《驚!病嬌霍少的心肝又把鬼虐哭了》作者:洛瀠如水
簡介
【玄學+算命+捉鬼+吃瓜+有cp】
玄學天才江阮穿書了,穿成了同名同姓的草包假千金。
穿書前閻王爺給她安排了兩項任務,她必須完成才能活命。
一是兩年之內,成為病嬌霍少的救贖。
二是看相算命捉鬼吃瓜,功德值積滿10000分。
黑子們集體奚落,江阮能成為病嬌霍少的救贖才怪! 然而不久後,黑子們看到霍少陪著江阮到天橋擺攤了。
黑子一號:“你一個腦袋空空的草包,居然跑來當神棍,你若能算准,我將頭擰下來讓你當板凳!”
江阮:“你接了死人頭髮,今晚夢裡會有個女人追殺你。”
黑子二號:“坑蒙拐騙,早點去死吧!”
江阮:“你今晚會遇到抬陰棺,死的會是你。”
黑子三號:“年紀輕輕,做什麼神棍,乾脆去坐台吧!”
江阮:“你後媽以前是坐台的,她給你和你爸投了毒,早點做好半身不遂的準備吧。”
黑子們瑟瑟發抖。
江阮就是個烏鴉嘴,她一張嘴,咒人的話全都應驗。
再後來,黑子們集體化身江阮小迷妹,甚至還在江阮完成任務準備走人時,幫著霍少將她圍攻住。
黑子們:“別走,霍少離開你會死,我們離開你也活不了!眾籌一百億,只求你留下!” 身為瓜田裡的猹,人生最大樂趣,就是看江阮算命、捉鬼、爆瓜,順道看霍少每天如何撩哄小嬌妻。
#單元劇# #女主愛搞事業攢功德#
第1章 穿書,開局就來個刺激的
咕嚕~
經過賣煎餅果子的路邊攤時,江阮肚子不爭氣的響了。
她拖著一個行李箱,額角受了傷,白嫩軟糯的小臉上,帶著幾分饑腸轆轆的可憐兮兮。
“老闆,我能給你算一卦,換一個煎餅果子吃嗎?”
老闆看著長相漂亮靈動的小姑娘,臉上露出友善又憨厚的笑,“小姑娘你還會算卦啊?不用算,我免費請你吃。”
老闆動作麻利的攤餅,裡面加了油條、裡脊肉、火腿腸、焦葉子,撒上芝麻,最後刷上甜麵醬。
一個豪華配置的煎餅果子就做好了。
江阮咬了一口。
餓了一天的她,頓時感覺到了滿滿的幸福感。
吃完後,江阮開口說道,“老闆,觀你面相,你額尖狹,出生於貧困家庭,六親無靠,難享父母之福。你今年三十三歲,晚婚,前不久你與一個二婚的女人結了婚。”
原本不指望江阮能給他算出什麼的老闆,微微睜大了眼睛。
神了。
居然都被小姑娘說准了!
“你的面相若晚婚,且找個二婚的話,是可以過上幸福生活的,不過你夫妻宮低陷,你妻子今天會有大劫,若是過不了這一關,你將和你妻子陰陽相隔。”
剛剛還覺得小姑娘有幾分靠譜的老闆,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任誰聽到有人這樣詛咒自己妻子,都不會有好臉色!
“小姑娘,你是不是還沒吃飽,我再給你做一個煎餅果子吧!”老闆不想發火,只當小姑娘餓慌了,胡言亂語。
他從不信算命這種東西,他只信科學。
“老闆,你們社區兩年前是不是發生過一起精神病患者強姦女學生的案件?女學生受辱跳樓身亡,那個精神病患者沒有負法律責任,而是被關進了精神病院,他前兩天逃出來了,他盯上了你的妻子,你還是儘快回去吧!”
小姑娘說得有鼻子有眼,老闆的心,不由得生出幾分不安來。
他住的地方是個老小區,治安不太好,兩年前確實發生過小姑娘說的那件事。
老闆不敢拿妻子的生命作賭注,他當即收了攤,急匆匆地騎車回去。
江阮拖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去。
閻王爺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讓她穿到了這個世界的假千金江阮身上。
兩年時間,她必須完成閻王爺給她安排的兩項任務。
一,救贖將來滅世的大反派霍時域,將他拉入正途。
二,看相算命捉鬼吃瓜,功德值積滿10000分。
若完不成,她會再次死去!
她是在江阮假千金身份被揭穿,趕出江家並且受傷時穿過來的。
江家十分絕情,將她身上的現金、手機、銀行卡,全都收回去了。
她現在只能靠11路去找霍時域。
……
賣煎餅果子的老闆王大偉火急火燎的趕回家。
他推開臥室門,看到他媳婦側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的樣子,身邊並沒有那個精神病患者。
王大偉拍拍胸口,長長地松了口氣。
他怎麼就信了那個小姑娘的話呢?
他老婆今天感冒了,沒有跟他一起出攤,她說過要在家裡休息一天的,就算那個精神病患者逃出來了,也沒法進他家的門吧!
“媳婦,我今天遇到了個小神棍,她居然說你——”
王大偉坐到床邊,伸手朝他老婆的頭髮撫去,結果,他看到床上躺的竟是一個充氣娃娃。
王大偉嚇得從床邊跳起來。
“媳婦?媳婦?”王大偉拿出手機,撥打他老婆電話。
電話響了,但沒有人接聽。
王大偉臉色陡地大變,他跑出去,四處尋找他老婆。
他急得滿頭大汗,電光石火間,他陡地想起那個精神病患者的屋子就在巷子盡頭。
他快速朝那邊跑去。
他一腳踹開精神病患者的屋門,看到屋裡沙發上的一幕,他差點原地去世。
他媳婦被精神病患者綁住了雙手雙腳,衣不蔽體,渾身滿是鞭痕。
精神病患者一邊用枕頭捂住他媳婦的臉,一邊伸手去解他自己的褲腰帶。
他媳婦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
王大偉額頭青筋根根突起,他怒吼一聲,幾個箭步上前,用力踹向精神病患者。
他替他媳婦穿上褲子,將她臉上的枕頭拿下來。
然後拿起茶几上一把匕首,用力刺向精神病患者的命根子。
“啊——”精神病患者痛得嗷嗷大叫。
王大偉又迅速將捆綁在他媳婦身上的繩子解開,反過來將精神病患者五花大綁。
他用力將嚇得快要崩潰的妻子抱進懷裡,“媳婦,沒事了,別怕。”
王大偉淚流滿面,心驚肉跳。
若是他再來晚一步,媳婦不僅清白沒有了,更重要的是她連命都沒有了!
多虧了那個小姑娘!
她太厲害了!
若是有機會再遇到她,他一定要好好感謝。
員警很快就趕到了。
那個被王大偉刺傷的精神病患者,朝王大偉夫婦投去仇恨的眸光。
“我不會坐牢,不會負法律責任,我還會繼續回來找你們的——啊!”
精神病患者話沒說完,他身後突然沖過來一個披頭散髮的瘋女人。
瘋女人拿著一把鋒利的長刀,刀從他後背一直刺穿到了他胸口。
動作快得連員警都來不及阻止。
精神病患者緩緩扭頭看向刺穿他心口的女人。
是兩年前他強姦後跳樓死掉的女學生的母親。
女學生死後,她母親就瘋了。
她同樣成了一名精神病患者。
她殺了害死他女兒的兇手。
她同樣不用負法律責任。
……
江阮走到霍時域住的社區樓下時,已經算到了這一幕。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第2章 驚!殺妻騙保的惡魔
霍時域住的社區,是一棟老廠區宿舍改造的樓房。
江阮提著行李箱,正準備上樓時,她看到了從樓上下來的少年。
少年長相驚為天人,額間碎發有點長,微微擋住了那雙如同鋒利刀片般狹長陰冷的眼眸,俊美的輪廓與五官,宛若畫師筆下勾勒出來的完美傑作,挑不出半點瑕疵。
但少年眼神過份陰鬱冷戾,身上沒有半點同齡人的朝氣與蓬勃,有種偏執的暗黑與病態。
霍時域看到樓下的江阮,她正用那雙黑白分明又水汪汪的鹿眸盯著他,他漆黑狹眸裡閃過森寒與厭惡,“你來這裡做什麼,滾!”
江阮眨巴了下眼睛,“哥們,你先別凶,我們有話好好說。”
霍時域,“……”
江阮甜甜一笑,朝他伸出手,“以前我總跟你作對,是我不對,我是專程過來向你道歉的,我們和解吧!”
原主跟霍時域是高中同學,也是死對頭。
霍時域家境不好,但他無論長相還是成績,都壓了原主喜歡的蕭景逸一頭。
原主和蕭景逸是青梅竹馬,從小到大,原主還是蕭景逸的忠實舔狗。
蕭景逸風頭被搶,各種競賽、考試都變成了千年老二,被死死壓在霍時域強大的光環下,換誰誰受得了?
蕭景逸自己不出頭,原主就成了那個出頭鳥。
各種找霍時域麻煩,不斷作死。
得虧霍時域不願跟弱女子計較,不然,原主早就死了上千回了。
霍時域看著江阮纖白如玉的手指,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又想為蕭景逸做什麼?”
江阮搖搖頭,濕漉漉的眼眸純澈又無辜,“別提渣男,他克我!”
得知原主是假千金後,蕭景逸立馬就跟她撇清了關係。
還跟真千金一起奚落羞辱原主。
那波操作,真6啊。
霍時域劍眉緊皺,俊美清寒的臉龐徹底沉了下來,“江阮,我永遠不可能跟你和解!”
江阮看得出來,他對她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最極限。
她就知道,閻王爺不會給她安排輕鬆的任務。
霍時域不想再與江阮多說一句話,他準備離開。
但沒走幾步,襯衫衣袖就被女孩纖白如蔥的指尖拉住,“霍同學,你等下要去參加機車比賽吧,記得繞開星洲橋,不然你會遭遇車禍,那裡會廢。”
他那裡廢了之後,性情會更加陰暗扭曲。
拯救他的第一步,就是不讓他成為小霍子吧!
霍時域真沒見過江阮這般令人生厭的女生,以前是各種作死,現在又神神叨叨詛咒他那裡會廢!
霍時域用力甩開女孩拉在他衣袖上的小手,修長冷白的手指緊握成拳頭,指關節骼骼作響。
他咬了下牙關,“老子最後忍你一次!”
說罷,他冷若冰霜的離開。
江阮知道,想要拯救滅世少年,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她暫時還是先在這邊找個地方住下來吧!
“小姑娘,你看到小霍了嗎?他下樓怎麼那麼快,我進屋給他拿包喜糖,他就不見了蹤影。”一位大嬸笑眯眯的從樓梯上走下來。
“他剛騎機車離開了。”江阮不經意的朝大嬸臉上掃了一眼,鹿眸不禁微微一眯。
大嬸笑容滿面,一看就是家有喜事。
但她子女宮位置變得昏暗無光,也就是說——
“既然你是小霍的同學,我就將這包喜糖送給你吃吧,也讓你沾沾喜氣。”
江阮接過喜糖,她拿出一顆軟糖放進嘴裡。
唔,好甜鴨。
“大嬸,你女兒女婿去度蜜月了吧?”
大嬸笑著點頭,“是的,我女兒命好,嫁了個對她體貼入微,又會賺錢的老公,他倆今天已經前往海島了,我女婿人真不錯,他還給我報了個出國遊的旅行團,我給鄰居送完喜糖,就要去趕飛機了。”
看得出來,大嬸是真心滿意她女婿的。
只是——
江阮看了眼手中的喜糖,既然收了人家的東西,她也得做出點表示。
“大嬸,你趕緊給你女兒打個電話,讓她回來,不要跟你女婿在一起,不然她會死無全屍!”
大嬸臉色陡地一變。
她是單親媽媽,獨自含辛茹苦將女兒顏菁菁養大,視她如寶。
現在好不容易看到她成家,嫁了個好老公,馬上就要開始幸福的婚姻生活了。
眼前這個小姑娘,卻說她女兒即將死無全屍?
顏大嬸頓時想要將江阮生吞活剝。
她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你這小姑娘,我看你是小霍同學,才給你送喜糖,你吃了還要詛咒我女兒?小小年紀,怎麼那般惡毒呢!”
江阮沒有生氣,她知道換成誰聽到她這樣說,都會惱羞成怒。
江阮沒有過多解釋,她直截了當的說道,“大嬸你日月角凹陷,說明你與父母緣份不深,在你八歲時父母意外過世。你額尖耳反,顴骨尖突,是克夫之相,你丈夫在你二十六歲時不幸身亡,自此以後你獨自撫養女兒。”
“雖經歷苦難,生活艱辛,但為了女兒,你靠著勤勞的雙手將女兒撫養長大,讓她成為了一名漫畫家。您女兒子宮有缺陷,不能生孕,你一直擔心她找不到好人家,但你女婿得知她身體缺陷,非但不嫌棄,還很呵護愛惜,保證他願意跟你女兒做丁克一族,你才放心將女兒交給他,是嗎?”
顏大嬸原本到了嘴邊想要罵江阮一通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女兒子宮有缺陷的事,她從未跟外人提起過。
眼前這個陌生的小姑娘,更加不可能知道。
可她家的秘密,這個小姑娘為什麼全都知道?
她是大羅神仙嗎?
江阮並不想揭人傷疤,但若不說出來,顏大嬸絕不可能相信她的話。
“大嬸,你女婿壓根不是什麼投資人,而是一個殺妻騙保的惡魔。”
顏大嬸眼露驚恐,臉色蒼白了幾分。
但轉念想到女婿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樣子,她又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在胡說八道。
“小姑娘,做人要積口德,你不祝福我女兒和女婿就算了,別信口雌黃!”
身為玄門中人,江阮清楚有因有果,因果迴圈的道理。
顏大嬸曾經救過一個跳江的小夥子,她身上有功德。
她只要信了她這回,就能保住她女兒的性命。
若她執意不信,她也不會強求。
“大嬸,不如你現在去你女兒書房抽屜查看,是否有一份夫妻人身意外保險?”
顏大嬸心裡忐忑又惶然。
先前過來送喜糖的那股喜悅,已經蕩然無存。
眼前的小姑娘,白淨軟糯,纖塵靈動,看著不太像騙子。
顏大嬸立即回去查看。
江阮懶洋洋的靠在牆上,又剝了顆糖扔進嘴裡。
吃完第三顆時,顏大嬸臉色慘白的走過來,“我女兒書房抽屜裡真的有份夫妻人身意外保險……”
江阮點頭,“只要你女兒意外身亡,你女婿就能拿到五千萬。”
顏大嬸身子發顫,“我女兒不是沒有文化的人,她怎麼就簽字了呢?”
“因為這份合同是雙向的,夫妻任何一方出現意外身故,另一方就能拿到那筆鉅款,你女婿騙你女兒簽合同時,說的是怕他自己有個三長兩短,想給你女兒和你一份保障,這份雙向合同還能讓他擺脫殺妻騙保的嫌疑。”
顏大嬸後背驚出一股冷汗。
她女婿看上去文質彬彬,沉穩有禮,真的會是心思深沉,喪心病狂的惡魔嗎?
顏大嬸不知道江阮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女兒是她的命根子,她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顏大嬸不敢耽誤時間,立即給女兒顏菁菁打電話。
然而,電話提示關機。
顏大嬸的心,瞬間沉進谷底。
她又給女婿打電話,同樣提示關機。
她眼眶裡湧出淚水,慌亂又害怕的抓住江阮的手,“現在怎麼辦?我女兒不會真的要出事了吧?女兒是我的命,她若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江阮輕輕拍了下顏大嬸的手,“你手機裡有你女兒和女婿的照片吧?”
顏大嬸淚流滿面的點頭,“有、有的。”
顏大嬸顫抖不已的打開手機。
江阮看完照片後,聲音輕軟的對顏大嬸說道,“買兩張前往海島的票,你女婿今晚就要動手了!”
只可惜,她現在身子虛弱,如今社會靈氣稀薄,她的修為大大減弱,不能使用瞬移符。
……
騎著機車的少年,疾馳在柏油路上。
少年穿著黑色襯衫,衣袖往上卷了幾分,露出冷白修韌的手臂,他微微躬著肩膀,衣服被風刮得獵獵作響,清冷孤傲、寬肩窄腰的身形被勾勒無遺。
“域哥,等等我,我有話對你說!”
少年降下車速,頭盔下的狹眸看向傅明修,“說!”
傅明修看著像是吃了火藥的少年,他努了努嘴,“我聽說你的死對頭江阮被趕出江家了,蕭景逸也跟她劃清了界線,沒有了江蕭兩家撐腰,她以後看到你估計要夾著尾巴走了!”
“域哥,要不我將她叫出來,讓你揍一頓?”
正值暑假,天氣炎熱,霍時域額角的一滴汗,順著俊美陰鬱的臉龐滑下,落到脈絡分明的脖頸上,他眼梢微挑,帶著狂野與冷傲,“她還不配髒了我的手!”
看著長著一張漫畫臉,皮膚冷白,連流汗都帥得一塌糊塗的霍時域,傅明修嘖嘖咂舌,“也不知道江阮怎麼想的,我看你比蕭景逸帥一百倍,她竟要當蕭景逸的舔狗。”
“別再提她。”霍時域狂躁陰冷的警告。
“是是是,我不提她了。”域哥有多討厭反感江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霍時域和傅明修快要行駛到星洲路時,霍時域腦海裡突然想起江阮那句話。
——霍同學,你等下要去參加機車比賽吧,記得繞開星洲橋,不然你會遭遇車禍,那裡會廢。
死丫頭,竟敢咒他!
星洲路段,這會兒車流並不多。
霍時域非但沒有換道,反倒加快了車速。
但是很快,他的手機震動聲響起。
他沒有理會。
緊接著,傅明修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傅明修看到一個陌生號碼,他戴上藍牙耳機接聽。
“傅明修,你和霍時域行駛到星洲路了吧,你趕緊阻止他過橋,不然你倆都會有危險!”
傅明修愣了幾秒,反應過來,打電話來的是江阮。
“不是,江阮你丫的有病吧!”
“傅明修,你若不幫我,你最近被鬼壓床的事,我就不幫你了,反正等你陽氣被吸乾,你也會一命嗚呼。”
傅明修陡地睜大眼睛。
窩草!
他最近確實總在重複做一個奇怪的夢。
一個穿著大紅長裙的女人,到了半夜就會進入他夢中,和他同床共枕。
他剛開始還暗暗竊喜,覺得他魅力大,但後來慢慢的他黑眼圈變重,胸悶氣短,成天提不起精神。
去醫院看又沒有病,家裡人還為他請了道士。
但那種情況一直沒有好轉。
他最近都不敢睡覺了,他都害怕自己哪天要猝死。
眼看霍時域快要駛到星洲路必過的大橋,傅明修來不及過多思考,生死之間,他做出了一個膽大包天的舉動!
第3章 他從身後,用力將她推下懸崖
傅明修猛地加快車速,他超過了霍時域的機車。
緊接著,他一個急轉彎,將機車橫在了霍時域的機車前面。
霍時域沒有防備,他差點就要撞上傅明修的機車。
幸好他反應靈敏,車技了得,離傅明修的機車還有幾釐米時,他及時停了下來。
由於慣性,傅明修和霍時域都連人帶車的摔倒在了地上。
霍時域摘掉頭盔,俊美的臉龐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幾個箭步沖到傅明修跟前,骨節分明的長指揪住他衣領,輕而易舉的將他提了起來,“你他媽瘋了?”
若是他沒有及時停下來,兩人都會發生車禍。
傅明修腦子裡嗡嗡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在那一瞬間會那般衝動,險些釀成大禍。
“域哥,你先別急著揍我,都怪江阮,她給我打電話,阻止你過橋!”
霍時域額頭上青筋突了出來,深黑的眼底流露出一絲陰戾與兇殘,“又是她!”
看樣子,今天出門前,他就該活生生掐死她的。
看著霍時域陰沉得想要殺人的樣子,傅明修趕緊寬慰道,“江阮被江家趕出來了,她肯定沒有上大學的費用,就算她考上了葉城大學,也無法再跟你作對了!”
“聽說江阮真正的母親是個保姆,當年就是她調包了江阮和江婉婷,江家都要恨死江阮了!”
霍時域沒心情聽江阮的事情,他扶起機車,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準備過橋時,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從不遠處響起。
方才還好端端的一座橋,頃刻間,就垮掉了一段。
若是霍時域和傅明修沒有停下來,一直往前騎的話,二人會直接從橋上掉下去。
非死即殘!
霍時域看著煙霧漫天的那段路,漆黑冰冷的狹眸,微微眯了起來。
舌尖抵了下後槽牙,薄唇裡緩緩吐出一個字。
操。
竟被那個死丫頭說中了!
相較于霍時域的淡定,傅明修嚇得雙腿發軟,癱坐到了地上。
媽呀,他都要被嚇成萎哥了!
這如果他沒有聽江阮的勸,他和域哥應該死翹翹了吧!
傅明修後背滲起一股透涼的寒意。
他一直以為江阮是個草包,沒想到,關鍵時刻,她還有兩把刷子啊。
他鬼壓床的事,她是不是真能替他解決?
不知過了多久,傅明修拿出手機,手指還有些發顫的給江阮打電話。
但江阮打過來的那個號碼,關機了。
……
江阮和顏大嬸坐在前往海島的飛機上。
她正在美美的當乾飯人,享受飛機餐。
顏大嬸看著吃相斯文、優雅,但速度卻很快的女孩,她默默地將自己的飛機餐推了過去。
江阮看出顏大嬸沒心情吃東西,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她幫著顏大嬸解決了她的飛機餐。
吃飽喝足後,江阮又靠在椅背上睡了一覺。
顏大嬸看著她恬靜糯軟的睡顏,好幾次張嘴,欲言又止。
她到底靠不靠譜啊。
三個小時後,江阮和顏大嬸下了飛機。
顏大嬸不停給顏菁菁撥打電話,但顏菁菁的號碼,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小姑娘,海島這麼大,我們去哪裡找我女兒啊?”顏大嬸的眼睛,都快哭腫了。
江阮攔了輛計程車,“跟我走就行。”
顏大嬸已經六神無主了,她只能聽從江阮的安排。
司機按照江阮所說的地址,將車開到了一片未開發的海域。
江阮帶著顏大嬸走到懸崖邊,顏大嬸一眼就看到了月光下的一男一女。
是她的女兒顏菁菁和女婿宋淮安。
顏大嬸剛要上前,就被江阮拉住。
這片海域,荒無人煙,懸崖下波濤洶湧,危險重重。
顏大嬸以為宋淮安會將她女兒帶到開發過的海域遊玩,沒想到會帶她來這種地方。
原本來海島之前,顏大嬸只有七分相信江阮的話。
但現在,她百分百相信了。
這種地方,就是犯罪了,也死無對證。
到時可以冤枉她家菁菁意外失足。
“小姑娘,你怎麼還不讓我上前提醒我家菁菁?”
江阮說話直,她毫不留情的戳穿顏大嬸女兒的性子,“你女兒是個連沸羊羊看了都得搖頭的頂級戀愛腦,你現在沖上去,她還會怨你破壞她甜甜的蜜月生活。”
是的,此時此刻的顏菁菁,壓根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她和宋淮安新婚燕爾,蜜裡調油。
白天在酒店滾床單,晚上宋淮安帶她來海邊看星星看月亮。
這邊是野生海域,靜謐、廣袤,沒有人打擾。
顏菁菁靠在宋淮安懷裡,唇角勾著幸福甜蜜的笑,“淮安,這輩子,能遇到你,是我前世拯救了銀河系吧!”
他溫柔、體貼、深情、浪漫。
她單身家庭出身,骨子裡有些敏感自卑,還會有些小作。
她的壞脾氣,他都能一一包容。
最重要的,他不計較她不能生孕,願意跟她做丁克。
宋淮安看著懷裡的女人,他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顏菁菁長相清秀,雖然偶爾有點小脾氣,但總體來說還算柔順。
她沒有什麼社交,工作也是在家裡畫漫畫。
親人的話,也只有她那個沒什麼文化的媽媽。
她是最好下手的對象。
“菁菁,我給你買了條項鍊。”
顏菁菁看到宋淮安掏出來的項鍊,她眼中露出驚喜,“結婚你都送我三金了,怎麼還送項鍊?”
“因為我太太值得。”
顏菁菁唇角笑意加深,“那老公幫我戴上。”
宋淮安站到顏菁菁背後,他將項鍊放到她脖子上。
顏菁菁並沒有注意到宋淮安的眼神,已經變得危險、狠辣、陰毒。
顏菁菁腦海裡還在暢想著美好的未來,等度完蜜月,她要多接一些畫稿,多多賺錢,不成為宋淮安的負擔。
等到二人存足養老錢後,帶著她媽媽一起環游世界。
“老公,如果你以後想要孩子,我們就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啊!”
顏菁菁話沒完,後背突然被人用力,一推。
她沒有防備,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懸崖下栽去。
撲通一聲。
顏菁菁掉進了大海裡。
她不會游泳,掉下去後,不停地撲騰、尖叫。
“老公,快救我!”
宋淮安會游泳,他肯定會下來救她的。
然而,站在懸崖上的男人,唇角卻勾起一抹陰鷙又殘忍的笑弧。
第4章 得救,揭穿渣男真面目
洶湧的浪潮打過來,顏菁菁鼻腔,嘴巴裡灌滿了鹹澀的海水。
她朝懸崖上的男人看了眼。
距離有點遠,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但她能看到他無動於衷的樣子。
他明明會游泳,為什麼不下來救她?
他們不是才結婚嗎,他不是最愛她嗎?
為什麼要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顏菁菁來不及過多思考,她身子已經開始往下沉。
絕望與窒息感,如緊緊纏繞在她心間的蔓藤,幾乎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腦海裡走馬觀花閃過無數畫面。
她不想死,媽媽含辛茹苦將她養大,她還沒有報答媽媽的養育之恩。
一滴淚水,從顏菁菁眼角滑落下來。
就在她快要被海水吞噬時,突然,一道身影朝她遊了過來。
顏菁菁肝腸寸斷的心,狠狠一跳。
是宋淮安來救她了嗎?
她就知道,他不會那麼狠心,眼睜睜看著她被海水淹沒吞噬的。
然而,當那抹身影遊到她身邊時,她再次愣住了。
昏暗的光線下,她不能看清救她的人的樣子。
但那人纖瘦的身形,讓她隱約感覺到,是個女孩。
女孩揪住顏菁菁後衣領,將她救到了沙灘上。
“菁菁——”
頭昏腦脹中,顏菁菁聽到了母親的哭聲。
與此同時,懸崖上看到顏菁菁沉進海裡,正準備離開的宋淮安,冷不丁聽到了顏大嬸的聲音。
他心口,猛地一跳。
一定是他的幻覺!
按理說,顏母這會兒已經到了國外。
她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但為了保險起見,宋淮安還是快速從懸崖上走了下來。
當他看到沙灘的幾道黑影時,宋淮安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
有那麼一瞬,他渾身都在發顫。
顏菁菁獲救了。
顏母過來了,還有一個年輕又陌生的小姑娘,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
心慌過後,宋淮安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顏母和小姑娘都不足為懼!
“菁菁,你沒事吧?”宋淮安朝著顏菁菁跑去,他想將她抱進懷裡,但顏菁菁卻朝顏大嬸懷裡靠了靠。
她還很虛弱,看向宋淮安的眼神,像是洪水猛獸。
顏大嬸恨恨地瞪向宋淮安,揚起手,怒不可遏的朝他臉上甩去一巴掌,“畜牲,你竟為了巨額保險,想要害死我女兒!”
宋淮安原本還想虛情假意關心顏菁菁的眼神,陡地一沉。
顏母怎麼知道他投保的事?
宋淮安斂起眼底的陰鷙,他蹲到顏菁菁身邊,“菁菁,你別聽媽胡說,我沒有那個想法。”
顏菁菁沾著淚水的睫毛顫了顫,“既然沒有那個想法,你為什麼推我掉下懸崖,為什麼看到我沉進海裡卻見死不救?”
“菁菁,我哪有推你?我若不想救你,我現在為什麼會來到沙灘,你知道的,我恐高,看到你不小心掉下去,我慌了神,才會沒有第一時間去救你。”
顏菁菁腦子裡有些混沌,她太愛宋淮安了,他三言兩語,就將她說得有些心軟了。
也許,是她記錯了,他真的沒有推她,是她不小心掉下去的。
江阮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的看著巧舌如簧的宋淮安。
很顯然,顏菁菁已經被宋淮安pua了!
“菁菁,是我不好,不該在你說出想來安靜的海域,就帶你過來的。下次我們還是要到開發過,有安全保障的海域。”宋淮安握住顏菁菁的手。
顏大嬸見顏菁菁動容了,她一把拍開宋淮安的手,怒其不爭地瞪向顏菁菁,“若不是江小姑娘出手相救,你已經被海水吞噬了,難怪小姑娘說你是戀愛腦,我這個做媽的都看不下去了!”
江阮微微歎了口氣,“顏小姐,你說宋淮安愛你,他卻連真三金都不願送你,你看看你手上的金手鐲,泡過海水後都掉色了,一看就是鐵質做的,上面鍍了層金粉。”
顏菁菁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鐲,果真掉了一層金粉,裡面露出了生銹的材質。
顏菁菁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淮安,宋淮安剛要解釋,江阮的聲音又傳來,“這個男人不僅對你心狠手辣,買夫妻意外保險殺你騙保,對你媽也是一樣,他給你媽報的出國旅遊,實際是為了將她騙到國外販賣器官,到時他又能拿到一筆錢。”
顏菁菁和顏大嬸瞳孔地震,又驚又懼,臉色煞白。
而宋淮安,後背滲起了一抹刺骨涼意,讓他有種如墜深淵的恐慌感。
這個小姑娘究竟是誰?
她為什麼能將他的計畫,全部託盤而出?
宋淮安眼底閃過濃濃的陰鷙與殺氣,他猛地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朝著江阮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厲喝聲響起,“別動!”
接到報警電話的員警,迅速趕了過來。
宋淮安僵怔在原地。
他萬萬沒想到,顏母和小姑娘居然還報了警!
他瞭解顏母,她不可能有那個腦子,一切都是這個小姑娘搞的鬼。
“就算員警來了,我也只是試圖威脅你,並沒有真正傷害到你們,我最多關半個月就出來了。”
江阮微微挑眉,她慢條斯理地拿出顏大嬸的手機。
“你站在懸崖上推顏菁菁的一幕,我都錄了視頻,還有你手機上跟國外販賣器官組織聯繫的聊天記錄,我都會一一告知警方。”
宋淮安的雙腿,徹底軟了下來。
他腦海裡閃過兩個字。
完了。
他被員警押走時,眼神驚恐的看向江阮,“你他媽究竟是誰?”
江阮,“讓你下地獄的死神。”
……
在警局錄完口供後,江阮和顏大嬸,顏菁菁一同回了葉城。
江阮沒地方去,顏大嬸熱情將她帶回了自己家裡。
若不是江阮,顏大嬸就要失去唯一的女兒了。
顏菁菁雖然看清了宋淮安的真面目,但她內心的傷疤,沒有那麼快能撫平。
回來後,她整天以淚洗面。
顏大嬸急得不行,生怕她做傻事。
“阮阮,菁菁天天那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幫她?”
自從江阮救了顏菁菁一命後,她在顏大嬸心中,就跟仙女一樣厲害!
江阮進到顏菁菁房間,讓顏菁菁跟著她念了一段清心咒。
顏菁菁念完後,身體裡的那股濁氣,瞬間消散了不少。
“菁菁姐,這世上男人千千萬,遇到畜牲咱就換。若是繼續精神內耗,乳腺會結節,卵巢會囊腫,何必跟自己身體過不去呢?”
第5章 她是玄學天才
顏菁菁看著比她小好幾歲,思想覺悟卻十分通透的江阮,她頓時覺得自己以前好傻好癡。
其實細細想來,宋淮安並沒有真正的對她有多好。
每次出去吃飯,都只是帶她去吃廉價的小餐館,去高檔一點的餐廳,都是她請的他。
送的禮物,也全都是假貨。
她大概就是因為從小缺少父愛,有個男人稍稍對她好一點,她就被迷得暈頭轉向了。
顏菁菁看著救了她一命的江阮,她用力握住她的手,“阮阮,若你不嫌棄,以後就將我當成親姐姐吧,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想不開了。”
“只是我有一點想不明白,我們家和宋淮安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那樣做?”
江阮掐指算了下,“他開公司虧損,集資失敗,欠下巨債,若是還不上,他會吃牢飯。再加上,他以前吃過人血饅頭,五年前他在鄉下娶過妻,只是二人沒有辦理結婚證,後來他前妻車禍死亡,他拿到了一筆賠償款,嘗到了甜頭,他就想再發死人財。
你從小沒有父親,再加上性格柔順本份,除了你媽,也沒有什麼親朋好友,若你和你媽消失,不會引起別人察覺,也不會有人替你們出氣。”
顏菁菁內心震驚又悲憤。
她萬萬沒想到,宋淮安居然還是二婚!
他騙得她好慘啊。
不過多虧了阮阮,不然,她早就去地府見閻王了吧!
顏菁菁伸手,感激不已的抱住了江阮。
在那一瞬,江阮感覺到一縷金光落到了她身上。
她幫到了顏大嬸和顏菁菁,積累到了10分功德值。
……
顏菁菁為江阮辦了手機卡,買了部新手機。
離開學還有半個多月時間,原主報考的是葉城大學音樂系,每年學費需要五萬左右。
江阮現在只有顏菁菁給她的五千塊零花錢,離五萬還差了不少。
江阮出去買了符紙、朱砂、銅錢、龜殼。
她手裡的錢不多,買的東西都是比較普通的。
回到顏大嬸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顏大嬸家住的是以前一家工廠建造的宿舍樓,沒有單獨的洗澡間,洗漱都在樓層西面的公共區域。
江阮背著包回來時,恰好看到一抹頎長身影從洗浴區走過來。
少年一隻手提著桶,另隻手正在穿黑色t恤。
t恤才套到脖子間,江阮恰好暼到了他勁瘦而精碩的腰。
哇哦。
居然有六塊腹肌,人魚線。
薄而強勁,肌理分明。
跟他的喉結一樣,性感惑人。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少年幽幽沉沉的狹眸,朝她的方向掃了過來。
套t恤的大掌,立即將衣擺放了下來。
生怕被她再多瞧去一眼似的。
嗐,小夥子還挺守男德的。
江阮對自己上一世,是沒有記憶的。
她不清楚自己前世活了多久,更加不清楚自己是做什麼的。
閻王爺只告訴她,她是玄學天才。
也不知道她前世有沒有過男人——
少年見她直勾勾盯著他,眼底一片幽沉冷戾,“看什麼?”
語氣,惡劣且兇狠。
江阮並不奢望上次她幫了他一回,就能得到他的好感,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以前原主對他實在是太過惡劣了!
“霍同學,我現在住顏大嬸家,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哦。”
江阮聲如其人,糯軟清脆,她笑起來的時候,甜美又靈動。
一雙水汪汪的眼眸,純澈無害,就像山間的麋鹿,莫名惹人憐。
霍時域緊咬了下後槽牙,陰冷的視線從她明媚生輝的小臉上移開。
死丫頭又改變跟他作對的計畫了?
盯著他肉體看個不停,是想勾搭他,再狠狠將他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呵,被江家趕出來了,就不去當蕭景逸的舔狗了?”
若是原主從他嘴裡聽到舔狗二字,必定會惱羞成怒,跟他拼命。
但江阮臉上仍舊保持著甜美嬌俏的笑容,“當什麼舔狗,以後我當他活爹,不信的話,開學後你等著瞧。”
霍時域,“……”
她怎麼回事,自從那天撞到他車上再醒來,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關老子屁事!”他丟下一句話後,進到隔壁房間。
正要將門甩關上,江阮跟了過來。
“霍同學,能不能到你家裡借幾本書看看?”
霍時域眯了眯狹眸,眼神陰嗖嗖的,“你確定要借?”
“當然。”
霍時域烏沉沉的眼底掠過幽冷的寒光,“我房間有不少書,你自己去拿。”
江阮從霍時域眼底看到了異樣。
她邊往裡走,邊掐指一算。
呵。
原來如此。
不愧是以後的滅世大反派。
心思有夠陰的啊。
江阮剛進到霍時域房間,傅明修就過來了。
“域哥,我剛好像聽到江阮的聲音了!”傅明修眼下的黑影比前幾天更加嚴重了,面色蠟黃,一副陽氣被過度消耗的樣子。
霍時域看到傅明修像個活死人的模樣,他微微皺了下劍眉,“你來接我吃席?”
傅明修愣了幾秒,反應過來霍時域話裡的意思後,他欲哭無淚,“這幾天我家裡人又找了道士驅邪,但那個女人仍舊出現,我連著三天沒有合眼了,再這樣下去,我他媽真要請你去吃席了!”
說罷,好似想起什麼,他朝霍時域房間看了眼,“江阮去你房間了?”
霍時域低低地嗯了一聲。
傅明修猛地睜大眼睛,“臥槽,域哥你房間裡那東西,會嚇死她的!”
傅明修還記得之前第一次進霍時域房間,他直接嚇暈了過去。
域哥就是個變態!
霍時域面無表情道,“她自己找死!”
過了片刻,霍時域見房間沒有傳來任何動靜,他劍眉微皺。
難不成,她還沒來得及尖叫,直接嚇死了?
霍時域邁開長腿,幾個箭步沖到房間門口,傅明修也跟著走了過去。
推開房門,看到裡面的一幕,霍時域和傅明修都有些傻眼。
江阮非但沒有被嚇死,她反倒還制服了房間裡那個龐然大物。
江阮聽到門口的動靜,她從書桌前抬起頭朝二人看了過來。
濕漉漉的眼眸清澈如泉,軟糯漂亮的小臉上帶著一絲無辜的笑。
橘色的燈光下,肌膚宛若剝了殼的雞蛋。
“霍同學,這是你的寵物嗎,好闊愛。”
霍時域沒有說話。
傅明修嘴角抽了抽,看向江阮的眼神帶著幾分驚悚。
媽的。
霍時域是變態。
沒想到江阮更加變態!
第6章 哦豁,他被結陰親了
霍時域房間裡養了條大蟒蛇。
普通人看到它,定會嚇破膽。
平時大蛇十分認主,除了霍時域,誰來都會被它吐著蛇信子警告驅除。
上次傅明修就嚇得再也不敢進霍時域房間。
而此刻,大蟒蛇乖巧的盤踞在江阮腳下。
江阮還伸出細白小手,摸了摸大蟒蛇的腦袋。
最最最關鍵的,大蟒蛇還一副任君採擷的討好模樣。
傅明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靠,難不成它將江阮當成許仙了嗎?”
大蟒蛇看到傅明修出現在門口,吐著長長的蛇信子,朝著他噝噝了兩聲。
傅明修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跑了出去。
霍時域眼神幽沉冷戾,嗓音宛若千年寒冰,“你對它做了什麼?”
江阮糯軟一笑,“沒幹什麼呀,我進來時它想攻擊我,我只是警告了它一句,敢惹我,我會拍死它,它就乖乖聽話了。”
江阮長著一張白嫩嫩的小臉,屬於小仙女的長相,看上去清純無害,特別嬌甜靈動。
她聲音也嬌嬌軟軟的,但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是狂傲又囂張。
霍時域深知自己養的大蟒蛇的性格,典型的欺軟怕硬。
它應該是感受到了江阮的強大,才會屈服。
許是看到自己主人過來了,大蟒蛇爬到霍時域腿邊,兩隻眼睛略顯委屈的看著他。
“沒用的東西,滾回床底。”
被主人一凶,大蟒蛇立即麻溜的滾了。
江阮看著陰沉冷戾的霍時域,她拿起書桌上的書走到他跟前,“霍同學,你加冰了嗎,這麼冷酷?”
霍時域看著眼前的女孩,她肌膚在燈光下吹彈可破,看不到一絲毛孔。
她鹿眸純澈,看上去天真又無辜。
不僅她的眼神,還有她的行為舉止,比起以前,都有了不小的變化。
江阮被霍時域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她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霍同學?”
霍時域纖長濃黑的睫毛微垂,俊美的臉上,神情詭異莫測。
江阮神經緊繃,她感覺到了霍時域的不懷好意。
她知道,他是用毒高手,幾年後他徹底黑化滅世,就是用了一種新型的毒——
他現在用這種眼神看向她,是不是要對她下黑手了?
“霍同學,看在那天我阻止你經過星洲橋的份上,我們倆真的不能和解嗎?”
霍時域薄唇冷冷吐出兩個字,“不能。”
說罷,他抬了下手,江阮心中警聲大作,她迅速躬身從霍時域臂下逃了出去。
霍時域看著江阮像兔子一樣溜出去的纖影,舌尖抵了下臉腮,忍不住低笑一聲。
呵。
死丫頭還知道怕?
……
傅明修看到江阮從房間出來,他像看到救星般迎上去。
“小阮阮,你上次在電話裡不是說我阻止域哥過橋,你就能幫我解決鬼壓床的事嗎?”
江阮朝傅明修的臉色看了眼,鹿眸不禁微微一眯,“傅同學,你有點嚴重了,我要收卦錢的。”
傅明修立即拿出手機,添加了江阮的微信,給她轉過去一萬塊,“若你替我解決了,我再給你加錢。”
江阮正是缺錢的時候,她沒有拒絕。
“你以前的事我就不算了,我們是同學,你家的事不用算我也知道一些,你父母恩愛,你是家中獨子,在葉城你們傅家算得上富貴人家。
你從小受盡寵愛,衣食無憂,過的是少爺生活,比起霍時域,你要幸福很多。”
霍時域能上貴族高中,是因為他成績出色,校長免除他三年學費才能去就讀。
而傅明修,成績爛的一批,他能進去是因為他父親捐了棟圖書館給學校。
“原本你一直到十八歲都平安順遂,但在你滿了十八歲之後,也就是一個多月前,你每晚半夜,都會夢到同一個穿著紅色裙子,長相古典漂亮的女人。”
“剛開始你還有點竊喜,但慢慢的,女人開始打擾你睡眠,經常要在你夢裡待上半夜才會離開,你開始精神不振,身體虧空,小病不斷。”
傅明修連連點頭,“是,都被你說中了。”
雖然不清楚江阮從哪裡聽說的,他也不信她真的能幫到他,但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就算她沒有替他解決,他也只損失一萬塊。
“現在的情況嚴重到,就算你晚上不睡覺,你也會在半夜看到她,是嗎?”
傅明修睜大眼睛,雙唇微微發顫,“這你都能猜到?”
“不是猜,是算。”
江阮看著傅明修顫得厲害的身子,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平安符讓他捏在手心,不知是不是傅明修的錯覺,他感覺符捏在手心後,那股顫慄感好像消散了不少。
“這幾天,她是不是白天都會出現在你房裡?就連你吃什麼東西,睡什麼樣的床單,她都會提意見?”
傅明修點頭,“是,是的。”
他都快要被折磨死了,今天他還是趁她不在,悄悄跑到這邊來找域哥的。
也許,她發現後,很快就會跟過來了。
傅明修正這樣想著,突然一陣陰風吹了過來。
原本關著的大門,被吹開了。
客廳裡的燈光,開始忽閃忽閃。
傅明修嚇得立即蜷縮到江阮身後,牙齒咯咯作響,“她來了,她來了……”
每次她出現,都是這個套路。
陰風陣陣,燈光忽明忽暗。
“老公,你怎麼出來了不帶著我一起?”尖尖細細的女聲,從門口傳了過來。
傅明修藏在江阮身後,緊閉上雙眼,不敢朝外看一眼。
江阮雙手懶洋洋的撐在沙發上,她神色慵懶地看向門口。
只見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紅色高跟鞋,披頭散髮的身影,緩緩飄了進來。
那抹身影微微低著頭,速度極快的飄到了沙發邊。
她見江阮盯著她看,突然抬起頭,頭髮散開,一張青白森寒的鬼臉露了出來。
傅明修從江阮身後抬起頭看了眼。
這一看,差點直接嚇暈過去!
我嘞個豆。
他真的要跪下給女鬼唱征服了。
他究竟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她為什麼一直陰魂不散的跟著他?
第7章 可怕,女鬼找上門
“老公,你為什麼躲著我?”
女鬼尖細的嗓音,帶著一絲幽怨。
傅明修藏在江阮身後,嚇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
“誰他媽是你老公,你有多遠滾多遠!”儘管害怕到極點,但傅明修真是被女鬼纏夠了,他扯著嗓子大吼一聲。
女鬼劉海下的眼珠子,刹那間變得血紅一片,眼裡折射出兩道凶光。
“你是不是被這個小狐狸精迷住了?”
女鬼以為江阮看不到她,她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雙手,朝著江阮纖白的脖頸掐去。
江阮掏出一張驅邪符,念了段咒語,對著女鬼一扔。
女鬼尖叫一聲,頓時往後退了好幾步。
但女鬼戾氣很重,不是普通的小鬼。
江阮現在身體沒有完全恢復,靈力嚴重不足,再加上符紙朱砂用的都是最普通的材料,殺傷力並不夠。
女鬼往後退了幾步後,她又幽森森的笑了起來。
“老公,你以為你請了個小姑娘,就能將我鎮住嗎?你敢背著我找小姑娘,我要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女鬼話音剛落,她的一頭長髮便無風自動,根根像鋒利的刀片般朝著江阮襲卷而來。
江阮迅速扔出一張定身符。
女鬼的長髮離她還有幾公分距離時,定在了半空。
江阮朝身後的傅明修看了眼,“趕緊起來藏到霍時域房間。”
這女鬼戾氣太重,她估摸著一時半會兒控制不了她。
果不其然,就在傅明修和江阮準備進到霍時域房間時,定身符失效了。
江阮低咒一聲。
現在這具身體的靈力,實在是太弱了。
她得趕緊想辦法修煉才行。
女鬼的長髮再次化身利器,就在快要纏住江阮脖子時,一道高瘦的身影從房間沖了出來。
哢嚓一聲。
少年手中鋒利的剪刀,一把將女人長髮剪斷。
緊接著,少年長腿一抬,女鬼被踹出好幾米遠。
女鬼看向踹她的少年,眼中戾氣翻滾,鮮紅的長指甲,滿是煞氣的朝他胸口刺去,但還沒碰到他,就被一股濃厚的紫氣灼傷。
“啊——”
女鬼淒厲的慘叫一聲。
江阮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霍時域。
沒想到他不僅能看到女鬼,身上還有能震懾邪祟的紫氣。
但他的紫氣好像被什麼封印住了,只有在面對至陰之物時才顯現出來,與此同時,他身還有股不容忽視的黑氣。
兩種極端的命格交織,甚至黑氣掩蓋住了紫氣,難怪他會是天煞孤星,滅世小變態!
厲害的嘞。
江阮趁女鬼瑟縮在角落沒有爬起來,她重新扔了張定身符出去。
女鬼被江阮和霍時域聯合起來攻擊後,她徹底崩潰,嚶嚶嚶的哭了起來,“我來找我老公,你們為什麼要傷害我?老公,救我,救我——”
江阮纖塵軟糯的小臉徹底冷了下來,“閉嘴!傅明修是人,你是鬼,人鬼殊途,你受人蠱惑,壓根是來害死他的!”
女鬼搖搖頭,“沒有,我和他已經結了陰婚,我手裡還有我們的婚書。”
傅明修的肺都快要氣爆炸了,他顧不上害怕,轉身看向角落裡的女鬼,“你他媽有病吧,誰跟你結陰婚了!你前段時間天天跑夢裡騷擾我,現在連白天都不肯放過我,我到底做了什麼,要讓你這樣折磨?”
女鬼臉色青白的搖搖頭,“反正我們結了陰婚,你就是我老公,這輩子,我們都要在一起!”
傅明修已經暴躁得想要殺人了。
江阮走到女鬼跟前,她蹲下身子與女鬼對視了幾秒。
拋開女鬼青白的臉色,赤紅的眼珠,她看上去還挺清秀的。
“難怪你戾氣重,原來,你成了別人的鬼奴。”
傅明修皺眉,面露不解,“小阮阮,什麼是鬼奴?”
“簡單來說,鬼奴就是別人手中的一把槍。”江阮看了眼傅明修,“你將生辰八字報給我。”
傅明修連忙說了出來。
江阮掐指算了算。
“你果真跟這個女鬼結了陰親,結陰親不僅需要你的生辰八字,還要你的身體之物,比如頭髮,指甲等,也就是說,想要害你的人,是你最親近的人。”
江阮一邊說一邊掐算。
心裡已經有了底。
傅明修眉頭皺得快要打結,“我爸媽從小最疼愛我,不可能害我,平時我雖然有點玩世不恭,但也沒跟什麼人結仇,我實在想不出哪個親近的人會害我!”
江阮朝女鬼掃了眼,隨即幽幽勾唇,“傅哲遠,是你的初戀吧!”
女鬼猛地愣住。
傅明修也愣了愣。
傅哲遠是傅明修的堂哥,比傅明修大十歲。
傅哲遠家庭條件不太好,當年傅明修爸媽結婚後,遲遲沒有孩子,傅爺爺就將傅哲遠養到了傅明修家。
傅哲遠快十歲時,傅明修才出生。
傅爸傅媽養了他將近十年,早就將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兒子。
即便傅明修出生後,兩個孩子也一視同仁。
傅哲遠大學畢業後直接進了傅氏集團當管理層。
雖說以後傅氏集團是傅明修的,但傅爸傅媽也絕不會虧待傅哲遠。
可傅哲遠的心態,早就發生了變化。
從小他就不希望叔叔嬸嬸擁有自己的孩子,傅明修出生後,他恨他到了極點。
若不是傅明修,以後傅氏集團就是他獨自一人的。
他在傅明修還小的時候,就故意帶著他玩遊戲,不務正業等。
他一直將傅明修往壞孩子的方向引導。
所以,傅明修成績一直都是差得一批。
但好在,傅明修天性善良,骨子裡還是好的。
兩年前,傅哲遠得知叔叔嬸嬸立了遺囑,以後大部分財產要交給傅明修,他就起了歹心。
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傅明修,傅家的一切,就是他的了。
江阮看向女鬼,“兩年前,你查出尿毒癥,醫生宣告你只有半年可活,但不到三個月,你就病情發作提前離世了。”
女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江阮,“你你你怎麼知道的?”
江阮眯著眼打量女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管我怎麼知道的,不過你真蠢,被人害了還幫人數錢!”
冷不丁被罵,女鬼氣得眼珠赤紅,她想要跳起來攻擊江阮,但頭頂被江阮手中的符紙一拍,她頓時有種要魂飛魄散的感覺。
“你再敢暴跳如雷,信不信勞資一巴掌拍飛你。”
女鬼不可置信的看著爆粗口的江阮,“你你你不是道教中人嗎?”
“是又如何,我心眼小,脾氣大,從不守什麼規矩。”
女鬼的嘴,已經帕金森症了。
眼前這個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真是她見過的最不按常理出牌的捉鬼師了。
第8章 他早就背叛你,有了妻兒
傅明修看到女鬼被江阮制服,他不再那般害怕了,他蹲到江阮身邊,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女鬼。
“臥槽,這女鬼我看著有點眼熟呢!”
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你當然眼熟,她是你堂哥傅哲遠的初戀。”
傅明修猛地一拍腦袋,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想起來了!”
傅明修看向女鬼,“你叫蘇語兒是不是?以前你跟我堂哥交往時,我還叫過你嫂子,你怎麼死後,變得這般卑鄙無恥,要跟我結陰親?”
江阮看了傅明修一眼,“她當然是受你堂哥指使,她現在是你堂哥的鬼奴。”
傅明修驚得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在傅明修心中,堂哥傅哲遠一直都對他很好。
他爸媽嚴格管教他時,堂哥會在旁邊為他說好話。
還會悄悄帶他出去上網打遊戲,他沒零花錢了給他錢花。
他在堂哥那裡,要什麼就有什麼,兩人就好像同胞兄弟一樣。
誰都有可能害他,他堂哥絕不可能。
可眼前這個女鬼,分明就是堂哥的初戀——
傅明修眉頭緊皺地看向江阮,“小阮阮,你會不會是算錯了,也許蘇語兒是別人的鬼奴呢?哦,我想起來了,我前段時間跟一個小混混打了架……”
江阮一臉無語的打斷傅明修,“你堂哥都想害你命了,你還為他說話呢!”
傅明修面色沉重,“可他從小到大,都對我很好。”
江阮冷笑一聲,“很好會將你養廢?不是你爸媽,你上得了高中?”
傅明修,“……”
細細想來,江阮說得好像不無道理。
堂哥處處順著他,慣著他,還教他要怎麼叛逆父母,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確實不像是將他往正途上引啊。
若不是老爸捐了棟圖書館給伊莎學府,他還真上不了高中。
江阮看著傅明修眼神中那抹清澈的愚蠢,她扯了扯唇角,“鬼奴纏上你七七四十九天,你就會一命嗚呼。”
傅明修嚇得臉色煞白。
還差三天,他就要死了?
傅明修手指發顫的抓住江阮手臂,“那、那要怎麼辦?”
江阮看向女鬼,“你將婚約書拿出來。”
女鬼連連搖頭,“不行,我不能拿出來。”
她答應過哲遠,會幫他完成他的心願。
若是撕毀婚約書,她就會灰飛煙滅,不能再幫到哲遠了。
江阮細白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蘇語兒,別拿犯賤當真愛,你真以為傅哲遠將你當成白月光,非你不可?”
蘇語兒看著美得純然乾淨,像天上小仙女似的江阮,她赤紅的眼珠裡冒出滔天戾氣,“你個小姑娘,長得漂漂亮亮軟軟糯糯的,說話怎麼那般難聽?”
什麼叫別拿犯賤當真愛?
她活著的時候,傅哲遠是真的很愛很愛她的好嗎!
傅明修見女鬼被江阮罵得頭頂冒煙,他心裡別提有多解氣了。
現在的小阮阮,比起之前那個只會靠著江家權勢欺人的江阮厲害多了。
懟起人來,真是讓人神清氣爽啊。
“我說話難聽?連豆腐都有腦,你卻沒有。”
女鬼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
估計都不用江阮動手,她就要灰飛煙滅了。
“哲遠最愛的人就是我,他心願未完成,我就是要幫他!”
江阮挑了下纖眉,“幫他害死傅明修?你生前未做過壞事,原本可投生人道,但你做了鬼,卻心甘情願成為傅哲遠的鬼奴,幫他害人。等你下了地獄,就只能入三惡道受,地獄,餓鬼,畜牲,在陰間受盡折磨。”
即便蘇語兒及時收手,不會再灰飛煙滅,等到她了陰間,還是會受盡苦難。
要知道,陰間也是要考核功德深淺的。
蘇語兒眼神幽怨又憤怒地瞪著江阮,“你不懂我和哲遠的感情,我被查出尿毒癥時,不想連累他,想要跟他分手,可是他沒有放棄我。他努力給我找腎源,還親自做配型,只是他自己的不合適。”
“我住院期間,他負擔我所有費用,還給我家裡錢,他每天親自下廚,沒日沒夜的照顧我,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男人,就算我以後只能入三惡道受,我也心甘情願!”
在蘇語兒心中,傅哲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她可以為他生,為他死,下十八層地獄!
蘇語兒以為自己說出傅哲遠對她所付出的一切後,江阮會有所動容,畢竟哪個女人不想擁有一段刻骨銘心,又忠貞不渝的愛情呢!
沒想到,江阮粉潤的唇瓣裡吐出兩個字,“神金。”
“噗哈哈哈——”
原諒傅明修不厚道的笑了。
他發現,小阮阮說話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江阮在地府沒有重生前,她天天10g衝浪,網上很多熱門梗她都知道。
“你真是餓了,什麼都能吃得下。”
蘇語兒,“……”
別以為她聽不懂,她是在間接罵她,而且,還罵得很髒。
“你說傅哲遠做了配型,他確實做了配型,但結果是與你的相匹配,但他捐腎了嗎?他沒有,並且他還告訴你,他的不符,他會替你找到合適的腎源。”
“你說你生病時,他天天給你做好吃的,但他每次給你做的都是相克的食物,比如,黃瓜和芹菜,黃豆和豬血,番茄和豬肝。當然,不會立即將你克死,卻會影響你藥物治療的吸收成分。”
“根據你的面相,我還推斷出,你住院的病房,客廳外面的傢俱擺成了尖角指向臥室,你要知道磁場會對人的身體產生很大的影響。”
“在食療和風水上,他都處心積慮加害於你,你說你不死誰死?”
聽完江阮的話,蘇語兒情緒激動,眼珠赤紅,她的頭髮又開始無風自動起來,“你胡說,我不信,哲遠不會那樣對我的!”
江阮沒有理會無能狂怒的蘇語兒,她緩緩站起身,用言語給了蘇語兒致命一擊,“你成為他鬼奴後,就不能再進他新買的別墅了吧,因為他找大師布了陣法,專門防著你呢!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要保護他的妻兒。”
妻、兒?
蘇語兒猛地睜大赤紅的眼睛。
第9章 坐上他的機車
傅哲遠說過,今生除了她,不會再娶別的女人!
他不可能有妻兒的!
“你胡說八道,哲遠不會那樣對我的!”
蘇語兒身上的煞氣陡地加重,江阮立即貼了張符上去。
蘇語兒齜牙咧嘴,目光兇殘。
但她現在動彈不得,只能無能狂怒。
“有種你將符紙全部拿走!”
江阮聳聳肩,“我有種,但我就不拿。你除了會無能狂怒,就只會吃男人畫的大餅。”
蘇語兒臉上的表情好似要裂開,“你小小年紀壓根不懂是什麼是情愛,你當然不能理解我和哲遠的感情,他絕對不會背叛我,也絕不可能有妻兒。”
傅明修附和著點點頭,“小阮阮,這回你算錯了,我堂哥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
若是有的話,他們傅家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江阮從自己包裡拿出一張小紙人,她念了幾句咒語後,一把將蘇語兒打進了紙人裡。
小紙人立即哭了幾聲。
“嗚嗚嗚,你好兇殘。”
江阮將小紙人放進包裡,“沒你深愛的男人兇殘,走,帶你去看清他的真面目。”
江阮回頭看向雙手環胸,倚在臥室門口,盯著客廳方向的少年,“霍同學,你騎機車載我過去吧?”
傅明修也騎了機車過來,但他的機車不能載人。
“域哥,小阮阮今晚幫了我大忙,你就看在我的面上載她一回吧!”
霍時域緊抿了下緋色薄唇,他沒有說話,邁開長腿先一步朝門外走去。
江阮立即笑燦燦的跟上。
趴在她包上的小紙人,委屈控訴,“對我就凶唧唧,對男同學就笑嘻嘻,區別對待不要太明顯!”
江阮小手往紙人身上一拍,“你一個想害人的鬼,跟我同學有什麼可比性?”
何況,小變態還是要她要救贖的對象!
幾人到了樓下。
霍時域從樓道裡推出機車。
他今天穿著件白色休閒襯衫,藍色牛仔褲,襯衫衣擺其中一角紮在褲腰,另一角露了出來,長腿往機車上一跨,狂野又不羈。
他將一頂頭盔扔給江阮。
江阮將頭盔戴好後,坐到他後座。
幾乎在她剛坐穩的一瞬,機車就以箭離弦的速度,沖了出去。
機車後排的座位本就窄小,江阮身子不受控制的後仰,差點摔了下去。
她雙手立即抓住座位兩側,澄澈的鹿眸朝身前的少年看去。
夜風吹得他衣擺鼓了起來,時不時拂過她的鼻尖。
少年身上帶著皂角香,還有絲淡淡的煙草味,獨屬於他的氣息。
清冽又乾淨。
少年微微躬著身子,後頸線條優美流暢,肩膀寬闊而削瘦。
如果忽略掉他身上那股陰鬱暗黑的氣息的話,他確實像是畫師筆下完美的傑作。
不知是不是與他離得有點近的緣故,江阮突然感覺到源源不斷的靈氣鑽入她鼻尖。
她眨了眨眼睛。
咦?
靈氣居然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江阮用力吸了吸鼻子。
哇哦~
靈氣洶湧而來,讓她虛弱疲軟的身子,頓時煥發了新的生機。
但很快,她就吸不到靈氣了。
好像只吸到了短短幾秒,就沒有了。
是因為她現在身上功德值太少的緣故嗎?
不過她有些奇怪,他是幾年後要滅世的大反派,身上怎麼會有靈氣呢?
不少謎團縈繞在江阮心中,不過她從不內耗,等她功力恢復,定能算出她想知道的事情。
“你屬狗的?”
少年清冷淡漠的嗓音,突然傳了過來。
江阮纖長濃密的羽睫輕顫,“啊?”
“亂嗅什麼?”
江阮,“……”
他長了後視眼啊,她只是吸下他身上的靈氣,居然就被他發現了。
“霍同學,你是唐僧,我是蜘蛛精。”
霍時域面若冰霜的道,“再亂嗅,我管你是蜘蛛精還是蛤蟆精,老子直接讓你摔殘疾。”
江阮一點也不懷疑他在嚇唬她,以他陰戾暗黑的性子,是有那個可能的。
不過,他居然拐著彎說她是蛤蟆精?
小子,挺不識貨的啊。
三十多分鐘後,霍時域將機車停到了一處半山腰的別墅區。
“傅哲遠什麼時候買了套別墅在這裡?”傅明修一臉疑惑。
江阮沒有出聲,她對著別墅門口施了下法,驅邪陣解除,她將附在小紙人身上的蘇語兒拍了出來,“你現在可以進去看看了。”
傅明修也想跟著進去看看,江阮一臉無語的看著他,“這會兒你不怕蘇語兒了?”
傅明修看著飄在半空中,一襲紅色嫁衣的蘇語兒,他冷不丁打了個寒顫,“算了,我還是趴牆上偷看吧!”
若真是傅哲遠害的他,他還想看看傅哲遠的下場呢!
傅明修找了個好位置,他費了一番功夫,趴到牆上。
霍時域則是拿出手機,冷白長指漫不經心的操作了一番,傅哲遠家的監控,便連接到了他手機上。
江阮看到霍時域的操作,她鹿眸亮如星辰,小臉滿是崇拜,“大佬!我能為你爆燈嗎?”
霍時域冷著臉沒有理會江阮。
……
別墅後院。
一張長長的大理石餐桌上,擺著燭光晚餐和復古蠟燭。
傅哲遠雙手蒙著一個女人的眼睛,帶著她走到後院。
他鬆開手,女人看到浪漫溫馨的佈置,驚喜得捂住嘴。
“媽咪,生日快樂~”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女人看向抱著一束鮮花走過來的小男孩,她蹲下身子,將小男孩抱進懷裡,“小寶,你也給媽咪準備了驚喜呀?”
“花花是爹地買的,我給媽咪的禮物是啵啵。”小男孩朝女人臉上吧唧了兩口。
女人臉上幾乎要樂開花。
“老公,謝謝你。”
傅哲遠攬住女人肩膀,在她美豔的臉上親了一口,“小傻瓜,有什麼好謝我的,我還要謝謝你為我生了個健康又可愛的兒子呢!”
飄在半空中的蘇語兒,看到這一幕,她赤紅的眼珠,幾乎要裂開。
傅哲遠懷裡摟著的那個女人,不是她生前最好的閨蜜嗎?
啊啊啊!
他們倆為什麼搞到一起了?
她閨蜜得知她和傅哲遠在一起時,還各種吐槽傅哲遠寄人籬下,不是真正的傅家大少爺,還說她以後會找真正的豪門。
她一直以為,她閨蜜是不喜歡傅哲遠的!
蘇語兒朝那個小男孩看了眼。
小男孩應該兩歲左右了,也就是說,她生病前,倆人就已經搞到了一起!
“傅哲遠,你騙我!”
第10章 巨痛,心如死灰
突然聽到蘇語兒的聲音,傅哲遠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抬起頭,看到飄在半空中的紅色身影,頓時瞳孔地震。
“語、語兒?”
她不是在傅明修身邊嗎,怎麼能進到他的秘密別墅?
傅哲遠懷裡的女人葉詩看不到蘇語兒,但她感覺到四周空氣,變得陰冷森寒,十分不對勁。
“老公,你剛叫誰?”語兒?是蘇語兒嗎?
傅哲遠看到蘇語兒血紅的眼珠,煞氣滋生的面色,他連忙提醒葉詩,“趕緊帶著兒子進屋。”
傅哲遠邊說邊拿出手機,想要給大師打電話。
但下一秒,他的手機被一縷長髮卷走。
葉詩正要護著兒子進屋,冷不丁看到傅哲遠的手機被什麼東西甩落到地上,她想幫他去撿,她還沒碰到手機,她的脖子,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牢牢勒住了。
“蘇語兒,你放開葉詩!”傅哲遠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五帝錢,他用力朝蘇語兒身上打去。
蘇語兒被擊中,她的長髮不得不鬆開葉詩。
傅哲遠立即將葉詩和兒子護到身後。
蘇語兒眼赤欲裂的看著這一幕,她心如刀絞,眼眶裡流下一行血淚,“你說這輩子最愛我,我不是偏執霸道死了也要占著你不放的人,你可以娶妻生子,可為什麼你要在我死之前就背叛我?為什麼要利用傷害我?”
傅哲遠聽到蘇語兒一連串的質問,不禁心驚肉跳。
蘇語兒是他的鬼奴,只服從他的指使,為什麼她會知道死前的那些事?
她怎麼突然叛變了?
“語兒,你先冷靜,聽我慢慢跟你說——”
蘇語兒情緒激動的打斷傅哲遠,“如果你在我生病時,跟我分手,我還沒有這般恨你!我死了,你將我變成你的鬼奴,替你做壞事,從頭至尾,你都是在利用我,你從未愛過我是嗎?”
傅哲遠眉頭緊皺。
怎麼說呢,剛開始跟蘇語兒談戀愛時,肯定是喜歡的。
但談久了,就覺得她有些寡淡。
正巧那時,她閨蜜葉詩進入他視線,葉詩美豔動人,身材妖嬈,大膽熱辣,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她的誘惑。
他的確背叛蘇語兒在先,但他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
那時他還是想要娶蘇語兒的,但她命不好,患上了尿毒癥。
他想要讓她死得其所,聽了位高人的指點,讓她死後成了他的鬼奴。
“語兒,我愛過你,若你沒有患重病,我會娶你。但我們沒有緣份,我希望你不要找葉詩的麻煩,我知道你全身心都愛著我,愛一個人,不就是希望他幸福嗎?”
“只要你完成我安排給你的任務,我以後會給你供排位,逢年過節香火紙錢必不會少你的,還有你父母,我都會替你好好贍養!”
蘇語兒一直流著血淚,她感覺自己現在的心,比死的時候還要難受。
傅哲遠見蘇語兒傷心到極點,他朝她靠近。
“語兒,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有下輩子,我會選擇你!”
傅哲遠抬起手,朝蘇語兒臉上的血淚撫去。
蘇語兒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想到曾經二人甜蜜的過往,她神情微微恍惚。
“傅哲遠,你真的愛過我嗎?”
“我愛過你,你在我心裡有著誰都無法取代的地位!”
蘇語兒閉上眼睛,“那麼,你和葉詩離婚,我就不追究你的過往。還有,我不會再害你堂弟了,他是無辜的——”
蘇語兒話沒說完,胸口突然一痛。
她低下頭,看到一把桃木劍刺中了她。
蘇語兒瞳孔劇顫,面色煞白一片。
被他一刺劍中,她頓時有種靈魂都要四分五裂的感覺。
“你、你……”
傅哲遠見自己刺中了蘇語兒,他臉上偽裝的深情消散,繼而雙目暴突,“語兒,你別怪我狠,現在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是不能在一起的。詩詩是我老婆,我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所以,你從這個世界消失吧!”
至於傅明修,他以後會找別的方式弄死他。
蘇語兒啊的大叫一聲,她伸出長長的指甲,用力朝傅哲遠臉上撓去。
傅哲遠臉上瞬間出現了幾道可怖的血痕。
他握著桃木劍的手,正要再次用力刺進蘇語兒胸口,突然一股大力朝他襲來。
他被人揪住後衣領,整個人像麻布袋一樣被人扔出幾米遠。
江阮朝霍時域豎起大拇哥。
簡單又粗暴,武力值拉滿。
不愧是小變態。
江阮走到快要魂飛魄散的蘇語兒跟前,拿出療傷符貼到她受傷的胸口。
“就算要受罰,也是到陰司去受罰,輪不到他讓你灰飛煙滅。”
蘇語兒哭得不能自已。
傅哲遠身子撞到牆角後,又滾落到地上。
噗的一聲。
他喉嚨裡湧出腥甜,吐出一口鮮血。
葉詩看到這一幕,原本嚇傻的她,反應過來,她連忙扶著傅哲遠站了起來。
“詩詩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和兒子的。”
傅哲遠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嗤笑。
“傅先生,辜負了真心愛你的女人,護著一個水性楊花給你戴綠帽的女人,吞一萬根銀針都是不夠的。”不給傅哲遠和葉詩說話的機會,江阮手一指,“你知道你兒子的親爹是誰嗎?”
說出來,恐怕傅哲遠會直接氣成死不瞑目的屍體!
第11章 他被綠成了青青大草原
葉詩聽到江阮的話後,一陣心驚肉跳。
這個年輕的小姑娘,究竟是什麼人?
她為什麼知道孩子親爹的事?
葉詩看向傅哲遠,眼眶裡淚水婆娑,“老公,你不要信她的胡言亂語!”
傅哲遠自然不會信。
他怒不可遏的瞪向江阮,“你們若再不離開,我會打電話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
“是我帶他們過來的!”傅明修走了進來。
傅哲遠看到傅明修,眉頭頓時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傅明修就是個草包,按理說,他沒有那個腦子知道他在算計他的。
“明修,他倆是你什麼人?”
傅明修站到江阮和霍時域身前,“他倆是我高中同學。”
“明修,若你還將我當成你堂哥,就將你同學帶走,以後我們家的事,不要讓外人插手!”
傅明修被傅哲遠的厚顏無恥氣笑了,“堂哥?在你教唆蘇語兒謀害我時,你早就不是我堂哥了!”
傅哲遠心口,一陣不受控制的狂跳,“明修,你在亂說什麼?”
傅明修眼裡滿是對傅哲遠的失望與憤怒,“你還在裝什麼?蘇語兒是你的初戀,你害死了她,又利用她來害我,你真是畜牲不如!”
江阮出聲提醒,“傅明修,你先將你堂哥的兒子帶走。”
有些畫面,不適合小孩在場。
傅明修點了點頭,“行,我先將他帶到樓上。”
傅明修將孩子抱走後,江阮朝蘇語兒使了個眼神,“你將葉詩控制住”。
葉詩看著對空氣說話的江阮,她頭皮發麻,整個人還來不及有所反應,身子就好像被什麼陰冷之物牢牢控制住。
她瞬間動彈不得。
“放開我太太!”傅哲遠想要伸手將蘇語兒推開,但下一秒,他就被霍時域踹到了角落裡。
傅哲遠疼得站不起身。
“別急,你馬上會看清你太太的真面目。”
江阮走到動彈不得的葉詩跟前,“平時傅哲遠工作繁忙,很少回別墅,你患有性癮症,耐不住寂寞,只要傅哲遠不在,你就會招男人過來。”
江阮從葉詩身上拿走一個類似車鑰匙的小型遙控,她輕輕按了一下。
院子裡的燈光,立即變成了橙紅色。
葉詩看到江阮的舉動,瞳孔劇烈收縮。
她急得額頭冷汗直冒,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想說點什麼,喉嚨好似失了聲,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角落裡受傷的傅哲遠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下一秒,被下樓的傅明修按到地上。
“小阮阮讓你不要出聲,你就安靜的等著。”
不到五分鐘,後院小門那裡,居然走進來了一道身影。
那人看到站在院子裡的葉詩,以為她在等他,他猛地沖過去將她抱住。
“小騷貨,你不是說今晚要跟你老公過結婚紀念日嗎?怎麼還開了橙紅色的燈讓我過來?”
“寂寞空虛冷了?”
葉詩不停地朝男人使眼色,想讓他離開,但男人壓根沒有注意到她的神色。
他抱住她後,猴急猴急的朝她臉上啃去。
傅哲遠看清那個男人的樣子,他難以置信的睜大眼。
那不是他們社區的物業經理嗎?
平時看到他點頭哈腰,沒想到他背地裡竟然搞他老婆!
傅哲遠想要衝出去打人,但傅明修死死按著他。
江阮和霍時域站在暗處,她見物業經理過來了,立馬又按了下遙控。
橙紅色的燈光,又變成了淡黃色。
不一會兒,又來了個男人。
物業經理正要扯開葉詩衣服的手,陡地縮了回去。
他以為是傅哲遠回來了,慌不擇路的跑進別墅藏了起來。
第二個男人過來後,江阮故技重施,又按了其他顏色的燈。
短短一個小時內,來了十多個男人。
全都是社區裡的人。
不僅有物業公司的,還有業主,最令傅哲遠難以接受的是最後進來的一個男人。
竟然是他的父親!
葉詩那個不守婦道的賤人,偷了十幾個人就算了,竟還偷到了他父親頭上!
死死按壓著傅哲遠的傅明修,被震驚得外焦裡嫩。
媽呀,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那麼偷吧!
傅哲遠憤怒到極點,他使出渾身力氣掙開了傅明修的壓制,他一瘸一拐的走上前。
傅父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他手指輕撫著葉詩的臉蛋,“乖乖,你怎麼想到這個時間點按燈讓我過來?哲遠不在家了吧,我倆的寶貝兒子呢,睡著了嗎?”
離傅父還有幾步之遙的傅哲遠,聽到傅父的話,他身子狠狠僵怔在原地。
什麼叫他倆的寶貝兒子?
難不成,兒子真不是他親生的?
葉詩急得淚水都掉出來了,她沒想到,自己會在今晚翻車。
“乖乖,你哭什麼?是不是哲遠欺負你了,等我倆今晚溫存過後,明天我見到他,狠狠揍他一頓!”
“啊——”
傅父話音剛落,他就聽到了一聲咆哮。
他回頭看了眼,看到眼眶赤紅,粗氣直喘,憤怒到了極點的傅哲遠,他腦子裡嗡的一聲,頓時一片空白。
“哲、哲遠?”傅父嚇得臉色慘白,舌頭打結。
他不懂,哲遠在家,為什麼葉詩還要按亮綠色的燈讓他過來?
傅哲遠沖上前,掄起拳頭,狠狠朝傅父臉上揮去一拳。
“你們竟然搞到了一起,還讓我將你們的兒子當成親骨肉,我要弄死你們!”
兒子變成小叔子,這換成誰,誰能受得了?
傅父被傅哲遠按到地上,門牙都被打掉了一顆。
蘇語兒見此,她鬆開葉詩。葉詩發現自己能動彈後,立馬上前,想要將傅哲遠拉開。
傅哲遠正在氣頭上,他反手就給了葉詩幾個大耳刮子。
“賤人!你竟如此水性揚花!”
蘇語兒看到這一幕,她面露嘲諷,已經徹底醒悟了。
“我竟為了這種人差點害了傅明修的性命,我就算下十八層地獄,也是自作自受!”
江阮抿了抿唇瓣,“世間萬物皆是對立而生,有正亦有邪,有因就有果,傅哲遠曾用相克的食物讓你早死,他現在身體同樣患了癌,這就是他害人造成的果。”
“至於你差點害死傅明修,是因你被矇騙,現在及時止損,你到了陰司好好表現贖罪,下一世還有投胎做人的可能性。”
蘇語兒點點頭,她拿出一紙婚書,將其撕碎,“我現在與傅明修解除婚約,以後絕不會再糾纏和傷害他!”
隨著蘇語兒將婚書撕碎的一瞬,傅明修沉重的身體像是煥發了新機,四肢百骸都舒暢了,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他朝嬌軟甜糯的江阮看了眼。
心臟一陣怦怦直跳。
小阮阮也太厲害了,以後她就是他的神!
第12章 他想要對她展開追求
江阮幾人從傅哲遠別墅出來時,傅哲遠還在跟傅父互毆。
葉詩已經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她腦海裡只有兩個字。
完了!
江阮施法利用小紙人,通知了其他男人的老婆。
那些人的老婆早就懷疑葉詩跟她們老公有一腿,過來後在別墅各個角落找到她們老公,全都群起而攻之。
葉詩的臉被撓花,人也被打了個半死。
“作了惡,就會受到懲罰。”江阮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替蘇語兒簡單超度後,讓她去了陰司。
傅明修保住了小命,他當即再給江阮轉了十萬。
“我知道你被江家趕出來了,再過十來天,就要交上大學的學費,你手裡肯定沒什麼錢。”
江阮看到傅明修的轉帳,她沒有拒絕。
不過她只收了五萬,另外五萬她捐了出去。
看到她的舉動,傅明修有些不解,“小阮阮,我給你的卦金,你怎麼還要捐出去一半?”
“透露天機,需還因果。”
傅明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你還差生活費吧,我再給你轉?”
江阮搖頭,“你給的夠多了,不需要再給,開學前我會自己賺到生活費。”
傅明修看向江阮的眼神,多了絲欽佩,“感覺過了個暑假,你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沒聽說過你會算命捉鬼啊。”
江阮纖塵靈動的小臉上露出笑意,“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傅明修見江阮不願多說什麼,他也沒有再繼續追問,“我請你和域哥去五星級酒店吃宵夜吧?”
幾人已經到了大馬路上,江阮看到有燒烤攤,她舔了舔唇瓣,“我有點饞那個。”
“行啊,我先過去點單。”
傅明修跑去燒烤攤後,江阮朝身邊的少年看了一眼,“葉詩突然失聲不能說話,是不是你給她下了毒?”
霍時域挑了下眉梢,“下次你若敢再惹我,我也會讓你變成啞巴!”
江阮心臟猛地跳了跳。
這個小變態,現在用毒的手段,竟已厲害如斯了!
沒看到他什麼時候出的手,就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讓人說不了話。
霍時域沒有跟江阮多說什麼,他邁開長腿,步若流星的往前走去。
江阮看著他頎長清瘦的身影,孤傲、冷漠、陰鬱。
想要成為他的救贖,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三人落座後,傅明修看了眼江阮和霍時域,不由得笑著道,“我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你倆會坐在一起吃東西,小阮阮,你以前為了蕭景逸,一直都將域哥當成死對頭!”
域哥成績優異,原本在重點班,但江阮為了讓域哥滾出重點班,不影響蕭景逸的學習,各種找他麻煩。
後來域哥不勝其煩,自動退出重點班,到了普通班。
儘管如此,域哥每次考試,還是年級第一。
江阮為了給蕭景逸出氣,在域哥杯子裡放蟲子,課桌裡放死蛇,座椅上塗膠水等各種手段都使出來了。
學校裡的人都知道,域哥最討厭的就是江阮。
江阮知道原主對霍時域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她端起杯子,鹿眸清澈誠懇的看向霍時域,“霍同學,以前多有得罪,我向你道個歉,我保證以後不再作死了!”
傅明修難以置信的看著江阮。
難道,江阮是因為被江家趕出來了,才會性情大變的?
以前若讓她跟域哥道歉,估計殺了她都不太可能!
霍時域沒有理會江阮,他嘴裡咬了支煙,沒有點火,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有些慵懶又有些涼薄。
細薄的眼皮漫不經心的朝江阮掃了眼,唇角扯出料峭冷戾的弧度,“誰他媽要跟你和解?今晚我是看在傅明修的面子上。”
霍時域很少笑,即便笑起來,也是冰冷無溫的。
他眉眼間帶著偏執病態的戾氣與狠勁,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
江阮收回端著杯子的手,訕訕一笑,“也是,你怎麼可能輕易跟我和解,我估摸著你想將我塞馬桶的心都有。”
傅明修見二人氣氛有些劍拔弩張,他連忙插話進來,“那可不能塞,域哥沒那麼心狠。”
少年冷嗤一聲,“確實不能塞,塞了馬桶會堵。”
江阮,“……”
傅明修實在忍不住了,他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域哥,你是有億點冷幽默在身上的。”
燒烤端上來後,江阮專心吃東西。
傅明修趁江阮不注意,他細細地打量了她一番。
“臥槽,我突然發覺小阮阮長得真好看。”以前江阮在學校化了濃妝,掩蓋了她小仙女的顏值。
這會兒,她沒有化妝,皮膚水嫩嫩的,宛若剝了殼的雞蛋。
五官精緻漂亮,睫毛纖長濃密,不足巴掌大的小臉,看上去纖塵又靈動。
霍時域沒有看一眼江阮,他拿出打火機將咬在薄唇間的煙點燃。
看著煙霧中輪廓顯俊美冷硬的少年,傅明修用手肘戳了下他,“域哥,我若是追求小阮阮的話,你覺得成功的機率多大?”
霍時域眯了眯幽深陰鬱的冷眸,“怎麼,她那點顏值,就將你迷成智障了?”
傅明修猛地想起,自己以前說過江阮的壞話,他說誰要喜歡江阮那種草包,肯定是智障行為。
沒想到,他竟然打自己的臉了。
傅明修摸了摸鼻子,“我就那麼一說。”
正在吃牛肉串的江阮,抬頭見傅明修將臉湊到霍時域耳邊說悄悄話,她不由得露齒一笑,“你倆在說我壞話?”
傅明修連忙搖頭,“怎麼可能,我只是有點好奇,為什麼葉詩會和我大伯搞到一起?”
江阮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蘇語兒和葉詩不是閨蜜嗎,蘇語兒和傅哲遠在一起後,葉詩羡慕她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她原本想勾搭另一個富二代的,但那晚陰差陽錯,跟你大伯搞到了一起。”
“後來她又查出懷孕,你大伯怕你大伯母知道,為了讓私生子生下來,便幫著葉詩一起設計了傅哲遠,那樣的話,既能讓孩子姓傅,又能方便他跟葉詩偷情。”
“你大伯一家都是奇葩。”
傅明修贊同的點點頭,“還好小阮阮揭穿了他們,現在他們一家都在狗咬狗,不然我們家可慘了。”
江阮沒有告訴傅明修,若是他被陰婚害死,他父母也會因失去兒子而雙雙抑鬱離世,最後他們家的一切,都會如願成了傅哲遠的囊中之物。
吃完燒烤,幾人準備離開,突然,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
第13章 炸裂!竟然感染了梅毒
一輛黑色賓利車,突然失控,撞向公路邊上的防護欄。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傅明修看到那輛車,他微微皺了下眉頭。
“是知衍哥的車。”傅明修快速朝賓利車跑去。
江阮和霍時域跟了上去。
傅明修將車裡受傷的男人拉了出來。
男人額頭受了點傷,但並不嚴重。
江阮掃了眼男人的面相,她微微眯了下鹿眸。
這人山根平滿,鼻若懸膽,兩顴相護,是財運亨通、卓爾不群的面相。
但從他的印堂看,又呈現出一股濃黑的死氣。
“明修,我沒事,你不要靠近我。”男人將扶著他的傅明修推開。
傅明修眉頭緊皺,“知衍哥,你上次是不是聽到我媽說的那些話了,你別放心上。”
顧知衍是傅明修的鄰居,比傅明修大六歲。
顧知衍從小成績優異,十五歲就考上了京大。
大學畢業後,他又接管了家族企業。
原本他的人生順風順水,但最近一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父母無故身亡,未婚妻一家破產,身邊只要跟他走得近的親戚朋友,全都會倒楣。
現在就連跟他合作的公司,都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問題。
以前被人稱讚的天之驕子,搖身一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這位先生,你是要去見客戶嗎?”江阮出聲問道。
顧知衍朝江阮看了眼,見她跟傅明修年紀差不多,猜到是傅明修的同學,他點了點頭,“是的,你怎麼知道的?”
江阮擰了擰眉,“你最好不要過去,不然會給你的客戶帶去殺身之禍。”
顧知衍臉色陡地大變。
他還來不及說什麼,又聽到小姑娘面色嚴肅的說道,“你被人施了咒,氣運被奪,成了天煞孤星,誰若跟你走得近,就會倒楣,若是你想破除——”
江阮話沒說完,就被顧知衍厲聲打斷,“姑娘小小年紀,竟會信口雌黃,胡言亂語!即便我是天煞孤星,也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傅哲遠連忙替江阮解釋,“知衍哥,你別小瞧我同學,她很厲害的,你知不知道,我被配了陰婚,幸虧我同學……”
顧知衍面色冷然的擺手,“明修,我的事,你不用操心。”說罷,他看向江阮,“小姑娘,我方才語氣太沖,實在不好意思,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不是顧知衍不相信江阮,而是他找過得道高僧替自己看過。
他花了大價錢,但身上的煞氣,並沒有破除,跟他接觸的人,仍舊一個接一個的倒楣。
他說話沖,只是不想連累人家小姑娘。
顧知衍最終沒有將車開到客戶家裡。
小姑娘的話,多少在他心裡產生了影響。
等他重新回到家裡時,他接到了助理打來的電話。
“顧總,我剛得知消息,李總和他老婆在家裡發生了爭執,他老婆拿刀砍了他一刀,幸好李總的母親及時回家,阻止了悲劇的發生!”
李總就是顧知衍原本要去拜訪的客戶。
很多客戶已經跟顧知衍的公司取消了合作,唯獨李總。
李總曾經和顧知衍父親是戰友,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所有人都遠離顧知衍,唯獨李總沒有那樣做。
李總在部隊待過,他不信那些傳言,他給顧知衍打了好幾通電話,讓他過去商談合作的事宜。
顧知衍不敢想像,若是他去了李總家,李總會不會遭遇不測?
李總夫人性情溫婉,和李總是模範夫妻,為什麼會突然砍傷他?
難不成,就是因為他要去見李總,黴運自動纏上了李總?
想到此,顧知衍脊椎骨滲起徹骨的涼意。
顧知衍將車開到了墓園。
他跪在顧父顧母的墓碑前,眼眶通紅的磕了三個響頭。
“爸媽,我活著就是一個禍害,我想下去陪你們了。”
……
江阮回到顏大嬸家時,已經晚上十點了。
顏大嬸和顏菁菁都還沒有休息,顏大嬸給江阮煮了銀耳羹,顏菁菁則是拿出一套新睡衣遞給江阮,“阮阮,這套新睡衣,我已經替你洗過了,你等會兒洗澡了就可以穿。我今天出去逛街了,還給你買了幾套新衣服。”
“謝謝大嬸和菁菁姐。”
顏大嬸一臉笑意的看著江阮,“菁菁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跟我們客氣什麼,若是你不嫌棄,以後你就是大嬸的小女兒。”
顏菁菁點頭,“對,現在在我心裡,阮阮就跟我親妹妹一樣。”
這種溫暖又樸實的親情,讓江阮心頭感覺到暖暖的。
翌日。
江阮睡得迷迷糊糊時,聽到客廳裡傳來一道粗嘎的女聲。
“顏大姐,你女兒菁菁上了大學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只能在宅在家裡畫個漫畫,我女兒雖然只上了初中,但她嫁了個疼愛她的老公,我聽說你女婿差點殺妻騙保,而我女婿就不一樣了,他給我女兒在市中心送了套別墅,等會兒就會過來接我和外孫過去呢!”
跟顏大嬸說話的是住同一棟出租房的周嬸,周嬸和顏大嬸一樣,都是單親媽媽,獨自撫養女兒長大。
顏菁菁從小讀書就比周嬸的女兒厲害,以前鄰居經常誇顏菁菁聰明,顏大嬸好福氣。
周嬸早就看不慣顏大嬸了。
顏菁菁差點被殺害的事傳出來後,其他鄰居都紛紛過來看望和安慰母女倆,只有周嬸幸災樂禍。
關鍵她不是背地裡幸災樂禍,還非得跑到當事人面前揭開傷疤,再狠狠撒上一把鹽。
顏大嬸老實,她被周嬸的話氣得臉色泛青。
“你住別墅是你的事,你別這麼大聲在我家說話,我家小女兒還在睡覺。”
周嬸笑了笑,“你哪來的小女兒,不會是你老不正經,在外面跟人生了私生女吧?你這把年紀了,還能生得出來?難不成是你家菁菁生的,你女婿知道了,才會想要殺妻騙保?”
顏大嬸還來不及說什麼,周嬸的孫子便拿著一摞畫稿從顏菁菁房間跑了出來。
“外婆,我也要畫畫。”
顏大嬸看到周嬸的外孫,拿著一支口紅,在顏菁菁的畫稿上亂塗,她差點氣得腦溢血。
菁菁出去買菜了,她沒有注意周嬸的外孫,是什麼時候跑進菁菁房間的。
“周萍,這是我家菁菁熬夜畫出來的!”
顏大嬸從小男孩手中奪走畫稿,小男孩立即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顏大嬸生怕吵醒江阮,她下意識想要捂住小男孩嘴巴,但下一秒,就被五大三粗的周嬸推開。
“你多大年紀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計較?他只是塗壞了顏菁菁幾張畫稿,有什麼了不起的,多少錢,等下我女兒女婿過來,我讓他們雙倍賠給你!”
“外婆,她不讓我畫畫,她是壞人,我要咬死她!”小男孩說罷,張開嘴,凶巴巴的朝著顏大嬸手臂咬去。
但很快,小男孩就被人揪住後衣領,“你敢咬一口試試?”
顏大嬸抬頭,看到了面色冷然的江阮。
“阮阮,是不是吵到你了?”若不是周嬸說她馬上要搬走了,想過來跟她說幾句話,顏大嬸是不會一大早放她進來的。
小男孩被江阮毫不留情的扔進了周嬸懷裡,他回過神後,嚇得哇哇大哭。
周嬸看到小外孫哭,心疼得不行,她惡狠狠的瞪了眼江阮,“你是哪來的死丫頭,竟敢這樣對我的寶貝外孫?”
江阮看著將小男孩寵得無法無天的周嬸,她冷嗤一聲,“不將他拎開,讓他咬到顏大嬸,好讓顏大嬸感染梅毒?”
江阮話音落下,空氣裡有片刻的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死丫頭,你在胡說什麼?”
梅毒?
她的寶貝外孫才三歲,怎麼可能感染梅毒?
第14章 她給的糖,真特麼甜
周嬸惱羞成怒。
她眼神犀利,恨不得將江阮千刀萬剮,“死丫頭片子,信不信我撕爛你的臭嘴?”
顏大嬸攔身護到江阮跟前,“阮阮是神算子,她不會信口開河,你若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跟你拼命!”
江阮將顏大嬸拉開,她看著周嬸目眥欲裂的樣子,輕扯唇角,“你外孫怎麼感染的,你心裡沒點數?還不是你平時餵飯喜歡先在自己嘴裡嚼碎了再喂給他吃?”
“你外孫都三歲了,你還那樣給他餵飯吃,你那不是愛他,而是害他。你自己私生活不檢點,感染了梅毒,有次餵飯時,你牙齦出血,為此傳染給了他!”
周嬸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她還來不及說什麼,又聽到江阮說道,“你自己已經出現症狀了吧,皮膚有紅疹、斑塊,隱私部位潰爛,你都五十多歲的人了,不知道去醫院做個檢查?”
周嬸原本用力揚起 ,想要朝江阮臉上揮去的手掌,不自覺的垂落下來。
江阮將她身上的症狀都說中了。
她還以為自己是吃了什麼東西過敏了。
不不不!
她不信自己感染了梅毒!
這麼丟臉的事情,她絕不會承認的!
“你個小賤蹄子,竟敢污蔑我名聲——”
江阮纖塵清麗的小臉徹底冷了下來,“大嬸,我勸你積點口德,你外孫最近的症狀也開始出現了,手掌,足底都出現了紅疹,半夜哭啼,食欲不振,你們若再不帶他去醫院,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期,以後也無法再治癒了!”
周嬸想到最近外孫的情況,她臉色白了白,後背滲出一股冷汗。
但當著顏大嬸的面,她絕不會承認自己將梅毒傳染給了自己外孫。
“媽,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周嬸猛地回頭,看到不知何時站到門口的女兒女婿,她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是,你別聽她亂說……”
周嬸女兒最近忙著搬家的事,她將兒子全權交給母親。
她也不相信母親會感染梅毒,但那個小姑娘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信口開河。
周嬸女兒幾個箭步沖進屋裡,抱起兒子,檢查了一下他的手和腳。
結果,她真看到了紅疹。
周嬸女兒身子不穩地晃了晃。
“媽,你現在跟我去醫院檢查!”
周嬸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更加蒼白了。
……
周嬸一家離開後,顏大嬸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前段時間,我看她總是帶不同的老頭回家,我就有點擔心她會染上髒病,沒想到她還真染上了,不行,我得趕緊噴點酒精消毒。”
顏大嬸消完毒,她又將煮好的餃子給江阮端了一盤,“阮阮,你給隔壁小霍送過去,他是個可憐的孩子,他繼父嗜賭,又愛喝酒,以前小霍經常挨他的打,後來小霍搬出來了,他繼父不給小霍出學費,也不給他生活費,幸好小霍自己爭氣!”
江阮點點頭,“好嘞。”
江阮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敲了好半晌,門才被打開。
霍時域穿著黑色長t,露出精緻冷白的鎖骨,高高瘦瘦的身子,在她身前落下一片暗影。
他額前頭髮有些淩亂,細長的鳳眸帶著幽暗與冷淡,雕鑿般俊美深刻的臉上,帶著兩抹不正常的紅暈。
“你發燒了?”她那只沒有端盤子的手,下意識朝他額頭摸去。
少年頎長的身子往後退一步,避開她的碰觸,他黑眸淩厲地掃向他,“江阮,誰給你膽子碰我的?”
江阮嘴角抽了抽,“我只是想摸下你額頭,看你燒到哪種程度,你這反應,搞得我好像要解你皮帶似的。”
霍時域,“……”
江阮走到餐廳,將端著的餃子放到餐桌上。
她朝面色冷戾的霍時域看了眼,沒再說什麼,快速走了出去。
霍時域坐到客廳沙發上,他劍眉緊皺,渾身滾燙的溫度,好似要將他五臟六腑都灼燒。
他從小身體就異常,每隔三個月,就會發一次高燒。
每次高燒,他都會異常難受。
沒有人關心過他,當然,他也不需要別人的關心。
幾分鐘後,原本離開的女孩,又重新走了進來。
她手裡多了盒藥,以及一杯水。
江阮走到沙發邊,看向低垂著長睫,輪廓線條冷峭鋒利的少年,她將藥和水遞過去,“給你。”
霍時域看了眼江阮遞過來的水杯,他不自覺的想起,她曾經在他水杯裡放過瀉藥的一幕。
他對藥物十分敏感,光是聞氣味,就知道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以前她想千方設百計跟他作對,只要找到機會,就會整他。
但這次——
他能看出來,水裡沒有添加任何東西。
霍時域接過杯子,就在江阮以為他會乖乖吃藥時,他突然將杯子摔碎在她腳下。
江阮嚇了一大跳。
這個小變態,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霍時域抬起細長幽深的鳳眸,他眼底帶著血絲,顯得暗沉又猩紅。
他看向她的面色,十分冰冷駭人。
“江阮,你少假惺惺的關心我,要當舔狗,滾回蕭景逸身邊,別來我面前礙眼!”
每次他發燒,骨子裡暴躁的因數就會抑制不住。
渾身的戾氣,像是張著血盆大口的猛獸,危險又森寒。
江阮抿了抿唇瓣,她將手中的藥放下,然後到廚房重新倒了杯水過來。
她蹲到少年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趁少年不注意,迅速拉起他修長玉淨的大掌,將那個東西放到他掌心。
“乖,別氣。”
她聲音糯軟,像柔軟的小酥手,拂動著少年的心扉。
他薄唇動了動,正要說點什麼,就見女孩朝著他嬌甜一笑,“我先回隔壁吃早餐了,你記得吃藥哦。”
少年盯著女孩離開的背影,他劍眉皺得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她腦子真被他撞壞了?
他態度都那般惡劣了,她居然還勸他別氣?
少年朝掌心看了眼。
是一顆牛奶糖。
少年下意識要將糖扔進垃圾筒。
但最終沒捨得扔,骨節分明的長指剝開包裝紙,將糖扔進嘴裡。
嘖,真他媽甜。
第15章 她的話應驗,報應來的真快
吃完早餐,江阮背著包,前往天橋擺攤。
天橋上有賣花的,賣小吃的,還有兩家擺攤看相算命的。
江阮沒有跟人搶生意的打算,她找了個角落,將牌子放好。
牌子上寫著:看相、算命、解夢、風水,一日三卦,一卦一千。
攤子剛擺好,就有一行人朝江阮走了過來。
走在最中間的是江家真千金,江婉婷。
江家在葉城算得上頂尖豪門,江婉婷被認回江家後,不少以前巴結江阮的人,都轉過頭去巴結江婉婷了。
對於江家,江阮是沒有任何感情的。
當年江父江母找人算過命,得知江婉婷養在江家的話,會多病多災。
為了讓江婉婷活下去,他們得找個替她擋災的。
於是江父江母故意設計保姆,讓保姆調換了江阮和江婉婷。
江父江母從沒有真正喜歡過江阮,故意對她嬌生慣養、寵溺縱容,將她養成廢物草包。
可以說,原主早死,是江父江母早就算計好的。
只是他們沒有料到,江阮會重生到原主的身體裡。
“喲,這不是江阮嗎?被江家趕出來後,你怎麼當起騙子來天橋擺攤了?”
“江阮,依我看,你還不如去當乞丐呢!畢竟當神棍給人算錯了,是要挨打破相的!”
“居然還要一千一卦,那邊兩個擺攤算命的,人家算一卦才一百,你怎麼不去搶啊。”
“我看你還不如出去賣,做雞說不定來錢更快!”
“哈哈哈,你們看,她身上穿的都是便宜貨!”
嘲諷、奚落江阮的是跟在江婉婷身後的樓心玥和逾子舟。
樓心玥是原主的閨蜜,原主假千金身份曝光後,樓心玥立即就去巴結江婉婷了。
逾子舟則是原主關係較好的異性朋友,他跟樓心玥一樣,同樣背刺了原主。
“心玥,子舟,你們別那樣說江阮,她雖然霸佔了我十八年的身份,但也不是她故意的,是她那位保姆媽媽調的包,她現在落魄成這樣,我還挺可憐她的。”
江婉婷沒有江阮生得好看,江阮纖塵清麗,肌膚賽雪,笑起來時唇角還有兩個小梨渦,甜美動人,璀璨生輝。
江婉婷只能稱得上秀麗,高考後,她去做了整容,現在看上去要精緻了不少。
但比起原生態的江阮,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江婉婷內心對江阮嫉妒得要命,明明爸媽說江阮滿了十八歲之後就會死。
可江阮現在還好好活著!
江婉婷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阮阮,這裡面有五十萬,是爸媽給我這個月的零花錢,你若想要,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給你怎麼樣?”
江阮坐到小凳子上,唇角輕扯,“我怕你受不起,會暴斃。”
逾子舟見江阮阻咒江婉婷,他義憤填膺的站出來斥道,“江阮,你別給臉不要臉,馬上就要上大學了,你手裡有錢交學費嗎,你看婉婷報了葉大的音樂系,你也報音樂系,婉婷彈古箏厲害,你會彈嗎?你不僅是草包,現在還來天橋坑蒙拐騙,我看要不了多久你就會被人打斷腿!”
江阮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朝逾子舟掃去一眼。
頭尖地閣寬,日月角上下懸殊,克父又克母,頭尖父先亡。
逾子舟還是典型的陷眼,即上眼堂田宅凹陷,這種人薄情寡義,虛偽自私,很容易翻臉不認人。
逾子舟見江阮盯著他看,他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真是見鬼了。
居然有那麼一瞬,他被江阮的眼神盯得發毛。
逾子舟從錢包裡掏出一千塊現金丟到江阮跟前,“會看相算卦是嗎,那你替我看看?若是看不准,別怪我不顧情面,將你轟出葉城!”
江婉婷拉了拉逾子舟衣袖,“子舟,你就別為難阮阮了,她哪裡會看相算命啊,她也是走投無路了,才來當騙子的。”
江阮收起逾子舟扔過來的鈔票,慢條斯理的開口,“你鼻上有黑灰色氣, 而且臉大鼻小,必定亡父,你若現在回家,說不定還能見到你父親最後一面。”
逾子舟聞言,頓時怒不可遏,“江阮,你瘋了嗎,竟敢詛咒我爸?”
逾子舟父親才四十出頭,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紀。
逾父人高馬大,一年到頭,連個感冒都很少有,怎麼可能突然身亡?
江阮看著額頭青筋直跳,拳頭緊握,恨不得揍她一拳的逾子舟,她微微一笑道,“你小媽已經攜款潛逃了,你不僅失去了父親,還會失去現在優渥的富少爺生活,你讓我擔心大學學費,我勸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
逾子舟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
江婉婷和樓心玥也一臉不悅地看著江阮。
“阮阮,你趕緊跟子舟賠禮道歉,不然他告你誹謗的話,你真要吃牢飯的!”江婉婷假惺惺的提醒與關心。
樓心玥指了指江阮鼻子,“你被趕出江家後,我以為你會低調一點,沒想到你變本加厲,你這種人活在世上就是個危害!”
逾子舟揚起拳頭,想要朝江阮臉上揮去。
江阮不閃不躲,就在逾子舟的拳頭快要揮到她臉上時,江阮面色冷厲的開口,“時間來不及了,你爸已經死了。”
逾子舟氣得胸口一起一伏,他想要繼續揮拳,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逾子舟眼眶猩紅地瞪著江阮,“等我接完電話再找你算帳!”
電話是逾家傭人打過來的。
“少、少爺,你快回家,老爺心梗發作去世了!”
什麼?
逾子舟腦子裡嗡了一聲,頓時一片空白。
手腳發涼,渾身止不住發抖。
“怎麼可能,我從沒有聽說,我爸有心臟病……”
“我也不知道,剛醫生過來了,初步診斷為心梗。”
撲通一聲,逾子舟雙膝發軟,跪到了地上。
江婉婷和樓心玥見狀,不由得心頭一慌。
難不成,還真被江阮說中,逾子舟的父親死了?
逾子舟緩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他眼眶猩紅地瞪向江阮,“江阮,你就是個瘟神,我爸死了,一定是被你咒的!”
江阮冷嗤一聲,“若我要咒,我直接咒你不就行了?凡事講究因果,你爸是自己造的孽!”
逾子舟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我爸是葉城知名企業家,做慈善無數,就算有因果關係,也只會得到福報!”
江阮冷聲打斷她逾子舟,“十年前,你爸撞死過人,被你爸撞死的那個人,就是你小媽的父親!”
第16章 心驚肉跳,連手足都不放過
逾子舟的父母,在他八歲那年離婚。
逾子舟判給了逾父,逾父那年婚姻遭變,事業也出現了不小的打擊,導致他頹廢不堪。
有天他趕去見客戶,經過一條偏僻小道路,撞死了一個環衛工人。
他從車上下來看了眼,環衛工人當時還活著,他傷痕累累的扯了扯逾父的褲腿。
環衛工人求逾父送他去醫院,他不能死,他還有個女兒要養。
逾父當時腦子無比混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將人送去醫院,而是想要毀屍滅跡。
他不顧環衛工人的哀求,猛地踹開環衛工人,重新上車,啟動引擎,使勁從環衛工人身上碾壓過去。
為了讓環衛工人死得透透的,他反復碾壓了好幾次。
最後將人的五臟六腑和腦漿眼珠都碾壓了出來。
他逃走後,將車子清洗乾淨,由於當時那條路段偏僻,沒有監控,逾父逃過了法律制裁。
逾父後來事業成功,他為了心安,開始做慈善。
他以為那件事,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曉。
殊不知,那位環衛工唯一的女兒,早就知道了真相。
環衛工給他女兒托了夢,她女兒讀完書後,最大的心願就是為父親報仇雪恨。
他不僅要逾父血債血償,還要奪走逾家的一切財產。
她的計畫很成功,逾父心梗發作死亡,她帶著鉅款潛逃。
即便警方查到她,她也早就在國外隱姓埋名了。
逾子舟不相信江阮所說的,他踉踉蹌蹌的站起身,朝天橋下面跑去。
就算他爸真的死了,小媽也不可能攜款潛逃。
在逾子舟印象中,小媽是除了他爸之外,對他最好的人了。
逾子舟離開後,樓心玥一臉鄙夷地看向江阮,“你將逾子舟的父親算死了,那你也給我算算?我看你還能將誰算死!”
江阮拿出手機,讓樓心玥掃碼給卦金。
樓心玥掃完後,眼裡的不屑和鄙夷更加明顯了。
“看你那副窮逼樣,若你算不出個所以然,別怪我將你攤子砸了!”
樓心玥家裡條件雖不如江家好,但她父母視她為掌上明珠,十分疼愛她。
樓心玥心底藏了個很深的秘密。
連她父母都不知道,她不信江阮能算出來。
江阮朝樓心玥的面上看去。
其實一個人內心所思所想,是能夠展現在外貌上的。
比如:內心藏有惡念之人,五官會顯現出兇神惡煞之氣,內心純良之人,外表必定也是柔和慈善的。
這就是所謂的相由心生。
再一個,江阮也能夠從一個人的身上感受到磁場是否乾淨與渾濁。
而樓心玥,她的磁場就是渾濁的。
“你是典型的三白眼,鼻如鷹嘴,這種人大多心腸惡毒,利益熏心,自私自利,喜歡算計,就連最親的人也不會放過。”
聽到江阮這番話,樓心玥的心臟,猛地一跳。
江阮難道看出什麼來了?
不,絕不可能的!
江阮只是個沒腦子的草包,就算她先前看出逾子舟喪父的事,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她心中的秘密,江阮絕不可能算出來的。
想到此,樓心玥心中又有幾分自得。
“江阮,我看心腸惡毒,利益熏心的人是你!”
面對樓心玥不懷好意的攻擊,江阮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她收了樓心玥的卦金,根據她面相實話實說,並沒有報復的意思。
而樓心玥反過來罵她,卻是刻意為之。
“你爸媽一直想要兒女雙全,但你媽身體虛弱,生下你之後,一直沒能要上兒子。”
“直到你上初中,去學校住宿後,你媽意外懷上了二胎。由於你自私自利,只想做獨生女的性格,你爸媽不敢告訴你懷二胎的消息,等到你媽肚子五六個月大,實在瞞不住了,你才知道。”
“你當時要死要活,以死相逼讓你媽打掉二胎,你爸媽好言相勸,各種保證不會因為有二胎就忽視你,以後他倆的財產,也會給你和你弟一人一半,不會重男輕女,但你還是不願意,後來你媽被你折騰得不行,你弟在她肚子裡七個月早產生了下來。”
“那時你就想掐死你弟,但你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後來你想到了一個惡毒的計畫,為了不引起你爸媽的懷疑,你不再吃你弟的醋,對他釋放善意,一副姐弟情深的樣子。”
“你爸媽以為你改變了,都很開心,誰曾想到,他們的女兒,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樓心玥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手心裡,滲出了冷汗。
她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三年前的畫面。
那個計畫,她想了許久。
那天,她父母,帶著她和弟弟出去露營,到了傍晚,爸爸去河邊釣魚,媽媽在照顧弟弟,她則是坐在帳篷外邊看書。
天色漸暗時,來了個全副武裝的男人。
男人拿出匕首,將她挾持,媽媽聽到她的哭喊聲,迅速從帳篷跑出來。
爸爸也聞訊趕過來救她,那個男人將她拖了一段距離,後來看到她爸媽追過來,便將她鬆開。
她被救了。
但是當她爸媽返回帳篷時,弟弟卻不見了。
爸媽報了警,但露營地的監控遭到破壞,抱走弟弟的人狡猾多端,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和破綻,三年過去,弟弟仍然杳無音信。
雖然樓心玥爸媽還在找尋找小兒子,但這三年,兩人對樓心玥愈發的疼愛,生怕上次她被挾持,弟弟失蹤的事情,讓她產生心理陰影。
每每看到父母在她面前呵護有加,背地裡卻又為弟弟失蹤抹淚的樣子,樓心玥內心就有種報復的暢快感。
誰讓他們當年瞞著她生二胎的?
父母的疼愛與財產,都只能獨屬於她!
樓心玥雖然年紀不大,但她從小就心狠手辣。
誰要是敢擋她的道,她絕不會讓那人好過。
眼見江阮要說出她弟弟的事情,樓心玥站起身,用力朝江阮的攤位上一踹。
“江阮,你做什麼不好,偏要做個坑蒙拐騙的神棍,你在這裡胡言亂語,詆毀我名聲,看我不踢爛你的攤子!”
樓心玥正要踢爛江阮的招牌,江阮突然手一抬,嘴裡不知念了句什麼咒語,樓心玥突然感覺腳下一滑,她冷不丁摔了個狗吃屎。
“嗷~”她痛呼出聲,與此同時,她調成靜音的手機,正好有人打電話過來,她摔倒時不小心按了接聽鍵。
打電話過來的是樓母,她剛要說話,就聽到一道清冷悅耳的女聲響起,“樓心玥,你弟弟失蹤被人帶走,你被挾持,全都是你設計的!”
聽到女孩的話,電話那頭的樓母,宛若晴天霹靂。
第17章 霍時域看出她換了芯子
天橋一角。
傅明修拉著霍時域站在那裡。
傅明修先前去找江阮,從顏大嬸那裡得知她來天橋擺攤了。
原本他要獨自過來的,但霍時域說他要出門買東西,便跟著一起過來了。
看到江阮給逾子舟,樓心玥看相算命的經過,傅明修不禁嘖嘖稱奇。
“我以前咋沒發現,小阮阮是天師呢!”
不知是不是對江阮有了濾鏡,傅明修越看越覺得江阮宛若瑤池下凡的小仙女。
霍時域額頭還在發著燒,碎發遮擋的細長鳳眸裡帶著淡淡紅血絲,他單手抄在褲兜,嗓音低沉暗啞,“只有小腦萎縮的人,才會覺得她還是原來的江阮。”
傅明修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鼻子,“域哥,你在說什麼呢,我咋聽不太懂。”
唯一聽懂的,是他罵他小腦萎縮。
好吧,比起高智商的域哥,他確實透著清澈的愚蠢。
霍時域沒有理會傅明修,眼見樓心玥惱羞成怒,想要砸掉江阮的攤子,霍時域幾個箭步走了過去。
“再撒潑,信不信我將你從天橋直接扔下去?”低冷、陰鬱、不帶半點溫度的嗓音響起。
樓心玥抬頭看了眼不知何時過來的少年,視線落到他戾氣滋生的眉眼上,她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
樓心玥高中也是在伊莎學府上的,她深知霍時域的性格。
曾經她不瞭解他時,還被他俊美如畫的外表迷惑過。
但瞭解過後,發現他脾氣陰晴不定,揍起人來,拳頭硬如鐵,沒有半點情面可講,那股狠勁跟個瘋子沒什麼兩樣。
以前江阮敢跟他作對,她還暗暗幸災樂禍,希望霍時域能收拾江阮。
可霍時域一直沒有對江阮動過手。
但她看得出來,霍時域是不屑對付江阮那個草包,他是極為厭惡和反感江阮的。
她不懂,這會兒他為什麼會站出來替江阮出頭?
按理說,江阮被江家趕出來了,他要落井下石才對啊!
“既然她替你算完了,趕緊滾蛋,別在這裡礙眼。”霍時域黑眸陰鬱的警告。
樓心玥咬了咬後槽牙,她敢在江阮面前叫囂,卻是不敢在霍時域面前叫囂的。
樓心玥從地上爬起來離開時,氣急敗壞的說了句,“霍時域,你就是個孬種, 之前江阮那樣對你,你還反過來維護她!”
說完,生怕霍時域會追上來揍她,她慌不擇路的跑開。
就連掉在地上的手機,都忘了撿。
江婉婷見此,連忙朝樓心玥追去。
江阮朝霍時域看了眼,白嫩的小臉朝他揚起甜美動人的笑,“霍同學,你剛剛好man,我能申請成為你心中的常駐居民嗎?”
霍時域眉眼間戾氣並未消散,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江阮一眼,“你在想屁吃?”
江阮,“……”
沒逝的,她應該要習慣,畢竟小變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喂,小姑娘,我是樓心玥媽媽,請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樓心玥掉落的手機裡,傳來樓母顫抖不已的聲音。
江阮撿起手機,她輕聲回道,“是真的。”
樓母不願相信,兒子是被樓心玥設計失蹤的。
但她又害怕,一切都是真的。
“小姑娘,我、我兒子還在人世嗎?”
問出這句話時,樓母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阿姨,你兒子還在人世,但他在哪個地方,我需看到你本人之後才能進行推算。當然,前提條件是你相信我所說的話,不要立馬跟樓心玥進行對質,不然,你兒子會有性命之憂。”
樓母顫巍巍的答應,她留了江阮電話後,結束了通話。
江阮將樓母的通話記錄進行了刪除。
她將樓心玥手機交給傅明修,“你拿去還給樓心玥吧!”
傅明修點頭,“我馬上就去還給她,對了小阮阮,我今天過來,是有事找你的。”
“是為了顧知衍的事吧?”
傅明修一臉震驚道,“這你都能算出來?”
“顧知衍昨晚是不是在他父母墳前吞安眠藥自殺了?”
傅明修點頭,“是的,知衍哥真的挺慘的,不過好在墓園的工作人員發現及時,他被送到醫院後,搶救回來了一條命。”
江阮點了點頭,“等他出院後,你可以讓他聯繫我。”
江阮回憶了下顧知衍的長相,他劍眉星目,雙耳貼腦,懸膽鼻,是個卓爾不凡的面相。
只不過,他身邊有小人作祟,才會導致他背負災星之名。
傅明修忙不迭地點頭,“我等下就去醫院告訴知衍哥。”
傅明修看向江阮的眼神裡帶著星星眼,經歷陰婚一事後,他現在已經是江阮妥妥的小迷弟一枚了。
傅明修走後,江阮看向霍時域,“還有一卦,我今天就要收工了,等下請你吃飯啊。”
霍時域單手抄兜,俊美冷峭的臉廓帶著幾分陰戾與冷沉,“我不管你是誰,都不要打我的主意,否則——”
他對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江阮粉嫩的唇瓣,陡地緊抿。
霍時域眸色幽沉地看了她一眼後,轉身大步離開。
江阮看著少年清瘦冷漠的背影,她緊抿著的唇角,忍不住揚起愉悅又好看的笑弧。
小變態挺聰明的啊。
看來,他已經猜出她換芯子了。
“小姑娘,你真的會算命嗎?”
一位穿著polo衫,休閒褲,梳著油頭的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應該五十出頭,但保養得當,看上去也就四十來歲。
男人是典型的由字臉,額尖下停長,顴骨、腮骨較為寬闊,有地無天格。
這種臉型的人大多智慧不高,但毅力堅韌,做事能吃苦,年輕時阻礙較多,但憑著做事堅持, 到了中晚年較好。
江阮點頭,“是的,一千一卦,您是要算自己的婚姻嗎?”
男人原本還覺得江阮一千一卦有些貴,雖然現在他條件不錯,但年輕時是吃過苦的,他們這代人習慣了勤儉節約。
“你竟能看出我要算婚姻?”男人有些驚訝,他明明還什麼都沒有說。
他剛從商場買完東西,過天橋時看到小姑娘給人算命,他覺得有些有趣,想到自己最近準備跟保姆領證,他便想著讓小姑娘算個良辰吉日。
江阮抿了下唇瓣後,說道,“大叔,我說話比較直接,你若要算的話,我就實話給你說了。”
男人聞言,心中頓時騰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第18章 遠離那對母子,不然會有性命之憂
男人叫周建民,是葉城報社的一名主編。
他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憑著自己勤勞的雙手,在葉城買了套大平層,還有兩處門面。
年輕時他家境貧困,父母身體又不太好,他沒有成過婚。
後來到了中年,條件好些了,又沒有遇到合適的女人。
婚姻大事就那麼耽擱下來了。
直到兩年前,他遇到了來葉城找工作的李鳳英。
李鳳英只有三十五歲,比她小了十五歲。
她喪夫獨自帶著兒子從家鄉出來找事做。
周建民家裡正好需要個保姆照顧他的老母親,於是他讓李鳳英帶著兒子到他家做保姆。
李鳳英做事勤懇,伺候他老母親也十分用心。
一年前他母親病逝,辦完母親喪禮,原本他想給李鳳英一筆補償金,讓他帶兒子離開的,但有天晚上,他喝多了酒,陰差陽錯跟李鳳英睡到了一起。
李鳳英醒來後,不哭不鬧,聲稱她是自願的,她早就喜歡上了他,但害怕他看不上她孤兒寡母的,一直將那份喜歡埋進了心裡。
這些年,周建民自身條件好起來後,身邊不是沒有向他表明心意的女人。
但那些女人,大多都心懷不軌,別有所圖。
周建民覺得李鳳英不一樣,她照顧他母親沒有二心,平時他在家裡放較多的現金,她也不會偷拿一分。
她安分守己,樸素持家,平時不會跟別的中年婦女一樣出去打牌,嚼舌根。
漸漸的,他對她動了心。
母親過世快一年了,他也想給李鳳英一個家。
可身邊的人,都覺得二人年齡差距過大,李鳳英只是圖他的錢財,對他不會有真心。
他被提醒得多了,心裡難免會有所懷疑。
今天路過天橋,看到小姑娘給那兩人算命,他覺得小姑娘有兩把刷子,便過來詢問一番。
若是小姑娘願意給出一個良辰吉日,說明他的這段婚姻,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
可偏偏——
小姑娘的神情和語氣,都在告訴他,這段婚姻怕是有問題。
“小姑娘,你有什麼話直接說,我都能承受的住。但若是你算得不准,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江阮點了點頭,不疾不徐的說道,“大叔你是火型人面孔,有地無天格,年少時氣運不佳,家境貧寒,你在7歲時喪父,25歲你被你師父一家騙走了手上所有積蓄,你頹廢了一段時間,後來又重新振作。”
“你的低迷運勢,一直持續到你36歲左右,你的事業才慢慢有所起色,但你感情路坎坷,並沒有遇到真心待你的女人,從你的夫妻宮來看,你的正緣應該在半年之後,從你的疾厄宮來看,你的身體已經出現了一些問題。”
“比如掉發,胸悶氣短,男女事心有餘而力不足。”
周建民暗暗心驚。
若不是刻意瞭解過他的過往,能直接從他面相上推算出來,又如此準確的,那真能算得上大師了吧!
可眼前的小姑娘,明明看上去也才十八九歲的樣子。
原本周建民沒指望小姑娘能算准的,就算他虧了,也只虧一千塊錢。
可當她將他的過往,說得如此準確後,他不由得生出敬畏之心。
神情、坐姿都不由得端正了不少。
“小大師,你說我不能跟現在的保姆結婚,究竟是何緣由?她在我身邊兩年,雖說年紀小了我一大截,但人品是真的不錯,她兒子也將我當成了親爸爸,我們三人相處得很好。”
江阮微微沉吟片刻,“你有保姆和她兒子的照片嗎?”
“有的。”周建民拿出手機,翻到三人的合照。
江阮看到照片上的母子二人,她心中那抹疑惑,瞬間解開。
原來如此。
難怪她從周建民的面相上,看出他最近有一個大劫呢!
“大叔,我勸你儘快和保姆分開,不要再跟她,以及她兒子有任何聯繫。”
周建民眉頭緊皺起來。
他現在已經對李鳳英動了心,習慣了她和她兒子在家裡的日子。
他自己沒有孩子,一直都將李鳳英的兒子當成親兒子。
李鳳英的兒子也說了,以後他會給他養老。
小大師突然讓他和母子二人分開,他心裡難受又不悅。
“我最近身體不適,多虧他們母子二人照顧,我離不開他們了。”
江阮抿了抿唇瓣,“離不開他們,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周建民的心臟,狠狠一跳。
“你最近是不是在喝中藥?”江阮問道。
周建民點頭,“每天鳳英都會給我熬好,溫度適中了端給我喝,她對我的照顧,事無巨細、面面俱到、體貼入微,是個難得的好女人。”
江阮拿出一個護身符遞給周建民,“你貼身帶著,今晚她給你端的中藥,你想辦法倒掉,然後假裝入睡,你會看到真相。”
江阮沒有將真相告知周建民,因為她知道,她現在說出來,周建民不會相信。
只有親眼所見,他才會知道那對母子究竟是什麼人。
……
周建民付了一千塊給江阮後,他去了趟報社,到了傍晚時才回家。
想到上午小大師的話,周建民多留了個心眼。
吃完晚飯,出去散了步回到家後,李鳳英給他端中藥時,他趁李鳳英不注意,將中藥悄悄倒掉了。
李鳳英忙完廚房的事情,見他喝完中藥,她像往常一樣走到他身後替他捶肩按摩。
按了一會兒後,李鳳英將臉靠到周建民肩膀上,聲音溫柔的道,“建民,你上次說跟我領證的事,我在日曆上看了時間,下週五就是個黃道吉日,我們趁早將證領了,我想早點成為你們老周家的媳婦,說不定我還能為你生個大胖小子呢!”
聽到李鳳英的話,周建民心臟猛地跳了跳。
他都五十了,還能有自己親生的孩子嗎?
可轉念想到,小大師說他再不遠離這對母子,他會有性命之憂,他心中剛漾起的喜悅,又迅速消失殆盡。
不管怎麼說,過了今晚再看情況。
按小大師的意思,今晚他就能看到真相。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真相?
若是小大師算錯了,他明天定會去找她算帳!
第19章 寶貝不是他,平安符保命
以往周建民喝了中藥,到了晚上九點左右,他就會困得要命。
每次一覺,都會睡到第二天早上,中途絕不會醒來。
今晚沒有喝中藥,到了九點,他並沒有任何睡意。
但小大師說,讓他按照正常作息躺在床上,不要讓李鳳英發現異常。
周建民和李鳳英雖然有過肌膚之親,但二人並沒有睡在同一間臥室。
周建民打算領證後再讓她搬進來。
李鳳英睡的是他對面的另一間臥室,李鳳英兒子楊昊睡在靠玄關那邊的房間。
周建民在床上輾轉反側許久。
期間李鳳英推門進來,看了他一眼。
周建民沒有吱聲,裝作睡著了的樣子。
這樣欺騙和試探鳳英,讓周建民內心有些愧疚。
若今晚沒有發生什麼事,他以後一定會好好彌補和疼愛李鳳英。
到了晚上十一點左右,周建民有些犯困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半點異常。
看來,今晚不會有什麼事發生了。
周建民突然覺得有些憤怒和羞惱。
他怎麼就信了一個小姑娘的話呢?
也許那個小姑娘是從哪裡打聽到了他家的情況,才會算那麼准的。
她壓根就是個小神棍!
小小年紀,做什麼不好,盡做一些坑蒙拐騙的事。
看他明天怎麼找她算帳!
周建民越想越氣,額頭青筋都跳了起來。
沒想到他五十歲了,還能被一個小姑娘騙。
他就不該聽身邊那些人對李鳳英的議論與偏見的。
周建民重新躺下身子,準備睡覺養足精神,明天好去找那個小姑娘算帳!
只不過,他剛閉上眼睛,就聽到走廊裡傳來響動。
周建民快速下床,他將門打開一條縫,朝外看去。
只見李鳳英從對面房間走了出來。
看到李鳳英的穿著與打扮,周建民猛地睜大眼睛。
李鳳英平時樸素、保守,從不穿暴露的衣服,也很少看到她化妝,做頭髮。
可是這會兒,李鳳英穿著一條黑色細吊帶睡裙,裙擺很短,堪堪只遮住臀部。
她臉上化了妝,頭髮也燙成了一次性的大波浪卷。
她腳上還穿了雙細高跟,走起路來,搖曳風姿。
和平時那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女人,有著天壤之別。
周建民眨了眨眼,一度以為自己眼花出現了幻覺。
李鳳英走到客廳後,徑直朝靠近玄關的那間房走去。
周建民輕手輕腳的跟了過去。
他看到李鳳英推開楊昊的房門,風情萬種的撩了撩頭髮,“寶貝,我來了。”
緊接著,周建民看到了令他三觀盡毀的一幕。
只見平時那個寡言少語的少年,走到門口,一把將李鳳英摟進了懷裡。
李鳳英雙腿圈住少年的腰,兩人如同交頸鴛鴦般吻了起來。
周建民瞳孔地震,內心掀起驚天駭浪。
他額角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是飛進了千萬隻蜜蜂。
他們不是母子嗎?
如若不是親眼看到這一幕,打死他都不信,李鳳英會和楊昊搞到一起。
他們是喪心病狂了嗎?
周建民僵怔著身子,大腦就好像宕機了一般,整個人快要裂開。
等他回過神,朝楊昊房間走去時,兩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滾到了床上。
誰都沒有料到周建民會醒過來。
楊昊將臉埋在女人脖子裡,氣息不穩的問,“那個老東西答應跟你領證了嗎?”
李鳳英雙手撫著少年的鎖骨和胸膛,嫵媚發笑,“他已經被我迷得團團轉了,下周就會跟我領證。領完證,我就會找個小姐送到他床上,設計他出軌,到時我就能分走他一半財產。”
少年掐著女人下巴,狠狠親了她一通,“這兩年我真是受夠了,假裝跟你扮成母子,還要當著老東西的面叫你媽,若不是為了我倆以後有錢花,我才不願看到你跟他親密。”
女人將少年摟得更緊,“小傻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沒有真正的跟他做過,上次他喝醉酒了,壓根沒有碰過我。”
晴天霹靂,五雷轟頂,都不過如此!
周建民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四分五裂!
怎麼會這樣?
李鳳英和楊昊居然不是真正的母子!
他們為了他的財產,合謀騙他!
這兩年,他們偽裝得可真夠好啊,他居然沒有看出半點破綻。
“賤人,我要殺了你們!”
正在纏綿中的李鳳英和楊昊,突然聽到周建民暴跳如雷的聲音,二人都嚇了一大跳。
李鳳英連忙推開楊昊,胡亂裹住被子,“建民,你怎麼起來了?”
周建民上前,狠狠朝李鳳英臉上甩了兩巴掌,“虧我對你一片真心,你竟夥同你的小情人一起來欺騙我?”
李鳳英挨了兩巴掌,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她腦子裡很慌很亂,明明她在中藥裡放了安眠藥,以往周建民喝了會一覺睡到大天亮。
今晚他為什麼會醒過來?
現在被他當場抓奸,她想解釋都百口莫辯。
“楊昊壓根不是你兒子對嗎?你倆就是一對騙子!”
自從對李鳳英動心後,周建民就在她和楊昊身上花了不少錢。
他對她和楊昊一片赤誠之心,他倆卻將他當成傻子般耍得團團轉。
楊昊匆匆套上衣服,他見自己心愛的女人挨了打,他眼中閃過一抹狠戾,拿起一把放在抽屜裡的刀,他迅速朝周建民胸口刺去。
看到楊昊的舉動,李鳳英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楊昊,殺人是要坐牢的!”
楊昊看到倒在地上的周建民,他拉起李鳳英的手,“你去收拾行李,我們趕緊離開!”
李鳳英朝周建民看了眼,她沒有再說什麼,快速轉身,將周建民家裡的現金和值錢的東西全都打包帶走。
周建民聽到大門被關上的聲音,他以為自己快要死了。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
他本以為那裡會血流如注,但沒想到,手指乾乾淨淨的,沒有看到一滴血。
他皺了下眉頭,帶著疑惑將插在胸口的刀拔了下來。
先前他明明感覺到皮肉被刺穿的疼痛感,可這會兒,刀尖上並沒有血跡。
他迅速坐起身,解開自己的衣服看了眼。
中刀的地方,沒有半點痕跡。
他正疑惑著,突然感覺到胸口一熱。
他不知想到什麼,伸手朝胸口的袋子掏去。
看到掏出來的東西,在一瞬間發生的變化後,他狠狠怔住。
第20章 霍時域開始維護江阮
那個被他放在胸口口袋裡的護身符,瞬間自燃被燒焦,變成了灰色,符紙一角,隱約還能看到黃色。
楊昊的刀,明明插進了他胸口。
他居然沒有受傷,難不成,是這張符護住了他?
那位小姑娘,也太神了吧!
就在這時,周建民聽到樓下傳來警笛聲。
他快步走到視窗,看到幾名員警從車上下來,將準備逃跑的李鳳英和楊昊死死按到地上。
“頭兒,真神了,打電話報警的小姑娘說我們來這個地方,能抓住傳銷組織潛逃的兩位元重要成員,沒想到還真是二人。”
周建民趕到樓下時,李鳳英和楊昊已經被員警拷上手銬帶走了。
他方才,好像隱約聽到員警說李鳳英和楊昊是傳銷組織的逃犯?
就在周建民疑惑不已時,江阮從暗處走了出來。
看到江阮,周建民就像看到了救世主。
他撲通一聲,跪到了江阮身前,“小大師,多謝你救了我一命!”
江阮連忙將周建民扶了起來,“你的劫已經化解了,放心,以後會遇到你的正緣。”
周建民眼眶泛紅的點頭,“小大師,我剛聽到員警說李鳳英和楊昊是傳銷組織的逃犯?”
“是的。”
李鳳英和楊昊是同個村子裡的,楊昊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他一直在村裡遊手好閒,直到大他二十歲的李鳳英回村。
楊昊被李鳳英騙到了傳銷組織,但在傳銷組織裡,二人產生了感情。
後來傳銷組織被搗毀,二人潛逃出來,由於騙了村裡太多人,不敢回村,於是二人逃到了葉城。
李鳳英和楊昊怕被警方找到,兩人便偽裝成母子,物色上了踏實好騙的周建民。
聽完江阮的敘述,周建民眉頭緊皺,“李鳳英是傳銷分子,她怎麼敢跟我領證結婚的?”
江阮抿了抿唇瓣,“她的身份資訊是假的,她原名不叫李鳳英。”
周建民徹底明白過來了。
他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若不是今天他誤打誤撞到天橋上找小大師算命,他估計真要人財兩空吧!
“小大師,我有兩個門面,你救了我一命,我給你送個門面吧!”
江阮搖頭,“不必了,你已經給過卦金。”
“那、那我還能買兩張護身符嗎?”
江阮點頭,“可以,兩千一張。”
周建民連忙掏出手機,他和江阮加了微信好友,然後給她轉帳。
江阮拿出兩張護身符交給周建民。
……
周嬸女兒上午帶著周嬸和兒子到醫院進行檢查後,診查出周嬸和兒子確實感染了梅毒。
檢查結果讓周嬸女兒異常憤怒。
她當場揚言要跟周嬸斷絕母女關係,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周嬸想要替自己辯解,但女婿找人狠狠將她打了一頓。
周嬸不僅沒能住上女兒女婿的大別墅,以後她可能還會孤苦無依。
出租房這邊的房東,得知她感染梅毒,也將她行李扔出去,不再將房子租給她了。
周嬸將所有恨意,都轉移到了江阮身上。
若不是那個小賤蹄子,她染上梅毒的事,不會人盡皆知。
周嬸走投無路了,她沒臉再活在這個世上了,她要在死之前,也讓那個小賤蹄子染上梅毒。
她悄悄來到出租房樓下,手裡拿著一個針管。
針管裡有半管她抽出來的血。
先前她看到那個小賤蹄子出門了,等她回來,她要將針管刺進她身體。
“小賤人,害我名聲掃地,女兒女婿都不再認我,我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啊!”
周嬸狠辣的話語還沒說完,她後背突然被人踢了一腳。
她身前是一個垃圾筒,她沒有防備,直接被人踹進了垃圾筒裡。
垃圾筒裡不知是哪戶人家倒的狗屎,她倒下去時,嘴巴正在驚呼,猝不及防的吃到了一大坨狗屎。
“誰踢我……嘔嘔嘔……”
周嬸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噁心作嘔。
誰家狗拉的屎,比糞坑還臭啊。
她從垃圾筒裡爬起來時,還有一小坨狗屎吞進了她喉嚨裡。
“嘔嘔嘔——”難吃的狗屎,讓她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她眼淚鼻涕一起流,眼神憤憤地朝踹她的那個人看去。
踹她的人站在不遠處,不躲不閃,單手抄兜,陰鬱冷漠的睨著她。
與少年四目相對的一瞬,周嬸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原來是住在顏大嬸家隔壁的那個少年。
周嬸平時尖酸刻薄,喜歡亂嚼舌根,天不怕地不怕,唯一讓她有些發怵的,就只有那個少年。
那個少年平時冷冰冰的,眉眼間帶著偏執與戾氣,她見到他曾經將幾個小混混打到跪地求饒,是個相當危險的極端份子。
周嬸嘔得臉色煞白,她指著霍時域鼻子,怒不可遏,“臭小子,我與你無怨無仇,你踹我做什麼,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霍時域眯了眯狹長陰冷的鳳眸,嗓音不帶半點溫度,“別在這裡惹事,有多遠滾多遠!”
他朝周嬸拿著針管的手上指了指。
周嬸頓時嚇得渾身一哆嗦。
“臭小子,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小賤人?”
霍時域冷冷扯了下唇角,“關你屁事。”
周嬸氣得差點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霍時域走後,周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垃圾筒爬出來。
她找了個水龍頭清洗自己。
剛清洗完,就看到江阮從計程車上下來。
周嬸眼底迸射出陰狠,她悄悄跟在江阮身後,舉起針頭,用力朝她身上紮去。
然而,她剛伸出去的手,就無力的縮了回來。
在那一瞬間,她不僅雙手無力了,雙腿也變得無力,好像暗中被人下了毒藥似的。
撲通一聲。
周嬸跪倒在了地上。
那個針頭,好死不死的戳到了她的臉上。
“嗷~”
周嬸疼得大叫。
江阮回過頭,看向趴在地上的周嬸,她似笑非笑,“大晚上的,你怎麼給我行這麼大的禮?”
周嬸面色鐵青,五官扭曲。
“小賤人,小賤人,你不得好死——”周嬸一動,針頭戳得更深。
江阮挑了下眉梢,“從目前情況來看,不得好死的是老賤婢你呢!”
說罷,她心情愉悅的朝樓上走去。
到了樓上,江阮沒有回顏大嬸家,而是敲響隔壁少年的房門。
第21章 弟弟的失蹤,確實與她有關
江阮敲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霍時域面色陰沉冷戾,“大半夜敲男生家門,誰給你的狗膽?”
江阮糯白的小臉上露出笑意,“就算我脫光了,你也不會對我做什麼吧?”
少年冷哼一聲,“算你有自知之明。”
面對少年惡劣的態度,江阮也不生氣,她臉上笑意加深,唇角梨渦甜美動人,“喝奶嗎?”
霍時域冷峭的俊臉上露出幾分怪異的神情,過了好幾秒,他爆了句粗口,“你他媽有病啊。”
隨著他說話,他的視線,朝她沒什麼料的胸口掃去一眼。
江阮立即感受到了他的鄙夷。
就算他喝,她有嗎?
江阮愣了愣,反應過來他誤會後,她連忙從包裡拿出一瓶鮮牛奶,“你想哪去了,我是說這個,你先前不是在樓下懲罰了周嬸,暗中給她下毒,讓她手腳發軟不能再暗害我嗎?”
少年朝她手中的牛奶看了眼,“少自作多情,不是為了你。”
江阮知道他不會承認,她將牛奶往他懷裡一扔,然後往隔壁顏大嬸家跑去。
關上房門前,她又探出腦袋看了他一眼,“霍同學,原來你喜歡大胸的妹紙啊,等到了大學,我替你物色啊。”
閻王爺讓她成為他的救贖,將他拉入正途。
並不一定要讓他喜歡上她,也可以幫他物色適合他的女孩。
只要讓他性情改變,不再做出滅世的舉動就行了。
江阮並不知道,她說完那句話後,少年的臉色愈發陰鬱冷戾了。
給他物色大胸的妹紙?
她是活膩了,想亖吧!
……
樓家。
樓心玥跟江婉婷出去泡吧還沒有回來,樓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樓父被她總是翻身的動作吵醒,“老婆,你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嗎?”
樓母打開床頭燈,她看向樓父。
這幾年,為了找兒子,夫妻二人兩鬢都染上了幾縷白髮。
樓父見樓母眼眶泛起紅暈,他攬住她肩膀,“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又在想小寶了?”
小寶就是他們的小兒子。
這幾年,夫妻倆全國各地尋找,卻沒有任何進展,都有些心力交瘁。
樓母將今天在電話聽到樓心玥設計小寶失蹤的事,告訴了樓父。
樓父聞言,他面色淩厲嚴肅的搖頭,“不可能,心玥是有些驕縱任性,但三年前她還未成年,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小寶是她的弟弟,我們夫妻倆也沒有因為小寶出生後忽視冷落她,她怎麼可能做出那種喪心病狂的舉動?”
樓母也不願相信,可電話裡那個小姑娘,說出來的話也不像是騙人的!
哪怕只要有一絲能找到兒子的希望,樓母也不想放棄。
“老公,你仔細回憶下,小寶出生後,心玥是不是有一段時間,天天跟我們鬧,她剛開始對小寶不聞不問,一點也不喜歡自己的弟弟。後來隔了將近一年,她又突然小寶好得不行,可兩年後,小寶就失蹤了。”
樓父還是不願懷疑樓心玥,他將樓母抱進懷裡,“老婆,這種話,你千萬不能讓心玥聽到,不然會寒了女兒的心。”
樓母推開樓父,“你睡吧,我去客廳坐會兒。”
樓母下床後,她沒有去客廳,而是拿備用鑰匙,進了樓心玥的房間。
她平時和樓父很尊重女兒的隱私,從不會不經她允許進她的房間。
但現在她是沒有辦法了。
萬一小寶的失蹤,與心玥有關呢?
樓母在樓心玥房間裡翻了翻,翻到櫃子時,發現裡面藏了個鐵盒。
鐵盒上了鎖,樓母又找了會兒,找到了鐵盒的鑰匙。
她打開鐵盒,看到裡面的東西,她瞳孔猛地大瞠。
鐵盒裡居然放著一個被紮滿了針的娃娃,娃娃的頭,貼著小寶的照片。
娃娃背面,寫著小寶的生辰八字。
樓母身子不穩的晃了晃,差點就要跌倒在地。
她連忙拿出手機,給江阮打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就在她以為江阮休息了不會接聽電話時,電話接通了。
“小姑娘,我在我女兒房裡翻到了被針紮的娃娃,她還將小寶頭的照片貼在上面。”
“阿姨,你現在立即將東西放回原位,然後在你女兒房間找三根頭發包起來,你明天到天橋來找我,一分鐘內做完回到你臥室!”
樓母不知道為什麼要在一分鐘內完成,但她還是按照江阮所說的將鐵盒和鑰匙放回原位,又在樓心玥的床上找到了三根頭髮。
等她做完一切重新回到主臥時,恰好聽到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樓心玥回來了。
樓母心驚肉跳。
難怪小姑娘要讓她一分鐘做完一切,若不然,定會被樓心玥發現異常。
樓母閉了閉眼睛,她心如刀絞。
她不懂自己和丈夫到底做錯了什麼,明明兩個孩子他們都是一視同仁,為什麼心玥要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此狠手?
樓母一夜未眠。
第二天,丈夫去上班,樓心玥還在睡懶覺,樓母迫不及待的去天橋找江阮。
樓心玥原本要睡到下午的,但她被手機資訊聲吵醒。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
名媛群裡有人發來了逾子舟家的消息。
【你們知道嗎,逾子舟的父親死了,他小媽攜鉅款逃跑了。】
【聽說逾子舟父親以前酒駕撞死了逾子舟小媽的父親,他小媽嫁進逾家,是去報仇的!】
樓心玥看到這兩條消息,她眉頭不由得一皺。
逾子舟家的情況,竟然全都被江阮說中了!
江阮算出她弟弟的失蹤,與她有關,她會不會能算出她弟弟在哪裡?
樓心玥心裡生出一絲慌亂。
她連忙起床,打開衣櫃,從裡面拿出鐵盒。
打開鐵盒,看到裡面紮滿了針的娃娃,她剛要拿出來,卻停止了動作。
眼睛驟然一眯。
她的鐵盒被人動過!
家裡爸媽,還有她,沒有第四個人。
樓心玥拿起娃娃,她細細的嗅了嗅。
上面好像沾染了她媽媽身上的氣息。
她媽媽進過她的房間!
樓心玥眼裡閃過一抹陰鷙,唇角勾起冷冷的笑。
都三年了,她媽還是惦記著她的小兒子是嗎?
既然如此,她就讓她和她的小兒子,永遠天人相隔好了!
樓心玥拿起手機,面色陰狠的撥了通電話出去。
第22章 勁爆!被他摟進懷裡的竟然是個紙人
樓母找到江阮時,江阮剛將攤位擺好。
樓母看到江阮攤位上寫著一千一卦,立即給她掃了卦金。
江阮朝樓母看了眼。
樓母奸門凹陷枯槁,說明她長期熬夜,操勞過度。
下巴飽滿有力,說明她是個百折不饒,不會輕易被困難打倒的人。
子女宮位置,好似有黑色暗影浮動,也就是說——
“不好,你兒子現在有性命之憂!樓心玥已經發現你進過她房間,打開過鐵盒的事了!”
聽到江阮的話,樓母頓時心驚肉跳。
“小姑娘,你能算出我兒子在哪裡嗎,我現在趕過去救他,還來得及嗎?”
江阮纖眉微擰,“你兒子在郊外一處農家大院裡,即便我們現在趕過去,也要四十多分鐘,你女兒已經吩咐那人動手了。”
樓母跌坐到地上,臉色煞白,“我現在給心玥打電話,求她不要對自己弟弟下狠手。”
“你打電話,只會讓她更加嫉妒,加快她害死她弟弟的腳步。”江阮邊說邊朝樓母伸出手,“我讓你帶的三根頭髮呢?”
樓母手指發顫的將樓心玥的三根頭髮拿出來。
江阮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紙人。
她嘴裡念了句瞬移術咒語,然後將頭髮朝著小紙人上一吹。
在樓母難以置信的眸光中,小紙人突然消失不見了。
“我讓小紙人先過去了,應該能拖延一段時間,我們現在立即趕過去。”她現在靈氣和修煉還不夠,她自己還不能啟動瞬移術,只能操控小紙人。
樓母臉色蒼白的點頭,“好。”
……
農家大院裡。
李志偉接到樓心玥電話,她讓他將她弟弟處理了。
李志偉以前是樓家的司機,有次他趁樓父樓母不在家,偷看樓心玥洗澡,被樓心玥抓包。
樓心玥錄了他偷看的視頻,揪住了他的小辮子,威脅他若是不聽她的話,她就去告發他。
樓心玥雖然心腸狠辣,但她長得很漂亮,李志偉暗戀她許久。
但一個司機,怎麼敢奢望大小姐的愛呢?
他答應樓心玥,以後她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小寶失蹤,就是李志偉連絡人幫她做的手腳。
小寶失蹤的這三年,樓心玥讓李志偉將人關在他老家。
李志偉按照樓心玥的吩咐,讓小寶睡豬圈,餓的饑腸轆轆,活得比李志偉家的狗還不如。
小寶已經被虐得有些自閉和癡傻了。
有時候太餓,他還會跟狗搶吃食。
每次小寶做出那些舉動,李志偉就會將視頻發給樓心玥。
樓心玥看了會心情愉悅,然後她就會給李志偉發紅包。
今天李志偉接到樓心玥電話,她讓他想辦辦法讓她弟弟在這個世上消失。
李志偉當然不會拒絕大小姐的吩咐。
李志偉走到豬圈,看著蜷縮在角落,瘦骨嶙峋的小寶,他捏了捏鼻子,強忍著臭味,走上前,將小寶拎了出來。
小寶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他餓得眼神呆滯,沒有半點力氣反抗。
李志偉將小寶拖到院子裡時,小寶看到院子裡扔的肉骨頭,他嗚嗚的哭了起來,“肉肉……”
李志偉冷哼一聲。
還肉肉呢?
他馬上就要送他上西天了!
李志偉將小寶拖進房間,他拿起枕頭,朝小寶臉上捂去。
小寶感覺到無法呼吸,他開始反抗起來。
但他力氣宛若小奶貓,哪裡是李志偉的對手?
他掙扎的雙手,慢地放棄了反抗。
就在小寶快要被捂死的一瞬,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李志偉聽到聲響,受到驚嚇,他猛地回頭看去。
發現進來的是樓心玥,他連忙鬆開捂在小寶臉上的枕頭,“小姐,你怎麼來了?”
樓心玥沒有出聲,她轉身朝另一間房走去。
李志偉不明白樓心玥的意思,他回頭看了眼小寶。
小寶沒有被捂死,還殘留了一口氣。
“小姐,你弟弟還活著,你是不是反悔了?”
李志偉朝著樓心玥追了過去。
樓心玥坐在另一間房的床上。
李志偉見她不吭聲,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他不禁大著膽子朝她靠近。
“小姐,你怎麼了,反悔了的話還來得及,你弟弟沒被捂死!”
無論李志偉說什麼,樓心玥都不吭聲。
李志偉大著膽子,坐到了樓心玥身邊。
平時只要他稍微靠近她一點,她就會冷著臉喝斥。
可這會兒,她沒有半點反應。
看著樓心玥玲瓏有致的身段,白皙漂亮的臉蛋,李志偉湊過去,朝她臉上親了一口,“小姐,其實我不想要你發的紅包,我、我若是能擁有你,這輩子就算是死,也值了。”
說完這句話,他做好了挨她一巴掌的準備。
然而,她沒有打他。
李志偉膽子越發大了,他伸手,一把摟住了樓心玥的腰。
“小姐,若是你能給我,以後你讓我學狗叫我都願意!”
以前李志偉只敢在夢中摟著樓心玥,而這會兒,溫香軟玉就在他懷裡。
他血液上湧,心跳加速,循著本能,他朝著樓心玥的嘴唇親去。
味道沒有他想像中清香。
有點冷冰冰的,還有點紙張的味道。
奇了怪了。
不過色欲當頭的李志偉沒有多想,他迫不及待的將樓心玥壓倒在床上。
“小姐,我喜歡你很久了……”
二十多分鐘後,正在辦事的李志偉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李志偉,你快點開門!”
門外,傳來樓心玥的聲音。
正在興頭上的李志偉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若外面的人是樓心玥,那麼他身下的女人又是誰呢?
“李志偉,你是死了嗎,快點將門打開!”
外面樓心玥的聲音,越來越急促。
李志偉來不及思考,他快速穿上褲子,朝外走去。
打開門,外面果真站著氣急敗壞的樓心玥。
“你將我弟弄死了嗎?這裡是二十萬現金,你趕緊跑路!”
李志偉還有些雲裡霧裡,“小姐,剛剛跟我做的人,難道不是你?”
樓心玥看了眼李志偉,見他褲門都沒有拉緊,她面色陡地一沉,“你在意淫些什麼,我怎麼可能跟你做——”
不待樓心玥將話說完,李志偉猛地轉身朝屋子裡跑去。
他朝床上看去一眼。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第23章 繼續縱容,只會招來滅頂之災
床上那個跟樓心玥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居然變成了一個小紙人。
李志偉揉了揉眼睛,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幾個箭步沖進房間,走到床邊,睜大眼睛細細地看了眼。
小紙人上面,好像還纏了幾根頭髮。
他正要伸手去拿小紙人,小紙人突然自燃,變成了一團灰。
“李志偉,我弟怎麼還活著?”門外傳來樓心玥尖銳的聲音。
李志偉還處在震驚中,他臉色煞白,心有餘悸的道,“小姐,我剛剛看到了玄幻的事情,一個小紙人變成了你的樣子,我跟她發生了親密的關係,然後小紙人又自燃燒成了灰,你看床上……”
樓心玥不想聽李志偉任何狡辯,她冷著臉催促,“你現在趕緊帶著我弟離開,你將他弄死了丟到無人的地方,然後你再跑路,不要再回來了!”
樓心玥心裡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她怕樓母會找到這裡。
若不是樓母總想要找到弟弟,她還會讓弟弟多活幾年。
要怪,只能怪父母不經她允許生下了弟弟!
李志偉在樓心玥的催促下,他回房間將小寶抱了出來。
小寶黯淡呆滯的眼眸,看到樓心玥的一瞬,露出些許的亮光,“姐…姐……”
小寶常年沒有開口說過話,他聲音無比嘶啞,他顫著睫毛,小心翼翼又滿懷希望的朝著樓心玥伸出黑黑瘦瘦的小手。
樓心玥的出現,好似讓他在黑暗恐怖的世界裡,看到了一束光。
樓心玥看著以前白白嫩嫩的弟弟,變得骯髒不堪,瘦得只剩一張皮和骨頭,她沒有半點同情和憐憫,唇角反倒勾起滿意又陰冷的笑,“我的好弟弟,你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姐姐是來送你下地獄的。”
小寶眼裡露出驚恐,小小年紀的他,害怕卻又不懂姐姐為什麼會這樣對他?
“趕緊將他帶走!”
李志偉點頭,他快速將小寶塞到皮卡車上,他繞到駕駛座,剛要拉開車門上車,突然一隻腳從他後背用力踹了過來。
李志偉沒有防備,摔了個狗吃屎。
江阮和樓母趕到了。
樓母還帶了幾名保鏢。
江阮踹了李志偉一腳後,保鏢迅速將李志偉制服。
樓母跑到副駕駛,看到上面瘦骨嶙峋的小男孩,她瞬間就紅了眼眶,淚水,大顆大顆的掉落。
“小寶,媽媽的小寶,你怎麼變成了這樣?”樓母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小寶被樓母抱進懷裡後,害怕的掙扎了一下。
樓母看到小寶抗拒和恐慌的眼神,她的心,瞬間好似針紮。
“小寶,是爸爸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媽媽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小寶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又黑又瘦,身上散發著刺鼻的臭味。
樓母的心,疼得快要碎掉。
樓心玥聽到外面的動靜,她悄悄趴在門口看了眼。
看到樓母果真找過來了,她向來囂張跋扈的臉上露出一絲慌亂。
樓心玥轉身,想要從後門出去。
但她剛打開後門,就看到了雙手環胸的江阮。
樓心玥瞬間明白過來,樓母昨晚翻看她的鐵盒,今天能找到小寶,都是江阮搞的鬼。
樓心玥想不明白,江阮一個草包,怎麼突然間有了能夠看相算命的技能?
“江阮,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江阮挑眉,“不是你昨天找我看相算命,收了你的卦金,我自然要負責到底。”
樓心玥的沉默震耳欲聾。
“就算我媽知道了,她也不會去告我,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再說當年是他們不經我允許,強行生下我弟的!”
樓母抱著小寶來到後門,她恰好聽到了樓心玥的話。
看著直到現在,還不覺得自己有錯的樓心玥,樓母內心十分失望和憤怒。
“心玥,小寶是你弟弟,你竟要殘害他!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樓母聲嘶力竭的質問。
樓心玥看著被樓母抱進懷裡的小寶,她眼裡滿是嫉妒與怒火,“你們生二胎的時候問過我嗎?是你們先自私不顧我的感受,就算有錯,也是你和爸的錯!”
江阮看著劍拔弩張的母女倆,她不打算再插手管下去。
樓心玥是天生反社會人格,她從小就壞透了。
若是樓父樓母還願意一昧包容樓心玥,將來他們夫妻,還有小兒子都必將會迎來更大的災難。
“樓夫人,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若再繼續縱容樓心玥,必將留下禍患!”
樓母走到江阮跟前,她深深的朝她鞠了個躬,“我能找回兒子,多虧了你,但心玥畢竟是我女兒,這也是我們家的家事,我希望你能替我們保密。”
江阮抿了抿唇瓣,“來之前,我已經報警了,錄口供時我會說出我所知道的一切,至於後續你們樓家要怎麼做是你們的事。”
樓母對她說出那句話時,江阮已經預感到了樓家以後的悲劇。
樓心玥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格,樓父樓母心裡一直都清楚。
樓心玥小時候推鄰居小孩摔斷腿,虐殺小動物,霸淩同學,她的父母,一昧縱容,還為她找各種理由。
就連小兒子被樓心玥虐待折磨,甚至差點要了他性命,樓母還是繼續縱容。
到時反噬的後果,將是滅頂之災!
江阮朝樓母懷中可憐的小男孩看了眼,被虐待了三年之久,小男孩神情呆滯,有自閉的傾向。
江阮歎了口氣,她將一個護身符交給樓母。
“這個你替你兒子每天戴在身上,若是這點你都做不到,你也不配做他的母親。”
說完,江阮快步離開。
樓心玥看著江阮的背影,她得意的翹起唇角,“江阮,就算你到警局錄口供,說出你知道的一切,我也不會坐牢,因為我精神有問題,我有免死金牌在手,倒是你,你以後給我小心點!”
樓母眉頭緊皺的看向樓心玥,“心玥,等這件事處理完,我和你爸會送你出國!”
“媽,我不要——”
“若是你不出國,就去精神病院!”
樓心玥垂下長睫,久久都沒有說話。
她眼裡閃過陰毒的冷光。
讓她不開心的人,她以後一定會讓他們,一一從這個世上消失的!
第24章 校花要對霍時域表白
江阮重新回到天橋擺攤時,傅明修已經等在那裡了。
“小阮阮,你怎麼看上去不太開心?”
江阮抿了抿唇瓣,“沒什麼。”
樓母慣著樓心玥,樓心玥犯了如此嚴重的錯誤,她居然還想要保她。
只是可憐了小寶。
父母雖然疼愛他,但沒有正確的是非觀。
“原本想請你和域哥吃飯的,但域哥被校花林芊雪約出去了,我聽說林芊雪今天要對域哥表白呢!”
江阮愣了下,腦子裡回憶了下林芊雪是誰。
很快她就想起來了,是伊莎高中的校花。
這次跟江阮一樣,考到了葉城大學的音樂系。
林芊雪長得很漂亮,瓜子臉,杏仁眼,冰清玉潔,有種我見猶憐的美感。
是男生都喜歡的白月光類型。
“什麼時候表白,我能去圍觀嗎?”江阮還挺想去當助攻的。
“下午吧,等你忙完,我帶你過去怎麼樣?”
江阮纖塵清麗的小臉上露出嬌甜糯軟的笑,“好呀。”
傅明修看到江阮的笑,他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以前他怎麼沒發現江阮長得這般好看啊,水靈靈的,笑起來能將人的心融化。
傅明修今天沒事兒,他陪著江阮一起擺攤。
天橋上路過的人,時不時會有好奇的目光朝江阮的攤子看去一眼。
但看到她年紀輕輕,都不覺得她有真本事。
更何況,算一卦就要一千,價格太過昂貴,不划算。
另一邊兩個擺攤看相算命的只收一百塊一卦,傅明修看到他們的生意,比江阮的好得多。
傅明修急得不行,他在兄弟群裡讓要好的公子哥過來算命。
結果,他受到了一通嘲笑。
【老傅,你腦子被驢踢了吧?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搞封建迷信呢,現在都講究科學了!】
【你讓我們出來吃喝玩樂,我們絕對會捧場,但你讓我們去算命,我們打死都不去,更加不會信。】
【老傅,你不會是被神棍騙了吧!】
傅明修見群裡拉不到顧客,他又站起來,開始表演才藝,希望能吸引來往行人的注意。
他唱起了神曲:“天黑人容易犯錯,屋頂會著火der der der~”
江阮正好有些無聊,她托著腮想要打瞌睡,聽到傅明修唱洗腦神曲,她不自覺的跟著哼唱起來。
傅明修見江阮沒有嫌他丟臉,他唱得更加賣力了。
唱完《屋頂著火》,他又跳起了科目三。
別說,他這一系列不要臉的騷操作,還真吸引了不少人。
“浩宇哥,我就說沒看錯吧,站天橋上像小丑一樣跳舞的真是傅明修。我昨兒個只聽說逾子舟家破產了,沒聽說傅家破產,怎麼傅明修還要到天橋上賣藝了?”
幾個打扮潮流的富二代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傅氏集團競爭對手鄭氏集團的大公子鄭浩宇。
鄭浩宇身後跟著嚴嘉齊,慕一凡,還有鄭浩宇同父異母的弟弟鄭恒。
傅明修看到鄭浩宇幾人,他眉頭不由得皺了皺,“我賣藝礙到你們的狗眼了?”
鄭浩宇小時候學過武術,比傅明修高一屆,從小學到初中,沒少欺負傅明修。
鄭家以前比傅家有錢,傅明修一旦跟父母告狀,鄭家就會在生意上壓制傅家。
傅明修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影響到父母,後來他再被鄭浩宇欺負,他就默默忍受了。
直到高一那年,霍時域出現。
霍時域家境很窮,但他長得帥,又是學霸,鄭浩宇剛開始想要拿捏他,同樣欺負了他。
但霍時域不怕鄭浩宇,他性格偏執狠戾,別人敢動他,他會加倍償還。
霍時域的拳頭比鄭浩宇的更硬,鄭浩宇非但沒能揍到他,反倒被霍時域狠狠修理過。
鄭浩宇調查了霍時域的家庭,設計讓他繼父借了高利貸。
高利貸公司威脅霍時域下跪求饒,不然就要剁掉他繼父的手。
霍時域當場拿刀親自剁掉他繼父一根小手指。
那瘋批的狠勁,讓鄭浩宇當場嚇傻,以後都不敢再招惹他。
鄭浩宇不敢惹霍時域,但對傅明修,他還是一昧的欺負。
有次傅明修被他揍趴到地上,霍時域恰好經過,傅明修的鼻血落到了霍時域白色球鞋上。
當時傅明修怕得要死,他知道霍時域有潔癖,聽聞有次有個男生弄髒了他的衣服,他當場就將那個男生的手折斷。
傅明修以為霍時域會幫著鄭浩宇揍他一頓,結果,霍時域直接將鄭浩宇踹飛。
自那以後,傅明修就成了霍時域的跟屁蟲。
一直域哥域哥的叫,剛開始兩年,霍時域都沒有搭理他。
但只要他受到鄭浩宇的欺負,霍時域就會挺身而出。
久而久之,鄭浩宇就不敢再招惹傅明修了,誰讓他有個瘋批大哥呢!
“嘖,你居然還跟你域哥的死對頭搞在了一起,你不怕你域哥給你兩拳頭?”鄭浩宇掃了眼江阮,玩世不恭的眼中不禁露出驚豔。
以前江阮喜歡化濃妝,她跟在蕭景逸身後當舔狗,他沒覺得有多好看。
這會兒她未施粉黛,眉眼清麗乾淨,竟有種纖塵不染的美感。
“江阮,你怎麼跑來擺攤了,還看相算命看風水?你這不明擺著騙人嗎,聽說你被江家趕出來了,應該很缺錢吧,五千一晚你賣不賣?”
鄭浩宇話一出,他身後的人全都笑了起來。
傅明修氣得臉色鐵青,“鄭浩宇,你嘴巴放乾淨點!”
鄭浩宇挑了挑眉梢,一臉鄙夷,“怎麼,你還想動手打我?你那花拳繡腿,是想被我虐嗎?”
傅明修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江阮拉了拉傅明修,示意他不要衝動。
鄭浩宇渾身都是肌肉,一看就是練家子。
再說,能動嘴皮子解決的事情,幹嘛要動手呢?
江阮鹿眸一抬,漫不經心的掃了眼鄭浩宇的面相,“不就是認了二郎神當主人,看把你嘚瑟的。”
嚴嘉齊朝鄭浩宇看了眼,“浩宇哥,她罵你是哮天犬。”
鄭浩宇臉色鐵青了幾分,“江阮,你別給臉不要臉!”
江阮皮笑肉不笑,“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至少不能完全不發育吧,你能說點人話嗎?還有,你說我五千一晚賣不賣,我怎麼記得在KTV見過你呢,下次去了保准點你,到時給你五千萬冥幣!”
鄭浩宇沒想到江阮如此伶牙俐齒,他氣得將江阮的攤位踹翻。
“江阮,我們鄭家在葉城的地位,你不是不清楚,得罪我,你以後別想在葉城混了!”鄭浩宇指了指江阮鼻子,“下次你想求我,就算倒貼五千一晚,我都不會要了,臭婊子!”
江阮看著鄭浩宇發黑的印堂,她扯了扯唇角,“我怕你個der,明天你就要去陰司報到了。”
鄭浩宇猛地一怔。
她說什麼,去陰司報到?
意思是,咒他死?
第25章 古鎮夜晚,遇到抬陰棺
鄭浩宇將江阮的攤子,砸了個稀巴爛。
他離開時,指著江阮鼻子惡狠狠的警告了幾句。
若不是等下他要和朋友去古鎮遊玩,他今天就會將江阮趕出葉城!
鄭浩宇幾人離開後,傅明修有些愧疚的道,“小阮阮,都是我沒用,是我連累了你。”
江阮並沒有將鄭浩宇的威脅放心上,她淡聲道,“怕他做什麼,他今晚前往古鎮,明天就會出事,回不來了。”
傅明修震驚不已,“你、你是說真的?”
他還以為,先前小阮阮說鄭浩宇明天會去陰司報到,是嚇唬他的。
江阮點頭,“鄭浩宇猴子額相,心術不正,陰險跋扈,再加他保壽宮雜亂,人中短平不顯,印堂狹窄、發黑,看上去就是短壽之相。”
“他那種面相,若是他行善積德,是能夠挽救幾分的,但他作惡多端,十多歲時還去挖人祖墳,那種缺德事都能做出來,他不短壽誰短壽?”
江阮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朝她走了過來。
是鄭浩宇的弟弟鄭恒。
鄭恒是鄭父的私生子,鄭母懷鄭浩宇時,鄭父有次應酬喝多了酒,強行與一名售酒員發生了關係。
售酒員生完鄭恒沒多久就意外過世了,鄭父得知後,將鄭恒帶回了鄭家。
私生子的身份,讓鄭恒從小就不受寵,在鄭家,他過得連狗都不如。
現在長大了,同樣不好過,每天都要被鄭浩宇頤指氣使。
鄭恒從錢包裡拿出一千塊,“我哥砸亂了你攤子,我替他給你賠禮道歉。”
不待江阮說什麼,鄭恒便將錢塞給了江阮。
江阮頓了下後說道,“你們晚上到小鎮,會遇到抬陰棺,無論抬陰棺的人跟你說什麼,你都不要出聲。”
鄭恒有些不明所以,他剛想問點什麼,鄭浩宇不耐煩的催促聲便傳來,“鄭恒,你搞什麼鬼,怎麼還不死過來?”
“哦,來了。”鄭恒朝江阮點了下頭後,快速跑開。
江阮看著鄭恒的身影,她微微眯了下鹿眸,“他以後成就還不錯。”
傅明修眼裡露出一絲疑惑,“你的意思是,鄭浩宇死後,鄭家以後會由鄭恒來繼承?”
江阮搖頭,“不是,他會自立門戶。”
鄭浩宇意外過世後,鄭母傷心欲絕,她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卸到鄭恒身上,怪他是個掃把星,克死了她兒子。
鄭恒會被鄭家掃地出門,他吃了不少苦,但也為此遇到了他的貴人。
後來他自立門戶發家,鄭家則是會衰敗沒落,最後連普通人家都不如。
……
鄭浩宇一行前往的是鄰城古鎮。
古鎮歷史悠久,還未完全被開發,沒有太過濃郁的商業氣息。
古鎮是明清時期的建築,青瓦白牆,鏤空窗櫺。
鄭浩宇是帶著人過來探險的,古鎮不遠處有座大山,山路崎嶇,聽說還有人不敢靠近的古墓。
探完險,鄭浩宇一行前往古鎮居住。
開好房,幾人又出去吃宵夜。
鄭恒走在鄭浩宇,嚴嘉齊,慕一凡身後。
走著走著,他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按理說,現在才晚上九點左右,即便古鎮還沒有完全被開發,但也會有遊客過來,可這會兒,路上沒有一個人。
就連商鋪,也全都關了門。
鄭浩宇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夜宵店。
“我操他媽的,這鬼地方怎麼窮酸成這樣?”
鄭恒朝四周看了看,他發現關著的店鋪門口,撒了紙灰,還有避邪的黃符。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似感覺到了一股陰森的氣息。
走到古鎮十字路口時,那股陰氣好似更加明顯了。
“哥,要不我們回旅館吧,我帶了泡面,你餓了的話,我給你泡一桶。”
鄭恒話音剛落,腦袋就被鄭浩宇狠狠拍了一巴掌,“我堂堂鄭家大少爺,你讓我吃泡面?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天生下賤命?”
嚴嘉齊和慕一凡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鄭恒臉龐漲得通紅。
幾人又朝著另一條巷子走去,沒走多遠,突然看到四個身著白衣,戴著紅帽,腰上系著紅腰帶的男人,抬著一副棺材,健步如飛地走了過來。
待四個男人走近,鄭浩宇他們才看清,那副棺材不是真的,而是用血紅色的紙,紮成的棺材。
血紅色棺材在寂靜幽深的小巷子裡,看上去十分詭異陰森。
鄭恒猛地想起白天江阮說的那句話:
——你們晚上到小鎮,會遇到抬陰棺,無論抬陰棺的人跟你說什麼,你都不要出聲。
鄭恒頓時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寒。
江、江阮也太神了吧,她居然連他們晚上會遇到抬陰棺這種事都能預料到。
聽聞陽壽未盡的橫死之人,怨氣難消,家屬便會找人抬陰棺在夜裡走街竄巷,他們會故意找活著的人搭話,若是一旦有人回應,橫死之人的怨氣便會轉移到那人身上。
而且,那人的死法,會和橫死之人如出一轍。
鄭恒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和害怕,他拿出手機,在幾人的小群裡發了條信息。
——我們遇到抬陰棺的了,江阮跟我說過,無論抬陰棺的人說什麼,我們都不要開口說話,不然會有性命之憂。
雖然鄭恒不喜歡鄭浩宇,但人命關天,他不想見死不救。
嚴嘉齊和慕一凡看到手機上鄭恒發的資訊,二人又朝抬陰棺的幾個男人看去一眼,後背不禁發涼。
鄭恒見鄭浩宇沒有看手機,他將自己手機拿給他看。
鄭浩宇嗤之以鼻。
江阮懂個屁!
什麼抬陰棺不能搭話,這都是封建迷信!
抬陰棺的四個男人,看到巷子裡的活人,幾人眼中露出詭異又興奮的神情。
“幾位帥哥,你們來小鎮上旅遊?”
鄭恒緊抿著雙唇沒有說話,嚴嘉齊和慕一凡也沒有開口。
鄭浩宇瞪了那幾個抬陰棺的男人一眼,嫌他們擋路了,他打算繞過去,但抬陰棺的男人又說了句,“你們不會說話嗎,難不成是啞巴?你們父母養大你們,費了不少力氣吧?啞巴能討到媳婦嗎,哎喲,以後不會打光棍吧!”
嚴嘉齊和慕一凡有些惱火,想要開口證明他們不是啞巴,但想到鄭恒發的資訊,又緊緊閉上嘴巴。
鄭恒則是將腦袋偏向另一邊,無論抬陰棺的人說什麼,他都不張口。
抬陰棺的幾人見鄭恒,嚴嘉齊,慕一凡不說話,他們又看了眼額頭青筋直跳,脾氣好似控制不住的鄭浩宇。
抬陰棺的人,突然對著鄭浩宇詭異一笑,緊接著說了一句讓鄭浩宇暴跳如雷的話。
第26章 表白被拒
“你們幾人中,你長得最矮最醜,他們三個看上去都像高富帥,而你像矮矬窮,再加上你又是啞巴,你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有女人喜歡,嘗不到女人滋味了吧?”
鄭浩宇頓時暴跳如雷,他怒不可遏地瞪向抬陰棺的人,“你他媽一個舌長刁短不會說人話的狗東西,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我是葉城鄭家大少爺,我是矮矬窮,你他媽瞎了狗眼吧!”
鄭恒見鄭浩宇發飆,他伸手拉了拉他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但鄭浩宇向來囂張跋扈,他從沒有被人如此羞辱過,尤其還是幾個抬著紙棺材,在他看來最低賤晦氣的下等人。
鄭浩宇見抬陰棺的人,將紙棺材對著他,他抬起腳,用力踹了過去,“一群只會抬紙棺材的窩囊廢,本少爺隨便從指縫漏點都夠你們吃一輩子了,你們現在若是跪下來,像乞丐般求本少爺,本少爺就給你們一點賞賜!”
鄭浩宇從錢包裡拿出鈔票,他使勁拍了拍那個先前刺激他的抬棺人,“窮逼,你跪不跪?”
抬棺人並沒有被鄭浩宇激怒,反倒對他露出詭異又陰森的笑。
他們齊齊看了眼鄭浩宇後,快速邁步離開。
鄭浩宇以為他們怕了,他得意又囂張的昂了昂下巴。
“一群傻刁!”鄭浩宇罵罵咧咧的離開。
鄭恒走在幾人後面,他心裡隱隱有股不安。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抬棺人走到巷口,正要進入另一條巷子的拐角,鄭恒突然看到,那個紙棺材上坐著一道黑影。
一個穿著黑色壽衣的鬼影,坐在紙棺材上。
見他看過去,鬼影臉上露出詭異駭人的笑。
鄭恒渾身雞皮疙瘩,頓時冒了出來。
他閉了閉眼,再次看去時,紙棺材上又什麼都沒有了。
他摸了摸冒出一層雞皮疙瘩的手臂,快速追上了鄭浩宇幾人。
……
傍晚。
江阮坐著傅明修的跑車,到達林家別墅。
林父林母最近在國外出差,家裡長輩不在,林芊雪趕在開學前,邀請同學過來開party。
林家別墅位於富人圈,來參加party的都是家世跟林芊雪相當的富家子弟。
除了霍時域。
傅明修遞出邀請函,他帶著江阮進到別墅。
一群人都在後花園的泳池邊。
有人跳舞,有人喝酒,有人游泳,好不熱鬧。
江阮一過去,就看到了霍時域。
他靠在角落裡,長腿微曲,指尖夾著煙,正在吞雲吐霧。
他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病態的冷白色澤,輪廓線條俊美又冷峭,隨著他吐煙的動作,性感的喉結微微滾動。
江阮發現,好幾個女生都在偷看他。
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找他搭訕,只因他眉眼間全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戾。
“你不是說林芊雪今晚要表白嗎?”江阮小聲問傅明修。
以霍時域的性格,若是他對林芊雪沒有半點好感,應該不會來參加她舉行的party吧!
“應該快了!”
傅明修話音剛落,後院所有燈光,全都暗了下來。
幾秒後,又亮起一束白色燈光。
一個穿著漸變色裙,長髮齊腰,長相清純漂亮的女生,拿著一束花朝著霍時域走去。
江阮還從未看過女生主動表白,她鹿眸亮晶晶的,小臉上露出磕CP的姨母笑。
“林芊雪長得真好看,齊腰長髮,烏黑光澤……”
江阮後面的話,哽了一下。
林芊雪的頭髮,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但距離有點遠,她看不太清楚,只隱約看到林芊雪烏黑光滑的長髮上,縈繞著一團黑氣。
不過,林芊雪的臉蛋,身材,都是頂級的。
江阮喜歡看帥哥,也喜歡看美女。
霍時域和林芊雪站在一起,帥哥美女,對她眼睛很友好。
她發現自己不僅是喉結控,還是美女控。
不,確切來說,她是純好色。
“我CP名都給他們起好了,叫雪域CP。”
傅明修看著眉眼彎彎的江阮,“小阮阮,你真的變了,以前你恨不得域哥被所有人討厭,你現在卻還操心起他的戀情了,不過你能算出,域哥和林芊雪能修成正果嗎?”
江阮笑了笑,“就算不能修成正果又有什麼關係,曾經擁有過也挺好啊。”
傅明修看著江阮笑起來時若隱若現的梨渦,他心臟怦怦一跳,“小阮阮,若是我跟你表白的話,你會答應嗎?”
江阮眨了下眼睛,“你說什麼?”
傅明修沒有勇氣再說第二遍。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變得膽小如鼠了?
可能心裡沒底,怕被她當場拒絕吧!
而且,就算要表白,他也得隆重一點,找個合適的機會。
江阮和傅明修說話間,林芊雪已經跟霍時域表完白了。
四周響起起哄聲。
“答應她,答應她!”
林芊雪面色羞赧的看著霍時域,眼裡滿是愛慕。
在外人眼中,她是乖乖女,富家千金,和霍時域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
但她早就開始暗戀霍時域了。
他很冷,不怎麼喜歡笑,即便笑起來,也是陰鬱冰冷的。
他很壞,看不順眼的人,他能將人揍進醫院。
他很狂,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肆意又張狂,在她青春韶華里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林芊雪知道他養母生病,需要一味極其昂貴又罕見的藥材。
林家是開藥廠的,他所需要的藥材,她家裡正好有。
他今天能來參加party,就是想要從她手裡買走那味藥材。
“霍時域,只要你答應做我男朋友,我可以將那昧藥材,免費送給你。”
霍時域看著眼前一臉期待的女孩,他細長幽深的鳳眸裡沒有半點情緒起伏,“我最討厭被人威脅。”
林芊雪心口縮了縮,她連忙解釋,“你誤會了,我沒有威脅你,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可不可以答應——”
林芊雪話沒說完,就被少年冷冰冰打斷,“不可以,老子對你沒興趣!”
林芊雪的眼眶,瞬間一片通紅。
女孩的眼淚,在霍時域眼裡一文不值,他單手抄進褲兜,正準備離開,突然一道身影,攔到了他跟前。
第27章 霍時域扣住江阮手腕,拉著她離開
一個長相玩世不恭的少年攔身站到了霍時域跟前。
少年叫裴煊,是林芊雪的追求者。
林芊雪在裴煊心裡跟仙女似的,現在仙女下凡主動跟霍時域告白,在他看來,霍時域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若是他,早就答應了,可偏偏,霍時域還高調拿喬,說話難聽,一點面子也不給林芊雪。
“你一個窮逼,哪來的狗膽拒絕芊雪?她能看上你,是你祖上修了八輩子的福,你現在要麼答應,要麼跪著離開!”
林芊雪皺了皺眉,“阿煊,你在亂說什麼?”
裴煊看著被霍時域拒絕後,眼眶泛起紅暈的林芊雪,他心疼得不行,“芊雪,你別太善良,霍時域這種不識趣的狗東西,就得給他一點顏色看看——啊!”
裴煊話還沒說完,胸口就被人一腳踢中。
撲通一聲。
裴煊跌進了不遠處的泳池裡。
裴煊是個旱鴨子,儘管跌倒的地方水不深,他還是撲騰了好一會兒才爬出來。
撲騰的過程中,他泳褲帶子被扯落,半邊屁股都露了出來。
噗嗤——
不知是誰,率先一步笑出了聲。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笑聲響起。
裴煊發現自己的腚走光,他又氣又惱。
“霍時域,你找死!”
站在岸上的少年,眉眼冷戾凜冽,他面色無溫的開口,“行,你上來,我們單挑!”
少年從褲兜抽出修長大掌,慢條斯理的揉了揉拳頭。
裴煊自是知道霍時域的戰鬥力,在伊莎學府,沒有一個人能打得過他。
他跟他單挑,相當於送人頭。
“本少今天不跟你單挑,但今天這個仇,本少記住了!”裴煊說罷,重新鑽進泳池裡。
那副生怕被揍的慫樣,讓四周笑聲,更大了。
江阮也有些忍俊不禁。
笑著笑著,江阮突然發現一絲不對勁。
一道陰沉冷戾的眸光,朝她掃了過來。
霍時域眯著細長的鳳眸看向了她。
他神情陰嗖嗖的,面色比起先前更加冷沉了。
江阮摸了摸鼻子。
她只是笑了一下,並沒有得罪他吧?
霍時域邁開長腿,大步朝江阮走過來。
渾身透著一股殺人於無形的冷氣。
林芊雪朝著霍時域追了幾步,“你不想要那味藥了嗎?”
霍時域沒有理會林芊雪。
被他毫不留情的忽視,林芊雪眼眶裡氤氳的淚水,不受控制的跌落下來,“霍時域,我到底哪裡不好,你連一個正眼都不願給我?”
這次表白,林芊雪準備了很久,也鼓起了全部勇氣。
面對林芊雪楚楚動人的哭訴,霍時域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冷心冷肺的樣子,讓磕CP的江阮都為之震撼。
小變態真是郎心似鐵啊!
霍時域很快就走到了江阮跟前,江阮以為他會直接無視她,沒想到下一秒,他骨節分明的長指,牢牢將她手腕扣住。
江阮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拉著往外走去。
林芊雪以及後院其他過來參加party的人,全都愣住了。
是他們眼花了嗎?
不然怎麼看到霍時域拉著江阮離開了?
他倆不是死對頭嗎?
霍時域將江阮拉到了別墅大門口,江阮用力反抗,才掙脫他的束縛。
江阮皮膚嫩白,被他扣過的手腕,泛起一層紅暈。
她鼓著臉腮嘟噥,“你弄疼我了。”
少年看了眼她嫩得跟白豆腐似的嬌肌,細得好似一捏就碎的手腕,他舌尖抵住臉腮,低低的罵出一聲,“操。”
“霍同學,不許說髒話!”
霍時域眯了下深眸,“髒話憋心裡,心會髒。”
說罷,頎長清瘦的身子,朝江阮靠近。
江阮下意識往後退,直到身子抵到別墅門框上,“你幹什麼?”
少年大掌握成拳頭,突然朝著江阮揮了過來。
江阮以為他要揍她,清澈的鹿眸迅速閉上,“君子動手不動口,霍時域,你別亂來啊!”
砰的一聲,拳頭落到了江阮頭頂。
“江阮,你來這裡做什麼,看別的女生對老子表白?”
江阮睜開眼,少年不知何時低下了頭,俊美冷峭的臉廓離她很近,只要她再稍稍抬頭,二人的鼻子就會碰觸到一起。
彼此的氣息,在寂靜的空氣裡曖昧交織。
江阮又從他身上吸到了靈氣。
這次應該有十幾秒。
吸到了靈氣,她也不再怪他惡劣的態度,笑意晏晏的道,“你和林芊雪俊男美女,誰看了不說一聲,臥槽好配?”
她沒有注意到,隨著她話音落下,少年弧度冷毅的下顎,驟然緊繃。
看向她的眼神,戾氣愈發深寒。
“江阮,你再敢亂磕CP,看老子怎麼弄死你!”
江阮纖長的羽睫輕顫,“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我以後幫你物色啊?”
霍時域咬了咬後槽牙,“老子對女人沒興趣。”
江阮眨巴了下眼睛,“你是gay?”
霍時域垂在身側的拳頭,開始骼骼作響。
他剛要說點什麼,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江阮,我上次就說了,讓你不要再為了我跟霍時域作對!”
江阮歪了下腦袋,透過霍時域肩膀,看向從跑車上下來的男生。
男生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九分西褲,打扮矜貴,長相俊朗,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
蕭景逸。
原主舔了六年的白月光。
江阮撇了下嘴巴,這白月光哪有小變態帶感,依她看,跟餿掉的白米飯沒什麼區別。
霍時域回頭,同樣看到了蕭景逸。
“原來你是為了他而來。”霍時域丟下這麼一句話後,面若冰霜的離開。
“霍同學,你聽我狡辯,呸,說錯了,是解釋——”
霍時域健步如飛,江阮追了幾步,沒能追上。
蕭景逸沉著臉走過來,擋到江阮身前。
“江阮,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我現在不需要你再為了我跟霍時域作對了!”
蕭景逸和霍時域同樣考進了葉大的醫學系,但蕭家是醫學世家,在全國各地都有私人醫院。
霍時域敢跟他選同一個專業,他以後絕對會讓霍時域在醫學界永無出人頭地的機會。
至於江阮,她不是江家真千金,對於他來說,沒有了半點利用價值。
蕭景逸看著眼前未施粉黛,五官精緻,皮膚白嫩的江阮,他心口,莫名騰起一股異樣的情愫。
這草包被趕出江家後,怎麼愈發漂亮有靈氣了?
第28章 虐渣男!她給的懲罰
在蕭景逸印象中,以前的江阮,喜歡化濃妝,即便偶爾素顏,也是一副野蠻千金的樣子。
簡單點來說,就是沒有氣質。
而現在的江阮,她看上去纖塵、靈動,又聰慧。
不不不,一定是他的錯覺。
先前她還為了他,在跟霍時域作對呢!
高中三年,她就是他的一把槍,他指哪她打哪,完全沒有主見。
“江阮,你別費勁心思引起我注意了,你是不是知道我今晚會來林芊雪家,特意跑過來死纏爛打?”
江阮從霍時域離開的背影上收回視線,她朝蕭景逸掃去一眼,“你是什麼品種的癩蛤蟆,需要我買塊鏡子讓你照照嗎?”
蕭景逸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料到自己的忠實舔狗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以前她對他百依百順,各種討好巴結,突然間懟他,他有些適應不了,俊朗的臉龐瞬間一片鐵青,“江阮,你是用這種方式引起我注意嗎?”
對於這種普信男,江阮真是無語至極,“你知道氨基酸脫水縮合會形成什麼嗎?”
蕭景逸下意識回了句,“肽鍵。”
江阮打了個響指,“不錯,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這倆字。”
蕭景逸回過神,他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江阮,你這樣,只會令我更加厭惡!”
江阮拿起手朝空氣裡扇了扇,“你吃了什麼,嘴好臭啊。”
不待蕭景逸說什麼,江阮又說了句,“嘴臭是因為腸胃不好,便秘引起的,我等下會幫你疏通的!”
蕭景逸牙齦都快咬碎,“江、阮,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刮目相看,我現在喜歡的是婉婷!”
“景逸,你怎麼才來,我都等你好久了。”江婉婷從別墅出來,看到江阮,她眼中露出一絲訝然,“阮阮,你怎麼來了?”
蕭景逸上前牽起江婉婷的手,爾後厭惡又反感的看了眼江阮,“江阮,你這輩子,都比不上婉婷的一根頭髮絲。”
江阮皮笑肉不笑,“若是你看我不爽,可以比我先死,我絕無怨言。”
蕭景逸被江阮的話氣得怒不可遏,他想要上前給江阮教訓,但江婉婷將他拉住,溫柔體貼的道,“景逸,阮阮只是太在乎你吃醋了,我們不跟她一般計較,她現在很可憐,為了掙學費,每天都要去天橋擺攤,跟我們已經不是同一個階層了。”
江阮眉梢微挑,“你倆是有大貓病嗎,只可惜我不是獸醫,醫治不了。”
看著氣得快要吐血的蕭景逸,江婉婷拉著他往別墅走去,“沒必要跟個下等人計較,她現在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
江阮看著蕭景逸的背影,她冷冷扯了下唇角。
蕭景逸曾經將原主當成一顆棋子,讓原主跟霍時域結下樑子,他卻完美隱身,原主沒有利用價值後,又出言羞辱,一腳將她踢開。
這種人,就該給點教訓!
江阮看向出來找她的傅明修,問道,“你能弄到蕭景逸的頭髮嗎?”
傅明修看到江阮鹿眸裡閃過一抹冷光,他知道江阮要借用玄術給蕭景逸一點懲罰了。
傅明修早就看蕭景逸不順眼了,他當即點頭,“能,你稍等片刻,我現在就進去弄蕭景逸頭髮。”
不到五分鐘,傅明修就出來了。
他掌心裡拿著從蕭景逸頭上薅來的幾根頭髮。
“我剛差點被蕭景逸揍了,小阮阮,你可別顧念舊情,你給我狠狠虐蕭景逸!”
江阮從包裡拿出一張符,她將蕭景逸的頭發放進去,一併埋入了艮方位,最後念了幾句咒語。
“我給蕭景逸施了個小法術,蕭景逸五行屬水,土克水,水土不相容,我將東西埋進土裡,會讓他腸胃出現問題,簡單點來說,他很快就會腹瀉躥稀。”
噗哈哈哈——
傅明修瞬間呲著大牙狂笑不止。
這麼精彩的畫面,等會兒他一定要現場觀看!
不行,他還得找個防毒面具戴上。
被小阮阮施了法術,那味兒肯定堪比核洩漏!
……
林芊雪沒有表白成功,她有些沮喪和失落。
過來參加party的人都來安慰她。
為了緩解情緒,林芊雪帶著大家到了影音室。
傭人擺上酒、水果、小吃。
“大家不要因為我的事影響到情緒,你們盡情的玩。”林芊雪強顏歡笑道。
“芊雪,你不要傷心了,我看霍時域就是欲擒故縱,這世上哪有窮逼不想攀上白富美的?”
“我先前怎麼看到霍時域拉著江阮離開了,他倆不是死對頭嗎?”
說話的那人,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蕭景逸。
蕭景逸皺了皺眉,“江阮是為了引起我注意。”
江婉婷挽住蕭景逸手臂,將臉靠到他肩膀上,“阮阮不會怪我將你搶走了吧?”
“怎麼會?”蕭景逸攬住江婉婷肩膀,“你是江家真千金,我們兩家的大人,早就給我倆訂過娃娃親,再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江婉婷心情愉悅的靠進蕭景逸懷裡,她吸了吸鼻子,聞到蕭景逸身上噴的男士香水味。
真好聞啊。
“景逸,你在我心裡是最有魅力,最完美的,我超喜歡你。”
蕭景逸臉上露出笑意,他很喜歡江婉婷的甜言蜜語。
從小到大,他都是風雲人物,若不是高中出現一個霍時域,他不會被人嘲笑成千年老二。
等到了大學,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超越霍時域的。
畢竟女生長大了,不會只看長相和成績,會更加注重家世與地位。
家世、人脈、地位,全都是霍時域那個窮小子可望而不可及的。
蕭景逸正幻想著大學自己超越霍時域,重回風雲人物top1的寶座,他肚子突然疼了起來。
他還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一陣噗噗噗噗的聲音,就在空氣裡像鞭炮聲一樣炸響。
靠在蕭景逸懷裡的江婉婷,一度以為自己耳朵出現了毛病。
不然,她怎麼會聽到蕭景逸放連環屁的聲音?
很快,鼻尖就傳來一股讓人噁心作嘔的氣味。
江婉婷差點就吐了出來。
“臥槽,誰放屁啊,這是要將一輩子的屁都放出來嗎?”
“誰那麼沒有功德心,靠,好臭好臭,我他媽隔夜飯都要嘔出來了!”
放屁本尊蕭景逸,他整個人都懵逼了。
剛剛響徹雲霄的臭屁,全都是他放的?
從小到大,他從未在公共場合放過屁。
更別說一連串的大炮屁了!
影音室的議論聲,讓蕭景逸臉龐漲得通紅。
他猛地推開江婉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但他剛站起來,一陣躥稀的聲音就劈裡啪啦的響起。
蕭景逸的臉色,由紅轉紫。
要命!
身體好像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了!
一瞬間,他整個人好似要崩潰!
第29章 她接的頭髮有問題
影音室裡的所有人,全都朝蕭景逸看去。
誰都不曾想到,翩翩如玉的貴公子,竟會當場躥稀。
“蕭少,你不能去洗手間拉嗎?”
“太臭了,我隔夜飯都要嘔出來了。”
“以前我還覺得蕭景逸是我男神呢,天呐,他居然這般噁心!”
包廂裡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大家一窩蜂的跑了出去。
離蕭景逸身邊的江婉婷,她臉色青紫交加。
回到江家後,她從江阮手裡搶走了蕭景逸,這是她最值得炫耀的地方。
在她心中,蕭景逸俊朗、矜貴、睿智,高不可攀。
他宛若天上的神祗,不染塵埃。
可這會兒,他居然做出了這般不文明道德的事情。
讓她對他的印象,瞬間跌進谷底。
江婉婷想要說點什麼,但剛張嘴,刺鼻的臭氣就讓她不自覺的想吐。
“嘔嘔嘔——”
“景逸,我不是故意的,嘔嘔嘔——”
不行了,她實在受不了了。
江婉婷捂著嘴鼻,快速跑了出去。
蕭景逸的臉龐,漲成了豬肝色。
他站在原地,使勁夾著腿,一動也不敢動。
即便如此,屎屁聲仍舊不斷。
“蕭景逸,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你的屁好像機關槍,突突突……”
蕭景逸朝站在包廂門口,拿著手機拍他的傅明修看了眼,他額頭青筋直跳,“不要錄,不許錄!”
傅明修挑挑眉,“你說不錄就不錄啊,有種你過來打我啊!”
蕭景逸剛邁開腳步,但下一秒,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躥稀聲。
蕭景逸眼前黑了黑,他整個人都快要碎掉了。
最後還是林芊雪看不過去,她給蕭家的私人醫院打了電話。
“不,叫別的醫院過來。”蕭景逸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他不想在自家醫院出糗。
林芊雪已經打完電話了。
蕭景逸將她家影音室拉得那麼臭,她還要找人過來清潔消毒。
蕭景逸被自家醫院的醫護人員抬走時,醫護人員都好幾度嘔出來,擔架掉落好幾次。
蕭景逸的骨頭都快摔碎。
他今晚到底是怎麼了?
屈辱和難堪的淚水,從蕭景逸眼眶裡湧出來。
他以後還要怎麼做人?
這一刻,他真的想死!
……
江阮站在林家別墅角落,傅明修將拍到的視頻拿給江阮看。
“我已經將視頻發到校友群了,小阮阮,蕭景逸會拉多久?”
江阮掃了眼視頻,隔著螢幕她都能感覺到臭味。
她拍了拍胸口,“別給我看,想吐,我只是做了個小法術,他拉完今晚就會好。”
傅明修朝江阮豎起大拇指,“我女神真厲害。”
還好,他現在跟小阮阮關係不錯,若是得罪了她,他的下場估計不會比蕭景逸好多少。
“江阮,蕭景逸突然躥稀,是你做的手腳?”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江阮和傅明修回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林芊雪。
林芊雪穿著白色長裙,一頭齊腰的長髮,披落肩頭,烏黑柔順。
傅明修立即護到江阮身前,“是我整蠱蕭景逸,與小阮阮無關。”
江阮從傅明修身後走出來,她坦然大方的承認,“報一絲,蕭景逸躥稀讓你家影音室受汙了。”
林芊雪眉頭微皺地看著江阮。
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先前霍時域冷著臉將江阮拉走的一幕。
高中三年,霍時域好像從沒有與江阮有過肢體接觸。
他為什麼會突然扣住江阮手腕?
“江阮,我不管你和蕭景逸之間有什麼恩怨,以後都不要在我家裡鬧事,再有下次,我不會饒過你。”
說完,林芊雪準備轉身離開。
江阮看著她後腰宛若瀑布般烏黑的長髮,澄澈的鹿眸,不禁微微一眯。
“林芊雪,你頭髮是接的吧?”
林芊雪停下腳步,她回頭,不悅地瞪向江阮,“趁我還沒有反悔找你麻煩前,你最好趕緊離開!”
為了今晚的表白,她特意接了長髮。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向霍時域表明心意,結果卻被他拒絕得那般徹底。
“林芊雪,你頭髮有問題,若是你想找我幫你解決,你可以在校內群裡加我微信。”
不待林芊雪說什麼,江阮就拉著傅明修離開了。
林芊雪看著江阮的背影,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神金。”
她才接的頭髮,花了上萬塊,能有什麼問題?
江阮被趕出江家後,不會是腦子出現什麼問題了吧?
林芊雪不以為意的回到別墅。
傭人已經將影音室清理乾淨了,管家替林芊雪放好了洗澡水。
“小姐,你的頭髮,需要我替你紮起來嗎?”
林芊雪搖頭,“不用,我自己紮。”
管家看著林芊雪烏黑順滑長髮,他笑著道,“小姐接的頭髮真好看,而且長得好快,都到腰下面了。”
林芊雪聽到管家的話,心臟,不受控制的一跳。
她自己的頭髮,才到肩膀,為了長髮飄飄,她接的頭髮。
接的頭髮,怎麼可能長呢?
林芊雪只當管家在拍她馬屁,她沒有放在心上。
回到臥室,林芊雪將頭髮盤起來,到浴室泡了個澡。
泡完澡,林芊雪穿著睡裙站在鏡子前梳頭發。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頭髮好像真的長了一點。
林芊雪搖了搖頭。
就算自己的頭髮會長,也不可能一天之內就長吧?
也許,接的時候,頭髮就已經到腰下面了。
林芊雪看了會兒手機後,躺在床上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林芊雪做了個夢。
夢裡她穿著白色裙子,和朋友到海邊玩。
朋友在後面追她,跑著跑著,她雙腳突然陷進沙灘裡,她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她回頭想要讓朋友幫忙,然而朋友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短頭髮的女鬼。
女鬼追上前,一把扯住林芊雪長髮,使勁撕扯。
林芊雪感覺自己的頭髮快要脫落,她疼得淚水直掉。
“啊——”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林芊雪猛地從噩夢中驚醒。
然而,等她醒來,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她不是在床上,而是坐在化妝台的凳子上。
她手裡拿著一把梳子,正在一下接著一下的梳著烏黑光滑的長髮。
第30章 出事被雷劈!江阮的話應驗
林芊雪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什麼時候來到的化妝台前?
她想要停下梳頭發的動作,但那只手,好像不屬於她自己了一樣。
林芊雪抬起長睫,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巴掌大的小臉,蒼白得沒有半點血色,長髮披散在肩頭,穿著白色睡裙,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極了一個女鬼。
林芊雪的心臟,似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到底怎麼了?
她想尖叫出聲,但喉嚨好像被什麼掐住了一樣。
她的手,機械的梳了大約五六分鐘後,林芊雪突然看到鏡子後面,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伸出尖利的手指,朝著她脖子掐來。
“還我頭髮,還我頭髮——”
啊啊啊!
林芊雪嚇得尖叫出聲,她猛地將手中的梳子往鏡子裡一甩。
管家聽到林芊雪的尖叫聲,匆匆趕了過來。
“小姐,你怎麼了?”
林芊雪瑟瑟發抖的蜷縮成一團,“有鬼,有鬼!”
管家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什麼異樣。
林芊雪緩了許久,才緩和下來。
她冷不丁想起江阮的話,連忙拿起手機,從校內群找到江阮,申請加她為好友。
……
翌日。
古鎮民宿內。
鄭恒猛地從夢中驚醒。
他坐起身,朝隔壁床的鄭浩宇看去。
鄭浩宇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鄭恒心裡有些發毛,他叫了幾聲,“哥,哥?”
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鄭恒快速下床,他走到鄭浩宇的床邊,伸出手指,顫巍巍的朝鄭浩宇鼻息探去。
“你他媽做什麼?”鄭浩宇感覺到有人靠近,他猛地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的一瞬,鄭恒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哥,我還以為你……”
鄭恒話沒說完,就被鄭浩宇狠狠踹了一腳。
“還以為本少死了?鄭恒你個私生子,是不是一天到晚就盼著本少死?本少死了你以為你就能光明正大繼承鄭家財產了,你他媽想屁吃呢!”
鄭浩宇從床上下來,又使勁往鄭恒身上踹了幾腳,“江阮那個死丫頭騙子說的話,你還真放心上了,她說我會到陰司報導,就真會去報導?”
“本少現在活得好好的,你看有什麼事沒有,等明兒個回葉城,看我不砸亂她的攤子!”
想到江阮如今纖塵靈動的模樣,鄭浩宇不禁有些心癢癢。
等回了葉城,他還要將江阮弄到手。
她沒了江蕭兩家撐腰,那副小仙女的長相,不做人的玩物,實在是可惜了!
鄭浩宇又使勁朝鄭恒身上踹了一腳後,惡狠狠的道,“本少餓了,你去買早餐來吃。”
鄭恒強忍著酸痛不已的身子,他艱難的從地上起來。
吃完早餐,鄭浩宇又拉著嚴嘉齊,慕一凡打了會兒遊戲。
“江阮不是說昨晚跟抬陰棺的說了話會出事嗎?我看她就是個小騙子!”嚴嘉齊說道。
鄭浩宇唇角勾起惡意滿滿的笑,“等回葉城,我們三個輪流玩她怎麼樣,反正她現在沒錢了,玩膩了再給她點錢!”
嚴嘉齊眼中露出興奮的亮光,“行啊,我們仨一起玩,有趣又刺激。”
慕一凡也點頭附和。
鄭恒聽著三人的話,他眉頭緊皺起來,“江阮被江家趕出來,已經很可憐了,你們不能那樣欺負她!”
砰的一聲。
鄭浩宇將沒喝完的飲料砸向鄭恒。
“你一個私生子有什麼資格多嘴?我們想怎麼玩女人是我們的事,你少多管閒事,若是你敢跟江阮告密,你看我怎麼弄死你!”
嚴嘉齊看了眼額頭被鄭浩宇砸出血來的鄭恒,他扯了下唇角,“你弟長得挺清秀的,有富婆專門喜歡他這種長相,若是他再敢跟你對著幹,你乾脆將他送給富婆算了。”
鄭浩宇笑著拍了拍桌子,“還有些老男人也好他那種。”
鄭恒站在一邊,看著笑成一團的幾人,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用力攥成了拳頭。
從小到大,他就被鄭浩宇欺負、壓制、羞辱、霸淩。
他不是沒有反抗過,但父親沒有幫過他一次,反過來還指責他。
在鄭家,他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為了能活下來,他只能咬牙忍著一切。
“夠了,你們這樣,是會遭報應的!”鄭恒屈辱的吼出一句。
鄭浩宇見鄭恒敢大聲跟他說話,他抄起椅子朝著鄭恒頭頂砸去。
鄭恒見此,他抬起腿,用力朝椅子上踹了一下。
鄭浩宇昨晚沒有休息好,他沒有防備,身子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鄭恒,你竟敢還手?”
鄭恒胸口起伏,憤憤地道,“鄭浩宇,我受夠你了,大不了我不上大學了,我不會再讓你欺負和羞辱了!”
不待鄭浩宇說什麼,鄭恒轉身朝外跑去。
鄭浩宇肆無忌憚的大笑道,“小野種還想逃出我的五指山呢,你離開了鄭家,我看你拿什麼生存!你不會是想跟著江阮一起去當江湖騙子吧,哈哈哈,那樣的話,你還不如脫掉褲子將菊花賣給老男人呢!”
嚴嘉齊和慕一凡全都大笑起來。
……
鄭恒跑出了民宿。
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出手機,給江阮發微信,提醒她小心鄭浩宇幾人。
過了一會兒,江阮回復:【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鄭浩宇已自尋死路,他沒法回來找我麻煩。】
鄭恒想到還生龍活虎的鄭浩宇,他眼裡露出一絲不解。
江阮為什麼那般篤定鄭浩宇回不去呢?
鄭恒不想管那麼多了,他打算到民宿拿了行李獨自回葉城。
回去後他就離開鄭家,沒有學費上大學,他便不上了。
總歸不能再在鄭家當個受氣包,以鄭浩宇的性子,說不定哪天他的惡趣味上來,真要將他送給老男人去玩弄!
鄭恒朝著民宿走去。
天色不知何時暗沉了下來,突然,轟隆一聲巨響。
一個炸雷從頭頂劈過。
鄭恒嚇了一大跳。
“怎麼又打炸雷了,我們趕緊進屋,前幾天李大爺被雷劈中,今天才送上山,也不知道他找到替身沒有!”
經過鄭恒身邊的兩個男人,匆匆進了屋。
鄭恒猛地想起,昨晚他在陰棺上看到的那道鬼影。
難不成,那道鬼影就是李大爺?
不知想到什麼,鄭恒臉色微變,他大步朝著民宿跑去。
快到民宿門口時,他看到那邊圍了不少人。
他撥打開人群,朝裡面看了眼。
這一看,他狠狠愣住!
第31章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鄭浩宇倒在地上,頭髮豎起,臉色發黑,衣服還破了條口子。
嚴嘉齊和慕一凡蹲在鄭浩宇身邊,二人不停地叫他。
但鄭浩宇沒有半點反應。
嚴嘉齊朝鄭浩宇鼻子摸了下。
“他、他沒氣了!”嚴嘉齊嚇得跌坐到地上。
慕一凡也嚇得不行。
鄭恒睜大瞳孔,身子不穩地晃了晃。
“這小夥子居然跟李大爺的死狀一樣,都是被雷劈死的,應該是李大爺的怨氣轉移到了他身上吧!”
“昨晚這小夥子,是不是跟抬陰棺的人搭過腔?”
鄭恒看著被雷劈死,斷了氣的鄭浩宇,他想到江阮說過的話,後背不禁滲起一股冷汗。
幸虧他沒有跟抬陰棺的人說話。
他和江阮都提醒過鄭浩宇,是他自己沒有聽進去。
江阮說的對,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鄭浩宇完全是自作自受!
……
江阮起床後,她出去買了趟東西。
回來後,她開始幫顏大嬸家調理風水。
“大嬸,風水學認為,門戶是納氣之口,你在大門外面加一道鐵門,我知道是為了安全,但殊不知,你加的這種半邊式鐵門,會讓納氣口只吸引一半的氣,財氣會減半。”
“開門之後,宜有三見,開門見紅,開門見綠,開門見畫,但也有三不見,開門見灶,開門見廁,開門見鏡,玄關這裡不宜放鏡子,因為鏡子會將財氣反射出去。”
江阮已經在顏大嬸家住了一個星期,顏大嬸和菁菁姐對她十分疼愛和友好,將她真正的當成了自家人。
人家對她好,她也得給予回報。
顏大嬸現在對江阮的話深信不疑,她當即讓顏菁菁拿本子記下哪些要進行改動的。
江阮走到客廳,指了指沙發,“沙發不能背對大門,不然會犯小人。大嬸,你這些年在超市上班,是不是經常遭人口舌,工資也很少漲起來?”
顏大嬸點頭,“難道是因為風水的問題?”
“是的,我等下幫你調好,你很快就會發現有所不同。”
顏大嬸眼眶裡泛起紅暈,她感激的握住江阮的手,“阮阮,你真是我們家的福星和救星。”
“大嬸,你不是說將我當成小女兒嗎,既然是一家人,就別說兩家話了。”
顏大嬸猛地點頭,“好閨女。”
江阮走到顏菁菁房間,她朝床頭掛著的照片看了眼,“菁菁姐,從風水學角度來講,床頭掛單人照,照片中的人身體會變得虛弱,掛雙人照,其中一人身體會變得虛弱,床頭最好不要掛照片。”
顏菁菁點頭,“好,我等下就將照片取下來。”
看完顏菁菁房間,江阮又到了她書房。
書房最佳位置是在住宅的文昌位,文昌是天上二十八星宿之一,又稱文曲星。
顏大嬸家現在租的這套房子是坐北朝南方向,稱為坎宅,文昌位在東北方卦位。
但是現在這套房子的文昌位是廚房位置,沒法再更改。
“菁菁姐,你的漫畫是不是銷量不太行?”
提到這事兒,顏菁菁有些沮喪。
她畫得不差,但每次都與爆款失之交臂。
“等下你去買點水種植物放廚房,可以化解文昌受沖。”
江阮看完家裡的風水後,顏大嬸去找人拆外面的鐵門,顏菁菁去買水種植物,江阮則是將一串五帝錢掛到沙發上。
掛好後,江阮又去敲隔壁的門。
敲了半晌,也沒有人開。
傅明修過來找江阮,“小阮阮,你別敲了,域哥去海城了。”
江阮鹿眸中露出疑惑,“他去海城做什麼?”
“他設計了一款遊戲被海城一家公司看中,過去談合作的事情。”提到霍時域,傅明修眼中露出明顯的崇拜之情,“域哥真的超級厲害,若不是他養母身體不好,需要花很多錢治療,他估計早就在葉城買房了,他搬出來後,不僅要替他養母治病,還要給他養妹出學費上學,若換成我的話,早就被壓垮了。”
江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是挺不容易的。”
霍時域真實身份是京都四大豪門之首霍家的少爺,當年霍父來到葉城,他對霍母一見鍾情。
霍父回京都時,答應霍母會來娶她,可等到霍母生下霍時域,他也沒有過來。
霍時域兩歲時,霍母帶著他前往京都霍家。
霍老爺子讓她帶著小野種滾出京都,將母子倆趕出了霍家大門。
霍母和霍時域跪了整整一晚,那個負心漢男人都沒有出來。
後來霍母得知,霍父回京都後娶了名門世家的千金,霍母心灰意冷,帶著霍時域回到了葉城。
可自那以後,霍母的生活,就開始不斷遭人暗算和破壞。
直到霍時域五歲,她用自己性命護住霍時域,將她交給霍時域的養母,她放了一把火,燒死自己,讓京都霍家,以為她和霍時域都被燒死了!
“我感覺域哥心裡帶著股仇恨,他說過要賺很多的錢,然後去報仇!難不成,他是要找他那個嗜賭成性的養父報仇?”
江阮纖細的秀眉緊擰。
若霍時域要報仇,肯定是找霍家。
但以他現在的實力,壓根動不了霍家。
她現在還不能算出,將來霍家會對他做什麼,以至於他會發明一種新型毒藥滅世。
江阮抿了抿唇瓣,“你將霍時域的微信推給我吧!”
都一個星期了,她還沒加到他微信呢!
她在校友群裡找過他,但他好像沒有加入校友群。
以他的性格,估計能加到他微信的沒幾個人。
傅明修爽快的將霍時域的微信推給江阮。
江阮申請添加他為好友。
等了會兒,沒有半點回應。
傅明修笑著道,“你別急,這會兒說不定域哥正在忙。”
江阮正準備放下手機,電話鈴聲就響起。
周建民打過來的。
“周叔,你有事嗎?”
“小大師,我有個客戶,她女兒生了怪病,後頸長了怪瘤,關鍵是不止一個女兒長了,他的三個女兒,後頸都長了,而且還在同一個位置。”
“他帶著女兒們去醫院看過,醫院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很是邪乎,他家最近在請風水師,我便想將你推薦過去。”
周建民能夠識清李鳳英和楊昊的真面目,從死神手下撿回一條命,他內心極為感激江阮。
江阮不要他送的門面,他便想著給她多推薦生意。
“周叔,你發個位置,我現在過去。”
第32章 陽宅陰宅風水,後頸長怪瘤
周建民親自開車過來接的江阮。
路上,周建民跟江阮說了下鐘家的情況。
鐘明宥是開連鎖餐廳的,他和他老婆白手起家,八年前生下三胞胎女兒,一家人其樂融融,無比幸福。
但就在三個月前,鐘明宥一家搬進新建好的別墅後,連鎖餐廳生意下滑,三個女兒後頸接連長出怪瘤,鐘太太時不時生病進醫院,鐘明宥也各種不順。
鐘明宥是典型的唯物主義者,他只信科學上的事。
直到周建民得知他家情況,建議他找個大師看看。
周建民將自己的情況說給了鐘明宥聽,鐘明宥半信半疑,他架不住周建民的極力推薦,想著嘗試一下,無法解決他再想別的辦法。
但他內心,是不太相信的。
“全家都出現毛病,應該是陽宅或是陰宅的風水出了問題。”
周建民點了點頭,“還要麻煩小大師幫鐘先生看看。”
四十分鐘後,周建民將車開到了郊外。
鐘明宥家是棟歐式別墅,江阮從車上下來後,朝四周看了眼。
倚山環水,藏風聚氣,水為財,山為靠,按照疑龍七星的理論,鐘家後背靠的山屬?存。
遠遠望過去,就像一頭牛躺臥著。
明堂前視野寬闊,靜水流深,九曲玉帶環抱,是福氣的象徵。
江阮正一邊看一邊思索,突然一道尖利的聲音傳來,“周主編,這就是你為鐘哥家請的大師?”
江阮抬起長睫朝說話的女人看去。
女人穿著紅色旗袍,臉上高科技很重。
女人的五官基本都不是原裝了,但江阮從她網紋臥蠶,以及平人中可以看出,她這一生都無子女緣。
女人子女宮暗黑,由此可見,不久前,她唯一的女兒也因病離世了。
“姜小姐,你別看小大師年紀輕,她是有真本事的。”
姜莉莉斜著眼朝江阮打量了一番。
若真是大師的話,手裡應該不缺錢吧,可她身上都是穿的什麼啊,一件名牌貨也沒有,還背了個帆布袋。
在她眼裡,這種窮酸樣,跟外面要飯的乞丐沒什麼兩樣。
“你將人帶走吧,我已經跟盈盈和鐘哥聯繫了真正的風水大師!”
周建民臉色微變,“姜小姐,我是給鐘先生家介紹,不是給你,你不用擺出那副瞧不起人的姿態。”
姜莉莉嗤笑一聲,愈發尖酸刻薄,“鐘哥的太太盈盈是我最好的閨蜜,她女兒也是我乾女兒,她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趕緊帶著這個小乞丐離開!”
姜莉莉的羞辱,讓周建民又惱又氣,他滿是歉意的看向江阮,“小大師,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帶你過來,會讓你受到委屈。”
人家小大師長得軟糯漂亮,衣服雖說不是牌子貨,但也乾淨大方,哪裡像乞丐了?
姜莉莉頂著張整容臉,估計是羡慕嫉妒人家小姑娘吧!
江阮沒有羞惱,她朝鐘家別墅旁邊的另一棟歐式別墅指了下,“那棟別墅是這位姜小姐的吧?”
姜莉莉昂了昂下巴,“當然是我家,你這種小乞丐,估計這輩子都住不上。我看你還年輕,怎麼不好好上學,竟做起這等坑蒙拐騙的事了,人家真正有本事的大師,都是上了年紀有一定資歷的,你看看你哪點像大師了?”
“周建民,我勸你還是趕緊將這個小騙子帶走,不然以後我和鐘家都不會給你們報社投資了。”
周建民剛要說點什麼,突然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外面吵什麼?”
鐘明宥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鐘明宥四十出頭,他身子骨向來硬朗,但前不久他從樓梯上摔下來,腿受了傷。
“鐘哥,我不是跟盈盈說好了,會給你們家介紹葉城最好的風水師嗎,你怎麼讓周建民帶個小騙子過來了?”
鐘明宥朝周建民身邊的江阮看了眼。
周建民跟他說過,他帶來的大師年紀小,但沒想到,會是如此年輕。
看著還像個高中生啊。
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懂風水?
鐘明宥不禁有些失望。
江阮看出鐘明宥的心思,她想要取得別人的信任,首先得讓人家看到自己的能力。
“鐘先生額方面闊,小時家境殷實,鼻大唇厚,月角塌陷,母親先亡,獅子眉,鐘先生是家中老大,你還有個弟弟。”
“十八歲時父親破產,鐘先生獨自出去闖蕩,剛開始在餐廳做服務員,由於勤學好問,後來被大廚看中,跟著大廚做了徒弟,二十五歲遇到你現在的太太,兩人攜手一起創業開餐廳,貴夫人三十二歲為你生下三胞胎女兒。”
鐘明宥地閣方圓,法令內圓,說明這人不僅有財運,對家庭還很有責任感,是個好丈夫,好爸爸。
鐘明宥有些訝然,沒想到小姑娘年紀輕輕,竟能從他面相算出他的前半生。
鐘明宥是個十分注重隱私的人,就連周建民都不知道他的這些經歷和過往。
鐘明宥剛要說點什麼,就見姜莉莉一臉不屑和嘲諷的道,“鐘哥,她肯定是從哪裡打聽到了你的事情,也許,周建民為了讓你投資,早就將你的事告訴了她,我看她就是一個小騙子,你看那些真正的大師,哪個一副窮酸樣的?”
鐘明宥看了眼姜莉莉,他內心不是太喜歡妻子這個從小玩到大的閨蜜。
但妻子是獨生女,姜莉莉是她小時候的玩伴,對妻子來說,姜莉莉如同她的親姐妹。
姜莉莉嫁給富少何廣生後,沒幾年何廣生就破了產,後來姜莉莉找妻子哭訴,妻子讓他帶著姜莉莉和何廣生進入餐飲行業。
現在姜莉莉和何廣生夫妻倆在餐飲業做得風生水起,已經有了超越他家的勢頭。
鐘明宥不是個心胸狹窄的人,妻子閨蜜一家發展得好,他也替他們高興。
只是姜莉莉這人太過於沒有分寸和邊界感,他家的什麼事,她都要插一腳。
“行了莉莉,我相信建民不會帶個騙子過來,再說,我的私事從未跟建民提過,這位小姑娘,應該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鐘明宥跟江阮說了句不好意思,他溫和有禮的帶著她和周建民走進別墅。
姜莉莉看到鐘明宥帶人進去,眼裡閃過一抹慌亂和複雜,“鐘哥,我看你還是等我給你介紹的風水大師過來吧!”
鐘明宥皺了皺眉,“姜莉莉,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但我家的事,還是讓我自己來做主。”
姜莉莉見鐘明宥堅持,她也不再說什麼。
反正,她不覺得江阮有真本事。
姜莉莉準備跟著一起進到別墅,江阮突然朝她看了一眼,“鐘先生,我看風水不希望有外人在場。”
第33章 風水邪術害人,被江阮化解
姜莉莉臉色陡地一變,“你個小騙子說什麼呢,我和盈盈情同姐妹,她現在身體不舒服,無法出來主事,我替她看著你怎麼了,再說,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機使壞,破壞鐘家風水呢?”
江阮沒有理會姜莉莉,而是看向鐘明宥,“鐘先生,不知情的,還以為姜小姐是你太太呢!”
鐘明宥擺了擺手,“姜莉莉,你還是先回去吧,我的頭都被你說話的聲音吵疼了。”
“鐘哥……”
“回去!”
姜莉莉垮下臉,一臉不爽的離開。
姜莉莉走後,江阮從包裡拿出羅盤。
鐘明宥帶著她裡裡外外都看了一遍。
別墅裡的家居風水問題都不大,只不過走到庭院鋪著的石塊時,她微微怔了下。
“鐘先生,石頭屬陰柔之物,若是過多,會使住戶陽氣受損,我建議你家庭院要減少石塊。”
鐘明宥點頭,“好,我等下就安排人去處理,我家風水還有其他問題嗎?”
江阮面色略顯嚴肅,“有。”
見江阮臉色微變,鐘明宥的心,微微提了起來,“小姑娘,你不要有什麼顧慮,有話直說。”
江阮抿了抿唇瓣,“我是個直性子,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什麼就說什麼了。”
鐘明宥點頭,“我就喜歡有話直說的人。”
江阮帶著鐘明宥走到別墅大門口,她指了指不遠處姜莉莉的房子,“她家房子建在你家左側前面,還是直角的,風水學上,青龍與白虎是相對的,青龍為陽,青龍位若出了問題,家中男性也會出問題,鐘先生除了摔傷腿,在公司是不是也犯桃花,最近和你妻子經常吵架,還有你的員工,是不是也出現了肝臟疾病等問題?”
鐘明宥聞言,不禁嘖嘖稱奇。
他從不信這些,可眼前的小姑娘,竟能從房子佈局,就能推斷出這麼多事情?
他最近確實桃花纏身,太太也時不時跟他吵鬧。
這事兒,除了夫妻二人,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畢竟不是什麼好事。
鐘明宥先前還有些不太相信小姑娘的本事,可這會兒,他看向她的眼神,明顯敬畏了幾分。
“小大師,你說得沒錯。”鐘明宥自己都沒有發覺,他對江阮的稱呼,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周建民站在一邊,忍不住揚起唇角。
看向江阮的眼神,愈發崇拜和敬畏。
到了他這個年紀,已經很少有人能讓他崇拜了。
“這叫青龍回頭煞。”
江阮將青龍回頭煞的危害告訴了鐘明宥。
鐘明宥心臟突突直跳,“小大師,那有化解的方法嗎?”
“有的,在宅主命宮財位上,放一對開過光的麒麟即可。”
江阮又走到院門口,“你們家樹種的方位不對,樹不要種在西南方,另外,樹木太高太茂密,會形成樹蔭煞,需要移方位,然後砍掉一部分。”
鐘明宥連連點頭,“小大師,是不是我按照你的做了,我三個女兒後頸長的怪瘤就能消散了?”
“我能看看你的女兒們嗎?”
“可以。”
江阮看過鐘明宥女兒們後頸長的怪瘤後,她推斷出是鐘家陰宅上出了問題。
“我需要到你們家祖墳去看看。”
鐘明宥立即安排司機開車過來,他雖然行走不便,但還是親自帶著江阮到了祖墳。
陰宅風水重龍、穴、砂、水。
逝去的祖輩葬得好,後輩就能福厚財旺。
鐘明宥父母的墳地,後有靠山,遠看如車蓋,近山中高旁低,水流曲折,藏風聚氣,是處寶地龍穴。
按理說,後世是能富貴人丁興旺的。
江阮圍著墳地走了兩圈,她腳步停留在墳後面的草堆前,“鐘先生,你家陰宅的風水,被人破壞了,手段相當之陰毒兇殘,你現在趕緊派人拿鐵鏟和鋤頭過來。”
鐘明宥立即安排人去拿工具。
不一會兒,鐘明宥的人就拿了鋤頭和鐵鏟過來。
按照江阮的吩咐,鐘明宥親自從墳墓後的草叢裡挖出了用黃符包著的長釘。
“這就是你三個女兒長怪瘤的原因。”
鐘明宥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雖是生意人,但做事向來講究良心,他從未做過暗害別人的事。
他真不知道誰跟他有那麼大仇恨,要讓他斷子絕孫,家道中落!
江阮看了眼鐘明宥的面相,發現他臉上的煞氣還沒有破除。
她眯了眯鹿眸,“鐘先生,你仔細回憶下,是不是姜莉莉女兒因病去世後,你家就開始倒楣,她家開始生意興隆?”
鐘明宥細細回憶了下,還真是小大師所說的那樣。
他不禁一陣心驚肉跳,“是、是的,難不成,我們家陽宅、陰宅風水被破壞,全都是姜莉莉所為?”
江阮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她指了一個地方,讓鐘明宥挖開。
不一會兒,鐘明宥挖出了一根用羊角裹著的小指骨。
鐘明宥嚇了一大跳,“這、這是什麼?”
“是姜莉莉女兒臨死前,姜莉莉從她身上取下來的指骨。”
姜莉莉早就知道鐘明宥父母的墳墓是塊寶地,她家生意一直不如鐘先生家,唯一的女兒又早逝,她早就對鐘先生一家心生嫉妒。
姜莉莉取走她女兒的指骨,埋在鐘先生父母墳地,這樣就能偷走鐘先生家的吉穴風水。
人都有攀比心,特別是同一個圈子,存在競爭關係的人,越是親近熟悉,越是不想你過得比他好。
姜莉莉口口聲聲將鐘夫人當成閨蜜,其實她是真正的敵蜜。
鐘明宥氣得臉色鐵青,差點吐血。
難怪他家最近幾個月,接二連三出問題,不僅身體健康受損,餐廳生意也一落千丈,原來全都是姜莉莉搞的鬼。
想到先前姜莉莉羞辱江阮,說要給他找個真正的大師,鐘明宥立即明白過來,她大概是作賊心虛,害怕被他發現!
“虧我夫人一直將她當成好閨蜜,她還真是惡毒啊!”
鐘明宥話音剛落,他便接到了家裡打來的電話。
鐘夫人告訴她,三個孩子後頸的怪瘤莫名消失了,她的身體,好像也好轉了不少。
鐘明宥欣喜不已,緊接著,他將姜莉莉暗害他們一家的事,說了出來。
鐘夫人難以置信,“老公,你是不是弄錯了,莉莉是我從小到大的閨蜜,我和她情同姐妹,她怎麼可能害我們家?”
鐘明宥手機開的免提,江阮聽到鐘夫人的話,她提醒道,“若鐘夫人不信,明天一早可以去趟姜莉莉家,她和她老公都會遭到反噬。”
利用風水邪術害人,終將會害己。
第34章 長髮半夜又回到了她頭上
鐘明宥回家後,看到三個女兒後頸的怪瘤消失,妻子也能下床走路了,他對江阮簡直佩服又感激。
當即要來江阮的銀行卡,給她轉帳了一百萬。
江阮看到收款資訊,她驚得瞳孔大瞠。
這也太多了吧!
“小大師,你救了我們一家的命,這錢一點也不多!等我腿好之後,我還想請小大師幫我到餐館看看風水呢!”
突來的鉅款,讓江阮心臟怦怦亂跳。
她還從未見過這麼多錢呢!
“好的,沒問題。”
鐘明宥留了江阮的聯繫方式,他又對周建民表達了感謝,“老哥,若不是你介紹小大師,我們一家真就完蛋了。”
“不用跟我客氣,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也想你們家過得好。”
鐘明宥親自將江阮和周建民送出別墅。
鐘夫人蘇盈還是不太願意相信姜莉莉會害人,“老公,會不會是那個小大師弄錯了,想害我們的另有其人?”
鐘明宥看著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替姜莉莉說話的蘇盈,他怒不可遏,拿出用盒子裝著的那根手指,“你看看這是誰的手指?”
鐘夫人嚇得猛地往後退了幾步,“老公,你怎麼拿根手指給我看?”
“手指上有一塊燙傷疤痕,是姜莉莉女兒以前不小心燙傷的,你以前還給她買過藥膏,你不記得了?”
鐘夫人點點頭,“我記得。”
“姜莉莉將她女兒手指砍下來埋在我父母墳地,是想偷走我們家陰宅的風水和氣運。”
鐘夫人鼓起勇氣,再次看了眼那根手指,她眼眶瞬間湧出淚水。
“莉莉為什麼要那樣做,我們到底哪裡對不起她了,這根手指是她女兒的啊,她怎麼忍心砍下來的?”
鐘明宥看到妻子哭得傷心,他歎了口氣,“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你和她畢竟不是親姐妹,你過得比她好,你以為她會真替你感到開心?她那種人自私自利,陰險狡詐,多虧建民介紹了小大師過來,不然我們一家人的命,都要被姜莉莉葬送。”
“等下姜莉莉肯定會過來,你不要打草驚蛇,晚上我會將這根手指埋到她家白虎位。
左青龍右白虎,小大師說了,將這根手指埋到姜莉莉家白虎位,她就會受到懲罰!
……
回去途中,江阮將收到的錢,捐了一部分出去。
周建民看到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捐款,對她的敬佩之意又多了幾分。
沒想到小大師年紀輕輕,格局竟如此之大。
“小大師,你等下要去哪裡,我送你過去。”
江阮有些累,現在靈力和修為都還很差,看了陽宅和陰宅,有些消耗她的精神力。
她報了顏大嬸家的地址。
回去途中,江阮收到了林芊雪發來的求助資訊。
她沒有理會,反正到了晚上,女鬼才會現身。
江阮放下手機,過了幾秒,她又重新拿起。
小病嬌怎麼回事?
昨晚她申請加他好友,他為毛還沒有通過?
他是故意不通過她的嗎?
好氣。
忍一時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腫。
江阮不想忍也不想退,她直接撥打霍時域電話,想問他為什麼不加她微信?
結果,電話撥過去,提示關機。
好吧,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
林芊雪給江阮發了好幾條資訊,都沒有收到回復。
林芊雪閨蜜看不下去了,“芊雪,你怎麼還信了江阮的話?她以前就是蕭景逸的舔狗,屁都不懂,你找她,還不如去寺廟拜拜呢!”
林芊雪昨晚一夜未睡,這會兒,她又困又累,但更多的是害怕和惶恐。
她看了眼齊腰的烏黑長髮,白天似乎沒有什麼異常。
“你陪我去將頭髮拆掉吧!”
閨蜜不解,“你接了長髮,真的超好看,而且你披在身後,又直又柔還很烏黑光亮,簡直就像你自己長出來的一樣……”
閨蜜話沒說完,林芊雪就臉色大變的打斷她,“別再說了,我現在就要去拆掉。”
林芊雪到了接頭發的美髮店,讓托尼替她拆掉長髮。
托尼勸她不要拆,但林芊雪堅持要拆。
花了兩個小時,頭髮被拆完。
林芊雪感覺腦袋都輕了好幾斤。
以後她再也不接假髮了。
也許,沒有假髮了,她今晚不用江阮出手,她就能睡個好覺了。
天色暗下來時,林芊雪再也支撐不住,她慢慢進入了夢鄉。
睡得迷迷糊糊時,林芊雪又做了昨晚那個夢。
她在沙灘上被一個女鬼追著跑,女鬼追上她,用力撕扯她頭髮,好似要將她頭髮撕下來,她疼得猛地從夢中驚醒。
睜開眼睛,看到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化妝鏡前,她拿著梳子正在梳頭發,林芊雪嚇得瞳孔劇烈收縮。
下午她明明將假髮拆掉了,可這會兒,頭髮又重新回到了她頭上。
她一手撩著長髮,一手正在輕輕的梳理。
“我的頭髮真好看。”一道幽幽森森的聲音,突然飄來她耳畔。
林芊雪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臉色慘白一片,喉嚨裡發出驚呼,“你到底是誰?頭髮我已經拆掉了,你為什麼還要找我?”
林芊雪嚇得哭了起來。
在她的淚水,快要跌落時,化妝鏡裡,突然出現了一張鬼臉。
女鬼伸手朝著林芊雪脖子掐去,“我的頭髮,我的頭髮——”
林芊雪大聲尖叫,“啊啊啊!”
“斬邪鬼符,威震三界,諸惡莫近,一刀斬滅。吾奉三清敕令攝。”
就在林芊雪嚇得快要暈死過去前,她的房門突然被人踹開,一張驅邪符朝女鬼打去。
“啊!嗷!嗚!”
短頭髮女鬼,從鏡子中跌落出來,摔倒在了地上。
女鬼才死沒多久,沒多少本事,只是怨氣重,才會嚇到林芊雪。
林芊雪看到江阮過來,她像看到救世主一般,連滾帶爬的跑到江阮身後。
“你怎麼現在才過來?我給你發了一天的資訊,你怎麼不回復我一句?嗚嗚嗚,嚇死我了。”
看著從身後緊緊抱住她的林芊雪,江阮愣了愣。
她第一個反應便是林芊雪的胸還挺大的。
是小病嬌喜歡的大胸妹紙類型。
“江阮,你快將那女鬼沙了,她天天晚上嚇我,太壞了。”
女鬼朝江阮看了一眼,突然,她做出了一個讓江阮和林芊雪都感到震驚的舉動。
第35章 可怕的伏地魔
‘撲通’一聲,女鬼跪到了江阮跟前。
“我不是惡鬼,求大師不要殺我!”
江阮眯了眯鹿眸,“你不是惡鬼,天天在夢裡撕林芊雪頭髮?”
女人抬起手,摸了摸她自己一頭淩亂的短髮,然後委屈的控訴,“是她接了我的頭髮,那是我養了一年多的頭髮,我是要給我女兒的!”
藏在江阮身後的林芊雪,朝女鬼看了眼。
先前太過害怕,沒有看清女鬼的樣子,這會兒她覺得女鬼沒有她想像中可怕。
溫婉秀麗,看上去是那種賢良淑德的好女人。
林芊雪一臉委屈的解釋,“我又不知道那是死人頭髮,早知道我肯定不會接的。”
怎麼說,她也是無辜受害者吧!
女鬼抬起頭朝林芊雪看了一眼,林芊雪嚇得立即抱緊江阮細腰。
江阮感覺到後背那團貼著自己的傲嬌,更加明顯了。
江阮白皙的耳廓泛起淡淡紅暈,“咳,林芊雪,我不是百合花,你不要貼那麼緊。”
林芊雪現在處於驚恐害怕中,她使勁抱著江阮,不敢鬆開一分,“不管不管,我就要抱著你。”
抱著江阮,她才會有安全感。
江阮身上好香啊,不是人工香水味,好像是從她體內散發出來的。
最關鍵的,她腰好細好細,跟花瓶瓷口似的,比她的還要細。
又香又軟。
林芊雪突然發覺,搞百合也不錯啊。
江阮則是有點理解霍時域為什麼喜歡大胸妹紙了,觸感確實很奈斯。
嚶~
她怎麼就變成小黃人了?
江阮收斂心神後,重新看向女鬼,“林芊雪今天將頭髮拆掉了,你又將頭髮接到她身上,還出來嚇她,你到底想幹什麼?”
女鬼哭得更加厲害,“頭髮已經被她接壞掉了,不能再做成假髮給我女兒了,如果不是她接了我的頭髮,我的頭髮就不會壞!”
林芊雪朝自己頭上的假髮看了眼。
發尾好像被燒過,確實壞掉了不少。
“你的頭髮被燒壞,也不是我燒的啊。”
林芊雪欲哭無淚,接個假髮,表白沒成功就算了,還招來了個女鬼,她最近變身倒楣體質了吧!
江阮被林芊雪抱得快要喘不過氣,她拉著林芊雪坐到沙發上,然後對女鬼說道,“只是發尾燒壞了,還可以再做成假髮的。”
林芊雪猛地點頭,“我可以找專業假髮師過來,你女兒住哪裡,等假髮做好,我拿過去給她。”
想起女兒,女鬼眼裡露出傷心難過的神情,“我女兒兩年前患了白血病,她頭髮剃光了,她最大的夢想就是擁有一頭烏黑漂亮的長髮,她想做一回小公主,只可惜,我死之前都沒有替她完成心願!”
林芊雪見女人提到女兒時,一副快要碎掉的神情,她不自覺的紅了眼眶,“你看著還很年輕,你女兒應該還很小吧?”
女鬼點頭,“我今年二十七,我女兒才五歲,我跟她爸離婚後沒多久,她就查出了白血病,那個混蛋男人,說好要照顧好我們女兒的!”
林芊雪最討厭渣男,她義憤填膺,“你老公真不是個東西!”
江阮沉默片刻,她冷不丁說了句,“不是東西的,難道不是你嗎?”
女鬼和林芊雪都愣住。
“江阮,你怎麼能這樣說她?她死前一直留著長髮,想要完成她女兒做小公主的夢想,她年紀輕輕,老公又跟她離了婚,她難道不可憐嗎?”
江阮冷嗤一聲,“你的長髮,是你死後,被你弟弟剪下來賣給托尼的吧?”
女鬼眼中露出迷茫,“我、我不知道。”
女鬼叫沈曉娟,她跟丈夫離婚後,回到了娘家,為了補貼娘家和弟弟,她一天打三份工。
她是因為勞累過度猝死的。
死後她短暫的失去了記憶,等她再有記憶時,就來到了林芊雪身邊。
她看到自己的頭髮在林芊雪的頭上,她相當憤怒和難受。
她辛辛苦苦養了一年多的頭髮,是要給她女兒的,她不能接受到了陌生女孩的頭上。
所以她才會在夢裡追殺林芊雪,用力撕扯她頭皮。
江阮盯著沈曉娟,忽然,她感覺到額頭隱隱有些作痛。
沒多久,她眼前就出現了一些陌生的畫面。
畫面是在一處公寓裡,紮著低馬尾,腰間系著圍裙的沈曉娟從廚房出來。
她走到玄關,接過男人手裡的公事包。
男人看著跟沈曉娟差不多年紀,長相清俊帥氣,眉眼間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疲憊與憔悴。
沈曉娟接過男人手中的公事包後問道,“老公,我弟上午是不是給你打電話借錢了?”
男人抬起長指摁了下眉心,嗯了一聲。
“你拒絕了他是嗎?”
男人似乎不想提起沈曉娟弟弟,他轉移話題,“我下午開了個會,後來又去見了客戶,忙得連口水都沒喝,我先去喝口水。”
沈曉娟攔身擋到男人跟前,溫婉秀氣的臉上帶著不悅,“你為什麼拒絕我弟?”
男人耐著性子道,“他之前問我借的錢,直到現在還沒還,曉娟,我們不是大富大貴的家庭,你想幫娘家我能理解,但凡事有個度,我們也得先顧好自己的小家庭不是嗎?”
沈曉娟臉上不悅的神情更加明顯,“我怎麼沒有顧好我們的小家庭了,我天天給你洗衣做飯擦地照顧小孩,我弟這次找你借錢,是因為他要跟他女朋友結婚了,他叫你一聲姐夫,將你當成最親的人,你能拿得出來,你為什麼不幫幫他?”
男人抬起手掌捂了下額頭,良好的教養,讓他不願跟妻子生氣動怒,他依舊耐著性子道,“你弟這次是二婚,頭婚的時候,你媽將彩禮全部給他,在我娶你那天,將我堵在門口,逼著我承諾給你弟買車,我為了你,全都答應下來,可他結婚沒一年就離了。”
“他離婚後,你心疼他,怕他受到打擊,又從我們小家的帳戶上拿了三十萬接濟他,你事先不跟我商量一句,等我媽生病,需要手術費時才告訴我,那時你還反過來怪我沒出息,賺不了大錢,才會為了三十萬跟你吵架。”
“為了我媽的手術費,我舔著臉問親戚同事去借,為了還那筆賬,我沒日沒夜的加班,沈曉娟,你心疼過我嗎,我也是你老公!”
“你一次次補貼娘家,若是你自己賺的錢,你拿去補貼,我屁都不放一個,可你次次補貼的,都是我拿命賺來的錢啊!”
沈曉娟看著平時很少對她發火的丈夫,大聲對她說話,她頓時來了怒氣,聲音比他更大,“周北塵,我跟你結婚前,不也是有工作的人嗎,跟你結婚後,你讓我當全職主婦,我給你生了女兒,天天操持著這個家,你不體諒就算了,現在還來怨我不出去賺錢?再說,我弟是我最親的人,你幫一下他怎麼了?”
第36章 我們離婚!
沈曉娟是個勤儉持家、樸素賢慧的女人。
她出生農村,父母一輩子都在農村種地,雖然家裡很窮,但父母從小就重男輕女。
沈曉娟特別孝順,從小到大,父母給她灌輸的教育觀念就是讓她為家裡付出,要懂得愛護弟弟。
她婚前工作賺的所有錢,都給了娘家。
婚後還是一如既往,在她的觀念裡,她老公不幫著她一起扶持弟弟,就是不愛她的表現。
“周北塵,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是真的不願給我弟弟借錢嗎?”
周北塵看著沈曉娟泛紅的眼眶,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你弟24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他二婚要錢,可以靠他自己的雙手。”
沈曉娟的眼淚如斷線珍珠般落了下來,“我弟若是有那個本事,還會問你借錢受這份委屈嗎?你現在升職成了銷售經理,手裡又不是拿不出那個錢!”
周北塵閉了閉眼睛,“貝貝馬上三歲了,我們得換個大點的房子,我準備置換一套新房。”
自從上次沈曉娟偷偷給了她弟弟三十萬,周北塵就將財政大權拿走了,沈曉娟現在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錢,他只是每個月給她一萬塊生活費。
聽到他要置換新房,沈曉娟眼睛亮了亮,“老公,要不這樣吧,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小三房,給我弟弟結婚用,等他以後賺到錢了,再還給我們。”
周北塵清俊的臉龐瞬間沉冷如霜,“沈曉娟,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若是你敢將我們這套房子給你弟弟結婚,我們就離婚!”
沈曉娟被周北塵的態度刺激到,她雙手握成拳頭,氣急敗壞的道,“好啊,離婚,這套房子,還有你名下的財產,都能有我一半!”
她知道,周北塵家庭責任感重,他們有了女兒,他是不可能跟她離婚的。
以往二人發生爭執,沈曉娟只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周北塵就會妥協。
“沈曉娟,你弟弟若是一直不能自力更生,當個啃姐族,就算他二婚結婚了,也會再次離婚,你這個當姐的,若是再這樣慣著他,只會害了他!”
沈曉娟淚水模糊的搖頭,“我弟才二十四歲,他還小,你要給他成長的空間,等他再婚,他一定會懂事的,北塵,你不能那麼自私,你再幫幫他吧!”
婚姻四年,周北塵是真的很想給沈曉娟和女兒一個幸福溫馨的家。
他拼命工作,有時為了訂單,陪客戶喝到胃出血,但只要想到家裡的老婆和女兒,他覺得一切都值得。
沈曉娟樣樣都好,唯獨,她是個伏地魔。
他一次次的忍讓與包容,換不來她半點心疼與愛護,卻讓她變本加厲的維護她弟弟。
她若想贍養她父母,他會舉雙手贊成。
但是她弟弟,一個二十四歲的成年人了,卻還個像長不大的巨嬰。
他沒有億萬家財,沒法再去填補那個無底洞。
“既然這樣,我們就離婚!”
聽到周北塵再次說到離婚,沈曉娟眼淚落得更加厲害,“周北塵,你怎麼能那麼狠心?姐弟之間互相幫持怎麼了,就算我將自己的命給他,都是應該的,你是獨生子,你體會不到兄弟姐妹之間的那種感情,你就是個冷血動物!”
周北塵吵累了,無論沈曉娟再說什麼,他都不再作聲。
沈曉娟以為自己跟以前一樣,哭鬧一番周北塵就會妥協,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幾天後周北塵真的拿出了離婚協議。
他將房子、現金分給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擁有女兒的撫養權。
沈曉娟看到離婚協議,她又慌又怕。
恰好沈曉娟弟弟沈小磊過來找她,沈小磊看到周北塵將房子還有存款,都分給沈曉娟,他就像惡狼看到肉,兩眼發光。
“姐,你還在考慮什麼,這個婚,你立馬離!”
沈曉娟內心還是愛著周北塵的,再說他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小磊,我再跟你姐夫說說,讓他將這套房子給你結婚……”
沈小磊壓根看不上沈曉娟現在住的這套房,若是將這套房賣了,再加上周北塵給沈曉娟的現金,他就能買套大點的房子了。
“姐,你怕什麼,你和周北塵有個女兒,就算離婚了,他帶著女兒也不好再找老婆了,到時你再趁機跟他服個軟,讓貝貝哭著要媽媽,周北塵肯定會跟你重婚的!”
沈曉娟覺得沈小磊說得有道理。
她和周北塵有個女兒,這輩子,肯定是分割不開的。
先離婚,將房子給弟弟結婚,到時她拿著剩下的現金,去找周北塵複合,讓女兒貝貝幫忙撮合,周北塵肯定會同意的。
沈曉娟當即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領完離婚證後,沈曉娟將房產過戶給了弟弟。
她替弟弟操辦了二婚的婚禮,弟弟開始二婚生活後,她準備拿著錢去找周北塵重婚,結果遭到了拒絕。
沈曉娟為了拿捏住周北塵,她每天都會去幼稚園將女兒接回自己出租屋。
周北塵為了女兒,不得不下班後去沈曉娟那邊接女兒。
沈曉娟以為有了女兒在中間,周北塵會放下芥蒂。
結果周北塵還是油鹽不進。
直到女兒貝貝查出白血病,沈曉娟覺得他沒有照顧好女兒,徹底對他失望。
與此同時,弟媳查出懷孕,母親和弟弟在她面前訴苦,說開銷大,沈曉娟又將周北塵離婚時給她的現金拿出來補貼娘家。
沒多久,她得知弟弟拿著那筆錢,置換了一套大房子,她還替弟弟和弟媳高興了許久。
弟媳生完孩子後,因為弟弟沒工作賺不到錢吵著要鬧離婚,為了不讓弟弟再次離婚讓人看笑話,沈曉娟開始一天打三份工。
她忙得像個陀螺。
直到最後因為太過勞累猝死在了出租屋。
她在出租屋死了三天,她娘家人都沒有替她收屍。
還是貝貝吵著想見媽媽,周北塵帶她過去,才發現沈曉娟已經死了。
開天眼看到的畫面結束,江阮看著提起女兒,心疼得直落淚的沈曉娟,她一臉無語的道,“你是蠟燭嗎,燃燒自己,照亮別人。你前夫周北塵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你現在哭著沒有實現你女兒的願望,你活著時想過你女兒嗎?”
第37章 嫁人不嫁媽寶男,娶妻不娶扶弟魔
“你弟是你爸和你媽的孩子,你拿你老公掙的血汗錢去養他,還說你老公是獨生子女自私自利,你究竟是怎麼說出口的?”
“你弟就是一癱爛泥,你將自己燃燒沒了,你弟那癱爛泥被扶上牆了嗎?”
“你孝順沒錯,但愚孝就過分了,你一直為娘家付出,你得到你父母的認可了嗎?在他們根深蒂固的思想裡,你為娘家犧牲是理所當然的,即便你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他們也不會有任何心疼,只會覺得你這個賺錢工具沒有了。”
“嫁人不嫁媽寶男,娶妻不娶伏地魔,這句話真是一點也沒錯。”
江阮一通劈裡啪啦的輸出,讓沈曉娟和林芊雪都有些懵逼。
“江阮,她不是為了她女兒嗎,怎麼又說到伏地魔上面去了?”
江阮將她用天眼看到的畫面,告訴了林芊雪。
林芊雪聞言,頓時比江阮還要氣憤,她大著膽子指向女鬼,“我嘞個豆,你的智商是不是在出生時,和你的臍帶一起被剪了?”
沈曉娟滿臉委屈“你們為什麼罵我,我幫弟弟怎麼錯了,是周北塵不體諒我,他還害我女兒患上了白血病,若是他體貼大度一點,不跟我離婚,我也不會操勞猝死!”
江阮恨不得直接甩沈曉娟一個大逼兜,直到現在,她還執迷不悟,認為她沒錯呢!
“你有本事拿自己賺的錢去當伏地魔啊,拿你前夫的錢,去立好姐姐人設,難怪壽比曇花,你腦子是被二哈啃過吧,這些年,你在你弟身上的付出,得到過他的感恩和回報嗎,你死了,還是你前夫替你收的屍!”
“再說,你有什麼資格怪你前夫將你女兒帶出白血病,難道不是因為你為了和你前夫複合,將你女兒帶到剛裝修沒多久的出租屋,她才會因為甲醛超標患上白血病嗎?”
“你前夫娶你,為你和你弟弟付出了四年,他大概是上輩子觸犯了天條,這輩子才會受這個罪。還有,你猝死,完全是自找的,送你六字真言,販劍自有天收!”
江阮越說越氣。
她這會兒真想找幾集碎屍案看看,讓自己冷靜冷靜。
“你弟得知你死後,他壓根沒有傷心,他還將你頭髮剪了賣給美髮店的托尼,你不去找他,跑過來嚇唬林芊雪,你死了也是個是非不分的鬼!”
沈曉娟被江阮罵得腦子嗡嗡的,她瞪著赤紅的眼珠,雙唇不停哆嗦,“你你你……”
林芊雪沒料到江阮嘴皮子如此厲害,她看向江阮的眸光裡,露出星星眼,“江阮,你不僅又香又軟,還很毒舌。”
林芊雪在心裡發出尖銳爆鳴。
嗷嗷嗷~
她好喜歡這樣的江阮!
沈曉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從未被人這樣罵過,就算是周北塵最生氣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罵過她。
“你不許那樣說我弟弟,他還小,等他再大一些,肯定會懂事的。”
噗——
林芊雪實在聽不下去了,她都想吐血了。
這女鬼不僅是個伏地魔,還是個癲婆啊!
“江阮,我好想將她叉出去!”
江阮氣過頭後,倒是冷靜了下來。
怎麼說呢,沈曉娟從小在重男輕女的家庭中長大,說到底,她是個缺愛的人。
一般缺愛的人就會通過奉獻給自己找糖吃。
原生家庭,讓她男尊女卑的思想,早就深深的刻進了腦子裡。
別人跟她說再多,她也聽不進去的。
“明天是你火化的日子,我到時帶你過去看看,你一心愛護的父母和弟弟是怎麼對你的。”
沈曉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她死了,父母和弟弟一定很傷心。
她還沒有好好孝順父母,她不是個好女兒。
“至於你女兒,林芊雪會將假髮拆下來,到時讓假髮師弄個逼真的假髮交給她,這也是你活著時,唯一為你女兒做的事了。”
江阮拿出一張小紙人,讓沈曉娟附身進去。
林芊雪看著披散在腰間的長髮,她拉住江阮手臂搖了搖,“你陪我去拆頭髮唄?”
江阮看著說話聲音嬌嗲的林芊雪,她不禁起了身雞皮疙瘩,“不去,我現在困如狗。”
林芊雪不敢讓江阮離開,“那你到我房間睡好不好,我將托尼叫過來,我到客廳去拆頭髮,對了江阮,你知道托尼為什麼要給我接死人頭髮嗎?”
“因為你前段時間沒找他沖卡,他從沈曉娟弟弟那裡買了死人頭髮後,為了報復就接到你頭上了。”
林芊雪咬了咬牙,“好哇,等處理完這事兒,看我怎麼收拾那個死托尼!”
在林芊雪再三央求和撒嬌下,江阮答應留下來。
江阮睡到了林芊雪床上,不知過了多久,她被掀被子的聲音吵醒。
拆完頭髮的林芊雪躺到她身邊,小臉湊到江阮耳邊,“那個女鬼不會再跑出來了吧?”
林芊雪說時話的氣息呵進江阮耳朵,江阮挪了挪身子,“不會。”
林芊雪單手撐到江阮身邊,“以前我倆雖然不在同一個班,但我早就知道你,你是蕭景逸的舔狗,霍時域的死對頭,我以前挺看不上你的,為了蕭景逸那樣欺負霍時域,不過今晚,你倒是令我眼前一亮。”
江阮困得不行,她打了個哈欠,“我又不是電焊,你眼前亮什麼亮?”
噗——
林芊雪被江阮的話逗笑,“我跟霍時域表白那天,霍時域拉著你出去說了什麼?”
江阮上下眼皮都在打架,她迷迷糊糊的回應林芊雪,“他說他喜歡大胸妹紙……”
林芊雪低頭朝自己看了一眼。
嘿。
她還挺大的。
那他為毛拒絕她啊。
“江阮,你說霍時域是不是欲擒故縱,或是他覺得我們林家的家世比他家好,他自卑覺得配不上我?”
江阮嘀咕一句,“大姐,你上輩子是個路燈嗎,這麼喜歡熬夜,都快淩晨三點了。”
看著睡著後睫毛纖長濃密,肌膚賽雪,五官糯軟甜美的江阮,林芊雪忍不住掐下了她的小臉。
“完了完了,我不僅是顏值控,喉結控、腹肌控,還小仙女控,我我我怎麼就變成五角心了?”
江阮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了林芊雪說的話,她翻了個身,糯軟的聲音傳來,“激酶,你那是色胚控。”
林芊雪,“……”
第38章 決裂!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夜,深。
姜莉莉在別墅等到應酬回家的老公何廣生。
她將今天鐘明宥請了個小姑娘過來看風水的事說了出來。
何廣生聽了不以為意,“一個小姑娘懂什麼,我看說不定是鐘明宥在外面養的小情人。”
姜莉莉深知鐘明宥對閨蜜蘇盈的感情,就算是絕色傾城的美女脫光了站在鐘明宥面前勾引,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比起喜歡花天酒地的何廣生,鐘明宥是僅有的絕世好男人。
“我也覺得那小姑娘不懂什麼風水。”姜莉莉將臉依偎進何廣生懷裡,“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總感覺今天有些不舒服。”
別墅裡的風水,她請大師調理過,每天待著,她都感覺到渾身舒暢。
可今天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涼嗖嗖的。
何廣生晚上喝多了酒,他不以為意的道,“可能是你空調溫度開太低了。”
何廣生進到浴室洗澡後,姜莉莉將臥室空調關了。
何廣生洗完澡,二人纏綿一番後,進入睡眠。
不知過了多久,姜莉莉被一陣哭訴聲吵醒。
她睜沉重的眼皮,看到趴在她胸口哭得很傷心的女兒,她嚇得魂飛魄散。
女兒抽噎道,“媽媽,我手指好疼,我在陰司受人歧視,你幫我找回手指,嗚嗚嗚……”
女兒將那根被她割斷了小指的手,伸到她跟前。
鮮紅的血,滴落到姜莉莉臉上。
姜莉莉臉色慘白,心臟好似要跳出嗓子眼,她發出一聲尖叫,“啊!”
“莉莉,大晚上的你鬼叫什麼?”身旁的何廣生被姜莉莉吵醒,他一臉不悅地瞪著她。
姜莉莉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朝自己臉上摸了摸,並沒有血跡。
她又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女兒的身影。
方才,她只是做了個夢?
姜莉莉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她窩進何廣生懷裡,繼續入睡。
但沒睡一會兒,她又做了那個相同的夢。
女兒哭訴著讓她還她手指。
姜莉莉再次從夢中驚醒,她打開壁燈,想要將何廣生搖醒,卻在看到何廣生的後頸時,她狠狠愣住。
何廣生的後頸,居然長了跟鐘明宥女兒一模一樣的怪瘤。
姜莉莉發現自己後頸有些癢,有些脹疼,她伸手摸了摸。
她後頸同樣長了怪瘤。
“啊——”
姜莉莉崩潰的大叫。
翌日。
鐘夫人蘇盈還沒去找姜莉莉,姜莉莉就氣勢衝衝的找了過來。
姜莉莉看到蘇盈和鐘明宥的三個女兒在院子裡玩耍,她們後頸的怪瘤消失不見,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珠一片通紅。
蘇盈讓鐘明宥帶著三個女兒進屋,“我想單獨跟姜莉莉聊聊。”
姜莉莉面色憔悴,眼下發黑,脖頸上還長了個怪瘤,看上去十分可怖。
“蘇盈,我們不是情同姐妹嗎,你為什麼找人詛咒我?將你女兒後頸上的怪瘤,轉移到了我和我老公身上?”
姜莉莉大早上就去了趟鐘家祖墳,她埋下的三根長釘,還有她女兒的斷指,全都不見了。
她完全沒有料到,昨天那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真的懂風水!
她將她請大師布的風水局,全都化解了。
更要命的是,她不知做了什麼手腳,竟能夠將惡果反噬到佈局的人身上。
她今早給她的風水大師打電話,大師昨天吐血進了醫院,如今還在重症監護室。
姜莉莉不知要去找誰化解,她只能將怨氣和怒火,發洩到蘇盈身上。
蘇盈看到姜莉莉後頸生出的怪瘤,她心裡僅存著的一絲念想,徹底幻滅。
昨天明宥跟她說,最近家裡發生的怪事,全都是姜莉莉夫婦搞鬼,她是不願相信的。
她從小就將姜莉莉當成最好的閨蜜,她怎麼也想不到,身邊最親近的人,想要害她一家!
蘇盈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她神情微微恍惚,心口,湧出窒息般的疼痛與難受。
“姜莉莉,你說我請人詛咒你,這種話,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你現在這副模樣,難道不是你自己作了孽,遭到了反噬嗎?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為什麼要害我們家?我們倆認識了三十五年,這麼多年的情誼,在你心裡,就那麼一文不值嗎?”
姜莉莉眼眶通紅一片,她上前,拉住蘇盈的手,“盈盈,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份上,你將昨天那個小姑娘的聯繫方式告訴我,或者,你打電話給她,讓她幫忙化解我後頸的怪瘤——”
姜莉莉話沒說完,手就被蘇盈用力甩開。
老公,還有三個女兒,是蘇盈的底線。
姜莉莉利用風水佈局,差點害死他們一家,她是絕不可能原諒她的。
“姜莉莉,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姜莉莉看到蘇盈眼中的冰冷與決絕,她悽楚譏誚一笑,“為什麼?因為我從小到大,就嫉妒你啊。”
“你長得貌美如花,我在你身邊,襯得跟綠葉一樣。到了大學,我好不容易喜歡一個男生,準備跟他表白時,卻看到你跟他走在小樹林,並且還聽到你讓他不要跟我在一起!”
“蘇盈,你仗著自己是校花,想要俘獲所有男生的心嗎?”
蘇盈努力回憶了下姜莉莉所說的那件事,很快她就想了起來。
蘇盈唇角勾起破碎的笑,淚水落到了唇邊,滿是鹹澀的味道,“那個男生腳踏幾隻船,還讓一個女生流產,有天我恰好去醫院碰到了,那樣一個不負責任的男生,我怎麼可能讓我最好的閨蜜跟他在一起,我當然要警告他,讓他不要打你的主意!”
姜莉莉壓根不信蘇盈說的話,嫉妒已經使她面目全非了。
“蘇盈,你別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我沒有了女兒,我讓你過繼一個女兒給我,你想都不想就拒絕,你從未真心將我當成最好的閨蜜!”
蘇盈眉頭緊皺。
她看著直到現在,還沒有半點悔意的姜莉莉,已經徹底失望了。
三個女兒是她懷胎十月,九死一生生下來的。
姐妹三人血濃於水,她怎麼可能過繼一個出去呢?
“姜莉莉,是我眼瞎,看錯了你,以後我倆不再是閨蜜,橋歸橋,路歸路!”
姜莉莉身子不穩地晃了晃,“蘇盈,你以為我想跟你當閨蜜嗎?我早就想跟你決裂了,但現在,我和我老公後頸長了瘤,你必須想辦法替我們解決,不然,我跟你們家沒完——”
姜莉莉話沒說完,突然,她發現自己後頸的怪瘤,在不停地長大,都快有成人拳頭大小了。
姜莉莉又威脅了蘇盈幾句,她發現,只要自己威脅蘇盈,怪瘤就會長大。
姜莉莉崩潰的跑了出去。
離開鐘家別墅,怪瘤就停止了生長。
姜莉莉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眼淚,如斷線珍珠般跌落。
姜莉莉老公何廣生開著車過來,“你找到解決辦法沒有,剛我接到我們家餐廳主管,以及大廚的電話,他們紛紛都要辭職不幹了,還有給我們的供應商,全都要停止跟我們供貨!姜莉莉,我以前就說過,若沒有把握,就不要利用風水邪術害人!”
結果,沒有害到鐘家,反倒,害了他們自己!
……
江阮和林芊雪帶著沈曉娟前往殯儀館途中,接到了鐘明宥打來的電話。
鐘明宥將今天早上姜莉莉到他們家大鬧一場的事說了出來。
“小大師,姜莉莉和她老公後頸的怪瘤,還會消失嗎?”
江阮淡聲道,“不會,他們遭到了反噬,半年後怪瘤會壓迫到血管神經,非死即殘。換句話說,若是你們家陰宅風水沒有化解,你的三個女兒,也會跟他們一樣。”
“小大師,姜莉莉和她老公肯定會想千方設百計找你,我怕他們到時會給你帶去麻煩。”
“他們現在自身難保,威脅不到我,鐘先生且放心。”
鐘明宥再三感謝了一番江阮後,才將電話掛斷。
到達殯儀館,恰好看到沈曉娟父母將她的遺體送去火化。
沈曉娟看到落淚的父母,以及眼眶泛紅的弟弟,她心裡無比動容,“你們看,我爸媽和弟弟還是捨不得我的。”
江阮扯了下唇角,“你急什麼,接著往下看。”
沈曉娟不信父母和弟弟真的只將她當成一個賺錢工具,她剛要反駁江阮,就看到了令她瞳孔地震、難以置信的一幕——
第39章 悔恨!她錯過了世上最好的男人
沈曉娟看到自己遺體火化後,她父母沒有用骨灰盒,而是——
而是很隨意的裝進了一個塑膠袋裡。
沈曉娟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她生前給了父母,還有弟弟那麼多錢,為了娘家人,她連自己的小家都沒能顧上,她掏心窩子的付出,難道死了還不配擁有一個骨灰盒嗎?
“要不是周北塵出錢讓我姐火化,我看將她扔進亂葬崗還省事些。”沈小磊皺著眉頭,一臉不爽,“我姐突然猝死,還真是晦氣,我還指望著她以後給我孩子掙奶粉錢呢!”
沈父敲了敲旱煙嘴,“行了,你姐死了,你將她一頭長髮剪去賣掉,你連死人錢都不肯放過?”
沈母一把揪住沈父耳朵,“你怎麼說兒子的?死丫頭片子生來就是賠錢貨,若當年她肯聽我們勸,嫁給那個姓張的,說不定她就不會猝死了!”
沈曉娟跟在父母和弟弟身後,聽到他們的話,她止不住顫抖。
那個姓張的大她四十歲,雖然有錢,但都能做她爺爺了!
沈父歎了口氣,“算了,都是那丫頭的命。”
“爸媽,按我們老家的規矩,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姐是不能進祖墳的,她死得又晦氣,我看直接將她骨灰灑進臭水溝算了。”
沈曉娟氣得眼眶赤紅。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弟弟,竟會如此冷血無情。
他問她要錢的時候,甜言蜜語,將她誇得天花亂墜,說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弟弟。
可到頭來,他卻是最殘忍的!
沈曉娟將最後一絲希望放到父母身上。
即便她是女兒,也是他們的孩子,他們不會放那麼狠心的吧?
下一秒,她就看到沈母贊同的點頭,“小磊說得對。”
沈父沉默著抽了口旱煙,緊接著點了點頭。
沈曉娟的心,瞬間跌進了谷底。
她為娘家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結果卻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她真的好傻啊。
江阮和林芊雪看到這一幕,兩人準備上前阻止沈家人的舉動。
但有人比她倆快了一步。
一道修長清俊的身影,沖上前,阻止了沈小磊倒骨灰的動作。
那人將沈小磊手中的塑膠袋奪走,放到一邊後,大掌握成拳頭,用力朝沈小磊臉上揮了兩拳頭。
沈小磊嘴角被打破皮,牙齒被打落一顆。
“周北塵,誰讓你打我家小磊的?”沈母護兒心切,怒不可遏的大叫。
周北塵指了指塑膠袋,“我不是給了你們錢買骨灰盒?你們還是人嗎,連沈曉娟骨灰盒的錢都要吞!”
沈小磊捂著疼痛不已的臉龐,他無能狂怒地瞪著人高馬大的周北塵,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但有父母護著,他沒有半點怕舉,口氣極為囂張,“周北塵,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只是我前姐夫,若不是你沒出息,賺不了大錢,連我姐娘家都供不起,我姐也不會跟你離婚,她不離,就不會猝死,所以,這是你欠我們沈家的!”
沈母附和著點頭,“對,就是你害死我們家曉娟的!”
沈曉娟看著周北塵,這個曾經她深深愛著,卻又深深傷害過的男人,她眼裡滿是悔恨與自責。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知道,真正對她好的人是誰?
只可惜,她這輩子沒有福氣再擁有他了!
“你們還好意思將沈曉娟的死推到我頭上?你們沈家,就是一群吸血鬼,你們這種人,會遭到報應的!”
周北塵提起裝著沈曉娟骨灰的塑膠袋,“不管怎麼說,沈曉娟是我女兒的媽媽,既然你們沈家要將她丟進臭水溝,以後她跟你們沈家就沒有任何關係了,我會自己給她買墓地,以後我女兒想祭拜她媽媽了,也有個地方可去!”
聽到周北塵要跟沈曉娟買墓地,沈小磊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以現在墓地的市場價格,一座墓幾乎都要十來萬了,位置好點的更貴。
“姐夫,你將買墓的錢交給我,我和我爸媽會安葬好我姐的。”
沈小磊朝沈母使了個眼色,沈母連忙點頭,她朝著周北塵走去,想要將沈曉娟的骨灰拿走,“對對對,北塵,你將錢交給我們,我們會安葬好曉娟的。”
周北塵看著為了錢,什麼鬼話都說得出來的沈家人,他面色一片冷凝,“夠了,你們還要不要臉了?眼裡只有錢,沒有半點人情味,這件事讓我吸取了一個教訓,遠離伏地魔,不然真是一生的痛!”
沈曉娟看到這裡時,她蹲到地上,痛哭起來。
她錯了!
真的大錯特錯了!
她是自己犯賤,錯失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江阮說得沒錯,她從小就被家人灌輸了重男輕女的思想,一直以為幫助弟弟是她應該做的事情。
她的父母和弟弟,從頭至尾,只是將她當成了一個賺錢工具。
他們對她沒有半點親情,只會一昧的壓榨她。
沈曉娟想要拉住周北塵,讓他不要給她出錢買墓,將錢留給女兒治病。
但周北塵看不到她,也聽不到她的訴求。
沈曉娟找到江阮,求她將她的話轉告給周北塵。
“沈曉娟,你前夫的人品,你還不瞭解嗎?難不成,你讓她將你的骨灰扔進臭水溝,以後你女兒長大了不會怨他嗎?”
沈曉娟跪倒在地上,雙手握成拳頭,用力捶地。
江阮無奈的搖了搖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沈曉娟,我認識一位元白血病專家,到時我會讓那位專家幫忙,看能不能找到匹配你女兒的骨髓,還有你女兒的手術費用,我們林家慈善機構會贊助。”林芊雪說道。
沈曉娟看著差點被她傷害了的人,都願伸出援助之手幫她,她心裡更加悲憤和難受。
她站起身,深深地朝江阮和林芊雪鞠了個躬,緊接著,眼珠赤紅的朝著沈家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林芊雪看到沈曉娟帶著陰森寒氣的背影,她摸了摸手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她不會是去做傻事了吧?”
江阮打開天眼,看到了一些畫面。
第40章 沈家人最後的下場
沈家人開著一輛麵包車從殯儀館離開。
沈曉娟追上去後,鬼影突然出現在開車的沈小磊眼前。
沈小磊受到驚嚇,方向盤打歪,車子撞到路邊的綠化帶,出了嚴重的車禍。
沈父成了植物人,沈母半身不遂,癱瘓在床。
而沈小磊,則是斷了一條腿,毀了容。
沈小磊的妻子,看到這一家的慘狀,她悄悄將財產轉移後,不顧沈小磊的哀求,直接帶著孩子離開。
沈小磊性情大變,他每天都要辱駡沈母。
只要沈母拉到床上,他就會對她一頓痛打。
沈母每天過得生不如死。
她不懂,自己從小疼在掌心的兒子,為什麼會如此狠心?
在沈小磊日復一日的謾駡和毆打中,沈母想起了沈曉娟的好。
在她咽氣的那一天,她喊著沈曉娟的名字,悔恨的淚水,從眼角滑下。
她不該重男輕女的,不該鼓動著沈小磊去吸沈曉娟血的。
她想起自己曾經生病時,沈曉娟衣不解帶的照顧她,心細如發的幫她擦拭身體,端茶倒水,沈母悔不當初。
現在早就不是男權社會了,她卻還一直停留在以前的封建思想。
其實,女兒也是她的孩子啊。
她該死,真的該死。
受到這樣的報應,是她罪有應得!
“江阮,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看沈曉娟女兒吧?”
江阮收回天眼,看向拉起她手腕的林芊雪,“好啊。”
二人前往醫院途中,林芊雪給江阮轉了十萬塊,並且將霍時域需要的那味藥送給了她。
“江阮,這次多虧了你,以前我咋沒發現,你這麼厲害呢!對了,你現在還喜歡蕭景逸嗎?”
江阮挑了下眉梢,“你會喜歡一個躥稀的人?”
林芊雪想到那晚蕭景逸躥稀的糗樣,她忍不住噗嗤一笑,“我覺得現在的你,不會再喜歡蕭景逸。那你說說,你現在喜歡什麼類型?”
江阮歪著腦袋思考了幾秒,“我喜歡會發光的男孩紙,比如財神、如來。”
林芊雪再次笑噴,“哈哈哈,那兩位,誰不喜歡呢。”
二人到醫院後,林芊雪將假髮送給了沈曉娟的女兒貝貝。
沈曉娟讓沈家人出車禍後,她知道自己到陰司報到後,肯定會受到懲罰。
前往陰司前,她來趟了醫院。
江阮作法,讓沈曉娟在她女兒的夢中,與她相見。
沈曉娟跟女兒作了最後的告別。
離開前,她看到周北塵進到病房,心細如發的喂女兒吃東西。
沈曉娟看了眼站在病房外的江阮,她哽咽著問道,“小大師,周北塵以後會遇到對他好的女人嗎?”
沈曉娟幡然醒悟後,她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周北塵以後能遇到真正愛他、對他好的女人。
她也希望,那個女人能愛屋及烏,好好善待她女兒。
江阮讓沈曉娟報了周北塵的生辰八字。
江阮掐指一算,她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周北塵下一段婚姻會白頭到老,而那個人,竟是——
江阮點了點頭,“他會遇到,並且,那個女人,視你女兒為親生,你可以安心了。”
沈曉娟眼眶泛紅的點頭。
好人有好報,這句話,真是一點也沒有錯。
……
林芊雪辦事效率很高,她替周北塵女兒找的專家,在骨髓庫裡找到了與之相匹配的骨髓。
手術費又是從林家基金會撥的,周北塵為了感激林芊雪,特意去了趟林家。
林芊雪擺擺手,“其實你最該感謝的是江阮,你前妻沈曉娟纏上我時,是江阮替我擺平了一切,而且,江阮還帶你前妻識清了她娘家人的真面目。”
周北塵從林芊雪那裡得知沈曉娟鬼魂的事情,他震驚不已。
難怪女兒前些天說她媽媽托夢給她了,讓她和爸爸都要幸福。
周北塵立即買了水果和禮物,前往林芊雪告訴他的地址。
過高架橋時,周北塵看到一輛卡羅拉停在路邊。
一個穿著雪紡襯衫,齊踝長裙的女人,趴在地上換胎。
路上車輛來來往往,並沒有人停下來幫女人一把。
女人看上去不太會換胎,手臂十分吃力的樣子。
周北塵將車停到路邊,他走過去,聲音清潤的問道,“女士,需要幫忙嗎?”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張清秀小臉露了出來。
女人將頰邊的頭髮撥到耳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車胎突然爆了,我有點不會換,先生,如果你會換的話,麻煩幫我一下。”
周北塵點頭,面色儒雅清潤,“沒問題。”
周北塵卷起衣袖,露出修韌結實的小臂。
隨著他彎腰的動作,襯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結實的手臂以及寬闊的胸膛。
他個子很高,目測一八七左右。
顏菁菁的視線,落在男人換輪胎的大掌上。
修長、又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微突,充滿了男性力量。
不到十分鐘,男人就替她換好了輪胎。
看到男人手上的機油,顏菁菁立即拿來濕紙巾。
“不好意思,弄髒了你的手。”
周北塵接過濕紙巾,他擦了擦手,“沒事……”話沒說完,眼角餘光突然瞥到顏菁菁胸口。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視線朝她看過去時,不小心掃到了。
她胸口有兩顆扣子開了,春光若隱若現。
周北塵立即轉過身,“我先走了。”
顏菁菁還打算給他微信轉帳呢,畢竟她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先生,你等等——”
不待她將話說完,周北塵就已經開車離開了。
顏菁菁眉頭皺了皺。
她是洪水猛獸嗎,他怎麼走那麼快?
就在顏菁菁疑惑不已時,突然一輛車駛到她跟前,車窗降下,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對著她吹了聲口哨。
男人猥瑣的目光,落到她胸口,“美女,多少錢一晚?”
顏菁菁順著男人的眸光看了自己胸口一眼。
這一看,她腦子裡頓時嗡嗡作響,耳根子泛起炙燙的紅暈。
她連忙系好扣子,沒有理會男人猥瑣的目光,迅速開車離開。
難怪那位先生迫不及待離開,原來是她衣衫不整,讓人誤會了!
天呐,好尬。
幸虧不認識那個男人,以後也不會再遇到,不然真的要社死!
顏菁菁開車回到家裡,她提著江阮喜歡吃的水果,進到家門時,恰好看到那個替她換輪胎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和她媽說話。
顏菁菁,“……”
怎麼會那麼巧?
聽到聲響,周北塵抬頭朝門口看了眼,看到顏菁菁,他同樣愣了愣。
“菁菁姐,你回來啦,”江阮從廚房端了盤水果出來,笑意晏晏,“這位是周北塵周先生,周先生,這位是顏大嬸的女兒顏菁菁。”
周北塵站起身,與顏菁菁打招呼。
顏菁菁與他大掌相握的一瞬,耳根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紅暈,又重新浮現出來。
周北塵沒有在顏家多待,他離開後,江阮打笑道,“菁菁姐,你先前跟周先生握手時,臉怎麼紅成猴子屁股了啊。”
顏菁菁羞惱的嗔了江阮一眼,“壞丫頭,”說罷,她想要撓江阮癢癢。
江阮笑著朝外跑去,剛跑到門口,她就撞進了一堵寬闊結實的胸膛。
“唔,好硬~”
她抬起頭,朝那堵胸膛的主人看去。
這一看,不禁愣住。
竟是好些天都沒有見到的小變態。
嘖,這傢伙終於捨得回來了!
第41章 霍時域心底的白月光
霍時域眉眼陰沉冷戾,棱角分明的俊臉龐廓,宛若一把出鞘的寒刀。
“走路不長眼?”冷酷森寒的嗓音,不帶半點溫度。
江阮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好幾天不見,小變態好像變成了一頭嗜血的野獸。
在外辦事不順?
他這狗脾氣,若是膽小的,還真要被他嚇到汗流浹背。
“我又不是故意撞你胸膛上的,再說,你胸膛那麼硬,撞得我鼻子還疼呢!”
少年冷冷掃了她一眼,“你的胸也不見得有多軟。”
江阮瞬間感覺到了他的鄙視。
他在間接說她胸小唄?
“林芊雪胸大,你幹嘛拒絕她?”
少年沒心情跟她談論這些,他單手抄進褲兜,朝隔壁走去。
江阮想到他還沒有通過她微信,她朝他背影瞪了一眼,“我加你微信好幾天都不通過,又不是讓你賣身,幹嘛那麼矜持?”
少年沒有理會她。
江阮被他冷漠如霜的態度,氣得牙癢癢。
閻王爺給她安排的什麼任務?
成為小變態的救贖,好像比猴子撈月還難。
“小阮阮,你怎麼氣鼓鼓的,不會是被域哥氣到了吧?”傅明修得知霍時域回來了,飛奔著過來找他。
江阮朝進到隔壁房子的少年看了眼,“他好像來了大姨夫一樣。”
傅明修被江阮的話逗笑,“我聽說域哥被海域那家遊戲公司擺了一道,那家公司用了他設計的遊戲,卻將功勞給了公司旗下一名設計師,尾款也不結給域哥。”
“這樣啊,”江阮沒有再多問什麼,她轉身進屋,將林芊雪送給她的藥遞給傅明修,“你將這個拿給他。”
傅明修接過藥,連忙朝隔壁走去。
霍時域沒有關門,傅明修走進去時,霍時域正拿著礦泉水往喉嚨裡灌。
隨著他吞咽的動作,喉結上下滾動,有幾滴水從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條滑落,十分狂野與性感。
傅明修真慶倖自己不搞基,不然,他指定會被域哥身上散發出來的魅力所迷惑。
“域哥,這是小阮阮讓我交給你的,應該是你上次想從林芊雪手裡買的那昧藥。”
霍時域將礦泉水瓶扔進垃圾筒,他朝傅明修手中遞來的藥盒掃了眼,“江阮怎麼弄到的?”
傅明修將林芊雪接頭發後被女鬼纏上的事告知了霍時域。
霍時域接過藥,他打開看了眼後,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同意江阮添加好友的申請。
二人成為好友後,霍時域給她轉了筆錢過去。
江阮很快就回復了:【送你的,不要錢。】
霍時域:【收下,我不喜歡欠你人情。】
江阮:【上次你經過星洲路,還是我提醒你不要過橋呢,不然你那裡就廢了,人家幫了你,你還對人家凶巴巴。】
霍時域又給她轉了五十萬過去。
江阮立即將錢退還給了他,她發了個笑容很雞賊的表情包:【哼哼,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我就是要你欠我人情,你有本事來打我呀。】
很欠扁的語氣。
傅明修將腦袋湊過來,看到了二人的聊天記錄。
傅明修笑出鵝叫聲,“小阮阮也太可愛了吧,她肯定知道,不管她怎麼作,域哥你都不會真打她的吧!”
說到這,傅明修清澈又愚蠢的眼裡露出一絲不解,“域哥,你不是最討厭江阮嗎,為毛高中三年,她在你面前上竄下跳,不斷作死,你都不動她一根手指頭?”
總不會是喜歡江阮吧?
除非域哥有受虐傾向,高中時期的江阮,真的很惹人厭!
霍時域走到客廳,頎長清瘦的身子倚到牆上,他從褲兜裡掏出煙,點火後吸了一口。
吐出煙霧時,他微微仰起頭。
為什麼不動江阮一根手指頭?
他十二歲那年,養父家暴養母,養母住進醫院,他從學校回去後,跟養父幹了一架。
養父指著他鼻子,讓他滾出去。
那天空中飄著大雪,他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
直到冷得走不動,蜷縮在天橋下面。
到了半夜,他又冷又餓,就在他以為會死在天橋下面時,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了。
那人給了他吃的喝的,還有錢,最後還安排人過來送他去醫院。
不知是不是太過虛弱的緣故,那會兒,他沒有看清那個身影的長相,只隱約覺得,她長得好像小仙女。
印象最深刻的畫面,是她嘴角一對笑起來相當甜美動人的小梨渦。
傅明修問他,為什麼不動江阮,大概是因為江阮嘴角也有同樣的小梨渦吧!
傅明修見霍時域神情恍惚,像是陷入最深最美好的回憶,他不禁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喔焯 !
域哥不會是有什麼刻骨銘心的白月光吧?
域哥不對江阮動手的緣故,難成不是因為江阮長得有幾分像域哥的白月光?
傅明修心臟怦怦直跳。
他好像發現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了!
傅明修離開後,霍時域走到隔壁屋子,將江阮叫了出來。
“將錢收了。”
江阮看著少年線條分明的俊臉,她扯了扯唇角,“要是我堅持不收呢?”
霍時域舌尖抵了下臉腮,“江、阮!”
冷冰冰的口吻裡,含了一絲警告。
江阮唇角彎起糯軟的笑意,“那你說,公主請收錢。”
霍時域,“……”
“不說的話,我要關門睡覺了。”
霍時域看著巧笑倩兮的女孩,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公、主、請、收、錢!”
江阮樂不可支,“哈哈哈,我等會兒就收,不過既然你已經叫我公主了,以後可千萬別再對公主冷著臉發火哦,公主要歇息了,你且跪安吧!”
‘砰’的一聲,大門被關上。
霍時域緊咬了下後槽牙。
許是氣極後,他反倒笑了出來。
胸腔裡,那股在海城被人設計後想要殺人的暴躁感,瞬間好像消散了不少。
江阮回到房間後,將霍時域再次轉給她的藥錢收了。
緊接著,她給他發了個做豬鼻子的自拍照。
看到她搞怪扮醜的樣子,霍時域唇角若有似無的扯了下。
比起以前的江阮,現在的她,明顯要討喜許多。
霍時域自己都沒有察覺,他眼底冷徹入骨的冰霜,有了逐漸融化的趨勢。
第42章 生不出孩子,她將二婚
可能是昨晚小變態過於冰冷,以至於江阮晚上做了個噩夢。
她夢到自己沒有完成閻王老有登交給她的任務,她被送去了畜生道。
她變成了一隻被人養肥後,即將被宰割的豬。
當鋒利的刀子,朝她劃下來時,她從夢中驚醒。
她心有餘悸的抹了抹額頭冷汗。
原來只是一場夢。
嗚~
她不要變成被人宰割的大肥豬,她要努力完成任務。
完成任務後,她再拍拍屁股走人!
原本想早起做早餐,給隔壁小變態送一份的,結果,翻了個身後,又繼續睡著了。
一覺就睡到了大中午。
算了。
繼續擺爛吧,反正離兩年期限,還遠著呢!
洗漱後,她從房間出來。
顏菁菁和一個年輕的陌生女人坐在沙發上,看到江阮起來,顏菁菁笑容溫柔的說道,“阮阮,飯菜都熱在鍋裡,你應該餓了吧,趕緊去吃東西。”
江阮點點頭,她朝顏菁菁身邊的女人看了一眼,笑著跟女人打了聲招呼後,進了廚房。
“菁菁,她就是你跟我說的大師?”
說話的是顏菁菁大學校友桑檸,桑檸以前在學校,是出了名的才女。
她是詞曲創作人,有幾首歌火遍大江南北。
她在事業最紅火的時候,嫁給了暗戀多年的男人謝懷瑾,後來慢慢淡出歌壇。
她跟謝懷瑾結婚三年,半年後就開始備孕,但一直沒能懷上。
她和謝懷瑾去做過檢查,結果顯示,兩人身體都正常。
這兩年,她跑遍了全國各大醫院,連試管嬰兒都嘗試過,可一直沒能成功。
謝家在葉城算得上豪門,桑檸懷不上孩子,背地裡被不少人嘲笑。
但她婆婆,從沒有給過她壓力。
婆婆沒有半點豪門婆婆的強勢和架子,每天都會給她燉補品,寬慰她不要有任何壓力。
就算以後她生不出孩子,也不會將她掃地出門,在她心中,她就是最好的兒媳。
桑檸覺得愧對於婆婆,尤其是前幾天,她聽到婆婆跟人打麻將時,被那群老姐妹暗諷謝家即將斷子絕孫。
醫院檢查不出問題,桑檸便想請大師幫自己看看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恰好顏菁菁在校友群替江阮拉生意,她便私下聯繫了顏菁菁。
桑檸上午就過來了,她在顏家等了將近三個小時。
江阮沒出來時,她心裡還抱著一絲希冀和期待。
可看到江阮的樣子,她心裡那點幻想,徹底破滅了。
真正有本事的大師,哪會那般年輕?
而且,一覺睡到大中午,看上去就有些不務正業!
“菁菁,我將你當成朋友,才會信了你的話過來的,你那妹妹,看著還是個高中生吧,她真的是大師嗎?”
顏菁菁拍著胸脯保證,“我差點被宋淮安殺掉騙保的事,你聽說過吧?若不是阮阮,我現在就已經變成鬼了,還有我家風水,被阮阮調過之後,我媽最近加工資了,我的漫畫,也正在熱銷中。”
桑檸看著最近氣色,比起以往明顯好多了的顏菁菁,她半信半疑,“我懷不上孩子的事,她真的能幫到我嗎?”
江阮端著飯碗從廚房出來,白嫩的小臉吃東西時好似小倉鼠,十分軟糯可愛,“姐姐你是反廓耳,有此耳必二婚,且你頭胎會生女。”
聽到江阮的話,桑檸臉色頓時大變。
她和謝懷瑾,最近確實鬧了矛盾在冷戰,但她從小就暗戀喜歡謝懷瑾,好不容易才嫁給他,婆婆又待她如親生女兒般好,她怎麼可能跟謝懷瑾離婚呢!
這輩子,除了謝懷瑾,她誰都不會喜歡的,更別說二婚了!
“菁菁,你這妹妹怎麼回事,有素質的人,都知道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她這是在詛咒我會跟我老公離婚嗎?”
顏菁菁寵溺又無奈的看了眼說話直接的江阮,她知道換成誰聽到江阮這樣說都會不開心,但她家阮阮說的都是實話。
誰若不聽,是要吃虧的。
“我家阮阮就是素質太好,才會說直話,她不屑搞坑蒙拐騙那套,更不屑阿諛奉承。”顏菁菁無腦擁護江阮
桑檸臉色鐵青,她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提起包準備離開,“虧我將你當成朋友,你竟和你妹沆瀣一氣咒我!”
有那麼一瞬,顏菁菁在桑檸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江阮看著桑檸黑氣縈繞的印堂,她咳了一聲後說道,“雖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但看在姐姐你是菁菁姐朋友的份上,我勸你一句,你今晚淩晨偷偷躲在客房,看看那位視你為親生女兒的婆婆,會對你做些什麼。”
桑檸眉頭皺得更緊。
她壓根聽不懂江阮在說些什麼。
“菁菁,你妹的嘴巴真的很不討人喜歡!”
顏菁菁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聽到江阮一臉無奈的聳肩,“是吧,我除了嘴不討人喜歡,本性也是很壞的,姐姐,你最好別信我的,最好讓你婆婆將你的壽借完,你一命呼嗚,再成全狗男女是最完美的結局了。”
桑檸,“……”
顏菁菁的妹妹到底在說什麼?
她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桑檸鐵青著臉,氣呼呼的離開。
桑檸走後,顏菁菁拉著江阮坐到沙發上,“阮阮,你說桑檸婆婆借她的壽?”
江阮點頭,“是,再過幾天,她婆婆六十大壽,她會當場暴斃。”
顏菁菁驚得瞳孔大瞠,她立即沖出去追上桑檸,讓她相信江阮的話,半夜藏起來看看她婆婆會做出什麼舉動。
桑檸看著眼神誠懇的顏菁菁,她心頭軟了下來。
以菁菁的為人,應該不會害她。
只不過,想到對自己很好的婆婆,桑檸真不喜歡有人編排或是冤枉她。
“阿檸,若半夜你婆婆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明天我親自給你賠禮道歉怎麼樣?”
桑檸回握住顏菁菁的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婆婆絕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你和你妹一定會被打臉的!”
桑檸回到家後,謝老夫人給送了件新中式風格的套裝裙。
重工刺繡,十分漂亮。
桑檸將新中式套裝拍照發給顏菁菁:【菁菁,我婆婆剛給我送了套價值不菲的新中式套裝,她對我如此寵愛,你妹妹還要污蔑她會對我不利嗎?】
過了會兒,桑檸收到顏菁菁的回復:【我剛給阮阮看了,她說你最好不要穿那套新中式,因為那是給死人穿的壽衣!】
桑檸看到顏菁菁的回復,渾身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第43章 半夜,婆婆對著她臥室磕頭
桑檸摸了摸手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
寒顫過後,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她立即給顏菁菁回復資訊:【菁菁,你妹若是再這樣,我和你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顏菁菁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復:【阿檸,我妹剛給我科普了新中式套裝盤扣問題,扣子數為一三五七九,且右面壓左面,是正常的衣服。而壽衣扣子數為二四六八,且左面壓右面,你看看你的新中式套裝,扣子數為四。”
不待桑檸回復,顏菁菁又迅速發來一條資訊:【四顆扣子左壓右,意思為陰壓陽,表示左祍壽衣,不信的話,你可以自行搜索,我妹沒必要拿這個騙你!還有,我妹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才會一再提醒你,不然以她的性格,才不會鳥你,你若再那樣說我妹,我便跟你絕交!】
桑檸看到顏菁菁發來的最後一條資訊,她努力平復了下情緒後,朝婆婆送她的新中式套裝看去。
確實是四顆扣子,左壓右。
桑檸又拿起手機,查詢度娘。
這一查,讓她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確實如同顏菁菁妹妹所說的那樣,婆婆給她送的是一套新中式壽衣。
桑檸身子不穩地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上。
緩過神後,桑檸還是覺得婆婆不可能暗害她。
婆婆應該是被商家騙了!
桑檸想拿著衣服出去問婆婆,但走了幾步,又返回了房間。
還是等到淩晨吧!
若是婆婆淩晨沒有做出什麼傷害她的舉動,她明天再去找婆婆問清楚也不遲。
最近謝懷瑾在公司加班,淩晨一兩點才回來。
桑檸今晚沒有睡主臥,而是到了客房。
她強忍著睡意,一直熬到了半夜。
她打開門縫,悄悄朝外面看去一眼。
走廊裡靜悄悄的,壓根沒有看到她婆婆的身影。
她就知道,婆婆是世上對她最好的人。
桑檸是孤兒,她從小沒有得到過母愛。
嫁進謝家後,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被長輩疼愛的滋味。
即便哪天她真的跟謝懷瑾離婚了,她依舊會孝順婆婆。
那件新中式套裝,肯定是商家騙了婆婆,婆婆並不知道那是件壽衣。
如此想著,桑檸不禁有些愧疚。
她怎麼能因為顏菁菁妹妹幾句話,就懷疑視她如親閨女的婆婆呢?
她真是太傻了!
桑檸正要拉開客房門回到主臥,突然,她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透過門縫,桑檸看到了婆婆的身影。
婆婆穿著件大紅色長裙,躡手躡腳的走到她臥室門口。
婆婆盯著她的房門看了幾秒,緊接著,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桑檸嚇了一大跳。
婆婆這是幹什麼?
在桑檸不解又慌亂的眼神中,她婆婆開始不停地對著她臥室磕頭,嘴裡還念著一些她聽不懂的咒語。
桑檸瞳孔劇烈收縮。
婆婆對著她臥室磕頭,到底是想幹什麼?
突然,桑檸感覺太陽穴像針紮,身體變得沉重、疲倦,就像有人拿著根巨大的針筒,將她的氣血抽走了一樣。
婆婆磕了將近三分鐘,她站起身時,唇角勾起一抹詭異又陰森的笑。
桑檸從未見過婆婆露出那樣的神情。
她覺得無比陌生!
婆婆離開後,桑檸失魂落魄的回到臥室。
她神情恍惚的站在鏡子前,突然,她發現自己鬢邊多出了幾根白髮。
最近一段時間,她時不時會發現自己長出幾根白髮。
今晚之前,她以為是因為自己生不出孩子,太過焦慮引起的。
現在看來,與婆婆半夜對著她臥室磕頭有關。
桑檸想起江阮說的那句話,她婆婆借完她的壽,她就會一命嗚呼。
所以,婆婆先前是在磕頭借壽?
自從她嫁進謝家,婆婆一直對她很好,她生不出孩子,婆婆也從未說過她一句不是,甚至還寬慰她。
難道,婆婆的偽善,就是為了借她的壽,要她的命嗎?
桑檸心口,掀起驚濤駭浪!
眼眶裡泛起紅暈,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桑檸拿出手機,想要給顏菁菁打電話,但這會兒,已經淩晨了,菁菁和她妹妹應該已經休息了吧!
桑檸發了許久的呆,直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
應該是謝懷瑾回來了。
桑檸洗了把臉,不想讓謝懷瑾看出異常。
她不清楚,他母親想借她壽的事,他知不知情?
她現在腦子裡一團亂麻,無法思考太多。
今晚的事,簡直顛覆了她的三觀。
沒多久,謝懷瑾就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桑檸,解開領帶,徑直走進浴室。
桑檸躺在床畔一側,她雖然閉著眼睛,但腦海裡沒有半點睡意。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她感覺到身畔微陷,她下意識回頭。
躺上床的男人,背對著她,中間好似隔了條銀河系。
“謝懷瑾,你還要跟我冷戰到什麼時候?”
婆婆磕頭借壽的事,讓桑檸受到重大打擊,她想要尋求丈夫的安撫,以及溫暖。
謝懷瑾依舊背對著桑檸,嗓音帶著冷淡與不耐,“淩晨一點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桑檸打開房間燈,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謝懷瑾,你對我有什麼不滿,直接說出來不行嗎?難不成,只因為我創作的新歌,不給慕雪兒演唱,你就一直生我的氣?”
謝懷瑾十二歲時,出了車禍,他雙腿和眼睛受傷,謝父嫌殘疾兒子丟臉,不顧謝母的反對,將他丟到了福利院。
桑檸和慕雪兒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桑檸溫柔乖巧,聰明伶俐,學什麼東西都很快,一直很受福利院院長媽媽的喜歡。慕雪兒則是愛慕虛榮,好高騖遠。
謝懷瑾剛被丟到福利院時,難免會受到其他人的排擠和傷害。
是桑檸站出來維護他,主動跟他交朋友,那時慕雪兒是瞧不起謝懷瑾的。
謝懷瑾在福利院待了將近兩年,謝母終於說服謝父,準備接謝懷瑾回謝家。
然而,就在謝家接謝懷瑾的頭一天晚上,福利院起火了。
當時火勢很大,濃煙滾滾,桑檸為了救謝懷瑾,九死一生,奮不顧身的將他推出房間,而她則是差點死在那場大火裡。
等她養好傷回到福利院,謝懷瑾已經離開了。
他再次出現時,卻和慕雪兒成為了一對!
第44章 將她心傷透的老公
慕雪兒告訴桑檸,謝懷瑾眼睛重新恢復光明後,他對她一見鍾情。
桑檸當然不甘心,她早就暗戀喜歡謝懷瑾了。
她找到謝懷瑾,質問他為什麼會選擇慕雪兒,明明當初在福利院,只有她對他最好,而且,他還承諾過,長大了會娶她為妻的。
謝懷瑾沒有任何解釋,只冷冷地說了一句,她桑檸配不上他的喜歡。
那句話,將桑檸傷透了。
後來好幾年,她和謝懷瑾,慕雪兒都沒有聯繫。
直到四年前,謝家出現經濟危機,慕雪兒跟謝懷瑾提出分手。
謝懷瑾追了桑檸將近一年,桑檸本就沒有忘記他,慢慢的,她埋藏在心裡的那份情愫,再次如同烈焰般燃燒。
她和他閃婚領了證。
她成為了他的謝太太。
婚後三年,他對她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
她儘量做好一個稱職的妻子,但兩人之間,總感覺隔了一層透明的薄膜。
無法做到親密無間、無話不談。
桑檸原本想靠著生孩子,來穩固二人的感情。
可結婚三年,她一直無所出。
她每天都活在愧疚之中,生怕哪天,他會不要她。
這幾年,她寫的所有曲子,幾乎都給了他傳媒公司的藝人。
上個月,慕雪兒從國外回來,她主動找上謝懷瑾,桑檸不知道慕雪兒跟他說了什麼,他當天就簽下了慕雪兒,晚上回來後,讓桑檸將新創作出來的歌曲,交給慕雪兒演唱。
桑檸覺得慕雪兒的嗓子,不適合她的新曲,便直接拒絕了。
謝懷瑾覺得她小肚雞腸,無故吃慕雪兒的醋,不夠體貼大度,跟她爭吵了幾句。
於是二人這個月,大部分時間都在冷戰。
婆婆在中間調解了好幾次,每次都是當著桑檸的面指責謝懷瑾,罵慕雪兒不要臉想要當小三搞破壞。
桑檸還為婆婆無條件維護她的行為感動過。
現在想想,她就是一個大傻逼!
謝懷瑾見桑檸提到慕雪兒,他皺著眉頭從床上坐起來,“桑檸,我和雪兒已經是過去時了,這幾年她一個女人在外闖蕩不容易,你何必跟她過不去?你想將新創作的歌曲交給遲敘演唱,我沒意見,但你指使遲敘去強姦雪兒,你還是人嗎?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太太的份上,我早就報警抓你了!”
桑檸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她、她什麼時候指使遲敘強姦慕雪兒了?
她嫁給謝懷瑾後,成了他公司的專屬作曲人。
新創作的歌曲,她覺得適合公司新簽的藝人遲敘。
遲敘是她從別家公司挖過來的,年少輕狂、野性不羈,前公司有位女高層想要染指他,他寧願雪藏也不同意。
桑檸覺得遲敘被埋沒太可惜了,於是將他挖了過來。
遲敘個性確實很強,但他本性善良,懂是非觀。
他怎麼可能強姦慕雪兒呢?
“謝懷瑾,別說我沒有指使過遲敘傷害慕雪兒,遲敘他本身也不會做出那等禽獸不如的事!”
謝懷瑾見桑檸狡辯,他直接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視頻是在一間化粧室裡,遲敘像發了瘋般朝著慕雪兒撲去,他猩紅著雙眼,粗魯不堪的撕扯慕雪兒衣服。
慕雪兒淚水婆娑,臉色蒼白的大聲尖叫。
在她裙子即將被遲敘掀開時,謝懷瑾踹開門沖了進去。
謝懷瑾收回手機,他眼神冷漠如霜地瞪著桑檸,“遲敘是你簽的藝人,他做什麼都聽你的安排,連我這個大老闆他都不服從管教,他做出那等禽獸不如的事,你說不是你指使,那會是誰?”
“桑檸,我沒想到你的嫉妒心會那般可怕,我只是跟雪兒交往過,你就要毀掉她的名聲和前途!”
“你已經成為了我太太,難道還不夠嗎?”
面對謝懷瑾的質問,桑檸心神俱震。
“法官判刑前還會給人申訴的機會,謝懷瑾,從一開始,你就判了我死刑!”
慕雪兒最會陽奉陰違,她在謝懷瑾面前是一副面孔,在她面前又是另一副面孔。
遲敘突然失控想要強暴她,絕對是慕雪兒設計的。
“遲敘承認是我指使的他嗎?”
謝懷瑾冷嗤,“他是你的藝人,自然不會出賣你!
桑檸垂下長睫,嘲諷的勾了勾唇。
難怪前幾天慕雪兒見到她,囂張又狂傲的向她宣戰,說是要奪回屬於她的一切。
“謝懷瑾,四年前慕雪兒在你最困難的時候離開,是我幫你度過了公司的難關,我跟你婚姻三年,難道你對我就沒有半點信任嗎?慕雪兒一回來,你就跟我冷戰,現在還信了她的鬼話——”
“夠了!”謝懷瑾不耐煩的打斷桑檸,“雪兒當年離開我,是因為她患了血癌,她不想讓我擔心,才會拋下我離開,她沒有你想像中那般不堪!”
不願再跟桑檸吵下去,謝懷瑾掀開被子下床,“我今晚去客房睡。”
謝懷瑾離開後,桑檸到了浴室。
從衣簍裡拿出謝懷瑾的衣服,她放在鼻邊聞了聞。
上面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是慕雪兒平時喜歡噴的那款。
除了香水味,襯衫上還有一根酒紅色長髮。
桑檸鼻尖頓時酸澀不已, 隱忍在眼眶裡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胸腔的那顆心,像被蜜蜂蟄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疼痛,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
翌日。
桑檸起床時,婆婆已經做好了早餐。
“檸檸,三天後媽的壽宴,你穿上昨天媽給你送的那套新中式套裝,一定會驚豔四座。”謝母拉著桑檸的手,慈眉善目的說道。
桑檸想到昨天半夜婆婆磕頭的癲狂舉動,她臉色發白的抽回手。
她動作太過激動,謝母眼中露出審視與狐疑,“檸檸,你怎麼了?”
桑檸強忍著內心的不適,她重新握住謝母的手,“媽,昨晚我沒有休息好,有些不在狀態。”
謝母聽到桑檸的話,朝餐桌上正在吃早餐的謝懷瑾看了眼,“懷瑾,你是檸檸的老公,多體貼包容她一下,稍微忍一忍,你都不願意嗎?”
聽到謝母的話,桑檸的心,不禁狠狠一跳。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從謝母口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壽宴上若是謝母借壽成功,她便會當場暴斃,到時謝懷瑾連婚都不用離,就能直接跟慕雪兒在一起了是嗎?
第45章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桑檸給顏菁菁打電話找江阮時,顏菁菁和江阮剛將車開到商場樓下,兩人準備去逛街。
顏菁菁將手機遞給江阮,“阿檸找你。”
江阮跟桑檸通完電話後,讓她來商場一樓的咖啡廳找她們。
半個小時後,桑檸一臉憔悴的過來。
經過昨晚,她已經徹底信了江阮的話。
“昨晚半夜,我婆婆穿著一條大紅裙子,出現在我門口,她一邊猛地磕頭一邊念咒語,她離開後我就發現自己頭髮白了好幾根。”
桑檸眼眶裡泛起紅暈,睫毛劇烈顫抖,內心的鈍痛感仿若要將她五臟六腑都撕裂。
她和謝懷瑾結婚三年,是真的將謝母當成了自己親生母親。
昨晚之前,她從未懷疑過謝母對她的真心。
這幾年,謝母身體並不是太好,她生病時,謝懷瑾在公司忙碌,是她衣不解帶的照顧謝母。
她以為感情是雙向奔赴的,結果,人家只是想借她的壽!
顏菁菁看著淚水直流的桑檸,她拿起紙巾替她擦了擦淚水,“好在發現及時,一切還來得及。”
桑檸努力平復下情緒後,她看向江阮,“小大師,我還能將我婆婆借走的壽拿回來嗎?”
江阮抿了抿唇瓣,“你婆婆對著你臥室磕頭的時間有點長了,現在你和她之間,只能活一人,她壽宴那天,你們其中必有一個要暴斃。”
桑檸心神俱震,“我、我只有死路一條了嗎?”
江阮輕輕拍了下桑檸的手,“你別急,不是還有我嗎,誰說死的就是你呢?”
桑檸吸了吸鼻子,“那我現在要怎麼做?”
江阮從包裡拿出一張符遞給桑檸,“你臥室陽臺角落裡,被你婆婆放了個薰香瓶,裡面裝的是屍油,你回去後將我這張符紙放進去,等到了壽宴那天,我再去幫你。”
桑檸收了符紙後,感激不盡的看著江阮,“謝謝你,我為昨天對你的不信任,深表歉意。”
江阮擺擺手,“沒事,等你婆婆借壽的事情解決後,我是要收取費用的。”
桑檸點頭,“那是當然的。”
三人喝完咖啡,桑檸跟著一起進了商場女裝店。
她說什麼都要替江阮和顏菁菁買幾套衣服。
江阮和顏菁菁推脫不掉,只能一人挑了一套。
結果,桑檸刷卡時,卻被告知卡被停了。
桑檸一連拿出好幾張卡,全都是同樣的情況。
能夠停她卡的,除了謝懷瑾,不會再有其他人。
櫃姐見桑檸刷不了卡,她眼神略顯鄙夷的道,“買不起就不要搶著付款,裝什麼大款?”
桑檸臉龐漲得通紅,尷尬又憤怒。
江阮見此,她上前,主動付了款。
桑檸臉龐漲紅得更加厲害了,她雙手都在發抖。
謝懷瑾憑什麼停她的卡?
他的公司能走上正軌,是她沒日沒夜寫曲,陪著他應酬,才能有今天這個成就。
“小大師,這筆錢我會還給你的。”桑檸羞愧難當的道。
江阮剛要說點什麼,突然一道戲謔的女聲傳來,“桑檸,你買衣服沒錢付款嗎?”
穿著白色長裙,戴著墨鏡的慕雪兒走了進來。
慕雪兒和她的經紀人金姐一同過來的。
金姐之前在公司最低谷的時候,出賣過公司,當時桑檸提議謝懷瑾將人開除。
這次慕雪兒回國,她指定要金姐做她的經紀人,謝懷瑾又重新將人給聘請了回來。
金姐對桑檸早就懷恨在心,這幾年她沒有找到好工作,都是桑檸害的她。
若是慕雪兒能成功上位,成為謝懷瑾太太,以後她就能將桑檸踩到腳下,狠狠報復回來。
“雪兒,桑檸找遲敘害你的事,惹怒了謝總,謝總為了懲罰她,肯定停了她的卡。”
慕雪兒一臉同情地看著桑檸,“嘖,我出國四年,你都沒有牢牢抓住懷瑾的心啊。”
說罷,慕雪兒從包裡掏出一張金卡。
看到那張金卡,桑檸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謝懷瑾的卡,裡面是不限額的。
他居然給了慕雪兒?
“導購,將你們店裡最新款的禮服,都給我包起來,過幾天我要參加壽宴。”
慕雪兒卡遞給導購後,她朝桑檸露出挑釁的笑,“你還真是可憐啊,擠破腦袋上位,結果還是輸給了我。”
桑檸眼眶猩紅,呼吸急促,顯然氣得不輕,“慕雪兒,你得意什麼,只要我一天不跟謝懷瑾離婚,你就是個可恥的第三者!”
“桑檸,雪兒是謝總的初戀,你才是可恥的第三者上位。”金姐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慕雪兒。
當初謝懷瑾公司遇到危機,慕雪兒直接甩下他離開。
一走就是四年。
現在看到他好了,以一個當初患上血癌不想讓他擔心的理由重新回到他身邊。
他們將她桑檸當成什麼了?
“金姐,何必跟她說那麼多,在這個社會,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慕雪兒輕飄飄一句話,成功壓垮了桑檸內心最後一根稻草。
她臉色變得灰白一片。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呵。
多麼諷刺啊。
當年謝懷瑾失明,雙腿受傷,他在福利院受盡排擠,是她桑檸主動護著他,跟他交朋友。
他被接回謝家前,福利院失火,是她桑檸九死一生,將他推出房間。
她所有的付出,如今看來,似乎都成了一場笑話!
她就像一個小丑,賣力的在舞臺上表演,結果卻是她的獨角戲。
江阮和顏菁菁實在看不下去了,二人正要說點什麼,謝懷瑾過來了。
“雪兒,你選好禮服了嗎?”
謝懷瑾走進店裡,他看到臉色灰白的桑檸,眉頭不悅的皺了皺,“你怎麼在這?”
桑檸跟慕雪兒是一年的,明明才二十多歲的年紀,慕雪兒卻還像個少女,桑檸卻透露出了一股老態。
謝懷瑾看到桑檸鬢邊的幾根白髮,他眼裡閃過一抹嫌棄。
他謝懷瑾在葉城,好歹也是娛樂經紀公司的老總,走出去是要面子的,他太太一副又老又醜的樣子,真是給他丟臉!
“媽的壽宴馬上就要到了,家裡忙得不行,你跑出來逛什麼街?媽不是給你送了套新中式套裝,到時壽宴你穿上就行了!”
第46章 真言符,讓她吐露心聲
謝懷瑾的嫌棄與不耐,溢於言表。
桑檸的心,一陣不受控制的揪痛。
她深吸了口氣,努力控制著鼻尖的酸澀,眼眶通紅的看向男人,“既然你承認我是你太太,那麼你的卡,就是我們的夫妻財產,你憑什麼拿給慕雪兒用?”
謝懷瑾眉頭緊皺,“雪兒是最近公司力捧的藝人,也是公司的門面,我身為老闆,給她卡置辦行頭有什麼錯?倒是你,我沒有停你的卡之前,你怎麼不好好打扮自己,你照照鏡子,你現在看著都生出老態了!”
慕雪兒和金姐站在謝懷瑾身後,捂著嘴偷笑起來。
慕雪兒看著現如今跟她比起來,就像女僕一樣的桑檸,她唇角揚起得意的笑。
小時候在福利院,大家都誇桑檸長得比她漂亮,比她聰明,以後肯定會享福。
那些人都是極其實沒有眼光的!
她小時候就暗暗發過誓,她長大後一定要比桑檸過得好,將桑檸踩到腳底下。
如今,她做到了!
桑檸被謝懷瑾的話,氣得渾身顫抖。
她揚起手,用力朝男人臉上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讓四周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慕雪兒最先反應過來,她連忙撫上謝懷瑾被打紅腫的臉龐,“懷瑾哥,你疼不疼?”
她踮腳尖替他吹了吹,眼裡滿是心疼。
謝懷瑾看著快要落淚的慕雪兒,他眼神柔和了幾分,“沒事。”
說罷,他面色淩厲地看向桑檸,“你瘋了?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打我?”
男人好似要將她千刀萬剮的眼神,讓桑檸的心,痛得無以復加。
她真的不懂,為什麼他會變得面目全非?
以前在福利院,說長大後會娶她的少年,到底去了哪裡?
“謝懷瑾,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卻一次次傷我的心!”
她不知道,婆婆借她壽的事,謝懷瑾知不知情?
若是他知情,他真的連畜牲都不如!
謝懷瑾看著桑檸眼中破碎的神情,他心口,倏地抽痛。
他不懂,為什麼會突然生出這樣的情緒?
以前他失明,雙腿殘疾時,確實是她幫了他。
但後來他得知,她幫他,全都是帶有目的性的。
最後他差點葬身火場,是雪兒不顧一切的救了他。
所以,雪兒才是他心中最為重要的女人!
他當初追求桑檸,娶她為妻,就是為了刺激報復雪兒的突然離開。
婚姻三年,桑檸無功無過,還算賢慧。
若是她不作妖,他會讓她一直擁有謝太太位子。
可是她太陰毒了。
雪兒一回來,就讓遲敘強姦她。
那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桑檸,我希望你能識大體,不要做一個妒婦。遲敘試圖強姦雪兒的事,我還沒有找你算過帳,你最近最好夾著尾巴做人!”
不想再跟桑檸多說一句,謝懷瑾幫著慕雪兒挑選禮服。
“懷瑾哥,你看我穿這件好不好看?”
“雪兒穿什麼都好看。”
“那這件呢?”
“也好看。”
“懷瑾哥,我想將店裡的新款都買了。”
“行,只要你喜歡。”
當著桑檸的面,謝懷瑾公然表露出他對慕雪兒的偏愛。
桑檸喉嚨裡就好像吞了無數隻蒼蠅,她真是噁心得不行。
這些年,她對謝懷瑾的付出,還真是喂了狗。
就算是狗,也知道搖尾巴感激一下,而謝懷瑾,非但不感激,還不停地往她受傷的傷口撒鹽!
他太狠了!
她以為,他給她留著一個謝太太的頭銜,她就要對他感恩戴德嗎?
若不是三天後謝母壽宴,她今天就跟他提離婚了!
顏菁菁全程目睹這一幕,她的乳腺結節都快要氣出來了。
桑檸婆婆磕頭借壽,就已經刷新她三觀了。
沒想到桑檸她老公,更令人噁心!
“阮阮,阿檸老公是個什麼品種的癩蛤蟆?”
江阮雙手環胸,忍不住爆粗口,“草,真下頭,他大概是糞坑裡跳出來的癩蛤蟆吧!”
原本江阮不想管人家夫妻之間私事的,但渣男賤女蹦躂得太過讓人噁心了。
她今天吃的東西都快要yue出來了。
江阮將眼睛紅得充血的桑檸拉到一邊,“我這裡有張真言符,我現在修為還不夠,花費了不少精力畫出來的,價格偏貴,兩萬一張,你需要嗎?”
桑檸眼睛微微睜大,“真言符?就是能讓人說真話的?”
“是的,但用一次就失效了。”
桑檸連忙點頭,“我需要!”
江阮將真言符遞給桑檸,然後告訴她使用方法。
桑檸拿著真言符,走到更衣室,她知道慕雪兒正在裡面換衣,她敲了敲門,“我有東西落在了裡面。”
慕雪兒恰好換上試穿的禮服,她走出來,桑檸走進更衣室時,立即將手中的黃符拍到了慕雪兒後背。
黃符瞬間化成了一道黃光,慕雪兒伸手去摸時,又什麼都沒有摸到。
“桑檸,你在我背上拍了什麼?”
這時,坐在沙發上等慕雪兒的謝懷瑾和金姐,都朝更衣室門口看了過來。
桑檸沒有回應慕雪兒,她悄悄打開手機錄音,眼神清冷地看向慕雪兒,“遲敘試圖強姦你,到底是我設計,還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
慕雪兒沒想到桑檸還敢提這件事,她立即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阿檸,我差點失去清白,我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她腦子和嘴巴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句,“是我自導自演設計的!”
慕雪兒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她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坐在沙發上的謝懷瑾和金姐,也跟著一愣。
“雪兒,你在說什麼?”謝懷瑾面色沉冷的朝她走來。
桑檸聽到慕雪兒吐露心聲,她乘勝追擊的問道,“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慕雪兒死死咬住牙關,她不想回答,但她埋藏在心裡的話,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出,“自然是栽贓陷害你咯,那樣的話,既能讓懷瑾哥誤會你,也能讓懷瑾哥對我產生愧疚和憐惜的心理,還能毀掉遲敘,你不是想將新創作出來的歌曲交給他演唱嗎,你覺得我不合適,我就要毀掉你覺得合適的人選!”
慕雪兒死死咬住唇瓣,她不想再往外說那些話了,她力度大到咬破了唇瓣,但還是控制不了自己。
謝懷瑾看向慕雪兒的眼神漸漸變得沉冷。
慕雪兒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外說真心話了,可下一秒,她又聽到桑檸問出一個讓她恐慌到極點的問題——
第47章 冷戰,她要搬走了
“當年謝懷瑾雙眼失明,雙腿殘疾被謝家送到福利院,你嫌棄他,沒有跟他走太近,後來那場大火之後,你為什麼會得到他的青睞,你們為什麼會在一起?”
慕雪兒眼裡滿是慌亂。
這個問題,她絕不能回答!
可是想要回答的話,再次像倒豆子一樣,想要朝外蹦出——
就在慕雪兒心慌得想要死掉時,她後頸突然一痛。
金姐看出她的不對勁,直接用手劈到了她後頸。
慕雪兒倒在了金姐懷裡。
金姐扶住慕雪兒,她眉頭緊皺的看向謝懷瑾,“謝總,你沒看出雪兒好像被什麼附身了嗎,一定是桑檸對她使了什麼妖法!”
“雪兒是我見過的最善良的人,她怎麼可能自導自演讓遲敘強姦她?謝總,您不要被桑檸矇騙了,雪兒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謝懷瑾看著慕雪兒咬破皮鮮血直流的嘴唇,以及眼角滑落的淚水,他深眸裡閃過一抹心疼。
“我自然是信雪兒的。”
他將昏迷過去的慕雪兒打橫抱進懷裡,眼神淩厲地掃向桑檸,“你卑鄙無恥的手段,還真是應接不暇,桑檸,我真後悔娶了你!”
不待桑檸再說什麼,謝懷瑾抱著慕雪兒快步離開。
桑檸唇角扯出一抹譏諷,眼角淚意閃動。
顏菁菁來到桑檸身邊勸道,“等你婆婆壽宴過後,就跟那種渣男離了吧!
江阮附和著點了點頭,“我最近在網上看到,想要做一個命好的女人,就得不為男人掉眼淚,男人拽你就甩,男人壞你就踹,三天必須放下,五天必須找下家!”
桑檸原本快要窒息的心,在聽到江阮的話後,仿若慢慢有了溫度。
被凍結成冰的血液,也在回流。
她唇角擠出一抹苦澀的笑,“我會努力讓自己放下的。”
三人從商場出來後,桑檸回謝家,江阮則是接到鐘明宥電話,他有家新餐館開業,讓她過去幫忙看下風水。
江阮忙完,已經到了晚上。
鐘明宥安排司機送她回去。
到了樓下,江阮從車上下來。
她準備上樓時,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豪華商務車。
身形清瘦頎長的少年,正在跟個中年男人說話。
男人身材魁梧,左臉上有道刀疤,三白眼,駝峰一樣的鷹鉤鼻,且顴骨高聳。
鼻子在面相中被稱為財帛宮,鷹鉤鼻的人,心性比較冷漠,為了自身利益,可以不擇手段和犧牲一切。
顴骨高說明這個人對待金錢權利的欲望,貪婪無止盡。
而三白眼在古代也被稱為蛇眼,陰險狡詐,典型的罪犯眼相。
小病嬌怎麼會跟這種人在一塊?
江阮掐指算了下,她臉色立即大變。
小病嬌想要報復京都霍家,在這之前,他需要龐大的財力支撐。
他嫌走正道掙錢太慢,所以,和道上的人聯繫上了。
他擁有高超的駭客技術,只要跟道上的人合作,做違法的事情,來錢會很快。
江阮胸腔裡,騰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雖然她知道小病嬌小時候遭受到很多磨難,他為了報仇,什麼時候都能幹得出來,甚至最後還會滅世,沒有任何同理心,但她心裡還是莫名對他有些失望。
歪門邪道,只要踏錯一步,就無法再回頭了!
江阮沒有立即上樓,而是站在原地。
過了十多分鐘,黑衣男人開車離開,霍時域單手抄兜走過來。
看到江阮,他微微停下腳步,“你在等我?”
江阮深吸口氣,抬起長睫看向他。
軟糯漂亮的小臉,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冷厲,“你剛在跟誰說話?”
少年垂了下比女生還要纖長濃黑的睫毛,片刻之後,他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關你什麼事?”
江阮心頭一梗。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平復下來,“那是道上的人吧,你跟他們一起共事,是犯罪知道嗎?”
少年冷峭英氣的俊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我做什麼,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說罷,他朝樓梯上走去。
江阮看著他倨傲冷漠的背影,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霍時域,若是你跟那樣的人共事,不走正道,以後我不會再理你!”
少年往上走的腳步,稍稍一滯。
他沒有回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嗤冷,“誰稀罕?”
兩人的關係,在那一瞬間,降到了最冰點。
江阮閉了閉眼,內心深處,騰起一股無力感。
閻王爺給她安排的第一項任務,她好像要失敗了!
將小病嬌拉入正途,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江阮在樓下站了許久,她才拖著沉重的雙腿,往樓上走去。
回到房間,江阮在床上趴了會兒。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她才拿著衣服出去洗澡。
她手裡有點錢了,該考慮買套房了。
到時她買套大點的,將顏大嬸和菁菁姐一起帶過去住。
趁著還能活兩年時間,還要是好好享受一下的。
江阮洗完澡,她端著臉盆出來時,遇到了從男浴室出來的霍時域。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江阮只看了霍時域一眼,就迅速收回視線,她端著臉盆,快速從他身前離開。
和平時笑容糯軟討好的樣子,相差甚遠。
霍時域看著她冷到極點的背影,劍眉微微皺起。
他的人生,有他自己的規劃和安排,她又不是他什麼人,到底在生什麼氣?
就算他將來坐牢或是萬劫不復,也是他自己的事,與她何干?
她不去當蕭景逸的舔狗,倒是管起他來了?
聽到顏大嬸家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霍時域那顆向來冰冷死寂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連著兩天,江阮都沒有跟霍時域說過話。
即便在樓道或是走廊遇到,也只將他當成透明人。
就連傅明修都看出了問題。
傅明修躺在霍時域家的沙發上,他看著坐在筆記型電腦前,修長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串串代碼的霍時域,他急得不行,“域哥,你和小阮阮究竟鬧什麼彆扭了,她昨天還向我打聽有沒有便宜點的大房子,或是那種沒人敢要的凶宅,她想要從這裡搬出去了!”
少年敲打在鍵盤上的修長手指,微微一頓,他回頭看向傅明修,“她要搬走?”
第48章 壽宴,精彩對決
傅明修點頭,“是啊,你倆究竟怎麼了?”
霍時域沒有回答傅明修,他重新專注電腦上的代碼。
但指尖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傅明修從沙發上爬起來,他拉了把椅子坐到霍時域身邊。
霍時域長著一張冷漠俊美的漫畫臉,下頜削瘦,狹長的眼眸漆墨如墨,鼻樑高挺,雙唇菲薄,哪哪都挑不出瑕疵。
也難怪他能引起女孩們的注意。
傅明修原本打算追求江阮的,但他感覺到江阮只對霍時域感興趣。
雖然傅明修對自己外貌很有自信,但比起霍時域的長相,他還是差了點。
霍時域被傅明修盯得有些心煩,他從煙盒裡拿了支煙咬到薄唇間。
想到最近兩天江阮的疏離和冷淡,他喉頭裡湧出一股躁意。
抽了兩口煙,他又將其掐熄。
他舌尖抵了下臉腮,低咒聲,“操,我他媽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高中三年不斷在他面前作死就算了,現在還要來管他的人生!
偏偏,他好像還不反感。
霍時域拿起手機,走到陽臺,撥了個電話出去。
那位道上的老大,想要跟他合作,開出天價,讓他考慮三天。
現在三天時間不到,他便拒絕了。
……
很快,就到了謝母壽宴那天。
桑檸按照江阮的吩咐,她穿著謝母送給她的那套新中式,長髮盤了個髻,整個人看上去溫婉又秀麗。
謝母看到桑檸穿著她送的衣服,她拉起桑檸的手,滿意的勾唇,“檸檸,你穿這套衣服真好看。”
桑檸淡笑不語。
儘管已經接受了謝母和謝懷瑾雙雙背刺傷害她的事實,但這幾天,她還是很難受。
一顆心,就好像被浸泡在酸水裡,脹痛、腐蝕、疼痛。
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傷口,會慢慢結痂、癒合的吧!
謝懷瑾昨晚回來了,那天在女裝店,慕雪兒口吐真言說出來的話,他一句也沒有相信。
反倒還覺得是桑檸用了邪術。
桑檸現在什麼都不想再去解釋了。
等壽宴過後,她就會提出離婚!
謝母的壽宴在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行。
江阮和顏菁菁過去時,宴會廳已經來了不少賓客。
自助餐桌上,擺放著不少美食。
江阮跟桑檸打完招呼後,拿著盤子開始大吃特吃了。
這三天她都快被小病嬌氣屎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跟他絕交五百年。
算惹,還是先化悲憤為食欲吧!
江阮在盤子裡裝滿東西後,她站到露臺角落享用。
快消滅一盤美食時,她聽到謝母和一名服務員的對話。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謝母問。
服務員點頭,“夫人放心,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不能出半點差錯,事成後,我將尾款打給你。”
“夫人,我只是有點害怕,若是你兒媳婦真的死了,警方會不會查到我頭上?”
“只要你按我的做,警方絕對查不到你頭上!”
江阮從角落裡探出小腦袋,澄澈的鹿眸,掃過服務員手裡拿著的一包白色粉末的藥。
……
壽宴進行到一半時,桑檸喝醉了。
謝懷瑾準備叫服務員過來送桑檸去休息室,但謝母站起身,主動將桑檸扶起,“媽也有些累了,正好要去休息片刻。”
謝懷瑾起身,“需要我送你們一起過去嗎?”
謝母搖頭,“不用了。”
謝母將桑檸扶到了休息室的床上。
看著雙眼緊閉,臉色駝紅的桑檸,謝母眼裡露出詭異又興奮的笑意,“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這幾年,她身體一年不如一年。
她去醫院看過,醫生說她最多只能活五年。
若不是慕雪兒替她推薦了一位邪術大師,她不會知道磕頭借壽這個法子。
人都是自私的,誰讓桑檸的八字屬陰呢?
這都是她的命!
她嫁進謝家後,她將她當成女兒疼了三年。
她該回報她了!
謝母拿出一根針管,抽取桑檸身上一管血。
這是最後一個步驟了!
接下來,她只要再安排人,演一齣戲給外面的賓客看,桑檸就能在一片輿論與謾駡聲中死去。
沒有人會懷疑桑檸的死,就連她兒子都不會懷疑。
想到此,謝母嘴角勾起興奮又嗜血的笑。
……
謝母的借壽計畫,是慕雪兒一手推波助瀾的。
謝母安排了野男人到桑檸的休息室裡,等大家過去捉姦的時候,她會因為血液急速加快,屆時暴斃而亡。
慕雪兒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這個時候,桑檸應該正在跟那個男人翻雲覆雨吧!
“懷瑾哥,阿姨怎麼還沒有過來,她不會是哪裡不舒服吧,我們要不去看看?”
慕雪兒話音剛落,經紀人金姐就走了過來,金姐故意大聲說道,“謝總,雪兒,我剛看到一個陌生男人進了桑檸的休息室,那個男人叫桑檸寶貝兒。”
在場的賓客,自然都知道桑檸是謝懷瑾的太太。
現在有個陌生男人叫他太太寶貝兒,豈不是說明桑檸出軌,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謝懷瑾雖然不喜歡桑檸,但他絕不允許桑檸背叛他。
他當即站起身,快速朝休息室走去。
慕雪兒和金姐,帶著一群賓客,浩浩蕩蕩的跟了過去。
顏菁菁看到這一幕,她有些心慌,“阮阮,阿檸喝醉了,她會不會被男人……”
江阮拉著顏菁菁從椅子上站起身,“大家都去看熱鬧了,我們也過去看看唄。”
最亢奮的莫過於慕雪兒了。
今晚過後,桑檸不僅會喪命,還會名聲盡毀。
謝母答應過她,只要事成,她就會讓她成為謝懷瑾的太太。
慕雪兒跟在謝懷瑾身後,很快就到達了桑檸那間休息室。
房門沒有反鎖,門把一擰就開了。
門一開,外面的人,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悶哼與嬌吟聲。
謝懷瑾身子陡地一僵。
無名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懷瑾,阿檸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怎麼能背叛你呢,而且還是在你媽媽壽宴這麼重要的日子裡!”
後面的賓客,同樣聽到了休息室裡傳來的暖昧聲,大家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謝懷瑾憤怒到了極點,他幾個箭步跨進去,看著裡面顛鸞倒鳳的男女,他氣血上湧,“桑檸,你個賤人,你怎麼敢的——”
話沒說完,床上的女人突然轉過頭朝他看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謝懷瑾瞳孔地震,渾身血管,好似要裂開!
女人竟然是——
第49章 炸裂的一幕
那女人,竟然是他的母親!!!
謝懷瑾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響。
慕雪兒還沒有看清屋裡的女人是誰,她以為是桑檸。
她看了眼謝懷瑾僵怔的身子,以及灰白的臉色,唇角不禁翹起得意的笑。
今天過後,謝懷瑾一定恨死桑檸了吧!
即便桑檸死了,估計他也不會給她舉辦喪禮。
畢竟這種事兒,太過丟人了。
“懷瑾哥,我真沒想到桑檸會如此恬不知恥,她嫁給你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非得在你母親的壽宴上做出這等下賤之事?”
慕雪兒邊說,邊朝床上看去。
她倒要看看桑檸是怎麼斷氣的!
慕雪兒的視線,落到床上的女人臉上。
這一看,慕雪兒臉色猛地大變。
“阿、阿姨?”
天,怎麼會是謝老夫人?
謝母從一片混沌中,逐漸清醒過來。
她看到休息室裡的謝懷瑾,慕雪兒,以及門口烏泱泱的一群人,她渾身血液,全都朝頭頂湧去。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啊——”謝母又看了眼身上的野男人,她驚恐萬分,大聲尖叫。
原本還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意識也跟著恢復了過來。
男人以為身下的女人是桑檸,結果,他看到了一張老太婆的臉。
雖然謝母保養得當,看著不像六十歲,但壓根比不上桑檸那種年輕少婦。
“臥槽!不是說讓我睡你兒媳婦的嗎,怎麼你這個老太婆親自上陣了?”
早知道是老太婆,給他多少錢,他都不會要!
謝母的臉色,青紫交加。
她這輩子的臉,全都丟盡了。
她腦海裡嗡嗡作響,壓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
明明應該是桑檸的!
“你趕緊滾開!”男人嫌棄她,謝母也同樣嫌棄男人。
男人想要離開,但他發現,自己動不了。
兩人都處在情緒最激烈的時候,突然間被人捉姦,壓根沒法分開了。
謝母也發現了不對勁,男人一動,她就疼得不行。
她臉龐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可能是情緒太過激動,她胸口開始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
就在男人想要強行分開時,謝母的身子,突然直直地往後仰去。
砰的一聲。
謝母後腦勺撞到床頭,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張,整個人突然就沒有了動靜。
男人看到謝母的樣子,他感覺到不對勁,手指發顫的朝她鼻尖探去!
“啊啊啊——”強壯如牛的男人,被嚇得大聲嚎叫,“她、她、她斷氣了!”
即便她斷氣了,他還是沒法離開她的身體。
他怎麼會這麼倒楣?
這將會是他一輩子的陰影!
過來看熱鬧的賓客們,看到這一幕,全都震驚不已。
謝母在壽宴上跟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滾床單,就已經足夠炸裂了。
她居然還死在了男人身下!
最關鍵的,兩人馬上風,分不開了!
這真是驚天大瓜啊!
謝懷瑾聽到男人的嚎叫後,他從震驚中回過神。
“你特麼說什麼?我媽怎麼可能斷氣了?”
男人身子發顫的道,“不信的話,你過來摸摸她的鼻息。”
謝懷瑾幾個箭步沖過去,伸手朝謝母鼻尖探去。
啊!
真的沒氣了!
“媽!!!”謝懷瑾痛呼出聲。
好好的壽宴,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媽跟野男人苟合,還死在了男人身下。
以後他還有什麼臉面做人?
賓客中有人撥打了急救電話和報警電話。
死去的謝母和嚇得直哆嗦的野男人,一起被抬上了救護車。
謝懷瑾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
這麼炸裂的新聞,賓客們很快就在朋友圈進行分享。
不到一個小時,整個葉城上流圈,都知道了謝母壽宴上發生的醜事。
慕雪兒站在休息室門口,她神情恍惚、迷茫。
明明按照計畫,名聲盡毀、暴斃而亡的人,應該是桑檸的啊!
為什麼會是謝母?
桑檸人去了哪裡?
慕雪兒正要去找桑檸,就見到隔壁休息室的門被人打開。
桑檸走了出來。
桑檸揉了揉太陽穴,一副醉酒後剛醒過來的樣子。
看到走廊裡議論紛紛的賓客,以及臉色灰白的慕雪兒,她裝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出什麼事了嗎?”
有賓客將謝母在男人身下暴斃的事,說了出來。
桑檸捂住嘴巴,眼眶瞬間通紅,“怎麼會這樣?”
慕雪兒看著桑檸,牙齦都快咬碎。
她懷疑桑檸早就知道了一切,她不動聲色,將計就計的設計了謝母!
可她沒有證據。
就算有證據,她也不敢當眾揭穿。
畢竟這件事,她也參與了其中!
……
謝母馬上風過世,在葉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甚至還上了新聞熱搜。
謝懷瑾花費了一番功夫,才將這種驚天大醜聞壓下來。
舉辦完謝母葬禮,謝懷瑾將桑檸叫到謝母的遺像前,他冷聲問道,“壽宴那天,你喝多了我媽扶你去休息室,為什麼後來她會跟那個男人搞在一起?”
他忙完葬禮的事後,去找過那個男人。
但那個男人出了國,他找不到他的人了。
若不是那個男人做了什麼心虛理虧的事,他為什麼急匆匆跑出國?
桑檸看著質問她的謝懷瑾,胸腔裡的那顆心,已經從最開始的酸澀難受,到了現在冷漠麻木。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不被愛的總是小心翼翼。
她不想再做那個小心翼翼的人了。
她愛了謝懷瑾整整十年,將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他。
她自問對得起他,對得起天地良心!
“謝懷瑾,你好意思來質問我?那天有賓客錄了視頻,我看視頻裡,你們才推開門,慕雪兒就提到了我的名字,說我和野男人苟合偷情。後來那個野男人清醒時,還說了句怎麼是你媽那個老太婆?”
“怎麼,若那天被捉姦的人是我,死的人是我,你們是不是就闔家歡大團圓了?”
謝懷瑾眉頭緊皺,“桑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覺得我媽不可能在壽宴上跟男人做出那種事……”
桑檸打斷謝懷瑾,“所以,你懷疑是我設計的?那你有沒有想過,是有人想設計我,卻偷雞不成蝕把米呢!”
謝懷瑾想到那天一進門,慕雪兒就提起桑檸不該給他戴綠帽子的言論,他眼裡閃過一抹狐疑。
難道,那天的一切,都是慕雪兒設計的?
第50章 成功離婚,揭穿小三
慕雪兒知道謝懷瑾辦完謝母的喪禮,肯定會追查謝母離世的真相。
那天不少賓客錄了小視頻,裡面有她剛進門就指責桑檸偷情的證據。
若謝懷瑾深究,他肯定會懷疑整件事是她主導的。
所以當謝懷瑾找到慕雪兒時,她割腕自殺了。
謝懷瑾看到手腕上鮮血淋漓的慕雪兒,他眉頭緊皺,“雪兒,你這是做什麼?”
慕雪兒淚水漣漣,“懷瑾,我知道你找我是為了什麼,那天金姐說看到桑檸和一個野男人在一起,我就誤以為房間裡的女人是桑檸,我太在乎你了,不想看到桑檸給你戴綠帽子,而且,我還有私心——”
“先不要說話了,我送你去醫院。”謝懷瑾將慕雪兒打橫抱起。
慕雪兒將小臉靠進謝懷瑾懷裡,沾著淚水的長睫輕輕顫動,將楚楚可憐的小女人形象,演繹到了極致,“我心裡還喜歡著你,我真的很後悔四年前離開了你,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寧願死在你面前!”
慕雪兒的柔情與愛慕,讓謝懷瑾放下了心中對她的懷疑。
那年福利院起火,她不顧生死的救了他。
若是沒有她,他早就死了。
她是天底下,最純真善良的女孩。
他怎麼可以輕易就懷疑她呢?
“我媽已經不在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慕雪兒抬起水霧繚繞的眸子看向謝懷瑾,“懷瑾哥,阿姨突然暴斃,你不覺得很邪門嗎,就像那天我在女裝店,說出那些違心的話一樣,你說桑檸會不會真的懂邪術?”
謝懷瑾眉頭頓時緊皺,“你是說桑檸用邪術害死了我媽?”
“我只是覺得奇怪,就算阿姨和男人做那種事,也不至於直接就暴斃吧!懷瑾哥,你若是不喜歡桑檸的話,直接跟她離婚娶我吧,我害怕你繼續跟她在一起,也會遭遇不測!”
謝懷瑾將慕雪兒送到醫院後,第二天才回到謝家。
他回去的時候,桑檸正好提著行李箱從樓上下來。
看到他回來,桑檸將一份離婚協議遞給他,“謝懷瑾,我們離婚吧!”
謝懷瑾最近幾天忙著母親的喪事,他沒有細細觀察過桑檸。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發現,桑檸好像比起前段時間,要年輕漂亮了不少。
頭髮不再有白髮,臉色也不再暗沉無光。
看著桑檸遞過來的離婚協議,謝懷瑾心裡頭沒由來的有些發慌和緊縮。
但轉念想到慕雪兒的那些話,以及慕雪兒對他的愛慕,他覺得自己是該給慕雪兒一個家了。
謝懷瑾看了眼離婚協定上的內容,“你只要現金,還有遲敘的解約合同?”
桑檸點頭,“是,我只有這兩個條件,遲敘是我簽約的藝人,我得對他負責。”
謝懷瑾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聽到他爽快的答應,桑檸心裡頭還是有些悶窒和難受。
他對她,真的沒有一點感情和留戀啊。
兩人簽完字,分好財產,便去民政局拿離婚證。
當離婚證拿到手的那一刻,謝懷瑾感覺自己的心,好似空了一塊。
他朝桑檸看去。
桑檸今天穿著白色雪紡襯衫,齊膝A字短裙,短髮披在肩頭,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
她看上去,容光煥發,並沒有他想像中那般頹廢和不舍。
“桑檸,以後你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
桑檸看了謝懷瑾一眼,面色冷淡,“既然離了,以後就各自安好,你守著你那位八二年的龍井好好過日子,別再來噁心膈應我!”
這段時間,她偷偷哭過很多次,畢竟曾經付出過自己的真心。
但從今以後,她要開始新的人生!
不會再為謝懷瑾流一滴眼淚!
謝懷瑾臉色頓時變了變,“桑檸,你說話怎麼那麼難聽?”
桑檸冷笑,“假如你被狗咬過,還能好好說話嗎?”
不待謝懷瑾再說什麼,桑檸挺直脊背,踩著高跟鞋往外走去。
江阮和顏菁菁等在民政局外面,看到她出來,幾人相視一笑。
桑檸長舒口氣,“我終於解脫了。”
江阮點點頭,“輕舟已過萬重山,以後桑檸姐會越來越好的。”
桑檸挽住江阮和顏菁菁手臂,“走,姐請你們吃大餐去。”
謝懷瑾看到桑檸輕快愉悅的背影,他的心,莫名有些空。
就好像,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被他弄丟了。
謝懷瑾用力搖了搖頭。
桑檸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雪兒才是他生命中至關重要的心尖寵。
沒有雪兒,他活不到現在。
……
桑檸帶著江阮和顏菁菁到了一家高檔西餐廳。
三人坐下,剛點完餐,就看到慕雪兒走了過來。
“桑檸,懷瑾哥答應我,等阿姨末七過後,就會來這家餐廳向我求婚。”
桑檸點頭,“婊子與狗,天長地久,你倆牢牢鎖住,不要再出去禍害別人。”
慕雪兒臉上笑容不變,她朝江阮和顏菁菁看了眼,“離開了懷瑾哥,你也只配跟下等人做朋友了,這家餐廳很貴,我有VIP會員卡,需要我借給你們打個折嗎?”
慕雪兒話音剛落,西餐廳經理便走了過來。
“江小姐,我們老闆讓我給你送鑽石VIP卡過來,以後你和你朋友過來用餐,全部免單,還能享用最好的包廂與服務。”
江阮眨巴了下眼睛,“你們老闆是?”
“鐘明宥。”
“原來是鐘先生啊,他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鑽石卡太貴重了。”
經理將鑽石卡放到江阮的桌前,他畢恭畢敬的道,“我們老闆說江小姐是他家的恩人,就算將這家餐廳送給江小姐都不足掛齒,但他知道江小姐不會接受,這張鑽石卡,還望江小姐不要推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阮只好接受。
“對了江小姐,擁有鑽石卡的貴客,可以將自己不喜歡的人拉入黑名單。”
言下之意,只要江阮一句話,慕雪兒就會進入他們餐廳的黑名單。
站在一旁的慕雪兒,臉色陡地變了變。
她方才還說江阮是個下等人,下一秒,她就被狠狠打臉了。
江阮看上去還是個學生,她能有什麼本事成為鐘老闆的恩人?
不會做人小三了吧!
江阮一眼就看穿了慕雪兒內心的想法,她似笑非笑的扯了下唇角,“跳樑小丑而已,沒必要拉黑。”
而且,等下她就會揭穿慕雪兒真面目。
沒一會兒,謝懷瑾就過來了,他看了眼桑檸,然後走到慕雪兒對面坐下。
桑檸沒想到會這麼巧,出來請朋友吃個飯,也會遇到那對狗男女。
“桑檸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當年謝懷瑾回到謝家後,為什麼會選擇跟慕雪兒在一起的嗎?”
桑檸微微一怔,“當初謝懷瑾跟我說,他對慕雪兒一見鍾情。”
“我等下會施個小法術讓他們進入幻境,你等著看好戲,一切很快就會真相大白!”
……
“懷瑾哥,桑檸跟你離婚,只從公司帶走遲敘一個人,她會不會對遲敘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遲敘平時連你這個大老闆的話都不聽,他該不會早就被桑檸包養了吧?”
謝懷瑾放在桌上的大掌,驟然收緊,他眉眼幽沉地朝桑檸那桌看去。
桑檸背對著他,他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總感覺,她離婚後,整個人都變得鬆弛、自信、有魅力了。
“她不會婚內出軌。”桑檸有多喜歡和在乎他,謝懷瑾心裡是清楚的。
她不會輕易喜歡上別的男人,即便以後他和慕雪兒分開了,只要他回頭重新追求桑檸,她還是會回到他身邊的。
他有那個自信。
他早就被桑檸烙在了心尖上。
如果當年不是慕雪兒在大火中救了他,他大概會喜歡上桑檸吧!
只可惜這個世上,沒有如果。
“雪兒,不要再提桑檸了,以後我們好好在一起。”
慕雪兒笑著點頭,她端起酒杯,與謝懷瑾碰了一下。
喝酒時,她垂下長睫,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只讓桑檸離個婚怎麼夠?
她一定會再想辦法讓桑檸身敗名裂的!
慕雪兒腦海裡,迅速制定了一個惡毒的計畫。
就在她想著要怎麼實施時,她腦袋突然有些刺痛,視線也變得模糊一片。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她發現自己置身在一片火海之中。
好端端的,怎麼起火了?
謝懷瑾眼前出現的畫面,和慕雪兒一樣,他也置身火海。
他曾經在福利院差點被燒死,他對火有著很深的心理陰影。
他整個人變得無比慌亂,“雪兒,著火了。”
他站起身,想要拉住慕雪兒,“雪兒,你帶我一起出去!”
現在二人所看到的畫面是在一間封閉的屋子裡,火勢蔓延得很快,四周濃煙滾滾,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面對生死,慕雪兒哪裡顧得上謝懷瑾,她用力甩開他的手,然後做出了一個令謝懷瑾震驚不已的舉動——
第51章 狗咬狗!悔不當初
慕雪兒用力將謝懷瑾推倒在地,還朝著他胸口踹去一腳。
謝懷瑾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慕雪兒,“雪兒你……”
在謝懷瑾和慕雪兒的視線裡,屋內的火勢越來越大,再不逃出去,他們會活生生燒死在裡面。
慕雪兒看都不看一眼謝懷瑾,再次朝外跑去。
謝懷瑾下意識抓住慕雪兒的小腿,“雪兒,曾經你不顧生命危險救過我,為什麼這次不救我了?”
謝懷瑾看到火就雙腿發軟,他無法再從地上爬起來。
煙霧嗆得他不停咳嗽,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慕雪兒見謝懷瑾抱住她小腿,生死關頭,她將自私自利發揮到了極致,“你的死關我屁事,你鬆手,不然我不客氣了!”
謝懷瑾緊緊抱著她,不肯鬆手,“雪兒,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記得福利院起火那年,他睜開眼睛時,他奄奄一息的趴在慕雪兒背上。
慕雪兒背著體重是她兩倍的他,艱難的跑出了福利院。
眼見四周火勢越來越大,男人又緊抱著她小腿不肯鬆手,慕雪兒抬起另只腳,用力朝男人手背上踩去。
謝懷瑾疼得眉頭緊皺。
但他抱著慕雪兒小腿的手,愣是沒有鬆開。
“謝懷瑾,你鬆手,我不想和你一起死在這裡!”
謝懷瑾抬起頭,眼眶猩紅地看向慕雪兒,“當年你肯救我,現在為什麼不肯救我了?”
慕雪兒抬起腳,又朝男人手背上踩了幾下。
男人忍受不了疼痛,終於鬆開了手。
看著他快要被煙霧嗆死的模樣,慕雪兒蹲下身子對他說道,“看來你這輩子,還是難逃被火燒死的命運,看在你快要死掉的份上,我就告訴你當年的真相吧!”
“當年你在房間睡覺,福利院突然起火,是桑檸進到你房間將你救了出來,桑檸當時暈倒在你房間,我從走廊逃出去時,看到你暈倒在房間外面,我便背著你一起離開。”
“其實當年真正救你的人是桑檸!”
聽到慕雪兒的話,謝懷瑾整個人如同晴天霹靂。
他猛地睜大眼睛,震驚得連靈魂都快要四分五裂!
“怎麼會……”
慕雪兒冷冷一笑,“你從醫院醒來後,忘了桑檸救你的那段記憶,你只記得我背著你跑出福利院,你將我當成你的恩人,我當然要接受啊!”
謝懷瑾看著臉上露出陰毒笑意的慕雪兒,他感到無比陌生。
在他心中,慕雪兒一直都是善良的天使。
可事實上,她卻毒如蛇蠍!
在慕雪兒眼裡,她只有利益和金錢。
若是謝懷瑾死在這場火災裡,她便能得到他的公司。
在生死存亡之際,自私自利的人,向來只會為自己著想!
“我媽的死,是不是也是你一手主導的?”
慕雪兒唇角勾起冷鷙的笑意,“原本要死的是桑檸啊,我找了個邪術師讓你媽借桑檸的壽,結果被桑檸識破了,你要怪,就怪桑檸啊!她不是很愛你嗎,為什麼不肯借壽給你媽呢?”
謝懷瑾眼赤欲裂,額頭青筋根根隆起,他喉骨裡發出嘶啞的怒吼,“毒婦,毒婦!”
慕雪兒伸出雙手,她猛地朝謝懷瑾脖子掐去,“我是毒婦,那你是什麼,你就是蠢貨,是你認錯了救你的恩人,能全部怪到我頭上嗎?”
謝懷瑾喉嚨被慕雪兒掐住,他感覺到無法呼吸,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當年我出院,回福利院找桑檸,當時我站在門口,聽到她和男人上床的聲音,那個聲音,是不是你模仿的?”
那時候,雖然他認定了慕雪兒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他對桑檸還沒有那般厭惡。
畢竟在福利院的時候,桑檸是唯一對他好的人。
他跟桑檸做不成戀人,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可那天,他回去找桑檸,站到她房間門口時,竟聽到了她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她說對他好,是因為他是謝家少爺,她想要攀上富貴之家。
她說對他從沒有真心,只有利用和欺騙。
再後來,他就聽到了她和男人上床的聲音。
自那以後,他看到桑檸就覺得噁心。
他從未想過,一切都是慕雪兒的設計。
慕雪兒看著快要被她掐死的男人,她癲狂的大笑起來,“謝懷瑾,你終於聰明一回了啊,那時桑檸還在住院,她怎麼可能回福利院呢,是我為了離間你和她的關係,模仿她的聲音,找人演了那出戲啊。”
謝懷瑾悲憤欲絕,他喉骨裡發出一聲怒吼,使出渾身力氣,將掐著他脖子的慕雪兒推開。
然後騎到她身上,抬起手,用力朝她臉上甩去兩巴掌。
“慕雪兒,你好毒,今天我們要死,就一起死!”
謝懷瑾悔不當初。
他真是瞎了眼,才會將慕雪兒當成他的救命恩人。
真正救了他,掏心掏肺對他好的女人,他卻一次次拿起無形的尖刀,狠狠刺向她。
他不是人,連畜生都不如!
……
江阮,顏菁菁,桑檸看著不遠處倒在地上,互相殘殺的男女,三人臉上神色各異。
桑檸沒想到,謝懷瑾跟慕雪兒在一起的真正原因,是將慕雪兒誤認成了當年救他的那個人。
還真是狗血啊!
在沒有被謝懷瑾傷透心之前,桑檸幻想過無數次謝懷瑾能夠真正喜歡上她的那一天。
可這會兒,她只是覺得無比諷刺和悲哀。
江阮見兩人互咬得差不多後,她端起一杯水,走過去潑到兩人的臉上。
謝懷瑾和慕雪兒,陡地清醒過來。
兩人眨了眨眼睛,朝四周看了看。
哪裡還有火勢蔓延、濃煙滾滾的景象?
慕雪兒看到她和謝懷瑾還在西餐廳,她瞳孔緊縮,臉色慘白,“怎麼回事?”
謝懷瑾的情緒,還處在憤怒與懊悔之中,他看著脖子被他掐出紅痕的慕雪兒,雙目暴突,“慕雪兒,我會讓你受到懲罰,讓你一無所有的!”
回歸到現實世界,慕雪兒還有些回不過神。
她不懂,方才為什麼她會看到一片火海?
“懷瑾哥,肯定是桑檸施展了邪術,你不要信我剛才對你說的那些話——”
啪!
謝懷瑾朝著慕雪兒臉上,又狠狠甩去一巴掌。
第52章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懷瑾哥,你要相信我,這次的情況跟上次女裝店一樣,很詭異,你不要被桑檸騙了——”
啪!
另邊臉上,又是狠狠一巴掌。
慕雪兒的臉,瞬間紅腫一片,嘴角破了皮,牙齒都被打掉一顆。
她看著雙眸暴突,恨不得將她抽筋剝皮的男人,喉嚨裡湧出一股血腥。
“謝懷瑾,就算你將我打死,你以為你和桑檸還能回到過去嗎?桑檸不會再跟你這個蠢貨在一起的哈哈哈——”
謝懷瑾站起身,他拿起手機撥打了報警話。
“我媽的死,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慕雪兒臉色陡地大變。
若是員警深入調查謝母的死,肯定會查到她頭上。
“懷瑾哥,不要報警,求求你了!”
謝懷瑾抬起長腿,用力將慕雪兒踹開。
打完報警電話,謝懷瑾身子發顫的朝著桑檸走去。
他的心,像是被人拿著刀子,狠狠捅進去了一樣。
痛徹入骨。
他弄丟了真正愛他,真正對他好的女人!
他該死,真的該死!
想到婚姻三年,他對她的冷漠與傷害,他恨不得拿刀捅死自己。
巨大的悔恨、懊惱、害怕,各種各樣的情緒,如洶湧的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走到桑檸跟前,雙膝一彎,跪了下來。
“檸檸,對不起,是我眼瞎心盲認錯了救命恩人,是我畜牲不如傷害了你!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彌補和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江阮和顏菁菁都看向桑檸。
若是謝渣男跪下說幾句好話,桑檸心軟原諒,那麼她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畢竟傷害已經造成,不是他道歉,就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
“謝懷瑾,我們已經結束了,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我不會再回頭!若是你對我還有半點愧疚,就不要死纏爛打!”
謝懷瑾渾身力氣,像是被根巨大針筒抽走了一樣。
悔恨、痛苦的淚水,從眼眶裡滑落。
“檸檸,對不起,我愛你……”
江阮一臉無語。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桑檸姐,別回頭,向前看,結束一段失敗的婚姻,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伴侶,要知道人活著,遺憾是常態。”
桑檸看著年紀輕輕,卻活得比她通透許多的江阮,她自愧不如,“我不會再回頭了!”
她該慶倖,婚姻三年,她沒有懷上謝懷瑾的孩子。
以後可以徹底跟他劃清界線!
“謝懷瑾,其實你不愛我,也不愛慕雪兒,你真正愛的是你自己,誰救了你,你就喜歡誰,說到底,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桑檸說完,拉著江阮和顏菁菁,迅速離開了餐廳。
沒多久,員警過來,將慕雪兒帶到警局調查。
謝懷瑾回到謝家,他看著空蕩蕩的別墅,心裡有著說不出來的酸澀與悶窒。
他拿了瓶洋酒,坐在沙發上不停地往喉嚨裡灌。
“檸檸,檸檸,你回來好不好?”
管家看著眸光黯淡,面色憔悴的謝懷瑾,他微微歎了口氣,“少爺,少夫人不會再回來了,她知道了她不能懷孕的真相。”
“什麼真相?”
“老夫人還在世時,每天都會在少夫人的牛奶裡放避孕藥,老夫人並不想你們在一起,少夫人離開這個家,也是一種解脫!”
謝懷瑾猛地站起身,走到謝母的遺像前。
“媽,連你也不想讓我幸福,若是我和檸檸有個孩子,說不定她還能回頭,我恨你,恨慕雪兒——”
砰的一聲!
謝懷瑾將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向謝母的遺像。
謝母的遺像,跌落下來,相框碎成了一片。
……
桑檸跟謝懷瑾離婚後,她拿到了兩千萬現金。
她給江阮轉了一百萬。
“桑檸姐,太多了。”江阮沒想到有錢人給卦金,都是這般壕氣。
“阮阮,一點也不多,若不是你,暴斃而亡的會是我。”桑檸握住江阮的手,“原本我想多給你一點的,但我還要開公司,需要不少投資,等公司發展起來,我給你股份,讓你做我的合夥人。”
為了表達感謝,江阮陪著桑檸去看了辦公樓,桑檸現在手上資金不多,她沒法租到CBD位置。
“這棟商務大廈還有六樓和十樓沒有租出去,六樓的話有兩百多個平,裡面裝修都還不錯,只不過連著三家公司搬進去不到半年就破產了,我感覺不太吉利。十樓的話面積小一點,但前個公司發展不錯,搬到CBD那邊去了,我比較鐘意十樓。”
江阮點了點頭,“我先分別看看兩個樓層的辦公室。”
看完後,江阮建議,“桑檸姐,我建議選六樓,因為公司負責人的命中五行和樓層是有生克作用的,相生相助為吉,相克為不吉,你生肖屬豬,五行屬水,按樓層的五行屬性,一樓或六樓可助其主命水,為吉。”
“十樓的話,則土克其主命水,為凶,不建議選十樓。”
“阮阮,我自然信你,只不過之前有三家公司搬到六樓,都發展得不太好。”
江阮點了點頭,“六樓那間辦公室的風水,確實需要重新調整和佈局。”
兩人重新來到六樓辦公室,江阮指了指大門,“風水上講左青龍右白虎,大門最好開在左這邊,即風水學的龍邊,表示生氣勃勃,還有大門要大,不能有太多凹凸設計,所以這間辦公室的大門必須換掉。”
“還有,你看這間辦公室的大門,對著另一家公司辦公室的屋角,這在風水學上叫作隔角煞,換大門時得移個角度。”
桑檸邊聽,邊拿紙筆將需要改動的地方記下來。
從大門走進去,江阮看到門口放著一個飲水機,她停下腳步說道,“有些公司喜歡將飲水機放在門口,然而這裡並不是個好位置,其一灰塵細菌多,其二大門直對飲水機會對公司財運造成影響。”
桑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水主財對吧,所以飲水機擺放的位置,也會關乎到一個公司的財運。”
“是的,最好放在大門入口的對角位置,因那裡是財位,能夠以水聚財。”
二人走到辦公區域。
辦公佈局要緊湊有致,顯然這間辦公室沒有做到這點,空閒位置太大,那些空閒的部分,代表客戶群位置,長此以往,公司業績會下降,門庭會清冷。
江阮一直忙到下午,桑檸將要改動的地方全都記下來後,跟物業簽定了合同。
江阮回到顏大嬸家,進屋前,她朝隔壁看了眼。
後天就要開學了,她好像有十來天沒有跟小病嬌說過話了。
也不知道他跟那個道上的人合作沒有?
最近她比較忙,也沒有太過關注他的行蹤。
“阮阮,你回來了,我們社區的王主任有事兒找你。”
顏大嬸看到江阮,連忙將她拉到客廳。
江阮朝沙發上的中年女人看了眼。
女人四庫狹陷,主象王字,眼下三角形紋,鼻孔準頭微露,傷夫克子,孤寡之相。
畢竟是社區主任,女人身上帶著股知識份子的氣質。
女人朝江阮看了眼,神情間露出一絲狐疑,“顏大姐,這就是你跟我推薦的那位很厲害的大師?”
顏大嬸點頭,“別看我家阮阮年紀小,她看相算命很准的。”
女人端起茶杯喝了口,她的神情冷淡了幾分,顯然不太相信江阮的實力,“那麼小姑娘,你能從我面相上看出,我今天是來找你算什麼的嗎?”
江阮回道,“算姻緣,王主任想算你和那位先生適不適合在一起?王主任很喜歡那位先生,可你女兒強烈反對,對嗎?”
王秀芝幾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頭。
這丫頭還真能從面相上看出她要算什麼?
“小姑娘,你也知道我是社區主任,我是絕不允許坑蒙拐騙這種事發生的。”
江阮笑了笑,“既然不信,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呢?”
“顏大姐極力向我推薦的你,我跟顏大姐認識好些年了,不想拂了她面子。”
江阮掏出手機,點開收款碼,“一千一卦。”
王秀芝猶豫幾秒後,掃了碼。
江阮盯著王秀芝,緩緩打開天眼。
畫面是在王秀芝的家裡,還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王秀芝解開圍裙,從廚房出來,“知意,你怎麼突然將頭髮剪成男孩頭了?你趕緊去洗個澡,等會兒你柏叔叔就過來了,家裡生抽沒了,媽得去樓下買瓶生抽。”
南知意是王秀芝的女兒,今年十八歲,馬上就要上大學了。
南知意長得很漂亮,以前長髮飄飄時,是男生喜歡的白月光類型。
雖然她現在剪成了男孩頭型,但小巧的臉蛋,精緻的五官,讓她看上去有種別樣的美。
南知意父親是名教授,在她上小學時,奸殺了一名他的學生。
父親被槍斃後,南知意和母親受了很多年別人的白眼以及閒言碎語。
南知意從小就比較敏感和內向。
但她很有孝心,她深知媽媽的不容易。
她向來聽媽媽的話,除了她找的這個男朋友。
媽媽男朋友喜歡長頭髮,她便剪了它。
媽媽男朋友喜歡淑女,她便天天中性打扮。
她只希望,他不要再來騷擾她。
剪完頭髮,脖子和身上粘了不少碎發,南知意拿了套保守的衣褲進到浴室。
洗澡洗到一半時,她突然發現不對勁。
好像有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如同陰冷的毒蛇般盯著她。
南知意猛地抬起頭。
浴室簾子上方,出現了一張男人不懷好意的面孔。
男人的眼睛有些泛紅,呼吸略顯急促。
“啊!”南知意嚇得大聲尖叫,她連忙抬起手捂住自己隱私部位。
男人看到她一副受驚小白兔的樣子,嘴角勾起令人惡寒的笑,“小知意,你長成大姑娘了。”
南知意臉龐青紫交加,她拿起沐浴露瓶子,用力朝男人扔去。
男人的頭被砸中,不得不從她身上移開視線。
南知意慌亂又不堪的穿上衣服,她渾身都在發抖。
她拉開浴室門,朝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走去。
男人戴著無框眼鏡,四十多歲的年紀,看上去溫潤斯文,睿智有涵養。
男人叫柏文韜,是大學教授,曾經和南知意爸爸是同事。
南知意爸爸奸殺學生後,原本屬於她爸爸升遷的機會,便落到了柏文韜身上。
南知意爸爸被槍斃後,南家將他的屍體領回,為他舉辦了葬禮。
柏文韜作為同事過來弔唁,那時南知意還小,她以為他是好人。
他將她悄悄帶到一邊,抱著她安慰時,手掌掀開她裙子,差點猥褻了她。
後來長大,她回憶起那件事,她感到害怕又羞恥,對柏文韜十分反感。
每次他來家裡看望媽媽,她都會找藉口躲出去。
最近幾年,他成為大學教授後,很少再來她們家。
她填的志願,特意避開了他所在的大學,她以為自己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媽媽竟會跟他走到一起。
她反對過,也提醒過媽媽,柏文韜不是個好人,但媽媽不信。
媽媽求著她答應和柏文韜一起吃頓飯,若是她不喜歡他,以後可以搬出去住。
小時候那件羞恥的事,她不知該如何跟媽媽啟口,她真的不想找一個斯文禽獸當自己繼父。
她還沒有想好應對策略,又被他偷看到了洗澡的一幕。
她萬萬沒想到,媽媽竟然會將家裡的門鎖密碼告訴他!
南知意想到自己被他看光,她覺得自己好髒好髒,她感到絕望又羞憤,那一刻,她真的好想死掉!
沙發上的男人,雙腿優雅交疊,臉上還帶著倡狂與囂張的笑意,“小知意,你還沒嘗過男人的滋味吧?你被我看光了,以後沒有男人會再要你了,就算你說給你媽聽,她也不會相信,你乖乖讓我上了,我就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怎麼樣?”
南知意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用力潑到男人臉上,“你去死!”
恰巧這時,王秀芝買完生抽回來。
“知意,你在幹什麼?”見柏文韜被潑得滿臉是水,王秀芝惱火地瞪了眼南知意,“快點向你柏叔叔道歉!”
王秀芝喜歡知識份子,柏文韜不僅是大學教授,他還長得一表人才,沒有半點中年人的油膩。
他沒有結過婚,也沒有孩子,這樣優秀的男人能夠選擇她,王秀芝感覺自己積了八輩子的福氣。
比起南知意爸爸,她要更加喜歡柏文韜。
她很想看到女兒和喜歡的男人和睦共處,但她不知道女兒為什麼會對柏文韜抱有那麼大的敵意和怒氣?
“我不道歉,媽,若是你執意要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以後就不要再認我這個女兒——”
啪!
王秀芝怒不可遏的朝南知意臉上甩去一巴掌!
第53章 驚!她想結束生命
南知意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打了她一巴掌的母親。
眼眶瞬間變得一片通紅,委屈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
為什麼媽媽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她?
“南知意,你媽我含辛茹苦將你撫養長大,就是為了讓你來氣我的嗎?你高中沒有畢業的時候,我沒有想過成家,現在你長大了,我也想擁有一個依靠,我有什麼錯嗎?”
南知意眼眶裡的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她很想告訴媽媽,她剪掉長髮,是因為害怕柏文韜再對她起歹念。
她也想告訴媽媽,柏文韜偷看她洗澡,是他先做出禽獸不如的事!
可是她不敢說!
她才十八歲,從小就內向敏感,那些事情對她來說,過於的難以啟齒。
淚水滑進唇瓣,又鹹又苦澀,一如她的心。
“媽媽,換個男人不行嗎,為什麼非得是他?”如果是別的叔叔,她不會反對一個字的。
她知道媽媽獨自撫養她長大有多不容易,她也希望媽媽以後有個寬厚的懷抱值得她去依靠。
這個世上,最希望媽媽幸福的人就是她啊!
看著淚流滿面的南知意,王秀芝同樣紅了眼眶。
“知意,你不喜歡你柏叔叔,你得有個理由啊!”
柏文韜是知識份子,溫文爾雅,學識淵博,就算他去找年輕小姑娘,他都找得到。
他願意跟她組合家庭,不嫌棄她,她真的覺得自己很幸運,也很幸福。
她雖然到了中年,但她也有自己想要的感情。
她喜歡柏文韜,想要跟他在一起。
可女兒的反感,讓她有些慌亂和不知所措。
“知意,你說啊,你柏叔叔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南知意哆嗦著雙唇,壓根說不出口。
柏文韜看著爭吵中的母女,跟個沒事人似的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手臂攬住王秀芝肩膀,鏡片下的眼眸,朝南知意看去。
他瞭解南知意的性格,她絕不會將他對她做的那些事說出來的。
“知意,我知道你想獨佔你媽媽,但你長大了,不能那麼自私,你媽媽為了你,單身了這麼多年,也該找個伴了。”
南知意看著假模假樣的柏文韜,她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我媽找誰我都不反對,但你絕對不行!”
看著對柏文韜惡聲惡氣,相當不敬的南知意,王秀芝氣得不行,“南知意,你再這樣,你就給我滾出去!”
南知意看著為了柏文韜,打了她,還讓她滾出去的母親,她的心,都快要碎掉。
她紅著眼睛,恨恨地瞪了柏文韜一眼後,抹著眼淚跑回房間。
砰的一聲,用力將房門甩關上。
王秀芝揉了揉太陽穴,她一臉歉意地看向柏文韜,“真的對不起,知意平時被我寵壞了,她可能覺得我配不上你,害怕我在你那裡受到傷害。”
柏文韜朝南知意房間看了眼,他唇畔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知意是個有趣的小姑娘。”
對於自己很早就鎖定的獵物,柏文韜是不會輕易讓她從手掌心逃掉的。
王秀芝進到廚房做菜後,柏文韜拿出手機,發了幾張照片出去。
南知意趴在床上,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不斷滑落,浸濕了枕頭。
就在她不知道以後要怎麼辦時,手機資訊聲突然響起。
有人給她發了幾張照片。
當她看到照片的一瞬,渾身血液都朝頭頂湧去。
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
緊接著,她又收到了一條資訊:
「小知意,明晚七點,我在我家等你,若是你不來,這些照片會對外公開,你是聰明的小姑娘,你應該知道怎麼做的。」
南知意看到資訊,她趴在枕頭上,眼眶紅得充血,貝齒死死咬住唇瓣,喉嚨裡湧出一股腥甜。
江阮收回天眼。
南知意跟她差不多大的年紀,代入南知意的感受,她同樣氣得渾身發抖。
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柏文韜衣冠楚楚,又是知名教授,任誰也想不到,他就是個禽獸不如的畜牲!
王秀芝見江阮盯著她,半晌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她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顏大姐,這就是你口中看相算命很准的小大神? 我以前覺得你為人實在,現在看來,你們家為了掙錢,真是什麼謊都敢撒!”
王秀芝憤怒的站起身,準備離開。
“以後社區的福利活動,你們家也不要參與了!”
顏大嬸眉頭緊皺,“王主任,你再給我們家阮阮一點時間……”
江阮看著往外走去的王芝秀,她冷冷扯了下唇角,“王主任,你唯一的女兒,因為你這段感情,馬上就要結束她的生命了!你不關心你女兒,還想著算一算你和柏文韜的姻緣,你是怎麼當南知意媽媽的?”
聽到江阮的話,王秀芝身子狠狠一僵。
她回頭看向江阮,眼裡冒出怒火,“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家知意怎麼可能要結束她的生命?”
江阮搖了搖頭,唇角冷意加深,“上帝把智慧灑滿人間,唯獨給你撐了把傘,你這媽當的,真是下頭!”
王秀芝越聽越惱火,“顏大姐,你家小女兒怎麼說話的?”
顏大嬸將江阮護到身後,“明明是你先對我家阮阮態度惡劣的,再說,我家阮阮說你不關心你女兒,肯定是你做了什麼過份的事,才會讓她這般生氣!”
“王主任,你女兒在恒遠大廈頂樓,你現在最好快速趕過去,跟她保證,你不會再跟柏文韜在一起,不然的話,你會後悔終生!”
王秀芝朝著江阮的方向啐了一口,“你有病吧!”
顏大嬸見王秀芝冥頑不靈,她連忙勸道,“王主任,我家菁菁的事,想必你也聽說過,當初若不是阮阮,我女婿就會殺妻騙保成功,不管怎麼樣,你現在都趕緊去恒遠大廈,你女兒沒事最好,萬一她真的要跳樓呢?”
王秀芝確實聽說過顏大嬸女婿差點殺妻騙保的事,她想到今早出門上班時,叫女兒起床吃早餐,她沒有理會,中午給她發資訊她也沒有回,她心裡漸漸生出一股不安來。
知意不會真的想不開,要做傻事吧?
第54章 域哥,你好悶騷
王秀芝不敢拿女兒的性命作賭注。
正如顏大嬸所說,女兒沒事最好,萬一,她真的想不開呢?
王秀芝立即開車前往恒遠大廈。
顏大嬸以前看到過南知意,相當文靜漂亮的一個小姑娘。
花兒般美好的年紀,她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
“阮阮,我也想去恒遠大廈看看。”
江阮點頭,“那我倆一起過去吧!”
江阮和顏大嬸走到樓下時,遇到了從外面回來的霍時域。
霍時域看到江阮,狹眸變得幽暗深沉,他緊抿了下薄唇,主動開口打招呼,“顏大嬸。”
顏大嬸朝霍時域點了下頭,“小霍回來了啊。”
霍時域低低地嗯了一聲,幽沉的黑眸,再次看向江阮。
江阮只當沒有看到他。
霍時域舌尖抵了下臉腮。
死丫頭氣性還挺大。
江阮沒有理會霍時域,她拉著顏大嬸,快步離開。
坐到車上時,顏大嬸疑惑的問道,“阮阮,你和小霍鬧彆扭了嗎?”
江阮大方承認,“他不學好。”
……
霍時域回到家裡時,他接到了傅明修打來的電話。
“域哥,你和小阮阮和好了嗎?”
霍時域沒有回答。
“得,你沉默就代表還沒有和好,你聽說過禦景公館嗎?”
霍時域低低地嗯了一聲。
禦景公館是葉城有名的凶宅,那裡有兩棟歐式別墅,繼上一任買主慘死在裡面後,就沒有人再入住過了。
“我聽一仲介朋友說,禦景公館的那兩套別墅,現在只要一百萬一套,小阮阮不是想買房子嗎?你問問她對禦景公館感興趣不?”
若按葉城現在的市場價,禦景公館的兩套別墅,起碼上億。
只因裡面陰氣重,鬧鬼,每一任買主住進去後都不得善終,所以,沒人敢再買那裡。
傅明修覺得以江阮的能力,就算禦景公館有鬼,她也能夠制服得了的。
霍時域回了句,“等她回來,我問問。”
傅明修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域哥,你好悶騷!”
不待霍時域發火,傅明修便掛斷了電話。
若是域哥不悶騷,不想主動跟小阮阮說話,他絕壁會直接讓他給小阮阮打電話。
……
王秀芝以最快的速度,將車開到了恒遠大廈。
恒遠大廈樓下,已經站了不少圍觀的人群 。
消防車和救援人員全都過來了。
王秀芝快速下車,朝樓頂看去一眼。
由於太高,她看不清樓頂上的人的長相。
但隱約從身形,能判斷出是她的女兒。
王秀芝頓時雙腿發軟。
知意,知意,她的女兒——
王秀芝淚流滿面,臉色蒼白的坐電梯前往頂樓。
站在電梯裡,她雙手緊扶著扶手,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整個人害怕得渾身都在發抖。
王秀芝到達頂樓時,她看到消防人員,談判專家正在勸站在頂層邊緣的女孩。
女孩的背影,就是她家知意。
王秀芝過抬起手捂住嘴巴,沾著淚水的睫毛,不停顫抖。
“知意,知意,不要跳!你別嚇媽媽啊,你快過來!”
王秀芝雙腿發軟,走幾步就摔一跤,她整個人都快要碎掉。
她不敢想像,失去知意,以後她要怎麼辦?
南知意聽到王秀芝的聲音,她身子,狠狠一顫。
南知意很瘦,薄薄的一片,站在樓頂邊緣,像是只隨時要飛走的蝶。
她回頭看向王秀芝,隱忍在眼眶裡的淚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她唇瓣顫得厲害,“媽媽,對不起,女兒不能再孝敬您了。”
對於柏文韜的要求,她沒辦法做到。
她寧願死,也不想送上門,讓他羞辱。
他拍了她洗澡的裸照,她若是不去找他,他說不定一怒之下,會將她的照片公佈出去。
她無法承受那樣的狂風暴雨。
她只是一個膽小鬼。
她寧願死,也不願再受到別人的指指點點!
也許,她死了,柏文韜會好好對她的媽媽,媽媽以後也會有一個遮風擋雨的依靠。
活著,太累太累了。
她要去找爸爸。
即便全世界都認定,她爸爸是強姦犯、殺人犯。
但在她心裡,爸爸是她最溫暖的港灣!
王秀芝看到南知意眼中的決絕,她心神俱震,“知意,你不要跳,媽媽答應你不跟柏文韜在一起了,媽媽為昨天打你一巴掌道歉,你快回來,快回來——”
然而,無論她說什麼,南知意仿若都聽不到了。
她張開雙臂,好似看到爸爸站在不遠處。
“爸爸,你來接我了嗎,小意好想你啊。”
南知意閉上眼睛,身子猛地往前傾,不帶半點猶豫的朝樓下跳去!
“知意,知意!”
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南知意閉上眼睛,充耳不聞!
然而,就在南知意以為自己會摔成肉泥時,她的腰身,突然被一隻手臂牢牢摟住。
“小朋友,輕生可不是什麼好事。”
頭頂傳來一道低沉嚴肅的嗓音。
南知意猛地睜開眼睛。
她被一個消防員緊緊摟在了懷裡,兩人被吊在半空。
消防員很年輕,應該二十出頭,他的眼睛,深黑清亮,長相周正,一看就是很正氣的人。
南知意不知怎麼就想到了她的爸爸。
爸爸曾經也是這樣周正的長相。
“生命只有一次,就這樣結束的話,太可惜了。”
消防員看著她紅通通的眼睛,他忍不住放柔聲音,“你先閉上眼睛,我抱你上去。”
南知意沒有掙扎著要跳下去,她向來乖巧,消防員哥哥冒著生命危險救她,她不能再增加別人的負擔。
她將臉靠進消防員哥哥懷裡,雙手抱住他的腰。
消防員身上帶著汗水的味道,不難聞,充滿了年輕男人的朝氣與蓬勃。
她的鼻尖,越發酸澀。
淚水不自覺的淌下,浸濕了消防員的衣襟。
消防員將她抱回到了頂樓。
王秀芝看到南知意被救回來,她雙腿發軟的沖到她跟前。
她想要將南知意抱進懷裡,但南知意緊緊抱著消防員,不肯鬆手。
消防員看著趴在他懷裡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孩,他抬起手,輕輕摸了下她的腦袋,“小朋友,別怕,已經安全了。”
南知意聲音發顫的道,“哥哥,能讓我再抱一會兒嗎?”
消防員點了點頭,“沒事,只要你能想開,想抱多久都行。”
南知意抱了大約十分鐘,她才鬆開消防員。
看到自己的淚水鼻涕將人家衣服弄髒,她眼裡露出愧疚,“哥哥對不起,我弄髒了你的衣服。”
消防員搖頭,“沒事,衣服弄髒了可以洗乾淨,但生命沒有了,卻無法再重來一次。小朋友,以後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嗎?”
看著消防員哥哥清黑深邃的眼睛,南知意乖巧地點點頭,“好。”
消防員從兜裡掏出一顆糖遞給南知意,“我先回隊裡了。”
南知意看著消防員高瘦挺拔的背影,她下意識問道,“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陸湛。”
站在不遠處的江阮,看到這一幕,她唇角比AK還難壓,但下一秒,她便發現一絲不對勁——
第55章 太神了!護身符救了消防員哥哥一命
江阮發現消防員印堂發黑,很快就會有血光之災。
重則喪命,輕則全身癱瘓!
“等等——”江阮追上準備離開的陸湛。
陸湛回頭,看向朝他跑來的女孩。
視線落在女孩軟糯漂亮的臉上,他微微愣住,“小阮?”
江阮見消防員認識她,她眨巴了下眼睛,“你是……”
“我是陸湛哥哥,你不記得我了?”
江阮努力回憶了下原主的記憶,她很快就想起,陸湛是陸家二公子。
陸家和江家住在同一個別墅社區。陸湛比江阮大五歲,原主小時候,經常跟在陸湛身後當小尾巴。
陸湛長大後,他沒有聽從父母的安排進陸家公司,而是成為了一名英勇無畏的消防員。
“陸湛哥哥,好久不見。”
陸湛點了點頭,“確實有好幾年沒有見到了,小阮也長成大姑娘了。”
江阮知道陸湛等下還要執行任務,她連忙從包裡掏出一張護身符遞給他,“陸湛哥哥,這個你貼身放著!”
陸湛看著江阮遞過來的黃色符紙,他有些不明所以,“這個是?”
“護身符。”
陸湛不太信這些東西,但鄰居小妹妹給他了,他也不好拒絕。
他隨意的放進胸口口袋裡。
兩人交換了聯繫方式後,陸湛快步離開。
剛回到隊裡,警報聲就響起。
“君悅大廈發生火災,大家立即集合前往火災現場進行救援!”
陸湛身為小分隊隊長,他面色嚴肅冷厲的看著大家,“救援結束,你們必須一個不少的回到這裡!”
“是,隊長!”
大家眼神堅定,動作俐落的上了消防車。
君悅大廈的火勢蔓延得很快,四周濃煙滾滾,爆炸聲不斷,危險至極。
陸湛安排好任務,他帶著其中兩人沖上最高層。
他們逆火而行,毫不畏懼,與時間賽跑,與死神較量,守護民眾的安全與財產。
他們與火焰同色,卻比火焰更閃耀。
“隊長,有個住四十三樓的業主,她說她女兒還在臥室睡覺,她出去買菜了,將女兒鎖在了家裡,她情緒失控的想要衝上去。”
“安撫那位媽媽的情緒,告訴她,我們一定會救出她女兒!”
陸湛和手下來到四十三樓,他動作俐落的破窗而入。
屋內的煙霧,已經濃黑得讓人睜不開眼。
“磊子,你在這等著,我去救人!”
“隊長,你小心!”
陸湛避開重重危險,他沖進臥室。
小女孩蜷縮在浴室角落裡,臉上掛滿了淚水。
“哥哥,我好害怕。”
“別怕,哥哥來救你了。”
陸湛將自己的防護面罩戴到小女孩臉上,長臂將她抱起,快速往外沖去。
快要走到窗戶口時,屋內突然發生了爆炸。
陸湛眼疾手快的將小女孩遞給外面的磊子,“快帶她走!”
“隊長,要走一起走!”
“磊子,切記,我們的職責就是守護家園,保護民眾安全!”
一塊被炸毀的天花板,重重的砸到了陸湛身上。
磊子眼眶裡湧出淚水,“隊長,你等著我,我將小女孩放到樓下就來救你!”
其他隊員得知陸湛遇到危險,他們齊刷刷沖上四十三樓。
四十三樓發生爆炸後,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磊子當場就落下了眼淚,“隊長,你說過我們要齊齊整整回去的!”
其他隊員也跟著紅了眼眶。
他們顧不上危險,拿著工具,朝著陸湛被掩埋的地方刨去。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陸湛。
陸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隊長,隊長!”
他們一度以為陸湛已經犧牲了。
但下一秒,他們就看到陸湛從地上爬了起來。
陸湛坐在地上,他摸了摸自己腦袋還有身子,疑惑道,“我還活著?”
被天花板砸中的一瞬,他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他被埋到廢墟下面的時候,身子沒有半點受傷的疼痛,只感覺到胸口有股被燙到的灼燒感。
不知想到什麼,陸湛快速朝胸口袋子裡摸去。
小阮給他的那個護身符,變成了黑色,很快,就化成了飛灰。
陸湛睜大眼睛,滿是難以置信。
是小阮給的護身符救了他?
“陸隊,這是什麼?”
“是我一個鄰居妹妹給的護身符,若是沒有這個東西,我今天就要命喪這裡了!”
磊子一臉不可思議,“這也太神奇了吧,陸隊,我也想買一個!”
其他隊員也跟著說道,“我也要,我也要。”
……
南知意回到家裡後,王秀芝無論問她什麼,她都不肯說。
可能太過疲憊,她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王秀芝從南知意房間出來,將門關上。
她看了眼客廳沙發上的顏大嬸和江阮,走到廚房給二人泡了杯茶。
她將茶端給江阮後,雙膝一彎,朝著江阮跪了下來。
江阮嚇了一跳,她連忙放下茶杯,將王秀芝扶起來。
“王主任,你不必這樣!”
王秀芝眼眶通紅,心神俱震,她還沒有從差點失去女兒的恐懼和後怕中回過神,“小大師,若不是你,我怕是要與我女兒陰陽相隔了!”
“你該感謝消防員,是他們及時救了你女兒。”
王秀芝自然要感謝消防員,但她知道自己更該感謝江阮。
若不是江阮提醒她趕過去,讓她跟女兒多說了幾句話,拖延了一點時間,消防員也無法及時將她女兒救回來!
王秀芝喉嚨哽咽,聲音沙啞,“我不明白知意為什麼突然要跳樓?我到底哪裡沒有做好?”
江阮看著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南知意為什麼要跳樓的王芝秀,她一陣無語,“王主任,我看驢一天啥事沒幹,淨踢你腦子去了。”
坐在一旁的顏大嬸,忍不住笑出了聲,見王秀芝看向她,她連忙抬起手捂住嘴。
她家阮阮,有時真的很毒舌。
王秀芝算是聽出來了,江阮是在罵她腦子被驢踢壞了。
“難不成,是因為我要跟柏文韜在一起?我真的想不明白,柏文韜條件那麼好,又是大學教授,這些年他對我們家幫助也很多,知意到底不滿意他什麼?”
江阮抿了抿唇瓣,鹿眸略顯清冷,“既然他那麼優秀,為什麼要找你?還有,一個青春韶華的女孩,最在意的就是她的一頭長髮,為什麼南知意要在你帶柏文韜回家吃飯前剪掉呢?”
江阮一連串的質問,讓王秀芝狠狠呆愣在原地!
第56章 吃醋!叫哥哥
王秀芝從沒有將柏文韜和她家知意聯想到一起。
畢竟柏文韜是知意爸爸的同事,年紀都能當她的爸爸了!
江阮的意思,是柏文韜看上的並不是她,而她家知意?
這、這也太荒唐了!
王秀芝壓下胸腔裡冒出來的羞惱和不悅,她提醒自己,不要對江阮發火,畢竟是她救了她家知意。
“柏文韜不會是那樣的人,他那般優秀,就算他要去找跟我家知意同齡的小姑娘,也是能找到的。”
江阮輕嗤。
柏文韜確實找得到,但他為什麼獨獨找上南知意呢?
當然是因為他內心,隱藏了一個很深又很炸裂的秘密。
估計柏文韜以為南知意爸爸被槍斃後,那件事就不會再真相大白,所以,他才敢肆無忌憚的傷害南知意吧!
江阮沒想到,這世上,竟有人壞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不過柏文韜遇到了她,她會將他的惡行,公之於眾的。
江阮看向被柏文韜迷得團團轉的王秀芝,她知道,即便她現在將真相說出來,王芝秀也不會相信。
治這種戀愛腦,就得讓她自己發覺真相。
“柏文韜約南知意今晚到他家裡見面,南知意肯定不會過去,你替她去吧,你想個辦法,偷看他手機,他手機裡有你想知道的真相。”
王秀芝眉頭緊皺,“文韜的手機從不防著我,我看過他手機,裡面都是與教學有關的。”
江阮冷笑一聲,“他手機有個雙系統,另一個系統的密碼是967683,你晚上親自去驗證!”
說完,江阮便和顏大嬸離開。
……
傍晚。
陸湛來到顏大嬸家樓下。
江阮接到他電話後,小跑下樓。
陸湛買了水果和一個布偶娃娃,正義凜然的俊臉上露出感激的笑意,“小阮,多虧了你的護身符,不然我今天難逃一劫!”
江阮甜糯一笑,“不客氣,你們是英雄,我還要向你們致敬呢。”
“小阮,護身符是你親自畫的嗎?”
江阮點頭。
陸湛不懂江阮怎麼會畫符了,不過兩人有好幾年沒有見過面了,也許她跟著高人學過也不一定。
“我能再買三十張嗎,我隊友也想要。”
江阮點頭,“可以,兩千一張。”
陸湛有些訝然,“這麼便宜?”
“給藍朋友們打了折。”
陸湛唇角勾起笑意,“我替隊友們謝謝你。”
江阮擺擺手,“別那麼客氣,不過你們要的符比較多,我需要過兩天才能給你們。”
“沒事。”
陸湛拿出手機,將買符的錢轉給了江阮。
“我等下還有工作要忙,等我休假了,請你吃飯。”
江阮點點頭,“好啊。”
陸湛開車離開時,江阮朝他揮揮手,“陸湛哥哥,再見。”
“再見。”
陸湛走後,江阮拿起陸湛送她的水果和布偶,朝樓上走去。
走了幾步,她突然發現一絲不對勁。
身後好似有雙不容忽視的眼眸,正盯著她,讓她如芒在背。
江阮回頭了下頭,看到站在不遠處,雙手抄褲的少年,她微微一怔。
小病嬌?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霍時域冷峭俊美的輪廓緊繃,狹眸漆黑冰冷,整個人像是籠罩在一層寒霜之中。
她好像沒有得罪他吧?
他怎麼一副想要吞了她的樣子?
江阮擰了擰眉,剛要說點什麼,她手中提著的水果袋子,突然破了個洞。
有幾個蘋果滾了出來。
恰好有一個滾到了少年腳邊。
江阮連忙放下袋子和布偶,跑到樓下去撿。
她蹲到少年腳下,剛要撿起那個蘋果,少年突然抬起腳。
輕微一聲響,少年直接將那個蘋果碾碎。
江阮繃起小臉,有些惱火,“霍時域,你丫的有病吧!”
上次他要跟道上的人合作,她還在生他的氣呢!
他不來求和就算了,還踩碎了她的蘋果!
霍時域漆黑的眼眸冷徹入骨,“你叫我什麼?”
“霍、時、域!”
她不想再理他,轉身朝樓上走去。
但下一秒,她細白的手腕被人牢牢扣住。
少年將她甩到樓梯就近的牆上,頎長冷峻的身子朝她逼近。
他低下頭,線條分明的臉龐俊美又冷峭,灼熱的氣息灑到她白嫩的小臉上,“叫哥哥。”
江阮纖長濃密的羽睫顫了顫。
他…剛剛說什麼?
讓她叫他哥哥?
見她不說話,他挑了下鋒利的唇角,“不叫的話,以後離老子遠一點!”
江阮是個能伸能屈的性子,他畢竟是她的任務之一,她也不能跟他關係搞太僵。
離他遠一點,那是不可能滴。
她仰頭看向他,鹿眸澄澈清亮,聲音輕軟乖巧,“哥哥。”
霍時域身子,驀地一僵。
他沒料到,她會真的叫他哥哥。
那聲音,像汨暖流,直擊他內心深處。
嘖,真他媽甜。
耳廓忽然有些發熱。
他不敢再直視她,轉身將破了洞的水果袋打了個結,提起袋子,又拿起那個玩偶,快步上樓。
江阮連忙跟了上去。
到顏大嬸家時,他將東西交給她,然後將禦景公館有兩套凶宅出售的事告訴了她。
江阮點點頭,“過幾天我們一起去看吧!”
霍時域低低地嗯了一聲。
江阮提著東西準備進屋,霍時域將她叫住,“我沒有跟那人合作。”
江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後,唇角漾起嬌俏甜美的笑意,“真的啊?迷途知返,真是好哥哥。”
看著她面對他時,臉上重新恢復甜美軟糯的笑,霍時域唇角幾不可見的勾了勾。
真是見鬼了。
最近他怎麼總被她牽動情緒?
……
傍晚。
王秀芝心情複雜地來到柏文濤住處。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抬起手按響門鈴。
她真的不願相信柏文韜是那種表裡不一樣的人。
自從南知意爸爸出事後,他時不時關心她,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他還伸出援助之手幫了她。
他紳士、儒雅、涵養、學識淵博,是最受人敬仰的大學教授。
他怎麼可能早就覬覦上她家知意了呢?
知意雖然長得漂亮,但她還是個小姑娘啊。
但轉念想到知意跳樓差點死掉,王秀芝又不得不懷疑。
門很快就被人打開,屋內的人看到過來的是王秀芝,臉上的笑意迅速斂了回去。
“秀芝,你來了,知意呢?”
王秀芝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知意感冒發燒,在家休息,你還沒吃晚飯吧,我帶了菜過來,我去廚房給你做。”
不待柏文韜說什麼,王秀芝便進了廚房。
她以最快的速度做好菜,打開一瓶帶過來的紅酒,“文韜,昨天知意反對我跟你在一起,她態度不好,你別介意,她還小不懂事。”
王秀芝邊說,邊將倒好的紅酒遞給柏文韜。
柏文韜臉上帶著溫雅和煦的笑,眼鏡下的眼眸,卻因南知意沒有過來閃爍出陰鷙不滿的寒芒。
他剛要說點什麼,王秀芝突然不小心將紅酒倒在了他的褲子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王秀芝拿起紙巾想要替柏文韜擦拭,柏文韜制止了她的動作,“無礙,我去房間換套衣服。”
柏文韜進到房間後,王秀芝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她連忙拿了起來。
她按照江阮告訴她的密碼,打開他手機的另一個系統。
當她看到手機裡面的內容後,整個人,狠狠愣住。
他竟然——
第57章 離開這裡,出國吧
他竟然拍了她家知意的裸照!
照片拍攝的日期,就在昨天。
難怪她昨天買完生抽回家,看到知意將茶水潑到他臉上。
原來,他竟做了如此禽獸不如的事!
王秀芝飛快將照片刪除,她又翻看他資訊。
看到他威脅知意,讓她今晚過來他公寓,王秀芝氣得渾身發抖。
柏文韜衣冠楚楚,文質彬彬,任誰都看不出,他私下裡竟如此齷齪卑劣!
他怎麼敢的?
她的知意,從小就受盡別人的白眼和指指點點,沒想到剛成年,又遭受到了人性最陰暗的一面。
而她,這個做母親的,昨天竟然還打了她一巴掌!
王秀芝頓時悔不當初,心如刀絞。
王秀芝很想進去找柏文韜算帳,但她知道,若是翻臉,自己一個弱女人,不會是他的對手!
聽到臥室傳來腳步聲,王秀芝立即放下手機,起身離開。
“秀芝,知意發燒了,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她……”
柏文韜話沒說完,看到王秀芝突然離開的背影,他鏡片下的眼眸,頓時狐疑的眯起。
他幾個箭步走到餐廳,看到自己手機螢幕還亮著,他拿起來看了眼。
王秀芝竟然進了他手機另一個系統的介面。
來不及去深究她是怎麼知道他雙系統密碼的,他立即朝著她跑開的背影追去。
柏文韜在樓下追到了王秀芝。
王秀芝想要甩開他,但他緊扣著她手腕,她甩不開。
王秀芝眼眶一片通紅,曾經對他愛慕和崇拜的眼神,變成了憎恨和厭惡。
“柏文韜,你不是人!你跟知意爸爸是同事,你的年紀都能做知意爸爸了,你怎麼忍心傷害一個小姑娘的?她今天差點就跳樓了,差點就被你害死了,你為什麼要禍害她?”
王秀芝另只沒有被柏文韜扣住的手,緊握成拳頭,用力在柏文韜胸膛上捶打。
她恨不得剝他的皮,食他的肉!
他是大學教授啊,教書育人,知識淵博,擁有較高的社會地位,受人敬重。
她真的想不通,他為什麼會盯上她家知意?
面對王秀芝歇斯底里的憤怒和質問,柏文韜跟個沒事人似的,臉上沒有任何懼意和慌亂,反倒他眼裡騰起一股玩味與興奮。
“照片你刪除了?沒關係啊,我還備份了,電腦、雲端都有。不得不承認,小知意不僅臉蛋長得漂亮,身材也不錯,白嫩嫩的像是剝了殼的雞蛋,線條感很美……”
柏文韜越說,王秀芝就越氣憤,她身子宛若篩糠,好似隨時要暈過去。
“畜生,你是畜生,我要去你們學校舉報你!”
柏文韜鬆開王秀芝的手腕,他雙手環胸,輕蔑又倡狂的笑了起來,“只要你不介意小知意的裸照被曝光,你就去啊。”
王秀芝整個人的情緒都快要崩潰。
她真的沒想到,撕開柏文韜那張斯文面孔後,竟是如此的醜陋不堪。
“你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不是人!”
柏文韜手指掐住王秀芝臉頰,他抬起下巴,高高在上,像是玩弄獵物的高端獵人,“我耐心有限,你最好勸小知意從了我,她的處,必須我來破。”
“你休想!”王秀芝抬起手,用力朝男人臉上甩去。
但下一秒,她被男人狠狠推倒在地。
“王秀芝,若不是看在小知意的份上,這些年,我壓根不會幫助你,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你社區的工作,還是我托我妹夫幫你找的關係,你最好識趣點,我只要小知意的初夜,你若不將她送到我床上,我會讓你失去工作,讓小知意沒有大學可上!”
王秀芝崩潰的哭出聲,“我們家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讓她將知意送到他床上,那是絕不可能的!
許是看穿王秀芝的心思,柏文韜冷冷扯了下唇角,“既然你捨不得你女兒的初夜,那麼就讓她千夫所指,名聲盡毀吧!”
他是名聲極佳的大學教授。
而南知意,只是一個還沒上大學的小姑娘。
他還有當官的妹夫撐腰,她和知意怎麼鬥得過他?
王秀芝閉上眼睛,心臟,陣陣發寒。
王秀芝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裡。
她將所有積蓄都拿出來,然後進到南知意房間。
南知意已經醒了,她抱著雙腿,蜷縮在窗臺邊發呆。
王秀芝進了她房間,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王秀芝坐到南知意身邊,她抬起手,輕輕撫上她頭髮。
南知意腦袋偏了下,避開王秀芝的觸碰。
王秀芝的心,一瞬間疼得無以復加。
昨天她的舉動,一定傷透了知意的心。
“知意對不起,是媽媽不好,媽媽錯了,媽媽不該相信柏文韜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我萬萬沒想到,他竟那般卑鄙無恥!”
王秀芝抬起手,她用力朝自己臉上甩去。
啪啪連著兩巴掌。
她還要再打自己,南知意伸手,將她的手拉住。
南知意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起來,她看著淚流滿面的王秀芝,眼眶同樣泛起紅暈,“你、你知道柏文韜是什麼樣的人了?”
王秀芝面色沉重的點頭,“傻孩子,昨天發生那樣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媽媽?”
南知意鼻尖頓時一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不敢說,我害怕你不相信我,當年爸爸葬禮,我跟你說,柏叔叔掀開我裙子摸我,你當時非但不信,你還打了我,讓我不要胡說八道,我以為這次說了,你也不會相信!”
王秀芝猛地想起那年南繼安葬禮過後,知意跟她說的那件事。
當時她是壓根不信的,只當知意年紀小亂說,她還生怕污蔑了柏文韜的名聲,警告知意不要胡說八道!
原來,他早就對她家知意,生出了那樣齷齪的惡念啊。
“對不起知意,是媽媽該死,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王秀芝失聲痛哭。
南知意撲進王秀芝懷裡,她用力抱住她,“我不怪媽媽了,我知道媽媽這些年獨自撫養我長大很不容易,也渴望有個肩膀可以依靠,知意上完大學,會好好工作,會給媽媽養老的!”
王秀芝想到柏文韜對知意的獸欲,她擦乾眼淚後,將銀行卡交給南知意,“知意,你出國吧,離那個禽獸遠遠的!”
她確實無權無勢,跟柏文韜硬碰硬的話,只會讓她家知意吃虧。
但只要知意離開了,她就沒有軟肋了,她就能夠與那個禽獸同歸於盡!
第58章 刺激!深夜幹壞事
南知意看著王秀芝遞來的銀行卡,她吸了吸鼻子,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媽,你想做傻事嗎?到時你非但弄不死他,你自己還會去坐牢,我已經有了一個強姦犯爸爸,還要有一個殺人犯媽媽嗎?”
王秀芝心神俱震。
若不弄死柏文韜,她家知意,這輩子都會在他的威脅和控制之中,惶惶不可終日。
萬一將柏文韜惹怒,他還會曝光知意的裸照!
無論是哪一點,她家知意都承受不起的啊。
“媽,我出國是行不通的,你想想,柏文韜對我勢在必得,他怎麼會允許我出國?再說出國還要辦理簽證,能不能審核通過還不一定!”
“再說,我出國了,他就不會將我的照片曝光了嗎?”
王秀芝腦子裡一片混亂,此刻她只想殺了柏文韜洩憤。
“媽,你今天為什麼會發現柏文韜的真面目?你平時不是最相信他嗎?”
南知意清楚,絕不是單單因為她要跳樓,她媽就對柏文韜產生了懷疑,肯定還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王秀芝將她找江阮看相算姻緣的事說了出來。
“就是那個跟著你一起送我回家的漂亮小姑娘?”
王秀芝點頭,“也是她告訴我,柏文韜手機有雙系統,讓我去查的。”
南知意沒想到,那個小姑娘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年紀,竟有那樣厲害的本事!
“媽,也許她能幫到我們,我們去找她吧!”
王秀芝猛地拍了下腦袋,“對對對,可以找小大師,她那般厲害,一定有辦法幫到我們的!”
母女倆擦乾眼淚後,快速出門去找江阮。
江阮剛洗完澡,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江阮打開門,看到外面站著的王秀過和南知意,她並沒有太過意外,“進來吧!”
顏大嬸看到王秀芝和南知意過來,替母女倆各拿了瓶牛奶。
王秀芝將手中的銀行卡遞給江阮,“小大師,我們走投無路了,只能找你幫忙了,只要你能幫到我們家知意,我家所有存款都給你!”
江阮將銀行卡還給了王秀芝,她看了眼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南知意,聲音輕軟的道,“知意也是報考的葉大吧,說起來我和她馬上要成為校友了呢。柏文韜那種禽獸,就是你們不求我,我也是要揭穿他真面目的!”
王秀芝和南知意聞言,緊繃著的神經,頓時鬆弛了幾分。
“小大師,你打算怎麼揭穿柏文韜的真面目,他手裡還有我家知意的照片,我只刪除了他手機上的,他還保存在了電腦和雲盤上。”
江阮抿了抿唇瓣,“這件事我會去處理,保證知意的照片不會流露出去。柏文韜不是在葉城商華大學任教嗎,後天是商華大學的開學禮,他作為優秀教授代表,會在大會上發言,到時,我們就在那裡撕開他那層表裡不一、偽善惡劣的外皮,讓他將醜陋的惡行曝光在眾人視線之下!”
看著江阮澄眸中閃爍著睿智與冷芒,南知意不禁冒出星星眼。
這一刻,她竟然覺得江阮好颯好有魅力。
“江阮,謝謝你。”南知意站起身,深深地朝著江阮鞠了個躬。
江阮挺喜歡南知意的,長相古典漂亮的一個小姑娘。
她主動握住南知意的手,趁王秀芝不注意,悄悄在她耳邊說道,“我有陸湛哥哥的聯繫方式,你想不想要呀?”
聽到江阮的話,南知意白皙的耳廓,瞬間一片通紅。
王秀芝和南知意離開後,江阮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她背上包,走了出去。
恰好看到霍時域從隔壁出來,霍時域朝她看了眼,狹眸微眯,“去哪?”
“出去辦點事,你呢?”
“傅明修約我去賽車。”
江阮和霍時域一前一後朝樓下走去。
傅明修看到江阮,連忙朝她揮了揮手,“小阮阮,十來天沒見,你又變漂亮了。”
傅明修話音剛落,就看到霍時域眼神像刀子般的朝他掃過來。
“小阮阮,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賽車,就當是兜兜風?”傅明修提議。
江阮擺擺手,“不去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霍時域緊抿了下薄唇後說道,“去哪,我和傅明修陪你一起。”
傅明修連忙附和,“對啊對啊,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單獨出去很危險的。”
江阮挑眉,“你們確定?”
傅明修點頭,“ 雀腚!”
霍時域朝傅明修踹去一腳,“好好說話。”
傅明修摸了摸鼻子,“域哥,你現在怎麼還護起小阮阮來了?”
霍時域沒有說話。
江阮坐上霍時域的機車,上一次坐他差點將她甩出去的陰影猶在,江阮提醒道,“你慢點啊。”
同樣話音剛落,機車就疾馳而去。
江阮不得不伸手,拉住少年衣擺。
她生怕碰到他的腰,惹他不高興,待機車平穩行駛,她鬆開他衣擺,打算去抓座位兩側,結果下一秒,少年就將機車提速。
她猝不及防的撲到少年後背上。
少年騎得很快,江阮只得伸手去抱他的腰。
她心臟怦怦直跳,生怕他會將她甩下機車。
騎在他們側後方的傅明修見此,他嘖嘖的咂了下嘴巴,“我要報告動物保護協會,這裡有人虐狗!”
媽的,虐狗就算了,他還沒來得及表白呢,就感覺到失戀的滋味了。
不過幸好他沒有跟小阮阮表白,不然,她肯定會將他拒絕得徹底。
傅明修又朝霍時域看了眼。
少年向來冰冷陰鬱的俊臉上,勾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弧。
好悶騷的傢伙!
傅明修真想刀了他,但他知道,自己刀不了霍時域,既然如此,他就刀了自己吧!
機車騎了半個小時,到達郊外一處山腳下。
傅明修摸了摸手臂,“窩草,大晚上來這裡幹什麼,感覺陰森森,我有點怕怕。”
江阮朝傅明修和霍時域看了眼,“去山上,挖墳。”
霍時域,“……”
傅明修牙齒打顫,“小阮阮,你莫不是開玩笑的吧?”
江阮將帶來的一把鐵鏟扔給傅明修,“不是你們要陪著我過來的?來了就得幹活。”
傅明修,“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
“如果你敢一個人走夜路的話。”
江阮說完,朝著山上走去,霍時域什麼話也沒說,跟著她上山。
傅明修站在原地,瑟瑟發抖,欲哭無淚。
最終,他還是跟了上去,“嗚嗚嗚,我好慘,竟交了這麼兩個變態朋友!”
霍時域朝傅明修看了眼,“喜歡哭唧唧的話,去趟泰國。”
傅明修立即閉上嘴巴。
三人走了十多分鐘,來到一座長滿野草的土墳前。
傅明修小聲嘀咕,“這是誰的墳啊,她沒有家人嗎,墳頭草都快有我高了,居然沒有人打理。”
江阮抿了下唇瓣後說道,“她是被人先奸後殺致死的,她家人思想傳統,嫌她死得晦氣丟臉,這些年沒有一個親人來過她墓前,她死後還被兇手找道士用了鎖魂術,將她的魂魄鎖在了棺材裡,很可憐的一個小姑娘。”
傅明修義憤填膺,“兇手沒有繩之以法嗎?我去,兇手也太倡狂太惡劣了,將人奸殺後連魂魄都放不過!”
江阮眼中露出冷冷寒光,“兇手是——”
第59章 當年被害的真相
“兇手是一個禽獸不如的大學教授!”
傅明修爆了句粗口,“我去,教授不是教書育人的嗎?小阮阮罵得對,果真是禽獸不如!”
許是對逝去女孩的同情,傅明修顧不上害怕了,他使出渾身力氣,挖得很起勁。
江阮正準備跟著一起挖,霍時域直接拿走她手上的工具,“站一邊去,這種活用不著女生幹。”
江阮,“……”
兩個男生都是朝氣蓬勃的年紀,沒挖多久,就看到了棺材。
江阮指了指棺材上面釘著的六顆黃釘,“需要將釘子拔出來。”
四周黑漆漆的,山間枝葉婆娑搖曳,周圍還有幾座孤墳,著實有點陰森可怖。
傅明修好不容易壯大的膽子,在看到棺材的一瞬,雙腿又開始打顫。
他看了眼江阮和霍時域,那倆人跟沒事人似的。
他果真交了兩個變態朋友!
拔完最後一顆黃釘時,傅明修頓時感覺到空氣裡飄來一股陰森寒冷的氣息。
他眼角餘光,瞥到身後飄著一抹白色身影。
“我嘞個豆,有、有鬼……”
傅明修趕緊扔掉手上的工具,一溜煙跑到江阮身後。
他手指緊拉住江阮衣擺,牙關打顫的道,“小阮阮,你一定要保護我!”
霍時域看著嚇得冷汗直冒,臉色慘白的傅明修,他直接將他扯了過去,“別碰她!”
傅明修,“……”
他只是拉下小阮阮衣擺,又沒抱她的腰,域哥這佔有欲也太強了吧!
域哥不讓他碰小阮阮,他就碰他。
傅明修伸手,從身後將霍時域抱住。
霍時域冷峭的俊臉瞬間黑沉了幾分,“鬆手!”
“域哥,你行行好,讓我抱一下,我真的害怕。”
江阮看到傅明修快要被嚇尿的樣子,她有些哭笑不得,“別怕,她不是惡鬼。”
江阮話音剛落,那抹飄在半空中的白色身影,就朝著三人鞠了個躬,“謝謝你們救我出來。”
“靈小溪,你想將害死你的兇手,繩之以法嗎?”
女鬼靈小溪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你是誰,為什麼知道我名字?”
“我是一個看不慣柏文韜的人。”
聽到柏文韜這個名字,靈小溪臉上神情頓時大變,她憤聲道,“我被他請道士鎖魂將近十年,我恨透了他,就算魂飛魄散,我也想要讓那個禽獸得到懲罰!”
江阮點點頭,“你能說一下當年你被害的經過嗎?”
靈小溪垂下眼斂,思緒漸漸回到那段久遠又痛苦的記憶中。
那年寒假,她跟家裡人鬧了矛盾,提前回到了學校。
晚上她到校外吃完飯,穿過學校小樹林,準備回宿舍。
結果小樹林中竄出一道身影,那人拿著沾了迷幻藥的手帕捂住她嘴鼻,將她拖進了小樹林。
她當時陷入了昏迷,等她醒過來時,她被人扒光,失去了清白。
並且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輪流。
那兩個人戴著面罩,她看不清他們的樣子。
她用力掙扎,可是她掙脫不開。
她雙手朝著男人臉上面罩抓去,男人的面罩被她抓掉。
她看清了其中一個男人的真面目。
竟然是柏文韜!
靈小溪怎麼都沒想到,柏文韜竟會幹出這種事!
就在她怔愣的一瞬,柏文韜掐住了她脖子。
他說,原本不想弄死她的,但誰讓她看到了他的樣子呢?
她哭著不停地求饒,不斷保證她不會報警,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她只想讓他們放她一條生路。
可是柏文韜紅著眼,像個嗜血的魔鬼,他活生生的掐死了她。
她的魂魄飄了出來,她看到,柏文韜和另一個男人,在她死了之後,又將她輪了一遍。
他們爽完,又喪心病狂的將她扛到南繼安的宿舍。
他們將她的屍體放到了南繼安的床底下。
那天晚上,南繼安回到了宿舍。
他洗完澡,光著上半身從浴室出來,他正準備跟他老婆孩子打電話,突然他的宿舍門被踹開。
幾名員警過來了。
其中帶頭的隊長,正是和柏文韜一起奸殺他的那個人。
她的屍體被搜了出來,南繼安被帶走。
她想要替南繼安解釋,可是她連警局都進不去。
後來她得知,南繼安被屈打成招,他被判了死刑。
她想要找柏文韜報仇,可她還沒近柏文韜的身,就被他找道士,將魂魄鎖進了棺材裡。
靈小溪眼珠一片赤紅,她流出血淚。
“南老師是被陷害的,他是好人,他替人背負了汙名,死得太冤了!”
傅明修聽完靈小溪的敘述,他額頭青筋突起,氣不打一處來,“那個柏文韜簡直不是人,他和人奸殺了靈小溪,居然還嫁禍到自己同事身上!”
江阮抿了抿唇瓣,“靈小溪,後天柏文韜任職的大學開學禮,你跟我一起過去揭穿他真面目,可以嗎?”
靈小溪點頭,“我想去,可是我近不了他的身。”
“我會幫你!”
江阮拿出一個小紙人,讓靈小溪附身在上面。
重新將棺材埋好後,幾人下山。
江阮還是坐霍時域的車。
到了市區,附身在小紙人身上的靈小溪,看著四周的高樓大廈,她忍不住感歎,“這些年葉城發展得好快,現在繁華得我都快不認識了。”
江阮點頭,“等柏文韜伏法後,我帶你四處逛逛。”
“好耶。”
江阮正和靈小溪說著話,霍時域突然將機車停了下來。
“橋上有個孕婦抱著孩子想要跳河,我過去救人。”
江阮連忙抬頭朝前面看去,果真看到有個孕婦,抱著個兩歲多的孩子,坐在大橋上,隨時好似要跳下去。
江阮和傅明修也趕緊跑了過去。
孕婦發現幾人,紅著眼睛大聲道,“不要過來,你們再過來,我就跳下去了!”
江阮拉住霍時域和傅明修,她聲音輕軟的道,“姐姐,我知道你肯定是遇到了過不去的坎,才會抱著女兒一起跳河,但你先冷靜一下,有什麼事,你說出來,也許我們能幫你解決呢?”
孕婦淚流滿面的搖頭,“我活不下去了,在那個家裡,太痛苦太壓抑了,我的孩子只有我疼,他們都不疼,我走了,孩子也只會跟著受苦,所以,我要帶著孩子們一起離開!”
孕婦懷裡的小女孩,應該只有兩歲多,她緊緊抱著孕婦,不哭不鬧,“我要永遠和媽媽在一起,媽媽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江阮聞言,鼻尖不受控制的一酸。
與此同時,她打開了天眼。
第60章 逼到絕境,靈魂互換
畫面是在一家醫院的產房外。
護士走出來,急聲說道,“誰是沈蔓的家屬?沈蔓順產難產,我們建議順轉剖,需要家屬簽字。”
沈蔓的丈夫李彥鵬皺了下眉頭,他看向旁邊的婦人,“媽,你覺得呢?”
李玉梅不以為意的道,“剖腹的孩子哪有順產的聰明,以前我們那個年代,生孩子都是順產,現在的人哪有那麼嬌氣?”
護士皺著眉頭,“孕婦順產的話,可能會大出血,會有生命危險。”
產房裡時不時傳來孕婦疼痛難忍的哭喊聲,李彥鵬面露難色,“媽,要不還是同意了吧?”
“同意什麼同意?以前我生你們兄妹幾個都是順產生的,連醫院都沒進,你媳婦才頭胎,哪裡不能靠自己生了?再說,生孩子本就是要到鬼門關走一遭的!”
孕婦丈夫遲遲不簽字,護士也無法勉強。
沈蔓痛得死去活來,九死一生,大出血生下了女兒。
當護士將女兒抱出來時,婆婆和丈夫看了眼是個小丫頭,臉上立即露出不悅。
“幸虧你聽了我的話沒有讓她剖腹,生個丫頭片子,浪費那個錢幹什麼?”
沈蔓坐月子時,婆婆天天出去打牌,等到了晚上兒子李彥鵬下班,她才回家做飯。
沈蔓當年選擇李彥鵬,為他辭去工作,裸婚嫁給他,她以為自己賭贏了。
結果,她輸得一塌糊塗。
她生孩子是在夏天,他們住在閣樓,家裡溫度像蒸籠。
婆婆為了省電,不讓她開空調。
月子期間,她吃不好,睡不好,晚上孩子哭鬧,老公睡隔壁不管不顧,只有她獨自照顧孩子。
她長時間睡眠不足,精神萎靡,思維紊亂。
好不容易等孩子稍稍大了一點,她又意外懷上了二胎。
明明她做好了避孕措施,查出懷孕後她才知道,婆婆在她和老公的避孕套上做了手腳。
婆婆想要一個孫子,催著她趕緊生二胎。
孩子懷上後,沈蔓捨不得打掉,只能咬著牙留下來。
二胎懷上後,婆婆剛開始還幫她做飯,老公下班也會做點家務,但等到做四維時,婆婆找關係,得知懷的又是個女兒後,婆婆和老公對她的態度,急轉直下。
特別是老公,工作上稍有不順心和壓力,回來後還會家暴她,完全不顧及她是個孕婦。
沈蔓老公李顏鵬長得一表人才,在一家策劃公司做設計,前幾天他的女上司來家裡做客,婆婆熱情的招待了女上司。
沈蔓挺著大肚子做飯,做完一桌子菜,他們沒有等她,便吃了飯。
飯桌上,婆婆還對女上司說,若是她兒子先遇到女上司,絕對不會娶沈蔓。
沈蔓趴在床上,哭了許久。
結婚前,所有的甜言蜜語,全都幻化成了帶毒的利箭,一支支刺進沈蔓的心扉。
沈蔓清楚,婚姻經歷過最剛開始的甜蜜過後,大部分都是要相互煎熬,相互委屈,互相妥協的。
琴瑟和諧的婚姻,需要雙方相當高的智慧和水準。
她達不到那樣的境界,她已經熬到了身心疲憊,無法做到心寬似海,這段婚姻,已經將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她想過離婚,可是她娘家條件不好,媽媽是個瘸子,若是她離婚帶兩個孩子回去,只會增添媽媽的負擔。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肚子裡懷的是個女兒,婆家以後不會給她好日子過,兩個女兒跟著她也只會受苦受累。
死了,就能解脫了!
江阮收回天眼,她看著天橋上那個被婆家惡劣對待過的女人,她眼裡滿是心疼。
“姐姐,你想不想改變一下身份,讓你老公也體驗一下你現在的生活?”
“還有,你以前不是做設計的嗎,你應該找回原來的自己,不要再被婆家打壓、PUA,你的孩子,一個還小,一個還沒有出生,你要知道,沒有出生的孩子,死了都是不能投胎的,你既然連死的勇氣都有了,何不嘗試改變一下人生呢?”
“莫言說過,婚姻本就是一場合作,底層男人為了續香火,中層男人為了找幫手,上層男人為了選強隊友,渣男就是要你扶貧。”
“何必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結束自己和兩個孩子的生命,你先下來,我可以幫到你。”
江阮長相漂亮,鹿眸澄澈,她看上去,就像瑤池下凡的小仙女。
她身上那種纖塵聰慧的氣質,莫名讓人心安和信服。
孕婦緩緩朝江阮伸出手。
江阮將孕婦懷中的小女孩抱了下來,霍時域和傅明修立即上前,二人一起將孕婦抱了下來。
江阮從包裡拿出兩張符紙,“這是靈魂交換符,你趁你老公不注意,貼到他後背,你和他將會有一天時間的靈魂交換!放心,不會傷害到你肚子裡的孩子!”
沈蔓半信半疑的從江阮手中接過符紙。
江阮跟沈蔓交換了聯繫方式,“你若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繫我。”
沈蔓懷中的小女孩,沖著江阮甜甜一笑,“媽媽,她是仙女姐姐。”
江阮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她從包裡掏出一顆糖遞給她,“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女兒將來會成大器的,好好培養。”
沈蔓抱著女兒回到家裡。
她剛將女兒哄睡著,回鄉祭完祖的丈夫和婆婆便回來了。
“兒子,我腳有些疼。”婆婆李玉梅開口說道。
李彥鵬朝沈蔓看了眼,他開口說道,“沈蔓,媽這兩天路走多了,你去端盆水過來,給媽泡個腳,順便給媽按一按。”
李玉梅走到沙發上坐下,她脫了鞋,等著沈蔓過來伺候她。
沈蔓沒有應聲,她收完衣服後回到臥室。
李玉梅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沈蔓端水出來,她開始罵罵咧咧,“我想泡個腳,難不成還要等到明天嗎?若不是我家彥鵬不嫌棄,就憑你娘家媽是個瘸子,家庭條件又差,你能嫁到城裡來嗎?你天天吃我兒子的,喝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讓你幹點兒事怎麼就那麼費勁呢?”
李彥鵬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李玉梅見此,立即委屈的控訴,“彥鵬,你看看你媳婦,她給我端的洗腳水,直到現在還沒有端過來!”
李彥鵬走到臥室,他看了眼正在疊衣服的沈蔓,眉頭緊皺,一臉不滿的道,“你怎麼還不去給我媽泡腳?”
沈蔓看了眼李彥鵬,“我有點累,你媽想泡腳,你可以自己給她端水過去。”
李彥鵬面色陡地一沉,“我平時工作忙,你替我孝敬下我媽怎麼了?沈蔓,你別惹我生氣,趕緊去端水!”
沈蔓仍舊坐著沒動。
“沈蔓,你非得惹我媽生氣是吧?我不想看到你們吵吵,明天我還要上班,你趕緊的!”
沈蔓將疊好的衣服放進衣櫃,“我不去,要端你自己端。”
啪的一聲。
李彥鵬直接一巴掌甩到了沈蔓臉上,“你去不去?”
沈蔓捂著紅腫的臉頰,眼眶裡水霧彌漫,“不去!”
李彥鵬揚起手,又朝沈蔓另邊臉上甩去,沈蔓偏頭,躲過了他的這一巴掌。
李彥鵬見沈蔓敢躲,他直接伸手將她推倒在床上。
沈蔓隆起的腹部頓時有種墜痛感,在李彥鵬彎下腰,揪住她頭髮時,她快速拿出橋上那個小姑娘給她的符紙。
符紙貼到李彥鵬後背上後,發出一道金色光芒。
李彥鵬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就眼前發黑,栽倒在了床上。
沈蔓迅速將另一張符紙貼到了自己後背。
翌日。
天色泛起魚肚白時,沈蔓醒了過來。
她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自己隆起的腹部變得平坦了,她連忙走進浴室。
站到鏡子前,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她震驚不已的睜大眼睛。
第61章 身體被控制,體驗老婆受的苦
蘇蔓發現,鏡子中的自己,竟然變成了李彥鵬。
昨天那個小姑娘說,她會和李彥鵬交換一天身體,沒想到是真的!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沈蔓走神間,她忽然聽到臥室裡傳來婆婆謾駡的聲音。
婆婆又不經允許,擅自推開他們的臥室門進來了。
沈蔓站在浴室門口,朝臥室看去。
婆婆站在床邊,對著李彥鵬,不,是對著她的身子大聲喝斥,“都快六點半了,你還不起床做早餐?彥鵬七點要去上班,他天天上班那麼辛苦,你做老婆的還不體貼點?”
“我兒子條件那麼好,自從你嫁進來後,你為家裡做出了什麼貢獻?兒子生不出一個,懷兩個都是不值錢的便宜貨,我兒娶了個祖奶奶回來嗎,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人家媳婦嫁過來,陪車陪房還陪幾十萬彩禮,你呢,你家只有個瘸子媽!”
“你能嫁到城裡,你該感到知足,天天好吃懶做,哪天我兒子休了你,你哭都沒人要!”
婆婆罵的這些話,這幾年,沈蔓耳朵都快起繭了。
李玉梅見床上的人沒有動靜,她伸手,去拎床上的人的耳朵。
李彥鵬緩緩睜開眼睛,他還沒有睡醒,眼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媽,大早上的,你吵什麼?”
在李玉梅的視角裡,李彥鵬就是挺著大肚子的沈蔓。
見沈蔓用這種口吻跟她說話,李玉梅頓時來了怒火,她一把掀開被子,怒不可遏,“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睡在床上,你是癱了還是不能動了?趕緊起來給彥鵬做早餐!”
被子掀開,李彥鵬看到自己隆起的大肚子,他眉頭皺得快要打結。
他從床上坐起來,又朝自己身上看了眼。
他的身體,怎麼變成了沈蔓的?
李彥鵬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李玉梅突然端著一盆水,朝他臉上潑了過來。
“趕緊起來做飯!”
李彥鵬抹了下臉上的水珠,他有些惱火的道,“媽,我是……”彥鵬兩個字,到了舌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好像不能自曝身份!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事?
李玉梅見李彥鵬坐著不動,她又伸手去揪他的耳朵,“快點!”
李彥鵬從床上下來,下意識的回了句,“我知道了。”
他走進浴室,朝裡面站著的人看了眼,“沈、沈蔓?”
沈蔓沒有理會李彥鵬,她從浴室走出去。
李彥鵬想要追問沈蔓到底怎麼回事,但話到了嘴邊,怎麼都說不出口。
真是邪門了。
他怎麼好像被人控制住了?
洗漱完,李彥鵬被李玉梅逼著進了廚房。
沈蔓坐在沙發上,頭一次早起不用幹活。
廚房裡時不時傳來李玉梅的吐槽和指責聲。
“你怎麼切菜的?你天天不上班,廚藝也不好好練練。還有,你看看你將廚房弄成什麼樣了,像垃圾場一樣,你怎麼那麼沒用?”
李彥鵬想反駁李玉梅,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股委屈與窩囊氣,只能憋在心裡。
做完早餐,李彥鵬看了眼手臂,上面被燙了好幾個血泡。
以前他覺得做頓飯很容易,現在看來,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彥鵬,過來吃早餐了。”李玉梅將沙發上的沈蔓叫了過來,她親自給她熱了杯牛奶。
沈蔓端起來喝了口,她聽到女兒的哭聲,下意識要去安撫女兒,下一秒,她被婆婆阻止。
婆婆指了下李彥鵬,“你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讓那個死丫頭片子別再哭了,大早上的,吵死人了!”
李彥鵬去了大女兒房間。
大女兒看到他的一瞬,哭得更加厲害了。
明明他現在是沈蔓的身子,大女兒卻指著他說,他不是媽媽。
沈蔓聽不下去了,女兒是她的心頭肉,她不想看到女兒哭鬧。
她放下碗筷,進到房間,將女兒抱進懷裡。
雖然她現在換了個身體,但女兒被她抱住的一瞬,就不再哭鬧了。
將女兒哄睡著後,沈蔓重新走到餐廳吃飯。
李彥鵬也來到餐廳,他正準備坐下一起吃早餐,李玉梅就將他的碗筷抽走了。
“你早餐做這麼點,哪夠我和彥鵬吃的,你等會兒自己再做。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能做什麼,飯飯做不好,事事做不好,還不如死了算了!”
以前聽到母親這樣說沈蔓,李彥鵬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母親指著他鼻子罵,讓他感到羞憤又難堪。
沈蔓吃完早餐,她提著公事包,準備出門。
李彥鵬將她叫住,“你去幹什麼,不會要去公司吧?”
李彥鵬現在已經知道,沈蔓的靈魂在他的身體裡。
兩人交換了靈魂。
沈蔓來不及說什麼,李玉梅就過來,揪住李彥鵬耳朵,“彥鵬當然要去上班,他不上班,誰養活一大家子?你以為他像你一樣,天天什麼事都不幹嗎?”
李玉梅將李彥鵬揪回了屋裡,她笑著對沈蔓說道,“兒子,你趕緊去上班吧,家裡你不用擔心,有媽在呢,晚上媽讓沈蔓做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沈蔓神情麻木又冰冷的離開。
沈蔓離開後,李彥鵬又被李玉梅催著去洗碗。
洗完碗,李彥鵬又給大女兒穿衣,給她做吃的。
李玉梅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看到茶几上的一袋堅果,她拿出來全部扔到地上,“沈蔓,我兒子賺錢養家容易嗎,你還買這麼貴的堅果,懷個孕你就嬌貴了?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吃吃吃,你那好吃的饞勁,我真是看不慣!”
邊說,邊將堅果踩碎。
李彥鵬皺眉,那袋堅果不是前段時間岳母從鄉下帶過來的嗎?
沈蔓好像一直沒捨得吃。
“還杵著幹什麼,趕緊將地掃了,衣服洗了,再去買菜,中午我有幾個跳廣場舞的夥伴過來吃飯,你多做幾個菜。”
說著,李玉梅又朝李彥鵬伸出手,“將你錢包拿過來,我最近沒錢了,你將彥鵬給你的生活費拿給我用!”
李彥鵬呼出一口氣,“媽,我不是前幾天才給了你三千塊嗎?”
李玉梅瞬間動怒,她拿起抱枕砸向李彥鵬,“什麼叫你給了我三千塊,那是我兒子給的!我打麻將輸了,你趕緊給我拿點錢,那是我兒子給你的,你不給,等晚上我兒子回來,我就告訴他你虐待我!”
李彥鵬,“……”
第62章 拿到證據,提出離婚
李玉梅見李彥鵬站著不動,她直接進到臥室,去翻沈蔓的包。
李彥鵬看到這一幕,胸口悶得厲害。
他平時不在家的時候,他媽就是這樣不尊重沈蔓的?
李玉梅拿起沈蔓的錢包,將裡的幾百塊全都拿走,只留了一百塊,“你趕緊去買菜,中午要是你沒招待好我跳舞的朋友,看我晚上怎麼在彥鵬面前告你的狀。”
李彥鵬發現,自己靈魂在這具身體裡後,不能反抗他媽。
他若是不照著他媽的話做,他太陽穴就刺疼得厲害。
李彥鵬出去買了菜,又做了一桌子菜。
大熱天的,他熱得大汗淋漓,尤其挺著個大肚子,隨時好似要中暑。
中午來了五個李玉梅的朋友,他們坐在餐廳說說笑笑,李玉梅卻不允許李彥鵬上桌。
李彥鵬餓得肚子咕咕直叫。
等李玉梅和她朋友吃完飯,李彥鵬去吃飯時,只剩下一些殘羹剩湯。
他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無盡的委屈、酸楚、憤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閉了閉眼,收拾好桌子後,給自己炒了盤蛋炒飯。
天氣太熱,他端著飯到臥室吹空調。
他剛將空調打開,李玉梅就進來,將空調關了。
“空調電費那麼貴,你又不上班,吹什麼空調?”
李彥鵬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他此刻腦子裡嗡嗡的,像是飛進了千萬隻蜜蜂。
他從沒有這般累過,他這會兒,真的很懷念辦公室的空調,上班的滋味。
他沒想過,在家裡當全職媽媽,竟然比上班累上一百倍。
尤其是面對強勢又不講理的婆婆。
她從言語、精神、體力,全方位的折磨、羞辱、打壓著沈蔓。
站在他自己的角度,母親都是向著他的,不讓他幹一點家務活,他從來都無法對沈蔓這種全職寶媽感同身受。
可這會兒,他才經歷了半天沈蔓的全職生活,就有種快要崩潰的感覺。
……
沈蔓開著李彥鵬的車,到了他上班的公司。
沈蔓和李彥鵬是同學,以前她也在CBD的科技公司上過班。
後來公司要裁員,她將留下來的名額,讓給了李彥鵬。
原本上面要裁掉的是李彥鵬。
現在回想起來,她真是做了最愚蠢的決定。
重新回到公司,沈蔓覺得一切熟悉又陌生。
“彥鵬,早!”
有同事跟李彥鵬打招呼,沈蔓朝同事點了點頭。
李彥鵬的工位沒有變,沈蔓坐過去後,打開他的電腦。
輸入指紋,進入電腦介面。
她正要看下文件,座機聲響起。
“彥鵬,來趟我辦公室。”打電話過來的是李彥鵬的女上司。
沈蔓起身,前往女上司的辦公室。
她一進去,女上司就將百葉窗拉關上。
她扭著腰,走到沈蔓跟前,她抬起頭朝沈蔓臉上親去,“彥鵬,今晚去我家裡怎麼樣,半個月沒有跟你做了,我想你去伺候我。”
沈蔓身子狠狠怔住。
李彥鵬已經出軌女上司了?
“等你家黃臉婆生完,你是不是真的會一腳將她踹開?你若跟她離婚,我就升你做小組長。”
女上司手指從沈蔓胸膛,撫上腹肌。
沈蔓噁心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她伸手,將女上司的手拍開。
看到李彥鵬將她手甩開,女上司非但沒有生氣,反倒覺得他還有點男性魅力了。
平時都是他上趕子舔她,她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很難彰顯出他的男子氣概。
“怎麼,你不會捨不得你家那個黃臉婆了吧?你不是說她生不出兒子,留著也沒什麼用處了?”
沈蔓的心,早在昨天準備抱著孩子跳江時就已經死了。
對於李彥鵬出軌,想要踹掉她,她也生不出太多的情緒。
她倒是想看看,李彥鵬以後跟女上司在一起後,會不會家暴她呢!
“你很喜歡李彥鵬嗎?”沈蔓問道。
女上司覺得今天的李彥鵬有些奇怪,但她更多的是覺得李彥鵬今天很有魅力,她將臉靠進沈蔓懷裡,“我當然喜歡你啊,畢竟你在床上那般會伺候人。”
沈蔓差點就要嘔出來了。
從女上司辦公室出去時,沈蔓關掉了錄音筆的開關。
她打開李彥鵬的電腦,她發現裡面有個加密的資料夾。
她拿著電腦,給江阮打了通電話。
江阮報了地址,讓沈蔓去找她。
沈蔓到後,江阮帶著她去到隔壁小病嬌家。
霍時域看到沈蔓變成了男人,他沒有太過意外。
“霍同學,你能幫沈蔓打開電腦裡的加密資料夾嗎?”
霍時域看了眼江阮,俊美的臉廓緊繃,顯得冷傲又危險,“你叫我什麼?”
江阮被少年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她迅速反應過來,輕軟乖巧的叫了一聲,“哥哥。”
少年緊繃顯得鋒利冷峭的輪廓,瞬間柔和了幾分。
他朝沈蔓伸出手,“筆記本給我。”
霍時域打開電腦,修長冷白的手指,在鍵盤上靈活敲打。
江阮和沈蔓看到電腦螢幕上出現了很多她倆看不懂的代碼。
不到一分鐘,那份加密文件就被霍時域打開了。
江阮朝霍時域豎起大拇指,“哥哥,你真厲害。”
霍時域,“哪方面厲害?”
江阮,“……”
他在說什麼呀,她完全聽不懂。
沈蔓看著眼前的小年輕,她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年輕可真好啊。
沈蔓點開那份解密的資料夾,看到裡面的內容,她狠狠怔住。
李彥鵬還真是無恥下流到了極點啊。
不過正好,有了這些證據,她也不怕他會拖著她不離婚了!
江阮看到沈蔓的眼底,漸漸有了希冀的光芒,她聲音輕軟的道,“拿起法律武器,好好保護自己和孩子,爭取拿到你們該得到的利益,不要再受制於人。”
沈蔓眼中流出淚水,她上前,主動抱住江阮,“天無絕人之路,我慶倖昨晚遇到了你們。”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沈蔓下班回到家裡,李彥鵬已經被李玉梅折騰得不行了。
看到沈蔓,李彥鵬眼裡露出複雜,“以前是我不好,沒有體諒過你,我沒想到做全職主婦,比上班還要累!”
沈蔓知道,晚上她和李彥鵬的靈魂,就會互換回來。
她閉了閉眼後,說道,“我們離婚吧!”
第63章 淨身出戶,重獲自由
聽到離婚二字,李彥鵬只感覺到可笑。
沈蔓現在要工作沒有工作,要存款沒有存款,她只是個全職寶媽,離了婚,她有什麼生存能力嗎?
說實話,今天沒有體會到沈蔓全職的辛苦之前,李彥鵬還會以為沈蔓天天在家享福。
他反思了下,自己以前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他母親尖酸刻薄,控制欲強,換成別的兒媳婦,肯定受不了她!
沈蔓能容忍這麼多,也實屬不易了。
“沈蔓,我知道你這幾年不好過,以後我會提高你的生活費,你不要再提離婚的事了,你現在挺著大肚子,民政局不會同意我們離婚的!”
“再說,你離開了我,你在這個社會上也生存不了,我明天會跟我媽說,讓她不要再指使你幹那麼多活了!”
沈蔓眼裡的光,早就被這段婚姻蹉跎得消失殆盡了,李彥鵬說的這些話,沒有在她心裡掀起任何波瀾。
李彥鵬是真的知道她的不容易了嗎?
不,他骨子裡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等他們靈魂互換過來,他很快就會忘了她所受的苦。
而她,永遠也忘不了她生大女兒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永遠也忘不了這幾年李玉梅日復一日對她和娘家的羞辱和謾駡!
但凡她對生活還有半點希望,昨天她也不會抱著女兒一起去跳河。
她在黑暗裡踽踽獨行,四周都是豺狼虎豹,他們無情的撕咬、羞辱、踐踏她。
是江小姑娘將她從黑暗中拉了出來,給了她一束照亮前方道路的光。
她不能再窩囊下去了,那樣的話,不僅害了自己,還會害了大女兒和未出生的孩子。
沈蔓閉了閉眼後,看向李彥鵬,“離婚的心意我已決,你是犯錯方,你淨身出戶,這套房子,還有你名下的存款,全都歸我!”
許是沈蔓從未用這種口吻跟李彥鵬說過話,李彥鵬猛地愣住。
反應過來,他怒火中燒的瞪向沈蔓,“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錢是我賺的,房子也是我買的,你憑什麼要求我淨身出戶?沈蔓,是不是我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李彥鵬揚起手,準備如同往常一樣,朝著沈蔓臉上揮去。
但下一秒,他手腕被沈蔓扣住。
李彥鵬這才想起,他現在還是沈蔓的身體,他壓根打不了她。
沈蔓握住他手腕的一瞬,他身體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可能是以前他將沈蔓打怕了,哪怕現在是他的靈魂,但身體肌肉還殘存著本能的恐慌和害怕。
李彥鵬緊皺著眉頭,心底有些沉重和複雜。
以前他家暴沈蔓時,只圖發洩自己的情緒,壓根沒有顧慮過沈蔓的感受。
原來,害怕被人打是這種滋味,有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
“沈蔓,我錯了,我們不吵了,也不離婚,以後我都改好嗎?”
沈蔓直接拿出錄音筆,她打開開關,裡面播放出今天在辦公室,女上司勾搭她的錄音。
“我不僅有錄音,還有你筆記型電腦裡加密的活春宮視頻,我全都拷貝下來了,若是你不同意我離婚的條件,明天你和你那位女上司的視頻,就會發送到你們公司所有員工的郵箱裡。”
“李彥鵬,你婚內不僅家暴我,還出軌,你若想保住你的工作,你沒有別的選擇。”
沈蔓拿出她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你簽好後,明天我們先去辦理房子過戶手續,然後再去民政局離婚!”
李彥鵬眼裡冒出怒火,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頭。
他很想一拳揮到沈蔓臉上。
平時她唯唯諾諾的,他說什麼她就做什麼,他從未見到她如此有條不紊又思維清晰的樣子。
他大概是忘了,結婚前的沈蔓,同樣是職場麗人,她眼裡有光,自信俐落,只是婚後,她生了孩子,身體與精神上,遭到了婆婆和老公的折磨和羞辱,她被困在了婚姻的圍城裡。
李彥鵬看了眼離婚協議,沈蔓提的淨身出戶,不僅是財產上面,還有孩子的撫養權。
李彥鵬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沈蔓,不是我看輕你,你現在懷著孕,還帶著大女兒,你以後能養得起她們嗎?你連份工作都沒有,你難道就靠著我留給你的那點家產,以後坐吃山空?”
“沈蔓,你跟我在一起,起碼沒有餓到你和女兒吧,其實要怪,就怪你肚子不爭氣,若是你三胎生個兒子,我媽絕對會對你好——”
沈蔓忍無可忍的打斷李彥鵬,“你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再說生兒子,是要看男人而不是女人,你自己不行,別什麼屎盆子都扣到我頭上!重男輕女,是一個人認知低最大的表現,李彥鵬,鞭子打在誰身上誰就會疼,我不想我女兒再受到自己親爸爸和親奶奶的歧視了,我也不想再讓她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裡,你和你媽,都不配做她最親的人!”
不想再跟李彥鵬說太多,沈蔓直接了當的說道,“你簽不簽字,不簽的話,你和你女上司出軌的視頻,明天將會被你們全公司的人看到!”
李彥鵬咬了咬牙關,他拿手指了指沈蔓鼻子,“你有種!離了我,你別後悔!”
雖然今天經歷了沈蔓的全職生活,體會到了她曾經的不容易。
但他從小受母親的影響,重男輕女,他不喜歡丫頭片子,沈蔓無法給他生出兒子,他遲早是要跟她離婚的。
沈蔓現在挺著大肚子,整日素面朝天,她壓根比不上他的女上司。
她只是要求他淨身出戶,他工作待遇不錯,又傍上了女上司,重新買房不過是指日可待的事。
他沒什麼好怕的,要怕的話,也是沈蔓。
他不信她離了他,帶著兩個拖油瓶,以後會比他過得好。
“離,誰他媽不離誰是狗!”李彥鵬接過離婚協議,乾脆俐落的簽下男方的名字。
沈蔓看到李彥鵬簽字了,她長長的松了口氣。
頓時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這段婚姻,就像一座牢籠將她囚在了裡面,讓她難以喘息,昏天暗地,艱難度日。
現在,她終於自由了!
第64章 惡婆婆和家暴老公的結局
翌日。
婆婆李玉梅照樣不敲門就進到主臥室。
李玉梅看著坐在化妝鏡前,梳妝打扮,還穿了條紅色孕婦裙的沈蔓,她板起臉,罵罵咧咧,“還不出去做早餐,打扮成這樣想出去勾搭野男人嗎?你一個孕婦,就算打扮得再漂亮也不會有野男人要你,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再不勤快點,我就讓我兒子跟你離婚,以後讓你跟你那個瘸子媽一樣,被男人拋棄,一輩子在農村裡都抬不起頭!”
沈蔓盤好頭髮,她回頭看了眼尖酸刻薄的李玉梅。
她什麼話也沒說,直接走進浴室,端了個盆出來,然後將盆裡的水,潑到了李玉梅臉上。
她很早就想這麼做了。
以往只要她稍微晚一點起來,李玉梅就會拿盆水潑她。
她也想讓李玉梅嘗嘗被人潑的滋味!
李玉梅一下子被潑懵了,她抬起手抹了下臉上的水珠,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沈蔓,五官扭曲,下巴都快驚掉。
回過神來,李玉梅跳起腳來謾駡,“沈蔓,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竟敢拿水潑我?這個家,你還想不想待了?”
沈蔓眼睛直視著李玉梅,這幾年,她被李玉梅打壓得從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但這會兒,她死死盯著李玉梅,一字一頓,“今天我會跟你兒子去離婚,他會淨身出戶,等我回來,我希望你已經收拾好東西搬走了!”
“什麼?你要離婚?哈哈哈,你是要將我笑死吧,你一個孕婦,離了我兒子,看誰要你,還有,這是我兒子買的房,憑什麼給你?你要離,你自己搬出去!”
李彥鵬從隔壁客房走過來,看著大喊大叫的李玉梅,他揉了揉泛疼的太陽穴,“媽,你過來一趟。”
沈蔓不知道李彥鵬跟李玉梅說了什麼,李玉梅沒有再撒潑叫囂,她似乎接受了沈蔓要離婚的決定,眉眼間流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
沈蔓大概猜到了李玉梅在得意些什麼。
應該是李彥鵬跟她說了,他以後會娶他那位女上司。
人家畢竟有錢,也許還能跟李彥鵬生兒子,李玉梅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但沈蔓能預料得到,李彥鵬若真跟女上司在一起了的話,李玉梅以後的日子,絕對不太好過。
房子過戶、離婚手續,辦理得很順利。
李彥鵬和李玉梅當天就搬了出去,他們離開時,沒有多看大女兒一眼。
沈蔓將大女兒抱進懷裡,她親了親她的額頭,“以後媽媽會加倍疼愛你和妹妹的。”
大女兒懂事的抱住沈蔓脖子,“我討厭爸爸和奶奶,他們走了,我一點也不難過,所以,媽媽也要不要難過。”
“媽媽不難過,媽媽終於解脫了,以後會帶著你和妹妹好好過日子的。”
這輩子,她不打算再婚了。
等生完二胎,她會自己出去找工作。
沈蔓拿出手機,給她娘家媽媽打了個電話,“媽,以後搬來城裡和我一起生活吧!”
婆家嫌棄她媽是個瘸子,但她不嫌棄。
沈蔓下午去菜場買了不少菜,她親自去了趟江阮那裡,邀請江阮和霍時域,還有傅明修一起到她家吃飯。
江阮看到仿若新生的沈蔓,打心眼裡替她開心。
霍時域給傅明修打了通電話,幾人一起來到沈蔓家。
江阮給沈蔓大女兒送了兩套公主裙,還給她未出生的女兒送了不少嬰兒用品。
傅明修買了水果和補品。
霍時域則是送了三個限量款的芭比娃娃給沈蔓大女兒。
沈蔓大女兒高興得不行。
傅明修咂了咂舌,“域哥,你也太細心了吧,居然還知道小女生喜歡芭比娃娃,你以後肯定是個女兒奴。”
霍時域朝正在陪沈蔓大女兒玩耍的江阮看了眼,“也許,我還會是個老婆奴。”
傅明修撓了撓頭皮,“我去!”
他真是受不了了。
域哥是在間接撒狗糧嗎?
江阮陪沈蔓女兒玩了一會兒後,她見沈蔓挺著大肚子在廚房忙碌,趕緊過去幫忙。
霍時域見此,他也邁開長腿走進了廚房。
廚房不大,霍時域身高腿長的,一進來顯得空間更加狹窄。
“小阮,小霍,不用你們幫忙,我可以的。”
“我來。”霍時域從沈蔓手中拿走鍋鏟,“你出去休息。”
沈蔓連忙搖頭,“我請你們來家裡吃飯,哪能讓你們做呢?”
霍時域已經開始掂鍋了,他動作流暢俐落,看上去還很有星級大廚的風範。
“沈蔓姐,我還沒嘗過霍時域做的菜,難得他肯下廚,你就先出去吧!”江阮將沈蔓拉到了廚房外面。
沈蔓見二人堅持,她只好答應下來。
江阮走進廚房,她站到霍時域身邊,看著他冷峻俊美的側臉,手肘輕輕碰了下他,“沒想到你還會做飯呢?”
少年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
江阮唇角彎起嬌甜軟糯的笑意,“那我以後要慢慢探索了,你給不給機會啊,哥哥。”
聽到哥哥二字,少年唇角勾起幾不可見的弧度。
傅明修趴在廚房門口。
看到霍時域那副悶騷的樣子,他忍不住感歎。
又幸福了哥。
吃完飯,沈蔓給江阮轉了卦錢。
“小阮,你能再幫我看看,以後李彥鵬和我前婆婆,會來找我的麻煩嗎?”
江阮讓沈蔓拿了李彥鵬和李玉梅的照片過來。
她打開天眼,看到了他們以後的結局。
李彥鵬跟沈蔓離婚後,他立馬就跟女上司走在了一起。
沒多久,女上司就懷孕了,並且懷的是個兒子。
但做四維檢查時,醫生告訴李彥鵬,女上司懷的是個超雄兒,不建議生下來。
李玉梅不懂什麼是超雄兒,她只知道她盼望已久的孫子,終於來到了他們老李家了。
她說什麼也不讓女上司打掉肚子裡的兒子。
幾個月後,女上司生下一個男嬰。
李玉梅高興得不行,但她向來控制欲強,不喜歡兒媳婦騎到她頭上,她又拿出以前對待沈蔓的那套,想要將女上司壓制住。
但女上司不是省油的燈,李玉梅在她坐月子時,關她空調,她就雇了個保鏢,親自將李玉梅關在沒有空調的房子裡,讓李玉梅熱得中暑。
李玉梅不給她做月子餐,她就請保姆給她做,吃完剩下的寧願喂狗也不給李玉梅吃。
李玉梅找李彥鵬哭訴,李彥鵬想家暴女上司,結果被女上司的保鏢,打掉了幾顆牙。
女上司雖然給李彥鵬生了兒子,但是沒有跟他領結婚證。
女上司發現李彥鵬和他母親的真面目後,她直接跟總公司申請調職到國外分公司去了。
李彥鵬的工作能力向來一般,沒有女上司給他兜底,他很快就成了新一批裁員名單中的其中一員。
失去工作,沒房沒車,手裡還沒錢,李彥鵬脾氣越來越暴躁。
李玉梅有時找他吵幾句,他還會對李玉梅大打出手。
李玉梅對李彥鵬徹底失望,她將全部心思都用在了照顧孫子上,但隨著孫子長大,李玉梅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他超級暴力,稍有不如意,他就會對著她一頓拳打腳踢。
孫子五歲時,李玉梅不給他買喜歡的玩具,他當場就咬掉了李玉梅的一隻耳朵,還用力將她推倒在了地上。
李玉梅高血壓發作,她被送進醫院,終身癱瘓。
李彥鵬得知李玉梅的情況後,他狠狠打了兒子一頓。
超雄兒本就記仇又暴力,是天生的壞種,他為了報復李彥鵬打他,他晚上趁李彥鵬睡著,拿剪刀剪掉了李彥鵬的命根子。
李彥鵬下半輩子都被他渴望的兒子毀掉了,他出院後,將超雄兒送進了少管所。
李彥鵬成為了一名搬水工,有天他前往一棟商務大樓送水時,看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女人穿著白色襯衫,包臀A字裙,黑色細高跟。
她脖子上掛著藍牌,和一群精英人員從商務大樓走出來。
他聽到有人叫她沈總監。
他神情恍惚,難以置信,那個光鮮亮麗、職業幹練的女人,竟然是沈蔓?
他上前,想要叫沈蔓的名字,突然他看到了令他眼珠子都快驚掉的一幕——
第65章 她身邊有了別的男人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高大男人,從一輛豪車上下來。
看清男人的長相,李彥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洛謙。
以前他和沈蔓大學時的同學,洛謙家境普通,但他是學霸,成績相當優秀,大學畢業他被國外知名學府錄取為研究生。
聽說前些年,他成為了美國華爾街的金融權貴。
最近幾年,他回國投資,身價百億,是他們那屆校友中最成功的青年才俊。
以前上學時,洛謙就是李彥鵬仰望、遙不可及的存在。
很多女生都暗戀洛廉,但他專注學業,很少跟女生曖昧來往。
有傳聞洛謙性取向有問題,聽說他到美國創業成功後也沒有談過女朋友,到了結婚年紀也沒有結婚。
李彥鵬還以為,洛謙跟傳聞中一樣,他對女人不感興趣。
可是這會兒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英俊成功的男人,將身上的黑色大衣脫下來,披到了沈蔓的肩膀上。
他修長的大手,自然而然的牽住了沈蔓的手。
沈蔓身後的同事笑著起哄,“洛總,你可真是寵妻啊,每天下班都來接我們沈總監。”
洛謙臉上露出溫潤和煦的笑,“蔓蔓在孕初期,她身子不是太好,我不放心她獨自回家。”
“沈總監,你好幸福啊。”
沈蔓抬起頭看向身邊英俊紳士的男人,她臉上露出笑意,“已經過了前三個月了,我身子沒什麼大礙,你工作忙,不需要天天來接我下班。”
男人捏了捏女人手指,“工作再忙,也沒有太太重要。”
沈蔓臉上笑意加深,“老公,你想要女兒還是兒子?”
問出這句話時,沈蔓眼裡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緊張。
也許是前段婚姻,給她造成的傷害太大,儘管現在洛謙對她很好,公婆也很心疼她,但她還是會下意識的擔心和害怕。
原本她不想再婚的,可是洛謙追了她五年,還對她表露心跡,他從高中時期就開始暗戀她,以前她和李彥鵬在一起,他做不出破壞她和李彥鵬感情的事,才會出國讀研。
後來聽說她離婚了,他便乾脆俐落的結束國外事業,回到國內,鼓起勇氣追求她。
他耐心的追了她五年,讓心灰意冷的她,重新為他敞開了心扉。
兩人結婚後,他也沒有急著讓她懷孩子,他對她的兩個女兒,視如親生,兩個女兒感覺到他的好,早在他追求她時,就改口叫他爸爸了。
沈蔓知道洛廉的為人,他比李彥鵬好上千百倍。
可她內心深處,還是擔心他會重男輕女!
洛謙另只沒有牽沈蔓的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神寵溺的道,“只要是蔓蔓生的,女孩男孩我都喜歡,其實我有件事沒有告訴你,在你查出懷孕後,我就去結紮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你生孩子了,我們有三個孩子,已經足夠好了。”
聽到洛謙的話,沈蔓眼眶裡泛起了紅暈。
李彥鵬站在不遠處,他將沈蔓和洛謙的話,全都聽到了耳裡。
他萬萬沒想到,沈蔓二婚,會嫁給事業有成的洛謙。
最關鍵的,洛謙還是頭婚,他怎麼一點也嫌棄帶著兩個拖油瓶的沈蔓呢?
李彥鵬原本以為,沈蔓離開他後,會過得無比淒慘。
可現在看來,過得淒慘的人是他!
沈蔓被洛謙扶進了車裡,車子啟動時,經過李彥鵬身邊。
李彥鵬看到沈蔓透過敞開的車窗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她眼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既不恨他,也不在留戀他,仿若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蔓蔓,在看什麼?”洛謙溫聲問道。
沈蔓將車窗按關上,她靠進洛謙懷裡,“老公,今生有幸嫁給你,我現在很幸福。”
聽到沈蔓那一聲老公,李彥鵬的身子,狠狠僵住。
曾經他們最甜蜜的時候,她也叫過他老公。
她會趴在他懷裡,幻想著二人以後幸福的生活。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是他將母親從鄉下接到城裡,是他一遍遍聽從母親灌輸的重男輕女的思想,是他一次次因工作不順就家暴沈蔓開始——
沈蔓沒有錯,錯的是他和他母親!
她是個好女人,賢慧持家,孝順長輩,是他和他母親將她推入了深淵。
還好,她解脫了,從深淵中爬了出來。
想到自己跟她互換靈魂的那一天,李彥鵬深深地覺得,自己落得現在這個下場,是他罪有應得。
李彥鵬騎車到了醫院。
母親半身不遂的躺在病床上,看到他過來,她嘴裡罵罵咧咧,說他是不孝子。
李彥鵬紅著眼睛走到病床邊,他憤憤的瞪著母親,“直到現在你還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當年我能娶到沈蔓,你為什麼不好好對她,為什麼要不停地在我面前說她壞話,為什麼在我家暴她後,你還要鼓掌說我打得好?我的女兒,她們現在一個個都不認我,是你一直說丫頭片子沒用,可你知道嗎?我家大丫頭現在跳舞彈鋼琴,樣樣都很厲害,小丫頭也很聰明伶利,若是我們不重男輕女,不虐待沈蔓,我們現在會是多麼幸福的一家子啊!”
“你渴望孫子,到頭來,你被孫子咬掉一隻耳朵,半身不遂的躺在床上,你享到孫子的福了嗎,李玉梅,我這一生都被你毀掉了!”
“你活在這個世上,是個禍害,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要拖著你一起下地獄!”
李玉梅看到李彥鵬拿起一個枕頭朝她臉上捂來,她嚇得瞳孔劇烈收縮。
不論她怎麼掙扎,都沒能讓李彥鵬停下手來。
李彥鵬活生生將李玉梅捂死了。
李彥鵬面如死灰的走出病房,他來到沈蔓曾經抱著孩子跳江的地方。
他站在橋上,張開雙手,誓死如歸的往下一跳。
沈蔓,欠你的,我和我媽用生命來換。
以後兩個孩子,就不會再受到任何人的牽制。
江阮看到這裡時,她收回了天眼。
“沈蔓姐,你放心,你前夫和你婆婆都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你以後還會再遇到屬於你的幸福。”
第66章 她摸了他的喉結
江阮今天心情不錯,她破天荒的喝了幾杯酒。
幫到沈蔓和她的女兒,功德分一次性就拿到了50積分。
她酒量不太好,從沈蔓家離開時,走路搖搖晃晃的,眼尾染著一層桃色的緋紅。
傅明修開車,將江阮和霍時域送到樓下。
“域哥,小阮阮喝醉了,你把握好機會啊。”傅明修朝霍時域擠了擠眼。
霍時域看了眼傅明修,薄唇裡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江阮以為霍時域說她,她揮開霍時域扶著她的手,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去,“哥哥你好凶,我滾,現在就滾……”
霍時域眼角抽了抽。
他幾個箭步上前,大掌握住女孩纖細瑩白的手腕,淩厲的口吻,緩和了幾分,“沒讓你滾。”
江阮腦袋暈呼呼的,她上了幾階樓梯後,有些天旋地轉,她纖軟的身子,不自覺的朝少年身上靠去。
兩人離得近,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夾雜著紅酒味飄來鼻尖,少年高瘦的身子,幾乎僵怔住。
他低頭朝靠在他肩膀上的女孩看了眼,她纖長濃密的羽睫低垂,秀挺的鼻尖下,嫣紅的唇瓣嬌豔欲滴。
少年迅速移開視線,冷白鋒利的性感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滑動。
“江阮,還能走嗎?”
江阮身子靠在少年寬闊清俊的胸膛上,腦袋似乎沒有那般暈眩了,她聲音軟綿的道,“不能走哥哥會抱我嗎?”
少年舌尖抵了下臉腮。
操。
她究竟知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麼?
故意勾引他?
“江阮,你知道我是誰嗎?”
江阮抬起頭看向少年,蝶翅般的長睫輕輕撲閃,乖軟的小臉上帶著朦朧的熏色,一雙小鹿眼濕噠噠的,勾人於無形。
“你是滅世大反派,閻王爺讓我攻略的人。”
霍時域劍眉頓時皺起來,“你在說什麼?”
什麼叫他是滅世大反派,閻王爺讓她攻略的人?
難道是有人叫她接近他的?
想到自從她被趕出江家後,性情忽然大變,還會捉鬼算命,霍時域漆黑幽深的狹眸,不禁微微眯了起來。
他雙手握住她薄如蟬翼的肩頭,俊臉輪廓幽沉危險,“江阮,誰讓你接近我的?”
江阮看著少年說話時,上下滑動的喉結,她忍不住伸手戳了上去,“哥哥,你好凶啊。”
她聲音本就嬌甜,喝醉酒後,更顯糯軟綿長。
霍時域握住她戳向他喉結的細白手指,看向她的眸色深暗了幾許,“別亂摸。”
江阮身子無力的靠進少年懷裡,她雙手上他肩膀,濕漉漉的澄澈裡,仿若帶著蠱惑人心的小鉤子,“哥哥,你不要做犯法的事,以後乖乖聽我的話好不好?”
霍時域,“……”
她哄小狗呢!
他薄唇裡下意識要吐出兩個字——不好,下一秒,就見她抬起纖軟的雙手,捧住了他冷峭分明的俊臉,她踮起腳尖,朝他靠近。
她的呼吸噴灑到他的俊臉上,灼熱又清香。
她纖長的羽睫像小扇子般撲閃撲閃,粉潤的紅唇一張一合,“哥哥,好不好?”
霍時域小腹緊繃,身體裡騰起一股陌生的躁動。
他骨節分明的大掌落到她不盈一握的纖腰間,鬼使神差的回道,“好。”
聽到令自己滿意的答案,女孩唇角開心的彎了彎,身子一軟,徹底靠到了少年身上。
霍時域高瘦的身子僵了僵,他正要伸出手臂將女孩打橫抱起,樓梯口的聲控燈突然亮了。
顏大嬸和顏菁菁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倆見江阮沒有回來,不太放心,於是打算到樓下等她。
哪知一下樓,就看到了女孩和少年抱在一起的畫面。
顏大嬸立即臉色大變,她像護犢子似的上前,“小霍,阮阮這是怎麼了,喝酒了嗎?”
顏大嬸和顏菁菁將江阮從霍時域懷裡扶了出來,顏大嬸上下打量了霍時域一番,“小霍,你們還小,你可千萬別占阮阮便宜啊,你們現在的心思,應該放在學業上。”
霍時域大掌握成拳頭放在唇邊低咳一聲。
今晚,好像是他被她占了便宜吧!
“我和她沒什麼,你們誤會了。”
顏大嬸松了口氣,“那就好。”
顏大嬸和顏菁菁扶著江阮上樓時,江阮突然醉意朦朧的回頭看了霍時域一眼,“哥哥,你的喉結好性感,好想再摸摸——”
顏大嬸,“……”
顏菁菁,“……”
敢情阮阮還是個小色女啊!
霍時域單手抄進褲兜,他嗓音低沉暗啞,“回去睡覺。”
江阮乖巧的哦了一聲。
……
深夜。
霍時域站在洗浴室的花灑下,俊美冷峭的臉龐微抬,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滑落,性感惑人。
不知想到什麼,他小腹收緊,牙關緊咬,眼底一片幽深晦暗。
……
翌日。
江阮被附在紙人身上的女鬼靈小溪叫醒,“小大師,今天商華大學開學禮,你不是要帶我過去揭穿柏文韜真面目的嗎?”
江阮從床上坐起來,她揉了揉還有些泛疼的太陽穴,“等我一下,我去洗漱換衣服。”
江阮從房間出來時,顏大嬸已經做好了早餐,她給江阮泡了杯蜂蜜水,“阮阮,你還小,以後儘量少喝酒。”
江阮點點頭。
吃完早餐,江阮背著包出門。
王秀芝,南知意,霍時域和傅明修已經等在樓下了。
今天要前往商華大學的人比較多,傅明修開了輛商務車過來。
傅明修昨晚打了通宵的遊戲,他有些犯困,霍時域從他手中拿過車鑰匙當司機。
江阮和南知意,王秀芝坐在後排。
“知意,到了商華大學,你需要大著膽子接近柏文韜,將他脖子上戴著的驅邪符拿走,你能做到嗎?”
南知意深吸口氣後點頭,“我能。”
這幾天,柏文韜又給她發了好幾條信息。
他說今天是他給她的最後一天期限。
若是晚上她不去找他,他就會將她的裸照發布到網上。
她一定要撕開他的真面目,讓大家都看清楚他是怎樣一個禽獸不如的教授!
王秀芝看向江阮,她神情擔憂又緊張的問,“小大師,你打算怎麼揭開柏文韜的真面目,我、我不太想讓大家知道柏文韜對我家知意圖謀不軌,我怕知意會被人指指點點!”
江阮點頭,“我理解你的顧慮和擔憂,知意不會曝光,柏文韜會自食惡果,你們等著瞧就好了,好戲很快就會拉開序幕!”
第67章 當眾下跪,震驚眾人
霍時域邊開車,邊透過後視鏡,朝江阮看去一眼。
江阮正在跟王秀芝和南知意說話,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不禁抬了下頭。
她和霍時域的目光,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起。
霍時域眼神無比幽沉深邃,像是漩渦般,要將她吸附進去。
江阮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小病嬌怎麼用那種眼神看她?
她昨晚喝醉了,應該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江阮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她摸了摸鼻子,心虛的移開視線。
傅明修靠在副駕駛,他注意到霍時域和江阮視線上的交織,他湊身到霍時域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域哥,昨晚你和小阮阮打啵了沒有?”
霍時域睨了眼八卦兮兮的傅明修,薄唇冷冷吐出,“我看你需要吃點魚油補下腦子。”
傅明修撓撓頭皮,“沒有的話,你倆剛怎麼眉目傳情?”
霍時域挑眉,“你是想半嘴不遂?”
傅明修立即捂住嘴巴。
他知道域哥會使用毒藥,只要他想,真能將人毒成半嘴不遂。
江阮見傅明修和霍時域說悄悄話,她將小臉湊過去,“你倆說什麼呢,是不是說我壞話?”
傅明修捂著嘴唔唔了幾聲,“我不能說,不然域哥要毒啞我。”
江阮瞪了霍時域一眼,“你別嚇傅明修,他是沒腦子了一點,但人還是挺不錯的。”
傅明修哼哼出聲,“小阮阮,這話我不愛聽,你快撤回。”
霍時域單手握方向盤,他行雲流水的轉了個彎,薄唇冷啟,“她說的話,即便天上下刀子你都得聽著。”
傅明修,“……”
受傷的世界,只有他一人達成了。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商華大學校門口。
南知意按照江阮的吩咐,她率先前往柏文韜辦公室。
柏文韜看到南知意,他鏡片下的眼眸,閃過一絲意外。
小知意終究還是妥協了麼?
只可惜,馬上就是開學禮,他要上臺發言,暫時不能對小知意做點什麼。
柏文韜是單獨的辦公室,他走到沙發上坐下,朝著南知意招了招手,“小知意,你過來。”
南知意強忍著內心的反感和害怕,她顫巍巍的走到柏文韜跟前。
柏文韜握住她手腕,直接將她拉到他腿上。
南知意渾身都僵住了,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小知意,你乖乖聽話,以後我不會虧待你。”
南知意朝柏文韜脖子看去,果不其然,她發現他脖子上戴著一條紅繩。
“柏叔叔,我不懂,你為什麼要找我?”
柏文韜看著南知意那張清純漂亮的小臉,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因為小知意長得好看,身嬌體軟。”
柏文韜朝南知意脖子靠近,他輕輕嗅了嗅,“好香,小知意,你身上是體香麼?”
男人的舉動和言語,讓南知意反感不已,若不是強忍著,恐怕要將隔夜飯都嘔出來了。
他趁柏文韜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身上,她迅速伸手朝他脖子上扯去。
柏文韜脖子上戴著的驅邪符,被她扯了下來。
柏文韜臉色變了變,“南知意,你幹什麼?”
南知意拿到驅邪符後,快速朝辦公室門口跑去。
“南知意,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快將我的東西還給我!”
柏文韜朝南知意追去,就在他快要追上她時,辦公室外面傳來敲門聲。
柏文韜將手收了回去。
南知意拉開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柏文韜鏡片下的眼眸,閃過冰冷與陰鷙。
小知意,既然你敢這般不聽話,那麼別怪我不客氣了!
即便今晚南知意送上門讓他睡了,他也會將她的照片公之於眾!
柏文韜整理了下情緒後,穿上西裝,前往學校禮堂。
江阮一行坐在禮堂最後方,南知意將柏文韜的驅邪符遞給江阮。
江阮念了幾句咒語,驅邪符瞬間化為灰燼。
柏文韜坐在禮堂最前端,身邊是校長和副校長,校長馬上就到了退休年紀,柏文韜很可能直接越過副校長升為校長。
副校長心裡很不服氣,但柏文韜妹夫是葉城副城主的得力幹將,官方背景強大,他有意見也只能埋在心裡。
校長講完話後,輪到柏文韜講話。
柏文韜每年都會評為優秀大學教授、葉城十佳師德標兵、葉城十大教育人物,他身上有著強大的光環。
新入學的大學生,看到柏文韜講話,全都站起來鼓掌。
柏文韜在他們心中,好比偶像明星。
“柏文韜那種人渣,居然還倍受學生們的歡迎!”王秀芝忍不住吐槽。
南知意看了王秀芝一眼,“媽,你之前不是也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嗎?”
王秀芝被南知意說得面紅耳赤。
她真是瞎了眼,才會將柏文韜當成正人君子!
柏文韜看著台下那些膜拜敬仰他的學生們,唇角勾起志得意滿的笑。
他這一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就沒有他得不到的。
除了小知意。
曾經他在南繼安面前大放厥詞,他要睡到南繼安的女兒。
今晚,他就能實現當年的豪言壯語了。
想到南繼安死了都不能瞑目,柏文韜唇角笑意忍不住加深。
商華大學的開學禮上,有個網紅學生正在全程直播。
柏文韜是知名教授,長得儒雅帥氣,他一上臺發言,直播間的人數就噌噌上漲。
彈幕上全都是柏教授好帥,柏教授好有魅力,想為柏教授生猴子的言論。
江阮走到一邊,她將附在小紙人身上的靈小溪放出來。
她輕輕念了聲咒語,“去吧!”
柏文韜講話講到一半時,他忽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身後好似刮來了一陣陰森的寒風。
緊接著,有什麼東西附到了他身上。
他的靈魂,他的思維,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了。
離臺上最近的校長,副校長等人,看到柏文韜停止了講話,眼裡全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柏文韜嘴角微微抽搐,好似癲癇病人發作了一般。
校長等人還沒反應過來柏文韜發生了什麼,就聽到撲通一聲,柏文韜彎下雙膝,跪到了地上!
第68章 真相大白,死不足惜
哐哐哐!
柏文韜不斷磕頭,額頭撞擊地板,發出清脆聲響。
前排的校領導,以及禮堂裡的師生們,全都愣住了。
柏文韜平時溫文爾雅,風度紳士,是商華學院明星級別的教授。
眾人從未見過他這般失控的樣子。
他到底是怎麼了?
柏文韜磕完頭,他半跪在地上,拿起話筒,大聲說道,“我是個強姦犯,還是個殺人犯!”
此話一出,禮堂裡頓時一片譁然。
大家全都不可思議的看著臺上的柏文韜,他怕不是中了邪吧?
柏文韜紅著眼眶,他眼角落下一滴淚水,“十年前,轟動整個葉城的南繼安奸殺女學生靈小溪案件,其實是我和我妹夫周昊天所為,我們才是奸殺靈小溪的真正兇手!”
“那年,靈小溪提前返校,我和周昊天用手帕捂住她嘴鼻,將她拖進了小樹林,我和周昊天輪流姦污了她,她中途醒來,劇烈掙扎,在那個過程中她扯落了我臉上戴著的面罩,為了不讓她說出我們的罪行,我和周昊天不顧她的哭訴與求饒,活生生將她掐死!”
“我和周昊天將她的屍體,偷偷放到了南繼安的宿舍床下。我妹夫周昊天有官方背景,為了擺脫嫌疑,讓南繼安頂罪,周昊天將南繼安屈打成招!”
“十年過去,我每每想到此事,便徹夜難眠,為了還南繼安一個清白,我特此向公眾舉報自己和周昊天,我們這種禽獸不如、罪不可恕的惡魔就該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禮堂裡的眾人,以及看直播的網友,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直到一聲淒厲的哭訴聲傳來,“原來我爸是無辜的,柏文韜,你還我爸爸!”
南知意忍無可忍的站起身,眼眶通紅,淚水直流。
她的爸爸……
顧家、疼妻女,愛護學生,將事業和家庭都平衡得很好的爸爸。
他是被人栽贓陷害的!
這些年,他們一家,背負了多少白眼和閒言碎語,其中的心酸,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還有爸爸的墓碑,隔一段時間就會被人破壞。
原本他們一家三口,可以過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這一切,全都被柏文韜和周昊天摧毀了!
同樣氣得不行的,還有王秀芝。
想起南繼安,她的心,便疼得無以復加,她站起身,手指發顫的指著柏文韜鼻子,“你這種人渣,必須槍斃!”
禮堂的師生,還有彈幕上的網友,紛紛回過神。
有相信柏文韜人品的,也有不相信他的。
還有一小部分人覺得這件事很詭異。
就算柏文韜真犯了罪,他也不可能主動站出來承認吧!
他好像真中了邪一樣!
第一排的校領導中,最過驚喜的莫過於副校長了。
不論柏文韜曝料的是否屬實,這件事,勢必會影響到他的名聲和前途。
柏文韜想越過他,成為校長,怕是不可能的事了!
副校長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這樣的好呢事?
原來,上天還真是會掉餡餅的啊!
……
葉城市政辦公室。
周昊天和副城長一起走進辦公室。
“昊天,我侄女考上了你大舅子任職的商華大學,聽說今天是商華大學的開學禮,我侄女要作為新生代表發言,他們學校官網好像搞了直播吧,你打開電視機,叫大家一起過來看看。”
周昊天點頭,“好。”
周昊天將同事都叫到了會議室,他打開商華大學的官網,點開直播。
他們看的時候,柏文韜正好上臺講話。
“昊天,哪天你有空,約你大舅子一起出來吃個飯,我侄女在他們學校,還得讓他多加關照,對了,我侄女還視你大舅子為偶像呢!”
周昊天臉上露出笑意,“副城主過獎了,我等會就給我大舅子打電話,晚上讓他出來陪副城主一起吃個飯。”
副城主笑著點頭,“昊天,你有個大學教授的大舅子,是你的福氣,以後你——”
副城主話沒說完,突然看到螢幕裡,柏文韜跪到了地上。
他一陣哐哐哐的磕頭過後,拿起話筒,爆出了他和周昊天的驚天大秘密。
周昊天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一片。
副城主,以及會議室裡的其他同事,全都看向周昊天。
他們的眼神,千變萬化,從難以置信到鄙夷憤怒。
副城主用力拍了下桌子,“周昊天,十年前你竟做過那等禽獸不如的事?”
周昊天不停搖頭,心裡,又慌又亂。
柏文韜是瘋了嗎?
他怎麼敢將十年前,他倆做的那件事公之於眾的?
若是靈小溪的案件,真的被重新調查,他倆都是要被判死刑的!
“不是真的,柏文韜中了邪,我現在就去聯繫他!”
副城主立即叫人攔住周昊天,“你是我辦公室的人,我不能徇私枉法,我得親自將你送去警局,若你是無辜的,我也會親自接你回來!”
“副城主,柏文韜胡說八道的,靈小溪當年是被南繼安奸殺致死的,與我無關——”
副城主是個正義凜然的人,他厲聲打斷周昊天,“是與不是,我想調查組會調查清楚!”
……
附身在柏文韜身上的靈小溪,將當年她被奸殺的真相全部說出來後,她重新回到江阮身邊。
柏文韜倒在地上,他神情有片刻的怔忡和迷茫。
他揉了揉泛疼的太陽穴,從地上站起來。
他不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台下為什麼會一片騷動?
難道,是他低血糖暈倒在地上了,大家都在擔心他?
柏文韜拿著話筒,清咳一聲後說道,“謝謝大家的關心,我低血糖犯了,沒有大礙。”
他正準備重新接著講話,忽然,一個臭雞蛋,朝他頭上砸了過來。
柏文韜被砸懵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食堂大媽氣勢洶洶的朝他沖來,“我女兒以前就是南老師的學生,她說南老師是好人,當時我們全家還不信,以為南老師是奸殺犯,沒想到你才是那個惡人!你憑什麼當教授,南老師太冤了,你這種人,死不足惜!”
柏文韜腦子裡有點懵。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時,副校長走過來,他給他看了段視頻。
看完視頻,柏文韜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湧去!
怎、怎麼會這樣?
第69章 大快人心,惡人自有惡人磨
柏文韜瞳孔劇烈收縮,身子止不住的發顫。
平時那雙隱藏在鏡片下的邪惡雙眸,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恐慌與淩亂。
他怎麼會突然當眾承認自己當年與周昊天犯下的罪行呢?
電光火石間,他猛地想到南知意扯掉他脖子上驅邪符的一幕!
沒有了驅邪符,難不成是靈小溪上了他的身?
靈小溪的魂魄,明明被他鎖在了棺材中!
台下的指責與謾駡,讓柏文韜無法再繼續思考下去。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名聲,毀於了一旦。
他不甘心!
柏文韜朝南知意站著的方向看了眼,眼底閃過濃濃的陰鷙。
既然南知意敢跟他作對,那麼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柏文韜抹了下臉上的臭雞蛋,他快速離開了禮堂。
王秀芝看到柏文韜離開時看向南知意的眼神,她臉色白了白,“小大師,柏文韜會不會現在就去發佈知意的照片了?”
江阮看向站在她身邊的少年,“哥哥,你上次入侵柏文韜電腦,將知意的所有照片都刪除了吧!”
霍時域淡淡的嗯了一聲。
柏文韜回到辦公室,確實準備將南知意的裸照公開發佈到網上。
結果,他打開加密的網盤,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他又在手機雲盤裡找了一番,結果還是沒有!
他明明存好了的,怎麼會不見了呢?
就在這時,他手機上彈出一條八卦新聞。
【爆!高校知名教授十年前奸殺女學生靈小溪,栽贓陷害同事真相】
柏文韜還沒反應過來,手機上又彈出一條新聞。
【爆!高校奸殺犯教授,社交軟體自曝裸照】
柏文韜點進自己的ins看了眼。
他腦海裡頓時一片空白。
那些照片,是他自拍的,同樣藏在了加密的網盤中。
為什麼會突然曝光?
網上評論,頓時掀起了血雨腥風。
以前那些恭維、討好、敬仰的聲音,全都變成了聲討、謾駡、詛咒。
柏文韜來不及過多思考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警方剛成立的調查組就過來了。
“我沒有奸殺靈小溪,是南繼安做的,他已經被你們槍斃了,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事情過去了十年,就算警方再次啟動調查,也查不出什麼證據。
他在臺上中了邪,說的話不能當真!
柏文韜被員警押上警車前,他看到了王秀芝和南知意,還有母女倆身後那個漂亮軟糯的少女。
柏文韜隱隱感覺到,他的秘密曝光,和那個少女脫不了干係。
王秀芝和南知意母女原本是他的掌中之物,不可能扳倒他的,除非有高人指點。
難不成,那個少女就是她們背後的高人?
呵。
就算她們有高人又如何?
警方壓根找不到物證了。
柏文韜鏡片下的眼眸,朝南知意投去冰冷陰寒的目光,“小知意,你在家乖乖等著我回來,我是不會坐牢的!”
南知意就像被惡狼盯上了一樣,渾身雞皮疙瘩,全都冒了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押著柏文韜的警員,厲聲說了句,“你還想狡辯?當年你和周昊天奸殺靈小溪的視頻就是鐵證!”
柏文韜囂張的臉色,徹底灰敗下來。
那段視頻,居然也被人挖了出來?
警員將柏文韜鼻樑上的眼鏡摘了下來,“你眼鏡上一直裝著針紮攝像頭吧?”
柏文韜呼吸狠狠一滯。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
當年他和周昊天一起犯事,他為了以後能夠威脅周昊天,特意買了副裝著針紮攝像頭的眼鏡。
這些年,他用那段視頻,威脅周昊天替他辦了不少事。
兩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都不能背叛誰。
他萬萬沒想到,當年錄下的那段視頻,會成為他無法再狡辯的犯罪鐵證!
柏文韜被押上警車時,他面色灰白,徹底沒有了往日隱藏的囂張和陰邪。
南知意閉了閉通紅的眼睛,“我不懂,柏文韜為什麼要陷害我爸爸,我爸爸到底哪裡得罪了他?”
江阮拿出紙巾,替南知意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因為嫉妒。”
南繼安和柏文韜是大學校友,南繼安樣樣都強過柏文韜。
不僅在大學,後來到同一所高中教學也是。
南繼安處處都壓了柏文韜一頭,最令柏文韜氣憤嫉妒的是,有個富家千金,喜歡上了南繼安,主動表白,但被南繼安拒絕了。
柏文韜找到富家千金,表示他願意跟她在一起,卻被富家千金狠狠羞辱了一通。
自那以後,柏文韜更加嫉恨南繼安了,讓柏文韜破防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升職。
他受不了南繼安比他強,明明他已經那麼努力了,為什麼還要被壓上一頭?
那個時候,恰好周昊天看上了靈小溪,二人一合計,便想出了那個歹毒的計畫!
南知意聞言,她朝王秀芝看了眼,疑惑不解的問,“當年我爸為什麼會拒絕富家千金,看上我媽?”
王秀芝垂下腦袋,她也有些想不明白。
江阮說道,“因為那個富家千金,想讓你爸入贅,你爸是個腳踏實地的人,他有自己的堅持和原則。知意,你爸在陰司教書,如今他沉冤昭雪,我晚上會讓你在夢中見到你爸,你勸他去投胎吧!”
南知意眼眶泛紅的點頭,“謝謝你阮阮。”
王秀芝看向江阮,“我也能在夢中見見繼安嗎?”
江阮抿了下唇瓣後說道,“你差點害了知意,還對柏文韜動過心,他不會想見到你的。”
王秀芝垂下眼斂,頓時淚流滿面,悔不當初。
繼安不想見她,是她的報應!
這輩子,她不會再跟任何男人在一起了,她以後會好好愛護自己的女兒,用自己下半輩子來贖罪!
“小大師,柏文韜和周昊天會受到法律制裁的吧?”王秀芝問道。
“會。”
柏文韜和周昊天定罪後,半年後就會被槍決。
在那半年裡,二人菊部受損嚴重,生不如死,極沒尊嚴的活著,是監獄裡那些窮兇惡極的人的玩物。
正是應了那句,惡人自有惡人磨。
……
半夜。
南知意做了個夢。
夢中,她來到了一個光線陰暗的地方。
她穿過長長的走廊,停到了一間教室門口。
看到教室講臺上的身影,南知意狠狠怔住。
第70章 開學住進404宿舍,深夜驚魂
那人穿著灰色襯衫,扣子系得一絲不苟。
清俊儒雅的臉上,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
他正拿著書本,給學生們講課。
那些學生,看上去不像正常人,有的缺少一隻眼睛,有的頭上破了個洞,還有的沒有雙手。
南知意顧不上害怕,她貓著腰從後門走進去,坐到最後一張桌子上。
聽著男人溫潤斯文的聲音,南知意鼻尖發酸,淚水忍不住跌落。
爸爸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好聽。
“同學,你在哭什麼?”那道好聽的聲音,突然從她頭頂響起。
南知意緩緩抬起頭。
視線與男人眸光撞到一起時,男人眼裡露出一絲震驚。
啪的一聲。
男人手中的書掉落到地上。
“知、知意?”
南知意站起身,她用力撲進男人懷裡,“爸爸,爸爸,我好想你!”
男人僵著身子,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懷裡已經長成大姑娘的女兒,他雙唇哆嗦得厲害,“知意,真的是你嗎?”
“是我,爸爸,知意來看你了!”南知意抬起頭,淚水模糊,聲音哽咽,“爸爸,當年陷害你的人是柏文韜和周昊天,他們已經被抓了,爸爸,你是清白的,對不起,我和媽媽當年都沒有相信你。”
南繼安替南知意擦掉臉上的淚水,“爸爸不怪你們,是爸爸不好,讓知意這些年吃了很多苦,是爸爸對不起你。”
南知意搖了搖頭,“媽媽對我挺好的,爸爸不要再自責內疚,我已經長大了,以後也可以照顧自己了,爸爸安心的去投胎吧,爸爸下輩子,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
南繼安搖搖頭,“爸爸不去投胎,閻王說了,我留在陰司教書,可以積攢功德,等有了一定的功德,我可以去陽間看看知意,我還想看看我的知意嫁人的那一天呢!”
“爸爸……”
“爸爸做人時無法守護知意,做了鬼也要守護知意,爸爸想要看到知意以後過上幸福的生活。”
南知意從床上醒來時,她的淚水,已經將枕頭浸濕了。
她走到客廳,看到爸爸的遺像,她給他上了三炷香。
“爸爸,知意以後會努力學習,會讓自己幸福的。”
……
翌日。
顏大嬸替江阮整理箱子,“阮阮,你要去學校住宿了,我和你菁菁姐還真捨不得!”
江阮笑著道,“等十一放假,我和霍時域去禦景公館看別墅,若是能買下來,到時我們一起過去住那邊。”
“別墅應該很貴吧,我身上還有點積蓄,一起拿出來給你。”
江阮擺擺手,“聽說那邊是凶宅,很便宜,我還不知道買不買,具體情況要我過去看了才知道。”
顏大嬸現在對凶宅什麼的都不怕,畢竟有她家阮阮在,再凶的鬼也不敢靠近呢!
傅明修一大早就過來接江阮和霍時域了。
三人雖然在同一所大學,但都在不同的系。
江阮是音樂系,霍時域在醫學系,傅明修則是籃球特長生。
到了校門口,林芊雪和南知意全都跑過來圍住江阮。
“江阮,我都在校門口等你好久了。”林芊雪拿出一杯奶茶遞給江阮,“一段時間不見,你好像又漂亮了,我看著你都有點心猿意馬了!”
傅明修探過頭來,“林芊雪,你不是喜歡域哥嗎?”
林芊雪朝冷峭陰鬱的霍時域看了眼,見少年幽漆的黑眸,落在江阮身上,林芊雪立即抱住江阮手臂,“他拒絕我那天開始,老娘就不喜歡了,我現在喜歡嬌嬌軟軟的小仙女。”
霍時域的俊臉,陰沉了幾分。
傅明修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他用手臂戳了戳霍時域,“域哥,這下可好了,喜歡你的人變成情敵了。”
霍時域薄唇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江婉婷和蕭景逸從跑車上下來,看到江阮被林芊雪霍時域一行人圍著,二人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明明江阮已經被趕出江家了,她只是一個落魄千金,她為什麼還能上得起大學?
還有,她怎麼跟死對頭霍時域,林芊雪,傅明修玩到一起去了?
江婉婷以為自己回到江家後,能看到江阮落魄不堪的樣子,結果卻事與願違。
江阮現在過得,好像比在江家還要滋潤。
江婉婷不懂,江阮一個草包,到底能有什麼魅力?
“景逸,江阮最近還在當你的舔狗嗎?”
蕭景逸臉色難看的搖頭。
他也不知道江阮抽什麼風,暑假這段時間,她沒有給他打過電話,發過資訊,她對他,好像連陌生人都不如了!
“江阮應該是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方式引起我注意,現在開了學,她肯定會像高中時那樣來巴結討好我,婉婷,你等著瞧,到時我會將她的尊嚴,狠狠踩到腳底!”
江婉婷挽住蕭景逸手臂,“還有那個霍時域,你也要一併收拾!”
沒人知道,江婉婷還沒被認回江家時,她暗戀過霍時域,她甚至還主動跟他表過白。
霍時域非但沒有答應她,還冷冷說了句:“你是誰,長這麼醜也敢跟老子表白?滾遠點!”
那句話,深深傷害到了她的自尊!
她發過誓,就算哪天霍時域跪下求她,她也不會再給他機會!
“景逸,你不是跟教導主任熟嗎,聽說女生宿舍404之前發生過學姐上吊的事件,你跟教導主任說一聲,讓他將江阮安排到404吧!”
聽說404宿舍鬧鬼,江阮不是去天橋擺攤當過神棍嗎?
呵。
她倒要看看,住鬧鬼的宿舍,她怎麼應對!
……
江阮,南知意,虞棠,夏晚晚四人在同一間宿舍。
江阮和南知意進到宿舍時,只有虞棠在裡面。
虞棠是虞氏地產的千金,她帶來的兩名傭人正在替她鋪床。
全是粉色的hellokitty。
虞棠坐在桌子前塗指甲油,她長得明豔,眼神清冷,她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眼江阮和南知意,“我喜歡粉色,讓傭人多帶了三套,你們也都換上!”
“她怎麼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口吻?”南知意擰著秀眉,有些不滿的道。
江阮朝虞棠臉上看了眼,心下了然。
這人就是個心直口快的大小姐脾氣,壞不到哪裡去。
“hellokitty挺好的,我還蠻喜歡。”江阮欣然接受。
南知意見江阮接受,她也點了點頭,“好吧。”
鋪好床,打掃宿舍衛生後,江阮和南知意準備去食堂吃東西,江阮看了眼躺在床上打遊戲的虞棠,“你要一起去食堂嗎?”
虞棠看了眼江阮,“我家傭人等下會送吃的過來,你們不用管我。”
走出宿舍,南知意小聲嘀咕,“虞棠好高冷啊。”
江阮沒有將虞棠的態度放心上,她朝南知意眨巴了下眼睛,“聽說這次軍訓的教官,是陸湛哥哥他們呢!”
南知意白皙的耳廓瞬間泛起紅暈,“阮阮,你好壞,我和陸隊長又沒有什麼關係。”
江阮笑容加深,看破不說。
……
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左右,除了沒有來報到的夏晚晚,404宿舍就只有虞棠沒有睡著了。
虞棠放下手機,起床去上洗手間。
女生宿舍都有單獨的洗手間,虞棠走到陽臺,將燈打開。
她走進洗手間時,頭頂的燈,突然變得忽明忽暗。
不知是不是虞棠的錯覺,她感覺一陣詭異的冷風刮了過來,她抬頭朝窗戶看了眼。
奇怪,明明窗戶關上了。
她迅速解決完,洗了手,朝宿舍走去。
推開陽臺門,虞棠準備回到床上,忽然,她腳步一定。
透過外面照射進來的幽暗光線,她隱約看到一道披著長髮的白色身影,懸掛在宿舍半空。
那道身影脖子上套著根繩子,掛在她們宿舍的吊扇上面。
虞棠嚇得大聲尖叫,“啊啊啊——”
睡夢中的江阮和南知意,頓時被虞棠吵醒。
江阮睡眼惺忪的問道,“怎麼了?”
“有鬼,有鬼啊。”平時高冷的小公主,此刻嚇得手足無措,臉色慘白。
江阮倒是沒有太大的意外,“她回來了麼?”
虞棠藏進被子裡,半晌,她露出一雙誠惶誠恐的眼睛,“誰?江阮你能看到鬼?”
江阮慢條斯理地從床上起來,她朝吊扇看了一眼,“你沒聽說過嗎,一年前404宿舍,有位學姐上吊自殺了。”
虞棠嚇得迅速將眼睛藏進被子裡。
嗚嗚嗚,她人生第一次住宿,居然就住進了一間凶宅。
她要回家,她不住宿舍了!
南知意睡在江阮上鋪,聽到宿舍鬧鬼,她面色還算淡定。
反正有阮阮,什麼妖魔鬼怪都會被降服。
“虞棠,你放心,就算那個學姐變成鬼回來了,她也會被阮阮虐哭的。”
虞棠半信半疑的伸出腦袋朝江阮看去,“你、你有捉鬼的本事?”
江阮笑而不語。
她從床上起來,順著陰氣,走到洗手間。
那道白色鬼影,許是察覺到了江阮是個不好招惹的,她在江阮醒來的一瞬,就躲了起來。
“為什麼死了一年還不去陰司報到?”
女鬼顫巍巍的抬起頭,江阮看著她眼珠暴凸,紅舌外露,臉色青白的樣子,微微皺了下眉。
江阮嫌女鬼的樣子太醜,她迅速掐了個訣,女鬼恢復成了她生前的樣子。
女鬼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想到她還能恢復成自殺前的樣子,她迅速跪在地上,朝著江阮磕了個頭,“小大師,我不是不去投胎,而是我罪孽深重,心中有執念放不下!”
此時虞棠和南知意已經來到了陽臺,兩人站在江阮身後,偷偷朝洗手間裡看去。
兩人什麼都看不到。
“女鬼在裡面嗎,咦,明明我先前在宿舍裡看到了鬼影,為什麼現在看不到了?”
江阮回頭看向二人,“你倆想看到?”
南知意點頭,“我想看。”
虞棠,“女鬼能看到我,我卻不能看到她,這不公平,我也想看。”
江阮嘴裡念了句咒語,手朝著二人眼前一揮。
虞棠和南知意頓時看到了洗手間裡跪著的白色鬼影。
“我的天,第一晚住進來就這麼刺激的嗎?”虞棠害怕的從身後抱住江阮。
江阮,“……”
說好的高冷女神呢?
江阮看向洗手間裡的女鬼,鹿眸清冷,“說吧,你有什麼執念?”
女鬼垂下眼斂,面色難掩悲痛,“我曾未婚先孕,懷胎十月將孩子生下來後,又親手掐死了他。”
虞棠和南知意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你瘋了嗎?”
親手掐死自己生下來的孩子,這也太殘忍了吧!
女鬼掩面哭泣,“因為——”
第71章 整容上癮,一錯再錯
女鬼叫樂蓧蓧,出生在一個平凡卻又有愛的家庭。
她是家中的小女兒,上面還有個大她十歲的哥哥。
父母不重男輕女,平時十分疼愛她這個么女。
哥哥參加工作後,也時不時給她零花錢。
唯一令她不滿的,就是她長得不夠漂亮。
其實她長得不差,但她的夢想是成為大明星,她需要自己的臉蛋相當精緻。
高中畢業後,她考取了葉城大學的表演系。
她在開學前,說服父母給她錢,她去割了雙眼皮。
她本以為自己割了雙眼皮,外貌能排到中上了,但進了葉城大學的表演系,才發現裡面美女如雲。
她覺得自己還要再次整容,才能達到大美女的程度。
她跟父母要錢,父母不再同意她去整容。
她又找到哥哥,哥哥也不同意。
原本家人的拒絕,讓她打消了繼續整容的念頭。
但宿舍裡有個女孩,她去做了鼻綜合,微笑唇後,直接成了網紅。
這可將樂蓧蓧羡慕壞了。
她找家人要不到錢,於是開始借網貸。
現今這個社會,只要有身份證和手機,各個平臺都能借到錢。
她借了十來萬,去做了鼻綜合,微笑唇,削骨手術。
她請了兩個多月的假,住在出租屋,等她父母接到老師打的電話,找到她時,她已經做完了手術。
父母看到她腫成豬頭似的臉龐,又氣又心疼的罵了她一通。
她向父母承諾,只要她變好看,就能掙到很多錢,以後絕不再動刀子。
樂蓧蓧的父母,其實不想讓她當什麼大明星,也不需要她掙很多錢,只要她健康快樂就行。
樂蓧蓧沒有將自己借網貸的事情告訴父母,父母以為她借朋友的錢整的容,將家裡僅剩的五萬塊全都拿出來讓她還帳。
樂蓧蓧恢復得差不多後,她又覺得自己的胸不夠大。
她拿著父母給她的五萬塊,去做了隆胸手術。
三個月過去了,網貸開始催她還款。
樂蓧蓧看到利息滾到了二十萬,她嚇了一大跳。
她只能拆東牆補西牆。
但她沒想到,利息越滾越大。
她也想學室友直播當網紅,那樣的話,她就能掙到還債的錢了。
可她背後沒有資本,也沒有人捧,每次直播觀看人數,都只有個位數。
催貸款的人,每天都會打好幾個電話。
樂蓧蓧感覺到了精神壓力,於是她開始悄悄觀察來校門口接漂亮女生的富二代。
經過她連續幾天的觀察,她看中了一個叫作言錚的有錢人。
言錚長相帥氣,紳士優雅,一身白色休閒裝,就像漫畫書裡走出來的王子。
樂蓧蓧偷偷觀察到,言錚喜歡漂亮的女生,現在的她,應該符合言錚口味。
在言錚跟一位學姐分手後,樂蓧蓧故意撞上言錚的跑車。
言錚送她去了醫院,又給了她一筆醫藥賠償費,她如願拿到了言錚的聯繫方式。
她每天都會給言錚發資訊,一來二去,她果真引起了言錚的注意。
那天,言錚給她發資訊,想帶她去他的別墅參加party。
樂蓧蓧穿著漂亮性感的小短裙,化著精緻的妝容,她如願以償的坐上了言錚的車。
車子停在別墅前,言錚牽了她的手,還誇她漂亮似仙女。
她第一次來到有錢人的世界。
她陪在言錚身邊,不少女生都朝她投來羡慕的目光。
那一刻,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等她將貸款還清,得到言錚的寵愛,說不定她就能進入娛樂圈,成為大明星。
那天晚上她喝了不少酒,她早在瞄準言錚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將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交給他的準備。
所以當她半夜醒來,發現有個男人正伏在她身上做那種事時,她沒有感到害怕,反而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了男人。
她的回應,讓男人愈發興奮。
那天晚上男人要了她好幾次。
自那晚過後,言錚每個星期,都會來學校接她去他的別墅。
兩人發生了好幾次關係之後,樂蓧蓧後知後覺的發現,每次兩人做時,言錚都要關燈,而且他什麼話都不會對她說。
就好像將她當成了一個發洩欲望的工具。
這讓樂蓧蓧心裡好不容易生出的甜蜜,瞬間蕩然無存。
在又一次發生關係後,樂蓧蓧沒有再像往常那樣埋在男人懷裡睡覺,而是趁男人睡覺後將燈打開。
男人的臉,雖然和言錚的一模一樣,但她隱隱覺得,男人並不是言錚。
“你是誰?”她鬼使神差的問出一句。
睡著的男人被她吵醒,他睜開眼,看到她的一瞬,臉上露出傻傻的笑容,“美女姐姐,你還要嗎?”
男人剛出聲,他就立即伸手將嘴巴牢牢捂住,“完了,哥哥不讓我說話的。”
樂蓧蓧看到男人的神情舉止,她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和她睡的人,竟是個傻子!
“你是誰?言錚呢?”
樂蓧蓧不能接受自己跟個傻子睡了,她發瘋似的朝男人身上捶打。
外面聽到響動吵鬧的言錚,推門走了進來。
言錚走到床邊,一把揪住她長髮,不復平時的溫柔優雅,面色冷然凜冽,“跟你發生關係的是我弟弟言澤,我天生不孕不育,我需要借我弟弟的種,讓你懷上我們言家的孩子!”
言錚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裡面有一百萬,我知道你欠了不少貸款,若是還不上,後果會比被我弟弟睡了更加嚴重!”
“等你懷上孕,生完孩子,這一百萬就是你的,以後你想進娛樂圈,我還會給你資源!”
樂蓧蓧的淚水,不停地流,“我不……”
言錚伸手拍了拍樂蓧蓧的臉,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整容臉,矽膠胸,除了我弟,你以為還會有人願意睡你?你若不答應,你可以現在就去報警,我看你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葉城生存!”
樂蓧蓧哭得不能自已。
她自以為聰明,將言錚當成了獵物。
其實不然,她早就成了他們兄弟倆的獵物。
現在她的貸款,越欠越多,差不多滾到了五十萬。
她父母和哥哥都是普通打工族,壓根無法替她償還巨債。
她只能靠言錚了。
“我可以答應你,但生完孩子,我還需要一百萬!”
第72章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
沒多久,樂蓧蓧就懷上了言錚弟弟的孩子。
她偏瘦,加上秋天到冬天,衣服穿得厚,前面六七個月都沒有人察覺。
等衣服減少,快要隱瞞不住的時候,她辦理了休學。
她住在言錚的別墅,到了預產期,生下一個小男嬰。
她以為自己的任務,到這裡就結束了。
她還年輕,對於懷胎十月的孩子,並沒有多少感情。
甚至於她來說,這個孩子還是個恥辱。
她只想快點拿完那一百萬後走人。
但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言錚將小嬰孩交到她手中,並且命令她親手掐死小嬰孩。
樂蓧蓧瞳孔地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樂蓧蓧淚流滿,聲音沙啞的嘶吼,“不是你要我生下來的嗎,為什麼要掐死他?這麼殘忍的事情,我、我做不出來!”
看著哇哇大哭的孩子,樂蓧蓧的心頭,滿是不忍與難受。
言錚看著情緒激動的樂蓧蓧,他沒有跟她過多解釋,唇角勾起一抹陰冷邪惡的笑意,“若是你不按照我說的做,你所做的一切,都會曝光,你應該不想讓你家人,還有你同學知道你懷孕生子的事吧?”
樂蓧蓧睜大眼睛,臉色慘白,淚水如斷線珍珠般跌落。
那一刻,她才發現,言錚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他太瘋太癲了!
樂蓧蓧不停地搖頭,她雙唇發顫的質問,“言錚,他是你弟弟的孩子,也是你們言家的種,你不是說你不孕不育,需要借種傳宗接代的嗎?”
言錚仰頭笑了起來,他伸手拍了拍樂蓧蓧的臉,眼神倏地冷了下來,“我說不孕不育,你還真的信啊,不過也是,你愚蠢又好騙,你以為我真是富二代?我家只是拆遷了幾套房子,我手裡有點閒錢罷了,我前往你們葉城大學,就是為了物色替我弟生孩子的獵物,只有你上了當。”
“實話告訴你吧,這個孩子,是我以後發家成名的工具,你現在立即給我掐死他!”
在言錚的逼迫下,樂蓧蓧親手掐死了那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
言錚實現承諾,又給了她一百萬,自此以後二人再無瓜葛。
樂蓧蓧本以為,這件事就此結束了。
她還了貸款,不再心生做大明星的美夢,也不再去整容,她想要過平凡而安靜的生活。
可是,詭異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了。
她每天晚上睡覺,都會聽到有個小嬰孩趴在耳邊喊她媽媽,質問她為什麼要掐死他?
而且,她時不時會感覺到頭皮,胳膊被撕咬的痛感。
等她第二天醒來,竟真的看到頭皮少了一塊,胳膊也少了肉。
漸漸的,樂蓧蓧還會發現自己後背會無緣無故出現小小的手掌印。
她上體育課,經常會被什麼東西壓得喘不過氣。
在這樣日復一日的折磨中,她終於崩潰了。
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化身怨靈回來找她報仇了。
去年夏天,她將繩子放到吊扇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斷氣,靈魂飄出身體的那一刻,她看到一個小小的黑影,從她肩頭離開。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執著於借貸款整容,一心想要傍上富二代進娛樂圈,一步錯,步步錯,我害死了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還害我爸媽,哥哥失去了最親的人!”
“現在我的孩子,成了言錚的掙錢工具!我真的害怕,哪天它會成為一個殺人工具!”
“言錚?”南知意長睫顫了顫,滿眼不可思議,“不會就是近年來大火的偶像歌手言錚吧?”
言錚是靠著偶像男團組合出道的,原本組合一直不溫不火,後來言錚單飛,無緣無故的開始爆火。
唱歌、拍戲、綜藝,他的資源好到爆棚,最近還被邀請到國外參加電影節。
微博上的熱搜,他幾乎占了半壁江山。
短短一年時間,他就成功躋身成為當紅流量小生。
南知意有段時間,還挺粉言錚的。
若不是柏文韜那件事,她可能還會繼續粉言錚。
感覺一旦粉上他,就很難脫粉。
他身上好像有股無形的魅力牽扯著他們粉絲的心。
言錚的大粉,都是有錢的富家千金,或是富婆,就連他們經紀公司的老闆,也發瘋似的捧他。
明明言錚的唱功、演技,算不上多好。
“阮阮,言錚爆火,難不成與樂蓧蓧掐死的孩子有關?”
江阮不認識什麼流量男星,她拿出手機,搜了下言錚的照片。
“是他嗎?”
樂蓧蓧和南知意都點了點頭。
江阮盯著言錚的面相看了會兒後說道,“他讓樂蓧蓧掐死男嬰後,帶去暹羅國製作成了古曼童。”
南知意和虞棠都狠狠愣住。
古曼童她們大致聽說過,但具體情況不太瞭解。
江阮解釋道,“古曼童和陰牌是暹羅國的兩大邪術,娛樂圈有些明星,還有一些大老闆,家裡都供養過古曼童,供養那種東西,有很多禁忌,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
“古曼童又稱招財童子,它的招財能力十分強大,如果供養的是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古曼童,效果要更加好。”
“言錚讓樂蓧蓧生下他弟弟的孩子,原因就在於此,現在他供養的古曼童,讓他成為了最火的男明星。”
虞棠和南知意聽後,都氣憤不已。
“為了成名發財,言錚也太也沒有道德底線了,那個剛出生的孩子,他怎麼忍心讓樂蓧蓧掐死的?那種人,居然還有幾千萬粉絲粉他,天呐,他就是個毒瘤,遲早會禍害那些粉絲的!”
喜歡言錚的粉絲,都是些年輕小姑娘。
那種為了成名不擇手段,連自己弟弟血親都殘忍殺害的偶像,若是不剷除的話,將會給社會造成很大危害的吧!
江阮打開天眼,她看到不久之後,確實有不少粉絲,為了讓言錚獲得更多資源,紛紛跳樓威脅廣告商,她眉頭緊皺起來。
“小大師,你有沒有辦法,讓我的孩子,不再做言錚的賺錢工具?”
江阮抿了抿唇瓣,沉思片刻後說道,“唯一的辦法是——”
第73章 深夜他來女生宿舍找她
供養古曼童,就像養孩子一樣,要準備它喜歡的玩具、零花、水果等來當作祭品。
每天早起要給它上香,跟它說話,供養得好,在它面前許願,就會很靈驗。
而且,還能給人帶來好運氣,讓人功成名就。
與之相反,供養古曼童,也有很多禁忌。
比如,每天要準時准點的上香,供品不能少,要守信用,不能當著它的面行男女之事等。
江阮看著南知意,虞棠,以及女鬼樂蓧蓧齊齊看向她的眼神,她清咳一聲後說道,“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觸犯供養古曼童的禁忌,遭到反噬。”
對於言錚那樣的人,江阮是一點也不同情的。
樂蓧蓧縱然有錯,但罪不至死。
言錚的所作所為,比樂蓧蓧的嚴重多了,該死的是言錚!
“要怎麼樣才能讓言錚觸犯禁忌呢?”樂蓧蓧問道。
江阮掐指算了下,若是不提前干預的話,言錚遭到反噬,還需要等到兩三年之後。
屆時,會有更多無辜之人被言錚供養的古曼童殘害!
“等軍訓完,我會去處理這件事。”
江阮看向樂蓧蓧,“你不能待在宿舍,知意和虞棠是普通人,她們會被你身上的陰氣所影響。”
樂蓧蓧低下頭,小聲哭了起來。
她是吊死鬼,需要找到替身才能去投胎。
她不想害人,也不想找替死鬼。
她不知道要去哪裡?
南知意看到樂蓧蓧哭了,她歎了口氣,“樂學姐也挺可憐的。”
江阮正要說點什麼,她手機鈴聲響起。
這麼晚了,誰找她啊?
江阮看了眼來電顯示,竟是霍時域打來的。
她連忙按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少年低沉清冷又言簡意賅的嗓音,“下來。”
江阮伸出頭,朝陽台外面看去。
一道頎長玉立的身影,站在宿舍樓下的花台前。
許是察覺到她往樓下看的眸光,他抬頭朝她看了一眼。
江阮掛斷電話,她對樂蓧蓧說道,“你先待這裡,我等會兒再決定你的去留。”
江阮快步走下樓。
才開學,宿管阿姨管得並不嚴,她悄悄溜了出去。
少年穿著白色t恤和黑色工裝褲,單手抄在褲兜,又高又瘦,妥妥的衣服架子。
江阮一路小跑到少年身前,她來得太急,氣息有點不穩,她微微彎腰,喘了幾口氣。
她身上穿著一件娃娃領睡裙,彎下妥時,精緻的鎖骨和內衣帶子露了出來。
霍時域立即移開視線。
江阮抬起頭朝少年看去,見他耳廓微微泛紅,她鹿眸裡露出疑惑,“你怎麼了,大晚上的耳朵怎麼紅了?”
霍時域看向江阮,漆黑狹眸幽沉深邃,“你是不是在勾我?”
江阮,“……”
她朝自己領口看了眼,見內衣帶子露了出來,她連忙拉好。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微妙又尷尬。
最終還是江阮打破了靜默,“大半夜的,你怎麼過來找我,有事嗎?”
霍時域將背在身後那只大掌伸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用古老綢緞製成,刻著符文和瑞獸的袋子。
江阮頓時驚得睜大眼睛,“這是乾坤袋吧?”
乾坤袋外觀看上去雖然普通,但裡面空間無際,可以容納萬物。
袋口系以金繩,充滿了古風神韻。
少年看到她澄眸中露出來的驚喜,他冷峭鋒利的俊臉輪廓,稍稍柔和了幾分,“你不是經常要捉鬼嗎,有了乾坤袋,你可以放鬼,也可以放你以後的法器。”
江阮拿出手機,鹿眸亮晶晶的看著少年,“多少錢,我轉你。”
少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來。
“江阮,我沒那麼物質。”
江阮見少年有些不悅,她擰了擰纖細的黛眉,“這個乾坤袋,一看就價值不菲,我總不能白占你便宜吧!”
少年將乾坤袋交給江阮後,朝她伸出修長冷白的大掌,“一顆糖就行。”
江阮,“……”
幾秒後,她軟聲囁嚅,“我穿睡裙,沒帶欸,要不你在這等會兒,我去宿舍拿?”
江阮朝宿舍方向看了眼,只見她住的三樓宿舍陽臺上,南知意虞棠樂蓧蓧,兩人一鬼三顆腦袋齊刷刷的看著她和霍時域。
像極了瓜田裡的猹。
霍時域自然也看到了樓上的幾個吃瓜群眾。
“穿白色衣服,披著頭髮的是個女鬼吧!”霍時域問道。
江阮點頭,“是,我正愁不知讓她去哪待著好呢,這不,你就送了乾坤袋過來。”
霍時域點了點頭,他沒有讓江阮上樓拿糖,“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上去休息,糖下次再給。”
江阮抿了抿唇瓣,“那也行,你先回男生宿舍吧!”
少年,“你先進去。”
江阮沒有跟他客氣,她先一步進了女生宿舍。
直到她身影消失,少年才轉身離開。
回到宿舍,江阮讓樂蓧蓧進了乾坤袋。
乾坤袋裡面很大,裡面還有一處鬼舍,樂蓧蓧給自己找了間古色古香的千金房,她心情不錯的躺到床上。
沒想到死了,她還能住到這麼好的房間。
……
葉城大學的軍訓時間為半個月,陸湛成為了江阮,南知意班級的教官。
陸湛嚴厲又溫柔,暴曬天氣,他會減少軍訓時間,讓女生到陰涼的地方站軍姿。
雖然軍訓很累,但江阮暗戳戳的磕陸湛和南知意cp,她倒也不覺得難熬。
軍訓最後一天結束後,江阮,林芊雪,南知意和虞棠四人坐在草坪上聊天,這段時間,四個女生關係更加親密了。
幾人都知道南知意暗戀陸湛的小心思,林芊雪用手肘戳了戳南知意手臂,“知意,陸教官明天就要離開了,為了不留遺憾,你去大膽告白啊!”
江阮點了點頭,她知道陸湛以後就是南知意的正緣,她附和道,“我也支持,勇敢邁出第一步,明天就去向陸湛哥哥表白。”
傅明修經過幾個女生身邊時,恰好聽到江阮說的最後一句話:明天就去向陸湛哥哥表白。
傅明修心中立即警聲大和,“誰要向陸教官表白?”
林芊雪看到傅明修,她一腳將他踹開,“我們女生說悄悄話,你一男的跑來做什麼,麻溜的滾。”
傅明修,“……”
幾分鐘後,傅明修找到霍時域,“域哥,我方才聽到小阮阮明天要跟陸湛教官告白了。”
霍時域,“……”
第74章 變態癖好,將他趕出家門
傅明修捶胸頓足,“小阮阮對我沒興趣就算了,怎麼對域哥也是沒興趣了呢,陸湛教官帥是帥,但在我心裡,域哥你才是最帥的啊。”
說罷,傅明修還掰了掰手指,“小阮阮先是當蕭景逸的舔狗,然後跟你搞曖昧,現在又要跟陸湛教官告白,你說她的心,是榴槤狀的吧,每個尖尖上都裝了人。”
話音剛落,屁股就被霍時域狠狠踹了一腳。
“窩了個草,林芊雪踹我,域哥你也踹我,我的屁股都要被你們踹麻了!”
霍時域黑眸冰冷地看向傅明修,“她不是那樣的人。”
傅明修揉了揉屁股,“但我確實聽到小阮阮說,明天要向陸湛教官告白呢!”
霍時域抬起頭,朝江阮幾人坐著的方向看去。
不知誰說了什麼,江阮忽然彎起眉眼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嬌俏又明媚,像是冰雪融化,春暖花開。
霍時域薄唇幾不可見的勾了勾,“應該是南知意要向陸湛表白。”
他能感覺得出來,江阮對陸湛,是沒有男女之情的。
傅明修看著霍時域饒有深意的眼神,他咳了聲後說道,“域哥,你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很悶騷呢。”
霍時域抬起長腿,再次朝傅明修踹去。
傅明修趕緊閃身避開。
……
下午,江阮接到了桑檸的電話。
桑檸開車過來,接江阮去了趟她的工作室。
“前些天我創作出來的單曲讓遲敘演唱了,歌曲上線後,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沖進了各大音樂榜單前三,遲域在歌壇迅速打開了知名度,原本勢頭很猛,但前幾天不知怎麼了,他先是毫無徵兆的發生車禍,右手骨折,再是拍攝mv途中,差點被天臺掉下的花盆砸中,這還沒完,他嗓子又出現了問題,去醫院檢查,只說是發炎,可吃了藥也不見好轉。”
經歷過前婆婆磕頭借壽的事後,桑檸現在比較相信玄學。
她不覺得遲敘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只是偶然。
車禍、掉花盆的事,員警查過監控,並不是人為,是一種科學都解釋不了的詭異現象。
桑檸害怕遲敘是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所以她想請江阮過去幫遲敘看看。
遲敘早早等在了桑檸的辦公室。
江阮還是第一次看到遲敘,俊美野性又桀驁不羈,看上去是個很有個性的年輕人。
桑檸替二人作了介紹,遲敘半信半疑的看著江阮,不太相信她是真有本事的大師。
她看上去,比他還要小吧!
“桑檸姐,她真會看相?”
桑檸瞪了遲敘一眼,“若是沒有阮阮,我都活不到現在,你坐好,讓阮阮好好替你看一看。”
江阮盯著遲敘看了幾秒後,她打開天眼。
畫面是一套大平層的陽臺上,美婦人站在晾衣架前,她羞憤的大喊,“我的內衣內褲怎麼又不見了?殺千刀的,怎麼會有這種專偷人內衣內褲的變態?”
聽到女的人叫喊聲,遲父和還只有十多歲的遲敘從房間出來。
“你的內衣內褲又不見了?”遲父皺眉問道。
女人點頭,“是啊,也不知道誰那麼變態!”
遲父朝緊閉著的大門看了眼,他眉頭皺得更緊,“大門沒有開過,家裡就我們三個人,你內衣內褲怎麼會無緣無故不見?”
女人看向遲父,“你和我總不會去偷吧?”
遲父猛地看向遲敘,“小敘,是不是你偷了你阿姨的內衣內褲?”
遲敘連忙搖頭,“爸爸,我沒有偷過。”
遲父顯然不信,他幾個箭步沖進遲敘房間,遲敘跟了進去,他小聲說道,“爸爸,我真的沒有偷過阿姨的衣服……”
話沒說完,遲父突然從他枕頭下面,拿出一套女人性感的內衣內褲。
遲父將內衣褲扔到遲敘腳下,大發雷霆,“說!這是什麼?”
遲敘嚇得面色發白,瑟瑟發抖。
他下意識抱住自己腦袋,“沒有,我真的沒有拿,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跑到我枕頭下面?”
遲父沒有理會遲域的狡辯,他又開始翻遲敘的衣櫃。
果不其然,他從遲敘衣櫃裡,找出一個用塑膠袋裝著的內衣褲。
全都是女人之前丟失的那幾套。
女人見此,她跌坐在地上,委屈又羞憤的哭了起來,“遲敘,你才十二歲,怎麼就有這種變態的癖好了?我雖是你後媽,但我在你五歲時就進了遲家大門,我從小將你拉扯長大,你不尊重孝敬我就算了,怎麼能做出偷後媽內衣內褲這種變態的事情呢?”
遲敘不停地搖頭,“我沒有做過,爸爸,阿姨,真的不是我——”
遲父拿起衣架,不由分說的將遲敘痛打了一頓。
他還將他揪到社區裡,當著眾鄰居的面,將他偷後媽內衣內褲藏起來的事說了一遍。
社區的鄰居,全都指責遲敘不學好。
遲父直接將遲敘趕出了家門。
再後來,遲敘性子變得叛逆,桀驁不馴,高中畢業他被星探發現進入歌壇,僅發佈一支單曲就成名了。
不僅是他的嗓音好聽,他的顏值更是一絕。
又拽又野,極具個性。
但好景不長,他被一個富婆看上,他不同意,後來就被封殺了。
直到遇見桑檸。
桑檸替他出了違約金,將他簽到了自己名下。
眼看這次他要東山再起,結果,倒楣事一件接一件。
江阮收回天眼,她讓遲敘將遲父的生辰八字報給了她。
掐指算了下,江阮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原來是這樣的啊。
“你十多歲的時候,因為你父親認定你偷了你後媽的內衣內褲,將你趕出了家門是吧?”
遲敘心臟狠狠一跳。
連桑檸姐都不知道這件事,這個年輕女孩居然能算出來?
遲敘想到那件令他感到羞恥又憤怒的事,他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我沒有偷!一定是那個女人栽贓陷害我,挑撥我和我父親的關係!”
江阮抿了抿唇瓣,“那個女人確實不想讓你和你父親關係好,但最主要的原因在於你父親,你後媽的內衣內褲,其實是你父親偷了放進你房間的,這件事,連你後媽都不知道!”
遲敘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為什麼?我是他兒子,他為什麼要那樣做?”
江阮微微抿了下唇瓣,“他不止你一個兒子,他和你後媽還有一對雙胞胎兒子是嗎?”
“是,我後媽確實生了一對雙胞胎,但他們還沒有入我們遲家的族譜,我爺爺壓根沒有認他們,他們就是私生子!”
江阮微微勾了下唇角,“若是你沒有出息,或是你死了呢,遲家自然會認他們了。”
不待他們說什麼,江阮又說出一句,“那對雙胞胎兄弟,哥哥叫言錚,弟弟叫言澤對吧?”
遲敘眼睛頓時瞪得像銅鈴,他張了張嘴,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個小姑娘也太神了吧!
第75章 觸碰禁忌,讓他失去庇護
他還什麼都沒有說,她居然全都算准了!
桑檸看到遲敘目瞪口呆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一聲,“我早說了,阮阮小大師很厲害的。”
遲敘站起身,朝著江阮鞠了一躬,“先前多有冒犯,還望小大師不要介意。”
江阮擺擺手,“沒事,經常有人懷疑我的能力,我已經習慣了。”
桑檸將切好的水果端過來,她坐到江阮身邊,不解的問道,“阮阮,小敘怎麼說也是原配所生的,他父親為什麼要做出那種事冤枉小敘呢?”
江阮細白的手指支著下巴,“因為他要將遲敘趕出遲家,接他的雙胞胎兒子回家。”
遲敘眉頭緊皺起來。
他被遲父趕出家門,送到鄉下親戚家後,沒多久遲老爺子就將他接回了老宅。
有段時間,老爺子對他很好,但沒過多久,遲父回了趟老宅後,不知跟老爺子說了什麼,老爺子對他的態度也就發生了轉變。
母親在生他的時候大出血過世了,父親和遲家的人覺得他是剋星,都不喜歡他。
以前遲敘還能自我寬慰療愈,但發生後媽內衣內褲被偷的事情後,他性情大變。
他變得叛逆、桀驁,想要引起家人的注意。
但他們並沒有注意到他,看向他的眼神愈發厭惡。
後來他被外公外婆接回了家。
待了三年,在他高中畢業那年,外公外婆車禍去世。
他又變成了無家可歸的人。
“遲家沒有讓言錚言澤兩兄弟認祖歸宗,是因為你外公外婆過世前,給你留了一筆巨大的財產,等到你二十二歲,律師就會將那筆財產交給你,只可惜你外婆外婆還沒得來得及告訴你,他們就發生了意外!”
“在你二十二歲之前,遲家不會將你從族譜上除名,更加不會讓雙胞胎兄妹認祖歸宗,若是你出意外不在了,那筆遺產,就會落到你父親頭上。”
“再過半個月,你就二十二歲了,最近只是一點小意外,等你真正到了二十二歲那一天,你將會出現一個讓你致命的意外!”
遲敘和桑檸都聽得心驚肉跳。
尤其是桑檸,她經歷過一次生死劫,她深知江阮的話不是開玩笑。
遲敘眉頭緊蹙,“你的意思是遲家要害我?”
“是,而且你最近在歌壇冒頭,惹得言錚很不爽,他利用供養的古曼童對你進行了一系列的傷害。”
遲敘手掌握成拳頭在桌上捶了一下,“言錚養了古曼童?”
江阮點頭。
桑檸萬萬沒想到,遲敘和近年爆火的流行偶像言錚,竟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更沒想到,言錚的爆火,竟是靠著供養的古曼童。
遲敘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他野性不羈的俊臉上露出憤恨的神情,“我他媽現在就去找言錚算帳!”
江阮坐著未動,她嗓音輕軟的提醒,“你現在去找他算帳,只會死得更快,他有古曼童庇護,你不是他的對手!”
遲敘垂在身側的雙手,驟然握成拳頭,俊臉輪廓緊繃,他後槽牙都快咬碎,“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陷害我嗎?”
遲敘想起自己被遲父冤枉趕出遲家後,他上學時遇到言錚言澤兩兄弟。
不僅言錚出言羞辱他,就連言澤那個傻子,也會做著鬼臉嘲笑他。
明明他們兄弟倆才是私生子。
可是每次家長會,遲父只會出席他們兄弟倆的。
而他,只有外公和外婆過來。
他從小沒有得到過母愛,他是渴望得到父親疼愛的。
言錚和言澤的母親言春蓮嫁給遲父後,他以為言春蓮是個好後媽,他試圖跟她拉近過關係。
可是言春蓮不喜歡他,他會當著眾人的面,冤枉他掀她裙子,不尊重後媽,會冤枉他在她飯菜裡吐口水等——
每次他被冤枉,遲父就會將他暴打一頓。
直到偷內衣內褲的事情發生。
若不是小大師說出,幕後謀劃的人是他父親,他還以為是後媽一手策劃。
原來,父親在很早之前就不喜歡他了。
他不懂,就算父親還有兩個兒子,難道,他就不是他的兒子了嗎?
為什麼要偏心偏到太平洋呢!
遲敘雙手抱住腦袋,他身子無力的蹲下,手指用力揪住自己頭髮,他聲音暗啞,痛苦萬分的道,“我父親當年跟我母親聯姻,是不是為了我外公外婆家的財產?他對我母親沒有半點感情,所以,連帶著他也很討厭我這個兒子是嗎?”
江阮看著痛苦不堪的遲敘,她抿了下唇瓣後說道,“並不是,當年你父親是喜歡你母親的,雖說是家族之間的聯姻,但當時遲家還沒有沒落,並不比你外公家差,他們是在祝福聲中結婚走到一起的。”
遲敘抬起頭看向江阮,“那他為什麼那般討厭我?現在還想要侵吞我外公外婆留給我的財產?”
“你很快就知道了,你現在只需去做一件事。”
遲敘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他站起身,問道,“我需要做什麼?”
“今晚你和言錚是不是要參加一個珠寶品牌舉辦的酒會?”
遲敘點頭。
原本他嗓子和手臂都受傷了,打算讓桑檸姐幫他推掉的。
他不想在酒會上看到言錚。
他比言錚入行早,結果,他才冒頭就被雪藏,現在好不容易東山再起,又發生一系列的事故,將他打進谷底。
而言錚呢,早就成為了流星明星,光芒萬丈,他見到他,肯定會出言羞辱奚落。
“你帶我一起過去吧,你想要保住命,得先讓言錚觸碰到古曼童的禁忌,讓他失去古曼童的庇護。”
桑檸和遲敘都有些好奇,聽說古曼童只要供養得好,忠心又護主,言錚近一年來都很順,想必他將古曼童供養得很好。
他怎麼可能輕易觸碰到禁忌呢!
“我有辦法,到時你們聽我的安排就行。”
遲敘看著纖塵聰慧的江阮,他不安狂躁的心裡,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真是奇怪,這姑娘明明比他還小,身上卻有股讓人信服的沉穩與淡然。
就好像只要有她在,天塌下來都不用害怕一樣!
晚上參加酒會,需要正裝出席。
桑檸帶著江阮去了旗艦店挑選禮服。
江阮還是第一次穿禮服,淺色抹胸薄紗裙,長髮紮成了蠍子辮,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看上去纖塵靈動,光芒璀璨。
江阮個子並不矮,不穿鞋的話淨身高168,只是她骨格小,所以只看她的臉的話,很多人以為她並不高。
江阮穿上高跟鞋後,她將手機遞給桑檸,“桑檸姐,麻煩你幫我拍幾張照。”
桑檸替江阮拍好照後,江阮選了兩張發朋友圈。
江阮:「第一次穿禮服和高跟鞋,俏皮jpg」
第76章 霍時域暗戀的好明顯
葉城大學,男生宿舍。
傅明修跑到霍時域宿舍,和他一起打遊戲。
雖然每次傅明修都是被虐的那一個,但他還是喜歡跟霍時域一起打。
因為每次受完虐後,他發現自己的技能會提高,他再跟別人打時,就能虐別人了。
打完幾局,傅明修伸了個懶腰。
趁休息的空隙,他刷了下朋友圈。
“臥槽!小阮阮發朋友圈了,她居然穿著禮服高跟鞋,還化妝了,真是仙氣十足,我感覺丘比特之箭,又射中我的小紅心了。”
霍時域微微皺了下劍眉,“你說誰發圈?”
“小阮阮啊,你的死對頭。”
霍時域朝傅明修睨了眼,黑眸晦暗不明,“高中是對死頭,現在不是了。”
傅明修咂了下嘴巴,“是是是,你現在對人家有好感了嘛?”
霍時域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滾!”
傅明修笑得在床上打滾,“小阮阮太仙了,我要保存到相冊,還要弄一張做屏保。”
話音剛落,他手機突然黑屏了。
等他再打開時,他刷不到江阮的朋友圈了。
“啊啊啊,為毛會這樣?”他朝霍時域瞥去一眼,恰好看到霍時域將江阮發朋友圈的照片,保存進相冊。
“域哥,是不是你黑了我手機?”
少年盯著保存好的照片,緊抿著薄唇,一言不發。
從傅明修的角度,好像看到少年鋒利冷白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操。
好明顯的暗戀。
傅明修確定自己沒眼瞎。
……
江阮是天生的冷白皮,淺色禮服穿在她身上,愈發顯得她膚若凝脂。
一路上,桑檸的眼睛,幾乎都黏在江阮身上。
江阮摸了摸手臂,“桑檸姐,你的眼神,讓我感到害怕。”
桑檸笑著道,“阮阮,你有興趣做藝人嗎?你讀的是音樂系,以後是要進歌壇的吧!”
江阮對娛樂圈一點也不感興趣,她讀音樂系,是因為原主早就填好了志願。
她懶得再去改。
她學音樂,不代表以後她要做藝人。
她現在只想好好完成閻王爺交代她的兩項任務,然後再找回自己以前的記憶。
江阮搖搖頭,“不想做藝人。”
桑檸早就猜到江阮這種有本事的大師,是不會想要進娛樂圈的。
“阮阮,你要不開家看相算命館吧,可以實行預約制,這樣的話,既能上學,又能賺錢。”
桑檸的提議,讓江阮有些心動。
她需要在兩年內積攢10000積分功德,光是靠別人介紹,或是她去天橋擺攤的話,估計很難,畢竟她現在還要上學呢!
桑檸看出江阮有意向,她連忙說道,“我公司的六樓,有棟120平的辦公室空出來了,要不我替你租下來,幫你辦營業執照,再幫你招個前臺?”
江阮握住桑檸的手,軟糯的小臉上滿是感動,“桑檸姐,謝謝你啦,前臺的話,就不用招了,我讓菁菁姐過去吧,反正她是漫畫師,平時比較自由。”
“行。”桑檸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其實她是有私心的,若是阮阮公司跟她工作室在同一層,以後有什麼玄學上的事,她就能直接去阮阮公司找她了。
而且,有阮阮在,什麼妖魔鬼怪也不敢靠近六樓。
……
酒會現場。
言錚被眾星捧月的包圍著,珠寶品牌的老總和千金,親自接待的她。
珠寶品牌的千金秋若是言錚大粉,她瘋狂的癡迷言錚,各種為他打榜做資料,這次還說服了她父親,請言錚做他們家珠寶品牌的代言人。
原本秋父中意的代言人人選是遲敘。
他讓助理今晚邀請了遲敘過來,就是想跟言錚作個比較。
言錚過來後,秋若挽住他手臂,眼裡滿是愛慕,“言錚哥哥,我們家的新代言人,肯定是你,絕不會是那個名不見經傳的遲敘!”
聽到遲敘的名字,言錚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遲敘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與他競爭?
他言錚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不會失手的。
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遲敘,桑檸,江阮過來了。
原本遲敘和桑檸過來,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是多了個江阮。
小姑娘漂亮纖塵,氣質淡然又沉穩,有種說不出來的美好與動人。
言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遲敘身邊那個女孩是誰?”
女孩就像一顆夜明珠,十分惹人眼球。
言錚的心湖,漾起了一絲漣漪。
那個女孩,他想要得到。
江阮察覺到一抹帶著侵略性的目光,她準確無誤的將視線投射到言錚身上。
言錚接觸到江阮的目光,他心臟,不受控制的一縮。
方才心裡對江阮生起的漣漪,驟然化成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恐慌與害怕。
奇怪。
他怎麼會對一個陌生女孩,產生那樣的情緒呢?
酒會正式開始後,秋父讓言錚和遲敘上臺,各演唱了一首歌。
言錚發揮出色,獲得了賓客的一致讚賞。
而遲敘聲帶受傷,發揮不佳,秋父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秋父當場拍板,與言錚簽定了新代言人的合同。
簽完合同,言錚走到遲敘身邊,他唇角勾起鄙夷又輕蔑的笑,“遲敘,我早就說過,這輩子,你都只能被我踩到腳底下。嘖,你不僅聲帶受傷了,手也受傷了啊,下次你出門得注意了,我怕你的腿也會受傷,到時成了殘疾,你還怎麼上臺呢!”
遲敘本就是個爆脾氣,他被言錚一激,大掌握成拳頭想要朝言錚臉上揮去,但下一秒,他手臂被江阮拉住。
江阮朝遲敘搖了搖頭。
言錚注意到江阮,離近了看,這個女孩更是纖塵美好得宛若瑤池仙女。
“小姑娘還是離遲敘遠一點好,他是天生的剋星,出生時克死他母親,十多歲時克死他外公外婆,但凡有人跟他走得近,都會倒楣。”
江阮看著言錚,情緒很淡,“是麼?”
“是的,”言錚朝江阮伸出手,“不知小姑娘貴姓?”
江阮伸出手,與言錚回握,“我姓江。”
言錚沒有注意到,江阮掌心貼著一張折疊的紙符。
兩人手交握的一瞬,言錚感覺到自己掌心一熱。
好似被什麼東西燙到了。
言錚立即抽回手,他朝自己掌心看了眼。
手心裡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言錚眼中閃過疑惑,他剛要說點什麼,秋若走過來,她挽住言錚手臂,警告性的瞪了江阮一眼,生怕江阮將她偶像搶走。
“言錚哥哥,我爸找你有事。”
言錚和秋若離開後,桑檸小聲問江阮,“阮阮,你先前手心裡貼著什麼符紙?”
江阮點了下頭,“催情符。”
酒會結束時,言錚喝得有點多,他被經紀人扶著離開。
秋若原本想跟著言錚離開的,但秋父不讓。
回到別墅,待秋父睡著後,秋若悄悄去找言錚了。
她來到言錚的大平層,按響門鈴。
言錚回到家後就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躁熱得很,他正想打電話讓經紀人給他找個女人過來發洩,就看到秋若站在了門口。
他眼眶猩紅,呼吸灼熱,手臂一伸,將秋若攬進了懷裡。
言錚和秋若已經不是第一次在一起了,以前每次都不是在言錚的家裡,秋若早就想來他的家做一次了。
秋若立即環住言錚脖子大膽回應他的吻。
言錚僅有的一絲理智提醒他,不能在客廳,因為客廳供養著古曼童。
其中一條禁忌,就是不能當著它的面做男女之事。
“秋若,回我房間……”
秋若卻不願意,言錚的大平層在高樓的頂層,一百八十度落地窗,外面能夠俯瞰大半個葉城。
“言錚哥哥,我想在落地窗前。”
言錚眉頭緊皺,“不行……”
話沒說完,秋若就熱情似火的將他吻住。
言錚最後一絲理智,也跟著消失殆盡。
翌日。
待言錚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客廳做了什麼時,他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他連忙推開懷裡的秋若,從沙發上起身。
他快步走到古曼童前,就在他準備上香時,突然——
第77章 電梯下墜,驚魂一幕
言錚突然發現,他供養的古曼童,眼睛裡流出了一行血淚。
言錚的心,一陣不受控制的緊縮。
慌亂與害怕,如潮水般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他知道,自己觸碰到了古曼童最嚴重的禁忌。
昨晚當著它的面,行了男女之事!
他昨晚明明沒有喝醉,回來時都還是清醒的,可洗了個澡後,渾身就變得躁熱。
秋若主動吻住他的一瞬,他理智全無。
這一年多,他都極為規範、且小心翼翼的供養古曼童。
他沒想到昨晚會犯下大錯!
言錚立即拿來香,他點燃後,誠惶誠恐的道歉,“對不起,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會那樣了,請原諒我這一次,求求你不要生氣……”
秋若從沙發上醒來,她看到言錚怪異的舉動,她皺眉來到他身邊。
看到供桌上盤腿而坐的泥塑娃娃,秋若眼中露出疑惑,“言錚哥哥,這是什麼鬼東西,你幹嘛要拜它?”
說話間,發現泥塑娃娃流出血淚,秋若眼裡露出厭惡,“家裡擺這種東西,感覺好晦氣,你別拜了,趕緊丟了吧!”
言錚沒有理會秋若,他將香插好,然後替古曼童擦掉血淚。
可是剛擦完,又一行血淚流了出來。
詭異的畫面,讓秋若感覺到毛骨悚然。
“言錚哥哥,別理這個東西了,你抱我去浴室洗澡好不好?”秋若手臂如蛇般朝言錚脖子纏去。
但還沒碰到他,就被言錚怒不可遏的推開,“滾遠點!”
言錚眼眶猩紅,他看向秋若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昨晚若不是這個女人要在落地窗前做,他絕對不會犯下大忌。
他深知,觸犯禁忌後,會遭到怎樣的反噬。
他現在只希望,古曼童能夠原諒他!
秋若被言錚推倒在地上,尾椎骨的疼痛,讓她腦海裡有片刻的空白。
言錚從未對她這般疾言厲色過。
她雙唇哆嗦得厲害,眼眶裡湧出難受的水霧。
她從地上站起來,猛地沖上前,一把將泥塑娃娃搶了過來,“這東西有什麼值得你維護它的?你敢推我,我現在就要將這個東西摔碎!”
言錚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秋若,不要無理取鬧,快將它放下!”
秋若不肯鬆手,她瞪向言錚,“那你說,是我重要,還是這個鬼東西重要?”
言錚生怕秋若將古曼童摔碎,他面色緊繃的說道,“你重要!”
秋若聽到令自己滿意的答案,她才將泥塑娃娃放下。
當她放下的一瞬,她耳邊竟傳來一道陰冷的笑聲。
並不是言錚的聲音,聽上去像個孩童。
那笑聲,莫名讓人毛骨悚然。
秋若連忙朝那個泥塑娃娃看去,泥塑娃娃流著血淚的眼睛,突然朝她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殺氣。
秋若不僅感覺到了殺氣,還有一股能滲入骨髓的陰寒之氣。
她身子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太詭異,太嚇人了。
秋若朝言錚看去,言錚跪到了地上,他不停地磕頭認罪。
秋若摸了摸手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她不敢再在這裡待下去,拿了自己的包,快步離開。
進了電梯,秋若拿出手機,準備搜索一下泥塑娃娃,突然電梯燈閃了閃。
秋若抬起頭,她看了眼電梯按鍵。
明明她只按了一樓,但不知何時,電梯裡所有鍵都亮了。
幾乎每到一層,就會開一下門。
而外面,並沒有人進來。
秋若想要將其他樓層的鍵按滅,但怎麼都按不滅。
電梯到了十層時,突然不再往下走,而是飛快地往上升。
秋若嚇得臉色發白,雙腿發軟。
她按了緊急求助,但沒有任何回應。
秋若拿出手機,發現手機也沒有信號。
電梯衝到了最頂層後,她還沒來得及喘氣,又猛地往下沖去。
速度快得就像坐過山車。
秋若的腦子,頓時懵住了。
她雙手抓住扶手,身子抖得宛若篩糠。
按照這種速度往下墜,她肯定只有死路一條!
秋若後背冒出涔涔冷汗,她害怕的失聲大叫。
她不想死——
就在秋若快要嚇暈過去時,電梯突然停到了一樓。
電梯門打開,秋若癱坐在地上,她看到一個漂亮纖塵的小姑娘,拿著符紙貼在了電梯門上。
秋若腦袋缺氧,手腳冰涼,淚水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阮阮,她沒事吧?”桑檸走了過來。
江阮搖了搖頭,“只是受了點驚嚇。”
古曼童報復心極強,秋若得罪了它,它是想要讓她命喪於此的。
若是江阮沒有及時趕過來,秋若此刻已經葬身于電梯井下了。
桑檸走上前,將秋若扶了起來。
秋若緩了許久,才從無盡的恐慌中回過神,她擦了擦臉上淚水後,一把將桑檸推開。
秋若警惕性的看向桑檸和秋若,想起她倆是遲敘身邊的人,她冷斥一聲,“別以為你們救了我,我就會換遲敘做我們家的代言人!”
江阮眯了眯鹿眸,小臉清冷,“若是不換代言人,你們家會損失慘重。”
儘管差點喪命,但秋若的心,還是傾向於言錚。
她怒瞪著江阮,“我家損失慘重關你什麼事?我真要懷疑,剛剛電梯出事,是不是你和桑檸搞的鬼!你們想借著救我一命的恩情,讓我家換掉代言人,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你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就算死,也不會換掉言錚哥哥的!”
江阮無語至極,“秋小姐,你要犯賤我們不會再阻止你,畢竟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尤其是你這種餓極了,什麼都吃得下的。”說著,江阮冷笑一聲,“活在陰溝裡的人,居然還來指責陽光耀眼,你以後愛咋樣就咋樣,我和桑檸姐保證不會再多管閒事,畢竟我們也不想乳腺增生!”
桑檸早就領會過江阮的伶牙俐齒,以前她戀愛腦時,江阮也罵過她。
她朝江阮豎起大拇指,“阮阮說的對。”
秋若羞惱成怒的瞪了江阮一眼,“你們維護的遲敘,永遠也比不上言錚哥哥。”
江阮輕嗤,“那我們拭目以待咯。”
秋若被江阮的態度氣個半死,她邊走邊給她父親打電話,讓她父親封殺遲敘!
第78章 舞臺競技,公開處刑
言錚連著三天都沒有離開公寓。
他不停地給古曼童磕頭認罪,但他的頭髮,還是大把大把的掉,頭頂中間,甚至在短時間內就禿了一塊。
臉上長了幾個膿包,身上的肉,也開始潰爛。
他每天洗三個澡,卻還是能聞到一股腐肉發臭的味道。
他打電話求助暹羅國那邊的大師,希望能夠化解古曼童的反噬。
但無一例外,沒有人能幫到他。
言錚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知道一旦惹怒古曼童,遭到反噬後果會很嚴重,但沒想到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短短三天,他好像蒼老了許多。
經紀人快將言錚的電話打爆,言錚一直不接她電話,她沒辦法,只能來言錚公寓找他。
當經紀人打開門,看到跪在地上,不停對著一個泥塑娃娃磕頭認罪的言錚,她嚇了一大跳。
那個頭頂禿了一塊,臉上長滿膿包,黑眼圈嚴重,又醜又臭的男人,是她帶出來的頂流偶像?
才三天時間,他怎麼就弄成了這副模樣?
經紀人朝那個泥塑娃娃看去一眼,這一看,她同樣嚇了一大跳。
泥塑娃娃看上去陰氣森森,眼珠血紅,十分邪乎。
經紀人畢竟是混樂圈的,她似乎明白過來泥塑娃娃是什麼,她難以置信的問道,“言錚,你供養了古曼童?”
供養古曼童是件相當危險的事情,它既能讓你上天堂,也能叫你下地獄。
畢竟稍有不慎,就會給人帶來滅頂之災,叫人萬劫不復!
“言錚,你糊塗啊,你怎麼能……”
經紀人話還沒有說完,她突然聽到一道稚嫩的聲音,“爸爸,我餓了,我要吃東西。”
經紀人看到泥塑娃娃動了動,緊接著她身邊一股陰氣拂過,原本跪在地上的言錚,突然倒了下去。
在她看不到的視野裡,一個小嬰兒正趴在言錚胸口,不停吸食著言錚身上的陽氣。
經紀人明顯聞到言錚身上那股腐臭味越來越濃重。
就像屍體的味道。
經紀人不知如何是好,言錚正當紅,每天都有不少行程。
他已經缺席了三天的行程,原本定好的工作,全都參加不了,劇組、廣告商、電視臺,全都打電話找她,粉絲也在網上留言罵她和經紀公司。
言錚現在這副模樣,壓根無法再出鏡啊!
若是解約的話,公司豈不是要損失慘重?
“言錚,今天電視臺音樂競技直播節目,你是必須要去的,不過還好上臺可以戴面具,你現在嗓子沒有問題吧?這是你最後一期了,只要完成,就不算違約!”
言錚的陽氣被吸食不少,他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可以不去嗎?”
“不可以,若是違約的話,你和公司都會損失慘重,還有你的粉絲,會對你很失望!”
經紀人慶倖言錚聲帶還沒受損,只要不揭開面具,粉絲就不會知道他面相變了。
言錚調整了下氣息後,他疲憊不堪的從地上坐起來,“花姐,你聯繫遲敘那邊,想辦法讓他今晚跟我同台競技。”
他的樣貌可能無法再恢復,娛樂圈他也不可能再待下去了,退圈前,他得將遲敘一起拉進地獄。
經紀人愣了愣,“遲敘?前段時間發佈新曲,壓過你一頭的那個新人?”
“是,這場直播競技,我會讓他輸給我,然後我將自己爛臉的事,嫁禍到他頭上,那樣的話,他以後也別想再在娛樂圈立足!”
言錚的粉絲,將近六千萬。
只要今晚直播過後,他公開說一句,是遲敘輸了想要害他,他的粉絲,定會將遲敘撕得粉身碎骨。
至於他被古曼童反噬的事,他也想到了另外一個解決辦法。
他不會死的,絕對不會!
經紀人微微擰眉,“你有把握贏遲敘嗎?我聽過他的新歌,他先天嗓音條件很不錯。”
言錚眼底閃過一抹陰毒,“他的聲帶受傷了,今晚絕不可能贏我!”
經紀人點頭,“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
桑檸辦公室。
接完電視臺的電話,桑檸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江阮,“阮阮,剛電視臺打電話過來,讓遲敘晚上過去參加蒙面歌手的直播。”
江阮掐指算了下,唇角勾起笑意,“讓遲敘去。”
桑檸微微皺眉,“但遲敘嗓子還沒有完全恢復。”
“不必擔心,今晚遲敘會重新打響名氣!”
聽到江阮這樣說,桑檸不疑有他,當即給遲敘打電話,通知他晚上的行程。
江阮回到了趟學校,到了晚上,桑檸過來接她,二人陪著遲敘一同前往電視臺。
演播廳門口來了很多言錚的粉絲,其中包括秋若。
秋若看到遲敘,江阮,桑檸三人,她眼中露出鄙夷,“一個十八線小透明,也敢上臺跟言錚哥哥競技,等下不要輸得太慘!”
蒙面歌手已經播出了好幾期,幾乎每一期,導師都給了言錚最高分。
不出意外的話,言錚肯定能成為歌王。
遲敘名氣小,節目組沒有給他安排單獨的化妝間,他只能在一個小角落裡化妝換衣。
娛樂圈相當現實,魚龍混雜、競爭激烈中又充滿了明爭暗鬥。
圈子裡的規則,紅就受追捧,不紅或是過氣,自然要遭受冷落和欺負。
遲敘換好衣服,戴上羊駝面具。
按照節目組的安排出場順序,遲敘排在言錚前面。
經過言錚化粧室時,戴著狼牙面具的言錚,朝遲敘看了過來。
言錚緩緩抬起手,然後朝著遲敘豎了個中指。
遲敘垂在身側的雙手驟然握成拳頭,他想要衝進去揍言錚幾拳,但轉念想到桑檸為了他的資源,付出了很多心血和努力,他只能強忍著脾氣。
“遲敘,你永遠都只會是我的手下敗將,你想要的家,你想要的父愛,通通都被我搶走了,你是贏不了我的!”
言錚故意激怒遲敘,遲敘緊咬了下後槽牙,他大步離開。
言錚眼裡閃過一抹複雜。
他沒料到,性格桀驁衝動的遲敘,居然選擇隱忍下來。
不過沒關係,等下臺上對決,遲敘一定會輸給他!
遲敘的嗓音沒有完全恢復,他確實發揮不佳,勉強拿到了八十分。
最後一位上臺演唱的歌手是戴著狼牙面具的言錚。
言錚的粉絲,通過他的身形,早就將他認出來了,他一上臺,粉絲就大聲歡呼。
言錚拿著話筒,站在升降臺上,待歌曲前奏過後,他輕啟薄唇:
在星星點點的夜空下,
我們的目光偶然交錯,
瞬間,心跳開始奏響,
一段美麗的故事開始
……
這首歌名叫《愛的旋律》,是言錚作詞作曲的原創。
他的歌聲清澈而動聽,每一個音符都像帶了魔力,能觸動人的心靈。
台下言錚的粉絲,全都癡迷沉醉在他的歌聲之中,評委也頻頻點頭。
桑檸看向身邊的江阮,小聲問道,“阮阮,言錚的歌聲,聽起來還不錯,他若是不靠古曼童的話,也能唱得如此之好嗎?”
江阮輕扯唇角,“言錚的小傢伙,此刻正在電視臺外面尋找他呢,言錚唱到高潮部分時,它就會進來。”
言錚的歌聲,進入了高潮部分:
愛是如此甜蜜,
愛的旋律,永恆不變,
我們的心,將永遠相連——
言錚正演唱得深情,突然,他耳邊飄來一道稚嫩的聲音,“爸爸,我好餓,我要吃東西,你不讓我吃東西,我就要收回你的好嗓音……”
歌曲還有兩三句沒有唱完,言錚來不及收音,他天籟般的歌聲,突然變得沙啞粗糙,好似公鴨叫,刺耳又難受,最後幾句,音調跑得沒邊,簡直就像一場音樂災難。
原本還沉浸在言錚美妙歌聲中的粉絲以及評委,全都傻眼。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緊接著,又發生了一件令他們瞳孔大瞠的事!
第79章 徹底塌房,命不久矣
言錚臉上的狼牙面具,居然掉了。
他以往帥氣俊美的臉上,長滿了膿包,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黑眼圈極重。
看上去,有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又醜又可怖。
台下的觀眾和看直播的網友,全都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顏值讓人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優質偶像嗎?
台下甚至有年紀小的觀眾,當場就被嚇哭了。
秋若和言錚的粉絲坐在一起,她看著言錚的樣子,不由得張大嘴巴,眼珠子都快驚掉。
不,那個醜不拉嘰的男人,肯定不是她的言錚哥哥!
言錚的粉絲,和秋若的反應一模一樣。
都認為臺上的醜男人不是他們的哥哥。
言錚揮不開趴在他胸口的小嬰兒,他看到台下觀眾的反應,整個人都快要昏死過去。
他扔掉話筒,準備回到後臺。
但沒走幾步,就摔倒在地上。
小嬰兒趴到他頭上,不停地吸食他身上的陽氣。
經紀人花姐見言錚摔倒在地,她連忙走到臺上扶他起來。
然而她不小心碰到了言錚的頭頂。
言錚戴著的假髮,隨著他站起身的動作,一下子就掉落到了地上。
噗——
和桑檸坐在一起的江阮,忍不住笑出了聲。
“言錚現在的頭就像機關槍,禿禿禿。”
桑檸也有些忍俊不禁。
台下的觀眾,開始起哄、喝倒彩。
——言錚粉絲怎麼有臉質疑不是本尊的,那個扶他的女人,不就是他的經紀人花姐嗎?
——言錚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在短短幾天時間內就變得又醜又禿了?
——我怎麼感覺空氣裡還有些腐肉發臭的味道?
江阮聽到四周的議論聲,她手指掐訣,念了聲咒語。
於是,現場觀眾的視線裡,突然看到了趴在言錚身上的一個小嬰兒。
言錚伸手,想要將小嬰兒從他身上拉開,但小嬰兒像八爪魚一樣,緊緊黏在他身上。
小嬰兒不知在吸食著什麼,觀眾們看到言錚脖子上正常的膚色,開始變得發黑發紫。
電視臺的導播,看到這樣的畫面,他立即吩咐攝影師關閉了直播鏡頭。
但言錚被小嬰兒吸食陽氣的事情,還是很快就上了熱搜。
觀眾中有懂行的,立即就猜到言錚容貌大變,是遭到了古曼童的反噬。
一時之間,言錚遭到了網友的各種攻擊。
言錚粉絲原本還想辯解,但不知哪個博主,放出了一段言錚跟秋若在他公寓落地窗前do的視頻。
視頻雖然是從對面高樓進行的偷拍,畫面並不是很清晰,但熟悉言錚的粉絲,還是一眼就認出男人是他們的哥哥。
do的視頻放出後,那個匿名博主,又放出一段言錚清醒後,推開秋若,不停朝著一個泥塑娃娃磕頭的畫面。
言錚粉絲認出視頻裡的女人是他的大粉秋若,粉絲們紛紛脫粉回踩。
#言錚睡粉#,#言錚供養古曼童遭反噬#的詞條,紛紛沖上熱搜。
廣電那邊也發出通告,對言錚進行封殺。
與此同時,有路人剪輯出直播那晚,遲敘與言錚紛紛上臺表演的視頻,有網友認出遲敘,將遲敘以往的作品翻了出來。
因為有了言錚作為反面教材,儘管那晚遲敘發揮不佳,也得到了一波熱度和路人的好感。
隨著言錚的塌房,他經紀公司接到了各種解除合作的通知。
經紀公司損失慘重。
言錚氣得牙齦都快咬碎。
他只得跟他母親言春蓮打電話,言春蓮在電話裡狠狠將他罵了一通,最終還是替他付了高昂的違約金。
言錚知道,若是再繼續遭到反噬,他將會命不久矣。
但好在,他還有一個全身而退的辦法。
幾天之後,是遲氏集團的年會,屆時,他有個一箭雙雕的好辦法,既能讓自己擺脫古曼童的反噬,又能讓遲敘墜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最近遲敘借著他的事件,獲得了不少熱度,他絕對不會讓他得意太久的!
……
秋家。
秋若被扒出和言錚睡過之後,秋氏股票一直下跌。
言錚身為秋氏珠寶的代言人,剛官宣就塌房,給秋家帶來了巨大的名譽以及經濟損失。
秋父差點氣出心臟病,他一巴掌狠狠甩到秋若臉上。
“我當初想要選遲敘,你非得推薦言錚,原來你早就送上門讓他睡了!我這張老臉,都快被你丟盡了!我給你安排了出國手續,你立馬給我出國,五年之內,不要再回來!”
秋若捂著紅腫的臉龐,淚水不停地從眼眶跌落。
她曾經對言錚無比癡迷,甚至為了他,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可最近幾天,隨著言錚的塌房,她逐漸清醒過來。
她想起那天在直播現場看到言錚那張長滿膿包的醜陋面孔,她差點將隔夜飯都嘔出來。
她真的不懂,自己以前為什麼會癡迷言錚到入魔的地步?
也許,是古曼童作祟吧!
秋若不怪爸爸打她一巴掌,她聲音哽咽的說道,“爸爸,我聽你的安排,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當腦殘粉了。”
秋若真是悔不當初,那天從言錚家出來,她應該相信江阮和桑檸的。
秋若出國前,她去了趟桑檸的公司。
她給了桑檸一百萬支票,讓她轉交給江阮,算是她答謝江阮對她的救命之恩。
……
江阮開的公司,取名為緣來閣。
桑檸已經替她辦好了所有手續,買齊了辦公用品。
顏菁菁過來當前台,顏嬸也從超市辭職,幫著打掃衛生,做飯等。
桑檸將秋若的支票交給了江阮,江阮取出來後,捐出去一部分。
公司選在週六開業,霍時域,傅明修,林芊雪,南知意,虞棠,鐘明宥夫婦,周建民,陸湛,周北塵等人全都過來了。
開業儀式舉辦完後,江阮在酒店裡訂了兩桌飯菜。
她帶著一行人過去時,遇到了江父,江母,還有江婉婷。
江阮被趕出江家時,江父江母以為江阮會過得落魄不堪。
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江阮比起以前,更加纖塵漂亮,身邊不少人前呼後擁,她就像一顆遺落的明珠被拂去了沙塵後,變得璀璨耀眼。
江阮看到江父江母江婉婷一家,她沒有停下來跟他們打招呼。
原主被他們趕出江家時,他們就警告過原主,即便以後在路上遇見,也要裝作不認識他們。
看到江阮一行走遠,江母眉頭緊皺的道,“江阮現在在幹什麼,怎麼連鐘老闆那樣的人,都來給她捧場了?”
江婉婷不屑的笑了一聲,“她離開江家後,做起了神棍,現在還開了家叫做緣來閣的算命看相館。”
江父怒斥,“簡直胡鬧,她就是一個腦袋空空什麼都不懂的花瓶,怎麼還幹起坑蒙拐騙的事情來了?還好,當初我們將她趕出江家時,就登報跟她斷絕了來往,婉婷,你在學校不要跟她有所交集,免得以後她坑蒙拐騙被人報復後牽連到我們!”
江婉婷回頭看向電梯方向,看到霍時域站在江阮身邊,她眼底閃過一抹嫉妒,“爸,你說得對,她遲早有天會翻車的!”
第80章 她向霍時域坦白,想成為他的救贖
江阮的緣來閣開業,她的好朋友和室友們,紛紛上臺進行了表演。
林芊雪跳古典舞,虞棠彈古箏,南知意唱歌,傅明修跳街舞,好不熱鬧。
傅明修表演完,他起哄讓江阮和霍時域上臺合唱一首情歌。
江阮朝坐在她身邊的霍時域看去,“你想不想唱?”
霍時域看著女孩白嫩纖塵的小臉,他舌尖抵了下臉腮,“隨你。”
江阮還從未聽霍時域唱過歌,她當即站了起來,“那就上去合唱一首?”
少年跟在她身後走到了臺上。
江阮走到點歌台前,她看了眼熱門男女對唱歌曲,嬌聲說道,“哥哥,你要唱哪首?《涼涼》《好心分手》《來日方長》都還蠻火的呢!”
霍時域俊美冷峭的臉龐微微發黑,“你就不會選點歌名好聽的?”
江阮將少年推到點歌台前,“哎呦,你選、你選好吧!”
少年狀似不經意的指了首,“這個。”
江阮看了眼,少年選的是首《愛我的時候》。
選好歌後,江阮和霍時域站到舞臺上。
男生先唱,江阮朝霍時域看去,他微微垂著纖長濃黑的睫毛,單手握著話筒,高高瘦瘦的身子隨意散漫的站著,高挺的鼻樑下,櫻花粉的薄唇微微張啟:
安靜的夜晚裡
頭腦還不停想
我還騎著腳踏車載著你
……
他聲音略顯低沉,如磁石般吸引著江阮的耳朵,他對旋律和節奏都把控得遊刃有餘。
他一開口,真要將人迷成智障。
江阮沒想到小病嬌居然深藏不露,唱歌竟如此好聽!
台下的桑檸眼睛亮了亮。
那位霍同學,若是做藝人的話,肯定會火遍大江南北吧!
傅明修看穿桑檸的想法,他笑著擺擺手,“檸姐,你就別打我域哥的主意了,今天他還是看在小阮阮的面子才上的台,你想簽他做藝人的話,估計下輩子都不可能!”
桑檸歎氣,“那真是太可惜了。”
霍時域唱到‘爭吵時我都不會走,我不會放開你的手’時,漆黑幽沉的狹眸,朝江阮看了過來。
接觸到他幽深得好似要將她吸附進去的眼神,江阮心臟,不禁突突一跳。
她迅速收回視線,開始唱女生部分。
兩人雖是第一次合唱,但配合得天衣無縫。
唱完,台下響起熱烈的鼓掌聲。
今天的氣氛很好,江阮想要喝酒,但都被霍時域擋了過去。
桑檸見霍時域替江阮喝酒,她悄咪咪問道,“小阮,霍同學是你男朋友麼?”
江阮正在喝水,她差點噴了出來。
“桑檸姐,你想哪去了,我以前跟他是死對頭,最近關係才緩和一些。”
桑檸笑而不語。
只要眼睛沒瞎的都能看出霍同學對江阮的特殊,霍同學對其他人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唯獨面對江阮,他漆黑冰冷的眼底,才會有一絲柔和之意。
霍同學不會是搞什麼暗戀文學吧?
趁沒人注意到這邊,桑檸將遲敘收到遲家公司年會邀請的事說了出來。
“言錚退圈後沒什麼動靜了,不知道他在憋什麼壞屁!遲敘嗓子恢復了,他現在熱度很高,古曼童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我還是有點擔心遲敘會遭到言錚的報復!”
每次遲敘在熱度最高的時候,都會發生意外,桑檸害怕這次也會避不開。
江阮掐指算了下,“言錚確實想出了一個惡毒又陰損的計畫,他打算在年會上實施,若是遲敘中計,他將面臨牢獄之災,而且永無出頭之日!”
桑檸聞言,氣憤不已。
言錚真是窮凶極惡,他自己被反噬了,還非得拉著遲敘一起下地獄嗎?
“那如何是好?年會那天,我不讓遲敘過去參加,可以避開言錚的算計嗎?”
江阮抿了抿唇瓣,“不用避開,到時我和你們一起過去,言錚自己作死,我們就送他下地獄!”
有江阮這句話,桑檸便心安了不少。
江阮和桑檸說話間,霍時域又跟人喝了好幾杯酒。
他喝酒不上臉,但狹長的眼尾,泛著微熏的潮紅,頎長的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骨節分明的長指搭在椅背上,黑色t恤勾勒著他清俊結實的胸膛,慵懶散漫之間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魅力。
“霍時域,你是不是喝多了?”
霍時域沒太聽清江阮說了什麼,他俊美削瘦的臉龐朝她靠近,溫熱的呼吸夾雜著酒香氣撲鼻而來,江阮和他潮濕灼熱的視線對上的一瞬,心臟不受控制的狠狠一跳。
不得不承認,喝了酒的少年,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你剛說什麼?”少年低聲問道。
江阮蝶翅般的羽睫輕輕顫動,“我問你是不是喝多了?”
少年漆黑的眼珠,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笑意,他眼尾微挑,有些撩,又有些邪,“你覺得呢?”
江阮不敢與他的視線,長時間對視,她叫來服務員,讓服務員為他倒了杯蜂蜜茶。
吃完飯,江阮回了緣來閣,剛開業還沒有生意,江阮也不急,她安排顏菁菁和顏嬸一些事情後,和霍時域一起回學校。
到達學校時,夜幕已經降臨。
兩人肩並肩走在回宿舍的小道上,周圍時不時有牽著手的情侶經過。
江阮鼻尖,飄來少年身上淡淡的紅酒味氣息。
快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時,江阮抬起頭看向少年,“我…先上去啦。”
她剛要轉身,少年忽然伸出手,將她細白的晧腕握住。
他掌心灼熱,像是岩漿般,好似要將她肌膚燙傷。
江阮長睫猛地顫了顫,“你幹什麼?”
霍時域站到江阮跟前,握著她的大掌,非但沒鬆開,反倒握得更緊,他黑眸幽漆地看著她,“江阮,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
江阮心臟突突一跳,她感覺被他握著的手腕,好似著火了一般,“我不懂你的意思。”
少年朝她靠近一步,清瘦的胸膛,幾乎要與她的貼到一起,江阮想要後退,但下一秒,她纖瘦的肩膀被少年另只手按住,“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江阮鹿眸裡閃過一絲慌亂,她咬了咬唇瓣後,看向少年幽沉不見底的黑眸,坦誠道,“我…想成為你的救贖,可以嗎?”
第81章 他讓她做他的女朋友
她想成為他的救贖?
少年漆黑狹眸微眯,眼底帶了一絲危險,“什麼意思?”
江阮細白的貝齒咬了咬唇瓣,鹿眸澄澈清亮,“希望你能走正途,不要做違法的事情,我的出現,能夠成為你的一束光。”
少年冷峭俊美的臉龐微沉,扣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加重了幾分力度,“別跟我繞圈子,你說直白點,你是不是想成為我的女朋友?”
江阮長睫顫了顫。
他怎麼會想到女朋友那個層面?
“你可以理解成好朋友之間的救贖。”她壓根沒有想過感情上的事,她都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滋味。
再說,完成任務後,她是要離開的。
她不可能做他女朋友!
聽到好朋友幾個字,少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從她的眼神來看,他壓根沒往女朋友那方面想。
也就是說,她真的只將他當成好朋友。
少年心裡頭湧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躁與悶窒,他緊咬了下後槽牙,忍住爆粗口的衝動,眼神冰冷又犀利,“老子身邊從不需要異性好朋友,要麼是女朋友,要麼是戶口欄的配偶,你考慮好後再告訴我答案,若是你繼續選擇做好朋友,以後就離老子遠一點!”
說罷,不給江阮再開口說話的機會,他轉身,冷若冰霜的離開。
江阮,“……”
他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就是讓她跟他在一起嗎?
她有得選擇嗎?
回到宿舍,江阮洗了澡後躺在床上。
南知意和虞棠在聊天,沒有參加軍訓的夏晚晚也到了宿舍,夏晚晚比較胖,內向又自卑,她住進宿舍後幾乎是透明人。
南知意軍訓結束後跟陸湛表白失敗了,虞棠這會兒在勸她不要放棄。
“阮阮不是算過,陸教官是你的正緣嗎,你若放棄了,以後你倆就真會錯過了。”虞棠勸道。
南知意擰著眉,有些憂愁,“我感覺自己配不上他。”
“哪有,你倆超配的好嗎,不信你問阮阮。”
虞棠和南知意朝江阮看去,只見江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事重重的樣子。
兩人叫了江阮幾聲,江阮都沒有回應。
江阮腦子裡亂哄哄的,她閉上眼睛,想起少年離開時那句話,心裡又煩又躁。
她給人看相算命有幾個禁忌。
一是算人不算己,不然必死無疑。
二是不能算死人。
三是心不誠的人不能算。
她不能給自己算,也就是說,她無法預料到自己以後會發生的事。
她若是答應做霍時域女朋友,就能徹底將他拉入正途嗎?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感覺霍時域骨子裡並不是個很壞的人。
若是她能幫到他,做他女朋友倒也沒有什麼。
雖然她不懂感情,但她並不反感霍時域。
以霍時域的性格,若是她不答應他,他以後肯定不會再讓她接近他。
要不,等任務完成,再向他坦白?
江阮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穿過來後,第一次晚上失眠,早上醒來,眼簾下帶著淡淡的陰影。
刷牙時,南知意和虞棠過來,兩人一臉八卦兮兮的看著江阮,“昨晚霍時域送你到女生宿舍樓下吧,他做了什麼,讓你晚上一直翻來覆去的?”
江阮太陽穴有些刺疼,“他讓我做他女朋友。”
南知意和虞棠並沒有太過震驚,畢竟霍時域對江阮的與眾不同,只要長眼睛的人都看在了眼裡。
“你們說,我高中時期是他的死對頭,他怎麼會想著讓我做他女朋友的?”他是想要找虐嗎?
南知意看著白嫩軟糯的江阮,忍俊不禁道,“你身上有股讓人想要靠近的魔力,若不是我們取向正常,都想跟你在一起,更何況是那些臭男生?”
虞棠點頭,“學校好多男生想要你的聯繫方式,但好像你的桃花,都被霍時域給掐掉了。”
江阮唇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掐掉了好鴨,她能清靜不少,專注完成她的任務。
三人洗漱完準備離開宿舍,江阮看了眼正在疊被子的夏晚晚,輕聲問道,“晚晚,你要一起去食堂吃早餐嗎?”
夏晚晚垂下眼睛,她搖了搖頭,渾身緊繃的樣子透露出她與人相處的抗拒與不適。
走出宿舍後,南知意小聲說道,“昨晚我去水房那邊洗澡,不小心看到了夏晚晚的後背,她背上全都是淤痕,還有煙灰燙傷,看著特別令人心疼,她是不是被誰虐待了啊?”
江阮最近忙著遲敘言錚,還有開公司的事情,她沒有怎麼關注宿舍裡的人。
夏晚晚住進來後,她天天低著頭,江阮連夏晚晚五官長什麼樣都沒有看清楚過。
“我找機會看看她面相。”
南知意和虞棠點點頭。
雖然夏晚晚不怎麼跟她們接觸,但好歹是同一個宿舍的人,她們也不希望夏晚晚被人欺負和虐待。
三人來到了食堂,江阮一眼就看到了霍時域和傅明修。
他倆已經買好了早餐,傅明修看到江阮幾人,立即朝她們揮了揮手,而霍時域則是看了眼江阮後,步若流星的離開。
江阮,“……”
看樣子,在她沒有答應他之前,他是不打算理她了。
不過她是女生,就算她現在心底有了答案,也不能立馬就告訴他吧!
先吊他幾天再說!
……
遲氏集團年會那天。
江阮和桑檸,遲敘一起前往。
年會在五星級酒店舉行,宴會廳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遲父和言春蓮站在大廳裡,看到遲敘過來,遲父眼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給他發邀請函幹什麼?”遲父不理解言春蓮為什麼要讓遲敘過來,這個原配生的兒子,他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言春蓮眼底閃過一抹怨毒,若不是言錚需要遲敘過來當背鍋俠,她也不會讓遲敘過來。
不過今晚過後,遲敘將會面臨牢獄之災,以後也不會再礙她的眼了!
言春蓮朝服務員使了個眼色,服務員立即端著託盤朝遲敘走去。
遲敘正在跟桑檸說話,突然,一杯紅酒,潑到了他身上。
第82章 勁爆,反轉,致命一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服務員漲紅著臉,一臉歉意的對遲敘說道。
遲敘今天穿的是白色西裝,紅酒潑到胸口位置,十分惹眼。
“我帶你去休息室清洗一下好嗎?”服務員都快急得哭出來了。
遲敘沒有為難服務員,他點了點頭,“好。”
服務員將遲敘帶到了一間休息室。
遲敘往裡走去,剛走幾步,他就聽到門被反鎖的聲音。
他回過頭看了眼,原本帶他過來的服務員,不知何時離開了。
“呵。”
遲敘聽到一聲冷笑,他回頭看向休息室內。
言錚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言澤則是抱著一個泥塑娃娃站在言錚對面。
言錚臉上的膿包,已經消失不見了,他恢復了以往帥氣的面容。
那些醜陋的痕跡,似乎全都轉移到了言澤臉上。
言澤傻兮兮的,他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騰出一隻手問言錚要煙抽。
“哥哥,我還要煙,澤澤好難受,哥哥快給澤澤煙抽。”
言澤瞳孔如針尖般收縮,臉色慘白如紙,身子不斷抽搐。
遲敘見此,不禁皺了下眉頭。
言澤的樣子,看上去好像是染上了毒癮。
遲敘面色冷沉,“言錚,你好惡毒,竟讓自己的弟弟染上毒癮!”
言錚沒有理會遲敘,他看向傻裡傻氣的言澤,站起身,摸了摸言澤的腦袋,“澤澤,你抱著娃娃從樓上跳下去,只要你乖乖聽哥哥的話,以後每天都有煙抽。”
言澤懵懂無知的眼睛裡露出欣喜,“真的嗎哥哥?”
“真的,跳下去吧!”
古曼娃裡面的小嬰兒,是言澤的親生兒子。
只要言澤死了,鮮血浸染在古曼童身上,它就會灰飛煙滅。
這也是當初,他為什麼讓樂蓧蓧懷上言澤孩子的最大原因。
就算反噬,他還有唯一可以拯救自己的辦法。
若事情沒有走到這一步,他不會狠下心讓言澤死掉的。
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傻是傻了點,但好在聽他的話。
言澤毒癮發作了,他現在很難受,他想要抽煙,哥哥說跳下去就能有煙抽,他傻笑著走到窗戶邊。
遲敘見言澤真要跳下去,他上前,想要將言澤拉住,“言澤,你跳下去的話,會死掉的!”
休息室在五十樓,摔下去,估計會成為肉泥。
言錚攔身擋到遲敘跟前,“你阻止他沒用的——”
言錚話音未落,言澤就抱著泥塑娃娃,從窗戶口跳了下去。
他傻笑的聲音傳來,“哥哥,我會飛嘻嘻……”
遲敘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眼裡滿是憤怒與猩紅,“言錚,你真是瘋了!他是你弟弟,你怎麼可以讓他替你去死?”
言錚仰起頭,癲狂的大笑起來,“誰說言澤是替我去死的?你不是過來了嗎,你從小就跟我們兄弟倆不合,自然是你將他推下去的啊!”
遲敘臉色沉了沉,“你是想將言澤的死,推到我身上?”
言錚眼裡滿是怨毒的笑,他抬了抬下巴,囂張又倡狂,“當然啊,不是你推的,難道是我?為了讓父母,還有賓客百分百相信是你害死了言澤,我還有另一手準備。”
言錚慢條斯理的戴上一隻白手套,他拿出一把匕首。
“匕首上有你的指紋,你說,若是匕首刺進了我身體裡,警方會不會將匕首拿回去化驗?”
看到遲敘愈發猩紅的眼神,憤怒扭曲的五官,言錚笑得更加肆無忌憚,“遲敘,我早就說過,你這輩子都贏不了我的,接下來,等待你的將會是牢獄之災!”
而他,即便退出了娛樂圈,也會繼承遲氏集團,還有遲敘外公外婆留給他的一大筆財產!
他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遲敘看著壞到極點的言錚,他頭皮發麻,渾身血液,凝固成冰。
他沒想到,人性,竟可以惡毒陰狠到這種地步!
為了自身的利益,連自己手足都能禍害。
“言錚,你會遭到報應的!”
言錚眼裡並沒有任何畏懼,反倒滿是挑釁與鄙夷,“遲敘,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不再給遲敘說話的機會,言錚舉起匕首,突然用力刺進了自己的手臂。
他摘下手套,然後捂住鮮血直流的手臂,朝著外面跑去。
“救命,遲敘殺人了——”
他一邊跑,一邊大喊。
宴會廳裡的人,看到捂著受傷手臂過來的言錚,全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怎麼回事,遲敘刺傷了言錚?”
“他倆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怎麼還打起來了?”
“聽說遲敘一直跟言錚言澤兩兄弟不和。”
言春蓮和遲父立即來言錚身邊,看到言錚手臂受傷,鮮血直流,遲父滿眼心疼,“阿錚,到底怎麼回事?”
言錚眼眶變得通紅,他聲音發顫的對遲父說道,“爸,遲敘將澤澤推下了樓,他還將我刺傷,你一定要替我和澤澤做主!”
言春蓮臉色大變,“什麼?澤澤被遲敘推下了樓?”
言錚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酒店工作人員匆匆趕了過來,“遲總,您的小公子摔下樓了,您和夫人快下樓去看看!”
言春蓮捂住嘴巴大叫一聲,“啊,我的澤澤!”
遲父扶著差點摔倒的言春蓮,他神情變得特別悲憤。
雖然他不喜歡言澤那個傻子,但言澤好歹是他的親生骨肉,遲敘竟敢將他推下樓摔死,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報警,立即報警!”
言錚和言春蓮對視一眼,母子倆眼中露出計謀得逞的冷笑。
遲敘走進宴會廳,他無視眾人義憤填膺的目光,視線朝桑檸和江阮看去。
江阮朝遲敘點了點頭,示意他不要害怕。
遲敘眼中滿是感激。
還好來之前,江阮讓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不然,面對洶湧而至的髒水以及污蔑,他還真是百口莫辯!
“遲敘,你個畜生,你怎麼敢將言澤推下樓的?還有,你竟敢刺傷阿錚,你等著被槍斃吧!”遲父看向遲敘的眼神,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言春蓮靠在遲父懷裡,哭得泣不成聲,“我苦命的兒子,他雖是個傻的,但他也是個生命啊,遲敘太惡毒了!”
眾人議論紛紛,顯然已經將遲敘當成了十惡不赦的殺人兇手。
言錚唇角幾不可見的向上翹起。
遲敘捕捉到言錚那抹笑,他面色淡淡的扯唇,“言錚,你真以為我傻到,每次都會跳進你給我布下的陷阱嗎?”
言錚唇角那抹幾不可見的笑,瞬間斂了起來,他眯起陰冷的眼眸,“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遲敘抬起手,朝自己頭上摸了下,然後攤開掌心,“你看看這是什麼!”
看到遲敘掌心的東西,言錚的臉色,陡地大變。
第83章 揭穿真面目,頭頂綠油油
言春蓮並沒有看到遲敘手中的東西。
她靠在遲父懷裡,不停地控訴著遲敘的惡行。
四周的賓客,也全都指責遲敘。
仿若遲敘是一個千古罪人。
言錚看著遲敘手心裡的東西,是一個針孔攝像頭。
方才針孔攝像頭是從遲敘頭頂拿下來的,也就是說,先前遲敘進到休息室時,頭髮裡藏著這個東西?
言錚渾身的血液,一時間好似要涼透。
他頭皮發麻,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不斷提醒自己,不能自亂陣腳。
他的計畫,就只有母親一人知道,遲敘不可能提前知道的。
遲敘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的話,他怎麼可能會提前藏好攝像頭呢?
遲敘一定是在詐他!
如此想著,言錚紊亂狂跳的心,瞬間平復了幾分。
“遲敘,你作惡多端,已經無路可逃了,你不要再垂死掙扎!”
遲敘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言錚,到了這個時候,你覺得我還在垂死掙扎?”
言錚看到遲敘眼中露出一抹嗤笑,他心中頓時警聲大作。
以往他跟遲敘交鋒,遲敘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遲敘總能被他三言兩語激怒,暴跳如雷。
他很少看到遲敘這般冷靜自持的模樣。
冷靜得不太正常!
難不成,他先前進到休息室時,真在頭髮裡藏了攝像頭?
“阿錚,你不必再跟他說那麼多,以前我還沒想將事情做太絕,總以為他還有救,現在看來,他真是已經壞透了!”
聽到遲父的話,遲敘的心裡,再也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以前父親說他,他會難受和痛苦。
總希望自己能夠有出息,得到父親的認可和喜歡。
可父親一次次的偏心和指責,早就讓他失望和麻木了。
他想起江阮說的那些話,當年言春蓮內衣內褲被偷,是遲父放到他枕頭下面的,他對遲父愈發失望。
天底下怎麼會有那樣的父親呢?
他不懂,真的不懂!
“遲敘,你確實沒必要跟他們說那麼多,直接放證據!”江阮走過來,她拿走遲敘手中的攝像頭,從裡面拿出記憶體卡。
她直接將記憶體卡裡面的內容,投放到舞臺的大螢幕上。
言錚看到視頻畫面裡,遲敘走進休息室,他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遲敘真的裝了監控!
該死的!
言錚心慌不已。
這段視頻不能播放出來,不然他就成了害死言澤的兇手。
言錚快步朝江阮走去。
剛要將江阮手中的筆記本搶走,後背就被江阮伸手拍了一下。
江阮直接在言錚背上拍了張定身符。
符紙發出一道金光,然後消失不見。
言錚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就發現自己站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視頻還在繼續,當眾人看到言錚慫恿言澤從樓上跳下去時,全都驚得睜大了眼睛。
言春蓮和遲父也紛紛回頭看向大螢幕。
言澤跳下樓後,言錚又戴上手套,拿出一把匕首。
當眾人看到言錚拿著匕首,親手將自己劃傷時,再次驚掉下巴。
天啦!
言澤跳樓,言錚受傷,竟然全都是言錚自導自演。
遲敘什麼都沒有做,甚至他在看到言澤要跳樓時,他還想將人拉住。
反倒是言錚,他攔住了遲敘。
眼睜睜看著自己親弟弟從高樓跳下去,他沒有半點反應。
這人也太冷血太可怕太無情了!
先前那些議論遲敘的聲音,頓時轉移到了言錚身上。
言春蓮看到那段視頻後,她整個人都懵了。
她倒不是意外言錚的所作所為,而是言錚這次做事,怎麼那般不小心,竟讓遲敘錄到了視頻?
言春蓮幾個箭步沖上前,迅速將大螢幕的電源切斷。
她叫來保鏢,試圖想要毀掉江阮的視頻。
江阮勾了勾唇角,“視頻我早就備份了,員警馬上就要過來了,遲夫人以為這裡是你們的一言堂?”
遲敘和桑檸走到江阮身邊,將江阮護到身後。
遲父從震驚中回過神,他眉頭緊皺地看向言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錚,你為什麼要慫恿言澤跳樓,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弟弟!”
言錚剛要替自己辯解,江阮的聲音,就搶先他一步響起,“當然是榨乾傻弟弟最後一絲利用價值啊,言錚利用傻弟弟借種女大學生,女大學生生下弟弟的種後,又逼女大學生親手掐死,他用弟弟的種供養了古曼童,讓自己成為流量明星。”
“碰觸到古曼童的禁忌後,他差點喪命,為了能夠擺脫反噬,他只能犧牲傻弟弟的生命了!”
“傻弟弟今天會死,除了言錚之外,還有言春蓮也知情。”
突然被江阮點名的言春蓮,臉色陡地變得鐵青,“你是哪來的死丫頭,胡說八道些什麼?信不信我讓人撕爛你的嘴?”
江阮扯了扯唇角,“你這個同樣惡毒的老碧登快閉上你的臭嘴吧,難道不是你的傻兒子,前段時間撞破了你偷情,他看到你在別的男人身下哭唧唧,以為別的男人欺負你,想要跟遲敘父親告狀,你害怕他哪天發傻瘋,將你偷情的說出來,於是你和言錚一拍即合,想要弄死他?”
“你對自己的傻兒子早就厭惡透頂了,覺得他活著丟了你的臉,只有言錚才讓你面上有光,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想想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言錚繼承了你惡毒的基因,才會壞得令人髮指!”
“你放屁!我沒有,我是澤澤的母親,我怎麼會那樣做?”言春蓮怒不遏,手指發顫的指向江阮鼻子,“你是哪來的小賤蹄子,這裡不歡迎你,你滾!”
江阮冷冷扯了下唇角,“你別對我大呼小叫,我從小就怕狗。”
言春蓮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你……”
遲敘第一次看到後媽吃癟,他回頭朝江阮豎起大拇指。
這小姑娘,看著白嫩軟糯,但戰鬥力真是彪悍。
“遲敘,這是你帶來的朋友?她什麼態度,春蓮好歹是你阿姨,這種沒素質,隨意潑髒水的人,誰讓你將她帶過來的?”
江阮看向還在幫言春蓮說話的遲父,她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遲先生,上帝把智慧灑滿人間的時候,是不是偏偏給你打了把傘?這麼多年,自己親生的兒子不認,偏偏對老碧登生的野種偏愛有加,你就那麼喜歡頭頂綠油油嗎?”
第84章 打臉!後悔!求原諒
聽到江阮的話,言春蓮眼皮子突的一跳。
這個小賤蹄子,怎麼會知道她隱藏了多年的秘密?
不,那件事不會有外人知道,她一定是詐她的!
“一派胡言!”遲父完全不相信江阮的話,他怒不可遏的瞪向江阮,“小小年紀不學好,有娘生沒娘養的狗東西!”
“爸,不許你這樣說我朋友!”遲敘站出來維護江阮。
遲父看到遲敘就厭惡至極,好好的年會,竟被鬧成這樣,他覺得一切都是遲敘這個剋星造成的。
江阮向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她輕扯唇角,“不是所有牛奶都叫特侖蘇,也不是所有人我都叫他豬,不過遲先生例外,我看你比豬還不如!”
“明明言錚害死言澤,想要嫁禍到遲敘身上,你卻視若無睹,難道不正是因為你覺得,遲敘不是你的親生兒子,言錚才是你親生的嗎?”
遲父心臟,猛地一跳。
遲敘不是他親生兒子的事,就只有他和家人知道,連遲敘本人都不知道。
這個死丫頭怎麼知道的?
遲敘同樣震驚不已。
原來,父親不喜歡他,當年冤枉他有偷竊癖,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遲父見江阮咄咄逼人,他也不再隱瞞,“遲敘確實不是我親生兒子,你個死丫頭不要再胡說八道,當年我是做過親子鑒定的,鑒定中心不會出錯!”
遲敘看到遲父言之鑿鑿的神情,他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他真的不是遲父親生的嗎?
那他的親生父親又是誰?
江阮嗤笑一聲,“遲先生,你的腦子是被二哈啃過的吧!你看不出來,遲敘長得有幾分像你嗎,而言錚,你覺得他哪點像你了?還有,你和言錚做親子鑒定的樣本,是親自從他身上拿的,還是言春蓮給你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言春蓮為了穩固自己地位,排擠原配的兒子,想讓自己兒子以後繼承遲家所有財產,她調換了兩個孩子的樣本呢?”
遲父臉色猛地沉了沉,他抬起眼眸,朝言錚看去。
細細一看,他發現,言錚竟真的一點也不像他。
而遲敘,眉眼以及耳朵,都像極了他。
遲父回想起當年做親子鑒定前,他確實是從言春蓮手裡拿走的言錚樣本。
鑒定報告出來後,他看到遲敘不是他親生的,當時如同晴天霹靂。
他恨極了原配,恨極了遲敘。
從此以後,再也不待見遲敘。
遲父不敢想像,這麼多年,他偏愛的才是真正的野種。
“老遲,你不要聽這個小賤蹄子胡說,她今天是過來挑撥離間的,阿錚就是你親生兒子,遲敘才是野種!”言春蓮急急辯解。
遲父太陽穴突突直跳,他閉了閉眼,正要說點什麼,又聽到江阮說道,“現在這個社會又不比古代,不需要滴血驗親,只要重新做個親子鑒定就能真相大白,但做親子鑒定需要時間。遲先生,我可以告訴你真正的姦夫在哪裡,你想知道嗎?”
“老遲,不要相信她!”言春蓮額頭冷汗直冒,她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她不清楚,為什麼這個死丫頭知道這麼多真相!
“保鏢,快將不相干的人趕出宴會廳!”
江阮看著惱羞成怒、眼中暗藏殺機的言春蓮,她笑容明媚肆意,“姦夫不就是你叫來的保鏢麼?”
言春蓮叫來保鏢的動作,狠狠一頓。
她的心,宛若在油鍋裡煎熬。
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麼人?
她怎麼連姦夫都知道?
言春蓮看向站著不動的言錚,希望他能站出來替她說話。
畢竟平時遲父最疼愛和喜歡的就是他。
言錚同樣著急不已,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能動彈了,非但如此,他還不能開口說話,就好似中了邪一樣。
“遲先生,你保鏢腰間紋了他和言春蓮,還有雙胞胎兒子的紋身,不信的話,你扯開他衣服看一眼。”
保鏢還來不及閃躲,遲父就將他的衣服掀了起來。
果不其然,遲父看到保鏢腰間紋著一家四口的紋身。
遲父腦子裡嗡嗡作響,耳朵裡像是飛進了千萬隻蜜蜂。
怎麼會這樣?
言錚和言澤都不是他的兒子?
遲敘才是他親生的?
遲父難以接受這樣的真相,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老遲,你不要聽信死丫頭胡說八道,阿錚阿澤真是你的兒子!”
遲父眼眶猩紅,呼吸急促,他的心,氣憤又沉重。
“言女士,你的傻兒子墜下樓後,你非但不下去看一眼,還在這裡狡辯!你壓根不愛你的傻兒子,但他還是愛你的,他看到你和保鏢偷情哭唧唧,以為你被欺負了,他用手機錄了視頻,他的手機就放在休息室內,你和保鏢有沒有偷情,只要拿來你小兒子的手機一看便知!”
言春蓮下意識朝休息室跑去,但沒跑幾步,她手腕就被遲父用力拉住。
“賤人!你竟真的背著我和保鏢偷情了!言錚言澤,壓根不是我兒子是不是?”
言春蓮臉色發白,她想要辯解,但觸及到遲父要將她千刀萬剮的眼神,所有話,都鯁在了喉間。
“春蓮,不必再跟他廢話!”保鏢上前,攬住言春蓮肩膀,“沒錯,言錚和言澤,確實是我和春蓮的兒子,若不是當年我家條件不好,春蓮父母不同意她嫁給我,春蓮也不會白白讓你睡了二十來年!”
聽到保鏢承認了他和言春蓮的關係,遲父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從喉嚨裡吐了出來。
他腦海裡走馬觀花的想起了許多事情。
當年他拿到親子鑒定後,以為遲敘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恨極了原配的背叛,他開始冷落傷害遲敘。
他縱容言春蓮造謠遲敘掀她裙子,故意不給遲敘飯吃,不去參加遲敘的家長會,當著遲敘的面,偏心言錚言澤兄弟倆。
最過分的是,為了將遲敘趕出家門,還栽贓陷害他偷言春蓮的內衣內褲,讓他小小的心靈,遭受到巨大傷害!
他枉為人父!
遲父緊咬著牙關,唇腔裡滿是血腥味道,他懊悔、自責、愧疚的看向遲敘,心如刀絞,“小敘…對不起,你能原諒爸爸嗎?”
第85章 爽!惡魔最後的懲罰
遲敘萬萬沒想到,自己不被遲父喜歡的原因,竟是遲父以為他不是他親生的。
太過荒謬了!
這既是對他母親的羞辱和不信任,也是對他的糟踐!
遲敘看著悔不當初的遲父,心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波瀾,他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我不可能再原諒你!”
從他冤枉他偷言春蓮內衣內褲那天開始,他們的父子緣份,就已經被他親手毀滅。
若今天不是江阮提前佈局好了一切,他將會成為害死言澤的罪魁禍首,沒有人會相信他是無辜的。
遲父這樣的人,不值得再被他原諒。
“我會登報聲明,你我斷絕父子關係!”
遲父身心俱震,他伸手,想要拉住遲敘,但遲敘往後退了幾步,沒讓他碰到。
“小敘,爸爸錯了,你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原諒爸爸好不好?”遲父聲淚俱下。
無論遲父說什麼,遲敘都不再作任何回應。
很快,接到報案的員警過來了。
冰冷的手銬,銬到了言錚手腕上。
言錚身上的定身符失效了,這會兒他能動彈了,他想要反抗,但員警死死按壓著他,不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
“媽,救我,你只有我一個兒子了,你一定要救我!”
言春蓮看著被員警押走的言錚,她眼裡滿是慌亂,她拉住遲父的手臂,祈求道,“老遲,看在言錚從小是被你養大的份上,你找關係救他一命吧!”
言春蓮話音剛落,臉上就被遲父狠狠甩了一巴掌。
“賤人!你害我傷害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你還好意思替他求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我要讓你和姦夫以後在葉城無法立足!”
言春蓮雙腿發軟,她渾身無力的跌坐到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遲父看著遲敘隨著江阮,桑檸離開的背影,他老淚縱橫。
他想要叫住遲敘,可是他沒臉啊。
自從當年親子鑒定結果顯示遲敘不是他親生兒子後,他就對遲敘做了很多喪心病狂的事情。
他不是個東西,枉為人父啊!
想到這一切都是言春蓮害的,遲父又狠狠朝言春蓮臉上甩了兩巴掌。
言春蓮身後的姦夫保鏢見此,他上前推開遲父。
兩人當著眾賓客打了起來,遲父的體力不如保鏢強悍,交手中,保鏢拿著叉子,一不小心叉到了遲父身下最脆弱的地方。
“啊——”遲父疼得大叫。
那一叉子下去,估計他那裡也廢了。
言春蓮看到這一幕,她瞳孔大瞠,面色慘白。
若是遲父那裡毀了,保鏢是要坐牢的啊!
言春蓮想到兒子進去了,情人馬上要也進去,她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言錚被押上警車後,樂蓧蓧被江阮從乾坤袋裡放了出來。
“你恨的人,已經被抓走了。”
樂蓧蓧看了眼駛遠的警車,又看了眼酒店下樓摔成肉泥,靈魂站在不遠處的傻子。
她朝傻子的靈魂走了過去。
“你是他親弟弟,他連你都要害,你已經死了,你知道嗎?”
樂蓧蓧恨極了言錚,他惡毒得令人髮指。
害死了她和孩子,現在又害死了他的傻子弟弟,還讓她的孩子灰飛煙滅了。
言澤看著自己摔成一攤肉泥的身體,他眼中露出一絲迷茫,“我死了嗎,哥哥說我跳下來就會給我煙抽,他騙了我嗎?”
“你哥哥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他想讓你當替死鬼!”
言澤重複樂蓧蓧的話,“哥哥是大壞蛋,我討厭哥哥。”
“那我們一起去找你哥哥算帳吧!”
樂蓧蓧跟江阮說了她的想法。
江阮點了點頭,“好,我送你們過去。”
警車上。
言錚坐在後排,他低垂著腦袋,腦海裡不停地盤算著自己能夠逃脫制裁的辦法。
他不能被判刑,若是判刑的話,他說不定真要面臨槍斃。
該怎麼辦呢?
就在言錚冥思苦想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抬起頭朝身邊看去,坐在他身邊的警員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並沒有拍他。
不知是不是言錚的錯覺,他感覺到車廂裡湧進來了一股陰森的寒氣。
“惡有惡報,你不得好死……”耳邊突然飄來一道陰氣森森的女聲。
“哥哥,你為什麼要讓我死,哥哥我討厭你……”另一邊耳邊又傳來一道傻裡傻氣的聲音。
言錚猛地朝左右看了看,他沒有看到任何身影。
可那兩道詭異的聲音,不停地從他耳邊響起。
甚至過了片刻,他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朝著他耳邊吹氣。
“啊——”言錚嚇得猛地推開車門,趁坐在他一側的員警不注意,朝外面跳去。
“你幹什麼?”員警想要拉住言錚,但還是晚了一步。
言錚跳下去的瞬間,一輛麵包車從後面駛過來,直接從言錚雙腿上壓過。
“嗷!!!”
言錚痛呼出聲。
他昏死過去前,能清晰感覺到自己雙腿骨頭碎裂的聲音。
江阮坐在桑檸的車上,她恰好看到這一幕。
樂蓧蓧飄來了江阮車上,她乖巧的坐到江阮身邊,“小阮,我投不了胎,以後可以在你的乾坤袋裡嗎,我保證沒有你的允許,不會跑出來嚇唬人。”
江阮點了點頭,“可以。”
樂蓧蓧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抱住江阮脖子,朝她臉上親了一口。
太好了,以後她就是小阮乾坤袋裡收留的第一個鬼,下次有別的鬼進來,她是大師姐呢!
……
翌日。
江阮起床時,看到虞棠和南知意趴在桌子前流覽學校論壇,二人面色都比較凝重。
江阮揉了揉眼睛,“出什麼事了嗎?”
南知意回頭看向江阮,眉頭緊擰的道,“英語系黎初老師的男朋友,昨天被員警抓走了。”
江阮睜大眼睛,“黎老師男朋友是醫學系教授晏斯栩嗎?”
南知意點頭,“是他,我們學校最年輕最帥氣的大學教授,和黎老師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聽說他倆從高中校園走在一起的,我還暗戳戳的磕他倆cp呢!”
虞棠歎了口氣,“誰不是黎老師和晏教授的CP粉呢,我簡直不敢相信,晏教授會強姦自己的學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南知意想起柏文韜,她都懷疑這個世上,究竟有沒有好男人了?
江阮從床上起來,她走到虞棠和南知意身後,朝電腦螢幕上晏教授的照片看了一眼,鹿眸頓時微微一眯。
第86章 江阮答應做霍時域女朋友
晏斯栩長得俊美無雙,天生一雙含情的桃花眼,高挺鼻樑上戴著防滑鏈眼鏡,妖孽邪肆中又透著點狂野。
他不僅是葉城大學的天才教授,也是長相最為惹眼的明星教授。
無數女生為他癡狂。
他外表雖然看上去多情花心,但他私生活向來乾淨,身邊的女朋友,也只有黎初一個。
昨天他強姦女學生丁佳藝的事情傳開之後,學校論壇炸開了鍋。
有嫉妒晏斯栩的人幸災樂禍,也有愛慕他的人難以置信。
原本以晏斯栩的口碑,絕大部分人都會相信他的,但好巧不巧,前段時間商華大學柏文韜事件發酵過,讓不少學生都對大學教授產生了抵觸心理。
再加上丁佳藝父親是葉城首富,她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千金大小姐。
晏斯栩只是一個大學教授,不少人揣測他想攀上富家千金進豪門當贅婿。
總之,各種各樣的聲音都有。
江阮流覽了下論壇上發佈出來的一小段視頻。
視頻背景在一間醫療器材室,晏斯栩扣著丁佳藝手腕,將她壓到了身下。
丁佳藝紅著眼眶,淚流滿面的搖頭,嘴裡不停地說著:晏教授,求求你不要這樣……
晏斯栩桃花眼裡血絲密佈,俊臉輪廓緊繃,呼吸急促,他好似要將丁佳藝撕成碎片。
單從這段視頻來看,絕對是晏斯栩想要對丁佳藝強取豪奪。
南知意看完這段視頻,她氣得不行,“沒想到晏教授跟柏文韜一樣,他做出這種事,對得起黎初老師嗎?他們在一起快十年了吧,黎初老師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他,他卻——”
南知意雙手捂住小臉,都快要氣哭了。
她替黎初老師感到心痛,又替丁佳藝學姐感到氣憤。
丁佳藝爸爸是首富,她在學校受到這種欺負,她爸爸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晏教授的!
江阮緊抿了下唇瓣,她擰著秀眉沒有出聲。
從晏斯栩的面相來看,他命不久矣。
他跟柏文韜並不是同一類型的人,相反,他是被冤枉陷害的。
他命不久矣,也是因為他想要保住自己的清白,敢於跟惡勢力作鬥爭。
他這一生的摯愛,就只有黎初老師。
黎初老師對他也是至死不渝,所有人都說他是強姦犯,唯獨黎初老師相信他不會做那樣的事。
黎初老師活著,就是為了能夠幫他洗掉冤屈。
只可惜,丁佳藝家有錢有勢。
黎初老師最後還被丁佳藝安排的幾個小混混輪流侮辱,最終黎初老師死在了晏教授的墳墓前。
黎初老師和晏教授的愛情,實在是太過於淒慘。
江阮心情有些沉重。
“阮阮,你在想什麼,走啦,上課要遲到了。”南知意提醒江阮。
江阮點頭,“好。”
今天週五,只有上午有課,下午自由活動。
吃完中飯,經過籃球場時,江阮看到一群少年在打比賽。
觀眾席上,不少女生都在歡呼,叫著男生的名字。
其中最受歡迎的,要屬霍時域。
“阮阮,霍時域和傅明修他們在打球呢!”南知意提醒。
江阮和南知意,虞棠走到籃球場的觀眾席,江阮一眼就看到了霍時域。
他穿著一套黑色球服,身形修長清瘦,冷白長指上拿著籃球,動作俐落流暢的往球框上一扣,籃球準確無誤的進入球框。
上半場結束,霍時域和傅明修那一隊獲勝。
女生們歡呼聲更加激烈。
霍時域無視那些喊他名字的聲音,他依舊是那副冰冷陰鬱的模樣,他擦了擦手後,抬起手指將額間的碎發往後梳,露出冷白的額頭,俊美的五官愈發顯得深刻立體,每一寸輪廓線條都像工匠精心雕琢出來的一樣。
汗水從他額間滑落,他甩了甩頭,剛要跟傅明修說話,忽然一個纖細的身影跑到他跟前。
“霍同學,我是舞蹈系的王姍姍,我從軍訓時就注意到你了,我喜歡你,你能給我你的手機號碼嗎?”
傅明修跳著腳笑了起來,“域哥,你好搶手。”
打個球,都不知道是第幾個女生過來問域哥要聯繫方式了。
霍時域緋色薄唇輕啟,“沒有。”
女生還要說點什麼,霍時域突然掀起眼皮朝觀眾席看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江阮。
他沒有再給女生說話的機會,邁開長腿,快步走上觀眾席。
觀眾席的女生們,都特別希望霍時域是來找她們的,一個個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當她們看到霍時域從身邊經過,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時,眼裡又露出些許的失望。
霍時域一直走到觀眾席最上面才停下來。
女生們看到他停在了一個長相纖塵軟糯的女生跟前。
江阮見所有人都朝她看來,她長睫輕輕顫動,“你…幹什麼?”
霍時域直接從江阮手中拿走礦泉水,他什麼話都沒有說,仰起頭,猛地灌了幾口。
鋒利冷白的喉結,隨著他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霍時域,水是我喝過的——”
雖然他喝水時,沒有直接貼近瓶口,但江阮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是她喝過的。
霍時域一口氣幹掉了大半瓶水。
喝完水,他黑眸幽漆地看向江阮,“你考慮好了嗎?”
虞棠和南知意互相對視一眼,連忙笑著往後退,將空間讓給江阮和霍時域。
江阮撓了撓頭皮,“呃,我……”
看著猶豫勉強的江阮,霍時域猛地將手中的礦泉水瓶捏扁,俊美冷峭的輪廓變得淩厲緊繃,“不想的話,老子不會勉強。”
他轉身就要走。
江阮,“……”
小病嬌挺拽啊。
“等下……”江阮將他叫住。
霍時域回頭看向江阮,漆黑狹眸半眯,“怎麼?”
江阮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他身前,“我也沒有拒絕啊,你走什麼走。”
霍時域垂在身側的雙手,驟然握成拳頭,他手臂上的肌肉,都跟著緊繃了起來,由此可見他內心的情緒在劇烈起伏。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江阮看著少年向來清冷冰寒的狹眸裡,騰起一簇簇仿若要將她燃燒的火苗,她長睫輕顫的道,“我答應做你女朋友!”
第87章 甜蜜!他們戀愛了
聽到江阮的話,霍時域向來陰鬱冰冷的黑眸,頓時劇烈收縮。
他垂在身側握成拳頭的雙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平時那般冷傲不可一世的少年,這會兒像極了一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他沒想到,她竟會真的答應他!
冷峭緊繃的輪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了下來。
櫻花粉的薄唇,揚起了激動又愉悅的笑弧,“江阮,你再說一遍?”
江阮,“……”
他是有大貓病吧!
四周這麼多雙眼睛都注視著他們,他非得讓她在這裡重複好幾遍?
江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就裝小聾瞎吧!”
霍時域盯著江阮泛紅的小臉看了幾秒,他突然伸手,將她細白的手腕扣住,他轉身看向那些注視著他和江阮的女生,“從今天開始,我有女朋友了,她是音樂系的江阮,以後她是我的,我也是她的。”
江阮頭皮一陣發麻。
他怎麼說那麼直接?
江阮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少年就拉著她離開了籃球場。
傅明修大聲喊道,“域哥,下半場馬上就要開始了。”
霍時域沒有理會大喊大叫的傅明修。
同隊的隊友提醒傅明修,“他有女朋友了,還打個屁的球。”
傅明修,“……”
瑪德。
這也太重色輕友了!
不過看到域哥跟小阮阮成為了一對,他莫名為他們開心。
前段時間,他還有點小小的暗戀小阮阮。
但這段時間他徹底從那段暗戀中走了出來。
只有域哥那樣的人,才配得上小阮阮。
江阮一直被霍時域拉到了學校的小樹林。
江阮從他大掌中抽回自己手腕。
她肌膚嫩白,被他握了一路,肌膚有些泛紅。
霍時域見此,他皺了皺眉,“將你捏疼了?”
江阮甩了甩手腕,“有點兒。”
霍時域心口的情緒,直到現在還在劇烈起伏,並沒有得到絲毫緩解。
他嗓音低啞道,“抱歉。”
江阮沒想到以他的性格,還願意放下身段跟她道歉,她唇角彎起笑意,“沒事啦,你下次不要那麼用力就行。”
少年看向她的黑眸幽沉了幾許,性感的喉結微微滾動,“你很怕疼?那以後我們——”
似乎猜到他要說什麼,江阮立即抬起手捂向他薄唇,澄眸露出些許些羞赧之色,“不許說!我們年紀還小,那種事,暫時我是不會跟你做的哈,你想都不要想!”
她現在還沒有喜歡上他,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才答應的他。
她不可能答應他後,還要搭上自己的清白之身。
女孩纖白的手指,抵到少年薄唇上時,他能清晰感覺到她指尖的柔軟與清香。
少年性感的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
他抬起手,握住女孩的手指,他輕輕往手心裡捏了捏,“大學期間,我都不會碰你,但其他情侶該做的事,你不能拒絕。”
他這個年紀,一旦動了情,直白又熱烈。
想做什麼,想說什麼,從不屑於拐彎抹角。
江阮被他幽深炙熱的眼神,看得小臉火辣辣。
真是要命,才答應他,她就感覺自己要被他灼燒了一樣。
“那也得循序漸進吧!”
少年低低地嗯了一聲,“今天就先抱一下,不親。”
江阮,“……”
少年見她不說話,捏著她手指的大掌,加重幾分力度,將她用力往他懷裡一拉。
江阮想拒絕,卻來不及了。
她鼻尖猝不及防的撞進了少年清俊結實的胸膛。
淡淡的汗味混合著少年衣服上的皂角香撲入鼻尖,青春蓬勃的味道。
少年另只手,摟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十分纖細,仿若他一隻大掌就能覆蓋住。
“你平時不吃東西麼,怎麼這麼瘦?”
江阮被迫靠在少年懷裡,他說話時,胸腔微微震動,江阮耳朵上還未褪去的紅暈,又加深了幾分。
她還從未與男生這般親密的靠在一起過。
細白的貝齒咬了咬唇瓣,她甕聲甕氣的說了句,“我知道你喜歡大胸妹紙。”
少年猛地鬆開她,他低頭看向她白嫩嬌美的小臉,“誰說的?”
江阮無辜的眨了眨眼,“你自己啊。”
“老子沒說過,”他朝她領口看了眼,“你這樣的,剛剛好。”
江阮,“……”
不待江阮說話,少年重新將她抱進懷裡。
他削瘦俊美的下頜靠到她頭頂,聞著她髮絲上的清香,摟在她腰間的手掌加重了幾分力度,“小朋友,以後多吃點。”
江阮朝少年瞪去,“你才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
少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這身板,不是小朋友是什麼?”
江阮,“……”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是在間接嘲笑她發育不好唄。
“你別逼我吃木瓜。”
少年冷峭的俊臉上露出笑意,“倒也不必。”
江阮還要說點什麼,她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顏菁菁打過來的電話。
江阮從少年懷中退出來,她背過身接聽電話,“菁菁姐。”
“阮阮,你下午沒課吧,有生意過來了,你來趟公司唄?”
江阮鹿眸亮了亮,“好嘞,我馬上就回。”
掛斷電話,江阮笑燦燦的看向少年,“哥哥,我公司開單了,我要去辦事咯。”
霍時域看著說完就轉身跑開的女孩,他劍眉緊皺。
他怎麼覺得,她去公司接單,比跟他在一起要更加開心?
她是真心想做他女朋友的嗎?
自從發現她換了個芯子後,他就有些琢磨不透她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他也不急。
至少現在,她答應跟他在一起了。
以後他會想辦法挖掘她心底秘密的!
……
江阮坐上計程車前往公司。
軟糯俏麗的小臉,還有些紅撲撲的。
她感覺談戀愛,比起給人看相算命,要更加耗費她的精神力。
今天才答應跟小病嬌交往,他就拉了她的手,還抱了她。
過幾天,他豈不是真要親她了?
想到那樣的畫面,她心臟就一陣不受控制的跳動。
江阮搖了搖頭,提醒自己不能再想了。
不然真要變成小黃人了。
到達公司後,顏菁菁告訴江阮,第一個客戶在休息室。
江阮快步走過去,看到休息室裡的人,她微微一怔。
第88章 帥是真的帥,凶也是真的凶
江阮怔愣的瞬間,休息室裡的人,也看到了她。
那人同樣一怔。
兩人視線交織,都露出些許的尷尬。
“黎老師。”江阮最先反應過來,她上前,與黎初打招呼。
黎初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身,她看著漂亮軟糯的江阮,還有些回不過神。
她今天如同一隻無頭蒼蠅走在街上,無意中看到緣來閣幾個字,便鬼使神差的過來了。
她沒想到緣來閣的老闆,竟會是她的學生江阮。
黎初點了下頭,她幾乎不敢直視江阮的眼睛,“我來錯地方了,不好意思。”
黎初想要轉身離開,江阮看出她的來意,她連忙說道,“黎老師是想來算晏教授的事嗎?”
黎初握著包包帶子的手指收緊,指關節都泛起了白。
想必葉城大學的人,全都已經知道了晏斯栩強姦女學生的事。
丁佳藝家裡有錢有勢,她想找丁佳藝瞭解情況,連她的人都見不到,她想去警局保釋晏斯栩,葉城卻沒有一個律師敢接手。
她經過打聽才得知,丁家放出話,若有律師敢接這個case,就是跟丁家作對。
誰敢得罪葉城首富呢?
以往跟晏斯栩走得近的人,聽到他強姦了首富之女,全都對他避之不及。
人情冷暖,唯有己知。
遇見事的時候,才能看清一些人的人品。
能傷到你的,也許都是熟人、朋友,或是最親近的人。
黎初不想在江阮面前流露出脆弱,她神情堅定的道,“現在學校裡的人,大部分都不信晏斯栩,但我跟他在一起將近十年,我相信他的人品,他絕不會強姦丁佳藝。”
至於那段視頻裡,晏斯栩為什麼一副想要將丁佳藝吞腹入骨的模樣,她覺得視頻肯定是有所剪輯。
斷章取義後,丁佳藝在視頻裡成了無辜的受害者,而晏斯栩則是一個對學生下毒手的惡魔。
有了柏文韜的前車之鑒,現在網上大部分人都不再相信晏斯栩。
“黎老師,我相信晏教授!”
江阮的話,讓黎初纖細的身子,狠狠一怔。
“前段時間,晏教授是不是對你提出了分手?”
黎初愣了愣,“你…怎麼知道的?”
“我能從你面相上看出一些事情,你是不是很疑惑,晏教授怎麼會無緣無故跟你分手?你和他都是彼此的救贖,你以為誰都無法拆散你們的!”
黎初點頭。
回想起這段時間,晏斯栩對她的態度,她眼眶不禁泛起紅暈。
她和他都將彼此視為唯一,她從未想過要跟他分開。
可是——
當他提出分手時,她的心,宛若刀絞般疼痛。
“他一定是有什麼苦衷才會跟我提的分手,有次我看到他突然流了鼻血,我在想他是不是患上了什麼重病?害怕牽連我才會提出分手的?”
江阮讓黎初將晏斯栩的生辰八字報給了她。
江阮掐指算了下,她眼神驟然變得淩厲。
原來如此!
這對苦命的鴛鴦!
丁佳藝簡直太過分了!
江阮抬起長睫,打開天眼,朝黎初看去。
畫面出現在十年前的南禮高中。
高三那年,黎初轉學過來,她穿著校服,藍白相間的短袖,藍色運動長褲,烏黑長髮紮成低馬尾,戴著眼鏡,厚厚的劉海蓋住了眉毛。
乍一看過去,她十分不起眼。
班主任讓黎初做完自介紹後,指了下最後一排,“下個月排位子,你先坐到晏斯栩旁邊。”
黎初順著班主任手指的方向看去,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有個穿著黑色短袖的少年趴在課桌上。
明明他在睡覺,老師也沒有叫他,顯然已經對男生失望透頂。
黎初朝後排走去時,班上不少人都朝她看過來。
有的眼神裡帶著打量,有的帶著鄙夷,還有的帶著幸災樂禍。
黎初上學期數學競賽拿到了一等獎,南禮校長親自到她所在的鄉鎮高中,讓她高三來這邊就讀,學費全免,還給她提供生活費。
黎初是個孤兒,她從小到大,最大的優點就是乖巧、懂事、聽話、學習成績好。
聽說南禮的學生,家裡條件都很好,他們一雙鞋,就夠黎初好幾年的生活費。
黎初垂下腦袋,她知道這邊的學生看不上她,她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小心翼翼的坐到趴在桌上睡覺的男生身邊。
男生身高腿長,穿著黑色t恤和藍色校服褲,一隻腳踩在籃球上,另只腳踩在她座位的椅子上。
他將腦袋埋在雙臂裡,只露出小半邊臉,垂下的睫毛,濃黑又纖長,即便睡著了,都是一副慵懶不羈的模樣。
黎初有種第六感,這個同桌不好惹。
她不敢叫醒他,更不敢讓他將腳收回去,她放下書包後坐到椅子上。
直到上完第一節課,同桌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黎初的椅子離課桌有點遠,上課做筆記時,她身子一直往前傾,時間久了,腰背有些酸疼。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黎初鼓起勇氣,輕聲開口,“同學?”
男生聽到她的聲音,緩緩抬起頭,剛睡醒,細長的桃花眼裡帶著一絲迷朦。
看到他睜開眼的一瞬,黎初心臟跳動的速度,一陣不受控制的加快。
男生有著一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眼尾一顆淺色淚痣點綴,妖冶又邪肆。
他皮膚偏白,下頜削瘦,長著一張十分俊美出眾的漫畫臉。
他沒有用正眼看黎初,渾身散發著張揚又散漫的氣息,“誰讓你坐我身邊的?滾遠點!”
開口第一句話,就將黎初傷得體無完膚。
後排幾個男生拍著桌子笑道,“栩哥,她是新轉來的學霸,聽說是校長親自接來我們學校就讀的,是朝著清北培養的好苗子,你可悠著點,別將人家學霸嚇到了。”
“不愧是學霸,我們班誰都不敢跟栩哥坐在一起,她竟敢坐栩哥身邊,她是活膩了吧!”
“聽說學霸最喜歡告狀了,別等下哭唧唧了找校長告狀哈。”
“學霸家裡應該很窮吧,穿的板鞋都洗得泛黃了。”
“你們沒看到她書包嗎,肩帶子都破了個洞,大家別欺負貧困生啊。”
那些男生邊說邊笑。
言語間的嘲諷,十分明顯。
黎初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
面對男生們的嘲諷,她臉蛋漲得通紅,幾乎要將腦袋埋進胸口。
雖然她是學霸,但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受到過很多歧視。
她向來敏感、內向、自卑。
晏斯栩看著眼鏡片蒙上一層白霧,好似要哭出來的女孩,他收回踩在她椅子上的腳,拿起地上的籃球,朝著笑得最倡狂的男生砸去,“齊子豪,你皮癢了是吧?再笑一聲,老子弄死你!”
晏斯栩是南禮的校霸,他帥是真的帥,但凶也是真的凶!
“栩哥,你不是吧,對學霸憐香惜玉啊。”
“惜你媽。”少年走到齊子豪身邊,狠踹了他一腳,“走,出去打球。”
“下節滅絕師太的課呢。”
“你怕?”
“不怕不怕。”
隨著少年和幾名男生走遠,黎初緊繃著的身子,才緩緩放鬆下來。
坐在黎初前面的一個圓臉女生,回頭看向黎初,“同學,你同桌是校霸,以前都沒有人敢坐他身邊的。”
黎初朝圓臉女生投去感激的笑,“教室裡沒有其他座位了,我不知道要坐哪裡。”
班主任說下個月會重新排位子,她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煩班主任。
“那你小心點,儘量別惹到他。”圓臉女生提醒。
黎初點點頭。
上午第三節課,少年和幾個男生才重新回到教室。
黎初儘量與少年拉開距離,少年趴著睡覺時,她專心聽課做筆記。
筆尖在紙上落下唰唰寫字聲,原本面朝窗戶睡覺的少年,突然換了個方向。
他修長的腿,朝著她這邊的椅子靠了靠。
黎初察覺到異樣,她側頭看向他。
恰好撞進少年那雙妖孽邪肆的桃花眼裡,他挑了下眉梢,神情不明,“你好吵。”
黎初握著筆的指尖緊了緊。
她細白的貝齒咬住唇瓣,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見她不說話,一副又要哭了的樣子,他低低的咒了一聲,“操,你是水做的?”
動不動就要哭,他是怎麼她了嗎?
“我要寫筆記。”她小聲囁嚅一句。
少年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壞笑道,“你寫筆記,關老子屁事啊。”
黎初從未與人起過爭執,她向來都是乖巧聽話的,見少年蠻不講理,她扭過頭,不想再與他說話。
眼鏡被水霧模糊,她取下來,拿出眼鏡布擦了擦。
她沒注意到,少年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看到她取下眼鏡後,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少年唇角幾不可見的勾了下。
嘖,長得還挺漂亮。
第89章 他給她的溫暖和甜蜜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黎初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儘量跟同桌保持距離,井水不犯河水。
同桌是校霸,籃球社隊長,學校風雲人物。
黎初是孤兒院長大的,班上同學都是富家子弟,沒有人願意跟她交朋友。
高中最後一年,她也沒有想過交朋友,心思都用在學習上。
除了學習,她最喜歡的是學校食堂。
阿姨們做的菜很好吃,尤其是紅燒排骨。
這天,她來到食堂時,看到紅燒排骨的視窗,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晏斯栩和齊子豪也在隊伍中間。
晏斯栩穿著白色長袖,衣袖往上卷了幾分,露出修韌的小臂,削瘦的肩膀上搭著藍色校服外套,剛打完球,他發梢上還沾著濕漉漉的水珠,陽光照射下,亮晶晶的。
他單手抄在褲兜,耳朵裡塞著耳機,微微低垂著腦袋,睫毛濃密纖長,側臉俊美妖孽。
他高高瘦瘦的,兩條腿逆天的長,手臂肌肉線條很漂亮。
雖然他壞壞的,痞痞的,但他確實是全校最好看的男生。
他那副狂傲肆意又目中無人的樣子,惹得不少女生停下腳步頻頻朝他看去。
“晏學長,我、我喜歡你,我等下能和你一起坐著吃飯嗎?”
黎初看著突然跑過來表白的女孩,她微微愣住。
女孩一看就是嬌養著長大的,唇紅齒白,嬌俏靈動,是她一個女生看了都會喜歡的類型。
黎初內心無比佩服女孩的勇氣。
她跟晏斯栩同桌了一個月,她都不敢跟他多說一句話。
晏斯栩耳朵裡戴著耳機,他沒有聽到表白,身後的齊子豪拍了拍他肩膀,“栩哥,有漂亮學妹跟你告白。”
晏斯栩扯掉耳機,他回過頭看了眼女孩。
窗外的光線恰好落在晏斯栩線條分明的臉上,仿若鍍上了一層金色光暈,無比俊美、精緻、冷傲。
黎初站在不遠處,看到少年那副模樣,她的心跳,不知為何加快了幾分。
以前她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症狀!
晏斯栩妖冶邪肆的桃花眼看向女孩,淡粉色的薄唇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沒興趣,別在這兒影響我食欲。”
他一點也不留情面的拒絕。
女孩紅著眼眶跑開。
黎初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看到他毫不留情拒絕女生告白的畫面了。
也不知道將來什麼樣的女生,才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晏斯栩收回視線時,他眼角餘光掃到了黎初。
黎初見他看向她,她連忙垂下腦袋。
“紅燒排骨只剩一份了,栩哥,你不要的話,趕快讓讓,我要了。”齊子豪嚷嚷。
黎初聽到紅燒排骨只剩一份了,她眼中露出一絲失落。
完了。
今天她應該是買不到了。
她剛要去別的窗口,就見晏斯栩拎著齊子豪的後衣領,將他扯出了隊伍。
“你他媽還吃紅燒排骨,你看你都快長成豬了。”
齊子豪,“我一米九呢,兩百斤也還好吧!”
晏斯栩不跟齊子豪廢話,直接拎著他離開。
最後僅剩的一份紅燒排骨,被黎初買到了。
黎初唇角忍不住彎起笑意,她笑起來時,左頰邊有個淺淺的酒窩。
很少人發現,她笑起來很甜。
齊子豪被晏斯栩拉開後,他發現晏斯栩盯著紅燒排骨的視窗,他好奇的看過去一眼。
“那不是你同桌眼鏡妹嗎,她居然也喜歡吃紅燒排骨,哎喲,原本那份是我的!”
不對,他剛好像看到栩哥對著眼鏡妹走神了。
栩哥不會暗戀眼鏡妹吧?
不,一定不可能的!
……
原本黎初以為會這樣平淡又充實的過完這個學期,但有天晚自習後,她的生理期突然提前來訪了。
她穿著藍色校服褲,外套洗了還沒有乾,她只穿了件長袖,下面來勢洶洶,她想要偷偷去洗手間,估計是不行了。
不過好在還有幾分鐘就下自習了。
黎初緊握著手中的筆,垂下腦袋,雖然沒有人注意到她,但她耳朵還是漲得通紅。
“栩哥,等會兒去網吧開黑嗎?”齊子豪已經收好了書包。
晏斯栩剛睡了一覺醒來,他懶洋洋的嗯了一聲。
想起數學作業還沒寫,晏斯栩看了眼身邊安靜如雞的女生,他將自己的作業本扔到她桌上,“幫我寫?”
最近一個多月,黎初已經幫晏斯栩寫過好幾次作業了。
她抿著唇瓣點頭。
晏斯栩見她身子僵硬,臉色微微發白,他眯了下桃花眼,“你怎麼了?”
像個雕塑般一動不動的坐著,她是哪裡不舒服嗎?
黎初不敢看晏斯栩,她搖了搖頭,“我沒事。”
叮鈴鈴——
下自習的鈴聲響起。
晏斯栩和齊子豪幾人快速離開了教室。
黎初將書桌收拾好,準備等班上其他人都離開後再走。
過了十多分鐘,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全部離開。
黎初站起身,她朝椅子上看了眼。
果真弄髒了。
她剛要拿出紙巾擦拭,教室後門突然傳來腳步聲。
她又迅速坐下。
強忍著肚子傳來的絞痛,她低下頭,裝作認真看書的樣子。
過了幾秒,她感覺到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到了她的課桌邊。
“給你。”
隨著話音落下,少年將兩個黑色塑膠袋,以及一件校服外套扔到了她課桌上,黎初還沒反應過來,少年就迅速轉身朝外走去了。
黎初看到其中一個黑色塑膠袋裡,放了兩包衛生巾,另一個袋子裡,放了個保溫杯。
黎初打開保溫杯,裡面是紅糖茶。
黎初轉頭看向少年離開的方向,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但那一刻,她鼻尖發酸,滾燙的水霧,瞬間就從眼眶裡滑落了下來。
……
回到宿舍後,黎初將系在腰間的男生校服解了下來。
雖然沒有弄髒,但她還是認真的將校服外套進行了清洗。
晚上躺在床上,她抱著裝有紅糖茶的保溫杯,嘴角漾起了甜蜜的笑意。
然而,令黎初沒想到的是,不知是宿舍裡哪個女生,將她給晏斯栩洗外套的事說給了班花沐瑤聽。
自那以後,黎初的日子,開始變得不太好過。
沐瑤喜歡晏斯栩的事,班上人盡皆知。
沐瑤跟晏斯栩表過白,但被他拒絕了。
沐瑤非但沒有收手,她還給班上其他女生放過話,誰若敢跟他搶晏斯栩,就是跟她作對。
原本黎初跟晏斯栩同桌,就已經讓沐瑤很是生氣和嫉妒了。
但通過她觀察,發現黎初只是個書呆子,不構成威脅後,也就沒有再盯著她。
這次聽到黎初竟給晏斯栩洗外套,瞬間就讓她破防了。
她背著晏斯栩,開始欺負和懲治黎初。
先是讓人在黎初的床單上潑尿放蟑螂,緊接著又讓班上其他女生孤立她。
黎初早就習慣了獨來獨往,孤立在她看來,只是幼稚又無聊的把戲。
沐瑤見黎初不受影響,她又在黎初生理期那天,將她關進一所正在維修的女廁,然後從頭頂淋了盆冷水到她身上,最後再將門反鎖。
維修的女廁離教學樓有點遠,由於壞了最近沒有人過去,黎初叫了許久也沒有人給她開門。
天氣已經轉寒,再加上她生理期,她瑟瑟發抖的蜷縮在角落。
她只想好好學習生活,沒想過招惹是非。
可事與願違,她成了被霸淩的對象。
她跟老師反映過,老師批評沐瑤等人過後,下一次沐瑤會變本加厲的欺負她。
並且沐瑤的欺負都是暗戳戳的,她在教室裡從不會傷害她。
黎初也不知道以後要怎麼辦,她現在只感覺肚子好疼,身體好冷。
黎初被沐瑤關進洗手間那天,正巧是期中考試。
還有半個小時,考試就要開始了。
沐瑤知道黎初跟老師告狀的資本是因為她出色的成績。
只要她缺席考試,成績一塌糊塗,她就失去了被老師關注的資本。
晏斯栩走進教室,他朝自己身邊的位置看了眼。
平時第一個來到教室的好學生,今天怎麼還沒有過來?
晏斯栩剛開始沒有多想,但離考試還十分鐘時,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以黎初愛學習的勁頭,她不可能缺考。
晏斯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們誰看到黎初了?”
班上的人都表示沒有看到。
晏斯栩走到跟黎初同一個宿舍的女生跟前,“她還在宿舍?”
女生有些害怕晏斯栩,她垂下腦袋搖頭,眼底閃過心虛。
晏斯栩低咒了一聲,他快速朝教室外面跑去。
他跑進女洗生間,叫黎初的名字,但沒有人回應他。
他正要去別的地方找,班上一個圓臉女生跑過來,小聲對他說道,“我先前看到黎初被沐瑤關進了圖書館那所正在維修的女廁裡。”
晏斯栩臉色猛地大變。
第90章 彼此救贖,彼此照亮對方的人生
晏斯栩找到黎初時,她已經凍得不行了。
臉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額頭燙得不行。
她發燒了。
晏斯栩低咒一聲,他脫下外套,裹到黎初身上後,抱著她前往醫務室。
黎初被他放到醫務室時,清醒了過來。
她看著少年陰鷙冷沉的面色,貝齒輕輕咬了下唇瓣,“我沒事。”
校醫給黎初開了藥,黎初回到宿舍,重新換了套衣服。
晏斯栩等在宿舍樓下,看到她過來,他皺了下眉頭,“不是讓你休息的?”
“我要考試。”她鏡片下的眼睛,倔傲又堅定。
兩人回到教室。
考試已經開始二十分鐘了。
晏斯栩從教室前門進去,他經過沐瑤座位時,桃花眼無比犀利冰冷地看了她一眼。
沐瑤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儘管頭昏腦脹,但黎初強行打起精神,她用最快的速度將卷子寫完。
寫完後,她趴在桌上睡了一覺。
她是被一陣尖叫聲吵醒的。
她抬起頭,眼神迷迷糊糊的看向發出尖叫聲的源頭。
晏斯栩將一盆冷水,從沐瑤頭頂潑了下來。
晏斯栩將盆子摔到地上,他俊臉陰鷙冷戾的開口,“黎初是老子同桌,你們再敢欺負她試試?”
說著,晏斯栩指了下沐瑤鼻子,“尤其是你,別他媽再醜人多作怪!”
沐瑤被晏斯栩氣哭了。
下午沐瑤的父母來了趟學校,晏斯栩被叫到了班主任辦公室。
連著好幾天,晏斯栩都沒有再來學校。
黎初心裡無比擔憂。
她覺得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期中成績出來,她是年級第一,她鼓起勇氣,跟老師提出了調換位子的事。
有成績說話,老師自然應允。
老師安排她和學委坐到了第一排的位子。
晏斯栩進到教室時,看到自己同桌的位子空了,他桃花眼危險的眯了起來。
“黎初呢?”
他以為他沒來上學這幾天,她又被人欺負了。
齊子豪坐過來,他用手肘戳了下晏斯栩胳膊,“學霸坐前面去了。”
晏斯栩朝前面看去,果不其然看到黎初正在埋頭寫作業。
她長髮紮成馬尾,背影削瘦又單薄。
……
上次晏斯栩警告沐瑤過後,班上女生不敢再欺負黎初,黎初又恢復了平靜的生活。
她問過老師,晏斯栩沒有來學校,是因為他家裡出了點事,解決完後就會回學校。
黎初不想再惹是非,她覺得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跟晏斯栩保持距離。
“誰讓你換位子的?”少年散漫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黎初看向站到她桌前的少年,她抿了抿唇瓣後說道,“考試那天謝謝你找到我,以後我不會再打擾到你了。”
少年眉眼陰沉,“誰說你打擾我了?搬回去!”
他伸手,去拿她的書包。
但下一秒,從不敢反抗他的女孩,回握住了她的書包。
她不肯讓他拿走。
她抬起頭,眼神清澈又堅定的看向他,“我不搬。”
教室裡其他同學,全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馬上就要上課了,黎初不想讓老師看到,她急得紅了眼眶,“晏斯栩,你鬆手!”
看著她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晏斯栩桃花眼裡閃過一抹複雜。
他低咒一聲,大手鬆開她的書包,轉身,面無表情的回到了最後一排。
自那以後,黎初和晏斯栩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兩人成了陌生人。
但黎初知道,自己的心境,再也回不到剛來南禮的時候了。
她會因為老師批評晏斯栩時,回頭去看他。
她會在經過籃球場時,聽到有女生呼喊他名字時,駐足尋找他的身影。
很奇怪,明明有那麼多男生,她還是會在第一眼就看到他。
她會在每天進教室前,下意識朝最後一排看去。
她也會在得知哪個女生向他告白了,悄悄去看那個女生長什麼模樣。
少女的心事,只有她和月光知道。
為了讓自己轉移注意力,她將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學習上。
每天有時間,就會去圖書館。
這天,她前往圖書館時,不小心與一個少年撞到了一起。
少年手上的書,被撞掉在地上。
“不好意思……”她蹲下身子,替少年撿起書。
“沒關係,你是黎初吧?”少年聲音溫潤好聽。
黎初將撿起來的書交給少年時,看清了少年的模樣,是他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晏明愷。
聽說晏明愷是晏斯栩的堂哥,比晏斯栩大兩個月。
晏明愷學習成績優異,黎初轉來之前,他一直都是年級第一。
“黎學霸,久仰大名。”與張揚肆意的晏斯栩不太一樣,晏明愷清俊溫潤。
自從那天碰到之後,每次黎初前往圖書館,都會碰到晏明愷。
一來二去,兩人也熟了起來。
遇到有難度的題目,二人會互相討論。
直到有一天,晏明愷俊臉和嘴角受了傷。
黎初不敢相信,好學生也會跟人打架,詢問過後,她得知是晏斯栩打的。
“黎初,你大概不知道,晏斯栩是因為你跟我走得近,他才會打的我,晏斯栩從小就那樣,囂張跋扈,蠻不講理,你以後少跟他接觸。”
在晏明愷說出這句話之前,黎初對晏明愷印象還不錯。
但現在,她心裡蔓延出一絲反感。
也許很多人都認為晏斯栩比不上晏明愷,他是個惹是生非,不會有大出息的紈絝子弟。
但晏斯栩是她轉到南禮之後,第一個給她溫暖的人。
她覺得他本性是不壞的。
他也從未說過任何人的壞話。
他只是不屑去表達他自己的觀點,平時被他揍的那些人,都是一些欺淩弱小的。
他從不會去打好學生,他那個人是有原則和底線的。
晏明愷被他打,肯定是說了什麼,或是做了什麼惹怒了他。
“晏同學,我和誰接觸是我的自由,晏斯栩是不是好人,我心裡也很清楚,以後我們不必再討論學習上的問題了。”
黎初抱著書,快步離開。
晏明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下午,晏家人過來了,晏斯栩的母親,不分青紅皂白的狠狠指責了他一通,強迫他跟晏明愷道歉。
明斯栩梗著脖子,死都不道歉。
他被晏母狠狠打了一巴掌。
黎初送作業本到老師辦公室時,恰好看到這一幕。
她有些心驚。
晏斯栩的母親,為什麼只維護和偏袒晏明愷呢?
晏斯栩看到黎初,他緊抿了下薄唇,轉身快步離開。
黎初放下作業本後,朝晏斯栩追了過去。
她在操場追上了晏斯栩,她拉住他衣袖,氣喘吁吁的讓他停下。
晏斯栩扯回自己衣袖,他看向瘦弱的女孩,“怎麼,你也是過來替晏明愷出氣的?”
黎初在少年眼中,看到了一抹受傷的神情。
她搖搖頭,指了下他略顯紅腫的臉龐,小聲問道,“疼不疼?”
晏斯栩雙手抄兜,他散漫又無謂的笑了笑,“習慣了,沒什麼好疼的。”
他漫不經心的一句話,讓黎初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緊縮。
他媽媽經常打他嗎?
“我去醫務室給你買藥。”
晏斯栩拉住她手臂,“多大點事,不用去,你找我什麼事兒?最近你不是不跟我說話了嗎?”
黎初垂下腦袋,看向自己腳尖,“我哪有不跟你說話。”
晏斯栩比她高出不少,她低下頭時,他著著她頭頂烏黑茂密的青絲,玩世不恭的扯了下唇角,“看到我調頭就走的是誰?還有,你怎麼跟晏明愷搞到一起了?”
黎初大著膽子瞪了他一眼,“什麼叫搞到一起了,你說話好難聽,我是跟他討論學習問題,不過以後不會再討論了。”
晏斯栩挑眉,“你們女生不都喜歡那種偽君子,為毛突然不跟他討論了?”
“他說你不好。”話一出,黎初又迅速閉上嘴巴,“總之,我以後不會再跟他來往了。”
晏斯栩笑容有些混,“那還真是委屈你了,為了我不再跟好學生來往。”
黎初秀眉緊皺,“晏斯栩,你也不差啊,你為什麼不肯好好學習?”
晏斯栩聳聳肩,“沒人希望我學習好。”
“那你自己沒有理想嗎,只要你好好學習,還來得及啊,你想連一所好點的大學都考不上嗎?”
晏斯栩桃花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考好了又如何,會有人替我高興嗎?”
黎初不知道晏斯栩以前經歷過什麼,但她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她用力的朝他點點頭,“會有的,我就希望你考得好,將來能有出息。”
晏斯栩被黎初的話逗笑。
這還是黎初第一次看到晏斯栩笑,他笑起來真的好好看啊。
比電視裡那些大明星還要好看。
少年看著女孩亮晶晶的眼眸,他走到她身邊,修長冷白的手指摘掉她的黑框眼鏡。
她其實長得很溫婉秀氣,眼睛澄澈明亮,若是摘掉眼鏡,改變髮型,她應該能成為學校最受歡迎的女生。
“用這種方式掩蓋自己的美貌,是怕有人打擾你學習?”
聽到少年的話,黎初耳根泛起紅暈,她奪過自己眼鏡戴上,“我從不覺得自己有多好看。”
她話音剛落下,額頭就被少年用手指彈了一下,“黎小初,以後自信一點,你在我心裡,很漂亮。”
黎初的臉蛋更加紅了。
自那以後,黎初只要有時間,就會幫助晏斯栩補課。
一晃,大半年過去,人生最大的一次考試過後,分數出來了。
晏斯栩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他考了630分。
黎初也發揮穩定,她考了680分。
填報志願時,所有人都以為黎初會填清北,但她卻填了葉城大學的英語系。
因為她知道,晏斯栩最大的理想就是考上葉大的醫學系。
以他的分數,是能進入葉大的。
填完志願那天,班主任組織了班級聚會。
出去吃飯,唱K,大家都很興奮,一起喝了酒。
黎初酒量不行,喝了一杯腦袋就暈呼呼的,等她從洗完臉出來,便沒有看到晏斯栩的身影了。
齊子豪告訴黎初,隔壁班的校花過來找晏斯栩了,校花要對晏斯栩進行告白。
黎初的心,瞬間慌亂又無措。
她跑出包廂,沒多久她就在外面看到了晏斯栩和校花。
校花不知說了什麼,晏斯栩直接拒絕,“我有喜歡的人了。”
校花問道,“她是誰?”
“你不認識。”
黎初的心,沉了沉。
她和校花是認識的,之前還說過幾句話。
他說校花不認識那個女生,很可能他喜歡的女生不在南禮。
黎初情緒變得低沉,心口,酸酸澀澀的。
她應該要有自知之明的,晏斯栩那樣耀眼的男生,怎麼可能看上她呢?
黎初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包廂。
在晏斯栩沒有回來前,她提前離開了。
她是孤兒,沒有家人,高考結束後,她在葉城租了間小公寓。
回到住處,黎初趴在床上哭了許久。
後來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手機鈴聲響起。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
晏斯栩打來的電話。
還有兩分鐘就淩晨了,他怎麼會打電話過來?
黎初接通電話,沒有出聲。
“黎小初,你快看窗外。”
黎初朝窗外看去,突然漆黑的夜裡,響起煙花炸開的聲音。
絢麗的煙花,五彩斑斕,氣勢磅礴,雖然它們是短暫的,但那一瞬間卻是永恆的。
煙花綻放完,黎初聽到電話那頭的少年說道,“我在你樓下。”
黎初朝著樓下跑去。
少年穿著白色襯衫,深色長褲,打扮得十分正式。
相較於他往日裡的散漫、桀驁,這會兒的他,顯得無比正經和嚴肅。
他伸出藏在身後那只捧著花的手,桃花眼無比緊張的看著她,“黎小初,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黎初難以置信的捂住嘴巴,“你、你不是喜歡別人嗎?”
“只有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黎初的眼淚,瞬間從眼眶裡滑落下來。
她接過花,用力的點頭,“我答應你!”
他們彼此救贖,彼此照亮對方的人生。
親密擁抱在一起的時候,江阮唇角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然而,畫面接著又一轉——
第91章 他跟她分手的原因
江阮穿過來後,看到了殺妻騙保的,閨蜜反目的,扶魔弟離婚的,婆婆借壽磕頭的——
都是些讓人乳腺不通的瓜。
難得看到一個互相救贖的青春小甜瓜。
單是看高中這段時期,江阮就好像看了一部青春片電影。
說實話,她全程都是姨母笑。
真沒想到,以前黎老師和晏教授辣麼的甜啊。
真是太好磕了。
江阮通過天眼,繼續往下看。
兩人如願以償的進入了同一所大學,開始了更加甜蜜的戀愛階段。
很多畫面,江阮都跳過去了,畢竟時間有限,她不可能看完倆人的十年。
晏斯栩是醫學天才,七年的學業,他只花四年就完成了。
兩人畢業後,繼續讀研,後來又留校任職。
晏斯栩除了在葉城大學當教授,他還是一家醫院聘請的外科專家。
有重大手術需要他的時候,他就會前往醫院。
他不被晏母喜歡,買房買車,全都靠他自己,他想要給黎初一個溫暖的家。
這幾年,他確實做到了。
晏母不同意他和黎初在一起,他寧願跟晏母斷絕關係,也不願跟黎初分開。
他長著一張玩世不恭的花心臉,卻有著一顆世間最深情的心。
原本他打算年底就跟黎初領證結婚的,可誰知道,三個月前,他和黎初的感情,出現了第三者。
確切來說,是那個第三者強行想要插足,破壞他和黎初的感情。
第三者就是他的學生丁佳藝,她年前就開始向他表明心意。
他拒絕過她好幾次,後來有段時間,她消停了下來。
他以為她知難而退了。
可沒想到,她會用陰損的手段,讓他只屬於她。
江阮跳過一些畫面,直接去看丁佳藝是如何冤枉晏斯栩強姦她的畫面。
那是在一間醫療器材室,丁佳藝提前裝好了監控設備。
她靠在窗戶前把玩著自己剛做好的美甲,唇角勾著勢在必得的笑。
沒一會兒,她就看到晏斯栩過來了。
“晏教授,我就知道你會過來的。”
晏斯栩看著丁佳藝,他桃花眼裡滿是憤怒,“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最近他不能跟黎初在一起,也不能想黎初。
不然,他會不停地流鼻血,腦袋就像針紮般刺疼。
他只有在聽到丁佳藝的聲音,或是看到丁佳藝的人時,那股難受的刺痛感才會消停一些。
丁佳藝給他打電話,約他過來見面,他心裡明明想要拒絕,可嘴上卻答應了下來。
他的行為,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他現在就像丁佳藝的一個提線木偶。
丁佳藝看著眼前俊美妖孽的男人,他穿著白大褂,身上有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丁佳藝朝他勾了勾手指,“晏教授,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丁佳藝邊說,邊將她身上的裙子脫掉。
晏斯栩連忙轉過身,他想要離開,但雙腿仿佛不受自己控制。
身體裡那股被千萬蟲蟻啃噬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他身為醫生,卻連自己的身體情況,都沒法判斷。
他去做過各項檢查,全都沒有問題。
他不知道到底哪裡出現了問題?
丁佳藝繞到晏斯栩身前,她抬起手,朝自己內衣排扣解去。
“晏教授,你好好看看,我哪點比黎初差了?她只是一個孤兒,我是首富千金,只要你從了我,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晏斯栩沒想到丁佳藝會瘋成這樣。
他桃花眼裡一片猩紅,“黎初是我今生摯愛,誰都比不上她,你不要再作賤自己——”
他話沒說完,鼻血就流了出來。
丁佳藝見此,她撲進男人懷裡。
“跟我做,做了你就會好受一些,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了!”她雙手勾住男人脖子,踮起腳尖,朝他緋色薄唇吻去。
男人迅速偏開頭。
儘管身體十分渴望丁佳藝的靠近,但僅有的一絲理智,還是讓他使出渾身力氣推開了她。
他不能做背叛黎初的事情。
她若是知道後,會傷心死的!
丁佳藝見到他了這種地步,還能夠將她推開,她內心既有些佩服他強大的毅力,又無比嫉妒他對黎初的深情。
她眼裡露出嗜血般的瘋狂,她見晏斯栩呼吸急促,有些站不穩了,她直接撲過去,將他壓倒在地上。
面對丁佳藝的投懷送抱,晏斯栩要鼓起全部勇氣才能將她推開。
他不知道她對他做了什麼,她的靠近,的確能讓他身體裡那股被千蟲萬蟻啃噬的感覺,得到緩解。
他現在就像一頭困獸,儘管鮮血淋漓,卻爬不出丁佳藝為他打造的牢籠。
他無比厭惡這個女孩,可身體又在渴望她的靠近。
冰與火交織,似乎要將他五臟六腑都吞噬。
他走神間,丁佳藝已經扯開了他的白大褂和襯衫扣子。
她咬向他脖子。
晏斯栩有片刻的清醒,他迅速將她推開。
但女孩的頭髮纏在了他的扣子上,他起身時,又被女孩的頭髮重新拉了回去。
這樣的動作,像極了他親密的將她壓倒在身下。
“丁佳藝,我不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麼,讓我身體這般不受控制,但我死都不會背叛黎初,我這輩子,只愛她!”
丁佳藝看著難受得快要爆炸的晏斯栩,她唇角勾起瘋狂的笑,“寧願死都不會背叛黎初是嗎?那好啊,你就去死吧!”
丁佳藝從地上爬起來,她使勁往身上掐出紅痕,然後衣衫不整的朝外跑去。
“來人啊,晏教授想要強姦我,我好害怕……”
江阮看到這裡時,基本上已經明白過來了來龍去脈。
丁佳藝就是一個不要臉的癲婆。
從始至終,晏教授都沒有背叛黎初老師,他深愛的女人,就只有黎初老師。
“小阮,你就當老師今天沒有來過你這裡,我再去想想別的辦法。”
黎初見江阮許久都沒有動彈,她以為江阮算不出什麼,為了不讓江阮為難,她起身朝外走去。
江阮連忙拉住黎初,“黎老師,你別先走,我從你面相,已經算出晏教授為什麼要跟你分手的原因了!”
黎初心臟狠狠一跳,“什麼…原因?”
第92章 甜!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
江阮給黎初倒了杯茶,她坐到她身邊,聲音輕軟的道,“晏教授中了情蠱。”
情蠱又名同心蠱,來自西域苗疆,它能感受到寄宿人的情感波動,若是中蠱之人移情別戀,整個人就會變得錐心刺骨。
這也是晏教授為什麼每當想起黎初老師時,會流鼻血,痛苦不已的原因。
他中了蠱,就只能想丁佳藝,不能再去想別的女人。
丁佳藝勾引他時,他身體裡的情蠱作祟,會讓他身不由己。
那天丁佳藝在醫療器材室勾引他,他能頂住誘惑,忍受吞心噬骨的痛苦推開丁佳藝,並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他的五腑六腑,四肢百骸,承受了巨大的煎熬與痛苦。
這也是丁佳藝會被他惹怒的最大原因!
因為晏斯栩寧願難受死,也不願碰她一根手指頭!
她的女性魅力,在晏斯栩面前一文不值。
丁佳藝是個瘋子,她得不到就想要毀滅!
聽到情蠱二字,黎初瞳孔劇烈收縮。
這種東西,她只在小說裡看到過,沒想到現實中,還真有這種東西。
黎初眉頭緊皺,“小阮,情蠱可以解除嗎?”
江阮緊抿了下唇瓣後說道,“除非丁佳藝願意以命換命。”
黎初的心,瞬間涼了一截。
以丁佳藝的性子,她怎麼可能以命換命呢!
難怪晏斯栩要跟她提出分手,原來,他早就知道他不同意跟丁佳藝在一起的話,就活不長久了。
黎初的心,一時間疼得無以復加。
“黎老師,你先別難過,好像還有一個辦法。”
黎初黯淡的眼神中露出一絲亮光,“什麼辦法?”
“找到養蠱之人,也許他可以將晏教授裡的蠱蟲取出來。”
只不過養蠱之人肯定是丁佳藝身邊的人,想讓他將晏斯栩身體裡的蠱蟲取出來,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黎老師,事情總能解決的,現在我們先去趟警局。晏教授對丁佳藝早就有所防範,丁佳藝污蔑他強姦她那天,他其實悄悄錄了音。他是能夠洗清自己冤屈的,你知道他為什麼沒有將錄音交出來嗎?”
黎初閉了閉通紅的眼睛,“若是他有證據能證明自己清白,卻沒有交給警方,肯定是為了保護我。”
丁佳藝應該威脅了他,若是他敢自證清白,她就會對她下手。
她只是葉城大學的一名普通老師,沒有強大的背景,而丁佳藝是首富千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想要對付一名老師,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就是個大傻子!”寧願自己背負一身汙名,也要護著她。
黎初心情無比沉重,她突然有些自我懷疑,她是不是該遠離晏斯栩才對?
二人自從相戀後,他的家人極力反對,他為了她,和晏家人斷了聯繫。
一路磕磕絆絆,好不容易決定年底領證結婚,以為幸福的曙光就在眼前了,結果——
柏文韜的事情發生後,教育局、各大院校,對類似的事情抓得很嚴,若是晏斯栩不及時澄清,他一輩子的名聲就毀了。
“小阮,他現在不能看到我,不然他會頭痛流鼻血,我等下寫封信,你幫忙轉交給他。”
她寧願自己遇到危險,也不想讓他毀掉一生清譽。
黎初說罷,又想起一件事,她眉頭緊皺地道,“現在葉城的律師,都不敢得罪丁家,很難請到律師。”
請不到律師,就無法進警局見到晏斯栩。
就在這時,江阮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敲。
江阮和黎初同時朝門口看去。
霍時域過來了,他手上提著一盒小蛋糕。
“黎老師,我不知道你在這,我只買了一個蛋糕。”
黎初搖了搖頭,“沒事,我現在也吃不下什麼東西。”
霍時域將小蛋糕遞給江阮,他黑眸幽漆地開口,“你先吃,我認識唐紀律師。”
黎初眼裡閃過一抹訝然,“是葉城那位金牌律師唐紀嗎?”
聽說只要唐紀接手的官司,沒有一例是輸的。
霍時域點頭,“兩年前他被人暗殺,差點死在停車場,我恰好路過救了他一命,他說我以後有需要的話,可以找他。”
黎初眼中露出感激,“小霍,謝謝你啊。”
“不客氣,晏教授是我們醫學系的老師,我也不想看到他蒙受不白之冤。”
黎初眼眶泛起紅暈。
她沒想到,走投無路之際,竟會有兩名學生來幫她和晏斯栩。
“我先去外面寫封信。”
江阮和霍時域點頭。
黎初出去後,江阮吃了口霍時域買來的小蛋糕。
樹莓玫瑰味的。
好好吃。
江阮鹿眸亮晶晶的,她唇角彎起嬌甜的笑容,“哥哥,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種味道?”
少年頎長清瘦的身子靠到她辦公桌上,眉梢微微上挑,“猜的。”
江阮又連著吃了兩口。
霍時域看到她嘴角沾了點奶油,他伸出修長手指,輕輕往她嘴角一抹。
他指腹溫熱,帶著淡淡的薄繭,碰到她唇角時,像是有絲電流劃過。
江阮長睫輕輕顫動,她將蛋糕遞給他,“你吃嗎?”
少年搖了下頭,“你吃,我去打個電話。”
他拿出手機,走到落地窗前,給唐紀律師打電話。
江阮看著他俊美冷峭的側臉,唇角不自覺的彎起。
不知想到什麼,她連忙從辦公桌抽屜裡拿了張護身符出來。
霍時域打完電話後,江阮將護身符遞給他,“你過段時間要去趟京都吧,這個隨身攜帶。”
霍時域緊抿了下薄唇,“我要去京都幹什麼,你都能算出來?”
“嗯,你自己小心點。”
霍時域接過護身符,他黑眸漆漆地看著她,“多少錢,我轉給你。”
江阮連忙搖頭,“不用,你現在是我男朋友,免費贈送噠。”
再說,她前些天還收了他送的乾坤袋呢!
霍時域眯了眯黑眸,“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免費贈送噠。”
“前面一句。”
“你是我男朋友……”
少年俊美的臉上,露出被取悅到的笑意,“謝謝女朋友。”
他壓低了嗓音,女朋友三個字,像是從喉骨深處發出,特別低沉又撩人。
江阮白皙的耳廓,突然泛起了紅暈。
少年抬起手,摸了下她的耳朵,“這麼容易害羞?”
江阮有些羞惱,奶凶奶凶的去拍他的手。
但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他牢牢扣進了大掌中。
她的手指,纖細柔嫩,好似一捏就會碎。
他低下頭,俊臉朝她靠近,唇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好軟喲。”
第93章 她想要給男朋友下毒
看著少年唇角露出的壞笑,江阮被他捏著的手指,像是觸電了一般,她連忙抽回手,沒好氣的朝他肩膀上捶了一拳。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霍時域頎長清瘦的身子靠到辦公桌前,他雙手撐到身後,歪頭看向女孩,“我現在是怎樣?”
江阮毫不留情的吐槽,“很悶騷。”
少年抬起手掌捂住額頭,忍不住笑了起來。
江阮被他磁性撩人的笑聲,笑得小臉通紅,她朝他踹去一腳,“有什麼好笑的。”
少年躬下身子,將俊美削瘦的下頜靠到她肩膀上,“只對你一個人悶騷行不行?”
他說話時的氣息,灑在她白皙嬌嫩的小臉上,有些麻,也有些癢。
江阮沒想到小病嬌戀愛後會是這樣的,他居然還會撒嬌。
她的心,好像被只無形的小酥手輕輕撓了一下。
她臉上漾起笑意,唇角梨渦深陷進去。
說實話,她還挺喜歡他悶騷的樣子。
咚咚——
辦公室敲門聲響起。
江阮立即將靠在她肩膀上的少年推開。
畢竟在公司,還是得正經一點的。
少年低咳一聲後,走到沙發上坐下。
“進。”
顏菁菁帶著一對情侶走了進來,“阮阮,又來客戶了。”
江阮點頭,“好的。”
霍時域見此,他起身朝外走去。
江阮將他叫住,“你下午沒事的話,等下一起前往警局,晚上再一起吃飯啊,戀愛第一天,也要正式約個會吧!”
少年俊臉上露出笑意,“行,聽女朋友的。”
少年出去後,江阮讓那對情侶坐到沙發上。
“我是一名導演,跟桑檸是同一個圈子的,前幾天看到她朋友圈替你做宣傳,我便帶著女朋友過來,想找你算個良辰吉日。”
江阮朝男人看了眼,男人濃眉交亂,這種眉俗稱鬼眉,生性狡猾,心術不正,心狠手辣,姦淫兇惡,是縱火殺人犯的眉相。
江阮又朝女人看了眼,女人看上去要比男人年輕十多歲,日角蹋陷,下唇厚長,右腮庫削,父母早亡,六親無靠。
更嚴重的是——
江阮看到女人印堂發黑,即將有場浩劫。
而女人的浩劫,便是來自她身邊的男人。
“二位報下生辰八字。”
男人將二人的生辰八字說了出來。
江阮鹿眸朝女人看去時,女人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她似乎很怕江阮是個有真本事的大師,能夠算出什麼來。
江阮掐指算了下後,她對男人說道,“你先出去,我等下會將算好的時間告知你女朋友。”
男人面色一沉,眼中露出不悅,“難道我不能聽嗎?”
“不能。”
男人脾氣暴躁,他用力將手中的茶杯摔到桌上,滿臉凶相的瞪住江阮,“你是坑蒙拐騙的神棍吧,也不知道你給桑檸灌什麼迷魂湯了,竟讓她幫你宣傳得神乎其神——”
女人見男人發火,連忙起身安撫他,“遠哥,你還是出去等吧,我相信小大師的能力,再說桑檸在你們圈子裡口碑不錯,她不可能在朋友圈騙人的。”
男人指了指江阮鼻子,“你最好算一個良辰吉日出來,不然我砸了你們公司的招牌。”
男人離開後,江阮看向神情不安的女人,她輕輕勾唇,“你在他身邊演戲,一定很累吧!”
女人叫安悅,她聽到江阮的話後,身子狠狠一怔。
她雙手緊絞在一起,力度大到指關節都泛起了白。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江阮看著女人緊張惶然的樣子,她微微歎了口氣,“下個月你男朋友生日,他打算開個生日party,那天你打算給他,還有他邀請的幾個朋友下毒,是嗎?”
聽到江阮的話,女人的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你、你怎麼知道的?”
“從你面相上看出來的,不過,你非但沒有成功,還會被你男朋友和他朋友發現端倪,你男朋友一氣之下,和他朋友將你給輪了。”
“你受不了那樣的打擊,沒多久就患上了抑鬱症,最後你喝百草枯自殺了。”
女人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如同篩糠般顫抖。
“我沒有成功嗎?我太沒用了,就算死了,我也沒有臉下去見我爸媽還有我弟弟——”
女人淚流滿面。
江阮給女人遞了張紙巾,“先擦一擦淚水。”
女人擦淚水期間,江阮迅速打開天眼。
畫面出現在一家醫院搶救室外面。
安悅一家四口遭遇了車禍。
安悅和母親受傷較輕,父親和弟弟受傷嚴重,二人被推進了重症搶救室。
安悅和母親等在手術室外面,母女倆擔心又害怕,抱頭哭了起來。
沒多久,有個男人走過來提醒母女倆,示意她倆不要在這裡哭。
安悅那時還很胖,她擦了擦眼淚,看向男人,“我爸爸和弟弟在裡面搶救,我和媽媽擔心他們——”
男人看著胖胖的安悅,眉眼間露出不耐煩,“我是短劇公司的場務,我們導演租了醫院的拍攝場地,現在我們正在拍戲,你和你媽的哭聲影響到我們拍攝進度了!”
安悅和安母愣了愣。
安母最先回過神,她怒聲斥道,“你們拍短劇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老公和我兒子在裡面搶救,我們很擔心害怕,情緒壓根不受控制,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們哭?”
男人一臉冷漠,“你老公和兒子已經死了嗎,沒死的話,你們在這裡哭很不吉利吧!還是,你們盼著他們早點死掉?”
安母沒想到男人說話這般難聽,她抬起手,啪的一巴掌打到男人臉上,“你有沒有點同情心?我老公和兒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男人挨了一巴掌,他眼神變得兇狠,“難怪你老公和兒子會進搶救室,就是被你這個惡婦克的!我警告你們母女,不要再哭一聲,不然給我們劇組造成的損失,我讓你們雙倍賠償!”
安母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護士從搶救室出來,“安女士,你老公搶救無效過世了!”
安母和安悅聞言,頓時跌坐到了地上。
還沒有走遠的男人,回頭看了母女一眼,嗤笑道,“報應來得可真快!惡女人,長著就是一副克夫克子的凶樣,等著,你老公死了,你兒子離死也不遠了!”
第94章 欺人太甚,跪下磕頭
安悅和安母都沉浸在安父突然離世的悲痛中,母女倆沒有心情再與男人進行爭執。
還是護士看不過去,瞪了男人一眼,“你少說幾句!”
護士看著哭成淚人的母女倆,眉頭緊皺地說道,“安女士,你兒子是罕見的熊貓血,現在血庫裡熊貓血告急,我得去打電話通知願意獻血的熊貓血型的人過來,若是你有認識的人,也可以叫他過來,不過最好在半個小時內趕到,不然你兒子也將會有生命危險!”
安母泣不成聲,“我和女兒都不是熊貓血,護士,求求你一定要想辦法讓獻血的人過來,拜託了!”
護士點頭,“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護士打電話期間,安母和安悅又忍不住抱頭哭了起來。
“媽,弟弟一定會沒事的。”安悅淚流滿面的安撫安母。
安母正要說點什麼,一聲怒吼突然傳來,“你們有完沒完?”
這次,不止只是那名場務過來了,短劇的劇組工作人員,幾乎都過來了。
大約有六七個人,都是人高馬大的男人。
一個個穿著黑色衣褲,看著像道上混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導演高遠,他面色兇狠,氣勢洶洶,“你們有完沒完?我花高價請了個明星過來客串,他的片酬是按分鐘計算的,就因為你們在這裡哭哭啼啼,他還沒拍完戲,時間一到就走人了,你們知道給我們劇組造成了多大損失嗎?”
安悅看著將她們母女倆團團圍住的劇組,她眉頭緊皺,眼裡滿是憤怒,“這裡是搶救室,不是拍戲的地方!還有,我爸剛過世,我弟還在裡面搶救,難道我和我媽連哭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導演高遠看著眼睛哭得紅腫不堪的安悅,他滿臉不耐煩,“要哭喪去殯儀館哭不好嗎?我們劇組跟醫院溝通好,在這裡拍一天戲,就因為你們哭哭啼啼,讓我們高價請的男演員,戲還沒拍完就走了,這個損失,你們賠嗎?”
安悅看著蠻不講理的導演,她心裡無比生氣和憤怒,“搶救室本就不是拍戲的地方,你們憑什麼讓我們賠償?”
“你們的哭聲影響了我們的拍攝,讓我們損失了經費,若是不賠償,這件事兒沒完!”
護士打完電話,沒多久,她就帶著一個年輕女人過來了。
年輕女人是熊貓血,她之前獻血時給醫院留了電話,醫院現在需要她獻血,她立馬就過來了。
護士準備帶著年輕女人進搶救室,但導演一把將女人拉住。
“王露?”
女人看到拉住自己的男人,眼裡露出一抹訝然,“高導?”
王露也是一名短視頻演員,她對高遠有點討好巴結的意味。
安悅擔心弟弟,她走到王露身邊,祈求道,“王小姐,求求你進去救救我弟弟……”
高遠打斷安悅未說完的話,他對王露說道,“若是你進去了,以後就不要拍我的戲。”
王露面上露出猶豫之色。
護士從手術室跑出來,她看向王露,“患者快不行了,你趕緊進來啊。”
高遠一把將王露拉到自己身後,他面色兇狠地看向安悅和安母,“打了我們場務,又在我們拍攝的場地哭哭啼啼,這筆賬,我們要好好算算!”
安悅和安母都急得不行,“先讓王小姐進去輸血,你們要賠償,我們賠還不行嗎?”
看到安母低聲下氣,高遠雙手環胸,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現在知道伏低做小認錯了,先前場務出來好聲好氣告知你們,讓你們不要哭的時候,怎麼不聽勸?”
“先賠償五十萬,再給我們磕幾個頭,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安母和安悅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母女倆都氣得臉色鐵青。
他們簡直太過分了!
“我們家只是普通家庭,壓根拿不出五十萬,我求求你們,先讓王小姐進去輸血好不好?”
安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她不停地給導演和劇組的人磕頭。
只要她兒子能活下來,她什麼尊嚴都不要了!
安母將頭磕得哐當作響,額頭破了皮,鮮血直流。
安悅見那群人無動於衷,她心裡又痛又氣。
“沒有五十萬,你們就算磕死也不行!”
護士見此,她怒聲斥道,“高導,你們劇組非得為難人家母女倆嗎,你們再這樣,我叫保安了!”
高遠瞪了眼護士,“我和你們副院長簽定了協議,你們醫院收了錢,將場地租給我們拍一天戲,你有本事去找你們副院長!”
護士咬住唇瓣,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快賠錢,不賠你就等著死兒子吧!”
安悅實在氣得不行了,她大叫一聲,朝著高遠撲去。
但還沒靠近高遠,就被他狠狠扇了一巴掌,緊接著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又胖又醜的死丫頭,居然還想打我?好啊,既然這麼有種,你們再叫一個熊貓血的人過來啊。”高遠說著,朝王露看去一眼,“露露,我們劇組正好還缺個女配人選,你過來,我捧你。”
王露不忍心的看了母女倆一眼,但最終還是利益戰勝了她的同情心。
她和母女倆本就是萍水相逢,她即便不獻血,也不會有人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看到王露跟著劇組離開,安悅嚇得不行,她撲通一聲,忍著屈辱和難受,朝著高遠跪了下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們救我弟弟一命好嗎,我爸爸已經走了,我和媽媽真的不能再失去弟弟了!”
“只要我弟弟還能活,我以後做牛做馬都願意,求求你們不要那麼狠心,我給你們磕頭!”
高遠回過頭,看著將額頭磕得鮮血淋漓的安悅,他唇角勾一抹輕蔑的弧度,“明知我們在拍戲,不能被打擾,你和你媽還要一意孤行,可見你們一家都是沒素質的!你們打擾了我們的工作,我們是受害者,為什麼要反過來幫你們?再說,你死了爸爸和弟弟,關我們屁事,又不是我們死了親人!”
劇組裡其他幾個男人,全都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護士跑出來,說了一句令安母和安悅心肝俱裂的話——
第95章 她感動得淚流滿面
“小患者大動脈血管破裂,失血過多,我們醫生已經盡力了,家屬進去看他最後一眼吧!”
轟!
安悅和安母晴天霹靂,兩人都搖搖欲墜,幾乎昏死過去。
高遠和劇組裡的人,聽到這個消息,非但沒有愧疚,反倒幸災樂禍,“報應,活該!”
安悅扶著安母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睫毛上沾滿了鮮血,她眼神憤恨地瞪了導演,還有其他幾位劇組人員一眼。
她要將他們的臉,全都深深的鐫刻進自己的腦海裡。
原本,弟弟還有救的。
是他們害死了弟弟!
高遠發現了安悅的眼神,他嗤笑道,“喂,死胖子,你瞪什麼?你不會將你爸和你弟的死,怪到我們頭上了吧?你還想學小說裡的女主角復仇嗎,哈哈哈,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又胖又醜,你就算是當炮灰也沒資格吧!”
其他人聞言,全都大笑起來。
那一刻,人性的惡,在他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恨他們!
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們再也笑不出來的!
一夕之間,安母失去了丈夫和小兒子,她受到了重大打擊,精神變得恍惚。
辦完父子倆的喪禮過後,安母徹底瘋了。
她每天都在家裡抱著丈夫和兒子生前穿過的衣服,一邊笑一邊落淚的叫著他們名字。
安悅辦理了大學休學手續,她陪著母親四處看病。
可有一天,她去給母親拿藥時,母親從家裡的窗戶跳了下去。
她們家住在十二樓,母親摔下去後,當場斷氣。
那段時間,安悅承受了世界最難以承受的痛苦。
她每天在家以淚洗面,茶飯不思。
短短三個多月,她瘦了五六十斤。
安悅長得並不醜,她瘦下來後,五官和臉型都顯得相當秀氣。
她查了高遠和劇組的資料。
她發現高遠和劇組裡的其他七個男人,是一個團隊。
他們拍了不少比較熱門的網劇。
她也查到了高遠喜歡的類型。
她去做了微調手術,讓自己變得更為精緻。
她故意接近高遠,終於,半年之後,她成為了高遠的女朋友。
高遠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他喜歡女人什麼樣的性格,她就偽裝成什麼樣的性格。
她忍辱負重,步步為營,終於得到了高遠的真心。
江阮收回天眼,說真的,看到那樣的畫面,她的心也跟著痛,無比沉重和哀傷。
可想而知,作為當事人的安悅,她背負著多麼沉重的血海深仇啊。
“安小姐,你找過醫院了嗎?”
安悅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江阮指的是什麼後,她點了點頭,“找過了,可當天他們的副院長就已經刪除了監控,我在網上求助過,但我沒有人脈,發的視頻很快就被人舉報刪除了。”
“那時還有人在我家門口潑紅漆,扔狗屎,還有威脅電話,後來我搬了家,他們才沒有找過來!”
江阮同情的看了眼安悅,她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符紙。
“這張是寧神符,你內心報復欲望很強烈,但你天生性子弱,遇事不夠沉著,容易受驚慌亂,露出馬腳,這張符紙你貼身戴著,它會讓你寧神心安,沉穩鎮定。”
安悅明白過來江阮的意思,她當即紅了眼眶,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滑落。
她想要跪下來謝謝江阮,但江阮將她扶了起來。
“我不去高遠面前揭穿你,但你要考慮清楚,犯了罪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安悅重重的點頭,“我清楚,我現在活著的唯一希望,就是替我爸媽,還有我弟報仇。他們八個人,全都是魔鬼,他們利用自己的身份,一起強過好幾個想要拍短劇的女生,其中有一個女生還懷了孕,她們不敢揭穿幾個惡魔的罪行,直到現在還在受他們的威脅,他們就是一群罪該萬死的畜生!”
江阮輕輕拍了下安悅的肩膀,“你整理下情緒後再出去,對了,搶救室那天劇組對你和你媽做的事情,醫院雖然刪除了監控,但劇組的攝影師偷偷拍了視頻。”
安悅眼中露出驚喜,“小大師,謝謝你!”
安悅不僅恨劇組那八個惡魔,她也恨醫院裡那位副院長。
若是有監控視頻,就能曝光副院長收了劇組賄賂的罪行,以及醫院的不作為。
……
安悅和高遠離開後,寫完信的黎初進到江阮辦公室。
“小阮,我寫好信了。”
江阮點頭,“那我們現在出發吧!”
江阮,霍時域,黎初三人走到樓下,江阮準備打車,霍時域朝她搖了搖頭,“我開車過來了。”
霍時域走到一輛黑色商務車前,他將車門打開,“江大師,請。”
江阮沒好氣的嗔了少年一眼,“你不許那樣叫我。”
“阮總,請。”
江阮拎起小拳頭砸了少年一拳。
黎初看著打打鬧鬧的小情侶,她仿若看到了她和晏斯栩青春年少的時候。
江阮坐上車,她見車是新的,鹿眸中露出疑惑,“哥哥,你買車啦?”
霍時域坐上駕駛座,他透過後視鏡看了江阮一眼,“以後你有業務時,我做你的專屬司機兼保鏢可好?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自己開車,這輛車,是為你而買。”
江阮對上他幽沉深邃的狹眸,小心臟有些怦怦亂跳。
他除了悶騷之外,好像還有點體貼呢!
……
二十多分鐘後,幾人到達警局門口。
剛下車,就看到了從警局出來晏母姜萍和丁佳藝。
“姜阿姨,只要你能說服晏教授娶我,我就不再追究他強姦我的罪行,我還會向外界澄清,我和他只是情侶之間鬧矛盾,屆時他的名聲會重新恢復!”
“若是他不答應,你和晏叔叔需要的投資,我不會讓我爸答應,還有晏教授在葉大的教學資格,也將會因為他強姦我的罪名而取消!”
“晏教授現在寧願去死,也不願鬆口,姜阿姨你是個聰明的人,你知道去哪裡找突破口。”
丁佳藝話音剛落,就看到了從車上下來的黎初,她朝著姜萍使了下眼色。
姜萍會意,她立即朝黎初走了過來。
“黎初,我早就說過,你一個毫無背景的孤兒配不上我兒子!當初我讓你離開,你死不要臉的纏著我兒子,現在好了,因為你的存在,給他造成了這麼大的禍害!我給你一筆錢,你立即出國,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兒子面前!”
第96章 她主動親了他一口
黎初眉頭緊皺,“姜阿姨,想害阿栩的是丁佳藝,你知道丁佳藝對他做了什麼嗎?你是他媽媽,你為什麼總是幫著外人來傷害他?”
一想到晏斯栩中了情蠱,每天都要忍受著蠱蟲的折磨,她就痛徹心扉。
姜萍見黎初還敢反駁她,她揚起手,怒不可遏的朝黎初臉上甩去。
但下一秒,姜萍的手被黎初握住。
“阿栩早就不認你這個母親了,他說過,你若敢再打我,讓我不要有任何心軟的回手!”
黎初甩開姜萍手腕,她泛紅的眼眶中露出幾分冷意,“除非是阿栩讓我離開,不然,誰說都沒用!”
十年前,黎初敏感又自卑。
是那個桀驁不羈的少年,讓她一點點變得自信、充盈。
姜萍惡狠狠地瞪著黎初,“你是要害死晏斯栩吧!丁佳藝是首富千金,葉城誰敢得罪?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必須說服晏斯栩娶丁佳藝,不然,我們晏家以後絕不會再管晏斯栩的事,他坐一輩子牢,也與我們晏家無關!”
江阮和霍時域站在不遠處,全程看著尖酸刻薄的姜萍。
晏家在葉城也算豪門,這個姜萍,真是沒有一點貴婦的樣子。
江阮盯著姜萍面相看了會兒,鹿眸意味深長的眯了眯。
難怪她對晏斯栩不好,原來如此啊!
江阮又看了眼坐到豪華轎車上的丁佳藝。
許是察覺到江阮打量的目光,丁佳藝朝她看了一眼。
江阮透過丁佳藝的面相,也看到了一些事情。
“哥哥,你幫我搜下丁佳藝父親的照片。”
丁佳藝父親雖是首富,但他平時比較低調,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
霍時域駭客技術厲害,不一會兒,他就從丁氏集團內部資料中,調取到了丁父的照片。
江阮盯著丁父的照片看了幾秒。
儘管這段時間,接觸過不少奇葩、惡魔,但丁父的面相,還是讓她驚到了。
喪盡天良、畜生不如,來形容他,都有些輕了!
丁家能成為葉城首富,完全是用陰損的法子,借了氣運!
而黎初老師,也並不是孤兒,而是——
“阮總,唐律師來了。”霍時域提醒江阮。
江阮回過神,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到了她跟霍時域身前。
唐紀眉頭微皺的道,“我剛接到丁家法務部打來的電話,他們威脅我,若是我接了晏教授的官司,他們會聯手葉城律師行對我進行封殺。”
江阮想到丁家的手段,她鹿眸中閃過一抹清冷與淩厲,“唐律師,你不用擔心,丁家利用陰損手段獲得的氣運,很快就會消失,你只管放心接手晏教授的案子,其他的事情,交給我,我保證丁家不會封殺你!”
唐紀一臉莫名的看著眼前軟糯漂亮的小姑娘。
“時域,她是?”
霍時域握住江阮纖白細嫩的手指,俊美冷峭的臉龐上露出微微的自豪和炫耀,“我女朋友,會看相算命,很厲害。”
唐紀嘴角抽了抽。
他認識霍時域兩年多時間,還從未看到霍時域這副欠扁的模樣。
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臭小子!
“我相信時域的人品,自然也要相信時域女朋友不會說大話,好,晏教授這個案子,我接了!”
黎初將她寫的信,交給唐律師。
唐律師進到警局後,江阮對黎初說道,“黎老師,等下我們一起前往丁橋村吧!”
丁橋村距離葉城大約六七十公里,開車需要一個半小時左右。
丁橋村?
這個名字,聽上去隱隱有些耳熟,但黎初又想不起在哪裡聽到過。
江阮回頭看向霍時域,“哥哥,明天不上學,你陪我一起去趟丁橋村唄。”
霍時域低低地嗯了一聲,“對自己男朋友不需要客氣,男朋友就是要拿來使喚的。”
三人一起回學校收拾行李。
江阮在女生宿舍樓下遇到了蕭景逸。
江阮和霍時域今天在籃球場確定戀愛關係的消息,已經在校園論壇裡傳開了。
現在校園論壇,除了晏斯栩強姦丁佳藝的帖子之外,就屬於江阮和霍時域成為男女朋友的帖子熱度最高了。
“江阮,你什麼意思,你是故意答應跟霍時域在一起來氣我嗎?你高中時,明明為了我,不停跟他作對,你怎麼可能喜歡上他?”蕭景逸有些氣急敗壞。
他雖然不喜歡江阮,但江阮身為他的舔狗,他也絕不允許江阮喜歡霍時域。
尤其是樣樣都比他優秀的霍時域。
江阮正要說點什麼,她突然看到霍時域面色冷冽的朝著這邊走來。
他漆黑狹眸裡,攢動著幽幽火苗。
霍時域剛回宿舍,就聽到傅明修說,蕭景逸得知他和江阮戀愛的事,去女生宿舍找江阮了。
他趕緊過來,果不其然看到了蕭景逸。
霍時域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關節骼骼作響。
就在霍時域準備一拳頭揮到蕭景逸臉上時,江阮突然朝他跑過來。
她撲進了他懷裡。
他還沒反應過來,江阮就摟住他脖子,踮起腳尖,親了口他的俊臉。
她唇瓣溫軟的觸感,觸碰到他臉上時,霍時域渾身都僵住了。
胸腔裡騰起的狂躁與滔天怒火,瞬間消失殆盡。
她竟然當著蕭景逸的面,親了他?
霍時域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一顫,他垂下黑眸朝江阮看去。
鋒利冷白的喉結上下滾動,就連嗓音都沙啞的幾許,“你…剛剛親了我?”
不是他的幻覺?
江阮抱住他手臂,顯然親密無間,她臉上露出嬌憨的笑容,“是啊,你喜歡我親你嗎?”
霍時域眸色深暗,“下次可以直接親這裡。”他指了指他的薄唇。
江阮漂亮纖塵的小臉上暈染著淺紅,落日的餘暉照過來,灑落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暖色光暈。
她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樣子,宛若三月桃花昳麗嬌燦。
蕭景逸沒想到,離開了江家的江阮,她竟如同一顆明珠般逆風翻盤了,變得如此的光彩奪目。
他想從她眼裡看出對霍時域的虛情假意,或是逢場作戲,卻看不到半分。
她是真的跟霍時域在一起了!
“江阮,你是為了氣我嗎?”
江阮無語至極,“蕭景逸,你的臉真是比老母豬的腚還大,又不是上演燃冬,我還氣你呢!我現在眼裡心裡就只有霍時域,你以後少出現在我面前,有多遠滾多遠吧!”
說罷,她又輕聲細語的對霍時域說道,“哥哥,你趕緊去收拾行李,不要跟不值得的人動手。”
霍時域漆黑的狹眸裡溢出薄薄的笑,“阮阮,你現在眼裡心裡就只有我?”
江阮被少年看的頭皮發麻,她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那不然呢?”
霍時域壓低嗓音,“阮阮,我想聽你說,你喜歡我。”
江阮,“……”
第97章 我喜歡你呀哥哥
蕭景逸怒瞪著霍時域,迷之自通道,“江阮不可能喜歡你的,她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氣我!”
江阮是他的舔狗,他絕不信她會喜歡上霍時域。
江阮沒有看一眼蕭景逸,他在她眼裡跟垃圾差不多。
她何必跟垃圾生氣?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霍時域,聲音嬌軟脆甜,“我喜歡你。”
霍時域能看出她沒有走心,他眯了眯漆黑狹長的眼眸,“你喜歡誰?”
江阮眉眼彎彎,“我喜歡你呀,哥哥。”
雖然他不覺得她是發自肺腑的表達真心,但霍時域還是被她的表白取悅到。
向來冷峭陰鬱的俊臉上,露出幾不可見的笑。
他抬起手指捏了下她秀挺的鼻尖,“行,暫且放過你。”
江阮朝他肩膀上推了推,“你快回宿舍收拾東西。”
霍時域低低地嗯了一聲。
霍時域離開後,江阮看向臉色鐵青的蕭景逸,她似笑非笑的朝他走去。
蕭景逸以為江阮主動過來服軟,他雙手環胸,高高在上,“利用霍時域來氣我,江阮,你這種法子太low了。”
“癩蛤蟆沾點水,真當自己是海王了?”江阮冷冷扯了下唇角,“你哪點比得上霍時域了,我犯得著為了氣你答應跟他在一起?”
“蕭景逸,我真是忍你許久了,我以前放你一馬,是覺得你這種人還不配髒了我的手,但現在——”
江阮突然伸手,朝著蕭景逸後背一拍。
一張倒楣符,化作金光,消失在了蕭景逸後背。
“記住,以後別再來招惹我,不然後果更加嚴重!”
蕭景逸不知道江阮在他後背上拍了什麼,他面色鐵青的看著江阮往女生宿舍樓走去的背影,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江阮,你算個什麼東西,值得我去招惹?以前若不是你願意當我的舔狗,你以為我會多看你一眼?”
她一個被趕出江家的假千金,還敢威脅他?
蕭景逸嗤笑一聲,完全沒有將江阮的話放心上。
蕭景逸朝男生宿舍走去,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走了幾步,他突然感覺到渾身發冷。
上樓梯時,兩腿開始發軟,渾身力氣,像是被根巨大針筒抽走了一樣。
撲通一聲。
他突然跪倒在了樓梯上。
幾個男生從樓梯上下來,見蕭景逸突然跪下,忍不住大笑起來,“哥們,你怎麼突然行這麼大禮?”
蕭景逸臉色難看。
他扶著樓梯扶手,強行站起來。
可沒走幾步,又跪了下來。
等他爬到三樓時,兩個膝蓋已經鮮血淋漓了。
蕭景逸臉色難看的走進宿舍,他實在沒力氣了,想要坐在椅子上喘口氣,結果——
啪的一聲。
椅子腿斷了。
他摔了個四腳朝天。
尾椎骨疼得好似要斷裂。
宿舍裡的人聽到動靜,全都朝他看了過來。
“景逸,你怎麼了?”
其中一個室友過來扶蕭景逸,但他剛碰到蕭景逸,腳下突然一個打滑,直接摔倒在了蕭景逸身上。
蕭景逸的鼻子被室友手肘撞到,兩汩溫熱的液體,洶湧而下。
蕭景逸已經疼得欲哭無淚了。
他怎麼突然這麼倒楣?
其他室友過來,想要將二人扶起來,結果像是疊羅漢般,紛紛摔倒。
蕭景逸被壓到了最下面,他胸口疼得好似要窒息。
幾分鐘後,幾名室友發現他們不能碰蕭景逸,不然連帶著他們也會倒楣。
蕭景逸受了傷,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他們只好撥打急救電話。
沒多久,救護車就過來了。
說來也奇怪,蕭景逸被抬上擔架時,醫護人員還沒走兩步,擔架的帆布就會碎裂。
救護人員一連換了三個擔架都是如此。
後來救護人員又想背蕭景逸上救護車,結果沒走幾步就摔了個狗吃屎。
醫護人員沒辦法,只能將蕭景逸扶到宿舍床上,在宿舍裡替他包紮治療。
蕭景逸宿舍裡的人,見到邪門的一幕後,都不敢再跟蕭景逸待在同一間宿舍了。
不光是他們,醫護人員碰到他也倒楣。
宿舍裡的人,迅速收拾行李搬了出去。
蕭景逸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他全身骨頭都疼得快要散架。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般倒楣?
江婉婷得知蕭景逸受傷了,她過來看他。
江婉婷買了水果和飯菜。
蕭景逸看到江婉婷,眼中露出感動的神情。
患難見真情,婉婷才是值得他付出真心的人。
“景逸,我給你削蘋果吃吧,你放心,今晚我會在這裡照顧你的!”
蕭景逸點頭,“辛苦你了婉婷。”
江婉婷拿出蘋果和水果刀。
她剛削了一塊蘋果皮,手指就被水果刀劃傷。
江婉婷疼得直吸冷氣。
“婉婷,你沒事吧?”
江婉婷搖搖頭,她想辦法止住血後,拿出飯菜喂蕭景逸吃。
蕭景逸吃了一口,不知為何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嘔——”
蕭景逸將昨天吃的隔夜飯,全都吐到了江婉婷臉上。
江婉婷,“……”
……
“噗哈哈哈——”
傅明修得知霍時域要跟著江阮前往丁橋村,他死皮賴臉的跟著一同前往。
“我剛從宿舍下來時,經過蕭景逸宿舍,恰好看到他吐了江婉婷一臉,江婉婷受不了那股味道,她忍不住嘔出來,結果也吐了蕭景逸一臉,臥槽,他倆瘋狂互吐,那畫面,又有味道又搞笑。”
傅明修笑得肚子都快要抽筋了。
他一邊笑一邊上車,看到副駕駛的黎初,他當即閉上了嘴巴。
霍時域開車,江阮和林芊雪坐在後排。
傅明修上車叫了聲黎老師後,朝林芊雪瞪去,“你怎麼也在車上?”
林芊雪一臉無語,“你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
她好歹也是見過鬼的人好嗎,出去冒險,怎麼能沒有她一份呢!
傅明修坐到林芊雪身邊,他嘖嘖的咂了下嘴巴,“現在域哥跟小阮阮在一起了,你一個情敵好意思啊。”
林芊雪抱住江阮手臂,她沒好氣的瞪了傅明修一眼,“我現在又不喜歡霍時域了,要不是阮阮答應了霍時域,我還想跟她搞百合呢!再說,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也暗戀過阮阮!”
林芊雪話一出,前面開車的霍時域,便透過後視鏡朝傅明修看了過來。
傅明修頓時感覺到頭皮發麻。
第98章 偷吃貢品,昏迷不醒
傅明修連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域哥,我之前確實對小阮阮有好感,不過那時你對小阮阮還沒有意思呢!若按先來後到,你才是捷足先登的那一個!”
林芊雪一臉鄙夷的看著傅明修,“慫貨。”
傅明修咬了咬牙,“你不慫,你敢真跟小阮阮搞百合嗎?”
江阮看著見了面就要鬥嘴的傅明修和林芊雪,她清咳一聲後提醒,“黎老師還在前面坐著,你倆別吵了。”
黎初回頭看了眼傅明修和林芊雪,“沒事,以前我和你們晏教授年輕時也這樣。”
江阮唇角彎起笑意,“芊雪,明修,你倆以後說不定也會成為一對哦。”
林芊雪立即呸呸呸幾聲,“我和他?不可能,晦氣!”
傅明修也一臉不屑,“域哥看不上的,我也看不上。”
林芊雪氣得朝傅明修腿上踹去。
有兩個逗逼在車上,氣氛熱鬧又活躍。
開到半路後,傅明修頂替霍時域當司機,霍時域坐到後排江阮身邊。
林芊雪和黎初都睡著了,江阮也有些困意。
霍時域將江阮的小腦袋按到自己肩膀上,“靠我身上睡。”
江阮沒有跟他客氣,她雙手抱住他手臂,靠到他肩膀上。
聞著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江阮感覺到通體舒暢,很快,她就睡著了。
霍時域低頭,看著女孩秀挺的鼻尖,粉潤的菱唇,他唇角不自覺的向上揚起。
傅明修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他猝不及防的吃了一波狗糧。
這還真是應了那句:有人相愛,有人夜裡開車找虐,有人就像路邊的野狗,被踹了又踹。
半個小時後,傅明修將車開到了丁橋村。
丁橋村位於幾座大山之間,與外界隔絕,聽說以前這邊十分貧窮落後。
大約二十多年前,丁橋村有個年輕人在外闖出名堂,他花鉅資,為家鄉建了座橋。
進入丁橋村,需要經過兩座山之間的大橋。
夜色已深,山澗籠罩著一層濃稠的白霧。
傅明修打了遠光燈,但他壓根看不清前方的路。
百來米的橋,按理說開車的話,幾分鐘是能走完的,但傅明修開了十多分鐘,他發現還在原地。
他眉頭緊擰,降下車窗,朝外看去一眼。
突然,他看到前方有兩道白色身影在空中飄蕩。
身影看不到頭,只看到腿和腳。
“臥槽!”傅明修嚇得猛踩刹車。
車裡的其他人,全都從睡夢中醒過來。
“小阮阮,前面有鬼!”
江阮從霍時域肩膀上抬起頭,她眯著鹿眸朝前面看去一眼。
什麼都沒有。
但她能感覺到這座橋上陰氣森森。
“你遇到鬼打牆了。”江阮從包裡掏出一張驅邪符貼到車窗上,“好了,繼續往前開。”
這次,傅明修只花了三分鐘,就從橋這頭開到了橋那頭。
進村的大門口建造了牌坊,兩名壯漢守在牌坊下面。
看到外地車牌,伸手將車子攔住。
“這個地方還挺嚴的啊。”傅明修忍不住吐槽。
江阮來之前就已經掐算出,不是本地人,或是本地人引薦,外地人是進不去的。
“先在車上等會兒。”江阮出聲提醒。
傅明修回頭看向江阮,疑惑的問,“小阮阮,你認識村子裡的人嗎?”
江阮搖頭,“不認識,但很快會有村裡的人出來求助。”
黎初降下車窗,她朝外看去一眼,纖眉不自覺的緊皺,“小阮,丁家村我看著有點熟悉,但記憶中又從未來過。”
江阮輕輕的嗯了一聲,“黎老師,你很快就會知道真相的。”
不到十分鐘,村裡就駛出一輛麵包車。
江阮從乾坤袋裡放出女鬼樂蓧蓧,小聲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樂蓧蓧點點頭,立即飄了出去。
就在麵包車快要駛到橋上時,突然哐當一聲停了下來。
開車的司機再次啟動引擎,卻發現啟動不了。
“真是見鬼了,車子壞了!”
後面抱著小男孩的婦人急得眼眶通紅,“那怎麼辦,小虎還在發高燒,不停地抽搐,再這樣下去,我怕他——”
開車的男人看到江阮他們的車,連忙過去求助。
江阮朝麵包車上婦人抱著的小男孩看了眼,“我可以治好你們的孩子。”
男人看著眼前年輕又漂亮的小姑娘,他壓根不信,“姑娘,你別開玩笑了。”
“你家小孩是不是昏迷發燒三天了,你們送到鎮上醫院沒有醫好,回來後又開始抽搐口吐白沫,時不時還會囈語?”
男人驚的睜大眼睛。
他可以確定眼前這個小姑娘沒有見過他兒子,她居然能準確無誤的說出他兒子的症狀?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阮不答反問,“三天前,你兒子是不是跟村裡其他小孩到墳山玩過?”
男人點頭。
“他偷吃了墳頭的貢品,被陰魂纏上了。”
男人臉色陡地一變,“姑娘,你別胡說八道!”
“你兒子的魂被留在了墳山,若是今晚還不幫你兒子將魂找回來,他必死無疑!”
男人聞言,臉色白了白,“你、你別嚇我。”
車裡的婦人急得不行,“老孫,你別信那些亂七八糟的,趕緊想辦法找車送小虎去大醫院。”
男人皺了皺眉,他也不願相信封建迷信,但想到村子裡的一些傳言,他又不得不信。
“好,我信你一次,若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們絕對走不出丁橋村!”
江阮讓男人一家上車。
到了男人家裡,江阮讓男人一家拿了水果,香燭,錢紙前往墳山。
大晚上過來,儘管是村裡人,男人一家都有些心發慌。
江阮和霍時域走在最前面,兩人神色淡定,壓根不像十八九歲的小年輕。
“姑娘,這麼多墳,我家小虎又沒醒過來,我們也不知道他偷吃了哪座墳的貢品啊?”
江阮沒有出聲,她打開天眼,朝墳山四周看了看。
四周籠罩在一片陰氣之中,不少陰魂在空中飄蕩,有的還朝著江阮露出駭人的鬼臉,江阮一律沒有理會。
沒多久,她就看到其中一座墳前飄蕩著兩道暗影。
“跟我來。”
墳主人是個逝去沒多久的老奶奶,江阮將水果擺好,香燭點燃,又燒了冥幣和金元。
她將三根香遞給男人,“俗話說得好,餓死不吃墳前貢,窮死不拿墳頭酒,你兒子吃了人家墳前貢果,你替他磕三個頭,跟人說說好話。”
男人半信半疑的跪下,給墳主人磕了幾個頭,然後又替兒子認錯說好話。
做完這一切,男人朝婦人懷裡抱著的小男孩看去,小男孩依舊沒有醒過來。
“姑娘,你不是說按你所說的做,我兒子就會好起來的嗎?他現在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你就是個小騙子!”男人伸手,要朝江阮打去,霍時域快步過來,一把扣住男人手腕,“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試試?”
江阮沒有理會男人,她朝墳頭看去一眼,“孩子爸已經誠心磕頭認錯了,你還要將孩子的魂留在這裡?若再不放人,別怪我不客氣了!”
江阮正要從包裡掏符,突然一個老人的聲音傳來,“小大師不要出手,我放人。”
墳丘裡飄出一個佝僂的陰魂,陰魂旁還有一個散發著白光的小孩。
陰魂主動現身,男人和婦人全都看到了,夫妻倆嚇得面色慘白。
江阮朝小孩看了眼,“回自己身體裡去吧!”
片刻後,婦人懷中昏迷的小男孩,緩緩睜開了眼睛。
男人和婦人喜極而泣,他們沒想到,萍水相逢的小姑娘,竟是真有本事的小大師。
“姑娘,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們先前說話對你不敬,還望你不要跟我們計較!”
江阮看向夫妻倆,“若是要答謝的話,今晚讓我們一行在你們家借宿吧!”
“行行,沒問題。”
下山時,霍時域走到江阮身邊,主動握住她纖白的小手,“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下山?”
江阮笑著搖頭,“還好啦,這麼多人,我不好意思。”
她話音剛落,突然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我喜歡你呀,哥哥。
——我喜歡你呀,哥哥。
嬌甜軟糯的嗓音,在山間裡回蕩。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江阮和霍時域。
江阮頭皮發麻,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身邊的少年,“你、你竟將我說的那句話,設置成了來電鈴聲?”
老天奶,他是怎麼想的?
太社死了好吧!
第99章 丁家村的秘密
江阮伸手,去搶霍時域的手機。
“快將鈴聲換掉!”
霍時域握住江阮小手,薄唇勾起笑弧,“不換。”
江阮嗔了他一眼,“你想讓我尷尬死是吧?”
霍時域,“如果可以,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歡我。”
這種感覺很奇怪,自從發現她換了個芯子後,他會莫名被她吸引。
她前往天橋擺攤時,他會悄悄站在角落裡偷看她許久。
她和別的男生說話時,他的心會被牽動,甚至嫉妒得想要抓狂。
對她的感情,來勢洶洶。
好似他們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相愛過。
明明知道,她現在對他的喜歡,並不是真心實意。
她只是為了某個目的接近他,可他,還是不受控制的淪陷了。
霍時域接聽電話,跟那頭的人簡單說了幾句後就掛斷了電話。
江阮沒好氣的瞪他,“你真的不換嗎?”
“不換,阮總表白的聲音很好聽。”
江阮想要一腳將他踹飛。
走在他們身後的小虎一家,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情侶打情罵俏,氣氛輕鬆甜蜜,連帶著他們夜間走山路都不害怕了!
下了山,經過一座豪華闊氣的莊園別墅時,江阮停下腳步看了幾眼。
“這裡是我們丁家村首富在老家建的莊園,他們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回來,每次回來,都會給鄉里老人發幾萬紅包,特別有善心。”小虎爸說著,不知想到什麼,他又說了句,“你們不是從葉城過來的嗎,我們村的首富,也是葉城首富。”
江阮眯了眯鹿眸,“姓丁對吧?”
小虎爸點頭,“對,我聽我父親說,丁家以前有兩兄弟,丁岱山和丁岱軍,當年兄弟倆一同出去打工,剛開始是弟弟丁岱軍掙到了錢,但他和丁岱山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丁岱軍自私自利,他當年叫村裡年輕力壯的老鄉去他公司做事,後來老鄉發生事故,他連賠償的錢都不願給。”
“哥哥丁岱山跟他截然相反,他賺了錢,想著的是村裡的鄉親,他回來修橋,給貧困戶發錢,每年都會資助村裡的學生上學。”
“老天是有眼的,丁岱軍一家遭到了報應,全都早死,而丁岱山一家成了首富。”
江阮抿了抿唇瓣,沒有說話。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後,江阮看到一座高大而雄偉的古建築。
江阮朝二樓看了眼,那裡煞氣沖天。
“江小姐,那裡是我們村上的祠堂,除了首富一家,外人是不能進去的。”
江阮自然知道,不然祠堂外面也不會有幾個黑衣壯漢把守。
“江小姐,我們快回去吧,祠堂這邊不要多待,不然會倒楣的。”小虎爸也不知道祠堂裡面有什麼,他父親還在世時,再三交待過他,平日裡不要在祠堂附近過多停留,不然會沾染上煞氣。
回到小虎家,林芊雪和傅明修迎了出來。
“阮阮,黎初老師突然頭疼,她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
江阮幾個箭步沖進屋裡。
黎初坐在椅子上,手指緊按著太陽穴,面色蒼白,眼眶通紅,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江阮拿出一張止痛符按到黎初背上。
黎初緩緩睜開眼睛,她淚水模糊的看著江阮,“小阮,不知為何,到了丁家村,我的心,痛得很厲害,就好像生生被人挖去了一塊。”
江阮朝黎初點了點頭,“半夜我帶你出去尋找真相。”
“小阮阮,我們半夜也跟你一塊去嗎?”傅明修問道。
江阮搖了搖頭,她伸手叫來霍時域,壓低聲音吩咐,“我們兵分兩路,你半夜帶著明修和芊雪去另一個地方……”
半夜。
小虎一家睡著後,江阮帶著黎初到了祠堂後門。
她掏出瞬移符,最近積攢了不少功德,她靈力大增,能夠帶著人一起瞬移了。
很快,江阮和黎初就到了祠堂二樓。
二樓正中間的位置,擺著一副水晶棺材。
天花板上懸掛著一件古老的器物,上面刻著繁複的咒文,透著股濃厚的壓迫感。
黎初看到棺材,她瞳孔縮了縮,“小阮,祠堂裡怎麼會有棺材?”
江阮拉著黎初的手,走到棺材邊。
棺材裡放了高科技藥水,裡面女人的樣子還沒有腐爛。
女人穿著一襲紅色復古長裙,面色蒼白的躺在裡面。
女人長相溫婉古典,細細看上去,黎初與她還有幾分相似。
黎初看著女人的樣子,她的頭,再次如針紮般疼了起來。
有什麼被她遺忘的東西,要從記憶裡的牢籠裡噴湧而出。
黎初雙手緊緊抓住棺材邊緣,身子劇烈顫慄。
“媽媽……”
隨著黎初話音剛落,江阮也作法,將一張符紙貼到了懸掛在棺材上的器物上。
屋子裡頓時陰氣森森,像是從地獄吹出來的寒風。
一抹紅色鬼影伸出長長的尖利指甲,朝著江阮和黎初掐來。
江阮拉著黎初轉身。
鬼影看到黎初長相的一瞬,長指甲立即收了回去。
“囡囡……”
女鬼似乎也認出了黎初。
江阮念了句咒語,黎初很快就看到了身前那道鬼影。
她看清女鬼的樣子,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倒泣不成聲起來。
“媽媽……”
女鬼流出血淚,她飄到黎初身邊,抬起手替她擦拭臉上的淚水,“我的女兒……”
看著泣不成聲的母女倆,江阮出聲提醒,“黎老師,我們時間不多了,你媽的魂魄被我放了出來,丁家那邊已經知道了,丁岱山馬上會坐直升機趕過來,還有樓下的保鏢,也上樓來了。”
江阮拿出乾坤袋,“讓你媽媽進來,我們先離開祠堂。”
樓下看守祠堂的人,推門進來時,屋裡空無一人。
走到棺材前看了眼,裡面原本還保留著死前模樣的屍體,突然間就化成了一堆白骨。
看守的人立即給丁岱山打電話。
江阮使用瞬移符,帶著黎初來到了橋頭。
霍時域和傅明修,林芊雪正在挖橋頭的一塊石碑。
傅明修看到江阮過來,他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汗,“小阮阮,這是人家好不容易修好的橋,你為什麼讓我們來挖這塊石碑?”
江阮打開乾坤袋,她將黎初媽媽放了出來。
看到突然飄出來的紅衣女鬼,傅明修嚇得跳到了霍時域後背上。
霍時域俊臉沉了沉,“滾下去!”
林芊雪也跑到了江阮身後,用力將她抱緊,“嚶,阮阮,我害怕。”
第100章 秘密曝光,畜牲不如
霍時域將傅明修推開,他黑眸沉沉的看向林芊雪,“鬆開我女朋友。”
林芊雪看了眼紅衣女鬼,她堅定的搖頭,“不松,死都不松。”
江阮連忙解釋安撫,“女鬼是黎老師的媽媽,她不會傷害我們,我們現在趕緊將石碑挖開,不然我們都會有生命危險,無法離開丁橋村!”
看到江阮面色嚴肅,傅明修和林芊雪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二人顧不上害怕,重新開始拿起工具挖碑。
儘管他們內心滿腹疑惑,但深知現在還不是問東問西的時候。
黎初也加入了挖碑的過程中。
橋的另一頭,隱約出現了手電筒的亮光。
傅明修抬起頭看了一眼。
他臉色頓時大變,“小阮阮,村裡的人好像追過來了。”
聽腳步聲,氣勢洶洶,應該是村裡大部分人都過來了。
“他們不會是來追殺我們的吧?”
江阮回頭看了眼,她眉眼冷沉,“快挖!”
傅明修一邊挖,一邊問道,“要不要報警?”
“沒有徹底破壞丁岱山的氣運前,報警也沒有用。”
很快,村民們就到了橋的另一頭。
他們看到江阮幾人的動作,面上全都露出兇狠之色。
“誰讓你們挖碑的,趕緊住手!”帶頭的村長,怒斥一聲。
村民們手上,拿的拿刀,拿的拿鋼管,拿的拿鋤頭,一副要跟江阮幾人拼命的架勢。
江阮幾人額頭上,冷汗涔涔。
村長追過來,準備將手中的菜刀砍向江阮,霍時域迅速上前,一腳將村長踹開。
村長目露兇狠,回頭對身後的村民說道,“我們村的氣運馬上就要被他們破壞了,大家一起上!”
就在村民們準備群起而攻之的時候,石碑被江阮幾人挖開了。
一時間,橋上地動山搖,好似有什麼東西要從石碑下面破土而出。
村長以及他身後的村民們,臉色大變。
“快,殺了他們,重新將石碑填上——”
村長話還沒說完,突然,兩道陰魂從土裡鑽了出來。
他們飄到了村長以及村民們的跟前。
“啊啊啊——”村長和村民們嚇得大聲尖叫。
“丁岱軍,害死你們一家的不是我們,你們不要找我們算帳!”
“是啊丁岱軍,你哥哥丁岱山馬上就要回來了,你找他算帳吧!”
就在這時,直升機降落的聲音響起。
丁岱山帶著保鏢,還有一位穿著黃袍的大師走了出來。
丁岱山看到石碑被損毀,丁岱軍一家的魂魄解除封印,他臉色鐵青,“大師,快將他們重新封印!”
丁岱山身後的大師,剛要出手,他突然看到了雙手環胸的江阮。
同行自然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隱藏的強大實力。
小姑娘年紀輕輕,但道行,不知比他強了多少倍。
跟她交手,他沒有任何勝算。
大師吞咽了下喉嚨,身子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丁岱山看到大師往後退,他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大師是葉城玄術學會的副會長,是有真本事的大師,這次他怎麼——
“大師,你只要替我將他們重新封印,我就給你一千萬!”
大師惶恐不安的看了眼江阮,他搖了搖頭,“他們那邊有更厲害的大師,我、我不是她的對手!”
丁岱山朝橋頭的幾個年輕人看去一眼,他並沒有看出哪個比大師還要厲害。
只不過他的視線,掃到黎初身上時,驟然一眯。
“你是丁岱軍的小女兒囡囡?”
黎初眼神憤恨地瞪向丁岱山,“你是我大伯,你卻害死了我爸媽和我弟弟,你簡直不是人!”
丁岱山沒想到丁岱軍的小女兒還活著,他眼中閃過一抹陰鷙,他吩咐村長,“想辦法將她帶回村裡祠堂!”
村長看著空中飄蕩著的幾抹陰魂,他不敢上前。
丁岱山面色鐵青,咬牙切齒,“村長,你別忘了,我們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江阮打斷丁岱山,“你的氣運已經耗盡了,你用陰損的手段成了首富,一旦氣運耗盡,便會遭到反噬!”
江阮看向村長身後的村民,冷聲道,“你們大多數都是年輕人,大概不清楚二十多年前,村長和丁岱山做了什麼,現在由我來一一告知你們!”
丁岱山和丁岱軍是兄弟,丁岱山從小好吃懶做,不學無術,丁岱軍恰恰相反,他勤奮好學,吃苦耐勞,他是村裡唯一的大學生。
他在大學期間就開始創業,大學畢業後,他已經小有成就。
丁岱山找到他,想要跟著他一起工作,畢竟是自己的哥哥,丁岱軍沒有反對。
丁岱軍頭腦聰明,又肯吃苦,沒幾年,他就已經身家過億。
他心系丁橋村的村民,每年都會帶著妻子兒女回到老家,救助條件差的村民們。
那一年,村裡大旱,莊稼顆粒無收,到了冬天,又大雪。
恰逢丁岱軍那年生意遇到經濟危機,他帶著妻女回到老家後,減少了給村民們的資助,答應給村裡修橋的事,也耽擱了下來。
村民們怨聲載道。
丁岱山悄悄聯繫了村長,他聲稱丁岱軍欺騙了村民,丁岱軍生意沒有出現問題,他只是不想再資助村民,也不想給村裡修橋,他成為有錢人後飄了。
若是他能夠取代丁岱軍的位置,接手他的生意,他肯定會實現對村民們的承諾。
於是沒過幾天,丁岱軍準備帶著妻子兒女回城時,一家人被村長帶人綁到了村裡的祠堂。
丁岱山利用丁岱軍的妻子兒女威脅他,讓他寫了封遺囑,將公司交給他管理。
丁岱軍以為丁岱山會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放過他的妻子兒女,誰知——
丁岱山為村裡修路那天,將他和兒子活生生的埋在了混凝土裡。
俗稱打生樁。
打生樁是一種邪惡又殘忍的民間陋習,將活人當成祭品,既為了工程順利進行,也能借此平復鬼神的怒氣,減少施工過程中的意外發生。
活埋了丁岱軍和他兒子後,丁岱山又準備處理還只有三歲多的黎初。
黎初媽媽拼了命的抱著女兒逃出祠堂,朝後山跑去。
很快丁岱山和村長就帶人追了過去。
黎初媽媽抱著她摔了一跤,黎初摔下了懸崖,黎初媽媽想要跟著跳下去時,丁岱山抓住了她。
黎初媽媽生得貌美如花,丁岱山早就對她生出了邪念。
將她抓回去後,他將她禁錮起來。
他玩弄了她許久,最後將她活生生折磨至死。
她死了,他又找到大師,布下鎖魂陣借氣運的陰損陣法。
只要陣法不被破壞,丁岱山就會財源滾滾,心想事成。
果不其然,不到兩年時間,他就成了葉城首富。
聽完江阮的敘述,丁岱山面色鐵青,怒不可遏,“你放屁,我沒有做那種陰損的事……”
話沒說完,突然——
第101章 虐渣!她的天塌了
突然,丁岱山喉嚨裡湧出一股腥甜,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他的表情變得十分猙獰痛苦,他還來不及說什麼,整個人就栽倒在了地上。
手腳不停抽搐,並且口吐白沫。
丁岱山帶來的保鏢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傻了。
穿著黃袍的大師,默默往後退了幾步,他臉上露出驚恐之色,“沒救了,他已經遭到可怕的反噬了。”
村長和村民們都嚇得連連往後退。
很快,村長也倒在了地上,出現了跟丁岱山同樣的症狀。
不止是村長,但凡是參與過二十多年前謀害丁岱軍一家人的村民,都陸陸續續遭到了反噬。
有幾個還活著的村民看到這一幕,他們連忙跪下來朝飄在半空中的鬼影求饒。
“我們知道錯了,求你們饒了我們一命吧!”
江阮站出來看著求情的村民,冷聲說道,“丁岱軍一家並沒有動手,是你們和丁岱山一起利用邪術害死他們遭到了反噬,誰求情都沒有用!”
短短幾分鐘,丁岱山以及害死丁岱軍一家的村民,全都命喪於此。
與此同時,丁佳藝還不知道家裡發生了巨變。
她來到拘留室,再次見到了晏斯栩。
都已經被關好幾天了,他居然還跟個硬骨頭似的,沒有絲毫軟下來求饒的跡象。
“聽說唐紀律師接手了你的案子,呵,你以為他接手了我就會怕嗎?我爸說了,誰要是敢跟丁家作對,就會在行業內封殺他!”
丁佳藝看著下頜上冒出淡淡胡茬,消瘦憔悴了幾分的晏斯栩,抬了抬下頜,驕縱又肆意,“被我喜歡上,是你的榮幸,黎初算個什麼東西,她一個孤兒,哪裡跟能我比?”
聽到丁佳藝提起黎初,晏斯栩充血的桃花眼朝她看了過來。
他眼底一片陰鷙冷戾,“你不配提黎初的名字。”
見晏斯栩維護黎初,丁佳藝又氣又妒。
她咬牙切齒地朝晏斯栩靠近,他身體中了情蠱,她知道他對她是極度渴望的。
他越是隱忍,就越是煎熬、折磨、痛苦。
那種吞心噬骨的難受,就像被千蟲萬蟻啃噬。
“晏斯栩,你若不肯喜歡我,我以後也不再勉強你,我只求跟你睡一次,你讓我嘗嘗你的滋味,我以後保證不來糾纏你。”
她朝他露出嬌媚蠱惑的笑,“我知道你身體也是極度渴望我的。”
在情蠱的蠱惑下,晏斯栩全身的血管,好似要裂開。
丁佳藝每一次的靠近,對他來說都是種巨大的考驗與折磨。
他緊閉上眼睛,冷汗不停往下冒。
俊美削瘦的輪廓緊繃成線,他一字一頓開口,“滾遠點,你真讓我噁心!”
就算死,他也不會碰她。
晏斯栩的抗拒,讓他體內的蠱蟲相當不滿。
蠱蟲在四肢百骸亂竄,像是要將他五臟六腑都吞噬。
他痛苦的低喘出聲,兩汩鮮紅的液體,從鼻孔裡流了出來。
“晏教授,只要你跟我做,你就會減輕痛苦,你別再逞強了——”
丁佳藝朝晏斯栩身上撲去,但下一秒,她被用盡全身力氣的晏斯栩,狠狠推開。
再次主動送上門被拒絕,丁佳藝徹底惱羞成怒。
她看得出,晏斯栩已經沒有多少力氣抵抗了。
丁佳藝從地上爬起來,她冷笑一聲,“晏斯栩,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這人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若是得不到,我寧願毀掉,也不會讓其他人得到。”
“你在我看來,不過就是一個玩物,今晚就算你再怎麼拒絕我,我也要得到你!”
丁佳藝再次朝晏斯栩撲去。
這次,晏斯栩被她撲倒在了小床上。
晏斯栩已經被蠱蟲折磨得筋疲力盡了,丁佳藝騎到他身上時,他壓根沒有反抗的力氣。
隨著丁佳藝朝他襯衫扣子解去,體內蠱蟲作祟,讓他身體騰起一股強烈的欲望。
晏斯栩眼角泛紅,唇腔裡滿是鐵銹般的血腥味,他聲音嘶啞破碎到極致,“滾,不要碰我——”
丁佳藝看到他撕心裂肺又無力抵抗的樣子,她肆無忌憚的摸向他皮帶。
“你的身體已經出賣你了,”丁佳藝眼中露出瘋狂的笑,“也不知道黎初老師得知我們睡過後,會是什麼表情呢?”
“對了,我最近還在排卵期,很有可能,今晚過後我就能懷上你的孩子呢!”
“滾,滾——”
啪嗒一聲,男人的皮帶被她解開。
丁佳藝眼中的笑更加瘋狂肆意,“等下你就會發現,我一點也不比黎初差,我會好好伺候你的。”
就在丁佳藝準備將男人褲子扒下來時,門外面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丁小姐,丁小姐……”
是丁佳藝帶來的律師的聲音。
丁佳藝眼中閃過濃濃的不悅與陰鷙,“滾,我現在有事!”
“丁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律師驚慌的大喊。
丁佳藝面色鐵青的從晏斯栩身上下來,她走到鐵門邊,冷聲斥道,“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不然,我會讓我爸開除你!”
看著驕縱跋扈的丁佳藝,律師眼底閃過一抹鄙夷。
若非有個首富爸爸,丁佳藝算個什麼東西?
“我剛接到電話,你爸死了!”
轟!
丁佳藝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她伸出雙手,緊揪住律師衣領,“你、你胡說什麼?”
她爸身體向來硬朗,怎麼可能死?
“不僅你爸,還有你媽,她跟幾個貴太太打牌,突然七竅流血,倒在了牌桌上!”
丁佳藝完全不信。
她連忙拿出手機,給她爸媽打電話。
打通了,卻沒有人接。
就在這時,跟丁家相熟的員警急急地走了過來。
他跟律師說了同樣的話。
丁佳藝雙腿發軟的跌坐到地上,她渾身血液都涼了下來。
先前的囂張跋扈完全消失不見,剩下的,是前所未有的害怕與迷茫。
“不,我不相信,我不可能失去爸媽的。”
她深知,自己若是失去了爸媽的庇護,她所擁有的一切,將會消失殆盡。
“是不是有人殺害了我爸媽?”
員警搖頭,“據我所知,沒有人殺害你爸媽,他們是突發疾病身亡的!”
丁佳藝還要說點什麼,她突然感覺自己的臉一陣刺痛。
就好像有蟲子在狠狠撕咬她的皮肉!
第102章 我的初吻,你要不要?
“啊——”丁佳藝疼得抱著臉在地上不停地打滾。
律師和員警看向丁佳藝,在看到她臉上被撕咬出來的一道道血痕時,兩人都驚得睜大眼睛。
這、這也太詭異了吧!
丁岱山和妻子遭到反噬的同時,也連累到了丁佳藝身上。
原本被她控制的蠱蟲,反過來開始攻擊她了。
短短幾分鐘,丁佳藝就被蠱蟲啃噬毀容。
不僅如此,原本晏斯栩受到的折磨,還雙倍反噬到了她身上。
晏斯栩看著痛苦不堪的丁佳藝,他眼底一片冷鷙與淡漠。
還真是蒼天有眼,報應不爽。
丁佳藝毀容了,身體飽受蠱蟲折磨的同時,她還接到公司各高層提交辭職信的電話。
公司開發的好幾個專案,短時間內都出現了問題。
以前源源不斷湧入丁家的財氣,隨著丁岱山夫婦的離世,迅速散去。
公司破產,欠下巨債。
唐紀收集到了晏斯栩被丁佳藝污蔑強姦的證據,他將他保釋出來後,召開了一場記者發佈會。
發佈會上,唐紀公開了所有證據。
醫療器材室那晚,壓根不是晏斯栩強姦丁佳藝,而是丁佳藝強迫他,晏斯栩誓死不從,她便污蔑造謠。
剪輯過的視頻,經過原還後,洗清了晏斯栩的冤屈,葉城大學的師生,以及關注這件事的網友,也從中瞭解到,丁佳藝為了得到晏斯栩,讓他跟黎初分手,還給他下了情蠱。
仗著首富千金的身份,為所欲為,陷害大學教授,想要知三當三,簡直不是人。
學校當即發出通告,恢復晏斯栩教授身份,開除丁佳藝。
丁佳藝前往學校宿舍拿自己行李時,她被無數人扔臭雞蛋、爛菜葉。
大家看到她面目全非的樣子,沒有一個人同情她,只覺得她是報應!
丁佳藝拿著行李從宿舍出來時,她看到了黎初和晏斯栩。
兩人肩並肩走在校園裡,黎初不知說了什麼,晏斯栩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桃花眼裡滿是寵溺。
丁佳藝遭到反噬後,晏斯栩身體裡的蠱蟲被江阮找的蠱師引了出來,他現在面對黎初,不會再流鼻血,也不必再壓制自己感情。
丁佳藝朝兩人指間看了眼,他們已經戴上了婚戒。
經歷過這次磨難後,二人的感情,似乎更加牢固甜蜜了。
丁佳藝眼中露出不甘心的嫉妒與仇恨。
她家家破人亡,她也要黎初和晏斯栩付出代價。
丁佳藝悄悄從包裡拿出匕首,她正準備朝前面二人刺去時,她胸口忽然一陣絞痛。
她才走兩步,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她死的時候,七竅流血。
林芊雪,虞棠,南知意和江阮幾人從食堂出來,恰好看到丁佳藝倒地流血死亡的一幕。
林芊雪幾人都嚇得躲到江阮身後。
“我去,她死了嗎?”林芊雪一臉驚恐的問。
江阮點頭,“原本她遭到反噬就沒幾天可活了,她方才動了殺心,情緒激動,提前暴斃而亡了。”
“好可怕,我們趕緊走吧!”
黎初和晏斯栩回頭看到了江阮幾人,當然也看到了倒地的丁佳藝。
晏斯栩看到丁佳藝就噁心,她死了也不願多看她一眼。
他牽著黎初的手走到江阮身邊,感激的道,“小阮,我和你們黎老師,打算週末請你們出去吃個飯,到時叫上時域和明修。”
晏斯栩從警局出來後,從黎初那裡得知他能獲救,全靠江阮和霍時域,他當即就拿出自己大半積蓄答謝了江阮。
他覺得那樣還不夠,還得抽個時間,請幾個幫了他的學生吃頓飯。
江阮搖搖頭,“晏教授,吃飯的事過段時間吧,你最近需要靜養,等身體完全恢復後,我們再去吃你和黎老師的喜酒呀,”說罷,江阮俏皮一笑,“對了,我還是你和黎老師的CP粉呢!”
要知道,她從天眼看到晏教授和黎老師的戀愛過程時,一直都是姨母笑呢!
晏斯栩緊握住黎初的手,他笑著點頭,“好,到時你幫我跟你黎老師挑個良辰吉日。”
江阮打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哈。”
丁佳藝一家的事情解決後,江阮安排黎初晚上和她父母,弟弟一家四口團聚。
一個多小時後,黎初將晏斯栩叫進房間。
在晏斯栩再三保證下,黎初父母放心將黎初交給了他。
江阮作法,念了往生咒,給三人超度,送他們去投胎。
忙完,已經是深夜了。
霍時域騎著機車等在樓下。
看到江阮過來,他將頭盔遞給她,“忙完了?”
江阮點頭,她坐上機車,雙手抱住少年勁瘦的腰,“送丁叔叔一家投胎時,黎老師哭成了淚人,我心裡也有點難受。”
霍時域回頭看向鹿眸泛起紅暈的女孩,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哥哥帶你去吃宵夜好不好?”
江阮將臉靠到他後背上,“好呀。”
霍時域啟動引擎,機車疾馳而去。
快要駛下高架橋時,江阮嘟噥一聲,“完了,要下大雨了。”
“要下雨了?”
江阮嗯了一聲,“你加快車速。”
霍時域好似沒有聽到江阮的話,他非但沒有加快車速,反倒還慢了下來。
暴雨很快就落了下來。
兩人猝不及防的淋成了落湯雞。
江阮氣鼓鼓的看向騎車的少年,她有點懷疑他是故意讓她淋雨的。
“淋成落湯雞了還能去吃宵夜嗎?”
霍時域低笑一聲,“能,不過得先將濕衣服換掉。”
他將機車騎到了一家酒店門口。
江阮:?
他帶來她開房?
霍時域停下機車,“先去將衣服弄乾,不然會感冒。”
見她愣著不動,他摸了下她腦袋,壞壞一笑,“你在怕什麼?”
江阮,“我哪有怕!”
她輕哼一聲,率先走進酒店。
看著她故作鎮定,耳朵卻冒出紅暈的樣子,少年唇角弧度加深。
開好房後,二人到了樓上。
霍時域拿了件浴袍遞給江阮,讓她先去洗澡。
江阮進到浴室後,霍時域給傅明修打電話,讓他送兩套乾淨衣服過來。
傅明修在電話那頭壞壞的笑,“域哥,你是不是不行,這麼好的機會,幹嘛還要急著回宿舍?”
霍時域,“你腦子裡一天到晚裝的都是黃色廢料?”
“域哥你少裝,你內心一定很想吧,只是人家小阮阮還不給你機會罷了。你在我面前那麼凶,在小阮阮面前卻那麼慫!”
霍時域咬了咬後槽牙,“老子怎麼慫了?”
“你不慫,你的初吻送出去了沒?”
霍時域,“……”
艸!
不想再跟傅明修多說一句,霍時域直接將電話掛斷。
江阮洗完澡,她穿著浴袍出來。
站在落地窗前擦拭著濕漉漉短髮的少年轉過頭朝她看來。
他脫了外套,t恤已經濕透,緊貼在身上,隱約能看到他薄而有力的腹肌。
“我洗完了,你趕緊去洗吧。”
少年低低地嗯了一聲,漆黑狹眸看到她衣擺下兩條纖細白嫩的小腿時,鋒利冷白的喉結微微滾動。
他緊捏著毛巾走到她身邊,沒有直接進浴室,而是拿著毛巾替她擦了下還在滴著水珠的發尾。
她剛洗完澡,漂亮軟糯的小臉,蘊染著淡淡粉暈,像是溢著香氣的水蜜桃,白裡透紅,吹彈可破。
她的鹿眸水汪汪的,清澈又靈動。
霍時域頎長清瘦的身子朝她靠近,將她抵到了櫃子上。
他低下頭,鼻尖輕蹭了下她的鼻尖,“小可愛,我的初吻,你要不要?”
第103章 冷硬的心,被她一點一點融化
房間裡相當安靜,一時間,就只有彼此輕淺不一的呼吸聲。
霍時域問出那句話後,他內心無比緊張和慌亂。
他平時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有一天會在江阮面前,膽小如鼠。
問出那句話後,他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江阮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他輪廓宛若畫師筆下精心勾勒出來的完美傑作,五官精緻俊美,下頜削瘦流暢。
他額間微濕的碎發微微擋住了那雙狹長漆黑的眸子,他高挺鼻尖輕輕磨蹭她鼻尖時,她心跳速度有些不受控制的加快。
彼此的氣息,曖昧交織。
江阮腦子裡有些混亂,她不知該答應,還是該拒絕——
她總覺得,兩人的發展,有些太快了。
交往還沒多久呢,就要開始接吻了嗎?
江阮細白的貝齒,輕咬住唇瓣,她正在腦海裡想著該怎麼回復,少年修長的大掌就緊扣住了她細軟的腰肢。
他進一步逼近她,緋色薄唇離她幾乎只有一張薄紙的距離。
他或是她再稍微靠近一點,就能碰到彼此的唇瓣。
“老子想親你很久了……”
江阮瞪了他一眼,“不許說髒話。”
少年摟在她腰間的大掌加重幾分力度,“好,不說了,那你讓不讓親?”
江阮抿了下唇瓣,“我拒絕的話,你會生氣嗎?”
少年看著她的眸色,幽深了幾許,“你拒絕,我也要親。”
如此病嬌又強勢。
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直接親了過來。
雙唇相貼的一瞬,彼此都狠狠僵住。
江阮垂在身側的指尖,不自覺的收緊。
他的薄唇,浸著雨水的濕意,又軟又涼。
被他碰觸到的一瞬,江阮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她上一世應該沒有跟人接過吻吧,不然,她怎麼會如此青澀又羞赧呢?
江阮僵著不敢動彈,少年也跟她差不多的狀態。
碰到她唇瓣後,他腦子裡就一片空白了。
明明平時多難做的題目,他都不在話下,可面對自己喜歡的小姑娘,他就像個沒有任何經驗的毛頭小子。
雖然是他主動吻她的,但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進行。
彼此唇瓣貼了將近一分鐘後,江阮不得不伸手去推他。
“你趕緊去洗澡吧,再拖下去真要感冒了。”
霍時域耳根泛著熱燙的紅暈,他垂下濃黑的眼睫不敢看江阮,他嗓音微啞的嗯了一聲。
他拿起櫃子裡掛著的另一件浴袍,進了浴室。
江阮走到玄關,從櫃子上拿起一瓶礦泉水,猛地喝了幾口。
她氣息還有些紊亂。
他只是貼著她的唇,就讓她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了。
若是法式熱吻的話——
不敢想,也不能想。
太臊得慌了。
不知過了多久,江阮微信聲響起。
她,林芊雪,虞棠,南知意四人閨蜜群裡發來的信息。
虞棠:阮阮,剛傅明修來女生宿舍給你拿衣服,他說你和霍時域去開房了?
林芊雪:嗚嗚,我終究是要失戀了。
南知意:雖然霍時域不錯,但阮阮你要把持住啊。
林芊雪:霍時域一米八八的大高個,那方面應該還不錯的吧。
虞棠:聽說鼻子可以看大小。
林芊雪:鼻子不准,得看脖子。
南知意:我聽說是看手指。
虞棠:我覺得看什麼都不准,實物最准,阮阮今晚就能驗貨了。
林芊雪:別是大樹掛辣椒。
虞棠:哈哈哈。
南知意:噗嗤,姐妹,我面膜都笑掉了。
江阮無語望天。
這幾個人,在外面都是優雅淑女的形象,在群裡真是太孟浪了。
江阮:你們這群小黃人,出去別說我們是朋友!
林芊雪:你咋還有空冒泡,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霍時域他中看不中用?
虞棠:他不會不中用到要掛號的程度吧?
江阮:別亂說,我們還沒發展到那個地步。
林芊雪:沒到那個地步,啵總打了吧?
江阮:林芊雪你還是淑女嗎?
林芊雪:喲喲喲,惱羞成怒了,肯定打啵了,他接吻技術咋樣?有沒有讓你心動又上頭?
江阮:就碰了下唇,你們幾個別腦補了。
林芊雪:那他不行啊,接個吻都不會。
虞棠:這也間接說明,他以前沒跟人啵過,還是個純情小處男。
江阮正要回復,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啞的嗓音,“你這交的都是什麼閨蜜?”
江阮立即將手機反扣到櫃子上,嬌俏的小臉泛起紅暈,“我不信你們男生私下裡沒有討論過我們女生!”
霍時域俊臉輪廓緊繃,“還真討論過,但我沒參與。”
開學那會兒剛住進宿舍,其他三個室友討論學校哪個女生最好看,有人提到了江阮,說江阮是男生最想睡的女生,他將人揍了一頓。
“我不是不會接吻,我是循序漸進,給你慢慢適應的機會。”
江阮點頭,“我懂我懂。
霍時域黑眸幽沉的看著她,“還有,我不是大樹掛辣椒,中看不中用。”
江阮見他還看到了那兩句,小臉頓時爆紅,“那啥…她們瞎說的,你別介意。”
少年低低地嗯了一聲,“以後你就會知道。”
江阮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她連忙轉移話題,“你明天是不是要前往京都了?”
霍時域點了下頭,想到京都霍家那些人,他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恨意與陰鷙。
身體裡的暴躁因數在狂跳。
江阮主動握住霍時域的手,“你現在不是孑然一身的人了,我知道你想替你媽報仇,但你若是觸犯法律,是要有惡報的,你以後想丟下我一個人嗎?”
霍時域心驚。
他父親霍靖深的小兒子前段時間發生車禍,右腿截肢了,霍靖深還沒有拿到霍家大權,其他幾房又爭得厲害,他不想因為一個廢腿的兒子,喪失繼承人資格,於是想起了他這個私生子。
霍靖深讓他回趟霍家,只要他肯聽他的話,就會讓他認祖歸宗,成為他的大公子。
霍時域答應回霍家,是打算悄悄給霍靖深投毒的。
當年他母親慘死,他一直記恨在心。
若是可以,他想讓霍家人全都為他母親賠命。
沒有江阮前,他是沒有任何顧忌的,他活著就是為了報仇,誰若敢阻攔他,他就滅了誰。
可現在——
他看著眼前纖塵軟糯的小姑娘,冷硬狠戾的心,終究是被她一點一點融化了。
第104章 緊緊相擁,她是他的救贖
江阮拉著霍時域坐到沙發上,“你有沒有霍靖深的照片?”
霍時域拿出手機,從網上找到一張霍靖深的照片。
江阮盯著照片看了會兒,她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霍時域看出江阮臉色不對勁,他低聲詢問,“怎麼了?他是不是壞事做盡,黑氣纏繞,快要死了?”
江阮緊抿了下唇瓣,“他不是你親生父親。”
霍時域俊臉輪廓陡地一僵,“不可能,我媽生前只有他一個男人,而且,霍老爺子還給我和他做過親子鑒定。”
江阮眯了眯鹿眸,“你有沒有你父親的生辰八字?”
霍時域搖頭,“沒有,我恨極了他,只想他死,不想去瞭解他的生辰八字。”
“從他面相上,我只能推斷,他應該是你爺爺的私生子,他偷了你親生父親的身材與樣貌。當初霍老爺子給你們做親子鑒定,他應該是留了你父親的樣本。”
霍時域緋色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我不管他是誰,害死我母親,他們都該死!”
江阮握住霍時域的大掌,聲音輕軟道,“哥哥,你那麼聰明,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你想想,若他不是你真正的父親,那麼當初你和你母親去京都找他,他自然不會搭理你們啊!”
“也許,你真正的父親是愛你母親的,也是愛你的,只是他也自身難保,你這次去京都,務必問到你父親的生辰八字,還要學會隱忍,不要將自己的仇恨暴露在面上,你現在有我,我也會幫你的,你不要衝動好不好?”
她輕聲細語的安撫與勸慰,像一隻無形的小酥手,將他內心的狂躁與憤恨撫平。
霍時域平時可以冷靜的處理事情,但在他母親的事上,他時常會被仇恨蒙蔽心智。
每每想到,那些男人對她母親的羞辱與暗算,他就心如刀絞,恨意滔天。
“哥哥,你會聽我的話,對不對?”
霍時域眼眶猩紅的看向江阮,他突然伸手,用力將她抱進懷裡。
他將下頜靠到她纖瘦的肩膀上,狹長的眼底血絲密佈,“這十九年,每時每刻我都在想著怎麼復仇,我每天都活在黑暗中,沒有人像你一樣,會站在我這邊,替我著想——”
可以說,她是他黑暗中的一束光。
江阮回擁住少年,纖白小手輕輕拍了下他後背,“放心,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少年沒有出聲,但抱在她腰間的雙手,將她摟得更緊。
江阮下巴靠到他肩膀上,聞著他身上沐浴過後的清爽氣息,她心裡第一次對這個世界,有了種想要留下來的衝動。
小病嬌太可憐了,他從小在算計和暗殺中長大,極度缺愛。
她以後要加倍對他好!
……
翌日。
江阮和傅明修一起將霍時域送到機場。
霍時域拉住江阮的手,俊臉湊到她跟前,壓低聲音道,“等我回來,再給你法式熱吻。”
江阮捏了捏他手指,“明修在這裡,你別亂說。”
霍時域朝傅明修看了眼,“你趕緊找個女朋友,別天天當電燈泡。”
江阮點頭,“我覺得林芊雪不錯。”
傅明修立即跳起腳來,“別將我跟她湊一塊啊,我看到她就來氣,一天到晚損我,就算天下女人死光光我也絕不找她。”
霍時域朝傅明修踹去一腳,“什麼叫天下女人死光光,你那張嘴是想判無期徒刑嗎?”
傅明修,“……”
嘖,他真受不了了。
域哥現在就一戀愛腦,真是讓人沒眼看了。
“得得得,你倆膩歪,我去停車場等小阮阮。”
直到飛機廣播員催促,霍時域才轉身離開。
江阮朝霍時域揮了揮手,“你回來那天給我發資訊,我過來機場接你。”
霍時域點了下頭。
……
回學校途中,顏菁菁給江阮打電話,有人預約晚上找她算命。
下午上完課,江阮回宿舍拿工具包,一進去,她就看到虞棠哭成了淚人。
南知意站在身後安慰她。
“出什麼事了嗎?”虞棠手裡還拿著手機,顯然她剛接完電話,整個人還處恐慌與悲痛中。
南知意看向江阮,走過來,小聲對她說道,“棠棠接到電話,她爸媽出了車禍,她媽進了醫院,她爸當場車禍身亡。”
江阮:!!!
虞棠爸爸車禍身亡了?
江阮看向虞棠面相,她前額天左右日月角,即父母宮明潤潔淨,並無偏斜低陷或暗滯,表示雙親健在,並無生命之憂。
南知意面色沉重,“我剛也聽到了,是虞棠奶奶打來的電話。”
家裡遭遇變故,虞棠整個人都是懵的。
渾身寒意直沖天靈蓋,從小到大,她父母關係和諧恩愛,她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她很崇拜自己父親,她從未想過,父親會突然離世!
“棠棠,我陪你一起去醫院。”江阮接過虞棠手中的包,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虞棠手腳冰涼,渾身發顫,好似隨時要暈厥過去。
江阮帶著虞棠跟輔導員請了假,她找來傅明修,讓傅明修開車載著她和虞棠前往醫院。
一路上,車廂裡都沒有人說話。
傅明修也聽說了虞棠爸爸車禍去世的事,他斂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顯得很是正經嚴肅。
虞棠的眼淚,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江阮則是垂著眼眸若有所思。
……
虞棠父親魏錦年是入贅到虞家的,他是名畫家,身上帶著股文藝氣息。
兩年前,虞棠外公外婆去世後,虞棠母親虞璿成為了虞氏集團總裁,虞棠是她和魏錦年唯一的女兒。
這些年,魏錦年是外界公認的好老公好爸爸,他們一家三口,去年還被評選為葉城十大幸福家庭中的no1.
虞璿躺在病床上,她淚如雨下,無法接受魏錦年已經去世的噩耗。
明明一個小時前,他們還一起前往購物中心,準備為女兒挑選生日禮物。
“都是你害死了我兒子,若不是你今天非得拉著他一起去商場,也不會發生車禍,我們老魏家就一根獨苗,這以後可怎麼過啊。你害死了我們唯一的兒子,你賠我們兒子!”
魏老太太悲痛欲絕的大罵。
魏老爺子也要拿著拐杖去打虞璿。
虞璿傷得不重,她記得車禍時,魏錦年拼死將她護到了身下。
魏錦年的血落到她臉上時,她當場就昏死過去了。
等醒過來,她躺在了醫院病床上,她只有手臂和額頭受傷。
若不是魏錦年護著她,也許,死的人會是她。
“爸媽,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虞璿滿臉悲痛。
“你若是想彌補,就要拿出誠意來!”
虞璿看向魏老太太,“以後我和棠棠會給你們二老養老的。”
魏老爺子用力戳了下拐杖,“我們兒子沒了,我們跟你也就沒有血緣關係了,你害死了我們兒子,你得出十個億補償我們,另外還要簽一份公司20%的股權轉讓協議,每年我們老倆口要拿到分紅!”
虞璿淚眼婆娑,“你們要十個億,還要20%的股份?”
“是,你不願意出嗎?”
虞璿想到魏錦年生前對她的好,以及出車禍時寧死都要護著她的一幕,她點點頭,“好,我給你們,現在錦年的屍體在哪裡,我想見他最後一面。”
“你先給支票,簽定協議!”魏老太太拿出一份協議遞給虞璿。
虞璿覺得是自己害死了魏錦年,她心中無比愧疚和悲痛,見魏錦年父母現在就要分財產,她沒有多想,伸手接過他們遞來的協議。
江阮和虞棠已經走到了病房門口。
江阮朝虞棠看了眼,“你爸死了,你爺奶不準備他的喪事,先找你媽要財產,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虞棠雖然從小受父親寵愛,但爺爺奶奶並不喜歡她。
平時爺爺奶奶從鄉下來他們家,也是找爸爸和媽媽要錢,從不會跟她多說一句話。
虞棠知道二老重男輕女,不喜歡她是個女孩。
不過她從小有父母和外公外婆的寵愛,爺爺奶奶不喜歡她,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看到他們問她媽媽要財產,虞棠並沒有太過意外。
爸爸死了,他們以後肯定不會再來虞家,他們要財產,只是為了以後有個保障吧!
“棠棠,你快去阻止你媽分財產!”
虞棠擦了擦眼角淚水,“為什麼?”
爸爸死了,媽媽心裡肯定很難過。
若是能給爸爸的父母經濟補償,也許她心裡會好受一些。
江阮抿了下唇瓣後,開口,“因為——”
第105章 虞棠爸爸是詐死
“因為,你爸是詐死!”
聽到江阮的話,虞棠震驚的睜大眼睛。
晶瑩的淚水,還盈在眼眶,欲掉不掉。
她腦子裡嗡嗡的,完全反應不過來江阮說了什麼。
她明明接到了爸爸車禍過世的消息,可江阮卻說,她爸爸是詐死?
她聽說詐捐、詐屍,卻從未聽說過詐死的!
“阮阮,你是不是算錯了,我爸媽一同出的車禍,不可能有假的!”
虞棠雖然相信江阮的能力,但她不覺得自己爸爸會詐死,兩個老人還陪著他一同演戲。
江阮壓低聲音對虞棠說道,“你現在趕緊進去阻止,事後我會告訴你真相的!”
虞棠面上沒有什麼血色,眼眶紅紅的,她神情有些茫然,但內心還是願意相信江阮的,她點頭,“好,我現在就進去。”
虞棠進到病房,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虞璿,她情緒再也繃不住,瞬間大哭起來,“媽……”
虞璿正要簽文件的手,頓時一抖。
她看著搖搖欲墜的虞棠,連忙下床將她抱住,“棠棠,你也知道你爸出車禍的事了嗎?”
虞棠趴在虞璿肩膀上,泣不成聲,“媽,我好害怕,我不想失去你們——”
虞璿拍了拍虞棠後背,“媽媽還在,只是你爸爸…他已經走了,以後媽媽會更加疼愛你的。”
魏老太太和魏老爺子見關鍵時刻,虞棠跑過來搗亂,二老眼裡都露出不悅。
“棠棠,我們和你媽在談正事,你一個孩子不要進來打擾,先去外面等著。”
虞棠回頭看向魏老太太和魏老爺子,“我十八歲了,不是孩子了,爸爸是我和媽媽最親的人,現在他死了,難道不該是讓我們見他最後一面,然後再商量他的喪事嗎,為什麼你們非得讓我媽先給你們財產?”
虞璿替虞棠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她聲音沙啞道,“都怪媽不好,你爸出差才回來,他本就疲憊不堪,我今天非得拉著他前往商場給你買生日禮物,若不是我強行讓他出門,他也不會遭遇車禍!”
“棠棠,若不是你爸死死護著你媽,死的會是你媽我!”
所以,魏錦年父母問她要財產,她沒有過多猶豫。
老人家只有魏錦年一個兒子,他不在了,老人家沒有安全感,就算她承諾以後會照顧他們,他們也不會相信。
她不缺錢,若是用這筆財產,能買老人家一個心安,她願意拿出來。
這也是她對丈夫的愧疚和愛意。
反正以後老人家不在了,財產還是要回到她家棠棠手裡的。
畢竟老人家也只有棠棠一個孫女。
若是江阮沒有說她爸是詐死,虞棠肯定會相信媽媽說的話。
可阮阮都是說詐死了,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貓膩。
她也不想懷疑爸爸,可想到最近這段時間丁佳藝父親為了財氣,將黎初老師一家都害死的事情,她覺得人心真的很險惡——
更何況,爺爺奶奶在爸爸屍骨未寒時,就來找她媽媽要財產,也很可疑。
“棠棠,他們是你爺奶,就算媽將財產分給他們一部分,等他們百年之後,也會是你的。”
魏老太太壓根不喜歡虞棠這個孫女,她姓虞不姓魏,跟他們老魏家不是一條心,魏老太太翻著白眼道,“你小小年紀,怎麼就跟個守財奴似的,你媽害死了我兒子,她給我們補償是應該的,再說,我們又沒有要全部財產,只是要一半屬於你爸的東西,你護著做什麼?”
魏老太太說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魏老爺子也拿著拐杖往自己身上敲打,“我的兒,你臨死都要護著的妻子,現在是一點也不給你父母活路了啊!”
虞璿太陽穴突突直跳,想到丈夫死前死死護著她的一幕,她難受得無以復加。
“爸媽,你們放心,我會分給你們財產的!”
“那你現在就簽字,立馬簽字!”
虞棠抱著虞璿,不讓她簽字,“媽,你不覺得爺爺奶奶很奇怪嗎,爸剛死,他們就找律師弄好了股份轉讓協議,好像能提前預知到爸爸會出事一樣!”
“爸爸生前那麼愛我們,若是在他屍骨未寒的時候,得知爺奶來分我們家財產,他應該會死不瞑目吧!媽,就算要給爺奶財產,也得是爸爸葬禮辦完之後!”
虞棠現在還不清楚她爸詐死的具體原因,反正,先聽阮阮的,拖延時間。
虞棠的提醒,讓虞璿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是啊,她丈夫才死,他父母竟然就拿著股權轉讓協議過來讓她簽字。
老人家怎麼懂股權轉讓協議的?
是誰給他們提前弄好了?
虞璿太陽穴疼得更加厲害,她看著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魏老太太,眼眶泛紅的道,“媽,你和爸想要財產,我能理解,也答應分給你們,但得等錦年的喪禮辦完!”
魏老太太和魏老爺子對視一眼,兩人知道虞璿的脾氣,她是商界女強人,一旦決定的事很難再讓她改變。
要怪只能怪虞棠這個小賤蹄子。
若不是她突然闖進來,虞璿早就已經簽字了。
不過等葬禮辦完也不用多久。
“好,希望你說話算數,不要矇騙我們老倆口。”
虞璿搖了搖頭,“自然不會,錦年的屍體現在在哪,我和棠棠想過去看他最後一眼。”
魏老太太擺手,“你們出車禍的時間不吉利,我找大師算過,需要立即火化才能化解煞氣,你昏迷時,我和老頭子已經將錦年的屍體火化了,明天我們就會到殯儀館舉辦葬禮,錦年生前低調,他死後應該也不想要高調,一切從簡,到時你和虞棠過來參加就行了。”
虞璿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媽,你們將錦年的屍體火化了?”
魏老太太怒瞪著虞璿,“你沒長耳朵嗎,大師說了出車禍的時間不吉利,這不都怪你嗎,若不是你非得讓錦年陪你出門,他會死嗎?你沒有資格跟我叫囂,你欠我們魏家一條命,我們不找你賠命,都是看在你是我們錦年媳婦的份上!”
說罷,魏老太太拿出手機,點開一張魏錦年被送去火化時的照片,“你看看,錦年死時有多慘,都是你害的!”
虞璿看到照片上,魏錦年面目全非的樣子,她捂住嘴巴,淚水再次跌落。
魏老太太罵得對,是她對不起魏錦年,是她害死了他!
深深的愧疚與自責,如同潮水般,幾乎要將虞璿淹沒。
第106章 原來他從未愛過她啊
虞棠看到魏老太太手機裡的照片,她驚恐的睜大眼睛。
爸爸的死相,好慘好可怖。
照片不可能作假,她的爸爸,是真的死了啊。
虞棠將臉埋進虞璿肩膀,再次泣不成聲。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魏家二老沒有理會傷心欲絕的母女倆,快步走出了病房。
江阮靠在走廊牆上,她沒有錯過二老離開時,臉上快要藏不住的笑容。
虞璿不想待在醫院,她讓虞棠替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江阮跟著母女倆一同回虞家。
“媽媽,她是我同學江阮。”
虞璿故作堅強的看向江阮,聲音柔和道,“我之前常聽棠棠提起你,她說她有個很厲害的同學,她超級崇拜。”
“棠棠也很優秀,阿姨教育的很好。”
虞璿情緒不佳,她跟江阮說了幾句話後,就讓虞棠扶她回了臥室。
待虞璿渾渾噩噩睡著後,虞棠迫不及待到樓下找到江阮。
“阮阮,我奶奶手機上有我爸去世時的照片,他死得面目全非,相當慘烈,看著不像是詐死。”
江阮看著眼睛紅腫的虞棠,她輕聲問道,“你爸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嗎?”
虞棠抿了抿唇瓣,“我只知道他生日,不知道具體時辰,等我媽醒了我再問她好嗎?”
江阮點頭,“可以,我現在先帶你去見你爸。”
虞棠渾身緊繃,“我爸的魂魄回來了嗎?”
江阮搖頭,“我說了,你爸是詐死,他還活著!”
虞棠徹底有些不懂了。
好端端的,她爸為什麼要詐死?
江阮拿出瞬移符,她握住虞棠的手,念了句咒語。
很快,虞棠和江阮就到了一棟高檔社區的樓下。
虞棠看著陌生的社區,她有些疑惑,“這是哪裡?”
“你馬上就知道了。”
江阮又拿出兩張隱身符,她拉著虞棠上了電梯。
到了最頂層,江阮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
開門的是魏老太太。
“誰敲門啊剛剛?”
魏老太太伸頭,朝外面看了看。
江阮和虞棠貼了隱身符,魏老太太看不到她倆的身影。
江阮拉著虞棠從魏老太太身邊經過,兩人走進了公寓。
江阮示意虞棠不要開口說話。
虞棠眼中滿是不解。
她隨著江阮朝客廳走去,當她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後,她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
男人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俊朗成熟,舉手投足間透著股儒雅與文藝氣息。
虞棠抬起手捂住嘴巴。
這人…不正是她以為出車禍死去的爸爸嗎?
他臉上沒有任何傷痕,渾身也沒有受一丁點傷,看上去完好無損。
可她奶奶手機裡那張照片是怎麼回事?
虞棠正疑惑著,就見魏老太太關上門走了過來,她小聲嘀咕,“估計是有人敲錯門了,應該不會是虞璿察覺出什麼了吧?”
沙發上的男人拿出煙咬到唇間,似乎想到什麼,他又將煙放回煙盒。
“清婉懷孕了,我不能抽煙。”
魏錦年說話間,一個挺著孕肚的女人,從房間出來。
“錦年,我有些擔心,你太太真的會拿出一半財產給你父母嗎?”
魏錦年將女人摟進懷裡,他親了親她額頭,“以我對她的瞭解,她會的,我假死前,死死將她護到了身下,她會無比愧疚和感動,光是憑著這兩點,她都會拿出一半財產分給我爸媽!”
“等十個億到手,我們倆先出國,每年我爸媽拿到的分紅,也會打到我們帳戶上!”
魏老太太連連點頭,她看向女人隆起的小腹,“清婉啊,你確定你肚子裡懷的是雙胞胎兒子嗎?”
姜清婉抬起頭看向魏老太太,“上次不是讓你們看了檢查報告嗎?”
魏老太太高興得不行,“上天保佑,我們老魏家,終於有後了!要我說,虞璿那女人,就該將所有財產交給我們,虞棠一個死丫頭片子,以後是要嫁人的,虞家龐大的財產,不是好處了別人嗎?”
魏錦年警告的瞪了眼魏老太太,“媽,你不要表現得太過貪心,不然引起虞璿懷疑,到時我們什麼都得不到。”
虞棠父母還在世時,逼著他和虞家簽訂了婚前協議。
離婚他分不到一毛錢。
雖然婚姻期間,虞棠給了他兩個億投資畫廊,但這些年他經營不善,虧損嚴重。
為了讓清婉和兩個兒子過上幸福生活,他只能出此下策,讓虞璿心甘情願拿出一半財產。
“兒子,原本今天虞璿要簽協議的,都怪虞棠那個死丫頭,明知你‘死’了,卻還不讓她媽分財產,這麼多年你真是白疼她了,若將來哪天虞璿退休了,讓虞棠接班,我還有點擔心她以後不會再給我們分紅!”
貼了隱身符的虞棠,看到這裡時,整個人都快氣得吐血了。
她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比得知她爸車禍去世時還要難受。
她沒想到,爸爸真的會詐死,而詐死的原因,竟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難道,十八年來,他對她所有的疼愛和寵溺,全都是假的嗎?
他和爺爺奶奶一樣,重男輕女,打心眼裡看不起她,不喜歡她嗎?
為了情人肚子裡的兒子,他可以丟棄相愛了快二十年的老婆,寵愛了十八年的女兒,分走虞家一半財產,讓她和媽媽痛不欲生,他怎麼能如此冷血無情?
若不是阮阮,她和媽媽壓根不會懷疑車禍的真假,完全會被他矇騙在鼓裡!
虞棠還沒有從魏錦年詐死、出軌、騙財的真相中回過神,她又聽到他極為冷酷的說了句,“等清婉肚子裡的兒子生出來,他們就是虞棠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們是有血緣關係的,以後虞棠要一輩子供養著她兩個弟弟!”
魏老太太認同的點頭,“等我兩個孫子長大,就回虞氏集團繼承他們姐姐的財產。”
魏錦年一家人在沙發上笑了起來。
江阮拿出瞬移符,帶著虞棠回到了虞家別墅。
虞棠眼睛又紅又腫,她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棠棠,你現在進去,將真相告訴你媽媽,明天葬禮上,讓你爸一家人的計畫落空!”
虞棠擦乾臉上的淚水,深吸了口氣,她努力讓自己變得堅強。
她從小在上流圈子長大,身邊人都羡慕她父母感情好,她爸爸不像別的男人一樣在外面亂來。
她爸爸除了身世不太好,其他方面都很完美。
他是好丈夫,好爸爸,好女婿。
可這個世上,哪有那麼完美的人呢?
一切都做得面面俱到,反倒有些假了。
接受現實後,虞棠迅速冷靜下來,“阮阮,我媽對我爸感情很深,我突然跟她說出真相,我怕她不相信——”
“你將這個拿給她看,她就會相信的!”
虞棠看到江阮手中拿著的東西,她眼睛不由得一亮。
阮阮真是太聰明了!
第107章 壕氣!直接送她一套別墅
江阮手中拿著一個記憶體卡。
她帶著虞棠前往魏家時,提前在衣服放了針孔攝像頭。
虞棠接過記憶體卡後,她伸手抱住江阮。
她何其有幸,能遇到阮阮這般強大又聰慧的好朋友。
“阮阮,若不是你帶我去尋找真相,我爸一家的惡毒計畫,會成功嗎?”
江阮點頭,“會成功,你媽會分出一半財產,你爸帶著小三出了國,你媽會因為你爸的假死,自責內疚,鬱鬱而終,你接手企業後,因為沒有經驗,最終會被你爸找的空殼公司騙走剩餘的財產,你發現真相後,受不了打擊,從高樓一躍而下,摔成了肉泥!”
虞棠身子狠狠一顫。
她閉了閉眼,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不會再為渣爸的欺騙傷心了,我現在就進去告訴我媽真相!”
江阮點點頭。
她知道虞棠的性子,雖是嬌寵著長大的千金小姐,但她內心堅韌,是個極有主見的女孩,不會被輕易打倒。
虞棠回到別墅時,虞璿已經從床上起來了。
她壓根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魏錦年面目全非、鮮血淋漓的樣子。
她的心,就像被只無形的黑手緊緊揪住了一樣。
痛得讓她難以呼吸。
她恨自己為什麼要拉著他前往商場?
都是她害死了他!
虞璿的眼睛都快哭瞎,她抱著一家三口的幸福大合照,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虞棠進屋,看到媽媽痛不欲生的樣子,她眉頭緊皺成一團。
她幾個箭步沖上前,一把奪過虞璿手中的合照,用力摔碎到地上。
虞璿看到虞棠的舉動,她震驚的忘記了落淚,“棠棠,你……”
虞棠拉住虞璿的手,將她帶到了書房,“媽,你什麼都不要問,我先讓你看個東西。”
虞璿看著女兒鄭重其事的表情,她聲音沙啞道,“棠棠,媽現在什麼事都不想知道,是媽害死了你爸,媽將一個好好的家庭毀掉了!”
虞棠將記憶體卡插入電腦,“媽,你先看完視頻。”
視頻是從江阮和虞棠進到魏家公寓開始拍攝的。
當虞璿看到魏錦年好端端的坐在沙發上,她眼眶縈繞著的淚水,一時間忘了掉下來。
隨著姜清婉挺著大肚子從臥室出來,再聽到魏錦年和他母親的對話,虞璿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看完整個視頻,虞璿眼眶裡傷心欲絕的紅,變成了怒不可遏的紅。
她顫抖得厲害,整個人就像風中落葉,隨時好似要倒下。
虞棠將虞璿扶坐到皮椅上,“媽,你不要懷疑視頻的真實性,事實上爸爸早就出軌了,他們一家欺騙了我們,你仔細回想下,今天的車禍,難道沒有任何破綻嗎?”
虞璿太陽穴好似針紮般刺疼,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丈夫寵妻愛女的人設太過成功,若不是視頻擺在自己眼前,她都要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平時在商界再怎麼雷厲風行,此刻被深愛了多年的丈夫欺騙,虞璿內心幾乎要瀕臨崩潰。
“媽,外公外婆不在了,我只有你了,你要振作起來啊!爺爺奶奶從小就不喜歡我,爸爸的愛也是假的,他們只喜歡那個小三肚子裡的孩子,他們還盤算著我以後養那兩個小野種,明明財產是我們虞家的,憑什麼給他們?媽,我好難受,也好害怕,為什麼連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都如此可怕,嗚嗚嗚——”
虞棠是個聰明的女孩,她知道媽媽現在難以接受真相。
她很怕媽媽一時想不開,陷入死胡同。
媽媽最疼愛的就是她,為了她,不肯聽爺爺奶奶的話要二胎,她是媽媽最大的軟肋。
她一害怕、一示弱,媽媽就會變得堅強起來。
畢竟為母則剛。
果不其然,虞棠一哭,虞璿就從崩潰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她用力將虞棠抱進懷裡。
她不能倒下,也不能被真相擊垮。
她是棠棠的依靠,魏錦年處心積慮,在她身邊演了這麼多年的戲,若是她倒下了,以後她的女兒還有好日子過嗎?
“棠棠別怕,有媽媽在,誰都不敢傷害到你!想讓你去養魏錦年的野種,他們癡人作夢!”
虞璿閉了閉眼,她回想起出車禍前的一些細節。
魏錦年出差回來,他有意無意的在她面前提起棠棠馬上要過生日了。
他瞭解她的性格,她是個女兒奴,他提到棠棠生日,她就迫不及待拉著他前往商場。
前往商場途中,他貼心的給她打開保溫杯,給她遞水喝。
她喝了沒多久,眼皮就變得沉重。
昏昏欲睡間,他開著的車,突然與一輛小貨車相撞。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將她護到了身下。
當時她迷迷糊糊聽到他說了句:老婆,就算死,我也要護你周全。
如今想來,他給她遞的保溫杯裡,估計放了安眠藥。
還有小貨車司機,估計都是他提前找好的演員。
想到婆婆給她看的那張面目全非的照片,虞璿唇角勾起一抹諷笑。
“瑪德,不要臉的死混蛋,找了化妝師將自己化成屍體模樣,他怎麼不去真死,我真是瞎了眼,才會找個鳳凰男,這些年還將他當成一個寶——”
虞璿怒不可遏的飆髒話。
罵完,虞璿又心疼的看著虞棠,“寶貝,媽媽沒用,差點就被你渣爸一家騙了,還讓你去尋找真相,你一定很難受吧!”
虞棠接受現實後,現在心情已經好多了。
在她心中,媽媽才是最重要的人!
只要媽媽還好好的,她什麼都不怕。
“媽,是阮阮幫的我們,她會看相算命,我在宿舍裡接到渣爸車禍去世的電話,當時哭得不能自已,是阮阮帶我去尋找真相,不然我們母女的下場會很慘!”
虞璿噙著淚水的眼睛裡露出一絲訝然,“就是先前陪著一起回來的那個小姑娘?”
那個小姑娘看著白淨軟糯,居然那般聰慧有本事?
“等處理完你爸一家的事,我要好好答謝她。”
虞棠點頭,“直接送她一套別墅吧!”
虞氏集團是房產開發公司,最近恰好一片建好的別墅社區。
“她幫了我們家這麼大的忙,送別墅是應該的。”
虞棠聽到媽媽同意了,她高興的回擁住媽媽。
第108章 他穿白襯衫,帥到她心巴上
虞璿是個雷厲風行的女人,被迫接受現實,從悲痛中走出來後,她立即給律師打電話。
虞棠則是到樓下去找江阮。
“阮阮,等下在我們家吃飯吧!”
江阮搖搖頭,“緣來閣有客戶預約算命,我得回公司了。”
虞棠拉住江阮的手,“明天我爸葬禮……”
江阮看著眼睛紅腫的虞棠,輕輕拍了下她手臂,“放心,明天我會陪你和你媽一起過去的。”
有江阮在,虞棠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
阮阮雖然跟她差不多大,但她沉穩、聰慧、強大又神秘。
和她在一起,相當有安全感。
“難怪林芊雪總想跟你搞百合,嗚嗚嗚,我也有點想了。”
她覺得有阮阮在身邊,什麼都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比男人可靠很多。
江阮哭笑不得,“你不怕霍時域回來找你算帳啊。”
想到那個陰鬱冷漠,只在江阮面前有好臉色的少年,虞棠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算了,跟阮阮搞百合的事,只能想想了。
傅明修一直等在車上,見虞棠跟江阮難捨難分,他滿眼疑惑,“小阮阮,她不是剛死了爸嗎,她怎麼還對你笑了?”
江阮讓傅明修送她前往緣來閣,“明天你就知道了。”
傅明修眼睛不禁一亮,“有大瓜啊。”
江阮不置可否,“挺狗血的。”
明天葬禮估計會很精彩。
……
江阮到達緣來閣時,客戶已經等在休息室了。
是一對母子。
男孩是個高中生,穿著葉城一中的校服。
江阮朝男孩子看了眼,他耷拉著眼皮,臉色暗黃,沒什麼精神,身上沾染了陰氣。
江阮帶著母子倆進到她辦公室。
母親叫謝芳,她看著江阮年輕稚嫩的面孔,眼中閃過一抹遲疑。
真正有本事的大師,不都是上了年紀的嗎?
這個小姑娘,說她是電視裡的明星,她還相信一些。
江阮看出謝芳的懷疑,她微微擰眉,“阿姨,若是你不信我的能力,我可以讓財務退你的預約金。”
謝芳連連擺手,“其實我和顏大嬸相識,我聽她說過你是有真本事的,只是我沒想到你本人年輕又漂亮,我以為大師都是電視裡演的那種。”
江阮嗯了一聲,“你來找我,應該是為了你兒子吧,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吧。”
謝芳看了眼精神不振的兒子,她聲音哽咽道,“我兒子明年就要參加高考了,我為了讓他將全部心思都用在學習上,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陪讀,原本我兒子成績年級第一,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每天都精神不振,一坐在書桌前寫作業,就說脖子癢,還說有人捶他的背。”
“我剛開始以為他皮膚過敏,帶他去醫院檢查又查不出什麼問題,後來我以為他早戀了不將心思放在學習上,將他狠狠批評了一通。可他放學回來坐在書桌前,脖子和後頸還是癢得厲害,這幾天不止癢了,還很刺痛,你看,他將皮膚都撓破了!”
謝芳說著,轉頭看向身邊神情呆滯的男孩,“一鳴,將衣服脫下來讓小大師看看。”
趙一鳴長時間沒有睡好,他思維變得遲鈍,過了好幾秒,他才將上衣脫下來。
看到趙一鳴背上的抓痕以及淤青,江阮支著下頜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我現在跟你們去趟出租屋。”
傅明修開車,將幾人帶到了謝芳陪讀的出租屋。
謝芳拿出鑰匙,剛要將門打開,門突然從裡面自己緩緩打開了。
謝芳吞咽了下喉嚨,“明明我上鎖了,怎麼門又自己打開了?”
江阮眯起眼眸朝屋裡看去,只見一團黑色的死煞之氣,在屋子裡飛來飛去。
謝芳和趙一鳴進到屋子時,那團黑氣,瞬間飛進了趙一鳴的鼻孔裡,不一會兒,又鑽了出來。
江阮從包裡掏出一張驅邪符,她面色冷厲的朝著那團黑氣打了過去。
“嗷——”
安靜的屋子裡響起一聲慘叫。
謝芳和趙一鳴都嚇了一大跳。
“小大師,什麼聲音?”
江阮抿了下唇瓣,“一個吊死鬼的聲音。”
吊死鬼害死了不少人,江阮沒有客氣,直接讓他灰飛煙滅了。
江阮走進趙一鳴的臥室兼書房,她讓謝芳拿了把梯子過來。
江阮站上梯子,從天花板上面拿出了一根繩子。
謝芳一臉訝然,“天花板上怎麼還有繩子?”
“是上吊繩。”細看之下,繩子裡還有小片血漬,“上吊繩上面沾著的血漬,應該是你兒子趙一鳴的。”
謝芳疑惑不解,“這套出租屋死過人嗎,我兒子的後頸和背部是那個吊死鬼搞的?”
江阮指了指趙一鳴書桌,“你兒子坐著寫作業時,吊死鬼的雙腳就會踢打他後頸和後背。”
謝芳手臂上冒出一層雞皮疙瘩,“我現在就去找房東算帳——”
“謝阿姨,這間出租屋沒有死過人。”江阮說著,看向神智清醒了幾分的趙一鳴,“趙同學,你還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受過傷嗎?”
趙一鳴沉思了片刻,“半個多月前,我去堂哥工地上玩,不小心劃傷了手,當時我大伯娘替我包紮的。”
謝芳臉色一陣鐵青,“我不是讓你不要跟趙大宇那個沒出息的一起玩嗎,你以後是要考清北的,他一個初中沒畢業的,能和你有什麼共同語言,你別被他帶偏了!你以後再去找他玩,就不要認我這個媽了!”
謝芳說罷,不知想到什麼,她又連忙看向江阮,“小大師,這根上吊繩是不是我那嫂子搞的鬼,她家兒子沒出息,就想害死我家兒子是嗎?一鳴你看看,若不是小大師,你估計連命都快沒了!”
“你給我發誓保證,以後不再跟趙大宇一家來往了!”
江阮實在聽不下去了,她纖眉緊擰的看著謝芳,“直到現在,你還沒有反思你自己的問題嗎?”
謝芳懵了懵,“我有什麼問題?”
“早年你老公身體不太好,你們家比較困難,靠的是你大嫂一家幫襯,你兒子學費人家都幫忙出了好幾年。後來你老公下海掙了點錢,條件好了起來,你就開始瞧不起人家了。”
“你大嫂兒子確實不是讀書的料,初中沒畢業就出去打工了,但人家真心實意將你兒子當成弟弟,每隔一段時間就去學校看他,請他吃飯,你兒子也是感恩的,知道堂哥不容易,放了假就去工地看他,可每次你都阻撓,覺得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你不僅看不上你大嫂的兒子,還總在你大嫂面前炫耀自己兒子成績好,有出息,她兒子能力差,以後連老婆都娶不到!去年你大嫂兒子好不容易談了個女朋友帶回家,你又在人家女朋友家揭他老底,各種說他不如你兒子之類的話,讓人家女朋友連飯都沒吃就跑了。”
“人家兒子確實沒讀多少書,但他靠自己雙手掙錢,哪裡丟人現眼了,值得你將人家貶得一文不值?你不想想你大嫂一家曾對你們家的好,自己有點錢了就目中無人,你大嫂找的風水師,原本可以將你兒子直接害死的,她還是留了點情面。”
“以後不要再嘴賤了,給自己和兒子積點德吧!”
聽到江阮的話,謝芳後背冷汗直冒。
她回想每次在大嫂面前提起自家兒子的優越感,以及對大嫂兒子的貶低與嘲諷,她眼眶裡泛起慚愧與悔恨的紅暈。
小大師說得沒錯,是她自己差點害了兒子!
“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那樣了……”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大嫂本質不壞,以後好好處理妯娌關係,不要給孩子施加太大壓力,他也大了,有自己正確的是非觀。”
謝芳淚眼婆娑的點頭,“我記住了小大師,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
江阮擺擺手,“沒事。”
江阮拿著上吊繩,找了個偏僻的地方作法燒掉了。
上吊繩、殺人刀,都是大凶之物。
若是風水師施以法術,將這兩樣東西放入別人家裡,是能夠直接害人性命的。
好在謝芳大嫂還保有了一絲善心,不然將會造成兩個家庭的悲劇!
“小阮阮,域哥打視頻過來了。”
傅明修將手機遞給江阮。
江阮接過手機,看著視頻裡穿著立領白襯衫的少年,她眼中露出一抹驚豔,“哇~哥哥,你穿襯衫的樣子真是帥到了我心巴上。”
霍時域冷峭淩厲的俊臉上露出若有似無的笑意,“等回來時穿給你看。”
“好呀。”
少年黑曜石般的眸色柔和了幾許,“打你手機一直沒人接聽。”
“剛一直在忙,手機可能沒電了,你現在在哪呢?”
“陪霍老爺子出來參加宴會……”霍時域話沒說完,他視頻裡突然出現一張天真無邪的漂亮小臉,“時域哥哥,你陪我跳第一支舞唄。”
江阮看著視頻裡跟她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女孩,鹿眸不禁微微一眯。
第109章 霍時域的深情
江阮一眼就看出,女孩喜歡霍時域。
而且,女孩跟她長得還有幾分相似呢!
霍時域掃了女孩一眼,他沒有理會她,拿著手機走到露臺,“阮阮,我跟那個女孩不熟,你別誤會。”
江阮似笑非笑,“小霍同學挺搶手啊。”
霍時域黑眸漆漆地看著江阮,“你知道,我只喜歡你。”
他眼神幽沉又深邃,好似要將她吸附進去。
江阮心口,有些酥酥麻麻。
小病嬌挺會撩啊。
“對了,你將手機鈴聲換一換,別人聽到了會很尷尬。”
少年頎長清瘦的身子靠到露臺欄杆上,他垂下濃黑纖長的睫毛,嗓音低啞道,“不換,昨晚我做夢,夢到你了,你想知道你在夢中對我做了什麼嗎?”
江阮預感到不是什麼好夢,她嗔了他一眼,“不想聽。”
少年唇角勾起笑意,“夢到你在床上勾我。”
江阮,“……”
傅明修站在不遠處,他實在沒法再聽下去了。
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他湊過來不怕死的說了句,“域哥,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在發春。”
霍時域,“滾!”
江阮忍俊不禁,“不跟你說了,你去忙哈,記得我交待你的正事兒。”
霍時域低低地嗯了一聲,他朝著宴會廳走去,“你先掛。”
江阮正要掛斷視頻時,她突然看到霍時域視頻裡閃過一抹修長俊逸的身影。
那人的臉,陌生又熟悉。
她好像很久以前在哪裡見到過。
見江阮愣住,霍時域深眸中閃過一抹疑惑,“怎麼了?”
江阮搖搖頭,“沒、沒什麼。”
當天晚上,江阮做了個夢。
夢裡有個穿著青袍,長髮如墨的年輕男子跑到正在練功的她面前,笑嘻嘻的道,“小師妹,我將師父養的老母雞殺了,你快來後院一起吃烤雞。”
她眼中露出訝然,“二師兄,你不怕師父回來了罰你嗎?”
“吃了被罰也不虧啊,你放心,師父問起來,二師兄一力承擔責任,保證不將你供出來。”
畫面又一轉,二師兄和一名黑袍男子打得昏天暗地。
她聽到二師兄厲聲喝斥,“放下小師妹,你敢帶走她,我跟你誓不兩立。”
二師兄壓根不是黑袍男子的對手,他被打倒在地,口吐鮮血。
她大聲叫著二師兄的名字,可她同樣受了重傷,她被黑袍男子強行帶走。
再後來,她就被幽禁在了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那種壓抑、窒息的感覺,讓江阮猛地從夢中驚醒過來。
江阮手指撐著額頭,她大口大口喘氣,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她仔細回憶了下夢中二師兄的樣子,好似與霍時域視頻中那個一閃而過的男人有點像——
江阮試著回憶前世的記憶,但太陽穴刺疼,什麼都想不起來。
一定要完成閻王爺交待的兩項任務,才能想起自己前世的經歷嗎?
江阮看了下自己攢下的積分。
她發現,自從跟霍時域交往後,她給人看相算命的功德積分就會翻倍。
現在她已經有1000積分了。
按照這個進度,應該不需要兩年就能完成任務。
想到此,江阮臉上露出笑意。
……
京都這邊。
結束晚宴後,霍時域從喝了幾杯酒的霍老爺子口中打聽到了霍靖深的生辰八字。
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回葉城。
走出宴會廳,霍時域突然被一個小跑追上來的女孩攔住。
女孩跟江阮差不多年紀,長相與江阮有幾分相似,但在他看來,女孩的五官和臉型沒有江阮的精緻。
“霍時域,我邀請你跳舞你拒絕,我想加你聯繫方式你也拒絕,你知道我是誰嗎?”
女孩仰頭看著他,大眼睛裡帶著羞惱與不滿。
她向來驕縱任性,從小到大,還沒有被人如此忽視過。
霍時域黑眸沉冷,面無波瀾。
宴會廳上,霍老爺子跟他提起過這個女孩,她父親蒼擎天是尼亞島的島主,掌管著全球各地的海上航線,家裡銀行也遍佈全球,擁有無數礦山和石油,蒼家是個上百年的古老家族,經濟實力相當雄厚。
即便是京都四大豪門之首的霍家,在蒼家面前,也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更別說霍時域了,以他現在的能力,壓根得罪不起眼前這位千金小姐。
“蒼小姐,我有女朋友了。”
蒼洛苧眨了眨大眼睛,“你有女朋友又如何,她能跟我比嗎?我可以給你想要的所有東西,只要你答應跟我在一起。”
霍時域眼底一片無動於衷的幽沉與淡漠,對於她給出的誘惑,他沒有半點興趣,“蒼小姐聽不懂人話?”
若不是礙於她身份,他只差把別犯賤三個字說出口了。
蒼洛苧指了指她司機開過來的一輛限量款跑車,“這輛跑車我花了一個億買的,我只開了一兩次,你答應我,我現在就送給你!”
霍時域骨子裡陰鬱暴躁的因數蠢蠢欲動,他大掌提起女孩肩膀,用力將她往邊上一扔,“有病去醫院!”
他都說他有女朋友了,她還上趕子,不是有病是什麼?
蒼洛苧揉著泛疼的肩膀,她回頭看向少年冷漠離開的背影,她非但沒生氣,唇角反倒勾起興致盎然的笑。
好久沒有遇到這麼有趣的人了 ,以前只要她看中的男生,她勾勾手指頭對方就上鉤了,沒有半點挑戰性。
這回竟遇到了一個硬骨頭。
有趣,太有趣了。
“洛苧,你在看什麼呢?”一個俊逸帥氣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蒼洛苧立即抱住男子手臂,“哥,我看上霍時域了,你幫我調查他資料,看他現在在哪裡上學,我要去追他。”
蒼珩皺了下眉,“這你是看上的第多少個男人了,你每談一個都不超過三個月,換男友比你哥換衣服還速度!”
蒼洛苧臉上露出甜美無害的笑,“以前遇到的男人都沒霍時域有個性,哥,反正我就是看上他了,你不是最寵我嗎,你這次也要幫我!”
蒼珩看著蒼洛苧笑靨如花的小臉,他沒法說出拒絕她的話。
自從穿到這個世界後,總覺得她跟記憶深處的某個小丫頭很像——
第110章 精彩!當場揭穿,真相反轉
翌日。
傅明修開車載著江阮前往殯儀館。
魏錦年父母想要低調辦理兒子喪事,但昨晚虞璿就已經一一打電話通知了魏錦年的友人和客戶——
魏家那邊看到虞璿母女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過來,其中還包括媒體記者,二老臉色黑了黑。
虞璿怎麼回事,他們不是交待她要低調的嗎?
但人來都來了,他們也不可能趕出去!
魏老太太坐在地上,開始哭訴她兒子是被虞璿害死的。
魏老太太一邊哭,一邊偷瞄著虞璿,以她對虞璿的瞭解,虞璿肯定會過來安撫她,並且當眾承諾分財產的事。
但虞璿站在魏錦年的遺照前,一動不動。
虞璿臉上戴著寬大的黑色墨鏡,魏老太太看不清她眼底的神情,但從她緊繃的臉廓來看,她好像在隱忍著滔天怒火。
“虞璿,你當著大家的面說說,以後我們二老你打算怎麼安排?”魏老太太起身,她趴到骨灰盒上,“我們錦年被你害死了,你一定要當眾給我們一個說法!”
眾賓客看著哭得肝腸寸斷的魏老太太,白髮人送黑髮人,還真是可憐。
虞璿抬起手,指了指魏老太太壓著的骨灰盒,“媽,骨灰盒裡裝的是魏錦年的骨灰嗎?”
魏老太太猛地一怔,反應過來後她怒瞪著虞璿,“不是錦年的骨灰還能是誰的?昨天他不顧生命危險護著你,讓你逃過一劫,他都為你而死了,你還來懷疑他的骨灰?”
虞璿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你打開讓我看看。”
虞璿冷血淡漠的樣子,讓過來弔唁的賓客有些看不過去了。
“老公剛死,虞總怎麼一副冷血無情的樣子?”
“他倆不是很恩愛嗎,去年還獲得了葉城十大幸福家庭的殊榮呢!”
“看虞璿的表情,她好像對魏錦年沒有了半點感情,難道他們之間的恩愛都是裝的?”
“女強男弱,估計早就產生矛盾了吧!”
“再怎麼說魏老太太也是她婆婆,她怎麼能用那般冷漠的態度對老人家說話呢,都說資本家無情,看來是真的,她估計不想給老人家養老吧!”
“以後虞家的生意不要再合作了,這女人也太無情無義了。”
“我是魏錦年的客戶,這幾年一直在魏錦年那裡買畫,魏錦年有多疼愛他妻女,我是看在眼裡的,他死了沒想到他老婆不掉一滴眼淚,他女兒也沒有哭一聲!”
魏老太太見大多數人都向著她這邊說話,她哭得更加傷心了。
“虞璿,你還是人嗎,錦年屍骨未寒,你就來葬禮現場鬧事,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虞璿沒有多說什麼,她拍了拍手,幾名鑒定中心的工作人員提著工具箱走了進來。
緊接著虞璿又讓人找來了殯儀館經理,她冷聲對經理說道,“我現在懷疑骨灰盒裡裝的不是我老公的骨灰,若是你們拿不出我老公昨天火化的報告單,我會立即報警!”
經理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他看向魏家二老。
他們不是承諾虞璿絕不會來鬧事的嗎?
經理和魏錦年是高中同學,魏錦年再三向他保證,絕不會出任何岔子,事後還會給他一千萬。
“虞總,火化報告單魏先生的父母已經簽過字了……”
虞璿面無表情的打斷經理,“我是魏錦年太太,就算要簽字,也是我來簽!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魏錦年父母簽了字我也不追究,但我現在要看報告單,你拿還是不拿?”
虞璿身為女強人,她氣場全開時,強大的壓迫感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經理冷汗直冒,“這、這——”
虞璿見經理拿不出來,她朝鑒定人員使了個眼色。
鑒定人員立即打開骨灰盒,取走一小杯骨灰。
魏家二老想要阻止,卻被虞璿帶來的保鏢隔開了。
魏老太太坐在地上,再次撒潑打滾。
“我苦命的兒啊,你拼了命救下的女人,她竟心狠到跑來你葬禮上鬧事,讓你死了都不安生。”
“當年我讓你不要入贅到虞家,他們家從來都看不起你,虞璿強勢又冷漠,從不體貼溫柔,這些年,你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啊!”
賓客們看到這一幕,再次對虞璿指指點點起來。
虞璿摟著氣憤不已,想要爭辯的虞棠,低聲安撫,“寶貝,耐住性子。”
很快,鑒定人員檢測出,骨灰盒裡裝著的是狗的骨灰,而不是人的。
眾賓客譁然。
媒體記者哢嚓哢嚓拍照。
沒想到來參加葬禮,居然還能吃到大瓜。
魏錦年的骨灰,變成了狗骨灰,這真是驚天大新聞。
魏家二老臉色變了變,他們沒想到鑒定中心的工作人員,能當場檢測出狗骨灰。
虞璿看向經理,聲音冷到極致,“我丈夫的骨灰呢?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殯儀館弄丟了我丈夫的骨灰,你們怕交不了差,所有用狗骨灰代替,我現在就要報警——”
經理臉色慘白,慌亂之際,他聲音發顫的說道,“虞總,別報警,其實你老公沒死!他、他就在我辦公室,我現在就帶您過去!”
魏家二老想要阻止經理,卻已經來不及了。
魏老太太徹底慌了。
錦年說她和老頭子只要按他的計畫走,絕不會出任何差錯。
可現在,每走一步,都偏離了原定的計畫。
魏老太太顫巍巍的拿出手機,想要撥打魏錦年電話,結果下一秒,虞棠就走過來,伸手奪走了她的手機。
“死丫頭,快將手機還給我!”
虞棠將魏老太太的手機,用力砸到地上。
“死老太婆,你是從勾欄瓦舍出來的吧,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會演!”以前虞棠還敬重魏老太太是長輩,每次老太太陰陽怪氣說她是個死丫頭片子,她都不跟她計較,但從今往後,她絕不會再對死老太婆客氣了。
魏老太太被虞棠的話氣得半死。
經理帶著虞璿,虞家親朋友好,以及其他來弔唁的賓客,媒體記者,朝著他辦公室走去。
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大家看到裡面的一幕後,全都驚呆——
第111章 啪啪兩個巴掌,簽離婚協議和斷親書
魏錦年和姜清婉等在經理辦公室時,姜清婉為了哄魏錦年開心,她蹲身,解開他褲鏈——
魏錦年和姜清婉是初戀,當年二人感情最濃烈的時候,魏老爺子生了重病,他需要一大筆錢。
姜清婉看出他的難處,主動提了分手,後來她前往T國打工。
魏錦年則是遇上了虞璿,跟虞璿在一起後,她幫著魏老爺子解決了手術費用,還找到了合適魏老爺子的心臟。
魏錦年對虞璿不是沒有半點感情,只是虞璿從小就是天之驕女,她又是商界女強人,她沒有姜清婉的溫柔小意。
她每天都在忙工作,剩下的私人時間,又將大部分心思放在女兒身上。
他在她身邊,找不到任何男人的尊嚴。
而姜清婉就不一樣了,他懂得她需要什麼。
在她面前,他男人的尊嚴,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不論他什麼時候有需要,她都能放下身段伺候他。
而虞璿,從不肯這樣對他。
最近這幾年,她因為忙工作,甚至大半年都不願意跟他同房。
他有需求的時候,主動去找她,她還會責怪他飽暖思淫欲。
一年前,他又一次被她拒絕後出去喝酒,恰巧遇到了在酒吧賣酒的姜清婉。
兩人重新加回了聯繫方式,聊了幾次後,他才得知姜清婉這些年過得並不幸福。
她前往T國打工後不到一年就回國了,她忘不了他,想要找他複合。
結果卻得知他到虞家當了贅婿。
她傷心之餘,接受家裡安排的相親。
她嫁給了一個平庸又家暴的男人。
她不想給那個家暴男人生孩子,於是又出去打工,幾年後到法院起訴,二人離了婚。
離婚後,她沒有再找男人,她一直都過著單身的生活。
她說她沒想到還能再遇到他,她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跟他有過肌膚之親,沒有將自己的初夜留給他。
她說這些年心裡愛的一直都是他,若是能跟他共度春宵,她死了都值。
他被她打動了,兩人到酒店開了房。
那一晚,她將他伺候得極好。
他體會到了做男人的快活,尊嚴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後來兩人又開了好幾次房。
直到姜清婉查出懷孕。
他父母一直盼著魏家能有後,可虞璿生了虞棠後,怎麼也不肯再懷二胎,她不想因為二胎忽視虞棠,她要將最好的都留給虞棠。
她從未考慮過他和他的父母,虞棠姓虞,他們老魏家到了他這一代,連個繼承香火的都沒有。
他完全忘了,若不是虞家的幫助,他父親早就不在人世了。
魏錦年靠在沙發上,幻想著分到虞璿一半財產,以後有兩個跟著他姓的兒子,還有個肯對他低頭的女人。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即將走上巔峰。
他抬起大掌,猛地按向姜清婉後腦勺,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魏錦年無比震驚和意外,他明明將辦公室的門反鎖了,怎麼會被人推開?
姜清婉抬起頭看了眼,看到外面黑壓壓一群人,她嚇得瞳孔緊縮,“啊——”
她忘了自己還在做什麼,緊接著又聽到魏錦年嗷叫了一聲。
魏錦年臉色鐵青得厲害。
他差點就要被她毀掉!
魏錦年趕緊推開姜清婉,他迅速整理好自己。
他再次看向門口,看到經理身後的虞璿以及媒體記者時,腦子嗡的一聲,頓時空白一片。
哢嚓哢嚓,媒體記者將方才姜清婉伺候他的一幕全都拍進了相機裡。
“這是私人地方,誰讓你們闖進來的?”魏錦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慌亂的沖上前,想要搶媒體記者的相機。
然而就在這時,虞璿抬起手,啪的一聲,朝他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阿璿,你聽我說……”
虞璿冷聲打斷魏錦年,“我帶了律師和離婚協議過來,你最好馬上簽字,另外,簽下跟棠棠的斷親書,以後你跟我們虞家沒有任何關係!”
魏錦年腦子裡亂哄哄的,他伸手想要拉住虞璿,但被虞璿用力甩開,“阿璿,你聽我解釋……”
啪!
魏錦年另邊臉上,也狠狠挨了一巴掌。
“解釋什麼?解釋小三懷了你雙胞胎兒子?解釋你假死騙我們虞家財產?魏錦年,你入贅我們虞家,我和我爸媽沒有虧待過你,當年要不是我們虞家,你爸早就死了!”
“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還撒了個彌天大謊,想要騙我的財產,想讓我後半輩子活在愧疚與自責裡,你還真是一個模範好丈夫呢!”
“離婚協議,斷親書,這兩份協議你今天若是不簽,媒體記者就會將你的醜聞發佈出去,若是你簽了,我可以看在過往的情份上,讓記者們網開一面!”
魏錦年想到記者方才拍到的一幕,他面如死灰,雙唇發顫,“阿璿,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嗎?”
“沒有!”
魏錦年咬了咬牙,點頭,“好,我簽!”
見魏錦年要簽字,姜清婉挺著大肚子走過來,她眼眶猩紅的指責虞璿,“憑什麼錦年跟你離婚,一分錢也分不到?當年我和錦年在一起,是你插足做了我們的小三,你才是破壞我和他感情的第三者!”
魏錦年看向姜清婉,拉了拉她手臂,“算了清婉,假死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以後我會掙錢養你和兩個兒子的。”
魏錦年特意將兩個兒子說得很重,他回頭看了眼虞璿,“除了假死這件事騙了你,這二十年,我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當年是你主動追求的我,清婉有句話說得對,若真要追究小三的話,小三也是你。”
媒體記者和眾賓客一片譁然。
“虞總才是小三?難不成,當年她仗著虞家有錢有勢,強行拆散了魏先生和初戀?”
姜清婉乘勝追擊,她楚楚可憐的哭訴,“我和錦年被迫分開後,我家人讓我嫁給了一個家暴男,原本我可以過得很幸福的,可嫁給家暴男後,她天天打我,還用煙頭燙我,大家看我手臂……”
姜清婉撩起衣袖,她手臂上有好些個被煙頭燙傷的痕跡。
“虞璿欠了我和錦年的,錦年假死也是迫不得已,他是贅婿,這些年在虞家過著沒有尊嚴的生活,虞家指東他不敢往西,可他也是個人啊!虞璿明知他是老魏家獨苗,卻不肯跟他生二胎,這幾年,更是不願跟他同房,一個男人長時間被老婆家瞧不起,也沒有夫妻生活!”
“你們這幾位記者也都是男人,若是你們站在錦年的位置,你們受得了嗎?”
第112章 炸裂啊!好勁爆的瓜
虞璿是商界女強人,在外面,給人一種強勢又不好惹的感覺。
而姜清婉則不同,她楚楚可憐,溫柔小意。
是個男人都會喜歡姜清婉這種類型吧?
幾位媒體記者贊同的點了點頭,“這些年魏先生在外一直都是好丈夫的形象,就算裝,裝了這麼多年也不容易,一定是虞總太過強勢了,讓魏先生忍無可忍了吧!”
“魏先生在虞家做牛做馬將近二十年,聽說虞家還讓他簽了婚前協議,虞家的財產都與他無關,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虞總當年仗著有錢有勢拆散人家當小三,這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不愧是冷血資本家啊!”
魏老太太和魏老爺子見風評扭轉,二人連忙加入姜清婉的陣營,開始各種控訴虞璿的不是。
和江阮站在一起的虞棠,氣得臉色鐵青,“那個女人太不要臉了,她居然倒打一耙,說我媽是小三!”
虞棠擠進人群,走到虞璿身邊,“媽,你快澄清,你不是小三!”
虞璿眉頭緊皺。
當年確實是她對魏錦年一見鍾情,不顧父母反對,想要讓他做虞家贅婿的。
只是她沒想到,那時魏錦年和姜清婉還沒有分手。
姜清婉見虞璿沒有反駁,她臉上委屈的神情更加明顯,“大家快看,虞璿沒有否認,是她欠了我和錦年的,就算錦年在你們虞家當保姆,她跟你離婚,也不該淨身出戶吧,更何況,是你欠我們的!”
虞璿冷笑,“說來說去,你們就是要想我虞家的財產。”
姜清婉,“你欠我們的,應該補償我們!若你不願補償,我就發微博,讓全世界都知道你當年仗著權勢將我和錦年分開的真相!”
“呵——”
一聲冷笑突然傳了過來。
江阮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撥開人群走到了過來。
虞棠看到江阮,她連忙抱住她手臂,“阮阮,我媽沒有否認,她以前真的是破壞魏錦年和姜清婉的第三者嗎?”
“當然不是,你媽也是被魏錦年騙了!”
江阮鹿眸清冷的看向魏錦年,“當年你父親生病,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姜清婉不能跟你共苦,她主動跟你提了分手,你為了你父親的醫藥費,找了幾個小混混,趁虞璿一個人走夜路時,試圖侵犯她,在她快要絕望時,你又及時出現拯救了她!”
“虞璿將你當成救命恩人,再加上你有意無意的出現在她面前,讓她逐漸喜歡上了你,她當初問你有沒有女朋友,你告訴她你女朋友在你父親重病時離開了,虞璿自然以為你們分了手,事實上,和姜清婉也確實分了手。”
“虞璿那時大學還沒畢業,她原本沒打算那麼快跟你結婚的,可你在一次宴會中,在她酒裡下了藥,讓她與你有了實質性的關係,後來她又懷孕了,虞家二老不想讓她未婚先孕,才強迫你與她領的證。”
“你們結婚時,你父親得到了那筆醫療費,虞家還替你父親找到了適合的心臟,為你們虞家在村裡建了大別墅,給你送了大平層,賓士轎車。這些年,你開畫廊,還給你投資兩個億,是你自己不會經營,沒那個能力發展自己的事業,你到頭來,還讓你的小三控訴虞璿?”
“你處心積慮想要傍上富家女,靠著虞家翻身,吃奶罵娘,端著碗還砸人家鍋的,指的就是你這種人吧?不感恩就算了,還任由自己小三倒打一耙將小三罪名強加到原配頭上,雖說大腦跟大腸有點像,但你也不能什麼東西都往裡裝吧,究竟是哪個下水道沒蓋好讓你爬出來了?”
“真是噁心又晦氣!”
江阮的一席話,讓四周鴉雀無聲。
魏錦年的臉色,白了又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江阮,不知道她是哪來的死丫頭,居然將當年他做的事,全都吐露了出來?
明明那些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
不待魏錦年想要說什麼,江阮看出他想要否認,她又冷著臉說了句,“那幾個流氓,我知道他們的名字,以虞棠媽媽現在的能力,稍微查一下就會知道他們的下落,你以為自己做過的事,雁過無痕麼?”
虞璿身子顫了顫,“小阮,當年我被幾個小流氓欺負,還有我醉酒強行睡了魏錦年,其實都是他設計的?”
江阮點頭,“是。”
虞璿氣得不行,她抬起手,又狠狠往魏錦年臉上甩了兩巴掌,“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魏錦年的臉都被虞璿扇腫了。
他沒好氣的瞪了姜清婉一眼,“你什麼都別再說了。”
簽字,他馬上簽字。
魏錦年簽完字,虞璿又叫來司機,讓司機送他們前往民政局。
離婚證很快就拿到了。
魏錦年看著虞璿,他心裡莫名悵然若失。
“阿璿,夫妻一場,我希望我們能好聚好散,我保證,以後我和清婉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虞璿剛要說點什麼,和虞棠站在一起的江阮就說了句,“魏先生,你確定姜清婉肚子裡懷的是你的孩子嗎?”
魏錦年猛地一怔,“你什麼意思?”
站在魏錦年身後的姜清婉,魏老太太情緒猛地變得激動。
魏老太太破口大駡,“小賤蹄子,你別亂說話!”
“我是小賤蹄子,你是什麼?你個老畢登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一直想孫子,你大概還不知道,你兒子這一生,就只會有棠棠一個孩子吧!”
說罷,江阮指了下姜清婉肚子,“她肚子上綁的是個矽膠假孕肚,不信你掀開她衣服看一眼便是。”
姜清婉瞳孔劇烈收縮,她抱著肚子,淚水模糊的朝著魏錦年搖頭,“不是,她胡說八道,我是真的懷孕了——”
“哦對了,當年姜清婉前往T國,她不是去打工的,而是去做變性手術的,她是個雙性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懷孕!”
姜清婉的臉色,已經徹底慘白一片了。
她看向江阮的眼神,就像看到鬼一樣恐懼和害怕。
她不敢再在這裡多逗留一秒,轉身就朝馬路上跑去。
但是沒跑幾步,她衣服裡就掉出一個東西。
她低頭看了眼,沒有理會,接著往前跑去。
魏錦年上前撿起姜清婉掉出來的東西,他細細的看了一眼,瞳孔頓時劇烈收縮,整個人差點昏死過去!
第113章 霍時域回來了,泡溫泉,穿泳衣
魏錦年走上前,撿起地上的矽膠孕肚,他眼眶猩紅,呼吸變得急促,“姜清婉!!!”
姜清婉嚇得不行,她不敢停下腳步,快速往馬路對面跑去。
就在這時,一輛麵包車疾馳而過。
砰的一聲。
姜清婉的身子被撞飛。
魏錦年看著渾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姜清婉,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麵包車司機也被嚇傻了,他從車窗伸出腦袋,罵罵咧咧,“過馬路不看紅綠燈的嗎,想死別他媽害我啊!”
麵包車司機一邊罵一邊撥打急救電話,然後報了警。
很快,姜清婉就被送進了醫院。
姜清婉搶救過來了,但她腦部神經受傷,成為了植物人。
魏錦年拿著假孕肚站在病房走廊,他備受打擊,神情呆滯,一時之間好像蒼老了十多歲。
魏家二老直到現在,還無法接受他們的雙胞胎孫子是個假孕肚。
“姜清婉不是在醫院做過檢查嗎,檢查單上明明寫著她懷了雙胞胎,是哪家醫院給她作的假,我們要告醫院!”
魏錦年看著到了現在還想要無理取鬧的魏老太太,他氣不打一處來,“夠了,你們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詐死騙妻騙財產的事情曝光後,他以後還怎麼在葉城做人?
他只希望虞璿看在以往的情份上,讓媒體記者不要報導。
魏錦年看著病床上成了植物人的姜清婉,他萬萬沒想到,她是個雙性人。
想到近一年她伺候他的情景,他突然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反胃。
“嘔嘔嘔——”
他跑到洗手間,不停地乾嘔。
魏錦年不會再管姜清婉,她活也好,死也罷,都不再與他相干了!
他的白月光,沒有成為胸口的朱砂痣,而是成了一抹讓他噁心不已的蚊子血!
他放著白富美太太不要,竟然被個雙性人哄得團團轉。
他真是太餓了!
魏錦年經營的畫廊損了幾千萬,原本他想利用詐死分到虞璿財產後還債的。
可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
為了還債,他將結婚時岳父岳母送給他的大平層賣了。
但還差幾百萬,要債的將他老家父母住的大別墅收走抵押了。
現在他們一家三口,只能租廉價房住。
魏家二老習慣了優渥的生活,以前住大別墅,虞璿還給他們請了傭人伺候,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落差太大,魏家二老天天都在家裡咒駡虞璿和虞棠。
魏錦年想要重新找工作,以前那些對他點頭哈腰的人,現在看到他,都能騎到他頭上拉屎了。
沒有一家公司願意用他,他的畫,也被人貶得一文不值。
魏錦年已經二十年沒有這般落魄、失意過了。
他心裡開始後悔、自責、愧疚。
他鼓起勇氣,主動去虞家別墅。
他和虞璿二十年的感情,雖然他做錯了,但他希望她能看在虞棠的份上,重新讓他回家。
可他到虞家別墅時,發現別墅人去樓空。
問了物業,得知虞璿搬家了。
魏錦年又只好去虞氏集團,可他剛靠近大門,以前對他畢恭畢敬的保安,就上前將他用力推開,他摔到地上時,保安還朝他臉上啐了一口。
魏錦年臉上露出苦笑。
他還真是自作自受啊!
好日子過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魏錦年眼眶裡落下悔恨的淚水,他抬頭之際,看到一輛黑色賓利駛了出來。
透過微敞的車窗,他看到了坐在後排戴著墨鏡,氣質高貴冷豔的虞璿。
“老婆,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畢竟是棠棠的爸爸,我保證以後珍惜我們的家庭,我也會好好愛你的——”
虞璿沒有看一眼魏錦年,她升上車窗,讓司機加快車速。
魏錦年追著車子跑了許久,直到筋疲力盡摔倒在地。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出租屋。
魏老太太看到他手臂和臉受了傷,她皺著眉頭道,“還沒有找到工作嗎?你租的這個地方又破又小,我和你爸待不下去了,我們要回鄉下大別墅,你找不到工作就去找虞璿,她憑什麼這樣對我們,我們好歹是虞棠的爺爺奶奶,就算你們離婚了,也是跟她女兒有血緣關係的,若是她不給錢,我就去媒體面前曝她的料——”
魏錦年看著無理取鬧的魏老太太,他突然情緒失控,大聲咆哮,“你有完沒完?這些年你優渥的生活,靠的都是虞家,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我不孝,沒有為魏家留後,說我沒用去做了人家的贅婿,可當年若不是爸病重,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出來,我會去做人家的贅婿嗎?”
“虞家給了我們好生活,我也有女兒棠棠,你和爸重男輕女,不停給我灌輸去外面找個女人生兒子的觀念,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難道不是你們一手造成的嗎?”
“我特麼怎麼會有你們這種爹媽,你們想要兒子是嗎,我他媽滿足你們——”
魏錦年說罷,從廚房裡拿出一把剪刀,他回到房間,怒不可遏的剪掉自己的命根子。
魏老太太跑進來,他一把將剪下來的東西砸到她臉上,“你們滿意了吧?”
魏老太太看到魏錦年做了什麼,她啊的大叫一聲,整個人嚇得昏死過去。
魏老爺子聽到聲響,他進房間看了眼,看到魏錦年自殘,他拿起拐杖用力朝他背上揮去,“不孝子,不孝子!”
魏錦年仿若感覺不到疼痛,他眼眶猩紅的看了眼魏老爺子,“我被你們毀了,你們想要兒子、孫子,以後自己去生吧!”
魏錦年離開了葉城,自此以後,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虞璿得知魏家的事後,她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已經從棠棠那裡得知,若是沒有她同學江阮,虞家的一切將會落到魏家手中,她和棠棠也會相繼殞命。
虞璿為了答謝江阮,給她送了套新樓盤開發好的別墅。
江阮再三拒絕,誰知虞棠偷偷拿著她身份證,直接將別墅寫了她的名字。
虞璿還要給江阮一千萬支票,江阮說什麼都不要了。
就算虞家什麼都不給,虞棠身為她的室友兼閨蜜,她也會幫她的。
虞璿給虞棠買了溫泉山莊的套票,讓她週末請江阮和其他朋友去度假。
虞璿準備得面面俱到,她連泳衣都給女生們買好了。
江阮穿的是件嫩芽綠泳衣,抹胸系帶款式,後腰小片鏤空,下面是一條短短的小裙子。
江阮換完泳衣從更衣室出來,林芊雪,虞棠,南知意幾人不由得驚呼。
“哇~阮阮你平時真是穿的太保守了。”
腰肢,又細又軟。
雙腿,又長又白。
“臥槽,域哥,你家小仙女今天好正點!”
聽到傅明修的聲音,江阮抬了下頭。
看到傅明修身後的少年,江阮鹿眸中閃過一抹訝然。
小病嬌什麼時候回來的?
第114章 他簡直太會撩了
他回來,怎麼都沒有提前通知她一聲?
她說好要去機場接他的!
霍時域身上穿著白色立領襯衫,黑色九分西褲,襯衫扣子系到頂,緊貼著冷白鋒利的喉結,禁欲又俊美。
他單手抄在褲兜,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黑眸漆漆地落在江阮身上。
江阮身為玄門中人,她平時穿衣服比較保守。
即便是夏天,她也很少穿裙子。
更別說泳衣了。
她本就白皙,嫩芽綠襯得她肌膚更加透亮,宛若剝了殼的雞蛋,白得發光。
她嬌俏軟糯,屬於蘿莉臉,光看長相的話,大家以為她個子不高。
但實際上她168,手長腿也長,黃金比例身材。
裙擺只齊她大腿,霍時域一眼看過去時,盡是她纖白筆直的大長腿。
她將烏黑長髮盤成了丸子頭,露出天鵝頸和直角肩。
霍時域喉結不自覺的滾動,突然,一汨熱液從鼻孔流了出來。
“臥槽,域哥你流鼻血了。”傅明修嘖嘖的咂了下嘴巴,“年輕人啊,火氣太旺盛了。”
霍時域想將傅明修一腳踹飛。
他不敢再看一眼江阮,轉身快步走進男更衣室。
江阮以及林芊雪幾人看到霍時域逃也似的身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天啦,陰鬱冷漠的病嬌,居然還是純情小奶狗,不僅流鼻血了,耳根還紅得滴血。”林芊雪樂不可支。
傅明修朝林芊雪看了眼,“也就小阮阮有那個魅力,不像某人,表白時我們家域哥都不帶正眼看的。”
林芊雪捏起小拳頭,用力朝傅明修身上揮去,“傅賤賤,你居然敢惹怒雄鷹一樣的我!”
看著打鬧追逐的林芊雪和傅明修,江阮無奈的搖了搖頭。
虞棠和南知意識趣的先行前往溫泉池。
江阮站在男更衣室外面等霍時域,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信息:
【你沒事吧?需不需人工呼吸?】
過了一會兒,少年回復:【江小阮,你故意的?明知我這會兒在降火,還問需不需要人工呼吸?】
不待江阮回復,他又發來一條信息:【你等著!!!】
江阮摸了摸手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
即便隔著螢幕,她也能感覺到小病嬌發怒了。
完了!
惹到他,她算是踢到鐵板了!
江阮立即發去一個求饒的表情包:【我錯惹,你繼續消火,我不打擾你了。】
少年:【在外等著,一分鐘馬上出來。】
一分鐘後,少年換了泳褲,他套上浴袍,從男更衣室走出來。
他腰間的浴袍帶子鬆鬆垮垮系著,領口處胸肌若隱若現,禁欲又野撩。
江阮懷疑,他是故意誘惑她的。
少年手裡拿了條寬大的浴巾,他走到江阮跟前,將她纖細窈窕的身子密不透風的包裹住。
江阮眨巴了下眼睛,“你在裹粽子麼?”
少年牽起她的手,“不想讓我女朋友給別人看。”
江阮嗔了少年一眼,“我穿的還算保守吧,我看短視頻裡還有女生穿比基尼呢!”
少年捏了下她手指,“你想穿比基尼的話,可以穿給我一人看。”
江阮無語。
少年看著她鼓噥著的小臉,他薄唇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等下讓你看腹肌。”
江阮輕哼,“誰稀罕?”
少年挑眉,“誰暑假住顏大嬸家時,看到我從浴室出來,盯著我腹肌看個不停的?”
江阮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大概是你眼花了吧,我要看腹肌,抖爸爸上也有很多看的。”
話音剛落,細白手指就被少年重重地捏了一下。
少年漆黑狹眸危險眯起,“你平時刷短視頻,刷的都是男色?”
江阮咳咳兩聲,“沒有啦。”
她哪裡知道看過一次後,抖爸爸後來總給她推帥哥呢!
看到她心虛的眼神,霍時域俊臉輪廓緊繃成線,“你刷的那些有你男朋友好看?”
江阮看著狂傲自戀的少年,她臉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哥哥,你快別勾我了,再勾我都快成翹嘴了。”
“下次不要再刷別人了,你要看,哥哥的讓你看。”
江阮,“……”
“不僅可以看,你還可以光明正大的摸。”
江阮,“……”
病嬌陰鬱的少年,私下裡居然這般悶騷又會撩。
真是讓人有些招架不住了。
霍時域牽著江阮到了單獨的池子。
江阮想去找林芊雪,虞棠,南知意,但霍時域不肯放人。
“不想單獨跟哥哥待一塊兒?”他嗓音低沉暗啞,透著點委屈。
江阮心頭一軟,“也不是啦,我們幾個約出來一起玩,我單獨約會不太好吧?”
“他們能理解的。”
江阮點點頭,“好吧。”
她脫掉身上被少年裹著的浴巾,轉過身將浴巾放到椅子上。
她轉過身的一瞬,少年到她後腰鏤空的部分,他呼吸,微微一滯。
她的腰,又細又軟,盈盈一握。
雪白的肌膚,與嫩綠色碰撞,刺激著的人眼球。
她乾淨纖塵得好似瑤池仙女。
江阮放好浴巾後,回頭看向少年,見他愣著不動,她鹿眸中露出疑惑,“你幹嘛總盯著我,快脫了浴袍,進溫泉池啊。”
少年見她落落大方,在他面前沒有半點扭捏羞赧,他心口,莫名有些緊縮與低落。
若是很在乎和喜歡他的話,她應該不是現在這種表現吧!
人果然都是貪心的。
她沒有跟他交往前,他想要讓她成為他的女朋友。
她答應了,他又想進一步得到她的心。
一點點還不夠,還想要全部佔據。
霍時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貪戀,以免嚇到她或者讓她反感。
可他發現自己對她的佔有欲,越來越強了。
“小可愛,你過來。”
江阮走到少年跟前,長睫輕顫的看向他,“怎麼了?”
“替我解開浴袍帶子。”
江阮,“……”
少年見她愣著不動,狹眸中露出壞壞的笑,“不敢?”
江阮瞪了他一眼,“誰說我不敢的?”
她抬起纖嫩白皙的雙手,朝他腰間的浴袍帶子解去。
當帶子解開,他清俊結實的胸膛,緩緩露出來時,江阮呼吸有些收緊。
她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他的胸肌。
簡直…太犯規了!
她低頭朝他腹肌看了眼,默默在心裡數了下。
他居然有六塊腹肌。
薄而強勁,壁壘分明,不似健身教練那般肌肉糾結,他的勻稱結實,恰到好處。
他的身材,簡直好到爆。
少年垂眸盯著她,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表情,見她直勾勾盯著他腹肌,他薄唇微勾,“想不想…摸?”
第115章 完蛋!他越來越喜歡她了
聽到少年的話,江阮白皙的臉蛋,瞬間爆紅。
他在說些什麼呀?
她細白的貝齒咬了咬唇瓣,聲音糯軟道,“我怕摸了你又上火流鼻血。”
霍時域,“……”
得,被她反將了一軍。
他脫掉浴袍,牽著她朝溫泉池臺階走去。
他走在她前面,待她下了兩個階梯時,他突然單手將她抱了起來。
江阮還沒來得及反應,纖細的身子就被他抱進了溫熱的水池中。
他看著清瘦,但臂力相當驚人。
單手抱著她時,沒有半點晃動。
江阮身子猝不及防的騰空,她雙手下意識環住他脖子,白玉般的小臉碰到了他側臉。
與此同時,他轉過臉來看她。
彼此的鼻尖,幾乎碰觸到了一起。
灼熱的呼吸,曖昧交纏。
江阮看著他深黑得像是要將她吸附進去的狹眸,她率先一步移開視線,“可以放我下來了。”
到溫泉池中時,水的浮力,讓她飄了起來。
霍時域將她放到溫泉池中,大掌重新摟到她腰間,他低頭看向她,“你聽到什麼了嗎?”
江阮眼中露出疑惑,“什麼?”
少年拉起她的小手,按到他胸口處,“我的心跳聲。”
咚咚。
宛若戰鼓一樣的心跳聲。
江阮掌心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她呼吸不自覺的收緊。
少年黑眸漆漆地盯著她,忽然,他勾起唇角笑了。
低低的笑,從喉骨深處發出,慵懶的、隨性的、磁性的,勾得人心尖兒發癢。
“江小阮,老子完蛋了。”
江阮還沒反應過來,他突然埋首她脖間,薄唇銜住一層薄軟的肉,反復啃咬、吸吮。
江阮脖頸間那塊肌膚,又麻又癢。
“怎麼會突然這麼喜歡你?你是不是給老子下降頭了?”
真恨不得咬掉她脖子上一塊肉,在她身上留下屬於他的永不磨滅的痕跡!
江阮還真有點擔心脖子上一塊肉被他咬掉,她雙手握成拳頭往他胸膛上推了推,“哥哥,你別咬,我怕疼。”
那軟糯糯的聲音,真是像極了小貓兒叫…春。
霍時域小腹收緊,一股躁熱湧上心頭。
他不得不將她鬆開。
再不鬆開,他真要在她面前出糗了。
他坐到溫泉池對面。
江阮看著一會兒跟她十分親密,一會兒又離她遠遠的少年,她都有點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了,“沒讓你咬,你生氣了?”
霍時域黑眸灼灼的看著女孩,“再跟你待一起,我怕把持不住。”
江阮,“……”
見少年不再看她,江阮清咳一聲,“你要不要跟著我念一段清心咒?”
少年,“……”
過了將近五分鐘,少年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來到她身邊,“給你帶了禮物回來。”
他起身,從浴袍袋子裡拿出一條精緻漂亮的手鏈。
他拉起江阮的手,將手鏈戴到她細白纖瘦的皓腕上。
“我還從京都給你淘了兩樣法器回來,一個是鎮邪驅魔的桃木劍,還有一個三清鈴,你看你還需要什麼,有時間我就去替你淘回來。”
江阮看著出趟遠門,還總想著她的少年,她鼻尖微微一酸。
莫名有些感動。
她伸手,主動將他抱住。
“已經很好了,我需要什麼,自己也會去古玩市場淘的。”想起虞棠媽媽送她的別墅,她將這幾天虞家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別墅是精裝修,可以拎包入住,我打算下周搬家,哥哥,你搬過去跟我一起住好不好?顏大嬸和菁菁姐也會搬過去,別墅有三層,我們可以一人一層。”
少年緊抿了下薄唇,“你想跟我同居?”
江阮嗔了他一眼,“就是住同一屋簷下,平時大部分時間我們還是在學校呀。”
少年沉思片刻後,點頭答應。
他想要跟她培養感情,想讓她真正喜歡上他。
“對了,我拿到霍靖深的生辰八字了。”
江阮點頭,“你告訴我,我掐算一下。”
霍時域將霍靖深的生辰八字說了出來。
片刻後,江阮微微擰了下眉頭。
“怎麼了,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江阮抿了下唇瓣,面色略顯嚴肅道,“他的氣息很弱,我暫時還不能掐算出他的具體位置,但他應該還活著。”
霍時域眯了眯狹眸,俊美的臉龐變得陰沉冷戾,“也就是說,京都的那個男人,真的偷了霍靖深的樣貌與身材?”
江阮點頭,“那人是個危險份子,他取代你爸爸成為霍家繼承人,除了斂財,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見霍時域面色沉冷,江阮輕輕握住他大掌,“等我再積攢一些功德積分,靈力恢復個五六成後,我和你去趟京都。”
霍時域只想為他媽媽報仇,至於霍靖深是生是死,他都不在乎。
“害死我媽的人,是頂替霍靖深身份的那個人嗎?”
江阮點頭,“是他,但他背後還有高人。”
霍時域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是霍家其他人嗎?”
“應該不是,那人法力很高。”
想到母親的慘死,霍時域額頭青筋突了出來,狹長的深眸裡,猩紅血絲密佈。
江阮抬起雙手,她主動抱住了霍時域。
霍時域將俊臉靠到江阮肩膀上,嗓音低啞道,“江小阮,你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
江阮唇角彎起笑意。
她不正是閻王爺派來拯救他的嗎?
彼此擁抱了許久,霍時域才鬆開江阮。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鼻尖。
他黑眸幽深,像是兩汪漩渦,要將她深深地吸附進去。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江阮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他生得俊美,性情陰鬱冷傲,個性十足。
這樣一個生人勿近又乘戾病嬌的少年,獨獨在面對她的時候,才會生出一絲柔情。
他的眼神,很容易讓人陷入瘋狂。
江阮若不是定力強,頭腦清醒,估計早就淪陷了。
“這幾天,想不想我?”
他話題跳躍性太大,江阮一時之間,還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還好,我們每天都打了視頻啊。”
少年喉骨裡溢出低笑,“我這幾天學了些東西。”
江阮好奇,“學了什麼。”
少年眯眸,“要我教你嗎?”
江阮想也沒想,回答,“好啊。”
她話音剛落,少年就抬高她下巴,朝她吻了過來。
第116章 一個億,讓她跟他分手
不同於上次輕輕的碰觸,這次,他不再淺嘗輒止。
溫泉池裡霧氣繚繞,頎長高瘦的少年將纖細嬌俏的女孩禁錮在自己胸膛與溫泉池壁之間,兩人肌膚的溫度,都在慢慢升高,從遠處看去,就像一幅令人心動的甜蜜畫卷。
江阮腦子裡有些短路。
少年一點一點吮著她的唇瓣,然後再撬開她的貝齒——
她身子發軟,想要避開他的深吻,但下一秒,她後腦勺就被他大掌中牢牢扣住。
他吻得很投入,連她換氣的機會都奪走。
江阮的心,又酥又麻。
天!
真是要命了!
他怎麼這般會撩?
在她快要喘不過氣來時,他用力推開她。
她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重新呼吸後,她大口喘氣。
“我差點窒息了。”
少年雙手撐到她身後的池壁上,薄而長的眼皮下,漆黑的眼底湧動著暗紅的火苗,他喉結像是過了炭般,滾動的厲害,“你不會換氣,我教你?”
江阮摸了下自己有些發麻的唇瓣,她連連搖頭,“不行了,在溫泉池裡親親太熱了。”
霍時域緋色薄唇微勾,“不在溫泉池就可以?”
江阮朝少年小腿踹去一腳,“你怎麼一天到晚就想親親?”
霍時域攬住江阮細腰,“你不想嗎?”
“不想。”
少年垂下濃黑的長睫,眼底閃過一抹黯色。
因為還不夠喜歡,所以才會不想吧。
江阮沒有看出少年情緒上的不對勁,她想起那天在視頻裡看到的女孩,有些好奇的問,“你在京都參加宴會時,那個女孩跟你告白沒?”
霍時域微微皺了下劍眉,“哪個女孩?”
“那晚你跟我視頻通話時,不是有個女孩叫你時域哥哥嗎?”
霍時域回憶了下,“我拒絕了,除了你,我對別的女生不感興趣。”
江阮有些好奇,她歪頭看著少年,“我倆以前是死對頭,你不是很討厭我嗎,為什麼突然就喜歡我了?”
少年反過來問她,“那你呢,為什麼突然住進顏大嬸家,要對我各種示好?我想跟道上的人合作時,你還生我的氣,阻止我走上犯罪的道路?”
江阮嗔了少年一眼,“明明我先問你的。”
少年沉吟片刻後說道,“你阻止我跟道上的人合作,跟我冷戰不理睬我時,我那時就有點感覺了,說不清具體什麼時候喜歡的,你對來我說,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好像一塊磁鐵,讓我不自覺的想要靠近你。”
少年黑眸漆漆地看著她,“你呢,為什麼突然轉變對我的態度?”
其實他心裡清楚,以前的江阮不在了,她身體裡換了個芯子。
他希望能聽到她對他的坦白。
江阮嬌軟一笑,“被趕出江家後,我看清了江家人和蕭景逸的嘴臉,意識到以前那樣對你是錯誤的,我想要贖罪。”
聽到她這樣說,霍時域黑眸裡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黯淡與失落。
泡完溫泉,一行人又去燒烤。
玩到很晚才回去。
時間一晃而逝,轉眼葉城進入了冬天。
江阮在葉城玄學圈小有名氣了,慕名而來的客戶有很多。
她的功德值,不停地上漲。
元旦休息三天,江阮忙得腳不沾地,她連跟霍時域約會的時間都沒有,幾乎全天待在算命館。
算完最後一個客戶,江阮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小阮阮,你最近幹嘛那麼拼?”傅明修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江阮思考了下傅明修的問題。
她幹嘛那麼拼呢?
是想多攢功德值,提高靈力,早點幫霍時域找到他親生父親吧!
“我努力工作不好嗎?”
傅明修拉了把椅子坐到江阮對面,他看著最近都忙瘦了的江阮,眉頭微皺,“你真是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啊。”
江阮鹿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什麼危機感?”
“這段時間,有位千金大小姐跑來我們學校追求域哥,不僅收買了域哥班上同學,連他宿舍裡的人都沒有放過,當然除了我,現在域哥身邊那些人,都在替那位千金小姐說好話!”
江阮最近忙著算命館的事,還真沒怎麼注意霍時域的私事。
他是葉城大學的校草,不僅長相好,專業成績又拔尖,他在學校向來受女生的喜歡和歡迎。
有些瘋狂的女生,即便知道他有女朋友也會主動追求他。
江阮從沒有將這些事放在心上。
她不僅對自己有信心,對霍時域也有信心。
若是他輕易就被人追走,那就不是她的小病嬌了!
江阮彎唇一笑,“你域哥魅力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傅明修看著雲淡風輕,沒有半點危機感的江阮,他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小阮阮,你真的喜歡域哥嗎?”
若是別的女朋友得知這個消息,估計會很緊張和在意吧!
“你別瞎操心,他不會輕易變心的。”
傅明修沒有在江阮辦公室多待,他離開後,江阮將顏菁菁叫進來,跟她交代了幾句。
“菁菁姐,現在業務挺多的,你再招兩個人進來,好替你分擔一下。”
顏菁菁點頭,“行。”
下班後,江阮打車去了趟駕照中心。
她打算放寒假學駕照。
報完名後,她走到路邊打車。
突然,一輛豪華商務車駛過來,幾個黑衣保鏢,將江阮擄上了車。
江阮被擄上車後,她沒有任何掙扎,纖塵糯軟的小臉相當淡然、冷靜。
黑衣保鏢見她不哭不鬧,也不掙扎,不由得面面相覷。
這姑娘年紀輕輕,膽識倒是過人。
江阮被幾名黑衣保鏢,押到了葉城五星級酒店頂層的豪華總統套房。
蒼洛苧坐在跑車裡,她看到江阮被押上樓,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霍時域。
她來葉城追了霍時域半個月,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從他室友那裡拿到他的手機號碼。
她向來對男生沒多大耐心,霍時域是她主動追求的最久的一個。
原本今天她約他出來吃西餐,他又將她羞辱了一通。
她的耐心已經被他耗盡,他不是寶貝他女朋友嗎?
她就讓她哥,逼迫她女朋友主動跟他分手!
……
江阮被帶到了一間豪華總統套房。
“進去,我們少爺在裡面等你!”保鏢粗魯的推了她一把。
江阮朝那名保鏢看了眼,唇角冷冷扯了下。
那名保鏢聽到她嘴裡不知念了句什麼,他突然感覺自己那只推了她的手,像火燒般灼痛起來。
其他保鏢看到那名保鏢疼得冷汗直冒,疑惑不已的問道,“你怎麼了?”
那名保鏢疼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似乎意識到什麼,目光兇狠地朝江阮瞪去,“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江阮扯了下唇角,“若再敢惹我不爽,你的手不止灼燒,還會被廢掉。”
其他保鏢不信江阮有那個能力,方才他們明明沒看到她做什麼。
“少爺在書房,你別磨蹭了,趕緊進去!”
江阮朝著書房走去。
原本那些保鏢將她綁來時,她可以逃走的,但她沒有逃。
她倒是想看看,誰敢擄她過來?
走進書房,江阮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一個億,你離開霍時域怎麼樣?”
江阮譏誚的勾唇,“這位先生,要不你晃晃自己腦袋,看看能不能聽到大海的聲音?”
男人似乎沒料到她是這個態度,他嗓音裡帶了絲不悅,“你們都還只是大學生,將來畢業要踏入社會,等你們真正工作了,就會知道掙錢有多難,一個億,也許是你一輩子都掙不到的!”
江阮,“……”
最近小半年,她已經掙了上千萬。
對她來說,錢並不難掙。
“我不攀也不比,也不拿畜生說的話氣自己。”
許是從未見過如此伶牙俐齒又會懟人的女孩,男人面色陰沉的轉過身,“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葉城消失——”
話沒說完,看清女孩長相的一瞬,男人猛地睜大眼睛。
臥槽!
居然是小師妹!
男人瞬間一個滑跪來到江阮面前,“我他媽自己掌嘴,你當我剛說的話是放屁!”
江阮,“……”
第117章 霍時域來找她了
江阮向來沉穩冷靜,很多事都不會激起她的情緒。
但男人突如其來的滑跪,著實嚇了她一跳。
這人神金吧!
江阮垂眸朝神金男人看去,這一看——
她瞳孔劇烈收縮,纖細的身子,往後退了幾步。
他居然長得跟她夢中的二師兄,一毛一樣!
而且,他方才叫她什麼?
小師妹?
“二師兄?”
聽到江阮叫自己二師兄,蒼珩激動的從地上站起來,他雙手用力將她抱住。
“我居然找到真正的小師妹了!!!”
他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小師妹了。
他見蒼洛苧長得有幾分像小師妹,便讓父母認她作了乾女兒。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真正的小師妹會跟他一樣穿到這個世界。
啊啊啊!
他太激動了!
門外的保鏢,看著向來桀驁不馴的大少爺,突然變成了一個中二少年,全都驚掉下巴!
……
霍時域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一看,竟是江阮被幾個黑衣保鏢帶走的照片。
霍時域漆黑狹眸縮了縮,他握著手機的大掌驟然收緊。
他給陌生號碼打過去一通電話。
電話沒有人接,但很快,那個陌生號碼就給他發了個酒店房號過來。
——想要見到你女朋友,來這裡找我。
霍時域開車前往酒店。
他敲響那間房的門,蒼洛苧穿著吊帶裙站在門內,她退開身子,“想要見你女朋友就進來吧!”
霍時域走進房間,他朝四周看了眼,“人呢?”
蒼洛苧指了指對面的套房,“在我哥那邊,霍時域,我哥向來寵我,我要什麼他都會滿足我,若是你今晚不從了我,我也不知道他會怎麼折磨你女朋友!”
霍時域狹眸陡地變得淩厲,他朝門口走去,但蒼洛苧攔身擋到了他跟前。
“我讓保鏢將門從外面反鎖了,你出不去的,這裡是六十八層,除非你從窗戶口跳下去,不然,你只能待在我房裡。”
蒼洛苧仰頭看著霍時域,她今天化了個仿妝,原本就有幾分像江阮的小臉,此刻更加像江阮了。
一雙水汪汪的小鹿眸看著他,裡面波光灩瀲,嬌軟明媚。
霍時域皺了下劍眉。
他察覺到她在模仿江阮,想要色誘他。
霍時域薄唇裡冷冷吐出兩個字,“滾開!”
蒼洛苧非但沒有滾開,她反倒撥開肩膀一側的細吊帶,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媚笑,“時域哥哥,我哪點比你女朋友差了?只要跟我在一起,你將會成為全球首富的女婿,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
“你以後想當醫生,我可以買下葉城最好的私人醫院送給你,我聽說你女朋友只是個神棍,你跟她在一起是沒有任何前途的!”
霍時域淩厲又狹長的黑眸微微眯了起來,他唇角勾起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冷弧,“這麼缺男人,要不我送你幾個男人玩玩?”
蒼洛苧臉色陡地一僵。
霍時域走到蒼洛苧跟前,渾身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像是從地獄出來的勾魂使者,讓人不寒而慄。
“你哪來的臉跟我女朋友比,你沒她漂亮,沒她聰明,沒她有本事,你現在連她的樣子都要仿,廉價的樣子就像送門上的妓,無比令人噁心!”
蒼洛苧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寒潭裡,她又羞又惱,小臉火辣辣的灼燒。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霍時域,你好樣的,我還從未被人這般羞辱過!”
她閉了閉眼,強忍著內心的屈辱。
“霍時域,你嘴硬有什麼用,等下你還是會求我玩你的!”
霍時域不想再跟蒼洛苧多說一句話,他用力將她推開。
正要伸手去開門,忽然,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身體裡,騰起一股莫名的躁熱,呼吸也變得有些不正常。
蒼洛苧雙手環胸靠到玄關櫃子上,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知道你擅長用毒,對藥物十分敏銳,我特意找人研製了這種無色無味,只專門針對男性的催情迷香,我放在空調通風口,你進來時急著找江阮,自然不會注意到異樣,這種藥是最烈的那種,唯一的解藥就是女人!”
霍時域額頭青筋突突跳了起來,他看向蒼洛苧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身為蒼家千金,你竟用如此卑鄙無恥的手段?”
蒼洛苧看著呼吸急促的少年,她走到他跟前,手指朝他胸膛上劃去,“我蒼洛苧想要的男人,我會不擇手段的得到,時域哥哥,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霍時域冷若冰霜的揮開蒼洛苧的手,“別碰老子,噁心!”
蒼洛苧看著他染上了猩紅血絲的狹眸,她知道他在極力隱忍克制,她大著膽子朝他撲去,“若是你再敢反抗我,我會讓我哥哥,弄死你的女朋友!以我蒼家的權勢和財力,弄死幾個人,是輕而易舉的事!”
礙於蒼洛苧的身份,霍時域一直都沒有對她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只儘量避而遠之。
他沒想到,這個刁蠻千金竟得寸進尺。
呵。
既然她敢挑戰他底線,那也別怪他不客氣了!
霍時域大掌突然朝蒼洛苧面上一揮。
蒼洛苧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灑到了她臉上,她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她神情戒備的瞪向霍時域,“你灑了什麼?”
霍時域已經難受得說不出話來了,他用力將蒼洛苧推開,發現門打不開,他重重喘了幾口氣後,朝著浴室方向走去。
蒼洛苧想要追上霍時域,她突然感覺到臉蛋一陣灼燒的刺痛。
就好像有人拿著把鋒利的匕首,將她肌膚用力劃開了一樣。
她疼得渾身都在顫慄,“霍時域,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蒼洛苧踉踉蹌蹌的跑到鏡子前,她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瞳孔頓時一陣劇烈收縮。
他、他竟讓她毀了容?
……
江阮這邊。
她沒好氣的推開緊抱住她的男人。
雖然她在夢中見過二師兄,但她仍舊不習慣別的男人抱她。
江阮坐到書桌上,她眸色清冷的睨著蒼珩,“你派人將我擄過來想做什麼?”
蒼珩一臉討好的道,“小師妹,我派人調查了霍時域,知道他有個女朋友叫江阮,我沒想到會是你,我本想著——”
江阮打斷蒼珩的話,“本想著利用蒼家大少爺的身份,逼迫我和霍時域分手的是嗎?”
蒼珩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不知想到什麼,他眼睛又驟然一眯,“小師妹,你還沒想起霍時域前世的身份吧!他不是什麼好人,你千萬不要跟他在一起,你聽二師兄一聲勸,趁他還沒有恢復前世記憶,趕緊跟他分手吧!”
第118章 她答應他,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我穿來這個世界後,法術靈力盡失,除了財力,其他方面幫不到你什麼,你一定要跟霍時域分手,二師兄不會害你的!”
江阮眉頭緊皺,“那你說說,他前世是什麼身份?”
蒼珩搖了搖頭,“我、我不能說,說了我會死。”
江阮不喜歡強人所難,她從辦公桌上跳下來,手指緊揪了下蒼珩衣領,“我的私事,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就算你是我二師兄也不行!還有,讓你妹離我男朋友遠一點!”
看著這一世對霍時域呵護至極的江阮,蒼珩面色極為沉重,“小師妹,你聽二師兄一聲勸……”
江阮冷聲打斷他,“你閉嘴!”
蒼珩不想惹怒她,他歎了口氣,“行行行,我不說什麼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縱容蒼洛苧跟你搶男朋友了。”
江阮面色嚴肅道,“不止是我,還有其他女生,若是她將來看上了別的女生的男朋友,也不許再搶!”
蒼珩連連點頭,“我會將她關在島上,不再讓她出來禍害別人,”說到這裡,蒼珩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用力拍了下腦袋,“不好了——”
江阮擰眉,“怎麼了?”
“蒼洛苧讓人研究了最烈的春藥,她想要對霍時域霸王硬上弓!”
江阮臉色陡地大變,她抬起手指了指蒼珩鼻子,“你竟如此是非不分,縱容妹妹搶別人男朋友還不夠,還想用那種下三爛手段得到人家!”
江阮恨不得將蒼珩撕成碎片。
她好不容易才將小病嬌的性情扭轉過來,若真讓蒼洛苧得逞,以後他肯定不會再讓任何女生靠近!
江阮拿出瞬移符,她念了聲咒語,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蒼珩看到江阮消失不見,他連忙追了出去。
對面套房外站著兩名黑衣保鏢,蒼珩冷聲吩咐,“快開門!”
江阮比蒼珩先一步到達對面套房,臉上疼得快要裂開的蒼洛苧看到突然出現的江阮,她瞳孔地震。
江、江阮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江阮朝蒼洛苧看了眼,她伸出手,嘴裡念了句咒語,虛空朝她臉上,狠狠扇了幾巴掌。
啪啪啪。
蒼洛苧的臉,頓時又紅又腫。
“若霍時域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江阮的聲音,冷到極致,像是地獄出來的修羅。
江阮聽到浴室傳來水聲,她用力拍門,“哥哥,你在裡面嗎,我是江小阮,你快開門哥哥!”
裡面的人沒有動靜。
江阮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顧不上其他,抬起腳,用力一踹。
浴室門被踹開了。
看著倒在地上,腿上還插了把匕首的少年,江阮心神俱震。
“哥哥!”
霍時域為了緩解身體裡的躁熱和難受,竟將鋒利的匕首刺向了他大腿。
江阮幾個箭步沖上前,她拿出一張止疼符,按到了霍時域受傷的地方。
霍時域緩緩抬起纖長濃黑的睫毛,充斥著猩紅血絲的狹眸看向江阮,聲音低沉暗啞,“我沒有讓她碰,我是江小阮的。”
江阮點頭,“我知道,是我沒有保護好哥哥,下次我絕不允許再發生這種事了!”
看到她眼眶裡縈繞的晶瑩水霧,霍時域薄唇虛弱的勾了勾,“沒有人能傷害到我,我讓她毀了容,她以後也無法再出去禍害別人了。”
他從來不是什麼好人,別人讓他不爽,他會加倍償還。
“我只是有些擔心蒼家會對我們展開報復。”
江阮搖頭,“不會的。”
若是二師兄繼續縱容蒼洛苧,她絕不會饒了他!
江阮扶著霍時域從地上站起來,帶著她走出浴室。
蒼珩讓保鏢打開門後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蒼洛苧就委屈憤怒的撲進他懷裡,“哥,霍時域竟敢毀我的容,你快讓他給我解毒,還有,我要他跪下來跟我道歉!”
啪!
蒼洛苧話音剛落,她臉上就狠狠挨了蒼珩一巴掌。
“以後你不再姓蒼,洛苧,我很早以前就告訴過你,我讓我父母收你為乾女兒,是因為你長得像我小師妹,這些年,我們將你寵得無法無天,以至於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真正的小師妹是江阮,以後你不再是蒼家的人,我會讓我父母告知蒼家所有人!”
什麼?
蒼洛苧瞳孔地震的看向江阮。
江阮竟是蒼珩的小師妹?
而她,只是江阮的替身?
蒼珩真正想要疼寵的人,是江阮?
蒼洛苧原本是個孤兒,她被蒼家收養後,過上了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她想要什麼,蒼珩都會滿足她。
為此她變得恃寵而驕,連自己真正姓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沒想到——
蒼洛苧悔不當初,若是她沒有看上霍時域,沒有讓蒼珩來到葉城為她出氣,也許,蒼珩就不會遇見江阮。
“哥,我錯了,求你看在收養了我這麼多年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蒼洛苧淚流滿面的跪了下來。
蒼珩推開蒼洛苧,“你以後安分守己,不再惹是生非,蒼家還是會留你一條活路,若是你繼續執迷不悟,你便只有死路一條!”
蒼洛苧深知蒼珩的手段,他寵你的時候能將你寵上天,一旦他不寵了,也可以叫你下地獄。
“哥,我以後保證不搶人男朋友了,你讓霍時域替我解了臉上的毒吧?”
蒼洛苧話音剛落,被江阮扶著的霍時域就冷冷出聲,“絕無可能。”
他沒有直接讓她半身不遂、癱瘓在床,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哥哥,不必跟她廢話,我現在扶你去醫院。”
蒼珩理虧,他充當司機,送江阮和霍時域前往醫院。
霍時域在大腿上刺了兩刀,他對別人狠,對他自己更狠,兩刀傷口都見了骨。
蒼珩為霍時域安排了VIP病房,他對江阮說道,“小師妹,霍時域所有的醫療費,都由我來負責。”
江阮沒有理會蒼珩。
蒼珩看著這一世對他冷淡了許多的小師妹,他心裡無比沉重和難受。
這事兒確實是他和蒼洛苧的錯,小師妹不理他也情有可原。
江阮在醫院裡照顧了霍時域一個星期。
她研究出了一款療傷符,對他的傷口癒合起到了比較好的作用。
原本要休息半個月才能下地走路的,幾乎一個星期,他就能走路了。
江阮這幾天沒有前往算命館,客戶預約已經超過幾十人了。
霍時域知道江阮業務繁忙,他不讓她天天待在醫院陪他,“我好得差不多了,你去忙自己的事兒。”
江阮點頭,“那好,我晚上再來看你。”
江阮到了緣來閣,她讓顏菁菁將預約客戶的資料拿給她。
“菁菁姐,你按照客戶預約的順序,一一通知他們過來,我最近每天算十卦。”
顏菁菁出去後沒多久,辦公室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蒼珩走了進來。
“小師妹,我剛聽顏小姐說你每天要算十卦,你現在修為還沒有完全恢復,算太多會消耗你的精神力。”
江阮緊抿了下唇瓣,“我要攢功德。”
“那也不急於一時,你每天算三卦就可以了。”
“你不懂,我要增長靈力了才能算出霍時域父親在哪裡。”
最近蒼珩在江阮面前誠心懺悔,江阮時不時會夢到二人以前的事情,她對蒼珩沒有那般反感了。
她心裡清楚,二師兄是一直對她好的人。
“小師妹,我不懂,你為什麼穿到這個世界後,非得跟霍時域綁在一起,你們真的不合適。”
江阮不再隱瞞蒼珩,“我沒有了前世的記憶,穿過來之前,閻王爺交待了我兩項任務,一是成為霍時域的救贖,二是攢功德積到10000分。”
蒼珩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霍時域若是得不到救贖,他將來會成為滅世大反派?”
江阮點頭。
蒼珩手指支著下巴,他眸色幽沉嚴肅,“按他前世的身份,他成為大反派並不稀奇,你救贖他可以,但小師妹你千萬不能動真心,”說罷,他緊盯著江阮,“你答應做他女朋友,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
江阮抿了下唇瓣,“我答應做他女朋友,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話沒說完,她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一抬頭,便對上了辦公室門口一雙猩紅的冷眸。
第119章 我們分手吧!
霍時域不知何時過來了。
很顯然,江阮和蒼珩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江阮看著狹眸充血,俊臉輪廓緊繃的少年,她心口,忽然蔓延出一股令她害怕又慌亂的陌生情緒。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不是在醫院病房嗎,怎麼她前腳剛走,他就跟了過來?
江阮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這般慌亂和害怕過了。
她深吸了口氣,迅速整理自己的情緒,纖塵軟糯的小臉上露出笑意,“哥哥,你來啦。”
蒼珩回了下頭,看到辦公室門口的霍時域,他皺了下眉頭。
這人什麼時候過來的?
“小師妹……”
江阮打斷蒼珩,“你先出去!”
蒼珩皺了皺眉,想要說點什麼,但看到江阮嚴肅的神情後,他自覺的走了出去。
蒼珩離開後,辦公室裡就只剩下江阮和霍時域了。
江阮伸手,想要去拉霍時域的大掌,但下一秒,就被他避開了。
江阮的心,緊縮了幾分。
“哥哥,你聽我說,我……”
霍時域面色冷戾的打斷江阮,“你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是嗎?”
他一直都清楚,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瞞著他。
只是他沒想到,她答應做他女朋友,只為完成閻王爺交待她的任務。
她從未喜歡過他吧?
這半年多來,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和自作多情吧?
她還真是會演戲,演得太過逼真,讓他都有些分不清,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江阮看著少年冷冰冰的樣子,她有些手足無措。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她壓根還沒做好讓他知道真相的準備。
正是應了那句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她不可能每次都那麼幸運的。
她確實是騙了他!
江阮不想再為自己辯解什麼,她垂下纖長濃密的羽睫,如實說道,“我接近你,確實是帶著目的,閻王爺讓我將你拉入正途,成為你的救贖。”
霍時域看著眼前纖塵漂亮的女孩,緋色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這段時間她在醫院照顧他,他心裡有多甜蜜,此刻就有多苦澀。
他聽到了自己內心坍塌和心碎的聲音。
他攥緊垂在身側的雙手,聲音緊繃的問她,“所以,你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若是你的任務完成,你是不是打算離開我?你不要再騙我,如實回答!”
江阮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說實話,她沒有想過完成任務後,還要繼續留在他身邊。
她對情情愛愛,不是特別眷戀。
她一開始接近他的目的,就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她沒有暢想過二人的未來。
她想,自己還是不夠喜歡他吧!
江阮看著少年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猩紅眼眸,她很想再說幾句好聽的話哄哄他,可是他眼底的情緒那般炙熱濃烈,她到了嘴邊的話,又重新咽了回去。
即便完不成任務,她也不該再騙他了!
“對不起……”
三個字,讓霍時域頓時天旋地轉,他感覺自己的天都快要塌了。
她沒有說得太直白,但對不起三個字裡的意思,他已經心知肚明。
她對他好的所有前提,都是為了完成任務。
她未來的世界裡,從沒有考慮過他的存在。
若是任務完成,她會像丟抹布一樣將他丟棄。
他從來不知道,她甜美軟糯的外表下,一顆心,竟是那般冷漠殘酷。
“若是閻王爺不讓你做任務,你不會主動接近我是嗎?”
江阮閉了下眼睛,她點頭,“是。”
霍時域高瘦的身子,不穩地顫了顫。
眼眶,酸脹又難受。
心臟,一陣不受控制的緊揪。
腦海裡走馬觀花閃過這半年多來,二人交往後的甜蜜畫面。
最終停留在了她方才對他說出對不起三個字的畫面上。
霍時域突然感覺到渾身發冷,明明她辦公室裡的暖氣開得很足。
他卻有種掉入冰窖的感覺。
若是別的人敢這樣欺騙他、玩弄他,他一定會用毒讓人生不如死。
可她是江阮。
被他放進心底深處的女孩。
她漂亮、聰慧、獨立、沉著淡靜、能力強,她的每一個點,都是他所喜歡的。
他不知多少次,因為自己能夠擁有這樣強大而厲害的女孩感到自豪和高興。
他也不知多次,會從噩夢中驚醒,生怕自己擁有這樣的女朋友只是一場夢!
如今看來,他確實置身在一場被她編織的美好夢幻中。
現在夢醒了,他也該認清現實了。
“不到兩年時間,你的第一項任務就已經完成了,你成功了,成為了我的救贖,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去做禍害這個世界的事,也不會成為大反派。”
這半年多時間,她教會了他許多。
讓他不再為了利益,做傷害別人的事情,也讓他懂得了替別人著想。
她像一束光,將他從沼澤泥濘中拉了出來。
“你也放心,我不會死纏爛打。”
“我們分手吧!”
聽到他說出我們分手吧五個字時,江阮感覺自己胸口,像是被一座沉重的大山壓住了一般,讓她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哥哥……”
霍時域面色陰鬱冷漠的打斷她,“不要再叫我哥哥了,聽到這兩個字,我只覺得自己以前像個傻逼!”
江阮鼻尖發酸,眼眶有些脹痛,她伸手,想要拉住少年,但他往後大退了一步,“就這樣吧江阮,不必說再多,沒意思了。”
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轉身,大步離開。
霍時域不知自己是怎麼到樓下的,他坐到車上,渾身力氣像是被根巨大針筒抽走了一樣。
他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他竟荒唐的做了她半年多時間的獵物。
答應做他女朋友,原來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細細想想,她從未真心實意的說過喜歡他,唯一一次說喜歡,也是他強迫她說的。
霍時域拿出手機,他點開自己的手機鈴聲。
那句‘我喜歡你呀,哥哥’,現在聽來,是多麼諷刺啊!
霍時域趴在方向盤上,他久久沒有動彈。
他向來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分手了,他也絕不會再跟她藕斷絲連。
他開車,前往江阮的別墅。
這幾個月,他都跟她住在同一屋簷下。
既然分手了,就沒必要再住一起了。
第120章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取悅她
江阮目光呆滯的看著霍時域離開的背影。
果斷、俐落、絕決,是他的性格沒錯。
我們分手吧幾個字,還縈繞在她腦海。
她渾身感覺到冷,還有種不知所措的迷茫和淩亂。
她垂下長睫,過了好一會兒,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信息。
【你先不要走,晚上我忙完回去,我們再好好聊一聊。】
預約好的客戶,顏菁菁已經打電話通知過來了。
很快,一對年輕情侶走了進來。
“小大師,我最近天天晚上被鬼壓床,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你一定要救救我。”
年輕女子叫宋若星,她眼眶裡血絲密佈,黑眼圈嚴重,臉色煞白,身上帶著一股陰氣。
確實是被鬼纏上了。
“小大師,我女朋友到底怎麼了,看著她睡不著覺,吃不下東西,我真的很擔心。”
江阮看向男人,她微微眯了下鹿眸,“她被鬼纏身,難道你不清楚原因嗎?”
男人叫俞子灝,聽到江阮這樣說,他身子狠狠一怔。
“我怎麼知道什麼原因呢?”俞子灝臉上寫滿了不解,“我又不在殯儀館工作,應該不會招惹上什麼髒東西吧!”
江阮剛跟霍時域分手,她心情不是很好,纖塵軟糯的小臉,清冷又淡漠,“上個週末,你是不是獨自去爬山了?”
俞子灝眼神閃躲,“我是去爬山了,那天我跟若星告白,被她拒絕了,我心情不好一個人去了郊外爬山。”
江阮眼神犀利,“那座山還沒有完全開發,平時去的人很少,你在那裡遇到了什麼?”
俞子灝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的回道,“沒…遇到什麼。”
江阮又看向宋若星,“宋小姐,你回憶下,那天俞先生送了你什麼禮物,你便一改往日拒絕他的態度,答應做他女朋友了?”
宋若星眉頭皺了皺,“他花了大部分積蓄,在專櫃給我買了條價值12萬的全鑽項鍊,難不成,項鍊有問題?”
江阮纖細的手指朝辦公桌上敲了敲,“俞先生,既然你這般在乎你女朋友,為什麼不肯將實情說出來?你繼續隱瞞,將會害死她!”
俞子灝抹了抹額頭冒出來的冷汗,“我、我那天爬山,在半山腰遇到了一具女屍。”
俞子灝陷入回憶。
那天早上,他再一次被宋若星拒絕後,便心情低沉的開車前往郊外。
他打算爬到山頂吼幾聲發洩情緒。
但當他爬到半山腰時, 腳下突然打滑,摔了一跤。
他驚慌失措的抓住路邊幾根草莖穩住身子,眼角餘光不經意掃到草叢中躺著一個扭曲的身影。
他定睛一看,結果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是一具腫脹的女屍。
女屍不知死了多長時間,她就像一個被雨水浸泡過的海綿,身形顯得腫脹不堪。
她雙目圓瞪,唇角下揚,面容扭曲,臨死前應該承受了某種巨大的痛苦。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和腐臭的味道,四周的環境陰森又恐怖。
俞子灝心跳如鼓,他嚇得雙腿發軟,面色慘白。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報警,結果山上沒有信號。
他盯著女屍看了幾秒,突然,他發現她脖子上戴著一條harry winston的loop大號全鑽項鍊,他心臟跳動的速度愈發加快。
只不過,這次心跳加快,不再全是恐懼,而是一種隱秘的興奮。
他糾結了許久,最終,內心的貪欲,戰勝了恐懼。
其實他對奢侈品並不瞭解,只因這條項鍊是宋若星喜歡的牌子,她在他耳邊念叨了許久。
他想著女人反正已經死了,她脖子上的項鍊也沒有用了。
那個殺死她的人,沒有拿走她身上昂貴的物品,估計不是圖她的財。她衣著完整,應該也不是圖她的色。
估摸著是仇殺。
反正不是他殺的她,他只是拿走一件死人首飾,應該不存在法律風險,於是他將項鍊從女屍脖子上解下來,放進了自己褲袋裡。
回到市區後,他拿著項鍊到品牌專櫃進行了鑒定,確認是真品後,他晚上約了宋若星,請她吃西餐,並且將項鍊藏在了水果沙拉裡。
宋若星咬到項鍊時,她感動得一塌糊塗。
俞子灝看到宋若星眼底那抹驚喜與激動,他覺得自己今天爬山做出的決定是正確的,雖然那具女屍可能會讓他產生一定心理陰影,但只要宋若星喜歡,一切都值得。
那天晚上,宋若星便答應了俞子灝,成為了他女朋友。
二人誰也不曾想到,那條項鍊被宋若星戴上後,她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還會夢到女鬼壓在她胸口,撕咬她脖子。
聽完俞子灝的敘述,宋若星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她連忙將脖子上的項鍊扯了下來,她怒不可遏的砸向俞子灝,“混蛋,這條項鍊竟然是你從女屍身上扒拉下來的,你還騙我是你花了大半積蓄買的,我差點被你害死了!”
“我一直以為你老實本份,沒想到你竟幹些偷雞摸狗的事,現在還將死人的東西送到我手上!”
想起那天她在水果沙拉裡咬到過這條項鍊,宋若星胃裡便一陣翻江倒海。
她拿起自己的包,用力朝俞子灝臉上砸去。
俞子灝的臉被她包上的金屬鏈條劃傷,鮮血湧了出來,他怒不可遏的將宋若星推開,“臭婊子,你在我面前裝什麼?我追了你一年時間,你天天上下班都讓我接送,每次西方情人節,520,七夕節,618,雙12,耶誕節,你生日,還有各種各樣的節日,都暗示我送你禮物。”
“我工資每個月一萬五,幾乎全都花在了你身上,前段時間你說你看中了Harry winston的全鑽項鍊,你好閨蜜收到了她男朋友送的,你也想要一條,我一個打工的,哪裡能滿足你這麼大胃口?”
“我是真心喜歡你,你想要的東西我也想要滿足你!我私自拿走那具女屍的項鍊是不對,但我還不是想取悅你嗎?今天我算是看透了,你這種物質的拜金女,是永遠也得不到滿足的!”
第121章 好炸裂的瓜
“當了婊子你還想立牌坊,你他媽就是個高級雞!”
俞子灝的話,讓宋若星羞憤欲死。
“我是高級雞,你又是什麼?連女屍身上的項鍊都偷,你就等著去坐牢吧!”
眼看兩人要打起來,江阮用力敲了敲桌子,“行了,要打出去打!”
俞子灝率先冷靜下來,“小大師,我錯了,我不該拿那具女屍的項鍊,我馬上就去還給她!”
江阮緊抿了下唇瓣,“俞先生,你拿著項鍊前往警局自首,該承擔的責任,你不要再逃避!”
“拿走女屍身上的貴重物品,同樣是需要負法律責任的,這種行為可能構成盜竊罪或是侵佔罪!根據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條規定,將他人遺物或埋藏物非法佔有,拒不交還的,將處以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俞子灝臉色白了白。
他沒想到,自己一時的貪念,竟會讓自己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你現在去自首,並且告知警方死者屍體位置,也許會減刑,若是你繼續執迷不悟,以為自己能逃脫法律責任,後果將會更加嚴重!”
在江阮的提點下,俞子灝重重的點頭,“小大師,我聽你的吩咐,我立馬就去警局自首!”
俞子灝拿著項鍊離開後,宋若星一臉期待地看向江阮,“小大師,項鍊歸還了,我以後是不是就能睡個安穩覺了,那個女鬼是不是就不會再纏著我了?”
江阮抿了下唇瓣,“她已經纏上你了,這會兒就在我辦公室外面。”
許是不敢進算命館,女鬼一直徘徊在外面。
宋若星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她一直跟著我?小大師,有沒有什麼辦法將她弄走?我也是無辜的,我是物質,但我若知道那是死人的項鍊,打死我都不會戴的啊。”
“我現在將她召喚進來。”
江阮拿出符紙,嘴裡念了幾句咒語,很快,一道鬼影便出現在了她的辦公室。
女鬼臉色蒼白如紙,一頭淩亂的長髮散落肩頭,髮絲擋住了她大半臉頰,透過髮絲縫隙,隱約可看見女鬼宛若黑洞般空洞且深不見底的眼神。
女鬼嘴唇呈青紫色,似乎因為害怕江阮的存在,唇角抿得很緊。
宋若星被江阮施法後,她同樣看到了女鬼。
她嚇得瞳孔緊縮,睫毛劇顫。
“啊啊啊,小大師,我好害怕!”
“我在這裡,她不敢傷害你。
江阮看向脖子上有道觸目驚心勒痕的女鬼,微微擰了下眉頭,“宋若星確實不知道項鍊是你的,你已經嚇了她好幾個晚上,該收手了,即便要算帳,也是找殺害你的人!”
女鬼叫沈妙音,她不敢看江阮的眼神,垂下腦袋,瑟縮的站在角落裡。
“項鍊是我兒子花了他所有壓歲錢送我的生日禮物,我知道宋若星是無辜的,但項鍊戴在她脖子上,我心裡不舒服,只要她不再戴了,我便不會再找上她。”
“至於殺害我的人,我自知理虧,不想去追究責任了。”
江阮鹿眸微微一眯,“不追究責任?你可知道,你被騙婚了?”
沈妙音皺了皺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和你老公結婚後,是不是出軌了你公公?”
一旁的宋若星聞言,頓時顧不上害怕了,她一臉不可思議看向女鬼。
她居然出軌她公公?
沈妙音將腦袋垂得更低,“我、我老公是船長,他常年四季出海在外,我有次喝醉了酒,不小心將公公當成了他……”
沈妙音的公公還挺年輕的,只比她老公大十八歲,保養得極好,沒有禿頂也沒有啤酒肚。
她懷上兒子那次,她前腳剛跟公公發生了親密關係,後腳她老公就回來了。
直到她被老公活生生掐死,她才知道自己懷的是公公的兒子。
“我老公對我很好,是我不知廉恥,耐不住寂寞,我該死……”
江阮緊抿了下唇瓣,“其實你公公和你老公並沒有血緣關係,你老公是孤兒,你公公以前收養了他,他們真正的關係,是一對情人。”
“他們為了要一個孩子,才會讓你老公娶你,你老公殺你的真正原因,並不是你出軌,也不是你生了公公的孩子,而是他發現,你公公對你動了真心,他想要將一部分財產留給你!”
宋若星驚呼,“天啦,這也太炸裂了吧!”
女鬼只覺得江阮在說一個天大的笑話,“小大師,雖然我能感受到你能力很強,但你說的話,我是一個字也不相信的……”
女鬼話沒說完,就被江阮冷聲打斷,“我現在送你回去,他們正在顛鸞倒鳳。”
宋若星一臉八卦,“小大師,我能跟著一起過去吃瓜嗎?”
江阮,“……”
片刻後,江阮將女鬼送了過去。
女鬼回到了她生前住的別墅。
那張熟悉的婚床上,映入她眼簾的是兩道熟悉的身影。
正如小大師所說,他們正在顛鸞倒鳳。
女鬼倒吸一口冷氣。
她尖尖的長指甲,正要朝他們刺去,就聽到她老公說道:“蘇妙音死了,你是不是很難過?你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人的,你怎麼可以愛上別的女人?”
“既然你背叛了我,你就跟著蘇妙音一起下地獄去吧!”
女鬼站在床前,她看著年紀大點的男人,突然心臟病發作,身子開始不停地抽搐。
“藥,藥……”
蘇妙音老公將一瓶藥扔到床下,“想要藥,你去撿啊。”
“你、你……”
蘇妙音老公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以後你的所有財產,都只屬於我一人了,這就是你對別人動心的下場!”
蘇妙音看著比魔鬼還可怕的老公,她徹底傻眼了。
眼看心臟病發作的男人快不行了,蘇妙音趕緊撿起地上的藥,扔到了他跟前。
蘇妙音老公看到藥瓶突然回到床上,他瞳孔微微收縮。
就在他準備將藥瓶再次扔掉時,門外突然傳來警笛聲。
員警過來,將蘇妙音老公帶走了。
蘇妙音重新回到了江阮辦公室,她深深地朝江阮鞠了個躬,“小大師,若不是你,我兒子親生父親就被我老公害死了,雖然我被他們欺騙,成了個生子工具,但我還是想我兒子以後過得好,有他親生父親在,他以後就不用受苦,我也可以放心去陰司報到了。”
第122章 她主動去哄生氣的他
算完十卦,已經是晚上九點左右了。
江阮來不及打車,她直接用瞬移符,回到了別墅。
她直接跑到霍時域住的三樓。
推開他的臥室門,看到他衣櫃裡的衣服空了,洗漱用品也拿走了,江阮的心,不受控制的緊縮。
他真的已經走了嗎?
“阮阮,你和小霍怎麼了?”顏大嬸聽到聲響,來到了樓上。
江阮鹿眸泛紅的看向顏大嬸,貝齒用力咬了下唇瓣,“他走了嗎?”
顏大嬸點頭,“你倆是不是吵架了?小霍下午回來,沒多久我就看到他提著行李箱下樓了,我問他去哪裡,他說有事要出去!”
當時顏大嬸沒有多想,以為放寒假了,小霍要回他養母家住個幾天。
可現在看到江阮的神情,很明顯,他倆吵架了。
“要不要我現在跟小霍打個電話,讓他回來?”顏大嬸見江阮快要哭了,她心疼得不行。
江阮搖了搖頭,她深吸口氣後整理好自己情緒,“我自己給他打。”
江阮坐到霍時域的床上,她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但電話剛打通,就被人按斷了。
江阮只好給他發微信。
結果,提示她被人拉入了黑名單。
江阮咬了咬後槽牙。
好一個小病嬌。
提分手就算了,確實是她的錯。
她事後也會想辦法去哄他。
可他直接將她拉黑了。
這是真要跟她斷乾淨啊。
江阮抬起手捂了下額頭,沉靜幾秒後,她掐指算了下。
過了片刻,她給傅明修打電話。
“我和域哥在夜色酒吧,你倆究竟怎麼了,域哥來酒吧後一直喝酒,心情很差的樣子……臥槽不好了,域哥竟被一個穿著性感的尤物女人帶走了。”
江阮,“……”
她急急掛斷電話,直接使用瞬移符,前往夜色酒吧。
傅明修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江阮,他並沒有太過意外,“小阮阮,你還是在乎域哥的吧?”
江阮不想跟傅明修過多廢話,她冷著小臉問,“他被人帶到哪裡去了?”
傅明修指了指酒吧外面一家酒店,“應該去開房了吧!”
江阮快步朝酒吧外面走去。
果不其然,她看到一個女人扶著醉得連路走不穩的霍時域進了酒店。
江阮纖眉緊擰。
今天使用了三次瞬移符,無法再使用了,她只能快速跑過去。
可等她跑過去時,女人扶著霍時域上了電梯。
江阮看著電梯停在了16樓,沒有房卡,她無法乘坐電梯。
江阮只好打電話將傅明修叫了過來。
“想辦法替我弄到1609的房卡。”
傅明修見江阮焦急惱火,他笑容欠扁的打了個ok的手勢。
他終於看到小阮阮在乎域哥的樣子了!
幾分鐘後,江阮打開1609的房門。
看到寬大軟榻上,女人跪坐在少年身邊,手指一顆顆解開少年襯衫扣子的畫面,江阮渾身氣血上湧。
“住手!”
少年的襯衫扣子,已經被女人解開了好幾顆,他清瘦卻也結實的胸膛,微微露了出來。
冷不丁聽到江阮的聲音,女人回頭朝她看了一眼。
女人眼中閃過不滿,“你誰啊,怎麼擅自闖入別人房間?”
江阮緊抿了下唇瓣,鹿眸清冷犀利,“我是他女朋友。”
江阮一眼就能看出,女人是酒吧頭牌,調教男人的高手。
女人長得美豔動人,婀娜多姿,胸大腰細,身材好到爆。
她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霍時域這種俊美冷峭的年輕帥哥。
女人聽到江阮的話,不由得譏笑起來,“小姑娘,你大概還不清楚,我們夜色酒規定,只有單身的才能進入,你說他是你男朋友,怕不是你的幻想吧?”
女人邊說邊上下打量了江阮一番,“你雖然長得漂亮,但你的身材,一看就還是個未經人世的小姑娘,男人不管是年輕的還是年老的,他們都只喜歡我這種。”
女人挺了挺傲人的胸部。
江阮,“……”
跟女人比起來,她確實像個小姑娘。
“你父親早死,家中兄弟姐妹六人,你排行老么,桃花面,喜好貪淫度日,你家男匪女淫,沒有一個好的。”
女人原本還想奚落江阮敢跟她搶男人的話語,忽然鯁在了喉間。
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她是怎麼知道她家中事情的?
她兩個哥哥確實因盜竊搶劫罪被抓進了監獄。
她還有三個姐姐,也是跟她一樣做皮肉生意的。
他們一家,確實是男匪女淫。
原本她身為家中小么,父母還有哥哥姐姐都對她寄予希望,努力培養她,想讓她考個好大學。
結果高中畢業那年,她被村裡的小混混侵犯。
她沒有了上學的心思,便跟著鄰居來大城市打工。
她學歷不高,找不到好工作,後來她來酒吧當售酒員,她看到沒她漂亮的女人賺得比她還多,慢慢的也就改行當坐台小姐了
說來也奇怪,他們一家兄弟姐妹六人,沒有一個有出息。
都是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你、你怎麼知道的?”女人頓時對身邊的少年沒有了興趣,她從床上下來,一臉緊張的看向江阮。
江阮,“我會看相算命,你報下你的生辰八字。”
女人鬼使神差的報了生辰八字。
江阮掐算了一下,“你父親的墳葬在山區,後面雖靠山,但地勢低窪,前面沒有明堂,且山頭之水彙聚後朝墳後流去,俗話說得好,為墳要見前卷廉,家中淫亂不堪言。”
“你父親的墓地沒選好,才會出現男匪女淫的情況。”
女人細細回憶了下自家祖墳問題,還真如眼前這個小姑娘所說。
“那我們家的問題,要怎麼化解呢?”
誰不想讓家族興旺呢,她二叔家這些年發展得越來越好,而她家,正如小姑娘所說,男匪女淫,越來越被人不恥。
“你明天去緣來閣找我,我會給你提供解決方案,但現在,你能否讓開?”
女人看了眼床上俊美冷峭的少年,她完全沒有了別的心思。
若是她家兄妹幾個能變正常,不再做男匪女淫的事,比什麼都強。
“我跟他什麼都沒做,我在酒吧時,聽到那位傅少給他出主意,讓他裝醉,再給你打電話,看你是什麼反應來著,我只是他們設計你的一環。”
江阮,“……”
躺在床上裝醉的少年,“……”
第123章 她墊起腳尖,主動親了他一口
性感女郎離開後,房間的空氣裡,一陣死寂般的靜默。
江阮看向床上身形清瘦又修長的少年,他緊閉著雙眼,濃密的睫毛宛若鴉羽般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高挺的鼻樑勾勒出臉龐棱角分明的輪廓,緊抿著的薄唇透著一絲冷傲。
“哥哥,你醒了嗎?”江阮輕聲問道。
少年並沒有回應,雙眼始終緊閉。
正是應了那句: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江阮清咳一聲後說道,“你繼續睡,我先走了。”
說完,江阮轉身,朝門口走去。
幾秒後,關門聲響起。
就在房門聲響起的那一刻,床上裝醉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
漆黑狹長的眼眸裡,一片清明與幽沉,哪裡有半分醉意?
他朝房間裡看了眼,江阮已經離開了。
他從床頭坐了起來,修長冷白的大掌撫住額頭,俊臉上露出尷尬又懊惱的神情。
傅明修給他出的什麼鬼主意?
被拆穿的一瞬,他真有種公開處刑的羞惱與尷尬。
以後真是沒臉再見江阮了!
“哥哥~”
霍時域正在懊惱今晚不該被傅明修慫恿著試探江阮,突然寂靜的空氣裡,傳來江阮軟糯嬌俏的聲音,他身子猛地一僵。
江阮從玄關處走了過來,她看著輪廓線條緊繃的少年,指了指門口,“你和傅明修找來演戲的那個女人,沒有關門,我剛去關門了。”
霍時域,“……”
江阮雙手搓絞在一起,小碎步走到床邊,水汪汪的鹿眸波光灩瀲又委屈巴巴,“我錯了,不該騙你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擰著纖眉,鼓噥著精緻的臉蛋,軟軟糯糯的樣子,極為惹人憐愛,羊脂般白皙柔嫩的肌膚在燈光照耀下仿若能透出光來。
霍時域幾乎不敢去看江阮的眼神,他怕多看一眼,自己就會心軟。
他從床上下來,穿上鞋後準備離開。
江阮眼疾手快的拉住他衣袖,她撒嬌般的搖了搖,“我也沒有說一點都不喜歡你,我若是沒有心動,也不會將初吻交給你不是嗎?”
江阮攥住少年衣袖後,騰出一根細白手指,她朝少年手背上輕輕摳動,“也許時間再長一些,我就會喜歡你更多一點呢,你難道不想徹底俘虜我的心嗎?”
霍時域感覺手背上有股細微的電流劃過,他垂眸朝身邊的女孩看去。
她纖長濃密的睫毛低垂著,微微顫動,就像兩把小扇子,無形之中撩動著他的心扉。
霍時域喉嚨不自覺的發緊,他克制著內心情緒的波動,強行抽回了自己的手。
“兩年時間沒到,你不敢跟我分手,害怕完成不了任務,還要繼續委曲求全是嗎?”
想到她壓根沒有考慮過二人的未來,跟他在一起只是為了完成任務,他的心,就像被無數隻螞蟻啃噬。
“若是閻王爺讓你救贖的物件是別的男生,你也一樣會去攻略,答應做別人女朋友吧?”
江阮,“……”
他說話怎麼這般帶刺呢?
江阮深吸了好幾口氣,她提醒自己,不要生他的氣,也不要跟他爭吵。
她能感受到他內心情緒的低沉與難受。
若換成是她,她也會跟他一樣!
畢竟誰喜歡被欺騙呢?
“哥哥,我屬於比較慢熱的類型,以前也沒有喜歡過別的男生,我沒有喜歡人的經驗,但跟你在一起,我並不反感,甚至你在吻我的時候,我也會心跳加速。”
“你說若是閻王爺讓我救贖別人,我同樣會答應,你怎麼能這樣想呢?你將我當成什麼了,難道為了完成任務,我還要犧牲自己的清白嗎?正是因為我對你不反感,也有心動的感覺,才會答應你!”
“我暫時是沒想過兩年後我們之間感情的走向,但不是才過了半年嗎,剩下的時間,你也可以讓我對你更加心動不是嗎?”
“還是,你不相信自己的魅力?”
少年額頭碎發垂落下來,微微擋住了那雙幽黑的瞳仁,他神情意味不明的看著她,“激將法,對老子沒用!”
江阮細白的貝齒咬了下唇瓣,不知想到什麼,她突然踮起腳尖,朝著少年唇角,親了一口。
柔軟的觸感,夾雜著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仿若輕柔的羽毛,拂過霍時域的心尖。
他渾身滾燙的血液,直沖頭頂。
冷白鋒利的喉結,不自覺的滾動。
心臟也跟著麻了幾分。
兩人的視線,緊緊交織。
濃稠的曖昧與拉扯感,在空氣中蔓延。
霍時域眼尾泛起了緋色的紅。
不知過了多久,他嗓音緊繃暗啞的開口,“分手了,你亂親什麼?”
江阮哄男生的手段,已經用到了極致。
他若還是不肯原諒她,她真沒法了。
沉默片刻後,她回視著他,“你提的分手,我又沒有同意。”
哄不好,只能耍賴了。
霍時域深不見底的狹眸裡蒙上了一層諱莫與幽暗。
他真特麼栽她手裡了!
明明還很生氣,可她哄幾句,他好像就要繳械投降了。
絕不可以再次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想要讓她真正喜歡上他,以後得跟她進行拉扯、博弈。
“江小阮,你要死纏爛打?”
江阮拉住他手腕,“你再給我一段時間,若你覺得我還是不夠喜歡你,你再提分手行不行?今天已經很晚了,你跟我回去吧!”
霍時域沒有說話。
江阮拉著少年的手搖了搖,“好哥哥,快跟我回去吧。”
霍時域還來不及說什麼,他手機鈴聲便響起。
鈴聲不再是那句‘我喜歡你呀,哥哥’,而是變成了一首傷感的分手歌曲。
江阮心裡有些突突的。
若是她不來哄他,他是不是打算以後真不理她了?
霍時域看了眼來電顯示。
顏大嬸打過來的。
霍時域按了接聽鍵。
“小霍,你快回來,圓圓不舒服,它吐了——”
圓圓是江阮撿回來的一隻中華田園貓,平時比較喜歡黏霍時域。
霍時域低低地嗯了一聲,“我馬上回。”
站在一旁聽到了二人對話的江阮,“……”
敢情她現在連一隻貓都比不上了?
第124章 他的醋意
回到別墅,霍時域替圓圓檢查。
顏大嬸拉著江阮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圓圓是孕吐,我先前帶它去寵物醫院檢查了,懷孕兩周了。我知道你和小霍鬧矛盾了,我怕他不回來,特意撒了個謊騙他回來的,畢竟平時在家裡,他除了你,最喜歡的就是圓圓。”
江阮鼓噥了下臉腮,“現在我在他心裡的地位,都沒有圓圓的高了。”
顏大嬸笑了笑,“那肯定是你惹他生氣了。”
自從搬到別墅,幾人住在同一屋簷下後,霍時域對江阮有多寵,顏大嬸是看在眼裡的。
江阮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確實是我惹他生氣了。”
顏大嬸安慰江阮,“小霍那麼喜歡你,你多哄哄就好了。”
江阮歎了口氣。
小病嬌這次好像挺難哄的。
霍時域替圓圓檢查後,他叫來顏大嬸,“圓圓嘔吐,應該是懷小喵咪了。”
顏大嬸豎起大拇指,“小霍醫術真厲害。”
“我不是獸醫,也只是猜測,你明天送它去寵物醫院做個檢查。”
顏大嬸笑著點頭,“行,我明天就帶圓圓過去,我燉的補湯,還得半個小時,要不你先上樓洗個澡?”
不待霍時域說什麼,顏大嬸就率先一步將霍時域的行李提到了樓上。
霍時域朝不遠處的江阮看了眼,“我是看在顏大嬸和圓圓的面子上才回來。”
江阮笑著點頭,“知道知道。”
她長長的舒了口氣。
只要他還肯回來,和好就還有希望。
霍時域回到三樓房間。
傅明修給他發來幾條信息。
【域哥,我說了裝醉有效果吧,你看小阮阮有多緊張你!】
【你跟她回去後,開始色誘他,都說灰褲子是一個男人最好的醫美,我在你行李箱裡塞了條灰褲子,你洗完澡後穿上它!】
【色誘完你千萬別再輕易淪陷,你要明撩暗誘,忽遠忽近,欲擒故縱,讓小阮阮琢磨不透你!】
霍時域看著傅明修出的餿主意,他微微皺了下劍眉。
裝醉就已經夠讓他出糗了!
沒想到傅明修還有更不要臉的招數!
許是猜到霍時域不會再按他所說的做,傅明修又發來一條信息:
【若是你輕易就跟小阮阮和好,只會讓她覺得你太容易得到,你一定要矜持,不要再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霍時域冷峭的俊臉陰沉冷戾了幾分。
他摸了下自己的臉,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現在的樣子,很不值錢嗎?
半個小時後。
江阮在顏大嬸的催促下,端著燉好的湯前往三樓。
她抬起手,敲了敲門。
等了片刻,門被打開。
看到少年的一瞬,江阮微微怔住。
他竟然——
光著上半身,只穿了條灰色休閒褲,結實緊致的腹肌,宛若雕琢的藝術品,在燈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
性感的人魚錢,沿著褲腰蔓延至引人遐想的區域。
他頭髮上滴著小水珠,漆黑的狹眸,高挺的鼻樑,緋色的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每一處都像是上帝精心打造的傑作。
江阮的視線,落到他灰色褲子包裹著的修長雙腿上,呼吸不由得收緊。
“看夠了嗎?”少年嗓音低沉的打斷她視線。
江阮尷尬的咳了一聲,她揚了揚手中端著的湯,“湯好了。”
少年側開身子,“放床頭櫃上。”
江阮走進他的臥室,將湯放了進去。
她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坐到他床邊,“你將我微信拉黑了,能不能放出來?”
少年邁開修長雙腿來到她身前。
他沒有說話,狹長黑眸猶如兩汪漩渦,要將她深深地吸附進去。
兩人視線交織,周圍一切仿若都已靜止,就只剩下這無聲的極限拉扯。
江阮的呼吸微微變得急促,她仰起小臉,澄澈的鹿眸中閃過一絲緊張與慌亂。
隨著少年朝她越靠越近,他清俊的胸膛,即將與她胸口貼到一起時,她以為他會朝她吻過來。
然而,少年修長的大掌一伸,他從她身後拿走了床上一件黑色長T。
江阮微微愣住,小臉上的紅暈蔓延至了耳根,少年捕捉到她眼底的情緒,他眼尾輕挑,“想要分手吻?”
江阮呼吸淩亂間,她聞到了少年身上沐浴過後的清冽氣息。
他單只手臂撐在她身子一側,肌肉線條賁起緊繃,他還沒有穿上衣服,江阮的眼睛,幾乎不敢直視他。
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撩人的荷爾蒙。
昏暗的光影裡,江阮的腳,不小心碰到了少年的灰色長褲,她剛要縮回,少年便將修長雙腿併攏,她的兩隻腳被他牢牢夾住。
江阮身子不自覺的往後仰,細白手指緊抓住身後的被褥。
她隱隱察覺到小病嬌跟以往有些不同了,但具體哪裡不同,又有些說不清楚。
他好像變得蔫兒壞了。
“還是,你想要個分手炮?”
江阮愣了一下,片刻後,她小臉爆紅。
她雙手用力往少年肩膀上一推,“霍時域,你討厭!”
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她逃也似的跑開。
白皙的耳根,紅得幾乎滴血。
霍時域看著她背影,舌尖抵了下臉腮,“老子從不是什麼好人。”
翌日。
霍時域下樓沒有看到江阮,顏大嬸說她很早就去了緣來閣。
吃完早餐,霍時域接到晏斯栩電話,他跟著晏教授去了趟病毒研究所。
研究所院長的兒子,遭人報復,中了一種很罕見的毒。
所有人都勸研究所院長為他兒子準備後事,他不甘心,自己身為病毒研究所院長,卻不能研製出解藥救治自己兒子。
他在傷心沉重之餘,偶然從晏斯栩口中得知他有個很擅長用毒的學生,於是讓晏斯栩幫忙將人請了過來。
“小霍,你擅長用毒,你看看這種毒能不能解?”
霍時域經過三個多小時的仔細研究和分析,對研究所院長說道,“它是多種毒素混合而成的複雜病毒,可以用紫心草,百年靈芝,幽藍花,以及毒蠍的毒液,研製出解藥。”
研究所院長不可思議的看著霍時域,然後又看向晏斯栩,“晏教授,小霍同學竟只用了三個小時,就配製出瞭解藥?”
晏斯栩一臉與有榮焉的點頭,“是,小霍同學很厲害,對毒的瞭解和研究,我都自愧不如!”
為了感激霍時域,院長請晏斯栩和霍時域到一家高檔私房菜館吃飯。
霍時域一進去,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纖影。
江小阮。
她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對面還坐了個俊朗帥氣的男人。
霍時域見此,黑眸半眯。
心口,頓時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醋意。
第125章 醋意大發,將她拉進包廂
江阮對面坐著的是蒼珩。
蒼珩拿出一本相冊,“小師妹,這裡面有富二代,官二代,還有影視男明星,你看看你喜歡哪款,二師兄都可以介紹給你認識。”
江阮微微擰了下秀眉,“你說有重要事情約我出來,就是為了給我介紹其他男人認識?”
蒼珩將相冊推到江阮桌子前,“你不是跟霍時域分手了嗎,我怕你心情不好。”
江阮將相冊重新推了回去,“誰說分手了就要立馬再找一個的?更何況,我沒有同意分手,還有,你不要管我感情上的事!”
蒼珩見江阮臉上露出不悅,他只好不再提她感情上的事,他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黑卡遞給她,“在二師兄心裡,你就跟妹妹一樣,這張卡你拿著,以後想買什麼就買什麼,等你任務完成,二師兄接你到尼亞島,遠離前世的一些人與事。”
江阮沒有接過卡,她秀眉緊擰,“前世到底怎麼了,神神秘秘的,若是不能說,就不要一直提前世。既然我們都穿到了這個世界,過好當下不好嗎?”
“好好好,小師妹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若需要我幫忙,儘管跟我提。”
江阮點了點頭。
……
霍時域坐在二樓包廂裡,透過落地窗,能看到一樓的江阮和蒼珩。
他不清楚他們之間聊了些什麼,突然,他看到江阮對蒼珩露出笑容,嘴角梨渦深陷進去,甜美又璀璨。
霍時域的眼睛,仿佛被刺痛,江阮和蒼珩的每一次眼神交匯,以及歡聲笑語,就像一根根尖銳的刺,紮進了他心底,濃濃的醋意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
“小霍同學,你寒假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病毒研究所?”
研究所院長的聲音,將神情恍惚的霍時域拉回了現實。
他強迫自己從一樓大廳收回視線。
“可以。”
聽到霍時域答應了,院長有些激動,“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有了小霍同學的加入,我們葉城病毒研究所一定會在預防、控制和治療病毒相關疾病工作上有所突破的。”
霍時域跟院長聊了幾句,注意力再次落向一樓大廳。
江阮起身,朝洗手間方向走去了。
“院長,晏教授,我去趟洗手間。”
……
江阮從洗手間出來時,看到了倚在走廊牆上的霍時域。
他一隻腿微曲,另隻腿伸長,佔據了走廊三分之二的位置。
江阮眨巴了下眼睛,“哥哥,你怎麼在這?”
少年線條分明的下顎緊繃,緋色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沒有理會她,整個人透著股冷鬱與陰沉。
江阮等會兒還要趕回緣來閣,她沒多餘時間哄他,既然他不想理她,她只好識趣的離開。
她抬起腳,跨過他小腿,往前走去。
然而沒走幾步,她手腕就被人牢牢扣住。
少年直接將她拉進了一間沒人的包廂。
江阮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少年壓到了門框上。
包廂裡光線昏暗,江阮看著眼眸裡冒著幽幽火苗,仿若在極力克制著某種情緒的少年,她臉上露出一絲不解,“你怎麼了,誰惹到你不開心了?”
少年骨節分明的長指掐住江阮小巧精緻的下頜,他嗓音低沉暗啞的開口,“一邊哄著我要和好,一邊又和別的男人約會吃飯?”
還有說有笑,親密無間的樣子。
江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霍時域話中的意思後,她聲音輕軟的解釋,“那人叫蒼珩,他是我二師兄,”說著,似乎發現了新大陸,她唇角翹起笑意,“難怪怒氣衝衝,原來是某人吃醋了啊。”
“江小阮,你還敢笑,信不信我——”
江阮挑了挑眉梢,眸中促狹更甚,“信不信你什麼?”
她笑起來嬌甜動人,鹿眸中波光灩瀲,勾人而不自知。
霍時域喉結滾了滾,他抬高她下巴,再也控制不住,狠狠朝她吻了過去。
兩人親吻過幾次,但每一次,他都溫柔相待,生怕弄疼了她,或是讓她不適。
他從未強吻過她。
可這一次,他的吻,霸道而炙勢,仿若要通過這個吻,將心中所有的不滿、醋意、渴望、狂熱都宣洩出來。
他雙唇緊緊貼著她的唇瓣,用力吸吮、啃咬,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突如其來的吻,讓江阮驚得睜大眼睛,她雙手抵上他胸膛,用力推了推他。
但他宛若銅牆鐵壁,紋絲不動的將她禁錮在門框與他胸膛之間。
他的氣息,如同一張大網般密不透風的將她包裹。
漸漸的,她的反抗在他強勢又霸道的吻中變得微弱,呼吸也變得急促紊亂。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鬆開她。
他額頭抵著她額頭,垂眸看著她濃密輕顫的羽睫,嫣紅水潤的唇瓣,眼底情欲暗湧。
“江小阮。”他嗓音沙啞的叫她。
江阮抬起長睫看向他,許是方才被他吻疼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眶裡漾起了一絲濕紅,像是林間無辜又惹人憐的麋鹿。
他的心,頓時像是被針尖紮了一下。
無比的刺疼。
他帶著淡淡薄繭的指腹在她唇珠上輕輕摩挲,“只是親一下,你哭什麼?”
江阮張嘴,咬住他指尖。
她沒有嘴下留情,直接將他指尖咬出一個清晰的牙齒印。
“你那叫只是親一下?很疼的好不好。”
不過她方才也報復回來了,狠咬了他指尖一下,她就不跟他過多計較了。
“再說,你還沒有答應跟我和好,你強吻我的行為,就是耍流氓。”
少年單手撐到她頭頂,狹長的黑眸裡噙起一抹壞壞的笑,“你昨晚在酒店不也親了我?只許官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嗎?”
“那能一樣嗎,我是蜻蜓點水,你是狂風暴雨。”
江阮話音剛落,小腦袋就被少年敲了一下,“成語用得挺好,下次別再用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被她咬出淡淡齒痕的指尖,冷峭的俊臉上露出若有似無的危險,“江小阮,若是想追回我,以後就不要再對別的男人笑!”
說完,他便將她推到一邊,拉開門離開了。
江阮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她大腦有些發懵。
他什麼意思啊?
都強吻她了,還不答應和好,他是在故意吊著她嗎?
第126章 江阮霸氣護‘夫’
江阮回到私房菜館一樓大廳時,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看到霍時域的身影。
他應該走了吧!
“小師妹,過年你跟我回尼亞島嗎?”
聽到蒼珩的話,江阮回過神,她搖了搖頭,“不回,我要留在葉城過年。”
蒼珩皺了皺眉,“和霍時域一起嗎?”
江阮纖塵的小臉變得嚴肅冷厲,“二師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個人空間和獨特的價值觀,保持一定分寸感與邊界感,不過度干涉對方生活選擇,尊重彼此的獨立性,有助於減少矛盾和衝突,也能使朋友之間的關係更加穩固和長久,讓彼此相處起來更加舒適和自由,你覺得呢?”
蒼珩被江阮一番話,說得面紅耳赤,“小師妹,我是為了你好。”
江阮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不會害我,但你往往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勸說我遠離霍時域的時候,只會給我帶來壓力和反感。你的出發點是善意的,但你所謂的好,未必是我想要的,我給人看相算命的時候,經常提醒自己,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現在我要將這句話送給你。”
江阮拿出手機,掃了桌上買單的二維碼,“雖然我在這個世界沒有出生在一個好家庭,但我靠自己雙手也能掙到想要的生活,我不希望我的人生被人指手畫腳,我不求你理解,但請你尊重。霍時域是我第一個有好感的男生,我不想再聽到你在我面前說他的不好與是非,若再有下次,我們也沒必要再來往!”
聽到江阮的話,蒼珩身子狠狠一顫。
他沒想到,她會霸氣護‘夫’。
他是發自內心為她好,只想這一世,她能過得幸福。
可她沒有了前世記憶,她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他又不能說出來,他只能乾著急。
她現在鐵了心護著霍時域,要跟他在一起。
他只希望她任務完成後,能清醒過來,不要戀愛腦!
從私房菜館離開後,江阮回了緣來閣。
一個長滿了白髮的中年女人,蒼桑又憔悴的坐在她辦公室。
看到她回來,中年女人起身,想要給她下跪,“小大師,聽說你看相算命很准,我實在走投無路了,你一定要幫幫我!”
江阮連忙將女人扶了起來。
女人面相看上去也就四十多歲,但她長滿了白髮,一臉苦相,必定經歷了不少磨難。
江阮扶著女人坐到沙發上,聲音輕軟的安撫,“阿姨,你先說說自己想讓我幫你什麼?”
女人抹了抹眼淚,“我女兒五年前去到大山支教,說好一年就能回來的,可一年後她沒有回來,我和她爸去大山找她,大山裡的人說她早就離開學校了。”
“這幾年,我和她爸全國各地尋她,可沒有半點音訊,半年前,她爸在找她的過程中,出車禍成了植物人,我好多次也想喝農藥死了算了,可想到女兒,我只能咬牙活下來。”
“若是哪天女兒回來了,連我也不在了,她豈不是會很痛苦?可我真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她了,四年前我和我老公就報過警了,就連警方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小大師,我真的走投無路了,若是你能幫到我,我願意拿出我家全部積蓄給你。”
江阮看了眼女人子女宮位置,那裡暗沉無光。
江阮眼中閃過一絲沉重。
女人的女兒,早在四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阿姨,你身上有你女兒的照片嗎?”
她想看看她女兒是怎麼死的。
女人點頭,“有的,這些年我一直都將我女兒的照片帶在身上。”
女人拿出照片,遞給江阮。
照片中的女孩,眉眼彎彎,年輕漂亮又富有文藝氣息。
江阮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後,緩緩打開天眼。
畫面是在一間老舊的教師辦公室內。
一個穿著洗得褪色外套的女學生,站在一名年輕漂亮的女老師跟前。
女學生褲子短了一截,褲腳邊磨損得參差不齊,褲子的顏色早就模糊不清,沾染著泥土和歲月的痕跡。
鞋子也破了幾個洞,大腳趾從破洞中若隱若現,鞋面上也有多處磨損。
她用的書包也是用舊布料拼湊而成的,生活看上去十分艱辛。
她是大山裡家庭條件最差的一名學生,母親生下她後就跑了,她從小跟著爸爸,還有叔叔一起生活。
由於爸爸和叔叔沒有上過學,爺爺身子又不好,一家人只能靠種地維持生計。
女學生抽噎著,眼中蓄滿了淚水,滿是無助與恐懼,她卷起衣袖,纖細的手臂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
那是被棍子抽打過的瘀痕,縱橫交錯,有的傷痕還未癒合,破皮的地方滲著血絲,凝固成暗紅的痂。
“文老師,我爸不想讓我上學了,我求求你去趟我家,勸說我爸,讓我繼續上學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走出大山,文老師,你幫幫我好嗎?”
文琪已經在大山支教一年了,她今天上完最後一節課,就可以回城裡了。
秋菊是她班上最文靜的一個學生,雖然她成績不是特別出類拔萃,但她很勤奮,也很用功。
她從未主動求過她什麼,看到她手臂上的傷痕,文琪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同時她又很氣憤秋菊爸爸的所作所為。
自己沒本事,就家暴女兒,算什麼男人?
“好,放學後,我去趟你家。”
文琪說出那句話時,她沒有察覺到低著頭的女學生,唇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
放學後,文琪跟著秋菊前往她家。
秋菊家在大峰村,前往大峰村的路,蜿蜒崎嶇,陡峭難走。
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秋菊家。
秋菊家是幾間破舊的土磚屋,牆壁上的裂縫像歲月留下的皺紋,屋頂的茅草在歲月侵蝕下顯得破敗不堪,仿若隨時要坍塌。
文琪沒想到現在這個年代,還有條件如此艱苦的人家。
文琪對秋菊愈發的同情和憐憫。
“秋菊,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你爸讓你繼續上學的,若是他不同意,我願意資助你,只要你能考上個好大學,文老師會傾盡全力的幫助你。”
秋菊給文琪泡了杯茶,她眼淚嘩嘩,“文老師,真的很感謝你,我爸應該在地裡做事,我現在去叫他回來。”
文琪點頭,“好。”
秋菊走後,文琪口渴,她喝了幾口秋菊泡的茶。
然而沒過多久,她的眼皮就變得沉重。
當她有意識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未著寸縷的躺在一張破舊的床上。
床邊,站著一個皮膚黝黑,眼神猥瑣的男人。
他正在解皮帶——
第127章 她是一個惡魔
一個小時後。
文琪原本明亮的眸子失去了光彩,像是被烏雲遮住的星辰,變得黯淡無神。
淩亂的髮絲散落在頰畔兩側,肌膚蒼白如花,兩行未幹的淚痕,仿若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恐懼,以及絕望。
她纖柔的身子蜷縮在床角,像是一隻受到了巨大傷害的小獸,獨自舔舐著傷口。
男人得到滿足後,他離開房間。
文琪雙手雙腳被捆綁住,她動彈不得。
她內心就像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曾經對這個世界的信任已然崩塌。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信任的學生秋菊,會在她的茶水裡下藥。
更沒想到,秋菊讓她跟著她回來的目的,是為了她讓叔叔侵犯她。
文琪感覺自尊被無情剝奪,她變得骯髒和破碎不堪,未來的希望也在一瞬間破滅。
可她受過高等教育,她父母只有她一個女兒,她不能就這樣被打倒。
她內心深處,仍舊有著一絲微弱的求生欲望在苦苦掙扎,她望渴離開,重新拼湊出破碎的自己。
她用力掙扎,試圖掙開捆綁著她的繩子。
但繩子綁得太緊,即便手腕上的皮膚裂開,她仍舊掙脫不開。
渾身的力氣,就像被根巨大針筒抽走了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徹底暗下來時,門被人咯吱一聲推開。
秋菊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套舊衣服,眼眶紅紅的遞給她,“文老師,對不起,如果我不帶你過來,我就會被爸爸和叔叔打死,你以後就留在我們家,當我的小嬸嬸吧!”
文琪雙眼死死地瞪著秋菊,曾經在她心裡那般柔弱可憐的小姑娘,此刻就像一個張牙舞爪的魔鬼,狠狠撕裂著她的五腑六腑。
被欺騙、利用後的憤怒,猶如噴湧而出的岩漿,文琪雙眼瞪得滾圓,裡面血絲密佈,噴射出來的怒火像是要將秋菊吞噬淹沒。
“秋菊,我說過,就算你爸爸不支持你上學了,我也會資助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毀掉我?”
曾經的信任和憐憫,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進文琪的心口。
秋菊雙唇顫抖,淚水流了出來,她撲通一聲跪到了文琪跟前,“文老師,真的對不起,我是被他們逼迫的——”
看著淚流滿面,不停在她面前懺悔的秋菊,文琪閉了閉猩紅的眼睛,“若是你還有一絲良知,你現在解開我身上的繩子。”
秋菊忙不迭的點頭,“好,我現在就替文老師解開繩子。”
文琪身上的繩子被解開後,她穿上秋菊的舊衣服,雙腿打顫的從床上下來。
“秋菊,我現在要離開,我希望你還有最後一絲良知,不要告訴你家裡人。”
“文老師,你往後門走,那裡有條小道。”
文琪看著秋菊誠懇的樣子,最後信了她一次。
她朝著後門小道跑去。
然而,她沒跑多遠,就聽到了狗叫聲。
秋菊爸爸帶著狗在田裡做事,看到文琪顫巍巍離開的身影,他連忙讓狗去追。
沒多久,文琪就被追上了。
她的小腿被狗咬傷,她被秋菊爸爸粗魯的拖回了家。
秋菊叔叔見她逃跑,怒不可遏的拿皮帶抽了她。
她被單獨關進了一間幽暗潮濕的房間。
這次,她被綁得更加結實。
文琪蜷縮在角落,她面如死灰的臉上露出嘲諷與苦澀。
是她太過單純,是太她過相信秋菊了。
明明已經被她傷害欺騙了一次,怎麼還會再信她一次呢?
她活該被抓回來!
是她太蠢了!
半夜。
秋菊走進潮濕的房間,她身上穿著文琪下午跟著她過來時穿的那條碎花裙。
秋菊拉著裙擺,在碎破不堪的文琪身前轉了一圈,她似乎沒有看到文琪眼中的憤怒與絕望,她笑意晏晏的道,“文老師,你的裙子真漂亮,我穿上好看嗎?”
文琪看著女孩臉上天真無邪的笑容,她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以前她怎麼沒有發覺,秋菊有兩副面孔呢?
她雖然在笑,但仔細看去,她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光,就像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毒蛇,不知何時就會咬上你一口。
“秋菊,你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小小年紀,你竟如此惡毒,你會遭到報應的!”
秋菊蹲到文琪跟前,她手指捏住文琪下巴,“文老師,你怎麼知道我長大後的夢想是當演員呢?以後你和我的人生會發生重大改變,你這輩子就只能留在大山裡,當我爸和我叔的發洩品,而我,還有無限可能呢!我還要感謝文老師的出現,拯救了我的人生呢!”
秋菊拍了拍文琪紅腫不堪又淚痕密佈的臉龐,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以前文老師總說我是小可憐,現在你也成小可憐了呢!”
文琪的五臟六腑都快被氣炸。
變態!
惡魔!
“你會遭到報應的!”
秋菊勾了下唇角,“文老師難道沒聽說過,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嗎?”
秋菊背上文琪的包,她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離開家,來到了學校。
她穿著文琪的衣服,背著文琪的包,梳著跟文琪一樣的頭髮,她進到文琪宿舍。
文琪和另一個女老師同住,女老師借著窗外的月光,看到一抹纖影,她以為文琪回來了,迷迷糊糊的問,“文老師,這麼晚了,你提行李箱做什麼?”
“我朋友來接我了,我要離開大山。”
那晚之後,文琪便沒有出現在學校,大家都以為她支教完離開了。
而秋菊,也沒有再去過學校,大家以為她家裡人不讓她上學,她放棄了學業。
沒人知道,文琪被禁錮在秋菊家,她成了一個泄欲工具,最終她因不堪受辱,咬舌自盡了。
江阮收回天眼,她面色沉重,眼神憤怒。
“小大師,我女兒究竟去哪了,求求你告訴我真相好嗎?”
看著淚流滿面的文母,江阮聲音哽咽道,“阿姨,文老師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文母的眼神瞬間黯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厚重的陰霾所籠罩,她雙手抱著頭,痛苦的低泣,聲音充滿了對命運的不甘與悲痛。
“阿姨,我們一起去將文老師帶回家吧!”
第128章 還能投胎,成為他們的女兒
文母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心像是被撕成了無數碎片。
儘管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女兒不在了,她還是難過得無以復加。
那一刻,她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
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她只能接受殘酷的現實。
她要知道女兒的死因,也要讓女兒入土為安。
文母面色沉重的點點頭,“小大師,我女兒是怎麼死的?”
江阮將文琪的死因告知了文母。
文母得知真相後,她眼底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不停發顫,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五年前大峰山還很落後,那邊信號不好,女兒每隔段時間就會給家裡寫封信回來。
信中,她說大峰山民風淳樸,學生可憐又積極向上,她很喜歡那邊的支教生活,她還在信中特意提到過秋菊,她說如果可以的話,想要資助秋菊上大學。
她對秋菊抱著一顆炙熱又真誠的心,她怎會料到秋菊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鬼呢?
文母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身體因極度憤怒不停地顫抖。
除了憤怒,內心深處更多的是一位母親對女兒遭受過的苦難、折磨、淩辱的痛心與自責。
當年她就不該同意女兒去支教的。
也許大部分山區的村民是淳樸善良的,但也有些相對偏遠封閉的地方,那裡經濟貧困、法律意識淡薄、封建陋習多,也就造成了她女兒的悲劇。
“小大師,要怎麼樣才能讓秋家人受到懲罰?”
“我和你一起前往秋家,等到了大峰村,再報警!”
文母已經六神無主了,她淚流滿面的點頭,“我什麼都聽小大師的,我現在就買前往大峰山的車票嗎?”
江阮搖頭,“不用買,我直接帶你過去。”
文母還沒明白過來江阮話裡的意思,她手臂就被江阮握住,只見江阮口中念了幾句咒語,二人就從原地消失了。
等文母回過神時,她和江阮已經到了大峰山。
文母驚得睜大眼睛,“大小師,我們已經到了?”
江阮點頭,“我們等員警一起過去。”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警車過來了。
一行人前往秋菊家。
秋菊家現在大變樣了,曾經的土磚房修成了大別墅。
秋菊成為了大明星,是大峰山最有出息的一個孩子。
秋菊爸爸和叔叔,也都各娶了一個老婆。
秋家是村裡最富有的一戶人家,很多人都求著秋家辦事。
秋菊爸爸和秋菊叔叔如今走出去,都是挺直腰杆,抬高下巴的,特別耀武揚威。
江阮一行來到秋家時,秋菊爸爸和叔叔正在請村裡的人看戲。
看到突然過來的員警,秋菊爸爸眼裡閃過心虛,“你們幹什麼?我女兒如今是大明星,你們不要亂來,我們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江阮指了指秋家後院,“文琪老師的屍體,被他們埋在桂花樹下。”
員警立即過去,將桂花樹挖開。
秋菊爸爸和叔叔想要阻止,但很快就被控制住。
半個小時後,一具屍骨被挖了出來。
文母看到屍骨,她雙腿一軟,癱坐到了地上。
“琪琪,我的女兒……”
江阮將文母扶了起來,“阿姨,我可以將文老師的靈魂召喚回來,讓你們母女見上一面。”
文母震驚不已地看向江阮,“真、真的嗎?”
“是,你跟我來!”
江阮將文母帶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她拿出招魂符,念了句咒語後,一縷半透明的鬼影飄了過來,江阮快速掐訣,很快,文母便看到了文琪的魂魄。
“琪琪!”
文琪死後,秋家為了防止她的鬼魂作祟,找村裡懂法術的人作了法,她的魂魄一直被困在那棵桂花樹下。
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親人了!
看著比起五年前蒼老了許多的母親,文琪眼眶裡流出血淚。
“媽媽,對不起,我當年不該不聽您的話,強行要跑來大山支教的!”
文母上前,抬起手替文琪擦拭血淚,“不怪你,是這裡的人太壞了,他們不得好死,我的琪琪,媽媽真的好捨不得你。”
看著哭成淚人兒的母女倆,江阮眼眶不自覺的泛起了紅暈,“阿姨,我可以作法送文老師投胎成你們的女兒,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調養好身體,你還不到五十歲,還有機會跟文老師做母女的。”
文母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江阮,“真、真的還有機會嗎,可我老公成了植物人。”
“叔叔不久後會轉醒,你們二人調理好身體,是可以再生二胎的,到時我會讓文老師投胎成你們的孩子!”
文琪聽到江阮的話,她臉上露出激動欣喜的笑容,“我、我真的還可以投胎成為爸爸媽媽的孩子嗎?”
江阮點頭,“文老師從小心地善良,支教時幫過不少學生,積了不少陰德,是可以再次投胎成為你爸爸媽媽的孩子的。”
文母感激不已的握住江阮的手,“謝謝你小大師,你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你放心,我一定會調理好身體的。”
文琪朝秋菊家看了眼,看到秋菊爸爸和叔叔被戴上手銬,她眼裡滿是憤恨,“雖然秋菊爸爸和叔叔會受到法律制裁,但我最恨的還是秋菊,曾經我那般信任她,她卻將我置於死地,她不受到懲罰,我不甘心——”
江阮能理解文琪的心情,她點點頭,“秋菊成了影視明星,她的藝名叫秋雅,今晚她將參加一場直播訪談節目,我帶你去現場。”
文母留在大峰山,配合警方dna取樣,江阮則是讓文琪進入乾坤袋,帶著她一同前往葉城。
《大牌駕到》是一檔直播訪談節目。
秋雅從大山出來,能夠成為一名炙手可熱的影視明星,在觀眾和粉絲眼中,她十分勵志。
直播剛開始,就有無數粉絲和網友進入直播間。
【嘶哈,秋雅姐姐的美貌鯊我。】
【大山裡走出來的女明星,超勵志。】
【秋雅姐姐成名後,做了許多公益,人美心善,這輩子我就只粉她。】
秋雅坐在主持人對面,臉上帶著優雅溫柔的笑。
主持人提出第一個問題,“秋雅,請問你當年是如何走出大山,成為一名影視明星的呢?”
秋雅正要回答,突然——
第129章 讓他們狗咬狗
秋雅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一陣陰風從她耳邊吹過,緊接著像是有什麼東西穿進了她身體。
秋雅臉色變得蒼白,眉頭痛苦的緊皺,她雙腿一彎,跪倒在了地上。
訪談的主持人,以及觀眾全都被秋雅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秋雅,你怎麼了?”
秋雅垂下的腦袋,緩緩抬起,她雙眼通紅的看向鏡頭,聲音顫抖的開口:
“我是個殺人犯,我能從大山走出來,是因為我騙了我的支教老師文琪。”
“我將她騙到家裡後,在她茶水裡下藥,讓她被我叔叔強暴。”
“事後文琪老師向我求助,再一次相信我,我故意放她離開,沒多久,她就被我爸發現,她的腿被我爸養的狗咬傷。”
“我爸和我叔怕她逃跑,將她囚禁起來,我換上她的漂亮裙子,偽裝成她的樣子,從學校拿走她的行李箱。”
“我賣掉了她所有值錢的東西,靠著那筆錢,我到劇組跑龍套,最終成為一名影視演員。”
“我從未學過演技,我的演技是天生的!文琪老師太過天真,她活該被我騙,她最終受不了我叔的淩辱和強暴,咬舌自盡,我家人將她埋在後院的桂花樹下,還鎖住了她靈魂,讓她無法去投胎。”
“我成名後,回過老家幾次,每次我都會站在那棵桂花樹下向文琪老師炫耀,我是天生的影后,而她,只是一堆不值錢的爛骨頭!”
主持人,直播間的觀眾,聽到秋雅的話,全都驚呆了。
好一會兒,大家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草!秋雅爆料的是真事嗎?】
【秋雅沒有上過科班,演技卻秒殺一眾科班出來的演員,我兩年前就開始粉她了,千萬別告訴我,她是個殺人犯啊!】
【我聽得毛骨悚然,秋雅外表柔柔弱弱的,內心不可能那麼陰暗吧?】
【秋雅是不是被誰設計了?就算是真事,她也不可能自己爆料出來吧!】
【臥槽!我剛搜了大峰山的最新新聞,那邊警方通報從秋家後院挖出一具白骨,很有可能就是文琪老師!】
【天啦,難不成秋雅被文琪老師的鬼魂附身了?細思極恐啊!】
主持人回過神,她將一杯水潑到秋雅臉上。
秋雅渾身哆嗦了一下,意識逐漸清醒。
她見自己跪倒在地上,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她方才怎麼了?
她從地上起來,揉了揉泛疼的太陽穴,“最近可能熬夜拍戲沒有休息好的緣故,我有點不在狀態,我先去後臺補個妝?”
說話間,秋雅朝彈幕看了眼。
看到彈幕上的討論,秋雅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白。
“不,不是真的!”
她怎麼可能自己爆料呢?
“我沒有害過文琪老師,她是城裡人,我是大山出來的,我怎麼可能有那樣的心機呢?”
秋雅的經紀人看到熱搜後,急急趕到了電視臺。
“雅雅今天不在狀態,採訪改日再進行。”
經紀人將秋雅扶下了台。
二人來到化粧室,秋雅臉色猛地陰沉下去,她將化妝包摔到地上。
“怎麼回事,我不可能在臺上爆料自己的!”
突然想起那會兒,她感覺到渾身陰冷,身體好像不受自己控制,會不會真的是文琪的魂魄上了自己的身?
“吳姐,快將我的護身符拿給我!”
文琪死後,秋雅到高僧那裡求過護身符。
這幾年她一直帶在身上,只不過今晚穿禮服接受直播採訪,護身符沒地方放,她才會交給經紀人保管。
經紀人將秋雅的護身符交給她,“雅雅,那位文琪老師不會真的是你——”
秋雅面色冷厲的打斷經紀人,“沒有,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經紀人拿出手機點了下熱搜,“你爸和你叔被抓的事上了熱搜,你又突然在臺上爆料,現在形勢對你很不利!”
秋雅心裡已經確定,先前她在臺上爆料,是文琪的魂魄上了她的身。
現在她帶著護身符,文琪應該不敢再上她的身了。
“只能將所有責任,都推到我爸跟我叔身上了,反正他們被抓進去了。”秋雅眼底閃過一抹陰冷,“你安排下,明天召開記者發佈會,等解決完我的輿論危機,再幫我找個厲害的大師。”
文琪的鬼魂敢來毀她名聲,她要讓她灰飛煙滅!
……
看到秋雅的負面新聞沖上熱搜第一,文琪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小大師,秋菊這次要身敗名裂了吧!”
江阮掐算了下,“她明天要召開記者發佈會,若是發佈會成功,她不僅不會身敗名裂,還會圈一波粉!”
文琪面色陡地大變,“警方不會將她帶回去進行調查嗎?”
“即便帶回去了,只要她爸爸和叔叔不指認她,將所有罪行都攬到他們自己頭上,秋菊就不會負法律責任。”
文琪急得快要哭出來了,“那怎麼辦?明明秋菊才是罪魁禍首。”
江阮鹿眸微眯,“我現在跟警局的周隊長打個電話,明天發佈會上,讓秋菊和她爸爸,狗咬狗!”
……
翌日。
秋雅的記者發佈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
秋雅穿著一件白色長裙,烏黑濃密的長髮披在後腰,她未施粉黛,眼眶泛紅,臉色發白,輿論才發酵了一晚,她看上去就清瘦憔悴了幾分。
發佈會現場擠滿了人。
不僅有記者,路人,還有秋雅的粉絲。
他們大喊相信、支持秋雅。
發佈會同時還在網路上進行直播,彈幕上不少網友聽到秋雅腦殘粉的言論,不停地在彈幕上刷著嘲諷、攻擊的言論。
總之,這次發佈會相當熱鬧。
昨晚看到八卦的林芊雪和傅明修,一早就跑到緣來閣找江阮。
得知昨晚直播訪談是文琪老師上了秋雅的身,二人說什麼也要跟著來現場,他們要見證秋雅是如何塌房的。
“嘖,我前段時間還追過秋雅的劇呢,她演技真不錯,而且她打造的人設還很勵志,我差點就粉她了,現在看來,她就是一朵黑蓮花!”林芊雪撇撇嘴。
傅明修難得跟林芊雪意見統一,他附和著點頭,“就是,看她的樣子就很裝。”
現場人多,秋雅自然沒有注意到江阮幾人。
她坐到位置上,扶了扶話筒,聲音哽咽的開口,“昨晚那些話,並不是真實的,請大家不要相信!”
第130章 美麗無罪,偏見才有
秋雅泛紅的眼眸中彌漫著一層水霧,面色蒼白如紙,握著話筒的手指關節泛起了青白,仿若脆弱的瓷器,給人一種柔弱無助的感覺。
站在秋雅前面的一位男記者,看著她弱不禁風的樣子,當即生出了憐憫的心思,“秋小姐,我相信你的人品,只要長了腦子的人,都會知道一位元明星不可能無緣無故爆料自己,是不是有人威脅你那樣說的?”
秋雅眼角滑下淚水,她一臉感激的看向男記者,“我慶倖還有願意相信我的人,沒錯,我的確是被人逼迫的。”
男記者見秋雅落淚,愈發心疼和憐憫,“誰逼迫的你?你說出來,我們一定會替你做主的!”
“我、我不敢說——”
秋雅身子微微瑟縮,纖柔的身軀抖了抖,原本泛紅的眼眸一時間充滿了恐懼,淚盈于睫,楚楚可憐到了極致。
她蒼白的唇瓣被自己咬出了深深的血痕,整個人就像受驚的小鹿,惶恐不安,那模樣簡直讓人心疼到了極點。
男記者的保護欲頓時爆棚,他像座大山般站在秋雅跟前,“秋小姐,你別怕,只要你說出真相,我保證沒有人敢傷害到你!”
秋雅吸了吸鼻子,她顫聲開口,“相信昨天我爸和我叔被抓的消息,大家都看到了吧!他們被抓前,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將一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若是我不答應,他們就會想辦法越獄出來對付我!”
“我從未向公眾曝光過他們從小對我的惡行,我在家裡,吃不飽穿不暖,他們只要不開心,就會對我拳打腳踢。”
說到這裡時,秋雅看向經紀人。
經紀人連忙將手機連接到大螢幕上。
很快,幾張照片出現在眾人視線。
那是秋雅剛入行的時候,她纖細柔弱的手臂上,一道道青紫瘀痕觸目驚心,宛若猙獰的毒蛇盤踞,不僅如此,上面還有灰煙燙傷的痕跡,有的地方皮膚破裂,血珠凝固在傷口四周,形成了暗紅色的痂。
看到秋雅手臂上被家暴過後的傷痕,眾人倒抽口冷氣,義憤填膺。
將一個小姑娘打成那樣,她爸爸和叔叔還是人嗎?
看直播的網友們也全都驚呆了,他們沒料到,秋雅以前被自己最親的人家暴過。
照片上的秋雅實在是太可憐了!
“童年時期的家暴,會給人帶來巨大的心靈創傷和陰影,這些年,我焦慮、抑鬱、低自尊、缺乏安全感,即便我現在已經成為了大明星,我骨子裡依舊是害怕他們的,這種害怕,不僅是身體上,更多的是內心深處的畏懼。”
“他們昨天給我打電話,讓我將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頭上,我明知那樣說會毀掉我的一切,但我不敢拒絕他們,我寧願自己名聲盡毀,也要替他們承擔所犯下的一切罪證!”
說到這裡時,秋雅將披在後腰的長髮撥到肩頭,她緩緩轉過身。
“雖然我手臂上的傷痕做了修復,但後背的傷,我一直沒有動過,它見證了我從小是在哪種環境中長大的,也可以證明我沒有說謊!”
秋雅白皙的後背上,傷痕縱橫交錯長短不一,雖然傷疤已經癒合,卻留下了淺白色的痕跡,有的突起,有的凹陷,像是殘酷的烙印。
秋雅的粉絲,以及眾記者,全都沉默了。
秋雅小時候的經歷,真是讓人心疼和憐惜呢!
看直播的網友也一度沉默,幕彈都消停了好半晌。
“她居然用家暴過的傷痕,來轉移她曾經傷害過文琪老師的真相,還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她爸爸和叔叔頭上?”林芊雪沒想到秋雅如此卑鄙無恥,“她淋過雨,難道就要將別人踩進泥裡嗎?”
這時,秋雅經紀人拿起話筒說道,“我這裡有幾張文琪老師在大峰山支教時的照片,大峰山當年封閉落後、男多女少,村民的思想大多比較狹隘、落後、傳統,文琪身為從大城市過去支教的老師,她應該要在穿著上面保守一些,然而她去支教後,每天穿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這也給她帶來了一定的危險。”
“我聽秋雅說,她叔叔有次在種地時,看到了穿著泳衣在村裡小河邊游泳的文琪老師,他才會對她產生邪念。”
秋雅經紀人將文琪生前的照片,放到了大螢幕上。
三張照片,要麼是露肩吊帶裙,要麼是露肚臍眼,要麼是裙擺只齊大腿。
若是在繁華都市,文琪這樣穿再正常不過,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在那種地方還穿得那般暴露,我看那個文琪老師就是個賣弄風騷不要臉的賤貨,她被人強暴也是自找的!】
【就是,我看那女的腦子進水了,故意招搖,不就是引人犯罪嗎?】
【那女的一點自我保護意識都沒有,明知大峰山保守落後,還穿成那樣,她不被人強暴誰被人強暴,死了也是活該!】
林芊雪看到彈幕上那些言論,她簡直快要氣死了。
文琪站在江阮身邊,她同樣看到了彈幕上的言論,她眼眶裡湧出血淚。
“那些照片是我前往大峰山支教前穿的,我沒有那麼傻,明知去大山支教,還穿成那樣,即便我在那邊穿裙子,也是到小腿,絕對沒有暴露過。”
江阮心疼的看著文琪,“美麗無罪,偏見才有,將犯罪歸咎於女性的穿著,是極為錯誤和不公的,也是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秋菊和她的經紀人,故意引導輿論,將髒水潑到你身上,好洗白秋菊,你不要被她們卑鄙無恥的行為影響。”
林芊雪和傅明修都義憤填膺,“這個秋菊和她經紀人也太壞了吧!文老師本就是受害者,現在還要被她們引導輿論攻擊!”
江阮看著臺上眼底露出笑容,仿若打了場勝仗的秋菊,她唇角勾起冷厲的弧度,“別急,狗咬狗的戲碼,馬上就要開始了!”
江阮話音剛落,一道彪悍的身影,突然從記者中沖了出來。
那人沖到秋雅跟前,抬起手,用力甩了她一巴掌,“死丫頭,你竟然將所有髒水,都潑到我和你叔叔身上?當年的真相,難道不是——”
第131章 承認一切,受到懲罰
“當年的真相,難道不是你自己導演一切,讓我和你叔也成了你計畫中的一環,導致我們犯了罪,一直被你威脅嗎?”
看著突然沖過來的秋父,秋雅瞳孔劇烈收縮,臉色變得蒼白一片。
他、他不是被抓了嗎?
怎麼會突然來到葉城?
“爸,你在亂說什麼?”秋雅壓低聲音對秋父說道,“你將所有責任一併攬下,我才有機會救你們出來,你非得將我拉下水,我們一起坐牢嗎?”
秋父用力推開秋雅,“我已經受夠你的謊言了,五年前,你想要離開大山,我和你叔沒錢送你出去,你說你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你手臂上的傷,是你自己弄出來的,後背上的傷是你不小心被木炭灼傷的,我和你叔從未碰過你一根手指頭,我們當時還問過你,為什麼要將自己弄傷,你說那樣的話,就可以騙到文琪老師。”
“你將文琪老師騙到我們家後,你在她茶水裡下藥,還在你叔的茶水裡下藥,讓你叔不受控制的強暴了她。你拿著文琪老師的手機錄了視頻,你威脅我和你叔,若是我們不將文琪老師囚禁起來,你就會報警抓我們!”
“我們害怕事情曝光,害怕坐牢,只能將文琪老師關起來,你叔是個沒文化的,他嘗過一次女人的滋味後,後面也沒能控制住,又侵犯了文琪老師幾次,我們也沒想到她會咬舌自盡!”
“將她埋在後院桂花樹下,讓大師鎖住她靈魂,不都是你出的主意嗎?”
“秋菊,不要一錯再錯了,你為了走出大山,為了成名,犧牲太多人了!”
秋雅臉色沉了沉,她眉頭緊皺成了一團,“爸,你現在想將所有髒水都潑到我身上嗎?”
秋父拿出一部手機,“這幾年,你每次回去都會站在桂花樹下,對文琪老師說一些炫耀和挑釁的話,我全都悄悄錄了音!”
秋父正要點開錄音,手機就被秋雅奪走,然後用力摔到了地上。
“秋菊,你不心虛的話,搶我手機做什麼?”
秋雅反應過來,她頓時面色慘白如紙。
與此同時,網上有人開始爆料秋雅的黑料。
【秋雅跑龍套的時候,她跟我前男友睡了,當時我前男友在娛樂圈有點資源,我前男友跟我解釋他是被設計的,當時我不信,跟他分了手,後來聽說秋雅拿著視頻威脅他,讓他給她資源,現在看來,我前男友真是被她設計的!她為了上位出名,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秋雅就是個雙面人,在鏡頭前溫柔纖弱,鏡頭後對助理惡語相向,一個不高興就將助理丟到高速公路,還威脅助理若是敢爆料,會讓她全家不得安生,這種人就是天生的壞種!】
【秋雅知三當三,她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不知勾搭了多少男人,以前她有資本保著,大家不敢爆料,現在她名聲盡毀了,我看哪個資本還敢保她?】
秋雅經紀人看到熱搜上的爆料,她腦袋嗡了嗡。
“雅雅,現在怎麼辦?”
秋雅眉頭緊皺起來,她面對鏡頭,依舊想要裝可憐,否認她所做過一切的壞事,“這些都不是事實,我沒有做過……”
話沒說完,她的話鋒突然一轉。
“沒錯,我身上的傷就是我自己弄的,我討厭文琪,她一來大峰山,就成了全村的焦點。”
“我喜歡的男老師,注意力也到了她身上,明明以前他對我最好,還誇過我是村裡長得最好看的。”
“可文琪一來,他就說她洋氣,不愧是大城市裡來的!我就是嫉妒文琪,誰讓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只騷狐狸的?”
“她那種不要臉的女人,只能被我叔強暴,她死了也是活該!”
秋雅經紀人大驚失色,“雅雅,你瘋了?”
秋雅回過神,她眨了下眼,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
網上因為秋雅方才的言論,已經炸開了鍋。
【毒婦,真沒想到秋雅竟會做出那般喪心病狂的事情,她平日裡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簡直太可怕了!】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我為先前對文琪老師的惡劣言論道歉!】
【天啦,文琪老師好無辜好可憐,秋雅這種蛇蠍心腸的壞種,一定要受到法律制裁!】
【秋雅立即滾出娛樂圈!】
【抵制秋雅!】
【脫粉!】
原本還想要支持秋雅的粉絲,在看到她一次又一次的騷操作後,也開始脫粉了。
經紀人看到網上的言論,她腦子裡嗡嗡作響。
完了,一切都完了!
經紀人接到老總打來的電話,接完電話,經紀人對秋雅說道,“公司準備跟你解約了,你做好賠償違約金的準備。”
秋雅垂在身側的雙手驟然收緊握成拳頭,她呼吸變得急促,“吳姐,我是冤枉的,你幫幫我……”
經紀人甩開秋雅的手,“你好自為之吧!”
很快,員警就將秋雅一併帶入了警局。
通過嚴刑審訊,秋雅最終承認了她所做的一切。
秋雅對文琪老師的行為,構成了拐賣女婦女,使其被強姦、囚禁、自盡,情節嚴重,將處以無期徒刑。
秋雅坐牢後,她的罪行被其他獄友知道,她在監獄裡時不時被毆打,被女同侵犯、強暴,她對文琪老師的傷害,加倍的償還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
秋菊被抓後,林芊雪和傅明修都跟著鼓掌慶賀。
“小阮阮,先前秋菊怎麼突然改口承認她的罪行了?”傅明修好奇的問道。
“我隔空對她使用了真言符。”
傅明修朝江阮豎起大拇指,“牛逼。”
江阮讓文琪進入了她的乾坤袋,等文母養好身體後,她就會送文琪去投胎。
最近放寒假,林芊雪和傅明修沒什麼事,兩人跟著江阮一起回到緣來閣。
“阮阮,你跟霍時域和好了嗎?”林芊雪問道。
江阮搖了搖頭,“沒有。”說罷,她看了眼傅明修,“你跟他出主意,讓他吊著我嗯?”
傅明修還來不及說什麼,林芊雪的長腿就朝他踹來,“好一個傅狗,你竟出那種餿主意?”
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你追我打。
江阮無奈的搖頭。
真是一對歡喜冤家啊。
第132章 哥哥,你果然還是在乎我的
林芊雪追著傅明修踹了幾腳後,她將傅明修推出江阮辦公室。
“阮阮,他有張良計,我們也有過牆梯。你別總被霍時域吊著了,你要勾著他。”
江阮眨巴了下眼睛,“勾著他?”
“對啊,就是讓他心癢難耐!”
林芊雪趴在江阮耳說小聲說道,“明晚我帶你去參加葉城上流社會的party,裡面有很多帥氣的富二代,到時我給你打扮漂亮一點,我再發點朋友圈,讓霍時域看到了產生危機感!”
江阮搖了搖頭,“別,我確實是欺騙了他,主動哄他也是應該的,若是再加深矛盾,很難再收場了。”
林芊雪抱住江阮手臂,粉唇微噘,“我就是看不慣我家阮阮受傷害,實在不行,你踹了他,跟我搞百合唄,我保證寵你疼你,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江阮,“那傅明修怎麼辦?”
林芊雪白皙的耳廓頓時一紅,她嗔了江阮一眼,“關傅狗屁事啊。”
江阮似笑非笑,“不關他事,你臉紅什麼?”
林芊雪拿小粉拳捶江阮,“阮阮,你好壞。”
江阮沒有拆穿林芊雪的心思。
芊雪和傅明修那對歡喜冤家,是芊雪先動了心。
二人要經歷過一些事情後,才能終成眷屬。
她只希望傅明修那個鋼鐵大直男早點開竅,若不然將芊雪的心傷透了,有他後悔的時候。
江阮回到辦公室後沒休息多久,又一位約好的客戶過來了。
客戶是葉城一家私人醫院的院長。
院長面色憔悴,心事重重,他坐到江阮對面,眉頭緊皺地開口,“小大師,我們醫院最近有三位醫生跳樓了,他們死後,器官會會莫名從停屍房失蹤,現在醫院裡人心惶惶,三位醫生的家屬也不停找我們麻煩,可我們查看了監控,停屍房沒有可疑人員出入……”
江阮抿了抿唇瓣,“你懷疑不是人為?”
院長點頭,“若是人做的,不可能查不出蛛絲馬跡。”
儘管不相信這世上有鬼,但三位醫生相繼跳樓,器官又無故失蹤後,他不得不懷疑了。
江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帶三位跳樓醫生的照片了嗎?”
“帶了。”院長將照片拿出來遞給江阮。
江阮看著照片上三位醫生的合影,她緩緩打開天眼。
醫院搶救室內,三名醫生正在搶救一位車禍女患者。
女患者在生死邊緣徘徊。
“立即建立靜脈通道,準備辦理血。”
“多處骨折,傷口嚴重,需要馬上進行清創和縫合。”
“心率下降,血壓不穩,準備急救藥物。”
搶救室仿若變成了一個戰場,醫生們正在手術,護士們則是配合醫生的指令,有的去拿血袋,有的去準備急救藥物。
待搶救室裡只剩下三名醫生和一名護士後,突然,他們停下了手中搶救的動作。
“按計劃進行,沒必要再搶救了。”主刀醫生開口。
另兩名醫生點點頭。
女護士眼中露出不忍,“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了?她還可以搶救過來的。”
主刀醫生眼神犀利的看向護士,“你還想升職嗎,想升職的話就照我們的話做,這位患者是孤兒,她血型特殊,只有她死了,器官才能為我們所用!”
中斷了搶救的女患者,沒多久,生命監測儀就發出了滴的一聲響。
短促而尖銳的聲響,讓手術室變得格外安靜。
護士看著監測儀螢幕,她的呼吸,仿佛也在這一刻停滯。
“她死了。”護士雙唇發顫的道。
主刀醫生點了下頭,“這件事,我們幾人一定要保密!”
江阮收回天眼,她眉頭緊擰地看向院長,“半個月前,那三位相繼跳樓的醫生,是不是救治過一個夢依琳的車禍患者?她是罕見的RH陰性血。”
院長認真的回憶了下,然後點頭,“是的,夢依琳是個孤兒,她出車禍沒有救治過來,她才二十多歲,還那麼年輕,真的很遺憾。”
江阮看著院長,眼神清冷,“給夢依琳做手術的,就是那三位跳樓的醫生吧,還有一位知情的護士。”
院長似懂非懂,“小大師,你的意思是夢依琳的鬼魂作祟,害死了那三位醫生?還有一名護士也即將出現生命危險?”
江阮掐指算了下,她面色陡地一沉,“現在立即打電話給消防大隊,那位護士很快就會跳樓。”
院長不疑有他,立即給消防隊打電話。
院長打完電話,江阮從辦公桌前起身,“我和你一起去趟醫院,現在夢依琳的鬼魂正在變強,她很快就要變成厲鬼了,屆時她不僅要取走害她的醫護人員的性命,你們醫院其他人員也會跟著遭殃!”
她必須過去制止慘劇的發生!
院長臉色已經慘白如紙了,“小、小大師,夢依琳是死於車禍,那三位醫生也盡力了,她為什麼要變成惡鬼殺人?”
江阮眼神犀利了幾分,“誰說她是死於車禍?她是被謀害的!”
院長眼裡滿是震驚,“她的車禍是人為的?”
“不是,她因血型特殊,被你們醫院三位販賣器官的醫生看上了,她原本還有救的,是你們醫院的惡魔醫生放棄了對她的搶救!”
院長猛地搖頭,“不、不可能的!”
江阮緊抿了下唇瓣,“我已經打電話報警了,警方會去查真相,我只負責抓鬼。”
林芊雪和傅明修見江阮要前往醫院抓鬼,二人顧不上害怕,跟著江阮一同前往。
前往醫院途中,傅明修悄悄跟霍時域發了資訊。
【域哥,小阮阮要去醫院抓鬼,聽說還是個厲鬼,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等了半晌,傅明修也沒有等到霍時域的回復。
他以為霍時域沒有看到,或是看到了也不想理會,誰知他們幾人剛到醫院,就看到了一道高瘦的身影。
“域哥!”
傅明修跑過去,拍了下霍時域肩膀,“我去,你還真是悶騷,資訊不回,我以為你不會過來呢!”
霍時域指了下自己嗓子,“喉嚨不太舒服,過來找醫生開點藥。”
傅明修,“……”
得了吧!
他自己就懂醫術,嗓子不舒服隨便找個藥店就能買藥了,何必跑到這家私人醫院?
霍時域黑眸微眯的朝江阮看去,江阮見他看她,她唇角揚起嬌甜的笑意,“哥哥,你果然還是在乎我的。”
第133章 醫院驚魂,他陪在她身邊
霍時域看著笑意嬌甜的江阮,他向來冷硬的心口,柔軟了幾分。
在她面前,他總是沒辦法太狠。
“聽說你要過來抓一個厲鬼?”
江阮點頭,“那個鬼怨氣太重,若是不抓到,會禍害到整個醫院的醫護人員。”
霍時域站到江阮身邊,“我和你一起。”
江阮鼻尖微酸,心裡莫名觸動。
雖然他還生著她的氣,但她有危險,他總是第一時間站到她身邊。
“謝謝你呀哥哥。”
二人正說著話,在醫院門口等了許久的消防員隊長皺著眉頭說道,“都這麼久了也沒有看到有人跳樓,我們的時間很寶貴,我要帶著隊員先撤了!”
醫院院長朝頂樓看了眼,確實沒有看到那位要跳樓的護士的身影。
院長有些狐疑的看向江阮。
小大師最近在葉城玄學圈出了名,他也是被人推薦過去的。
難不成,她的本事都是假的?
江阮抿了抿唇瓣,神色堅定的阻止,“等一下,馬上就會有人跳樓。”
消防員隊長看著江阮,滿臉懷疑與不信。
“小姑娘,虛假報警或濫用救援資源,會導致同一時間真正需要救援的任務得不到及時處理,這種行為違反了法律法規,是要面臨罰款或拘留的,你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嗎?”
江阮點頭,“馬上!”
她話音剛落,突然一陣尖叫聲傳來。
只見一名女護士,從六樓的窗戶邊緣跳了下來。
眾人都以為她會從頂樓跳下來,沒想到,她是從窗戶跳下來的。
消隊員隊長見此,立即安排隊員進行救援。
好在他們提前準備了,有驚無險,女護士最終被救下。
江阮走到女護士跟前,察覺到她身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陰氣。
江阮抬起頭朝護士跳樓的樓層看了眼,那裡有道陰影一閃而過。
江阮立即沖了進去,霍時域,林芊雪,傅明修也跟了過去。
江阮一口氣跑到六樓,六樓曾經鬧過鬼,被醫院封鎖了起來。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陳舊、腐朽的味道,走廊裡幾盞吊燈搖搖欲墜,光線昏暗而詭異。
女護士跳樓的那間房,醫療器具淩亂不堪的摔落,地上還能看到一灘液體。
女護士跳樓前應該看到了女鬼,被嚇得尿失禁了。
林芊雪踏入病房後,她嚇得不行,雙手不自覺的抱住身邊人的手臂。
傅明修正在四處打量,忽然感覺到手臂上一軟。
他低頭看了眼,見林芊雪的胸壓到他手臂上,他渾身不禁一顫。
“你幹嘛,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林芊雪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小臉爆紅。
她顧不上害怕了,連忙推開傅明修,“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看了眼傅明修的神色,見他沒有半點波瀾,她心口不禁沉了沉。
死傅狗,他對她是沒有半點感覺啊!
林芊雪轉過身,小臉鐵青,再也不想理傅明修了。
傅明修見林芊雪臉色不好,他不知道她突然發什麼神經,忍不住小聲嘀咕一句,“有毛病。”
林芊雪更加生氣了。
死直男,這輩子他都討不到老婆的吧!
江阮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纖眉不自覺的擰了擰。
霍時域察覺到江阮情緒不對勁,他低聲問道,“怎麼了?”
江阮緊抿了下唇瓣,“很奇怪,我居然在這裡感受不到陰魂之氣了。”
她感覺不到陰魂之氣,只有一個可能,夢依琳的鬼魂殺人之後,她的能力在不斷壯大。
若是不能將夢依琳的鬼魂找出來,她很可能還會在醫院裡繼續殺人!
“小大師,找出來了嗎?”院長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江阮搖搖頭,“夢依琳的屍體在哪裡?”
“她是孤兒,沒有人過來認領她的屍體,還在停屍房。”
“帶我過去看看。”
林芊雪不敢再跟著過去了,江阮讓傅明修留下來陪她。
傅明修有意見,但江阮和霍時域齊刷刷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慫了。
江阮和霍時域隨著院長到了停屍房。
院長打開夢依琳的冷藏櫃。
江阮朝夢依琳臉上掃了眼,夢依琳長相清秀,臉上有道出車禍後留下的傷口,她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幾人朝夢依琳腹部看去,頓時一驚。
幾名跳樓醫生被挖去的器官,全都到了夢依琳身體裡。
院長嚇得跌坐到了地上。
“看來小大師說對了,真是夢依琳的鬼魂索命……”
離開停屍房,江阮去見了那位跳樓的護士。
護士被嚇得精神出了問題,江阮原本想讓護士引出夢依琳的鬼魂,但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江阮拿出一張護身符放到護士身上,然後將護士脖子上戴著的項鍊取下來,戴到了自己身上,“替我找身護士服,我今晚會留在停屍房等女鬼現身。”
院長哆嗦著點頭,“…好。”
傅明修和林芊雪想要陪著江阮,但江阮搖頭,“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你們留下來,只會增添我的負擔。”
霍時域站到江阮身邊,“我陪你。”
“不用了哥哥……”
霍時域低聲打斷她,“放心,我不會拖你後腿。”
……
夜,深。
江阮和霍時域來到了停屍房。
頭頂的燈光,昏暗而幽冷,一排排不銹鋼停屍櫃整齊排列,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以及死亡的氣息。
若是其他人,半夜三更過來估計要嚇個半死。
霍時域和江阮並肩走進去,二人步伐平穩而從容,沒有半點恐懼和害怕。
江阮掃視著四周的一切,面色淡靜從容,仿佛這裡只是一間普通的病房。
誰都沒有說話,在這死寂般的空氣裡,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透著堅定以及自信。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裡突然響起了噠噠噠,高跟鞋扣地的聲音。
那聲音由遠及近,每一聲,仿若都踩到了人的心尖上。
隨著一股陰風吹進來,停屍房的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江阮和霍時域對視了一眼,下一秒,江阮纖白的小手被少年大掌牢牢握住,“怕嗎?”
江阮莞爾一笑,“我就是幹這行的,你說我怕不怕?你呢?”
第134章 哥哥,跟我和好吧!
少年薄唇微勾,自信且張揚,“向來只有鬼怕我,我從不怕鬼。”
江阮唇角笑意加深,“那我們一起來制服她?”
“沒問題。”
隨著少年話音落下,停屍房的門,完全被打開。
一道鬼影,緩緩出現在了江阮和霍時域的視線。
女鬼身形纖瘦,一頭烏黑長髮齊腰,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卻十分殷紅,就好像剛剛吸過血一樣。
她穿著白色長裙,踩著又細又高的高鞋跟。
“夢依琳?”江阮開口,試圖跟女鬼溝通。
女鬼抬起頭,朝江阮看了過來,她眼睛裡跳動著綠色鬼火,散發著兇狠與怨毒。
戾氣十足。
“我要護士死,是你阻止的?”
隨著女鬼話音落下,她長髮突然根根豎起,宛若鋼針般朝著江阮射了過來。
江阮掏出桃木劍,快速朝女鬼長髮砍去。
霍時域也抬起長腿,朝女鬼身上踹去。
江阮和霍時域配合默契,女鬼頭髮被砍斷一半,被霍時域踢了一腳,身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但女鬼沒有半點害怕和慌亂,她反倒更加憤怒,鮮紅的指甲變長,如同鋒利的利器,朝著江阮刺去。
江阮迅速拿出一張天雷符,朝著女鬼打去。
女鬼十分狡猾,她瞬間化成一道黑煙,消失不見。
但很快,她又出現在江阮身後,鋒利尖長的指甲,朝著江阮手臂一刺。
江阮沒有防備,手臂受了傷。
霍時域快速朝女鬼攻擊,長腿將她踹開。
女鬼發出一聲嘶吼,她再次消失不見。
“江小阮,你受傷了!”霍時域眸中露出心疼,俊美冷峭的臉廓緊繃,恨不得將女鬼屍萬段。
江阮搖了搖頭,“我沒事。”
二人背靠著,警惕的看著四周。
江阮從包裡拿出符紙,她念了幾句咒語,一道金光閃過,女鬼被迫現出了原形。
“你們殺不死我的,我要這家醫院所有人都去死!”女鬼長髮遮住了半邊臉,她那雙冒著幽光的眼睛裡閃爍著巨大的怨毒與恨意。
江阮秀眉緊擰,“你的怨恨我能理解,但你已經殺害了那三名醫生,嚇瘋了那名護士,你該收手了,不然等你到了陰司,會受到烈火之獄,在熊熊烈火中灼燒,或是打入冰寒之獄,遭受寒冷與冰凍之苦,更嚴重的,會遭受各種酷刑,被剝皮抽筋等。”
女鬼面孔猙獰,眼眶猩紅發,“若是這家醫院管理得當,怎麼可能讓三個惡魔醫生存在?我是替天行道,你們休想阻止,快讓開,不然我連你們一起殺!”
不再給江阮說話的機會,女鬼再次撲向江阮和霍時域。
江阮察覺到女鬼的能力在變強,她吸收了醫院裡不少將死之人的魂魄。
“哥哥,你先牽制她,我要現場畫符。”
普通的符紙,已經制服不了這個女鬼了。
霍時域點頭,“放心,交給我。”
霍時域攔身擋到江阮身前,他與女鬼激烈的打鬥起來。
女鬼力量強大,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淩厲的勁風。
霍時域漸漸感覺到了吃力,但他沒有絲毫退縮。
江阮咬破自己手指,迅速在黃色符紙上畫了起來。
神秘的符文,閃爍出金色光芒。
江阮嘴裡念出咒語,靈力順著指尖注入符咒之中,符咒頓時光芒大盛。
“哥哥,我畫好了。”
霍時域在與女鬼過招的過程中,他找到了女鬼的弱點。
“將符紙擊向她腹部。”
江阮點頭,“好。”
二人配合默契,霍時域側開身子,江阮立即將手中的符紙甩出向女鬼。
符紙化作一道金光,直擊女鬼腹部。
女鬼想要避開,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束縛住,她被江阮的符紙鎮在了原地。
“若是你再不束手就擒,我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江阮冷冷開口警告。
女鬼喉嚨裡發出淒厲痛苦的慘叫,最終,她垂下腦袋,屈服在了江阮的符咒之下,“我不反抗了,不要讓我魂飛魄散!”
江阮長舒了口氣。
好在最近給人看相算命,攢了不少靈力,不然這只厲鬼還很難在短時間內制服。
“夢依琳,我已經報警了,警方會調查這家醫院,以後不會再發生你那樣的悲劇了!”
夢依琳眼中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真的嗎?男醫生都沒有一個好東西,我前男友也是醫生,我和他是網戀,他跟我見面,睡了我之後,承諾過要娶我的,可他卻食言了!”
江阮看著夢依琳的眼睛,她面色沉重的道,“他沒有食言,他只是在去找你的路上出了車禍,他在陰司等著你,你若是再繼續殺戮,將永遠也無法跟他見面!”
夢依琳不可置信地看著江阮,“他、他死了?”
“是,你去陰司的話,就能看到他。”
夢依琳眼眶裡流出血淚,她抬起雙手捂了下臉,“我以為他早就背叛我了,謝謝你告訴我真相,我殺了那三個醫生,我會去陰司接受懲罰,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曝光這家醫院的黑幕,不要再讓跟我一樣的人受到傷害!”
江阮點頭,“你放心,警方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警方很快就會查出真相,這家醫院販賣患者器官的惡性事件,也將會全網通報,沒多久,這家私人醫院就倒閉了。
送夢依琳魂魄前往陰司後,江阮被霍時域拉到院長辦公室。
他讓她將外套脫了,拿起剪刀,剪開她裡面的長袖。
看到她手臂肌膚被女鬼長指甲劃出來的猙獰傷口,他眉頭緊皺起來,黑眸裡滿是自責與懊惱。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他嗓音低沉又暗啞。
江阮抬起另只手,她撫上霍時域緊皺的眉頭,唇角漾起嬌甜的笑意,“沒事啦,一點小傷,再說又不是你的錯,你若真心疼我,就答應跟我和好唄!”
看著女孩得寸進尺的狡黠模樣,霍時域既心疼又好氣,他挑了下眉梢,“就那麼想跟我和好?”
“那當然啦,這麼好的男朋友,我怕被別的女生搶走。”
霍時域看著嘴巴像是抹了蜜似的女孩,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沒有回答她,動作輕柔的替她包紮好傷口。
江阮見他不回答,她心裡有些忐忑,“哥哥,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和好?”
霍時域薄唇輕啟,說了一句讓江阮面紅耳赤的話。
第135章 和好,甜蜜
“和好可以,但你要讓我看到你的誠意,你主動吻我!”
少年眼神幽深炙熱,仿若兩汪漩渦,要將人深深地吸附進去。
江阮聽到少年的話,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纖塵嬌俏的小臉,泛起了緋色紅暈,就像天邊的晚霞,鹿眸中閃過羞赧與慌亂,“這裡是院長辦公室,隨時會有人進來的!”
少年黑眸微微一眯,“看來你沒有任何誠意。”
說罷,他準備起身。
下一秒,女孩纖白的手指將他衣袖拉住。
她朝他靠近,蝶翅般的長睫輕輕顫動。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他輪廓宛若工匠精心雕琢出來的,深刻立體,高挺的鼻樑下,緋色薄唇緊抿,透著一股致命的吸引。
他冷白的膚色在昏暗光線散發著一層淡淡光澤,棱角分明的下顎線條增添了幾分冷峭野性的魅力。
彼此鼻尖輕觸到一起時,江阮的心,仿若要跳出嗓子眼。
說實話,此時此刻,她比捉厲鬼時還要緊張和慌亂。
她閉眼睛,心一橫,粉潤唇瓣,吻上了少年。
雙唇相貼時,她身體裡仿若有股電流竄過。
原本她只打算蜻蜓點火的一吻,結果下一秒,她纖細的腰肢就被少年大掌牢牢扣住。
霍時域不讓她離開,毫不猶豫的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霸道又炙熱,瘋狂掠奪。
她剛開始有些不適應,但沒有退縮,她羞澀的回應著他的熱情。
彼此的氣息,曖昧交纏,就連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熾熱起來。
這一刻,四周一切仿佛都靜止了下來,就只有了二人深淺不一的呼吸以及心跳聲。
這個吻,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江阮快要喘不過氣來。
霍時域額頭抵住江阮額頭,目光交匯,他眼底帶著濃稠得化不開的情愫。
辦公室門口,傅明修和林芊雪正在透過門縫偷看這一幕。
傅明修怒其不爭,他用力拍了下大腿,“域哥真是沒用啊,我都教他法子吊著小阮阮了,居然這麼快就投降了!”
林芊雪沒好氣的瞪了傅明修一眼,“誰讓你亂出主意的,就算阮阮不對,霍時域也要主動服軟,男生就該無限包容和寵著女生!”
傅明修一臉無語,“反正是我的話,我是不會那樣縱容和寵溺的!”
“那你活該單身一輩子!”
傅明修磨了磨牙,“林芊雪,你狗嘴吐不出象牙,誰說我會單身一輩子?等開了學,我就將女朋友帶你面前!”
林芊雪朝傅明修踹去,“你這副死德行,誰會喜歡?也就只有女鬼喜歡了!”
林芊雪的話,戳到了傅明修痛處,他一改往日跟林芊雪嬉笑打鬧的模樣,帥氣的臉龐變得無比嚴肅,“林芊雪,老子就算沒人喜歡,也不關你的事!”
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林芊雪被傅明修的態度,氣紅了眼眶。
他不需要她喜歡,他以為她很稀罕他嗎?
死傅狗!
以後她再也不想理他了!
……
霍時域送江阮回到別墅時,已經淩晨兩點了。
太晚了,江阮想將霍時域留下來。
“哥哥,既然我們已經和好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搬回來?”
霍時域搖頭,“我不打算搬回來了,我要賺錢自己買房。”
江阮鹿眸中露出疑惑,“為什麼?我這裡房間多得是,你沒必要買房啊。”
“我想賺錢,買套屬於我們的婚房,等我們畢業了住。”
聽到婚房二字,江阮微微一怔。
有些訝然他會想到以後結婚的事,但同時,心口也有些莫名的甜蜜。
“江小阮,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行為,懂嗎?”
江阮抬起手捂了下發燙的臉頰,鹿眸羞赧,“懂懂懂。”
少年看到她的反應,薄唇勾起滿意的笑。
臨近年關,江阮算完了預約的客戶,她打算休息幾天。
她穿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感受這邊過年的氣氛。
她跟著顏大嬸,菁菁姐一起大掃除,購置年貨,準備新衣裳,貼春聯和福字等。
臘月二十七那天,陸湛來到了江阮別墅。
“小阮,原本快過年了,我不該來打擾你的,但前幾天我和隊友去森林救火,發生了點事情。”
江阮替陸湛泡了杯茶,讓他坐到沙發上,“陸湛哥哥,你不要跟我客氣,你無論什麼時候需要我幫忙,只管開口便是。”
陸湛點頭,他將這幾天發生的怪事告訴了江阮。
前幾天山林裡發生了火災,他和隊友前往救火,經歷將近七八個小時,才將大火撲滅。
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返回時,經過一片幽深的山谷,他在不經意間,發現了草叢中幾座孤墳。
孤墳看上去年代久遠,四周雜草叢生,墓碑也因歲月的侵蝕而顯得斑駁不堪。
他帶著好奇走近查看,發現墓碑上的字已經模糊不清,經過他仔細辨認,他震驚的發現,這幾座墳裡埋著的竟是抗戰時期的英雄。
他們在戰火紛飛的年代為了保家衛國,英勇的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最終長眠於此。
他當即帶著敬畏感激的心,跪下來一一給英雄墳墓磕頭。
回去後,陸湛將英雄墓的事情彙報給了上級。
上級派人過去查看,由於墓碑上的字模糊不清,無法查出英雄們的姓名以及故鄉,更加無法讓他們榮歸故里。
於是陸湛過來找江阮,看她能不能幫忙。
他覺得英雄不該被遺忘,他們應該魂歸故里,得到應有的敬重和緬懷。
江阮聽完陸湛的敘述,她豎起大拇指,“陸湛哥哥,你的想法是對的。”
“小阮,你能幫上忙嗎?”
江阮點頭,“應該可以,你帶我去英雄墳墓那邊看看。”
“好。”
陸湛開車,帶著江阮來到了那片荒涼的山谷。
江阮看著幾座孤墳,她閉上眼睛,靜靜感受四周的氣息。
片刻後,她從包裡拿出香燭、紙錢、朱砂、黃紙,一碗清水,以及招魂幡。
“小阮,你這是要做什麼?”
江阮看向陸湛,她面色沉靜道,“我感受到幾位英雄的魂魄還在陽間徘徊,他們生前懷著強烈的信念和未了的心願,致使他們沒法安心的去輪回,我現在要將他們的魂魄召喚出來!”
第136章 淚目!英雄魂歸故里
江阮讓陸湛站遠一些,她拿出工具後,開始念咒施法。
江阮今天穿著一身黑色衣服,山風吹得她衣擺鼓鼓作響。
她站在幾座孤墳前的平地上,周圍擺放著燃燒著的香燭,她面色凝重,雙手合一,口中開始念起咒語:
“英靈不朽,浩氣長存,今以赤誠之心,召喚英雄之魂!”
她的聲音,清冷而富有穿透力,仿若能穿過黑暗,直達幽冥。
念完咒語,江阮拿起招魂幡在空中揮舞。
“英雄亡魂莫懼,吾乃引路人。”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帶著無形的力量。
她將準備好的紙錢灑向半空,隨著紙錢的飛揚,江阮念咒的速度也在不斷加快,聲音也愈發高亢激昂。
“戰火紛飛,保家衛國,忠勇之士,請現吾前!”
江阮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敬意懇切。
此時,幽深的山谷四周陰風陣陣,氣氛愈發詭異,風聲似乎也在回應她的咒語,發出嗚嗚的聲鳴。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奇異的光芒在香案上前閃過,光芒之中,幾道高大的身影,逐漸浮現出來。
站在不遠處的陸湛,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那幾道高大的身影,穿著破舊的軍裝,他們都還很年輕,面容俊朗剛毅,眼神中透著無畏與堅定,身上的軍裝殘留著戰火的痕跡,勳章閃耀著昔日的榮光。
江阮和陸湛眼中都不禁閃爍出淚光,二人雙膝跪下,江阮率先開口,“英雄前輩們,感謝你們的英勇付出,今日將你們召喚出來,是想讓你們完成心願,魂歸故里!”
英雄們看著江阮和陸湛,一眼就能看出他二人是赤誠心善之人。
聽到二人能將他們送回故鄉,他們眼中全都露出無限期待與渴望。
其中一位英雄說道,“我一直沒有去輪回,就是想回到故鄉,我離開太久了,很想再看一眼曾經那熟悉的山水和鄉親。”
“我也是,我還想看看我們國家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我們犧牲的時候,戰爭還沒有結束,我做夢都渴望我們打了勝仗!”
江阮眼含淚花的點頭,“我會帶你們看看現在這個世界的繁華,也會送你們回到故鄉的!”
江阮畫了幾張特殊的符紙遞給幾位英雄。
他們帶著符紙,就能白日跟著她行走在城市裡了。
陸湛開車,載著英雄們前往葉城。
駛入市中心,看到高聳入雲的摩天大廈,川流不息的車流,以及來來往往的人群,英雄們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我們曾經拼命守護的那片土地嗎?”
江阮點頭,“是的,這是你們和無數先烈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和平盛世。”
江阮和陸湛帶著他們到了大型購物商場,裡面人頭攢動,商品琳琅滿目,從時尚的服裝到高科技電子產品,應有盡有。
英雄們連連感歎。
想當年,老百姓連溫飽都成問題,而現在卻有如此豐富的物資供人挑選。
路過商場的一處遊樂場時,看到不少小朋友在裡面玩蹦蹦床,笑聲歡愉的回蕩,英雄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曾經戰火紛飛,孩子們失去童年,如今能這般無憂無慮,甚好甚好啊。”
逛完商場,陸湛帶著英雄們來到了消防隊駐地。
英雄們看到現代先進的消防設備,功能強大的消防車,防火服等,全都感慨萬千。
其中一位英雄拍著陸湛的肩膀說道,“現在條件這麼好,你們要好好的保護百姓啊。”
陸湛鄭重的點頭,“前輩放心,我們會的。”
城市的夜晚,更是美不勝收,霓虹璀璨,將整個城市裝點得如夢似幻。
高樓大廈上的燈光秀,變幻出絢麗多姿的色彩與圖案,英雄們望著繁華絢爛的夜景,眼中滿是自豪與激動,“吾等的犧牲,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太值了!”
江阮和陸湛聞言,不禁熱淚盈眶。
江阮打算今晚帶英雄們回她住的別墅,回去途中,江阮注意到其中一位叫賀衛國的英雄,一路上都有些沉默寡言。
到了別墅後,江阮將賀衛國單獨叫到一邊。
“前輩,我看您心事重重,是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嗎?”
賀衛國歎了口氣後說道,“我是被敵人一彈擊中頭部死亡的,死後我忘了很多事情,我連自己故鄉在哪都不記得了。”
“但我隱隱感覺到我生命裡有位很重要的人,她在一直等著我,我是42年犧牲的,若是那個人還活著,她也有百歲了,我感覺她在等著我回去見她最後一面。”
“小姑娘,我還能見到她嗎?”
江阮擰了下眉頭,“前輩,您還記得自己的生辰八字嗎?”
“不太記得了。”
“您別急,我幫你想辦法。”
江阮看著賀衛國的面相,緩緩打開天眼。
那是一個寧靜的小村莊,剛滿二十一歲的賀衛國,與同村的李曉蘭舉行了簡單而又溫馨的婚禮。
新房裡,紅燭搖曳,映照著兩個年輕人羞赧而幸福的臉龐。
賀衛國輕輕掀開李曉蘭的紅蓋頭,兩人四目相對視,臉上皆是露出害羞的神情。
兩人都很保守,互相對視,呆坐了許久。
李曉蘭見賀衛國呆頭呆腦的坐著,她不禁嗔了他一眼,“呆子,你要跟我大眼瞪小眼一個晚上嗎?”
賀衛國臉龐黑紅黑紅的,他伸手,用力將李曉蘭抱進了懷裡。
那晚,他們圓了房。
天色未明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賀衛國,緊急集合,前線戰事吃緊,需要支援!”
賀衛國身體頓時僵住,他看向自己懷裡的李曉蘭,眼中滿是愧疚和無奈。
李曉蘭回擁住他,她將下巴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輕柔而堅定的道,“你去吧,保家衛國,是軍人的使命,我在家,等你回來。”
賀衛國起身穿衣,李曉蘭替他整理行李,雖然她心裡不舍又難受,但她愣是沒有在他面前落下一滴不舍的眼淚。
她雖然沒讀多少書,但一直明白,國安才能家寧,護大家方得小戶安。
賀衛國深情的看了眼李曉蘭後,背著行李毅然轉身,奔赴戰場。
他的背影,在皎潔的月光下漸行漸遠。
李曉蘭看著他的背影,淚水,緩緩落了下來。
一定要平安啊衛國,我會一直在家中等著你回來的。
誰知她這一等,就是83年,她早已白髮蒼蒼,風燭殘年。
第137章 另一種圓滿
李曉蘭如今是103歲的高齡了,她已經走到了生命的最盡頭。
她躺在醫院病床上,看著守護在身邊的子孫們,她拉住已經82歲的老大的手,“送媽回家。”
李曉蘭口中的家,是她和賀衛國成婚時的小屋。
這些年,小屋修了又修,子孫們想要為她重建,她就是不肯。
因為那是她和賀衛國新婚的房子。
如今她要離開人世了,她也要從那個屋子離開。
她等了賀衛國83年也沒有等到他,上蒼對她是殘忍的,但對她又是眷顧的。
因為她在賀衛國離開後不到兩個月,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懷的還是龍鳳胎。
在那個艱難的歲月裡,她獨自撫養兩個孩子,累並快樂著。
她心中從未有過一絲抱怨,她知道丈夫是抗戰英雄,她心中始終帶著對他的思念,以及對未來的希望。
這些年,她看到曾經千瘡百孔的土地,如今高樓大廈拔地而起,曾經貧弱不堪的工業,如今科技創新引領全球,曾經落後的軍事力量,如今強大到成為了保家衛國的堅甲利兵。
祖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步步走向繁榮富強。
她感到驕傲,感到自豪。
她見證了祖國的燦爛輝煌,唯一的遺憾,是沒有等到她的丈夫。
其實她心裡明白,她的丈夫,早就犧牲在了戰場上。
正是因為他和那些先烈們的英勇付出,才會有如今的和平與安寧。
她為她的丈夫感到驕傲!
李曉蘭被子孫們送回到了那間簡陋而乾淨的小屋。
她躺在那張陳舊而破損的床上,睡著她洗得泛白的床單,氣若遊絲的看著她和賀衛國唯一的合照。
歲月無情的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溝壑,曾經明亮的雙眸早已變得渾濁不堪。
一滴淚水,落在了那張合照上。
衛國,今生,我們終是不能再相見了麼?
這時,屋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李奶奶,賀爺爺回來見您了。”
一道陌生的女聲響起。
李曉蘭的大孫子,起身將陌生的女孩攔到屋外。
“你是什麼人,我奶奶快不行了,外人不要來搗亂!”說著,就要關門。
江阮連忙伸手抵住門框,急急說道,“我帶你爺爺的魂魄回來了,你奶奶時間不多了,你別攔著我。”
李曉蘭大孫子眉頭緊皺,“哪來的小騙子,竟騙到我們賀家頭上了?”
這時,屋裡又沖出幾人,想要將江阮趕走。
江阮也不跟他們過多廢話,她念了幾句咒語,很快,幾人就看到了江阮身後跟著一抹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的長相,竟跟他們奶奶照片上的男人,一模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李曉蘭的大兒子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他看到江阮身邊的賀衛國時,震驚的睜大眼睛。
自小時候有記憶開始,母親就會拿著那張合照,告訴他們兄妹兩個,照片上的男人是他們的父親。
父親是抗戰英雄,是最了不起的存在。
這些年,他和妹妹雖然只在照片上見過父親,但內心一直對父親保持著敬畏、思念、崇敬和心疼。
撲通一聲。
李曉蘭大兒子扔掉拐杖,他雙膝彎下,跪了下來。
“爹!”
賀家孫輩見此,也全都跟著跪了下來。
“父親,他、他真的是我們爺爺?”
李曉蘭大兒子熱淚盈眶的點頭,“是,是……”
“爺爺!”
“太爺爺!”
賀衛國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他同樣熱淚盈眶。
“前輩,您趕緊進去見李奶奶最後一面吧,她時間不多了!”江阮提醒。
賀衛國忙不迭的點頭,“好,好。”
賀家子孫連忙讓開身子,讓賀衛國進到屋裡。
賀衛國來到床邊,他看著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妻子,他心裡湧出無盡心疼與愧疚。
“曉蘭……”
氣若遊絲的李曉蘭,好似聽到了賀衛國的聲音。
她努力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但很快,疑惑就變成了難以置信和驚喜。
她哆嗦著雙唇,沒有說話,淚水,卻如同決堤般往下跌落。
是她的衛國。
他還是年輕時俊朗剛毅的模樣,而她卻已經風燭殘年。
“曉蘭,我回來了!”賀國衛坐到床邊,他伸出手,一滴滴擦掉李曉蘭眼角滑下的淚水。
李曉蘭抬起手,試圖觸摸賀衛國的臉龐,嘴裡喃喃,“衛國,真的是你嗎,我是不是在做夢?”
賀衛國握住她的手,讓她觸碰自己的臉龐,他聲音哽咽,“不是做夢,曉蘭,我來晚了,對不起。”
為了國家,他奔赴戰場,沒能守護好自己的小家。
李曉蘭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丈夫,她笑中帶淚,“衛國,你是英雄,我從未怪過你,我一直都以為你為榮,你的付出是值得的,我知道,國安的安寧比什麼都重要,沒有大家,哪來的小家呢!”
賀衛國俯首,用力將李曉蘭抱進懷裡。
“衛國,這輩子能夠再見到你,我此生也無憾了。”李曉蘭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賀衛國低頭看著李曉蘭,兩人沒有再說什麼,就這樣對視著。
時間仿佛已經靜止,周圍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有彼此的目光交匯,訴說著跨越漫長歲月的思念與深情。
李曉蘭緩緩合上了雙眼,她臉上帶著滿足與安詳。
李曉蘭的魂魄抽離身體 ,賀衛國緊緊握住她的手。
子女們跪在床邊,全都失聲痛哭。
江阮施法,讓賀家子女看到了賀衛國和李曉蘭魂魄相依的畫面。
李曉蘭對子孫們說道,“孩子們,莫要太過悲傷,我和你們的父親/爺爺/太爺爺經歷了分離之苦,但最終能團聚,對我們來說是幸運的,你們以後要照顧好自己,好好生活,做個有用的人,為國家效力。”
“曉蘭,這都是我的子孫後代嗎?”賀衛國聲音發顫的問道。
李曉蘭點頭,她替賀衛國介紹了雙胞胎兒女,兒女如今都已經八十出頭了,已是做了爺爺的年紀。
後輩們都是有出息的,如今她和衛國兒孫滿堂,也算是圓滿了。
第138章 甜甜的戀愛
江阮幫助英雄前輩們完成了心願,她體內靈力大增。
原本就白皙光潔的肌膚,如今更是煥發出一種超凡脫俗的光彩,每一寸都像是被山泉水浸潤過,透著水盈的光澤,嬌嫩而吹彈可破。
面容也愈發纖塵動人,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絕美感,像是瑤池下凡的仙子。
除夕那天,江阮邀請王秀芝,南知意母女倆過來一起過年。
林芊雪和傅明修白天也過來了,幾人在客廳裡包餃子,歡笑與打鬧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溫馨與歡樂。
“阮阮,你看相算命捉鬼厲害,但包餃子的水準還不如我。”林芊雪調侃的道。
江阮揚了揚手中像個小包子一樣的餃子,不服氣的道,“我這是創意餃子。”
“哈哈哈。”
幾人笑作一團,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不一會兒,就包好了一盤盤形狀各異的餃子。
顏大嬸,王秀芝和顏菁菁在廚房忙碌。
包完餃子,傅明修大方的在群裡發了紅包。
林芊雪手氣最好,搶了兩百塊,她又大方的發了個大紅包。
幾人玩得不亦樂乎。
而江阮心裡卻有點小小的失落。
這幾天不知霍時域在忙什麼,他沒有給她打電話,也沒有來找過她。
明明那天在醫院,他說她主動親了他就答應和好的。
江阮搶完紅包,又在群裡發了紅包後,她點開霍時域的微信。
【哥哥,你最近在忙什麼,今天除夕呢。】
資訊發出去後,許久都沒有回應。
江阮的心,像被螞蟻輕輕啃噬了一般,有些酸酸澀澀的。
在與霍時域分開,又和好的這些日子裡,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是在乎他的,喜歡他的。
即便是完成任務後,她也不想再跟他分開。
她不喜歡他對她忽冷忽熱,讓她琢磨不透的態度。
吃餃子時,虞棠和虞璿過來了。
虞璿給江阮帶了不少禮物,有營養品,最新款名牌包包和衣服,還給江阮送了捉鬼神玉葫蘆。
自從江阮幫了虞家後,虞璿就將江阮當成自己親女兒一樣疼愛。
江阮的心,溫暖又動容。
在這個世界,她不僅有了喜歡的男生,還有了她喜歡的朋友和長輩。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融入了這個世界的生活。
吃完團年飯,大家一起看了春晚。
江阮好幾次看向手機,她遲遲沒有收到少年的資訊。
看清自己的心意後,她想要尊重他,而不是仗著自己的能力,隨意窺探對方隱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就要接近零點時,別墅外面突然綻放出絢麗的煙花。
江阮跑到窗戶邊,她看到無數朵煙花相繼升空,五彩斑斕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美不勝收。
煙花綻放的聲音如同激昂的交響樂,整個夜空如同白晝,絢爛至極。
江阮正驚歎煙花的美麗,忽然,她看到煙花在空中組成了‘新年快樂,我喜歡你’幾個大字。
“哇,誰這麼浪漫啊?”顏菁菁發出感歎。
顏大嬸眼尖,她看到了別墅外面一抹高瘦的身影,她驚喜的推了推江阮,“阮阮,是小霍!”
江阮定睛看去,果不其然,她在煙火綻放的地方,看到了霍時域的身影。
他今天穿著件黑色齊膝風衣,裡面是高領毛衣,落在額頭的劉海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漆黑狹眸在煙花的映照下顯得愈發深邃明亮,他盯著別墅方向,緋色薄唇勾著一抹淡淡的笑弧。
江阮頓時心跳如鼓。
他今天沒有聯繫她,沒有回她資訊,她失落了將近一整天。
她萬萬沒有想到,他會給她突如其來的驚喜。
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情愫,像只輕盈又急切的蝴蝶般沖了出去。
她是個敢愛敢恨,情緒直白的人。
喜歡上了,她會毫不吝嗇表達出自己的情感。
她不喜歡藏著掖著。
煙花綻放完,霍時域正要打電話讓江阮出去,他才拿出手機,一道溫暖又纖柔的身影,便撞進了他懷裡。
女孩素白的雙手,用力抱住他勁瘦的腰。
霍時域身子僵住,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孩,她將小臉深深進進了他胸膛裡,抱著他腰的雙手好似要將他嵌進她的靈魂深處。
“這幾天我在聯繫煙花廠,想給你新年驚喜——”
少年話還沒說完,女孩就踮起腳尖,主動吻住了他的薄唇。
霍時域黑眸深處閃過一抹訝然。
她很少主動吻他,除非是他強勢要求。
兩人雙唇相貼,他明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與慌亂。
她學著他之前吻她的樣子,吮住了他唇瓣。
霍時域呼吸收緊,渾身像是被電流擊中,腦海裡一片空白。
她的吻,帶著青稚與羞澀,卻也帶著堅定與濃情。
霍時域漸漸回過神,他抬起大掌,緊摟住江阮纖軟的細腰。
兩人唇齒交纏,從輕柔到熱烈纏綿。
顏大嬸和顏菁菁站在別墅落地窗前,看著親吻著的年輕男女,兩人眼中都露出姨母笑。
“媽,看到阮阮和時域甜甜的愛情,我也有點想戀愛了。”
顏大嬸見女兒終於從上一段婚姻中的陰影走出來了,她笑著道,“我看周北塵就挺不錯的,阮阮也說了,他是你的正緣,你想戀愛了,就給周北塵一次機會吧!”
顏菁菁想到紳士溫柔的周北塵,臉頰忍不住蔓延出紅暈。
“我考慮考慮。”
為了不打擾小情侶,顏菁菁和顏大嬸都各自回了房間。
江阮將霍時域拉到自己臥室,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塊她花高價定制的男士手錶。
手錶錶帶由頂級小牛皮製成,柔軟而堅韌,透著低調的奢華,錶盤如同深邃的夜空,藍色基底鑲嵌著璀璨的鑽石作為時標,猶如繁星閃爍。
江阮握住霍時域大掌,她將手錶戴到他手腕上,“哥哥,新年快樂。”
霍時域緋色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他眼底情緒翻湧,嗓音低沉暗啞,“江小阮,這塊手錶很貴吧?”
江阮纖塵軟糯的小臉上揚起嬌甜動人的笑,“哥哥不用心疼,你女朋友現在有錢。”
霍時域抬起手指捏了下女孩秀挺的瓊鼻,“為了我,你下血本了。”
江阮雙手勾住少年脖子,粉潤的唇瓣貼到少年耳邊,“哥哥值得。”
她說話時的氣息,噴灑進他耳廓,又酥又麻。
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霍時域小腹收緊,渾身血液都在沸騰,他嗓音啞得不像話,“江小阮,你別勾老子啊。”
他不經勾的。
江阮笑意盈盈,“那什麼時候才能勾呢?”
少年喉結滾動,“至少畢業後。”
“你忍得住嗎?”女孩一臉無辜的眨眼。
霍時域用力咬了下後槽牙,他低咒一聲,不敢再跟女孩親密接觸,克制隱忍的將她推開。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到女孩說了一句:
“哥哥,今晚留下來,我們一起睡吧!”
第139章 霍時域父親被困在一幅古畫裡
夜色,已深。
江阮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烏黑長髮濕漉漉的披在肩頭,氤氳著一團濕氣,她穿著件白色睡裙,V字領,露出精緻迷人的鎖骨。
潔白如玉的小臉,被熱氣蒸騰出淡粉色紅暈,一雙小鹿眼水汪汪的,勾人而不自知。
霍時域幾乎不敢與江阮對視,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快步朝浴室走去。
江阮躺在床上,她手機上收到了不少同學、朋友,還有客戶發來的新年祝福。
她一一回復。
回復完,將近過了四十分鐘。
她看了眼浴室門,裡面的少年還沒有出來。
他一個大男生洗澡,時間居然比她還久?
又等了將近二十分鐘,少年才慢騰騰的走出來。
江阮挑了下眉梢,“你皮膚沒搓壞吧?”
少年見她還沒有睡,他大掌握成拳頭放在唇邊低咳一聲,“你不困?”
江阮眨了下眼睛,一臉無辜,“說好要和你一起睡的啊,我怕你臨陣逃脫。”
霍時域咬了咬後槽牙,“江小阮,你是在考驗我?”
“如果你想更進一步,我應該也不排斥。”
霍時域渾身的火,又被她撩了起來。
完了!
他真是栽到她手上了!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第一次睡到她床上,即便與她還隔著段距離,也能清晰聞到她身上淡雅的清香。
不濃不淡,卻能輕易勾動他的心弦。
霍時域極力克制隱忍著渾身的躁動,他將壁燈關掉,“江小阮,睡吧。”
江阮躺下身子,一片黑暗中,她感覺到少年睡在床畔邊緣,估計只要翻個身,就會有掉下去的危險。
江阮朝他靠近,纖柔的小手,握住了他骨節分明的大手。
“你怕什麼,我又不是洪水猛獸。”
霍時域倒不是怕她,而是怕自己會忍不住變成洪水猛獸。
她大概不知道,他需要極力克制自己,才能抑制住那股蠢蠢欲動的衝動。
“哥哥,新年了,你能抱著我睡嗎?”
霍時域的呼吸,加重了幾分。
儘管他很難受,但是沒有拒絕她的請求。
他朝她靠近幾分,伸出長臂,將她摟進懷裡。
江阮將小臉靠到他胸膛上,感受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哥哥,我的靈力夠了,我算出你爸爸在哪裡了。”
霍時域下意識的低頭朝懷裡的女孩看去,他嗓音緊繃了幾分,“他在哪?”
“等過完年,我帶你一起去找他吧!”
霍時域點頭,“好。”
……
翌日。
晨曦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了進來,江阮緩緩睜開蝶翅般的羽睫。
映入眼簾的是一堵清俊結實的胸膛,她怔了怔,反應過來昨晚她邀請少年一起睡後,臉上露出嬌甜的笑容。
她抬起長睫看向還在睡夢中的少年,他臉龐輪廓如雕琢般,棱角分明又精緻俊美,高挺的鼻樑下,緋色薄唇微抿,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濃密又纖長,比女生的還要好看。
下頜削瘦,線條分明,透著冷峭的氣質。
江阮抬起手,輕輕戳了下他好看的睫毛。
比她的還要長,真是讓人羡慕。
江阮不想再打擾他休息,正準備收回手時,纖白指尖突然被少年伸出的大掌握住。
少年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還帶著一絲未睡醒的迷朦。
江阮小臉泛起紅暈,“我弄醒你了?”
少年搖搖頭,“每天這個時間點也醒了。”
兩人視線交織在一起,不由得相視一笑。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異口同聲。
說完,二人又笑了起來。
甜蜜的氣息,在空氣裡蔓延。
……
過年期間,江阮家來了不少拜訪她的客戶。
她每天都很忙。
初二那天,霍時域帶著她回了趟他養母家。
江阮在霍時域養母家看到了霍時域小時候的照片。
他從小就比較陰鬱冷漠,是別人口中的怪物。
“阮阮,阿域和你在一起後,他性情都跟著變了不少,我感覺他現在才是個活生生的人,你倆一定要好好的。”霍時域養母紅著眼眶道。
江阮點頭,“阿姨您放心,我以後會好好愛他的。”
……
過完年,江阮和霍時域坐飛機前往京都。
霍家是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豪華又富有底蘊,朱紅色大門兩邊站著保安,只有霍家的人才能進出。
霍時域劍眉微皺,“江小阮,真正的霍靖深難不成在霍宅裡面?”
若霍靖深在霍宅的話,不可能這麼多年都沒有被人發現吧?
江阮抿了抿唇瓣,“確切來說,你爸被霍琅困在了一幅畫裡。”
霍琅是你霍老爺子的私生子,就是他偷走了霍靖深的樣貌和身材,如今頂替著霍靖深的身份生存在霍家。
霍時域面色冷凝,“霍琅將他困在了一幅畫裡?”
“是的,他被困在裡面將近二十年了,只要二十年期限一到,他就會死在畫裡,霍琅就會變成真正的他!”
霍時域嗓音緊繃,“我們要進入那幅畫去救他嗎?”
江阮看了眼天空,夜幕快要降臨了。
她拿出兩張隱身符,“我們動作要快,天亮之前要救出你爸,不然我倆也會被困入畫中!”
“好。”
貼上隱身符,二人順利進到霍宅。
霍宅裡面院落寬敞開闊,地面鋪著青石磚,院子中間假山精巧,怪石嶙峋,飛瀑流泉。
江阮帶著霍時域進入東廂房,她推開其中一扇書房門。
“就是這裡了。”
書房裡立著檀木製成的高大書架,書籍整齊排,書桌上擺放著文房四寶,空氣裡散發著淡淡的墨香味。
這間書房看上去沒什麼異樣,但書房一角的多寶閣上,擺放著一尊玉器,江阮走過去,她輕輕轉動玉器。
安靜的空氣裡,只聽到‘哢嚓’一聲響,多寶閣緩緩轉動,露出裡面隱藏的暗室。
江阮和霍時域側身走進暗室。
暗室的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昏暗的空間裡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暗室往裡走,牆壁上掛著一幅裝裱精美的古畫。
這幅畫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森林,景象美侖美奐,外表看似寧靜,卻湧動著一股神秘與危險。
江阮看向霍時域,“哥哥,你做好準備了嗎?”
第140章 危險重重,生死與共
霍時域點頭,“做好準備了。”
霍時域話音剛落,江阮就拉起他大掌,她念了幾句咒語,緊接著,兩人的身體,被古畫吸了進去。
進入畫中,霍時域和江阮便感覺到寒意凜冽,四周樹木高大茂密,枝葉縱橫交織,擋住了大部分光線,使得林間格外陰森。
“哥哥,我們只有一晚上的時間,明天一早必須從畫裡出去。”
霍時域低低地嗯了一聲。
兩人往前走去,腳下是厚厚的落葉,每走一步都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間蔓藤錯綜複雜,像是一條條隱藏的毒蛇,不知何時就會咬上你一口。
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經過一條湍急的溪流。
霍時域四處尋找可以淌過溪流的地方,很快,他就發現了一棵倒下的大樹橫跨在溪流之上。
他牽著江阮的手,走上樹幹。
剛走過去,突然一隻巨大的蜘蛛從樹上垂落,八條長腿閃爍著危險的寒光。
霍時域眼疾手快,他快速推開江阮,拿出一把鋒利的軍刀,與蜘蛛展開搏鬥。
十多分鐘後,蜘蛛被他擊退。
沒走多久,他們又遇到了毒蛇。
霍時域來之前,在身上準備了不少毒藥。
他朝著毒蛇灑過去。
恐怖的噝噝聲,逐漸消失。
二人繼續前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但這幅畫裡的世界,危險重重,毒蛇過後,又來了只體型龐大的猛獸。
猛獸獠牙鋒利,眼神中滿是殺氣與兇狠。
江阮知道霍時域不可能是猛獸的對手,她立即施展法術,召喚出一陣狂風,干涉猛獸的行動。
與此同時,霍時域拿起軍刀,猛地刺向野獸腹部,緊接著朝它受傷的地方灑下一把毒藥。
猛獸見勢不妙,它嘶吼一聲後跑開。
經過一系列的危險與戰鬥後,江阮和霍時域都有些疲憊。
霍時域從包裡拿出水遞給江阮,“我們先休息片刻?”
江阮接過水後喝了幾口,她搖搖頭,“不能休息,我說過,天亮之前我們必須救了你父親離開,不然我們都會被困在這幅畫裡,再也無法出去!”
二人一直往前走,走了好幾個小時,終於在一處幽深的山谷中,發現了一個洞口。
江阮掐指算了下,“你爸應該在裡面!”
霍時域點了下頭,兩人快步朝洞裡走去。
洞裡散發著一股陰暗潮濕,以及腐臭的味道,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芒,他們看到了被鐵鍊鎖住的霍靖深。
霍靖深頭髮淩亂不堪,臉上滿是污垢與血痕,他雙眼緊閉,面色慘白,長滿鬍鬚。
他已經不是原來高大英俊的樣子了,無比虛弱和憔悴,雙唇乾裂,就像被抽乾了生機,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江阮和霍時域快步上前,想要解開鎖鏈。
但鎖鏈紋絲未動,只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霍時域從腰間拔出軍刀,他用力撬動鎖扣,可鎖鏈十分堅硬,軍刀只在上面劃出淺淺的痕跡。
江阮咬破自己手指,她將血滴入霍時域的軍刀,注入自己的靈力。
霍時域看到她的舉動,劍眉緊皺,“江小阮,你——”
“這個時候不要心疼我,救你爸爸要緊。”
江阮話音剛落,洞口突然傳來一道咆哮的男聲,“你們在幹什麼?”
江阮回頭看了眼,鹿眸驟然一眯,“哥哥,你救你父親,我先去對付外面的人。”
為了防止霍靖深餓死或是逃跑,霍琅派了人在畫裡守著他。
霍時域的軍刀注入了江阮的靈力後,瞬間削鐵如泥。
哐當幾聲,鐵鍊被他打開。
他背起昏迷的霍靖深,朝著洞口跑去。
江阮已經將那人打倒在地了,她看到霍時域背著霍靖深出來,連忙說道,“天快亮了,我們得走了!”
江阮話音剛落,空氣裡突然傳來一股刺鼻的煙味。
江阮回頭看了眼,只見森林著了火,她臉色頓時大變,“不好了,霍琅發現我們進入畫裡要帶走你爸,他在燒畫,我們趕緊往沒著火的那邊跑!”
他們跑動的速度,壓根沒有火勢蔓延的速度快,火勢很快就形成了一堵火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熱浪滾滾襲來,幾乎讓他們無法呼吸。
江阮和霍時域額頭上,汗水不停滴落。
“江小阮,是我連累了你。”
江阮瞪了霍時域一眼,“說什麼傻話,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
江阮閉了閉眼,她集中精力調動靈力,她雙手掐訣,施展法術。
很快,一道水幕被她召喚出來,暫時壓制住了火勢。
江阮和霍時域帶著霍靖深沖出了將他們圍住的那堵火牆。
然而,森林裡的煙霧越來越深,他們看不清前方的路,幾乎要迷失在這片火林裡。
江阮抬起腕表看了眼時間,離天亮只有半個小時了。
若是他們再出不去,便會被燒死這幅畫裡!
危機關頭,霍時域突然看到了一棵熟悉的大樹,“江小阮,走那邊!”
進入森林後,霍時域每走一段路,他都會做記號,那棵大樹上被他做了記號。
江阮和霍時域快步走過去,終於,他們到了畫的邊界。
天空泛起魚肚白時,他們用盡全身力氣,帶著霍靖深一起沖出了那幅畫。
然而,還沒等他們喘過氣,一道威嚴冷厲的的聲音便響起,“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霍宅偷東西,來人,將他們亂棍打死!”
霍琅看著還能活著出來的幾人,他眼赤欲裂,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霍時域見此,他迅速掏出一個黑色小瓶,拔開瓶塞,朝著圍攻他們的人灑去。
淡綠色粉末在空氣裡蔓延開來,如同一團詭異的煙霧。
那些準備圍攻他們的人,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扼住,全都表情痛苦的僵怔在原地。
霍時域朝江阮看了眼,“我們趕緊走!”
幾人剛到樓下,聽到動靜的霍老爺子就帶著霍家人過來了。
江阮在畫裡消耗了太多靈力,她暫時無法再用隱身符,只能任霍家人他們團團圍攻住。
不過既然霍老爺子來了,也該揭穿霍琅真正的身份了!
“父親,他們是小偷,潛入我書房,想要偷走我書房裡的貴重物品,被我發現,還下毒害我的人,你將他們交給我處理!”霍琅急急地追了出來。
江阮從包裡拿出濕紙巾,替霍時域擦掉臉上的髒東西,“霍時域本就是霍家人,他回自己家,怎麼可能是小偷?”
霍老爺子看到霍時域,他眼裡閃過一抹疑惑,“時域,你什麼時候回的霍家?你身上背的人是誰,這個小丫頭又是誰?”
霍時域面色冷鬱的道,“我背上的,才是真正的霍靖深,跟你說話的那個人,是霍琅!”
霍老爺子像是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我自己親兒子長什麼樣,我難道不清楚嗎?”
霍老爺子最討厭他的私生子霍琅,當年他醉酒,家裡一個保姆裝扮成他夫人的模樣爬了他的床。
霍琅生下來後,他一直養在外面,沒有同意他認祖歸宗。
後來他聽說霍琅出意外了,也就沒有再將私生子的事放心上。
現在霍時域竟說他背的那個男人才是他親兒子?
明明那人長得就像他私生子霍琅!
霍琅見霍時域想要拆穿他,他眼中閃過一抹恐慌。
他不懂,霍時域是怎麼得知霍靖深被他藏在畫裡的?更加不知道霍時域是怎麼發現他身份的?
明明他現在的樣貌,身材,舉手投足都像極了霍靖深,就連霍老爺子都沒有懷疑過。
“爸,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霍琅對霍老爺子說完,轉頭瞪向霍時域,“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背上的是個冒牌貨!”
霍時域俊臉陰沉到了極致,“你偷走了霍靖深的樣貌和身材,你才是真正的冒牌貨。”
霍琅扯了下唇角,“可笑,人的樣貌和身材是能夠被偷走的嗎?”
江阮朝霍時域看了眼,輕聲安撫,“哥哥,不必跟他過多廢話。”
說罷,江阮雙手結印,口中念起咒語。
霍琅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道金色光芒便將他籠罩,他的身形開始不停顫抖,面容也逐漸扭曲。
霍琅驚恐的大叫起來,他想要掙開那束光芒,但徒勞無功。
在芒光的作用下,他的樣貌漸漸發生改變。
沒多久,他就變態了霍時域背上那個男人的模樣,而霍時域背上的男人,則是恢復了他原本的模樣。
霍老爺子見此,他眼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怎麼會這樣?”
這時,霍時域背上的男人緩緩轉醒。
他看向面容蒼老的霍老爺子,聲音沉啞的叫了聲,“爸。”
“你真的是我的靖深?”
霍靖深點點頭,他讓霍時域放他下來,“當年我跟時域母親在一起後,您不同意,想讓我跟林婉儀聯姻,我拒絕了您。”
“那時霍琅喜歡林婉儀,林婉儀被我拒絕後很傷心,霍琅便對我懷恨在心,我偷偷離開霍家準備去找時域母親時,霍琅找了邪術師,偷了我的樣貌和身材,他將我困在一幅古畫裡。”
“這些年,他利用我的身份,娶了林婉儀,還跟林婉儀有了孩子,而我的愛人,被他和林婉儀害死,我的孩子,這些年都流落在外面受苦!”
“爸,他偷走了我的身材和樣貌,但卻不能偷走我的胎記,我後腰有塊跟您一模一樣的胎記,您一看便知。”
霍靖深撩開衣擺,他後腰處果然有塊扇形的胎記,和霍老爺子身上的一模一樣。
霍老爺子眼裡頓時一片猩紅,他上前,用力抱住霍靖深,“兒子,是爸糊塗,這些年一直將私生子當成了你!”
“爸,一定要讓他們受到懲罰!”
霍老爺子點頭,“爸會還你和時域一個公道的!”
霍琅臉色慘白的癱坐在地上,先前的囂張氣焰,頓時消失殆盡,只剩下無盡的恐慌與淩亂。
這時,一個貴婦人沖了進來,她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霍琅,憤怒的甩了他幾個耳光,“混蛋,畜牲,你竟欺騙了我這麼多年!”
霍琅看著潑婦般的林婉儀,曾經對她的那片深情,早在這些年女強男弱的失衡中消磨殆盡,如今只剩下滿心的怨憤和疲憊。
霍琅同樣甩了林婉儀幾個耳光,“若當年不是你喝醉酒,抱著我說如果你是霍靖深就好了,你說你沒有霍靖深會死!我不想看到你痛苦,所以我才邪術師設計了這一切!究竟是我毀了你,還是你毀了我?”
若是要下地獄的話,那麼兩人一起下地獄吧!
第141章 前世今生,彼此的愛
這些年,霍時域一直在暗中收集害死他母親兇手的證據。
他母親是被霍琅和林婉儀合夥暗害的。
霍時域將證據交給了警方,在霍家的配合下,霍琅和林婉儀雙雙被逮捕。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霍靖深漸漸養好了身子。
他迫不及待前往葉城,去看望霍時域。
接到霍靖深電話,霍時域帶著江阮到了葉城一家高檔會所。
霍靖深看著長相有幾分像蘇錦的霍時域,他眼眶裡忍不住泛起紅暈,聲音顫抖的道,“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是爸爸沒用,讓你失去了媽媽,也讓你吃盡了苦頭!”
霍時域知道真相後,就沒有再怪過霍靖深。
當年的事,也不是霍靖深能掌控的!
好在壞人受到了懲罰,媽媽在天上,也能安息了。
霍時域搖了搖頭,“媽若是知道你沒有背叛她,她應該會很開心。”
霍靖深點了點頭,“等會能帶我去你媽媽墓前嗎?”
“可以。”
霍靖深又看向長相嬌甜軟糯的江阮,他眼裡滿是感激,“姑娘,叔叔很感謝你,若不是你,叔叔怕是要死在那幅畫中了!”
江阮笑著搖頭,“我也是為了讓哥哥開心一點。”
霍靖深輕輕拍了下霍時域手臂,“有她是你的福氣。”
霍時域聞言,和江阮相視一笑。
下午,霍時域帶著霍靖深到了母親的墓地。
霍靖深看著墓碑上女人的照片,他雙膝一彎,跪了下來。
手指撫上照片上女人的臉龐,眼中滿是痛苦與自責。
“阿錦,對不起,我現在才來看你……”他將額頭貼向照片上女人的額頭,聲音沙啞而破碎,“你放心,以後我會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好好照顧和疼愛我們的兒子。”
霍時域站在一邊,同樣忍不住紅了眼眶。
晚上,霍靖深在葉城五星級酒店擺了兩桌,請霍時域和江阮身邊最親近的人一起吃了頓飯。
霍時域與霍靖深進行了相認,霍靖深打算明天帶霍時域回霍家認祖歸宗。
江阮看著臉上有了笑容的霍時域,她發自內心的替他感到開心。
他從小就缺失親情,以為是他父親背叛,害死了他母親,內心發生扭曲。
好在真相不是殘酷的,他也得到了救贖。
吃完飯,已經淩晨時分了。
霍時域沒有跟霍靖深住酒店,他回到了江阮別墅。
躺在同一張床上,霍時域親了親江阮額頭後,用力將她抱進懷裡,“江小阮,這一切,我感覺像是做夢。”
江阮掐了少年手臂一下,“疼不疼?”
少年低低地嗯了一聲,“疼。”
“疼就不是做夢。”
當天晚上,二人都做了一個前於前世的夢。
江阮夢到自己前世是玄學大師,她除完妖,踏進一座古寺廟時,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霍時域。
他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領口高高束起,鑲著尖銳的黑色金屬片,肩甲上刻著神秘符文,腰間束著厚重的黑色腰帶,即便昏迷了,渾身也帶著股令人膽寒的氣息。
他臉廓棱角分明,鼻樑高挺如刀削,緊抿著的雙唇薄涼而冷酷。
江阮聞到濃郁的血腥味,她撥開他衣領,看到他胸口受了很嚴重的傷。
她用符紙替他療愈那些深入見骨的傷口。
他緊皺著劍眉,她替他療傷過程中,他身子微微顫動,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替他療完傷後,江阮便離開了。
她沒有注意到,她剛離開,男人便睜開了那雙如同鷹隼一樣的冷眸。
那時,江阮不知道自己救的是魔王。
後來有段時間,她每次出門斬妖除魔都十分順利。
她不知道的是,傷勢恢復的魔王,記住了她的恩情,每次都會在暗中幫助她。
玄門中一群自詡正義的人,發現了魔王對江阮的特殊感情。
他們假意跟江阮交好,騙取了她的信任,然後設局將江阮困在了一片密林裡。
魔王得知江阮遇到危險,他隻身過來救她,江阮才發現自己和魔王都入了那群正義之士的局。
正義之士利用江阮的性命威脅魔王。
一場聲勢浩大的大戰一觸即發。
江阮深知,如果大戰開始,將會有無數無辜的百姓跟著遭殃。
她趁威脅她的正義人士不注意,將脖子從那人刀下劃過。
她寧願犧牲自己,也不願看到百姓受到牽連。
魔王看到她自刎,他猩紅著眼睛來到江阮身邊。
他怒吼一聲,“誰敢再阻撓,我會毀了這個世界!”
他抱著她,飛身離開。
他將她帶到了一處隱秘的山洞,將她放到石床上。
他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用魔力讓她吊著最後一口氣。
直到有一天,她神情虛弱的看著他,“我快不行了,求你不要殺戮,不要滅世,不要傷害到無辜的百姓……”
看著生命在快速流逝的女孩,魔王心如刀割,他捨不得她就這樣離開,他抱著她,不顧一切的沖進了地府,求見了閻王爺。
只要能延續她生命,他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
閻王爺提出,若是想要延續她的生命,他需要替他效力千年,若是他表現好,她將會有重生的機會。
魔王毫不猶豫的點頭。
歲月流轉,千年過去,魔王一直替閻王爺做著各種危險艱難的事情。
直到千年之期已滿,魔王重新轉世投胎。
雖然魔王轉世股胎,忘卻了前世的記憶,但他為地府效力的千年中,積攢了不少負面情緒,再加上前世又為魔王,閻王爺害怕他一旦受到外界強烈的刺激,會喚醒沉睡的魔力和怨憤,從而摧毀他所在的世界。
於是,便讓江阮過來救贖他!
江阮和霍時域猛地從夢中驚醒。
彼此都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霍時域狹眸一片猩紅,夢中江阮自刎,他失去她的那種痛苦,仿若還歷歷在目。
他心臟,一陣鑽心的絞痛。
他閉了閉眼,神情有些慌亂的看向江阮。
他知道,她肯定也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他萬萬沒想到,前世他是個魔王。
他心裡有些忐忑,害怕她無法接受他前世的身份。
江阮確實想起了前世的事情,想到霍時域為了讓她能夠重生,在地府受苦千年,她心臟同樣一陣揪痛。
他真是個大傻子!
看著他眼底的小心翼翼,她洞悉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她主動伸手,將他大掌牢牢握住,“我們錯過了這麼多年,今生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少年緊抿了下薄唇,“你不怕我嗎?”
江阮搖頭,“不怕。”
她不僅想起了前世的事,還想起了那千年在地府時,他為了她能早日重生,所付出的一切犧牲與努力。
地府陰森寒冷,鬼火幽幽,綠光詭異。
有一次地府深淵出現一隻兇猛的惡靈,力量強大且恐怖,無人敢靠近。
深淵中翻滾著的黑色霧氣好似要將一切吞噬,魔王毫不畏懼的挺身而出,與惡靈展開生死搏鬥。
他的身軀被惡靈一次次攻擊受到重創,傷痕累累,但他絲毫沒有退縮。
她身為陰魂,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心如刀絞。
還有一次,地府冥河氾濫,眼看就要淹沒地府典籍,冥河波濤洶湧,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魔王不顧冥河的冰冷刺骨和湍急水流,他奮不顧身的跳入河中,將典籍一本本撈起。
河水幾乎要將他吞噬,但他依舊咬牙堅持,直到任務完成。
那一次,他病了將近大半個月才好轉。
更有一次,地府出現神秘裂縫,從裡面湧出無盡的黑暗力量,那裂縫猶如猙獰的巨口,好似要將整個地府都吞沒。
魔王進入裂縫尋其緣由,試圖封印那股力量,他在那無盡的黑暗中,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折磨,最終傷痕累累將裂縫封印。
江阮是在他一次次的付出與犧牲中動的情。
她愛上了他。
儘管他是魔王,但他的深情與付出,深深的打動了他。
霍時域看著淚流滿面的江阮,指腹輕輕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小傻瓜,你哭什麼?”
江阮撲進少年懷裡,雙手用力抱住他,“對不起,我現在才想起你為我付出的一切,以後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我早就愛上了你,這一世,我們要好好的在一起!”
霍時域回擁住江阮,下頜深埋進她脖頸,眼眶泛紅,聲音哽咽,“為了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142章 結婚(全文大結局)
四年後。
時光匆匆而過,大學畢業後,江阮成為了聞名全國的玄學大師。
而霍時域,進入了京都病毒研究所,成為了一名科學家,從事與病毒相關的科學研究工作。
他致力於新型病毒的檢測和預警工作,成功建立了一套高效且精准的病毒檢測系統。
他還在抗病毒藥物的研究上取得了重要突破,他通過深入研究病毒的複製機制,成功篩選出一系列具有特異性的抗病毒藥物靶點,並基於此開發了一系列創新型藥物。
這些藥物在臨床試驗中表現出色,提高了患者的治癒率,減輕了患者的痛苦。
霍時域年輕有為,俊美帥氣,是研究所不少單身女性暗戀愛慕的對象。
但霍時域除了研究工作,對各種對他示好的美女,都冷若冰霜,視而不見。
蘇然是研究所院長的女兒,她暑假過來實習,對霍時域一見鍾情。
開會的時候,蘇然的目光緊盯著正站在臺上講報告的霍時域。
霍時域穿著白大褂,面色深沉,眼神幽黑,給人一種專業而冷峻的氣息。
自從蘇然來到研究所實習,她就沒有見到霍時域笑過。
他好像一塊不會融化的冰。
蘇然手機震動了幾聲。
前臺小姐姐發來的群聊。
【姐妹們,我剛看到一個超級大美女來了我們研究所,她看著好眼熟,應該是哪個大明星。】
【啊啊啊,我想起來了,她是這幾年很火的玄學大師江阮。】
【哇靠,她本人比鏡頭裡更加好看,好像天上下凡的仙女。】
【不過她怎麼突然來我們研究所了,不會是我們研究所發生了什麼靈異現象吧?】
不一會兒,就有女同事回復前臺小姐姐。
【你不會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吧,江阮就是我們研究所霍教授的女朋友啊,有次我逛商場,看到二人牽手一起進了電影院,霍教授在江大師面前,跟小奶狗似的,壓根不是冷冰冰的樣子。】
蘇然的心,忖了一下。
【霍教授有女朋友了?】
女同事回復:
【是啊,倆人超配超甜蜜的。】
蘇然的心,一下子就沉進了谷底。
她看著還在臺上講話的霍時域,他長相俊美,氣質凜然,看上去又冷又欲,十分勾人。
她不信會有女孩配得上他這樣的天人之姿!
直到散會,蘇然經過霍時域辦公室時,看到了裡面的江阮。
白得發光,美得驚豔。
前臺小姐姐和女同事原來沒有說大話。
霍教授的女朋友,簡直比女明星還要漂亮。
霍時域回到辦公室,看著第一次來辦公室找他的江阮,他冷峻淡漠的臉上,露出寵溺的笑意,“出差回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我好去機場接你。”
畢業後,二人就來到了京都發展。
江阮的緣來閣,也搬來了京都。
江阮笑意盈盈,“想給你一個驚喜。”
霍時域上前,長臂一伸,將江阮摟進懷裡,“爸上次問我,我們打算什麼時候領證辦婚禮?”
一年前畢業,二人就已經訂了婚。
江阮仰起小臉,眉眼微彎,“你決定。”
“今天下午就去領。”
江阮眨了眨眼睛,“會不會太趕了點?”
“江小阮,我等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江阮聳了聳肩,“好吧,都聽你的。”
霍時域牽著江阮走出辦公室,外面有同事問到江阮身份,霍時域笑著道,“我未婚妻,不過等會兒就會成為我太太,我們馬上就要去領證了。”
“霍教授,恭喜啊。”
蘇然聽到二人馬上就要去領證了,她有些悵然若失。
不過看著漂亮又能力出眾的江阮,她就算對霍時域有想法,也只能深藏進深心底了。
江阮實在太美好了,除了她,霍時域壓根不會再看上別的女人了吧!
霍時域開車,二人回家換了身衣服。
白色襯衫和牛仔褲。
二人牽著手走進民政局,填好表格,進到拍照室。
站到藍色背景前,彼此目光交匯,臉上是無盡的甜蜜與幸福。
他們身體緊貼,十指相扣,唇角含笑,眼神堅定又神聖。
哢嚓一聲,這美好的一幕,定格在了攝影師的鏡頭之下。
……
霍靖深得知江阮和霍時域今天下午去領證,他連忙吩咐傭人,給二人佈置了彌漫著溫馨與浪漫氣氛的婚房。
回到霍家,與家人一起吃完晚餐,霍靖深催促著小倆口回房間。
看著輕紗幔帳,紅燭搖曳的婚房,江阮小臉微微泛起紅暈。
霍時域信守了他的承諾,這幾年,他儘管忍得快要爆炸,也沒有碰過她。
今晚,是屬於二人真正的新婚之夜。
洗完澡,江阮穿著一條紅色睡裙坐在床邊,沒一會兒,霍時域就出來了。
這次他洗澡估計只用了五分鐘。
“你怎麼這麼快?”江阮小聲問道。
“江小阮,這一天,我等了太久太久。”
江阮想起二人曾經經歷的點點滴滴,她眼眶泛起紅暈,“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霍太太了。”
“霍太太,”霍時域喉結滾動,嗓音沉又啞,他伸出長臂,將她擁入懷中,“我終於娶到你了。”
江阮靠在男人懷中,她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捧起她的小臉,深情的吻住了她。
她雙手環住他脖子,大膽且熱情的回應他。
他們經歷了太多,但好在苦盡甘來,今晚,他們將一起探索彼此未知的領域。
彼此的每一個碰觸,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深情的愛意。
他將她抱到寬大的軟榻上,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映照著他們交織在一起的身影上。
在這個旖旎的夜晚,他們將彼此的身心都交付給了對方,也將共同開啟屬於他們往後的美好人生。
《正文大結局》
第143章 番外:甜蜜婚後生活
江阮和霍時域領證後的三個月,霍靖深為二人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婚後的第三年,江阮生了一個女兒。
霍時域為女兒取名霍悅。
他希望女兒以後能開心快樂。
小悅悅繼承了江阮和霍時域的好基因,長得粉雕玉琢,腦瓜子聰明伶俐。
隨著小悅悅一天天長大,傅明修幾乎每天都要跑來霍家。
“小悅悅實在是太可愛了。”
江阮端著水果盤出來,“知意和陸湛哥哥的寶寶都快出生了,你和芊雪也要加把油啊。”
傅明修抱著小悅悅舉高高,他笑著道,“芊雪說她三十歲之前不考慮生娃,她要專注搞音樂事業,她說我若是喜歡娃,就多來你們家幾趟。”
小悅悅被舉高高後,她發出咯咯咯宛若銀鈴般的笑聲。
“小悅悅,叫乾爸爸。”
小悅悅會說話後,認了傅明修和林芊雪為乾爸乾媽。
小悅悅甜脆脆的叫道,“乾爸爸。”
“欸欸欸。”傅明修一連應了三聲,心都快融化。
小糯米團子真是太可愛了,等林芊雪三十歲到了,他一定要讓她給他生個小糯米團子出來。
小悅悅是大家的開心果,她上幼稚園後,每學會一首新歌,就會迫不及待的展示給大家看。
她一點也不膽怯,站在客廳中間像個小明星似的,奶聲奶氣的唱著歌,還配上可愛的動作,將大家逗得合不攏嘴。
不過小悅悅也有自己的小苦惱。
那就是她每天晚上想要跟媽媽睡,可等她一覺醒來,就會發現她出現在了自己的粉色小床上。
明明前一晚她是躺在媽媽懷裡睡著的。
為了弄清楚情況,有天晚上她裝睡。
等到了半夜,她便發現,爸爸輕手輕腳的將她從媽媽懷裡抱走了。
於是第二天,她氣鼓鼓的找到爺爺告狀。
“爺爺爺爺,爸爸好壞。”
霍靖深看著粉雕玉琢的小丫頭,他將她抱到腿上,疼到了心坎裡,“爸爸怎麼壞了?”
小悅悅鼓噥著臉腮,揮舞著小粉拳,“爸爸總是跟我搶媽媽,昨晚我在媽媽懷裡睡著了,他又偷偷將我抱回自己房間。”
恰好這時,江阮和霍時域從樓上走下來,聽到了小丫頭的控訴。
江阮和霍時域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尷尬。
“你昨晚抱她回房時,將她弄醒了?”江阮小聲問。
霍時域搖頭,“沒有,小丫頭那麼聰明,大概是裝睡的。”
霍時域走到小悅悅跟前,大掌寵溺的摸了下她腦袋,“寶貝,你長大了,以後要學會自己睡了。”
小悅悅不滿的搖了搖頭,“不嘛不嘛,我要跟媽媽睡。”說著,她水靈靈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轉,不知想了什麼,古靈精怪的說道,“我想到一個好辦法啦,爸爸媽媽趕緊再給我生一個小弟弟,那樣的話,以後媽媽就可以和悅悅睡,爸爸就能和小弟弟睡啦!”
霍時域和江阮聽到小悅悅的話,先是一愣,緊接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霍時域握住江阮的手,他嗓音低啞的道,“霍太太,看來,我們要好好努力了。”
江阮嗔了霍時域一眼,“爸在這裡,你亂說什麼?”
霍靖深連忙抱著小悅悅起身朝餐廳走去,“悅悅說得對,你們趕緊再給她生個小弟弟吧!”
《全文完》
第144章 林芊雪VS傅明修(1)
林芊雪已經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在意和暗戀傅明修的了?
她從小學開始,就是學校的校花,圍繞在她身邊的男生數不勝數。
她曾經只對霍時域有過好感,高考結束的暑假,她鼓起全部勇氣,向他告白。
結果,被殘忍拒絕。
所以,在她發現自己又暗戀上成天喜歡懟她的傅明修後,她遲遲不敢表明自己心意
她害怕再一次鼓起勇氣跟人告白又遭到拒絕。
她能感覺到,傅明修不喜歡她這種類型,他只將她當成最好的‘哥們’。
發現自己喜歡上傅明修後,林芊雪表面上跟他鬥嘴打鬧,暗地裡卻在默默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他是體育生,每天很早就要起來進行晨訓。
她以前很喜歡睡懶覺,但為了看他晨訓,她會抱著英語書跑到操場,假裝記單詞。
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一副混不吝的樣子,他訓練的時候,卻格外吃苦認真,特別有魅力。
他是籃球特長生,身高一米九幾,他喜歡穿5號黑色球衣,他的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握著籃球的時候,手背上青筋會微微凸起,有著一種運動的力量美。
他喜歡吃糖醋排骨,每次打完球,都會跑到食堂,讓窗口的阿姨多給他打幾塊排骨。
每當看到他吃糖醋排骨,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時,林芊雪也會忍不住發笑。
他蓬勃又富有朝氣,是個耿直沒有什麼心機的陽光大男孩。
每次跟他鬥嘴,她抬起腿朝他身上踹去,她都會因為觸碰到他身體,而感到心跳加速。
他性子大大咧咧的,有時會攬著她肩膀,像哥們一樣將她抱進懷裡。
每當那個時候,她的心,就會像偷吃了蜜一樣甜。
深更半夜,她會偷偷翻看他的朋友圈,悄悄將他發的照片保存到自己手機相冊。
暗戀,就像一杯醇香又略帶苦澀的咖啡,甜蜜與酸楚互相交織。
暗戀,也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守護,目光總會不自覺的追逐著那個人的身影,在人群中總能一眼就發現他。
每一次的交集與相處,都會讓人的內心亂了節拍,面上若無其事,但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默默關注他的一切,他的喜好,他的特長,他的習慣,他的言行舉止,還有他的人際關係。
會因為對方一個微笑而暗自竊喜,也會因為對方一句不經意的話而黯然神傷。
精心準備的見面,只為展現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卻又害怕被他看穿自己的心思。
直到大四那年,林芊雪將自己的心思,告訴了江阮。
她是第一次鼓起勇氣,詢問江阮的意思。
她知道阮阮是大師,只要她掐指一算,就能算出她和傅明修的緣分。
以前她不敢問,是怕聽到否定的答案。
但現在大學快畢業了,她不想在大學期間留下遺憾。
她想要結束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阮阮,若是我主動跟傅明修告白的話,你說他會答應嗎?”
問出這句話時,林芊雪的心跳,幾乎跳出嗓子眼,掌心冒出了濡濕的汗。
從未這般緊張和慌亂過!
……
有寶子想看林芊雪和傅明修的番外,立馬安排補一個,現碼現發,很短,先發一章,等寫完一起發上來哈~
第145章 林芊雪VS傅明修(2)
江阮看出林芊雪的心思,她握住她的手,聲音輕柔的說道,“芊雪,傅明修還沒有開竅,我不能干涉你們二人感情發展的過程,我只能告訴你,你們最後會走到一起。”
林芊雪聽到她最後會跟傅明修走到一起,白皙明媚的小臉上,泛起灼燙的紅暈。
她已經暗戀和喜歡傅明修將近三年了。
不管他現在有沒有開竅,她都要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林芊雪學的是音樂,她連夜創作出了一首關於暗戀的歌曲。
《默默的心事》
于人群之中瞥見你的身影,
心湖瞬間泛起層層的漣漪,
目光癡癡追隨,卻始終不敢靠近,
這份暗戀,深藏在心底的幽井。
你的笑容恰似和煦的陽光,
驅散了我心內的沉沉陰雲,
你的每一句話,我都用心聆聽,
想要靠近,卻又害怕失去平衡。
暗戀的情愫,宛若夜空中的繁星,
閃爍著微弱光芒,卻滿懷著憧憬,
不敢傾訴的愛意,默默在心底運行,
渴盼著有朝一日,能夠與你同行。
偷偷書寫你的名字無數遍,
癡癡幻想有屬於我們的明天,
小心翼翼,守護著這隱秘的情感,
既害怕被你察覺,又渴盼你能看見。
或許這僅僅只是我的一場夢境,
但這份愛意已經紮根,難以凋零,
唯願這份暗戀,最終能有回應。
作完詞曲後,林芊雪鼓起勇氣,主動給傅明修發微信。
她約他晚上到學校情侶約會勝地見面。
發完資訊,她就將手機關了機。
她從衣櫃裡挑出衣服,讓江阮,南知意,虞棠幫她挑選。
她們幫她挑了件白色連衣裙,她換上裙子,又化上精緻的妝容。
一頭烏黑長髮用一根中式發簪輕輕挽起,白皙小巧的耳垂上戴上水晶耳環,她看著鏡子中瓜子臉,杏仁眼,冰清玉潔的女孩,彎唇滿意一笑。
她背上吉它,前往約會勝地。
約會勝地環境優美,那裡有一方寧靜的池壤,岸邊垂柳依依,池裡荷葉田田,池塘不遠處是一座小山,小山上綠樹成蔭,鳥兒在枝頭歡唱。
沿著蜿蜒小徑往上爬,是一片開闊的草地,柔軟的青草如同綠色的絨毯,情侶們可以相依而坐,俯瞰整個校園的美景。
今天小山上沒有什麼人,林芊雪放下吉它,心神不寧的站在涼亭。
她雙手不自覺的緊揪住裙擺,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起白。
她呼吸沉重而急促,心臟跳動的速度,好像戰鼓般要衝破胸腔。
她目光不停地看向小路上來的地方,腦海裡不停閃過等會兒即將發生的各種情景和畫面。
她主動告白,只有兩個可能。
傅明修要麼會接受,要麼會拒絕。
接受的話,他們大概會幸福相擁,若是拒絕的話——
以後他們可能連好哥們都沒得做了吧!
林芊雪深吸了好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她的思緒和心臟都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感覺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看到了姍姍來遲的傅明修。
第146章 林芊雪VS傅明修(3)
他應該是剛從籃球場上下來,還沒來得及換下籃球服就跑過來了。
他身上的籃球服被汗水浸濕,緊貼在他高高瘦瘦的身軀上,裸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線條,充滿了力量感。
他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俊朗帥氣的臉上,滴著晶瑩的汗珠,渾身散發著一股朝氣蓬勃的少年感。
他幾個箭步跑到林芊雪跟前,修長分明的長指梳了梳額頭沾了汗水的頭髮,整個人顯得有些不羈與灑脫。
“剛跟別的高校打比賽延遲了時間,你幹嘛突然約我來這種地方?”傅明修眼裡滿是疑惑。
林芊雪知道他是個大直男,若是她不直白點,他大概不會明白她的心思。
她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緊張,她指了指涼亭裡的長凳,“你先坐。”
傅明修挑了下眉梢,“你有話快點兒說,我還沒吃晚飯,餓得不行。”
林芊雪聽到傅明修的話,她長睫掩蓋下的杏眸,微微黯淡了幾分。
她今晚精心打扮過,他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嗎?
一天到晚就只惦記著吃飯!
死傅狗!
她真想一腳踹死他!
林芊雪強行壓住心底的酸澀和失落,她拿起吉它,端莊優雅的坐到傅明修身邊。
“我創作了一首歌曲,我彈給你聽聽。”
傅明修知道林芊雪在創作上有天賦,唱歌也好聽,他點了點頭,“行啊。”
林芊雪抬起細白的手指,她撥動吉它琴弦。
優美的弦律之後,她緩緩啟唇,唱了那首她創作的暗戀的歌曲。
她聲音悅耳動聽,如同山澗的潺潺流水,仿若能穿透靈魂,直抵人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暗戀的歌曲,無疑是令人心酸的。
傅明修以為林芊雪還在暗戀霍時域,他默默在心裡歎了口氣。
有小阮阮在,林芊雪這輩子應該是沒指望了。
傅明修眯著眼眸朝林芊雪看去,昏暗的燈光下,她膚白如雪,容顏清麗絕城,一雙漂亮的杏眸,唱到動情處時,盈著了一汪春水,讓人忍不住憐惜。
林芊雪唱完,她看向眉頭緊鎖的傅明修,她心臟不由得一緊,“你、你沒聽出什麼嗎?”
這首暗戀的歌曲,已經表達得夠直白了吧!
傅明修抬起大掌拍了拍林芊雪肩膀,“這世上又不是只有域哥一個男生,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再說你和小阮阮是好閨蜜,難不成你還想撬小阮阮的牆腳?”
聽到傅明修的回應,林芊雪差點吐血。
他以為這首暗戀的歌曲,是她寫給霍時域的?
她早就不喜歡霍時域了好嗎?
高中時那點情愫,早就在她和阮阮認識後消失殆盡了。
她怎麼可能去挖好閨蜜的牆角呢?
林芊雪將吉它放到一邊,她紅著眼眶,沒好氣的瞪了傅明修一眼,“你真的不明白嗎?我暗戀的男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傅明修怔了一下,隨即他哈哈大笑起來,“林芊雪,今天又不是愚人節,你開什麼國際玩笑?”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迷茫,很快又說了句,“你是不是跟誰打賭了,要捉弄我?我倆是好哥們,我又不喜歡你!”
一句我又不喜歡你,徹底將林芊雪打入地獄!
第147章 林芊雪VS傅明修(4)
林芊雪頓時感覺到整個世界都黯淡了下來。
她眼底的期待和愛慕,瞬間化作成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可是她又不敢當著傅明修的面表現得太明顯。
他都說得那般直白了,她還能再說什麼呢?
他不喜歡她,一直都沒有心動過。
他只將她當成好哥們。
傅明修見林芊雪低垂著腦袋不說話,他朝她肩膀上拍了下,“是不是上次我惹你不開心了,你想要用這種方式捉弄我?我才不會上你的當,我倆就是純友誼,你別將關係弄複雜了!”
林芊雪的心,像是被只無形的大掌,緊緊攥住了一樣。
就連呼吸之間,都帶著難以承受的痛。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向傅明修,“如果我說,不是開玩笑呢——”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道嬌甜的聲音傳來,“明修哥哥。”
林芊雪猛地回頭。
不遠處,站著一個長相甜美動人的女孩。
“甜甜學妹,你怎麼來了?”傅明修笑著跟女孩打招呼。
林芊雪認識那個女孩,她是大一的一個學妹,聽說她家和傅家生意上有往來,她自從進入葉大後,主動找過傅明修好幾次。
傅明修似乎很喜歡這種甜妹,每次楚甜找他,他都笑嘻嘻的。
“我先前看你打球還沒有吃晚餐,我家傭人給我送了晚餐過來,你要不要一起吃?有你最愛的糖醋排骨哦。”
傅明修笑著點頭,“甜甜學妹有心了,我跟林芊雪說完話就去找你。”
林芊雪已經什麼都不想再說了。
她心臟此刻就像被無數根尖針刺進去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明明現在快夏天了,她卻有種置身冰天雪地的寒冷感。
之前幻想的美好,全都在這一刻幻滅。
傅明修對她壓根沒有半點旖旎的心思,他對別的女生,也是同樣的好。
即便他想要戀愛,也會選擇甜甜學妹那種類型吧!
“你跟她一起去吃飯吧,我的確是起了捉弄你的心思,不過你還挺聰明的,沒有上當!”
傅明修嘖嘖的咂了下嘴巴,他抬起手,朝林芊雪腦袋上敲去。
以前林芊雪都會讓他敲到,但這會兒,她身子往後退了幾步。
傅明修的手,落在半空。
“你趕緊走吧!”
林芊雪使勁控制自己情緒,傅明修大大咧咧的,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那我走了,你一個女生也別在這上面多待,免得遇到不懷好意的色狼。”
林芊雪沒有理會傅明修。
他一走,她就渾身發軟的跌坐到地上。
一直強忍在眼眶裡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般,不受控制的跌落下來。
耳邊傳來傅明修和楚甜離開時說話的聲音,楚甜不知說了什麼,傅明修聲音爽朗的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像一根根鋒利的刺,紮進了林芊雪的心底深處。
她閉上眼睛,雙手緊攥成拳頭。
她暗暗發誓,從今往後,她不會再理傅明修,也不會再關注他了。
哪怕傷痕累累,她也絕不會再回頭了!
……
還有幾章明天白天寫了再發哈,今晚不要等了哦~
看在作者這麼聽話寫番外的份上,寶子們給個五星好評哈~
第148章 林芊雪VS傅明修(5)
林芊雪被傅明修拒絕後,她的心,仿若被寒冰凍住,曾經對傅明修那份熾熱的喜歡和暗戀,慢慢冷卻下來。
她深知,愛情不能強求,她繼續執著下去,受傷的只會是她。
林芊雪對傅明修的態度,逐漸冷淡,她沒有再去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兩人見面時,她不會再讓自己內心羞澀或緊張,她讓自己回歸到了普通朋友的位置,目光也不再追隨著他。
傅明修有幾次約她一起出去玩,她都以快畢業了要將心思放音樂事業上為藉口拒絕了。
有一次,她背著吉它走在校園時,看到了傅明修和楚甜。
兩人有說有笑,男的高大帥氣,女的俏嬌甜美,看著十分般配。
若換成以前,林芊雪內心肯定會無比酸澀,但這次,她只將他當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她告白失敗,談不上失戀。
畢竟戀都沒有戀過,又哪來的失戀呢?
她將那份苦澀埋進心底,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熱愛的音樂事業上。
她註冊了短視頻帳號,自彈自唱了《默默的心事》。
她穿著一條素淨的裙子,長髮披肩,坐在宿舍裡,懷中抱著吉它,光線的照耀下,她肌膚如雪,五官宛若上帝精心雕琢的傑作,一雙眼睛清澈靈動,裡面藏著無盡的情感。
她聲音宛轉悠揚,每一個音符都飽含深情,歌聲時而低回婉轉,如泣如訴,仿若在訴說暗戀的心酸和苦澀。時而高亢激昂,充滿力量,好似在勇敢表達內心壓抑已久的情感。
她歌聲中帶著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在其中,仿若能讓人感受到她所經歷的每一次心動,每一次失落,和每一次默默的守望。
《默默的心事》發佈後沒多久,就在短視頻上火了起來。
林芊雪出色的外表,動人的歌聲,苦澀的暗戀,打動了成千上萬的人。
她的粉絲數,蹭蹭上漲,這首歌沒多久就成為了短視頻的熱門旋律。
林芊雪也被星探發現,被簽進了一家唱片公司。
大學畢業後,林芊雪成為了一名原創歌手。
而傅明修,參加過一系列具有挑戰性的比賽後,在省隊嶄露頭角,緊接著他又參加了全國青年籃球錦標賽。
他表現優異,被選拔進了國家青年隊集訓。
兩人都忙著各自的事業,將近有兩年時間沒有再見過面。
直到傅明修參加亞洲青年籃球錦標賽時的開幕式,主辦方邀請林芊雪成為演唱嘉賓。
盛大的開幕式上,林芊雪站在燈光璀璨的舞臺中央,她身上穿著華麗又不失優雅的禮服,曼妙的身段被勾勒無遺,每走一步都搖曳生姿,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場與魅力。
她的歌聲宛若天籟,唱到高潮時,聲音激昂,情感飽滿,點燃了整座場館。
在場下準備比賽的傅明修,眸光緊緊凝視著舞臺上光芒萬丈的女人。
兩年時間未見,她已經從一個青澀的小姑娘,蛻變成了璀璨奪目的大明星。
看著舞臺上的她,他感到陌生又熟悉,神情不由得微微恍惚。
第149章 林芊雪VS傅明修(6)
以前他跟她關係不錯,兩人嬉笑打鬧,好得跟哥們一樣。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逐漸不再聯繫了。
這兩年,若不是過年過節,他主動給她發資訊,估計她是不會再聯繫他的。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了她?
她好像對他冷淡了許多。
“她就是大歌星林芊雪啊,不僅歌聲動聽,長得也超好看。” 隊友阿凱用手肘戳了下傅明修,“兄弟,你說我追求她的話,成功率是多少?”
傅明修朝阿凱看了眼。
顏值不及域哥的三分之一。
傅明修扯了下唇角,“零。”
阿凱瞪了傅明修一眼,“屁,我不信,等打完比賽,我就主動去找林芊雪要聯繫方式!”
聽到阿凱要追求林芊雪,傅明修心裡閃過一抹不爽。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不爽?
這兩年,林芊雪不怎麼搭理他之後,每次他跟域哥小阮阮見面,都會主動問起林芊雪,或是自己不忙的時候,會在網上搜索林芊雪的消息。
有時傅明修真覺得自己有病。
搖了搖頭,他提醒自己不要再亂想。
馬上比賽了,他要將精力投入到比賽當中。
林芊雪演唱完後,她被邀請到了VIP席座。
她和主辦方的領導一起觀看比賽。
她一眼就看到了傅明修。
比起兩年前,他看上沉穩了不少。
傅明修走到籃球場上後,他朝林芊雪的方向看了眼。
二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對上。
林芊雪面色優雅淡定,見傅明修看她,她落落大方的回視,唇角勾起禮貌又疏淡的笑。
看到她那副淡淡的笑容,傅明修的心,好像被針紮了一下。
莫名有些疼痛和悵然若失。
他感覺林芊雪對他不太一樣了,她的變化太過明顯,她在刻意疏遠他。
他真想不出,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她?
比賽的哨聲響起,傅明修立即投入到比賽中。
他在球場上,如獵豹一般快速奔跑起來,他運球如風,靈活穿梭在對手的防線之間。
面對對手的緊逼防守,他也絲毫不慌亂,一個急停變向,瞬間晃開對方,緊接著又一個漂亮的背後運球,引得全場觀眾歡呼尖叫。
在三分線外,他起跳、出手,動作乾淨俐落,籃球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線,空心入網,三分命中!
原本神色淡定的林芊雪,眼底出現了一絲波動。
不得不承認,球場上的傅明修很帥,很有魅力。
整場比賽,看得人熱血沸騰,終場哨聲響起的同時,傅明修又將球投進了籃筐。
絕殺,完美表現。
隊友們紛紛上前將傅明修抱住。
林芊雪看著那道帥氣逼人,閃耀著無盡光芒的身影,她唇角微微勾起。
儘管她和他如今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了,但她還是希望他站在世界之巔。
林芊雪眼角餘光瞥到一抹嬌俏的身影拿著話筒朝傅明修走去。
是楚甜。
她如今在電視臺體育頻道實習。
電視臺知道她和傅明修關係要好,派她過來採訪。
“芊雪,等下有空嗎,我們一起去吃個飯?”身邊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林芊雪抬頭,是京圈金融權貴傅淩崢。
近一年,他都在追求林芊雪。
……
吃完飯後下午再接著寫,今天爭取把他倆寫完哈~
第150章 林芊雪VS傅明修(7)
林芊雪看向傅淩崢,他是個紳士又穩重的男人。
他比她大六歲,她父母見過他,都覺得他為人不錯。
可林芊雪對他,總是差了點感覺。
可能是青春年少時熾熱的喜歡過一個人,她的心,早在那時就化為了一潭死水。
她現在只想好好搞事業。
其他的,她沒有想過。
“好,不過我先去趟洗手間。”對人家實在沒感覺,她等下要將話說清楚、講透徹,不給對方任何幻想的空間。
傅明修接受採訪時,眸光不自覺的朝林芊雪先前坐過的方向看去。
看到林芊雪和一個西裝革履,英俊矜貴的男人同時起身離開,他的心,頓時亂成了一團。
他怎麼也沒想到,看到林芊雪和別的男人走在一起,他會緊張和慌亂。
那種突然騰起的情緒,無比陌生。
是他從未有過的。
“明修,恭喜你們球隊贏得了這場比賽,你能和我們分享一下,在比賽關鍵時刻,你是如何做出那些關鍵決策和出色表現的嗎?”
楚甜拿著話筒,笑容嬌甜的問道。
傅明修有些心不在焉,他沒有回答楚甜,而是轉身朝觀眾席上跑去。
楚甜愣了愣,“明修——”
傅明修好似沒有聽到她叫他,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離開的林芊雪。
林芊雪讓傅淩崢在停車場等她,她則是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時,她意外的遇到了傅明修。
彼此的視線交織在一起,兩年的分別,讓彼此眼中都充滿了生疏和小心翼翼。
不知過了多久,傅明修率先打破沉默,他帥氣的臉上揚起僵硬的微笑,聲音澀啞的開口,“林芊雪,好久不見。”
林芊雪淡淡的回道,“好久不見。”
她態度落落大方,反倒是傅明修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神。
“我朋友還在等我,有機會再聊。”林芊雪禮貌疏淡的朝傅明修微微一笑,她提起禮服裙擺,朝著外面走去。
傅明修看著林芊雪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她快要走出他的視線時,他大聲問道,“林芊雪,我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冷落我?”
林芊雪身子怔了一下,她沒有回頭,聲音冷淡的回了句,“只能說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吧!”
“那個男人是你男朋友嗎?”他幾乎鼓起全部勇氣,才問出這一句。
這次,林芊雪沒有回答他。
傅明修的心,不受控制的沉了沉。
林芊雪走遠後,傅明修走到更衣室換下球衣,他拿出手機給霍時域打電話。
“域哥,你幫我問下小阮阮,我究竟怎麼得罪林芊雪了,這兩年她對我無比冷淡,好像連朋友都不願跟我做了!”
霍時域在那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傅明修,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大學時期林芊雪對你怎麼樣,你就沒有半點感覺嗎?”
傅明修眉頭緊皺,“大學時她對我很好,她一直都將我當成好哥們不是嗎?”
霍時域冷嗤一聲,“你就是個榆木疙瘩也該開竅了,好哥們會當著你的面,彈唱她創作的暗戀歌曲嗎?你仔細回想下,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冷落你的?”
傅明修怔愣了許久。
他腦海裡不禁浮現出兩年前那個夜晚,林芊雪穿著白色長裙,化著精緻妝容,約他到小山坡見面的一幕。
她在他面前彈了首《默默的心事》,當時他聽到歌詞,內心都不由得動容。
他以為,她是為域哥寫的歌詞。
後來她說她暗戀的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以為她是捉弄他,想要看他出糗。
想到她暗戀的人,可能是他,傅明修的心,頓時好似被什麼擊中!
第151章 林芊雪VS傅明修(完)
“域、域哥,你是說,林芊雪真正暗戀的人,是我?”
問出這句話時,傅明修喉嚨緊澀,聲音都在發抖。
“傅明修,兩年了,你在感情上,也該成長了,若是你再不行動,就要錯過一個真心實意喜歡了你許久的好女孩了。”
說完,霍時域便掛斷了電話。
傅明修僵怔在原地,久久都不能動彈。
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湧去。
咚咚咚!
胸腔好似什麼東西狠狠撞擊,心跳如鼓。
其實那晚,他早就注意到了林芊雪的與眾不同。
他看得出來她是精心打扮過的,她化了妝,穿著修身的白色連衣裙。
他聽到她彈唱出那首暗戀的歌曲,他內心,酸澀又難受。
他以為那首歌曲是為了域哥創作的。
她以為林芊雪說出那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話,是故意捉弄他的。
他真的不敢往她暗戀他那方面想。
畢竟,他比不上域哥。
在他的潛意識裡,林芊雪只可能喜歡域哥那種類型。
楚甜過來叫他時,他松了口氣。
他故意笑得很大聲,只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心虛。
他害怕自己跟林芊雪關係弄複雜,以後連哥們都沒得做。
他不敢去深思自己對林芊雪感情發生的變化。
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那天晚上,他做了個春夢。
春夢物件便是穿著白色修身長裙的林芊雪。
那個夢之後,他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敢去見林芊雪。
他覺得自己太過卑鄙無恥,怎麼可以意淫自己的好‘哥們’呢?
想到自己那晚對林芊雪說的那些話,傅明修恨不得錘死自己。
他內心無比悔恨和自責,若不是因為他的無知和愚蠢,他和林芊雪也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是他親手將那份美好摧毀了!
“明修哥,你怎麼了?”楚甜過來,一臉擔憂的問。
傅明修知道楚甜對他的心思後,曾經拒絕過她,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二人都沒有聯繫過。
“抱歉,我有事,得先走了!”
楚甜看著態度對她冷淡的傅明修,她委屈的跺了跺腳,“明修哥,你沒有女朋友,為什麼不能接受我?我到底哪點不好了?”
傅明修回頭看向楚甜。
以前因為兩家關係好,有生意上往來,他父母讓他在學校多照顧她,他便將她當成妹妹般看待。
他從未對她動過異樣的心思。
同樣,他也不喜歡她對他動歪心思。
“楚甜,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只將你當成妹妹看待!”傅明修帥氣的面容嚴肅冷凝了幾分,“雖然我現在還沒有女朋友,但我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孩。”
這兩年,他想得最多的就是林芊雪。
今天之前,他都還沒有看清自己的心。
可今天之後,他看清了。
他喜歡林芊雪。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要勇敢的追求她,彌補曾經對她的傷害。
楚甜看著傅明修眼底一閃而過的柔情,她身子不穩地晃了晃,“是林芊雪學姐嗎?”
傅明修點頭,“是。”
楚甜苦澀的笑了笑,“兜兜轉轉,你喜歡的還是他。”
大學時期,她每次跟他見面一起玩,從他口中聽到最多的就是林芊雪的名字。
有時他還將她叫成林芊雪。
其實她早就看出他喜歡林芊雪了。
只是他自己沒有察覺。
……
自從意識到自己對林芊雪的感情後,傅明修便開始了追妻火葬場模式。
他每天都會送花到林芊雪的公司,只要有空,就會親自開車接林芊雪下班。
林芊雪對他無比冷淡,面對他的懺悔和表白,也無動於衷。
她只專注於她的事業。
傅明修沒有放棄,哪怕她只是匆匆瞥他一眼,他也會覺得滿足。
他每天都會主動給林芊雪發資訊,回憶他們曾經的美好,也會懺悔曾經自己對她的傷害。
但他無論怎麼做,林芊雪都沒有給予回復。
這一追,便是一年多時間。
林芊雪以為以傅明修的性格,只會三天曬網兩天打魚,她沒想到他會堅持這麼長時間。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任何動搖。
……
這天,傅明修打完比賽,他有幾天休假時間。
他打開手機,搜索林芊雪最新的新聞。
一點開微博,他就看到了林芊雪遇到洪水的熱搜。
傅明修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點開新聞看了眼具體的情況。
林芊雪和團隊一起前往山區做公益,不料山區突發洪水,還爆發了泥石流,林芊雪失蹤了,現在生死不明。
傅明修看完新聞,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
他哆嗦著雙手,立即訂票前往山區所在的城市。
花了幾個小時,他趕到洪水所在的山區。
那邊的村民都已經被轉移,大家不敢靠近泥石流、洪水氾濫的地方。
傅明修想要上山時,村裡人將他攔住,提醒他有危險。
救援人員已經趕來了,讓他在安全區域等消息。
傅明修心急如焚,林芊雪已經失蹤好幾個小時了,若是再沒找到她,天一黑,她會更加危險!
他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強行沖進了山區。
山路被洪水沖刷過變得泥濘不堪,危險重重,傅明修艱難前行,他大聲呼喊林芊雪的名字。
衣服被樹枝劃破,雙腳被石頭磨出血,他全然不顧,眼中只有焦急和擔憂。
“林芊雪,林芊雪……”他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著她名字。
就在他以為,這次也不會有回應時,忽然一道微弱的聲音傳出,“我在這裡。”
傅明修身子狠狠一怔,反應過來,他快速朝著發出微弱聲音的源頭跑去。
他撥開樹枝,在一個山洞裡看到了林芊雪。
林芊雪渾身濕漉漉的蜷縮在角落,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她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了舞臺上的光芒萬丈,此刻就像一個受到驚嚇的小孩子,淚水遍佈臉頰。
看到傅明修高大的身子進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伸出雙手,用力將他抱住。
“我以為自己被洪水沖走,必死無疑了,幸好有阮阮給我的護身符,我才能逃過一劫。”
儘管死裡逃生了,但那種差點溺斃的驚險,還是嚇得她魂飛魄散。
傅明修回擁住林芊雪,猩紅的眼底被水霧模糊,他聲音顫得不行,“別怕,以後我會保護你,不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林芊雪擦掉眼淚,她從傅明修懷裡退出來,“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傅明修脫下外套,他密不透風的包裹到林芊雪身上,緊接著再次伸手將她抱進懷裡。
“芊雪,我知道錯了,追你的這一年多來,我時刻在反省自己,我是真心喜歡你的,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傷心難過!”
其實林芊雪在看到他從山洞外面沖進來的一瞬,她內心對他豎起的所有城牆,便已坍塌。
她心裡一直都清楚,她仍舊是在乎他的,喜歡他的。
“你不怕你的甜甜學妹傷心嗎?”
傅明修雙手捧住林芊雪巴掌大的小臉,眼神真摯誠懇的道,“芊雪,我從沒有喜歡過楚甜,以後我會和除了你之外的所有異性保持距離,你放心,以後我傅明修只愛你一人,也只忠誠於你一人!”
林芊雪沒有說話,但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傅明修俯首,小心翼翼又視如珍寶般,一一吻掉她臉上的淚水。
他雙唇落到她唇瓣時上,林芊雪微微一怔,驚訝和怔愣過後,她沒有將他推開,緩緩閉上了雙眼。
這是兩人的初吻,剛開始,都無比青澀,漸漸的,變得炙熱而濃烈。
彼此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聲也在寂靜的山洞裡清晰可聞。
他們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時間仿若靜止,就只有二人的存在。
隨著壓抑已久的愛意和思念釋放出來,纏綿的吻,也在不斷升溫。
許久,傅明修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林芊雪。
他的額頭,抵在她額頭上,目光並匯,他眼底滿是深情與眷戀,“雪雪,答應跟我在一起好嗎?”
林芊雪白皙的小臉上泛起熱燙的紅暈,長睫輕輕顫動,她朝他看了一眼,聲音輕柔而堅定的道,“好。”
曾經,她以為這份暗戀會無疾而終,成為一段無法言說的傷痛。
而現在,一切都有了美好的結局。
不管將來遇到多大的困難和挑戰,她會和他共同面對。
曾經的痛苦和等待,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值得。
她和傅明修以後,一定會幸福下去的!
……
寶子們,林芊雪和傅明修的番外就寫到這裡了,到此這本書就全部寫完啦,感謝寶子們的支持,最後還是要請支持和喜歡這本書的寶子們給個五星好評,有緣下本書見啦~筆芯~
算是還可以
主要玄學
真假千金部分挺少的
就是每次女主喊男主哥哥我會有點出戲
而且難得真假千金文沒有特別讓江家團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