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聞館

　　《督軍，你家奶團子又錦鯉附體了》
　　作者：墨染圊殤淚
　　簡介：
　　【民國+萌寶+錦鯉+團寵+青梅竹馬+獸語】
　　死了養父母的卷卷，被大伯十塊大洋賣入督軍府，為重病的獨子司錦宸沖喜。
　　本以為是進了火坑，卻不想她剛握住司錦宸的手，生命垂危少爺居然奇跡般地好轉了
　　郎中缺一味百年野山參入藥，全城尋找無果？不怕！
　　卷卷在陽臺上和小鳥朋友打探消息後，在督軍府花園裡挖出難得一見的老山參。
　　督軍府財政緊張？不慌！
　　她陪著督軍去參賭石，賺了盆滿缽滿
　　司命發現自己買回來給兒子沖喜的奶娃娃有些不一樣……
　　卷卷趴在司家二爺腿上：“二叔，你要學會自己走路呀！”
　　不久後，殘廢多年的司家二爺站起來了！
　　卷卷伸出小胖手，摸摸司家大姑奶奶的肚子：“姑姑，卷卷快有三個弟弟了喲！”
　　多年未孕的司家大姑奶奶，一年後兩手抱兩娃，還有一個背身上
　　卷卷親了親司家老夫人的臉頰：“祖母，卷卷覺得你今天會贏多多的錢。”
　　逢賭必輸的司家老夫人，牌局結束後包裡是快放不下的銀元
　　督軍府的錦鯉童養媳，旺家旺夫旺親人，和督軍府一起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難關。
　　而從小就定親的夫君，更是從不離左右，詮釋著最長情的告白！
　　

第1章 督軍府家的童養媳
　　民國十二年冬，漫天的鵝毛大雪，北洋督軍府門外。
　　“這是我家孩子，想送來給督軍看看，能不能給少爺做個童養媳。”李達一臉討好地說道。
　　聽說督軍有個五歲的孩子從小金尊玉貴的養著，但是快死了，想要個女孩子沖喜、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合適的，他倆想來碰碰運氣。
　　門房看著他懷中快睡著的孩子，態度緩和：“你在這裡等等，我去請管家。”
　　不一會管家就從門裡走了出來：“這是你們家的孩子？”
　　李達連忙點頭：“是我們家的，不信你可以去打聽打聽。”
　　管家猶豫了一會：“你跟我進來。”
　　李達抱著懷裡的孩子，小心地跟著他進了督軍府的大門。
　　這個時候雪停了，天空露出了久違的藍，幾縷陽光落下，照在李達懷裡的孩子身上。
　　司命一襲深色軍裝，勾勒出挺拔的身軀，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間萬物。
　　“督軍，你看看這位小姑娘適不適合做少爺的妻子？”管家恭敬地走到司命的身邊說道。
　　司命抬眼看向李達懷裡的女娃，身上穿著破舊的棉襖，有些地方棉絮都已經露出來了。
　　皮膚發黃，五官還算精緻。
　　他抬眼看了一眼李達：“生辰八字。”
　　李達被他看得都不敢抬頭，問到生辰八字的時候，他有些結結巴巴地答不出來。
　　而他懷裡的孩子，在這個時候手指微微動了動。
　　司命眯著眼睛看他：“既然你說她是你家孩子，怎麼會連生辰八字都不知道，我這裡可不收拐來的孩子。”
　　他說完已經拿起槍上膛指向了李達。
　　李達連忙跪在了地上：“督軍，這真是我家孩子，只，只是……”
　　“只是什麼？”司命等著他解釋。
　　“大伯，這裡是什麼地方？”卷卷用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開口。
　　李達看她醒了，既害怕她亂說話，又害怕被督軍槍斃。
　　卷卷轉頭到處看：“阿爹和姆媽呢？”
　　司命看向已經醒了的小奶娃，閉著眼睛的時候讓人心疼，沒想到睜開眼睛整個都靈動了。
　　“她不是你的孩子，你敢騙我。”司命手裡槍打開了保險栓，就要準備動手。
　　“督軍，督軍饒命，她是我三弟夫妻倆撿來的，可也在我們家養了三年。”李達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生怕自己解釋慢了，他手槍裡的子彈就會要了自己的命。
　　司命看著這個孩子：“她父母呢？”
　　“死，死了，我，我們養不起她，這，這才想著送到督軍府。”李達結結巴巴地說道。
　　司命走到卷卷面前蹲下： “你叫什麼名字？”
　　他自己都不知道，面對她的時候自己聲音都柔了許多。
　　卷卷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乖巧回答：“卷卷，姆媽說撿到我的時候頭髮都是卷。”
　　她抬頭看向司命，眼裡有些懵懂地不安：“叔叔，什麼是死了？”
　　司命上前把她抱了起來，小小的一個人兒，一隻手抱都沒有重量：“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
　　卷卷低著頭眼眶有些泛紅：“他們不要卷卷了嗎？為什麼不帶著卷卷一起走。”
　　司命看她紅紅的眼眶，好看的大眼睛裡滿是淚水，有些心疼地用大掌摸摸她的腦袋。
　　“太遠了，他們怕你受苦。卷卷，你可願意留在督軍府？”
　　“以後你就是我女兒，我就是你阿爸。”
　　卷卷懵懵懂懂： “會餓肚子嗎？”
　　司命笑著搖頭：“不會。”
　　卷卷聽到不會餓肚子了，眼睛都有了光：“會冷嗎？”
　　“也不會。”司命難得有了好脾氣。
　　卷卷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意，她再也不用冷地和姆媽抱在一起了，用力地點點小腦袋：“卷卷願意。”
　　司命很是滿意她的答案，轉頭看向管家：“給他十塊大洋，以後卷卷和他們李家再無瓜葛，要是敢找上門，就給老子一槍崩了。”
　　司命抱起卷卷：“我帶你去見見我兒子。”
　　他說完拉了一旁的一件大衣包裹在她身上，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家兒子在的房間走去。
　　“管家，去給小姐置辦衣服。”
　　管家恭敬地回答：“老奴現在就去。”
　　他說完還讓人拖走了李達。
　　司錦宸是督軍夫人所生，督軍夫人生下他之後就大出血死了。
　　而這個孩子從小身體就弱，稍有不注意就要大病一場，這幾年下來督軍府花了不少的錢，都沒把他給調理好。
　　這次入冬，更是一病不起，看了不少大夫都束手無策，都勸司命準備後事了。
　　最後管家說，要不給他找個沖喜的小媳婦，說不定這病就好了。
　　司命本來是不信這些的，可是這個孩子是他和婉茹唯一的孩子，他不想放棄。
　　卷卷看著躺在鐵架床上的男孩，五官精緻，皮膚白的幾乎透明，眼眶凹陷的厲害，嘴唇的顏色也不正常，呼吸很弱，好像隨時都會停止一樣。
　　“阿爸，這是哥哥嗎？”她生怕吵醒他，小聲地對司命說。
　　司命坐在床邊，抬手給兒子整理了額前的碎發：“嗯，是卷卷的哥哥。”
　　卷卷趴在床邊，把聲音壓得很低：“哥哥，我是卷卷。”
　　她看司錦宸都沒有動靜：“阿爸，哥哥怎麼不理我？”
　　“他只是太累了。”司命看著兒子越發消瘦的小臉，內心一陣的難過。
　　卷卷趴在床邊伸手握住了司錦宸的手：“哥哥，你休息好了就起來和卷卷玩哦！”
　　司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是司錦宸真的留不住。他也會照顧卷卷長大，把她當做女兒養，以後再給她尋一個好夫婿。
　　可誰知，下一刻司錦宸原本蒼白的臉頰恢復了少許的血色，呼吸開始變得平穩有力，慢慢握緊了她的手，
　　他長長的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看著周圍。
　　“阿爸，哥哥醒了。”卷卷看到他醒了，轉頭開心地朝著司命喊道。
　　司命低著頭還在沉思，突然聽見她驚喜的聲音。
　　他猛地抬頭，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兒子正睜眼看著他。
　　司錦宸聲音有些虛弱：“阿爸！”
　　“快去把醫生和郎中都給我找來！”司命朝著外面的傭人吼道。
　　傭人連忙跑去找人，生怕跑慢了被督軍給槍斃了。
　　“阿宸，你怎麼樣？”司命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生怕這是夢境，一不小心就化成了泡影。

第2章 和小鳥閒聊
　　卷卷看著兩人很是歡喜，阿爸一定很愛哥哥。
　　司錦宸看著他聲音很輕：“阿爸，讓你擔心了。”
　　他說完歪頭看著旁邊趴著的小娃娃：“我剛剛聽見了，你叫卷卷。”
　　卷卷踮腳趴在床邊，小手揪著他的被角：“哥哥，你要乖乖，等你好了和卷卷一起玩呀！”
　　“好！”司錦宸剛剛醒，沒什麼精神。
　　“督軍，大夫來了。”管家急急忙忙帶著一群人進了屋子。
　　卷卷看到有穿著白大褂拎著藥箱的西醫，還有穿著長衫同樣拎著藥箱的中醫。
　　她被一群人擠到了一邊，也就鬆開了司錦宸的手。
　　司錦宸感覺手裡的溫暖消失了，想去尋找，卻是被面前的大夫擋得什麼都看不到。
　　卷卷站在一旁的角落裡，嘴巴微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些大夫。
　　她認出了這些人，以前她有一次生病，姆媽就帶她去找過郎中，那些藥好苦。
　　哥哥也是生病了嗎？
　　司命背著手，面色毫無波瀾地等著結果。
　　“恭喜督軍，少爺的身體已經大好，現在只要好好調理就可痊癒。”一個老中醫抱拳朝著司命說道。
　　“這簡直就是奇跡，少爺的身體竟然已經在恢復了。”一個西醫做了全面檢查，激動得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雖然司錦宸的身體已經好轉，可老中醫和西醫心裡還是有些疑惑，明明都已經是將死之相了，怎麼會突然好轉了？
　　難道是迴光返照？
　　司命面上並沒有喜色：“要怎麼調理。”
　　老中醫拱手：“用百年野山參加上其他幾味珍貴的藥材即可。其他的藥材城裡應該找得到，只是上百年的野山參怕是有些難了。”
　　“野山參我會想辦法，你把其他的藥方開出來就好。”司命說道。
　　老中醫開了藥方，跟著管家就離開了房間。
　　卷卷看到人都走了，蹭呀蹭地朝著床邊靠過去。
　　“卷卷，剛剛有沒有擠到你。”司錦宸擔心剛剛她被人擠到。
　　“沒有，沒有。”卷卷小腦瓜搖的和個撥浪鼓一樣。
　　有些冰涼的小手摸上了他的臉頰：“哥哥，你是生病了，不是累了對嗎？”
　　乾淨的眼眸裡滿是擔心。
　　“哥哥身體不好，過幾日就好了。”司錦宸抬手揉揉她發黃的頭髮。
　　卷卷抱著他的胳膊，好看的小眉毛擰成了一團：“藥苦苦的，卷卷不喜歡吃藥，也不想哥哥吃藥。”
　　司命聽見兩個小傢伙的童言童語，剛剛臉上的冷硬已經消失不見：“等哥哥好了就不用吃藥了，就可以陪卷卷玩了。”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兩道肚子叫聲傳來。
　　司錦宸和卷卷兩個小孩子瞬間捂著肚子紅了小臉，還朝著彼此偷偷看了一眼，眼裡都是笑意。
　　“哈哈哈！去給少爺和小姐把吃的端上來。”
　　傭人立馬把吃的端了過來，擺放在了桌子上。
　　卷卷被傭人帶去洗漱，換了身新衣服。
　　她看著桌子上自己從來沒吃過的東西，眼睛裡的光更亮了，眼神都沒有從碗中移開。
　　司命看著她口水都快從唇角流出來了，還依舊乖巧地坐在那裡。
　　他動手給兩個孩子盛了兩碗粥，粥的溫度剛剛好：“先喝粥暖暖胃，你們都有些日子沒進食了，不宜吃太多油膩的東西。”
　　卷卷伸出自己有些瘦小的雙手捧著小碗，看著裡面濃稠的粥，鼻翼像是小蝴蝶不停地忽閃，能聞到米，肉的香味。
　　她抬起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道：“卷卷可以吃嗎？”
　　“當然可以吃，以後卷卷想吃什麼可以跟阿爸說，要是阿爸不在就可以和管家說。”司命看著她如此小心翼翼心裡有些心疼。
　　這孩子在之前那個家裡過得應該並不如意。
　　“卷卷，等我好了，就帶你去買很多很多好吃的。”司錦宸看著她笑道。
　　卷卷臉上都是燦爛的笑容：“嗯。”
　　一碗粥下肚，她身體暖和了不少，她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唇角沾著的粥。
　　司錦宸拿著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還要不要再吃點？”
　　卷卷摸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阿爹說不能多吃，卷卷已經吃飽了。”
　　她低著頭看著身上穿著的月牙白繡粉色桃花瓣的襖裙，小手摸著上面花瓣，這她還是第一次穿這麼漂亮的衣服。
　　“督軍。”管家在外面喊了一聲。
　　司命看著兩個孩子：“卷卷和哥哥玩一會，待會我讓人送你回你的房間。”
　　卷卷乖巧地點頭，拉著司錦宸的手到一旁玩。
　　“說。”司命看著管家。
　　管家：“督軍，全城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百年以上的野山參。現在大雪封路，其他周邊的城鎮也去不了。”
　　“派出人手給我去找，城裡找不到就去山裡找。”司命吩咐道。
　　他回來的時候身邊跟著兩個傭人：“卷卷，你來。”
　　卷卷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阿爸。”
　　“這兩位是照顧你的傭人，以後阿爸不在就讓她們照顧你。”司命說完看向兩個傭人。
　　“百靈。見過小姐。”
　　“百慧。見過小姐。”
　　兩人齊齊朝著她行禮。
　　“兩位姐姐好，我叫卷卷。”卷卷眉眼彎彎著朝著兩人打招呼。
　　司命摸摸她的腦袋：“卷卷，讓她們帶你去房間看看喜不喜歡。”
　　卷卷眼睛裡都是光：“卷卷有自己的房間？”
　　“當然有了。”司命把她的小手遞給了百靈：“好好照顧小姐。”
　　“是，督軍。”百靈拉過她的手就出了房間。
　　她的房間在二樓，就在司錦宸房間的隔壁。
　　房間都是白色和粉色的，裡面還有玩具，衣櫃，很多漂亮的她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百靈看著她笑道：“小姐，這是督軍讓人準備的，你看喜歡嗎？”
　　卷卷用力地點頭，聲音都是愉快，鬆開了百靈的手在房間跑來跑去，好奇的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這裡好大。”
　　百靈和百慧給她整理了下房間的衣服。
　　卷卷推開了陽臺的窗門，這裡有個很大的陽臺，陽光能照到這裡。
　　陽臺上飛來了一隻漂亮的小鳥。
　　卷卷歪著頭看它：“小鳥，你知道什麼地方有野山參嗎？”
　　小鳥：“嘰喳。知道啊！院子裡結著紅色燈籠果的就是哦！”
　　卷卷一聽立馬踮腳伸頭努力地向下面的院子看，可她太矮了，根本就看不到什麼。
　　低頭看到護欄有縫隙，她就蹲在了地上，從陽臺護欄的縫隙往外看，找小鳥說的紅色燈籠果。
　　她還看到院子裡很多拿槍的士兵，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地站在雪地裡。
　　百慧看了下在陽臺上蹲著人：“哎！你說督軍真打算把她當小姐養？”
　　“胡說八道什麼，好好做事情。”百靈微微蹙眉。
　　百慧翻了個白眼：“我去拿炭火。”說完甩手就走了。

第3章 紅色燈籠果
　　百靈看著關上的房門，整理好東西發現卷卷還蹲坐在陽臺。
　　“小姐，陽臺風大，我們回房間吧，要是著涼生病了就不好了。”
　　卷卷捧著個小臉，坐在陽臺地面上，歪著腦袋從縫裡找小鳥說的紅色燈籠果。
　　“百靈姐姐，我能去院子裡玩嗎？”
　　百靈把她拉了起來：“可以啊！我帶你去。”
　　卷卷開心地拉著她的手朝著樓下走去，傭人看到了都朝著她打招呼。
　　她都仰著笑臉一一回復。
　　到了院子，百靈才想起來忘記給她拿一件披風了：“小姐，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給你拿一件披風。”
　　卷卷點點頭，站在門口朝著院子裡望去，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小鳥說的紅色燈籠果。
　　紅色的果子在白色的雪地裡格外的醒目，只是長的位置太偏僻了一些。
　　百靈把披風給她穿好：“小姐，可以出去了。”
　　卷卷拉著她的手，很是著急地朝著那邊跑去。
　　“小姐，慢點，小心摔了。”百靈生怕路上雪滑讓她摔倒。
　　“姐姐，你能幫我把這棵人參拔出來嗎？”卷卷指著結著紅色果子的植物說道。
　　百靈看著這棵植物有些哭笑不得，督軍府什麼時候能長人參了。
　　不過看到她一臉期待的小眼神，還是幫她把植物給拔出來了。
　　這植物拔起來沒有她想像中那麼費勁，她還因為用力過猛跌坐在了地上。
　　等看清楚了手上的東西，她眼裡瞳孔都放大了。
　　她沒見過山裡長的野山參，可是卻是見過炮製好的野山參，這，這絕對是一株野山參。
　　卷卷看她摔坐在了地上，就伸手要去拉她：“姐姐，你摔疼了嗎？”
　　百靈回過神看向了卷卷：“小姐，你怎麼知道這裡長了野山參？”
　　“卷卷不知道啊！是小鳥告訴卷卷的。”卷卷老老實實回答。
　　“它長得好像姆媽晾曬的蘿蔔乾。”她蹲在地上用小手戳她手裡的野山參，滿臉的嫌棄。
　　難道蘿蔔乾就是他們說的野山參，她撓了撓頭發，想不明白！
　　百靈來不及多想，從地上爬起來，把卷卷給抱了起來：“小姐，我們去找管家和督軍。”
　　卷卷摟住她的脖子，聲音乖巧聽話：“好。”
　　百靈抱著她就跑回了宅子：“管家，管家。”
　　白管家正在想去什麼地方找百年野山參，突然聽到有人叫魂一樣喊他，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叫什麼叫，一點規矩都沒有。”
　　百靈抱著卷卷跑到了他的面前，把手裡剛剛拔出來，還沾著泥土氣息的野山參遞給他。
　　“這是野山參嗎？”
　　白管家看著手裡的東西愣了下：“哪來的？”
　　百靈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是小姐找到的。”
　　“小姐，你可真是督軍府的小福星啊！”白管家拿著野山參就跑去找督軍。
　　卷卷開心地拉了拉百靈的手：“姐姐，哥哥是不是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對，小姐一來，少爺的病都好了。”百靈臉上都是笑意。
　　司命正在處理公文，現在局勢不穩，到處都在蠢蠢欲動，大雪封路倒是阻斷了對內外的消息。
　　“督軍，你看。”白管家拿著野山參沖進來。
　　“你急急忙忙地像什麼樣子。”司命有些不悅，看到他手裡的東西，立馬站了起來，幾步走到他的面前。
　　“哪來的。”
　　白管家又把百靈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拿去給郎中看看是不是百年的野山參。”司命吩咐完拉開房門就走了出去。
　　他先去了院子看了一圈，又去了卷卷的房間。
　　“卷卷，阿爸能進來嗎？”
　　百靈已經拉開了房門。
　　司命看只有百靈一人，微微眯了下眼睛：“你先下去吧！”
　　百靈退出了房間，把房門給關上了。
　　司命看卷卷在床上玩積木，走到床邊坐下：“卷卷，你告訴阿爸，你怎麼知道院子裡有野山參的？”
　　“是它告訴我的呀！”卷卷指了指陽臺外站著的一隻小鳥。
　　司命看向陽臺正在梳理羽毛的小鳥，除了漂亮一點，好像並沒有特別的。
　　只是這太不可思議了一點，院子裡有園丁打理，怎麼可能長出人參。
　　他伸手把卷卷抱坐在了自己腿上：“我們家卷卷真是個小福娃。”
　　陪著卷卷玩了一會，發現她有些困的打哈欠，就讓她躺在了床上，等她睡著了，給她蓋好被子這才出了房間。
　　他看向在門口的百靈：“百慧呢？”
　　百靈低著頭不敢看他：“她，她說去給小姐拿炭火了。”
　　司命眯了眯眼睛，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嘭！”只聽見樓下傳來一聲槍響，還有其他人的驚呼聲。
　　百靈生怕吵醒了房間裡的卷卷，連忙去房間查看，看到她依舊睡得香甜，才稍微松下了一口氣。
　　她站在窗邊，看到兩名士兵拖著一具女傭的屍體從下面走過。
　　那張臉她再熟悉不過，正是百慧，只是現在她的眉心處有了一個血窟窿。
　　她不敢再看，連忙轉過了頭。
　　白管家走到司命的身旁：“督軍，已經確定了，是一株百年野山參，他們已經開始炮製。”
　　“百靈做得不錯，賞些銀錢給她。”司命說完收起了手上還帶著青煙的手槍，轉身回了書房。
　　祈副官等在這裡：“督軍，老夫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路上大雪怕是回來得要晚一些。”
　　“二爺和大小姐也在往回趕了，只是三爺有事耽擱了。”
　　“讓人照看點，別在路上出什麼岔子。”司命看著手裡的文件。
　　今年大雪，讓很多城裡的百姓凍死餓死，他現在手裡的錢不是很多，要是能拿到海關總署的位置。
　　那錢的事情就能輕鬆解決不少，北方政府也一直盯著這個位置，這些傢伙現在怕是巴不得自己死。
　　“督軍，現在大雪停了，是不是考慮去附近購買些糧食回來，藥材現在城裡也緊缺。”
　　祈副官說得都感覺到頭大，這一項項都是要錢的。
　　他們軍隊裡武器也需要更新，否則等局勢亂起來，可真是招架不住。
　　司命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在桌面上：“外面局勢怎麼樣？
　　“現在不好說，電話線被大雪壓斷了不少，能聯繫上得都比較少，已經讓人去搶修了。”
　　“範圍比較大，要全部修復還需要一些時間。”祈副官如實稟報。
　　“華東商行要舉行賭石？”司命看著桌上的請柬。

第4章 卷卷的過往
　　祈副官看到他桌上的請柬：“督軍，這是華東商行斂財的手段，加上賭石你從未涉獵。”
　　“要是全靠運氣的話，這試錯概率太小了一些，要是三爺在，可能還有些把握。”
　　司命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轉身看向窗外院子中的積雪：“我能等，城中的百姓不能等，手下的兄弟也等不了。”
　　他轉頭看向祈副官：“所以，這次我想賭一賭我的運氣，要是賭贏了，也能緩解我們當前的局勢。”
　　“要是賭輸了，也未必會比現在更糟糕。”
　　司錦宸睡醒就讓人扶著他下地走了走，倒是感覺好了不少，走一段路還是會比較累。
　　“卷卷呢？”
　　“少爺，小姐在隔壁自己的房間。”江澤扶著他走到了門邊。
　　司錦宸想了下：“我們去看看她。”
　　百靈見到他連忙行禮：“少爺。”
　　“我去看看卷卷。”他讓百靈把房門打開。
　　卷卷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她從來沒在這麼柔軟的大床上睡過覺，還暖暖的一點都不會覺得冷。
　　睡醒了她翻身坐了起來，伸出有些瘦弱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司錦宸進來就看到她坐在床上揉著眼睛，顯然一副剛剛睡醒的模樣，樣子呆萌又可愛。
　　卷卷頭上頂著兩根呆毛，轉頭看向司錦宸，聲音軟軟：“哥哥。”
　　司錦宸看到她有些發黃枯黃的頭髮，不免有些心疼她，以後自己要把好吃的讓給她。
　　“哥哥，抱抱。”卷卷看他走過來，伸出自己的小手，露出甜甜的笑容
　　司錦宸笑著伸出手把她抱入了滿懷，入手都是骨頭：“卷卷，你真的好輕。”
　　“卷卷長胖了，哥哥就抱不動了。”卷卷摟著司錦宸在他臉頰上蹭了蹭。
　　“不管卷卷長多大，哥哥都能抱得動你。”司錦宸順手幫她把兩根小呆毛捋平。
　　司命和祈副官商量好了賭石的事情就吩咐道：“你親自去查查卷卷的過往。”
　　“是。”祈副官立馬轉身就走。
　　司命在書房看著手裡的資料，等著祈副官回來。
　　幾小時後。
　　祈副官回來後直接去了書房：“督軍，李家周圍和有往來的鄰居我都問過了。”
　　“說。”司命放下了手裡的檔，雙手交叉放在了交疊的腿上。
　　“李三夫妻，也就是卷卷小姐養父母。二人結婚多年都沒有孩子，三年前李三媳婦去河邊洗衣服，撿到了被人丟在蘆葦叢中的小姐。”
　　“兩人因為沒有孩子，對這個撿來的孩子很是疼愛，只是半年後，李三的媳婦竟然懷孕了。”
　　“懷了自己的孩子，對小姐也就不再那麼上心了，等孩子出生了更是把小姐當做可有可無的存在。”
　　“好東西都緊著自家的孩子了，小姐也就饑一頓飽一頓，原本白白胖胖的人，硬生生地給餓的脫了相”
　　“周圍有鄰居偶爾可憐她，就會悄悄送她一些吃的，可被李三夫妻倆知道了，還會搶過去。”
　　“甚至是把她關在一個狹小的房間裡，地上只鋪著一些乾草。”
　　“就這樣過了三年，直到前段時間兩人出去做活意外死了，李家不願意養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這才送到了督軍府給少爺沖喜。”
　　祈副官把自己打聽到的說了一個清楚。
　　“你是說，李三家之前一直沒有孩子，撿到卷卷之後，好好疼愛了半年，才懷上的？”司命看著他問道。
　　“對對對，他們甚至連戶籍都沒給小姐上。你是沒看見，小姐之前住的地方又潮濕又黑暗，可她偏偏見誰都樂呵呵的，從來沒有抱怨過。”
　　祈副官說著都有些為她打抱不平。
　　“啪！”司命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這麼死真是便宜他們了。”
　　看了看桌子上的請柬：“去回復華東商會，我會帶著我女兒一同前往參加。”
　　他要讓北洋的這些人瞧瞧，卷卷是他司命的掌上明珠，以後誰都得敬著她。
　　“督軍，要帶少爺去嗎？”祈副官問道。
　　“阿宸的身體還沒全好，暫且就不帶他去了。”司命也怕他身體到時候再出什麼岔子。
　　他說完就朝著卷卷的房間走去，進去看到兩個孩子席地而坐。
　　卷卷拿著積木往上面搭，司錦宸在一旁幫她護著，生怕積木倒了。
　　“阿爸。”卷卷拿著積木的小手朝著他揮動著，聲音軟軟糯糯。
　　司命走到他們旁邊盤腿坐下：“卷卷，阿爸過幾日帶你出去玩好嗎？”
　　卷卷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去嗎？”
　　“哥哥，身體還沒好不能出去，要過些日子等身體痊癒了才能出去。”司命揉揉她不算柔軟的頭髮。
　　這孩子得好好養養才行，我司命的孩子自然是要白白胖胖，健健康康才好。
　　卷卷皺著的小鼻子：“哥哥不去，卷卷也不去。”
　　“為什麼？”司命看著她有些想不明白。
　　“卷卷要是去了，哥哥會孤單的。”卷卷好看的大眼睛滿是純真。
　　司錦宸心下一暖：“哥哥去過了，這次換卷卷去。”
　　卷卷認真地看著他不太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真的嗎？”
　　“真的，卷卷回來給我帶禮物，等下次我就和卷卷一起去好嗎？”司錦宸笑得很溫和。
　　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好。”
　　她轉頭看向司命：“阿爸，我們回來能給哥哥帶禮物嗎？”
　　“當然可以了。”司命看著她眼裡都是寵溺。
　　卷卷歡快地舉起雙手：“阿爸最好了。”說著還在司命臉上吧唧了一口。
　　司命愣了下，唇角的笑意蔓延。
　　中午兩個孩子只是吃了點粥，下午可以稍微吃點其他的了。
　　廚房給他們準備了容易消化的食物。
　　卷卷看著碗裡的清湯麵，上面有一個煎得焦黃的荷包蛋，還撒上了翠綠的小蔥花。
　　她拿筷子半天都沒有動，就這麼盯著面上的蔥花，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司錦宸坐在她旁邊，把她的一舉一動看了個明白。
　　他伸出筷子把荷包蛋上的蔥花都夾到了自己的碗裡：“哥哥喜歡吃蔥花，卷卷讓給哥哥好不好？”
　　卷卷不理解為什麼他會喜歡吃這麼奇怪的東西，不過還是點頭同意了：“哥哥喜歡就讓給哥哥。”
　　“哥哥不喜歡荷包蛋，卷卷能幫哥哥吃了嗎？”司錦宸指了指碗裡的荷包蛋。

第5章 華東商會
　　卷卷抬頭看他一副為難的樣子：“卷卷吃不下那麼多。”
　　司命看著兩個孩子淡淡一笑：“阿宸自己吃，卷卷年紀小吃不下太多東西。”
　　司錦宸只能遺憾自己沒把荷包蛋給她。
　　三天後。
　　司錦宸身體恢復了大半，現在只要再喝上幾天藥就可以痊癒。
　　他站在卷卷的衣櫃前，給她挑選去參加賭石時候穿的衣服。
　　“這件太普通的，這件也不好……”
　　卷卷站在一旁，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問號。
　　這些衣服都好漂亮呀！為什麼哥哥會說不好。
　　百靈站在一旁看向江澤，兩人無奈對視一眼。
　　司錦宸終於找到一套滿意的了：“給卷卷穿這身。”
　　百靈接過他手裡的粉色小旗袍，絲綢加棉的面料，上面繡的都是漂亮的花鳥，領口，袖口和裙邊都有一圈的兔毛。
　　卷卷被帶去換好了衣服，養了幾日她的皮膚白皙了不少，臉上也有了些肉。
　　頭髮雖然還有些黃，卻不似幾日前的乾枯，發梢帶著雲朵般的卷翹，很是俏皮可愛。
　　“哥哥，好看嗎？”她跑過去抱著司錦宸。
　　司錦宸滿意地看著她：“好看，我們家卷卷最好看。”
　　卷卷笑得眉眼都彎成了月牙：“卷卷給哥哥帶禮物。”
　　“小姐，我先幫你把頭髮梳好。”百靈半彎著腰對她說。
　　“好。”卷卷伸手拉住她的手。
　　百靈拉著她到了梳粧檯前，把她抱坐在了凳子上。
　　卷卷的頭髮應該是從出生就沒有剪過，雖然有些發黃，卻很柔順，頭髮也長，來到了後背的位置。
　　百靈用梳子給她把頭髮梳理整齊，看了下她今天穿的衣服，給她梳了丸子頭，配上漂亮的發飾。
　　讓她整個人調皮又可愛。
　　司錦宸一直在旁邊看著，像是在學習怎麼梳頭發。
　　他時不時地問上幾句。
　　百靈都一一給他解釋，也不知道少爺怎麼會對梳頭發感興趣。
　　等卷卷梳好頭髮，司錦宸拿來了一件白色的大衣給她穿上，拉著她的小手朝著樓下走去。
　　司命在大廳等著：“祈副官，錢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這是現在督軍府能調用的所有錢了。”祈副官心下不免還有些擔憂。
　　賭石的風險很大，要不賺得盆滿缽滿，要不就是血本無歸。
　　司命何嘗不知道，只是這次他必須賭，否則城中的糧食堅持不了幾日。
　　“阿爸！”卷卷還沒下到樓下就看到他，聲音清脆地喊著。
　　司命轉頭就看到樓上下來的兩人，走過去把還沒走完樓梯的卷卷給抱了起來：“我家卷卷真好看。”
　　卷卷摟著他的脖子，笑得很是開心：“阿爸帥帥。”
　　“阿宸，時間不早了，我帶卷卷過去了，你好好在家休息。”司命看著自家兒子說道。
　　司錦宸朝著卷卷揮手：“卷卷好好出去玩。”
　　“嗯。”卷卷揮舞著小手和他告別。
　　司命抱著卷卷大步走出了督軍府，門外已經停著幾輛汽車了。
　　卷卷還是第一次坐汽車，眼裡都是對它的好奇：“阿爸，我們坐車車嗎？”
　　“對啊，我們要坐車車去。”司命抱著她上了中間一輛老爺車。
　　祈副官上了駕駛座，汽車發動就準備出發。
　　卷卷坐在一旁小腦袋都有些不夠用了，好奇地這裡看看，那裡摸摸。
　　汽車發動了她就趴在玻璃窗上往外看，小手上的指紋都印在了上面，看著外面熱鬧的街道。
　　“哇！外面好熱鬧，卷卷還沒見過這麼多人。”
　　司命聽得心裡都是心疼：“卷卷沒出來過嗎？”
　　卷卷扭頭看他：“以前的阿爹和姆媽不讓卷卷出來。”
　　她的眼裡都有些失落，腦袋微微垂著。
　　司命抬手摸摸她的小腦袋：“以後卷卷要想出來玩，隨時都可以出來玩，不過要和阿爹或者管家說一聲。”
　　“真的嗎？”卷卷抬頭看他，眼裡都是亮閃閃的喜悅。
　　司命輕輕“嗯”了一聲。
　　賭石在華東商會的舉行，外面停滿了來參加賭石的北洋各界人士的車輛。
　　華東商會會長耿泰甯身材圓潤，穿著一件黑色貂皮大衣和商會的管事站在大門外迎接來參加的客人。
　　他看到祈副官下了車，連忙小跑地迎了過來。
　　這個時候司命帶著卷卷從車上下來，拍了拍身上的斗篷。
　　“司督軍，許久不見了。”耿泰寧看了下他旁邊正在好奇張望的孩子：“這就是你的女兒。”
　　司命淡淡一笑，眼裡有些疏離：“小女卷卷。”
　　他說完聲音變得柔和：“卷卷，見過耿伯伯。”
　　卷卷眨巴著大眼睛，聲音軟軟：“耿伯伯好。”
　　“好好好，司督軍裡面請。”耿泰寧親自在前面帶路。
　　進了會場，卷卷就看到這裡擺放著很多的石頭，而一些地方的櫃子上都是擺放著各種各樣彩色的石頭。
　　她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不過感覺很漂亮。
　　司命看賭石還沒開始，就帶著她到會場裡轉轉。
　　不少北洋的名流都看到了他牽著的卷卷。
　　“這就是給督軍府少爺沖喜的小丫頭？”
　　“可不是，聽說是貧民家的養女。”
　　“一看就是沒見識的。”
　　“小聲點，別一會被司督軍聽見了。”
　　……
　　“咳咳！”耿泰寧站到了臺上：“感謝諸位來參加今天的賭石，所有的原石都已經標注了價格。”
　　“要是諸位有喜歡的可以直接購買，我們這裡也可以當場為諸位解石。這開出來的好壞，全靠諸位的運氣。”
　　“要是開到極品翡翠，我們華東商會願意出高價購買，當然如果諸位也想購買就看賣家的意思了。”
　　“那麼現在就請諸位自由購買吧！”
　　卷卷不是很明白，看著這些奇奇怪怪的石頭，不過她還記得答應要給哥哥帶禮物的。
　　她拉著司命的手走到一塊石頭的面前：“阿爸，我能買這一塊嗎？”
　　司命看了下她說的石頭，標價是一條小黃魚，這個價格不算高，但是也不算低。
　　“卷卷喜歡這塊？”
　　“司督軍，你寵個野丫頭，也要有個限度吧！這隨隨便便指一塊破石頭就讓你買。怕是督軍府有再多的錢都不夠她花。”
　　柳家大小姐柳如煙冷笑地看著卷卷道。

第6章 賭石
　　司命連看都不看她一眼，轉頭看向祈副官：“買了。”
　　祈副官上前直接交了一根小黃魚，把卷卷說的石頭給抱走了交給了身後的士兵。
　　柳如煙看到他如此做派，氣得臉色都發青：“司督軍，你就等著賠得家底都不剩。”
　　“我賠不賠用不著你擔心，只要我女兒喜歡就好。”司命說完低頭看向卷卷。
　　“卷卷，還有喜歡的嗎？”
　　卷卷抿著小嘴，看了看柳如煙又抬頭看向司命：“阿爸，是卷卷做錯了嗎？”
　　司命拉起她的小手：“沒錯，只要卷卷喜歡阿爸都給你買。”
　　“我倒要看看，一會解石的時候，你還會不會這麼硬氣。到時候督軍府沒錢了，可別求到我們柳家。”
　　柳如煙一扭腰肢直接轉身就走。
　　祈副官走到司命面前：“督軍，你這麼不給她面子，要是……”
　　司命抬起一隻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誰都不能下我女兒的面子，今日我要是讓步了，以後卷卷就更融不進這個圈子了。”
　　卷卷不太明白他們說什麼，只是能給哥哥買到禮物很開心。
　　哥哥好像還告訴了自己，她還有祖母，兩位叔叔和一位姑姑。
　　要不要給他們也買禮物呢？
　　“裴先生，沒想到你還懂賭石，想必你選的這塊石頭，一定能開出好貨。”
　　耿泰甯看著裴景明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對著一塊石頭照來照去地看了半天。
　　裴景明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關掉了手裡的電筒：“也不是很懂，只是聽朋友說過，就想著試試。”
　　他看到柳如煙氣鼓鼓地走了過來：“這是誰惹我們柳大小姐生氣了。”
　　“還不是司督軍，不過是個不知道哪裡撿來的野種，隨意指了一塊石頭就說要買。我好意提醒，他竟然下我面子。”
　　柳如煙說著還看向司命的方向，臉上都是氣。
　　耿泰寧臉上都帶著笑，沒有接話。
　　“還有這樣的事，倒是沒想到司督軍會來參加賭石。”裴景明說著就朝著司命走去。
　　“沒想到司督軍會來賭石。”他伸出手想要和司命握手。
　　司命看都不看他的手一眼：“帶我女兒來買禮物。”
　　“督軍真是大手筆，這出手就是一條小黃魚，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才是你親生的女兒。”裴景明無所謂地收回了手。
　　“裴先生沒事就讓開，別擋著我女兒挑選禮物。”司命說完就拉著卷卷的小手準備越過他。
　　“司督軍，既然是賭石，不如我們加點彩頭如何？”裴景明看著從自己身邊走過的人。
　　司命：“沒興趣。”
　　“堂堂北洋督軍這點膽量都沒有嗎？”裴景明單手拿下眼鏡，拿出一塊手巾擦了擦鏡片。
　　“賭什麼？”司命轉身看他。
　　裴景明臉上露出了笑意：“就賭今天誰開出來的翡翠價值更高，另一個人就需要幫他付購買原石的錢。”
　　祈副官心裡一咯噔，賭石這塊他們從未涉獵過，這裴景明要是選擇一堆高價的石頭，他們帶來的錢未必夠付。
　　司命握著卷卷的手稍微緊了一些。
　　卷卷拉了拉司命的手：“阿爸。”
　　司命意識到自己手重了，連忙松了一些握緊的手，蹲下來一手摟著卷卷：“怎麼了？”
　　“阿爸，我想給祖母，二叔，三叔和姑姑都帶禮物回去，可以嗎？”卷卷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好啊！卷卷有挑中的了嗎？”司命聲音很輕。
　　卷卷用力地點點頭，她剛剛看到好多漂亮的石頭，哥哥和祖母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司命站起身看向裴景明：“一個小時為限。”
　　他說完看向耿泰寧和他身旁的一位老者：“那就請耿會長和董老做個見證，一會還要麻煩你們做個評判。”
　　耿泰甯臉上滿是笑意，轉頭看向董老：“我自然是沒有問題，不知道董老的意下如何？”
　　“這倒是有趣，那我們就共同做個見證。”
　　耿泰甯掏出懷錶看了下：“那我就為兩位計時了，一個小時後請在場的諸位做個見證，我們一起解石。”
　　司命低頭看向卷卷：“卷卷，你剛剛說要買的在什麼地方？”
　　卷卷拉著他的手就朝著堆放在一旁的石頭走去，小嘴還在巴巴地。
　　“給祖母綠綠的一定好看。”她說著手就放在了一塊石頭上。
　　司命無奈地笑笑，看著這塊石頭的標價五十塊銀元。
　　這塊石頭比剛剛的她買的要大上一圈：“卷卷喜歡這塊？”
　　“這塊送給祖母。”卷卷笑著點頭。
　　祈副官沒有廢話直接付了錢，算了大不了明天再想辦法解決錢的事情。
　　卷卷又拉著他們買了一堆的石頭，最貴的一條大黃魚，最便宜的十塊大洋。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卷卷都有些累了：“阿爸，這些都很好哦！”
　　司命看著身後士兵手裡抱著的石頭，無奈地搖頭：“我看這些石頭都一個樣。”
　　卷卷歪著腦袋指著一塊石頭說道：“這個像小鴨子黃黃的呀！”
　　耿泰甯和董老看到都有些哭笑不得，心裡已經在為司命默默點了一根蠟了。
　　看來他今天是輸定了。
　　裴景明選的石頭價格最便宜的都是幾十塊大洋，最貴的可是一條大黃魚。
　　“時間到了，那我們就請兩位一起解石吧！”耿泰甯雖然覺得司命輸定了，不過做戲還是要做全套。
　　司命看卷卷走累了，伸手把她抱了起來。
　　卷卷打了一個哈欠，一隻手摟著司命，把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裴景明看著士兵手裡的石頭：“司督軍先來，還是我先來。”
　　“裴先生那麼有信心，那就讓裴先生先來好了，我正好領教下你的賭石技術。”司命一點都不虛。
　　董老已經讓解石的師父開始為裴景明解石。
　　卷卷看著機器快速地轉動，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這裡，等待著看裴景明的第一塊石頭。
　　不一會第一塊石頭就解出來了。
　　董老拿過來看了下點點頭，又給交給了耿泰寧：“不錯，第一塊就是豆種翡翠。”
　　耿泰寧看著也連連點頭：“雖然是豆種，不過也算是開門紅，第一塊就見綠。”

第7章 老夫人回府
　　周圍一片恭維聲：“裴先生真是厲害，這隨便一開都見綠。”
　　裴景明只是淡淡一笑：“只是運氣好而已。”
　　司命淡定地抱著卷卷，看她眼睛都要閉了下去：“困了就靠著阿爸睡。”
　　卷卷乖巧地點頭，摟著司命就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這邊裴景明第二塊石頭也解出來了。
　　董老看著摸摸鬍子：“干青，也不錯。”
　　裴景明挑選了十塊料子，最好的開出了高冰種，總共開出有貨的石頭有六塊，算是比較高的出翠概率了。
　　總價值算起來，與購買的價值相比還虧了不少。
　　司命抱著卷卷坐在一旁，一手摟著卷卷讓她睡得舒服一點，一手端著一杯酒輕輕抿了一口。
　　耿泰寧走到他身邊：“督軍，可以開始解你的了。”
　　柳如煙冷哼了一聲：“我倒是要看看你一會怎麼輸的。”
　　一旁的人也都發出了輕笑，他們剛剛可是看見了，司督軍的石頭都是隨意挑的。
　　真不知道一個野丫頭，怎麼就那麼得他的寵愛。
　　司命對這些話充耳不聞，只是朝著祈副官看了一眼，依舊坐在那裡不動。
　　祈副官現在手心裡都是汗，但是他不能慫，讓第一個士兵把懷裡的石頭都擺放在了桌上。
　　第一塊石頭只有拳頭大小，也就是卷卷說的像是小鴨子一樣黃黃的石頭。
　　“我的天。”解石的師父發出一聲驚呼。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董老走到他身邊：“怎麼了？”
　　“橙，橙黃冰種。”解石師傅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他解石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翡翠見過不少，可是這樣品質的橙黃冰種還是第一次見。
　　這一小塊就已經能頂裴景明開出來的所有了。
　　董老一把拿過他手裡的石頭，拿出一個小小的放大鏡，對著這塊石頭仔細地查看。
　　“真的是橙黃冰種，還沒有瑕疵，簡直就是極品。”
　　耿泰寧也坐不住了，朝著董老走去，拿過石頭也仔細地看了看。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批原石裡能開到這麼獨特顏色的翡翠。
　　“這怎麼可能？”柳如煙第一個覺得不可能。
　　“兩位是不是看錯了？”裴景明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兩人。
　　董老一臉不悅：“那就請裴先生自己看看，我們是不是看錯了。”
　　耿泰寧臉上依舊帶著笑，卻是帶著一些疏離，把手裡的石頭遞給了他：“裴先生，請吧。”
　　裴景明拿過石頭仔細地查看，顏色橙黃亮眼，由不得他狡辯。
　　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淡定喝著酒的司命：“你懂賭石對不對。”
　　司命冷笑：“裴先生，我想這一塊石頭已經能抵你開出來的所有翡翠了，願賭服輸，別忘記把我們買石頭的錢給了。”
　　他並沒有說自己會不會賭石，只是說著賭約的事情。
　　裴景明現在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笑話，這人怕是一個賭石的高手，不然怎麼會任由一個孩子隨意地買石頭。
　　這些石頭怕是他早就看好的了，而這個孩子不過是他的障眼法。
　　自己卻傻呵呵地上當了，還以為他不懂，現在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司督軍果然好手段。”
　　司命朝著他舉了舉手裡的酒杯：“讓裴先生上趕著讓我賺錢真是謝謝了。”
　　裴景明讓人把司命購買石頭的錢給了，直接轉身就離開了。
　　本來還想打壓司命，沒想到反而被他給擺了一道。
　　柳如煙也是一臉不可思議：“你什麼時候會賭石了？”
　　“我什麼時候會賭石，沒必要向你柳如煙彙報吧！”司命冷哼一聲。
　　耿泰寧現在對這塊橙黃玻璃種很是感興趣：“司督軍，不知道這塊翡翠你是否割愛？”
　　司命看了下睡得香甜的卷卷：“這裡太吵了。”
　　耿泰甯立馬明白：“司督軍隨我去休息室吧，那裡安靜一些，也能讓小姐睡得好些。”
　　司命抱著卷卷，跟在耿泰寧的身後去了一樓的一間休息室。
　　祈副官立馬讓士兵拿著所有石頭跟著他們一起進了房間。
　　司命抱著卷卷坐在了沙發上，調整了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一點。
　　卷卷在他懷裡蹭了蹭，眼睫毛長長卷翹，像是要振翅高飛的蝴蝶。
　　“耿會長，我這些石頭都沒有解，你能讓個解石師傅來房間來幫我都解了嗎？”司命看到士兵手裡大大小小的石頭。
　　耿泰甯立馬讓了一個心腹來解石，等所有石頭解出來之後，兩人都已經傻掉了。
　　這所有的石頭都沒有一塊是空的，還清一色是玻璃種。
　　甚至把翡翠裡的所有顏色都湊齊了，極品帝王綠，帝王紫，藍水，紅，墨綠，粉紫等等。
　　他半天都說不出話來，誰要是再說司命不會賭石，非要撕爛他的嘴，這叫不會賭石？
　　現在就算是他想一個人吃下這麼多極品翡翠都不太可能，實在是太多了，品質也太好了。
　　祈副官用力地擰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忍住沒讓自己激動的狂吼。
　　就算督軍不把所有的翡翠賣了，只賣幾塊也能解決他們督軍府的財政危機，這還都是白嫖。
　　他高興得都想呐喊！
　　司命內心早就驚濤駭浪了，他真沒想到會沒有一塊落空，還塊塊是極品。
　　只是面上鎮定自若：“耿會長怕是吃不下這麼多，我也沒打算全部都賣了。”
　　耿泰寧現在額頭都滲出了冷汗，抬起衣袖擦了擦：“我明白，不知道司督軍能割愛幾塊？”
　　“今日我女兒累了，我要先帶她回府了，不如明日耿會長到我府上詳談。”司命看著懷裡的小人兒。
　　這都是他們家卷卷買的，自己就算要賣也要問問她的意見。
　　耿泰寧也需要時間籌集資金：“好，我明日上府和督軍詳談。”
　　司命朝著祈副官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收起所有的原石，一起走出了華東商會。
　　離開的時候還有不少人想要買這塊原石，不過他都讓他們明日上門詳談。
　　祈副官等到車子啟動就忍不住說道：“督軍，小姐真的是我們督軍府的福星。”
　　“今日賭石的是我，買石頭的也是我，和卷卷沒關係，聽明白了嗎？”司命看著後車鏡說道。
　　“明白，我會和今天的弟兄說。”祈副官立馬嚴肅地說道。
　　車輛到了督軍府，管家就急忙趕了過來：“督軍，老夫人回府了。”

第8章 卷卷準備的禮物
　　司命動作很輕地下了車，不想吵醒卷卷，不過這小傢伙好像睡夠了，下車就醒了。
　　她小臉上還有睡著時候壓在自己衣服上印的紅印子，眼睛有些迷茫地沒有焦距。
　　“醒了？”
　　卷卷眨巴了下大眼睛，打了個哈欠，聲音糯糯：“阿爸！”
　　“你祖母回來了，想見見嗎？”司命抱著她朝著客廳走去。
　　卷卷有些緊張地握著小拳頭：“祖母會喜歡卷卷嗎？”
　　“卷卷這麼可愛，一定會喜歡你的。”司命抱著她就進了客廳。
　　司老夫人和司錦宸正在圍著一隻米黃色的土松犬皺眉。
　　“祖母，松松這是怎麼了？”司錦宸看著煩躁的土松犬，轉頭看向司老夫人。
　　“我也不知道，之前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的路上就開始變得暴躁了。”司老夫人眉頭緊皺。
　　這只土松犬是她從小養大的，平時聽話又忠心，去什麼地方她都會帶著。
　　從來沒有這麼暴躁過，這還是第一次。
　　“姆媽。”司命抱著卷卷走了進來。
　　司老夫人現在沒心情管他，心裡擔憂土松犬的情況，朝著他隨意地擺擺手，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汪汪，疼死本汪了，怎麼就沒人發現有刺紮到了我的牙縫裡呢？”土松犬不耐煩地叫了兩聲。
　　“阿爸，你放卷卷下去。”卷卷歪著腦袋看著趴在沙發上的土松。
　　司命把她放在了地上。
　　卷卷邁著小短腿走到司錦宸的旁邊：“哥哥，狗狗牙齒裡有根刺紮的它很痛哦。”
　　司錦宸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司老夫人就轉頭看她：“小丫頭，你怎麼知道。”
　　“狗狗告訴我的呀！”卷卷看著她老實回答。
　　“祖母，我們幫松松看看。”司錦宸拉了拉司老夫人的手。
　　司老夫人收回了打量卷卷的視線，轉頭看向土松犬。
　　“你叫松松啊！”卷卷看著土松犬臉上都是笑意，小手想要摸摸它又怕它不高興。
　　“汪汪。嗯，你快幫本汪把刺拔了。”土松犬看著卷卷。
　　“你把嘴嘴張開。”卷卷看著它說道。
　　司老夫人聽得都有些想笑，這只土松犬平日裡就家裡的人能靠近，別人想要靠近都要被吼，怎麼會聽一個小奶娃的話。
　　只是她這樣的想法剛剛結束，就看到土松犬真的張大了嘴巴。
　　卷卷的小手指著狗牙的一個縫隙：“哥哥，在這裡哦。”
　　司錦宸連忙低頭去看，還真的看到一根類似魚刺一樣的東西插在了它牙縫裡。
　　他伸手就去拔它嘴裡的魚刺，他的手指剛好能捏住魚刺的尾巴，稍微一用力就把魚刺給拔了出來。
　　土松犬牙齒裡的疼痛消失了，立馬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一躍而起就飛撲把卷卷按倒在了地上。
　　“不可以。”司家的三人嚇了一跳，連忙出聲阻止。
　　生怕土松犬咬傷卷卷。
　　“哈哈哈！好癢。”卷卷被土松犬撲倒在地上，被它用舌頭把臉都舔了乾淨。
　　司老夫人看到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司錦宸手裡捏著的魚刺。
　　她伸手拿過了這根魚刺，想起了回來的路上吃飯的時候給它吃了魚，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松松才開始暴躁。
　　原來是這一根小小的魚刺戳著它難受。
　　轉頭看向和松松玩得很開心的小奶娃：“阿命，卷卷是我孫媳婦？”
　　司命看卷卷沒有危險，這才走到了她身邊坐下，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和她說了一遍。
　　“哈哈哈！”旁邊的兩個孩子和松松玩得很開心。
　　“這孩子還真是我們的小福星。”司老夫人看著卷卷心裡滿是慈愛。
　　她這次出去是為了司錦宸祈福的，希望他可以度過這次的危險，沒想到剛到就接到了他好的消息。
　　連夜又趕了回來，只是雪天路滑耽誤了一些時間。
　　“祖母，卷卷給你買了禮物哦！”卷卷走到她的面前，眼裡有些小心翼翼。
　　司老夫人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腦袋。
　　結果就看到卷卷緊張地閉起了眼睛，像是害怕挨打一樣。
　　卷卷是真怕司老夫人打自己，以前祖母抬起手就是要打自己。
　　只是她沒感覺到疼，而是一隻溫暖的手摸摸她的腦袋：“卷卷給祖母買了什麼？”
　　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司老夫人慈愛地笑，她突然不那麼害怕了：“很漂亮的石頭哦！”
　　“很漂亮的石頭？”司老夫人轉頭看向司命，眼裡都是疑惑。
　　“祈副官，把今天卷卷買的石頭都拿上來。”司命看著祈副官吩咐道。
　　不一會司老夫人就看到各種顏色的翡翠，擺放了滿滿的一桌。
　　她眼裡更加的不解：“這？”
　　“這是卷卷給你們買的禮物。”司命端起一旁傭人上的茶喝了一口說道。
　　司老夫人眼睛都瞪大了，她對翡翠可是很瞭解的，這些翡翠每一塊都是極品中的極品。
　　顏色和質地都可以說是萬里挑一。
　　卷卷指著一塊帝王綠的翡翠原石說道：“這是給祖母的。”
　　司老夫人看著這塊翡翠，絕對是帝王級別，價值最少幾十條大黃魚。
　　“給祖母的？”她感覺自己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好東西她不是沒見過，只是這麼一大塊的極品帝王綠原石她是真的沒見過。
　　卷卷認真地點點小腦袋：“對啊，這是給祖母的。”
　　她小手指著一塊天空藍：“這是給哥哥的。”
　　“謝謝卷卷，我很喜歡。”司錦宸是真的很喜歡這塊天空藍。
　　卷卷笑得眉眼都彎了，指著墨綠的說道：“這是給阿爸的。”
　　司命有些意外：“我也有？”
　　“有啊！”卷卷點點頭。
　　然後她又指著皇家紫，橙黃，紅色和白冰的說：“這是給二叔，三叔和姑姑的。”
　　司老夫人沒想到這麼小小的一個小人兒，竟然把家裡的所有人都考慮進去了。
　　“卷卷就沒給自己準備？”
　　“卷卷不用啊！今天阿爹帶卷卷出去玩了。”
　　她臉上都是滿足，能出去玩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司老夫人看著還剩下不少的翡翠原石，挑了一塊粉紫的：“這個給卷卷，等祖母去找人做成漂亮的首飾。”

第9章 祖母今天會贏多多的錢錢哦！
　　司命看著卷卷：“卷卷，剩下的石頭你要留下嗎？”
　　卷卷搖搖頭：“都送給阿爸。”
　　司命笑著摸摸她的小腦袋，讓百靈帶兩個孩子去其他房間玩：“姆媽，這次回來還順利嗎？”
　　“路上倒沒出什麼事，就是看到不少凍死餓死的人。”司老夫人歎了一口氣。
　　她說著看向桌子上的這些原石：“花了不少錢吧！”
　　司命搖搖頭：“別人送的。”
　　“送的？”司老夫人一臉詫異：“誰會這麼好心？”
　　“裴景明。”司命吐出一個人的名字。
　　司老夫人冷笑：“這傢伙還真陰魂不散。”
　　“他這次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還讓我賺了不少錢。”司命看著桌子上的原石臉上都是笑意。
　　“卷卷這個孩子還真是個福星。”司老夫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並不想她被人盯上。”司命雙手交叉放在腿上。
　　司老夫人放下了杯子：“的確。對外就說你會賭石，另外你也要準備去購買些糧食了。”
　　“明天把剩餘的原石賣了，我就會讓人去購買糧食。這關算是過去了，老二和大姐應該也快回來了。”
　　司命沒想到今天不但沒花錢，還讓自己賺了盆滿缽滿解決了城裡糧食緊缺，他缺錢的難題。
　　“叮鈴鈴！”電話鈴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管家接了電話就走了過來：“老夫人，是柳家老夫人找你。”
　　“她倒是消息靈通，我這剛到家，她的電話就來了。”司老夫人說完看向司命。
　　“柳如煙似乎對你……”她話沒說完只是看向司命。
　　“我可不喜歡這樣張揚跋扈的女人。”司命說完站起身：“我去處理公務。”
　　司老夫人起身去接了電話：“你消息倒是靈通，我這剛回來你電話就到了。”
　　柳老夫人在電話那頭笑得開心：“你這一去就是一個禮拜，我們這打牌都是三缺一，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了，就手癢了。”
　　“怎麼樣？明天過來打一場？”
　　“我看你們是想我過去輸錢倒是真的，都知道我逢賭必輸，還喜歡和我打牌。”司老夫人說笑道。
　　“你可別這麼說，我今天可是聽如煙說了，司督軍今天賭石可是賺了不少，你輸的這點錢，還不是毛毛雨。”柳老夫人笑著道。
　　“行啊，明天我就去輸些給你們，省得你們眼紅。”司老夫人嗔怪。
　　“哈哈哈！那我們明天可就等著你了。”柳老夫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卷卷看著桌子上放著的糖果，大眼睛裡滿是好奇，小舌頭悄悄地舔了下嘴唇。
　　她還沒有吃過糖果，但是聽以前弟弟說糖很甜。
　　司錦宸觀察著她的表情，從桌上的盤子裡拿了一顆糖，剝掉了糖衣塞到了她的嘴裡。
　　卷卷微微愣了下，小心地咂吧了下小嘴，只感覺到一種她從未吃過的味道。
　　這種味道就是甜嗎？
　　她喜歡這樣的味道。
　　“好吃嗎？”司錦宸看她漂亮的眼睛都微微地眯了起來。
　　卷卷伸出小手抓了一顆糖，剝了糖衣遞到司錦宸的嘴邊：“哥哥吃。”
　　司錦宸低頭把她手裡的糖吃進了嘴裡，看著她就笑了起來。
　　百靈看著兩人笑了，也不自覺跟著笑了起來。
　　“百靈，你給卷卷找個小包，在她包裡放些糖。”司錦宸吃著糖說道。
　　“好的少爺。”百靈說著就去找小包。
　　江澤端著一個託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碗藥：“少爺，你該吃藥了。”
　　卷卷聞見藥味小鼻子就皺了起來：“苦苦。”
　　司錦宸倒是習慣了，他從小到大，隔三岔五都要病上一次，吃藥都成了家常便飯了。
　　“沒關係的，喝藥了哥哥身體就會好了。”他安慰著卷卷。
　　卷卷看著他端著碗把一碗黑漆漆的湯藥一口氣喝了進去，眉頭微微蹙起。
　　她想起了什麼，連忙從桌子上拿了一顆糖，剝了塞進他的嘴裡：“甜甜嘴就不苦苦了。”
　　司錦宸眼裡的笑意更濃了，突然覺得這藥也沒有那麼難喝了。
　　.......
　　卷卷早晨醒來就看到司錦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書，她揉了揉眼睛，聲音軟萌：“哥哥。”
　　“卷卷，今天阿爸要忙，就只能哥哥陪你哦！”司錦宸拿過百靈為她準備的衣服，一件件慢慢給她穿。
　　“祖母呢？”卷卷眨巴了大眼睛。
　　“祖母在會客，不能陪我們玩。”司錦宸給她穿戴好，讓百靈帶她去刷牙。
　　松松一早就跑來找他們玩了：“汪汪。老夫人又要去做送財童子了。”
　　卷卷蹲在地上摸摸松松柔軟的毛髮：“為什麼呀！”
　　“汪汪。老夫人逢賭必輸，就沒贏過呀！”松松趴在地上表示無奈。
　　“卷卷，你在幹嘛呢？”司錦宸看著她蹲在地上和松松說著什麼。
　　“和松松聊天呀！”卷卷歪著頭看著他。
　　“我們去找祖母吧！她中午才出門，我們現在可以去找她。”司錦宸拉著她的小手就去找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正在招待耿泰甯的夫人。
　　“司督軍賭石真是厲害，我們還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耿夫人笑著恭維司老夫人。
　　“他也就是運氣好。”司老夫人笑容淡淡。
　　“這運氣可不一般，我可是聽說了每塊都是極品，特別是一塊極品帝王綠。”耿夫人眼裡都是羡慕。
　　要知道現在除了黃魚和銀元，也就這翡翠最值錢了。
　　可誰知道這司督軍昨日竟然開出那麼多極品翡翠，要是換作別人怕是路上早就出手搶了。
　　偏偏是司督軍，誰也不敢動手，這挨槍子的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祖母。”卷卷拉著司錦宸跑了進來。
　　司老夫人看到兩個孩子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我的乖乖睡醒了，吃過東西了嗎？”
　　兩人齊齊點頭。
　　卷卷跑到她身邊爬上沙發在她耳邊悄悄地說：“祖母今天會贏多多的錢錢哦。”
　　司老夫人聽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誰和這孩子說的她逢賭必輸，竟然還讓她來和自己說祝福的話。
　　“祖母承你吉言。”她伸手捏捏她的小臉。

第10章 天胡開局
　　耿夫人看著司錦宸，這位司家的小少爺之前她是見過一次的，氣色不好，病懨懨的。
　　可是今日一見卻是不同的，面色紅潤，精神狀態極好。
　　“阿宸少爺這是病大好了。”
　　“可不是，這孩子這些年可沒讓我掛心，現在看他好了，我這心裡也踏實了。”司老夫人摸摸坐在自己身邊的司錦宸。
　　“阿宸，卷卷，見過耿夫人。”兩個孩子規規矩矩地行禮。
　　耿夫人笑著點頭：“好事好事，這阿宸少爺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人。”
　　卷卷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有些無聊地坐在沙發上晃動著小腳。
　　松松跳到沙發上，趴在她身後給她當了一個靠墊。
　　另一邊的會客廳，司命看著耿泰寧和其他人：“橙黃的翡翠我有用，現在我出手的也就桌子上的這些。”
　　“諸位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有喜歡的價格我們可以談。”
　　其他人不知道司命還開出其他極品翡翠了，還有些遺憾沒有買到橙黃翡翠。
　　可是等到看到桌子上的翡翠的時候，一個個眼睛都瞪大了。
　　這些全部都是極品翡翠，雖然不是橙黃翡翠稀有，卻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了。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司命把桌子上的所有的翡翠全部賣了出去。
　　收穫了幾百根大黃魚。
　　他看著房間裡一箱箱的大黃魚：“祈副官，去購買糧食。”
　　祈副官眼裡都是興奮：“我這就去。”
　　司老夫人送走了耿夫人，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卷卷和阿宸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柳家玩？”
　　司錦宸吃了一天藥，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和明日再吃兩天藥就可以徹底痊癒了。
　　倒是也能出去走走了。
　　卷卷沒有說話，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去卷卷就去。”
　　“祖母，我們和你一起去。”司錦宸怕卷卷在家無聊，乾脆跟著祖母出去玩玩也好。
　　司老夫人讓人準備了吃的，又讓百靈和江澤給兩人拿了厚的外套，帶著他們一起坐車去柳家。
　　“哥哥，紅紅的那個是什麼？”卷卷手指著窗外的東西問道。
　　司錦宸看著她指的東西：“那是冰糖葫蘆。”
　　“好吃嗎？”卷卷好奇地問道。
　　“停車。”司老夫人開口道。
　　老爺車停在了路邊上。
　　“去給少爺和小姐買兩串糖葫蘆回來。”司老夫人吩咐道。
　　司機去買了兩串糖葫蘆遞給了兩人。
　　卷卷看著手裡的糖葫蘆，伸出小舌頭舔了下，眼睛都亮了：“好甜。”
　　“要咬著吃，不然一會你吃裡面的山楂可都得酸了。”司錦宸教她怎麼吃。
　　卷卷學著他的樣子咬了一口，酸甜的口感讓她不經意地打了個寒顫，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哈哈！”司老夫人看得忍不住笑出了聲。
　　柳家大宅。
　　司機把車停在了大門外：“老夫人，我還是下午過來接你？”
　　“嗯。”司老夫人說完就帶著兩個孩子進了柳家大宅。
　　柳老夫人迎了出來：“喲，今天是捨得把你家的寶貝孫子帶出來了。”
　　“身體好了，這不是就帶他出來看看。”司老夫人說著就讓兩個孩子喊人。
　　“這是你孫媳婦？”柳老夫人看著卷卷不確定地問道。
　　“對。不過現在當孫女養，這孩子還小，以後怎麼樣還不知道。”司老夫人並沒有把話說死。
　　“也是。”柳老夫人笑著說道：“阿宸一會我讓我家那幾個小的來帶你們玩。”
　　她說完就拉著司老夫人往另一邊走去：“走走走，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手可癢了，現在你孫子好了你可就可以安心陪我們玩了。”
　　柳家管家帶著司錦宸和卷卷去到了會客廳：“兩位少爺小姐稍等，我這就去請我們家小少爺和小姐。”
　　不一會柳家小輩就來了。
　　七歲的柳清雲穿著裁剪得體的小西服，看著司錦宸一臉的嫌棄：“病秧子，你來我家幹什麼。”
　　“就是，一會你把病都傳給我們了。”六歲的柳清風同樣一身小西服，站得遠遠的。
　　“我哥哥才不是病秧子，你們才是。”卷卷氣呼呼地看著兩人。
　　“哪來的野丫頭，也敢管小爺的事。”柳清雲說著伸手就要推卷卷。
　　司錦宸一把將卷卷拉到自己身後，抓住了柳清雲的手腕：“欺負女孩算什麼本事。”
　　“怎麼，我欺負你媳婦，你心疼了？”柳清雲說著還對著他做個鬼臉。
　　卷卷氣呼呼地握緊了小拳頭：“你們都是壞人，哥哥我們不和他們玩。”
　　“切，說的誰想和你們玩一樣，我們還怕被你們感染生病。”柳清風拉著柳清雲就跑了。
　　“哼！你們才是病秧子。”卷卷小臉氣鼓鼓地。
　　司錦宸伸手戳戳她的小臉：“不用和他們生氣，不值得。”
　　柳家管家也有些尷尬：“要不我找些玩具給少爺和小姐玩？”
　　“好。麻煩管家了。”司錦宸有些後悔帶著卷卷來柳家了。
　　司老夫人並不知道她家兩個寶貝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她現在看著手裡的牌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柳老夫人看她不打牌：“怎麼了？”
　　“我胡了。”司老夫人直接把牌推倒，讓三人看。
　　三人一臉驚訝，她們這一張牌都還沒打，司老夫人竟然胡了。
　　“你不會是詐胡吧！”柳老夫人伸頭去看。
　　結果真是胡了，這也算是天胡了。
　　這樣的牌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但是人家真的胡了，三人就掏了銀元遞給司老夫人。
　　等到第二圈，司老夫人倒是沒有天胡，只是隨便打幾張又胡了。
　　這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都是司老夫人一個人胡牌，還都是胡的大牌，翻了好幾番。
　　張老夫人和錢老夫人，看著自己的包裡已經沒有了銀元，有些尷尬地看向柳老夫人。
　　“今天我們帶來的錢都輸完了，要不改日再打。”
　　司老夫人現在包裡銀元多的都裝不下了，笑得那叫一個燦爛：“你們該不會是想來贏我的錢，所以沒帶多少錢吧！”
　　“你可別亂說，你自己瞅瞅你包裡的銀元都快裝不下了。”錢老夫人指著她放都放不下的包。

第11章 二叔司天
　　柳老夫人笑著打圓場：“既然這樣，我們就改天再打。”
　　她起身送了兩位牌搭子出門：“你們今天可真沒帶多少錢。”
　　“我們哪裡知道她今天手氣這麼好，和她打這麼多年牌，什麼時候見她贏過錢。”張老夫人嘟囔了幾句。
　　“這人不也有手氣好的時候。”柳老夫人笑著送他們出去。
　　司老夫人去找了自家兩個寶貝，結果就看到只有兩人自己在玩，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祖母，你打牌結束了嗎？”司錦宸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不會是把錢都輸光了吧？
　　司老夫人一看他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猜著應該是這小傢伙和卷卷說她逢賭必輸的話。
　　“結束了，我打個電話讓司機來接我們，今天還早我帶你們去你二叔的店鋪做幾身新衣服。”
　　卷卷轉頭看向她，湊到她身邊小聲地問道：“祖母是贏多多的錢錢了嗎？”
　　司老夫人伸手捏了她的小鼻子：“就你是個小機靈。”
　　“你難得來一趟也不多坐會。”柳老夫人送完人回來，就聽說她打電話叫司機來接她了。
　　“我準備帶我家兩個小傢伙去做身衣服。”司老夫人淡淡地一笑。
　　柳老夫人走到司錦宸面前半彎腰：“阿宸，兩個哥哥不懂事，你別和他們計較，晚點柳奶奶去教訓他們。”
　　“阿宸沒有生氣。”司錦宸臉上禮貌的笑容。
　　等司機這會柳老夫人拉著司老夫人說道：“我說，你們家督軍怎麼想的，這婉茹都不在多少年了，就沒想過再娶一個回去？”
　　司老夫人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他的事情我現在可插不上嘴。”
　　“你好歹是他的姆媽，你說的話他還能不聽，我們家如煙你也是看著長大了，還能不孝順你？”柳老夫人笑著說道。
　　“再說阿宸還這麼小，沒個姆媽在身邊總歸不好。我們兩家要是聯姻了，這督軍府的錢糧緊缺的事情不就很好解決嘛。”
　　“哎！我倒是想答應，可惜我家這幾個孩子現在可沒一個聽我的，我這姆媽說的話可不頂用了咯！”
　　司老夫人一副老了不中用的表情。
　　柳家管家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司老夫人，你的司機已經到了。”
　　“今天我們就先走了，改天到督軍府喝茶。”司老夫人放下茶杯就起身拿著裝不下銀元的包走了。
　　柳老夫人看著她離開翻了個白眼：“有你們來求我們的時候。”
　　“老夫人，兩位小少爺突然病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傭人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
　　“什麼？怎麼好好地就病了？去請醫生。”柳老夫人來不及想其他的，連忙讓人去請醫生。
　　司老夫人他們可不知道柳府發生了什麼，現在她正看自家孫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的包。
　　“祖母，這些都是你贏的？”司錦宸都有些不可思議了。
　　“你這孩子這是什麼表情，你祖母除了輸錢，就不能贏一次？”司老夫人佯裝生氣地問道。
　　“祖母我不是這個意思。”司錦宸連忙拉著她的手道歉。
　　只是太震驚了一些，從他記事開始從來都是祖母輸錢，沒有一次是贏錢的，也不能怪他驚訝。
　　卷卷抓著一把銀元然後手一松，就聽到銀元掉落，砸在下面銀元上發出的清脆響聲。
　　“你這丫頭是喜歡聽錢響？”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她。
　　“好聽！”卷卷笑著眉眼彎彎。
　　司機帶他們來到了司家二爺開的司家新衣莊。
　　司老夫人帶著兩個孩子進了店鋪，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也在店鋪裡。
　　“二叔。”司錦宸有些意外司天會在店鋪裡。
　　司天坐在輪椅上，身上一襲青灰色長衫，長相儒雅。
　　他聽到聲音轉動著輪椅轉過身，就看到司老夫人帶著兩個孩子站在不遠處。
　　“姆媽，你不是去打牌了？”司天有些疑惑地看著三人。
　　他今天剛回家，本來想見見自己小侄媳，結果就聽自家大哥說被姆媽帶去打牌了，他就來處理店鋪的生意。
　　誰知道還能在這裡碰到他們。
　　卷卷好奇地看著司天，他就是二叔呀！
　　“結束了，就想著給兩個孩子做新衣服，沒想到你倒是回來了。”司老夫人拉著卷卷走了過去。
　　司天看向她身邊的小人：“你就是卷卷？”
　　卷卷眨巴了大眼睛，然後認真地點點頭：“嗯。”
　　“你的禮物我看到了，二叔很喜歡，謝謝卷卷！”司天抬手摸摸她的腦袋。
　　卷卷好看的眼睛都是亮光，小臉揚起開心的笑意。
　　“你們看看喜歡什麼樣的料子，二叔讓人給你們做。”司天指著店鋪裡的布料說道。
　　卷卷看到他身後有人推著輪椅跟著，她突然趴在他的腿上：“二叔，你要自己走路呀！”
　　司天心裡一痛，低頭看著趴在她腿上歪頭看他的小娃娃。
　　伸手戳戳她的小臉：“二叔的腿沒知覺了，自己走不了了。”
　　卷卷伸出小手戳戳他的腿：“不會痛痛嗎？”
　　司天想說不會痛的，可是他到嘴邊的話就愣住，他剛剛能感覺到腿上被人戳的觸感了。
　　這怎麼可能？
　　他看了中醫和西醫，誰都說了他不可能有知覺，這輩子更加不可能站起來。
　　怎麼可能會有知覺，一定是他產生了幻覺。
　　司老夫人看到他神情不對，就接過了傭人推輪椅的位置：“阿天怎麼了？”
　　“沒，沒什麼。”司天感覺應該是自己的幻覺，他用自己的手用力地在腿上擰了一把。
　　“啊！”他發出一聲痛呼。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他：“二爺，怎麼了？”
　　司老夫人嚇了一跳：“阿天！”
　　“二叔？”司錦宸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司天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看向歪著腦袋看他的卷卷。
　　“姆媽，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們今天先回家行嗎？”司天現在內心已經驚濤駭浪，但是他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有些事情，還是回家再說。
　　司老夫人擔心他身體出了問題，自然不會反對。
　　有些歉意地和兩個孩子說道：“卷卷，阿宸，我們改天再來做衣服好嗎？”

第12章 通訊受阻
　　兩人很乖巧，跟著司天和司老夫人坐著老爺車回了督軍府。
　　司命收到了消息，已經讓人去請了軍醫過來，等在了府裡。
　　“阿爸。”兩個孩子一見到他就朝著他跑了過去。
　　司命彎腰一手一個抱進了懷裡：“出去玩好玩嗎？”
　　“不好玩，他們說哥哥壞話。”卷卷一臉的不開心。
　　“以後我們不去了。”司命拍拍她小小的後背。
　　“嗯。”卷卷立馬笑著點頭。
　　司老夫人推著司天走了過來：“讓軍醫先給司天看看。”
　　軍醫這邊身後接過輪椅，推著司天進了一樓的大廳：“二爺，你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司天：“我腿有些疼。”
　　別說軍醫愣住了，司家的人都愣住了。
　　幾年前為了打壓司命，外敵派人撞了司天。他的腿之後就再也沒有了知覺，中醫和西醫全都瞧了一個遍，都沒有辦法。
　　他註定了這輩子只能坐輪椅度過。
　　只是現在他說腿疼，所有人的心又被高高提了起來，生怕再出什麼差錯。
　　卷卷歪著腦袋看著幾人，轉頭對司錦宸小聲地說：“哥哥，你們都怎麼了？”
　　司錦宸握住她的小手：“沒事，只是擔心二叔的腿。”
　　“二叔的腿不是好好的嗎？”卷卷大眼睛裡滿是迷茫。
　　軍醫穩住了心神，開始給他檢查雙腿，伸手輕輕按壓了他的腿：“二爺，有感覺嗎？”
　　“有。”司天這次說得很確定。
　　他是真的有感覺。
　　司老夫人緊張地抓住了司命的胳膊，手指用力地抓緊了一些。
　　“姆媽，你放鬆點，抓得很疼。”司命無奈地看向身邊的人。
　　“有些緊張。”司老夫人被這一打岔也放鬆了不少。
　　軍醫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轉頭看向司命：“督軍，二爺的腿在慢慢恢復知覺，我的建議是最好是中醫針灸，然後慢慢進行康復訓練。”
　　他說完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之前診斷司天不能走路他也是其中一個，這麼幾年過去，這人的腿又有知覺了。
　　現在還可能恢復走路，簡直就是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就是奇跡。
　　管家送軍醫離開。
　　司命走到司天面前：“感覺怎麼樣？”
　　“大哥，這感覺不要太美妙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要坐在輪椅上度過了。”司天臉上帶著釋懷的笑。
　　“是我對不住你，當年你也是因我受到的牽連。”司命其實一直很愧對這個二弟。
　　當年如果不是他太過驕傲，又怎麼會讓別人有機會對他下手。
　　“大哥，這事都過了多少年了，你看現在我不是有機會恢復了？”司天臉上帶著笑。
　　其實當時他也挺頹廢的，但是他知道要是他一蹶不振，倒下的絕對會是司家。
　　他不能讓這些人得逞，也不能讓他們小瞧了自己。
　　司命彎腰抱了抱他：“謝謝。”
　　“大哥，你這麼客氣，我可真有些不習慣了。”司天說完看向卷卷：“卷卷以後要不要陪二叔走路。”
　　“好呀！卷卷可以拉著二叔的手一起走。”卷卷聲音軟軟，卻給人無限的力量。
　　“今天還真是雙喜臨門，去通知廚房，讓他們多準備些好吃的，我們慶祝慶祝。”司老夫人笑著吩咐管家。
　　司命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姆媽，還有什麼喜事？”
　　“我今天贏錢了哦！”司老夫人一臉驕傲。
　　“你竟然會贏錢？”司命和司天兩人驚訝不已。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我贏錢很奇怪嗎？我還告訴你們，以後我逢賭必贏。”
　　司老夫人說完看向一旁捂嘴偷笑的卷卷：“是不是啊！卷卷？”
　　“嗯，祖母會贏多多的錢錢。”卷卷笑得更開心了。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就熱絡了起來，大家說說笑笑很是熱鬧。
　　司老夫人說著今天她如何大殺四方，不到一個小時就把其他人的錢包給掏空的事實。
　　卷卷靠坐在司錦宸身邊，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司錦宸一看她睡著了，就不敢再動了，生怕把她吵醒了。
　　“百靈，抱小姐回房間休息。”司命吩咐道。
　　百靈輕輕地抱起了卷卷，回到二樓的房間，為她脫去外裳和鞋襪。
　　蓋好被子她也沒有離開，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拿出一塊手帕在上面繡著一隻可愛的小鳥。
　　司命把所有傭人都打發出去，只留下了司家的人：“阿天，你的腿怎麼會有知覺的？”
　　“說來你可能不相信，是卷卷戳了一下我的腿，問我痛不痛。”司天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我信。”司命說著摸摸司錦宸的腦袋。
　　“你以為阿宸真是吃藥吃好的嗎？是卷卷來了之後才好的，也是她找到的百年野山參。”
　　“什麼？”司老夫人和司天也是第一次聽他說起這個。
　　“另外那些賭石都是她選的。”司命看著兩人說道。
　　司天手指敲打在輪椅的扶手上：“大哥，卷卷這孩子什麼來歷？”
　　司命把調查的結果說了一遍：“她怎麼會出現在蘆葦地裡沒有人知道，所以她是誰家的孩子也沒人知道，我打算把她的戶口落在司家。”
　　“這孩子就是我們司家的孩子，她以後長大了不管和阿宸有沒有做夫妻的可能，都是我司家的小姐。”
　　“另外她這特殊性，都要想辦法圓過去，阿天也不能說是卷卷說的，只能說前些日子就有些感覺了。”
　　“阿宸的身體也是吃藥吃好的，和卷卷沒有關係。”司老夫人看著幾人說道。
　　“姆媽，我們都明白，不會暴露卷卷的。”司天知道事情的輕重。
　　司錦宸看著幾人：“以後不管卷卷喜不喜歡我，她都是我妹妹，我都會護著她。”
　　司老夫人笑著點點頭：“不過，卷卷的和我們姓嗎？”
　　“我們家的女兒，自然是和我們姓。”司命笑著摸摸司錦宸的腦袋。
　　卷卷的姓氏也就這樣被定了下來：司卷卷。
　　司命處理完家事就去找祈副官處理公務，現在通信受阻，很多地方電話聯繫不上，他們都成了睜眼下瞎。
　　“督軍，現在局勢不明，我們是不是派人出去探探情況？”祈副官建議。

第13章 小鳥通訊兵
　　司命擺擺手：“現在這種情況出去，就算打探到消息，回來也耽誤了最佳的時間。”
　　“那我們只能等著嗎？”祈副官眉頭緊鎖。
　　“再想想其他辦法，去問問電話線路什麼時候能修復好。”司命吩咐道。
　　卷卷睡醒了就看到司命坐在書房，眉頭緊鎖地看著桌上的文件。
　　她探頭探腦地在門外張望，不敢進去打擾他。
　　司命抬眼就看到一個小人兒正好奇地探出半個腦袋看著他。
　　原本有些煩躁的情緒被瞬間撫平了：“站在那裡做什麼？”
　　卷卷挪動小腳站在了門口：“怕打擾阿爸。”
　　司命朝著她招招手：“過來。”
　　卷卷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站在他身旁：“阿爸，你不開心？”
　　“沒有啊！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司命彎腰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卷卷伸長小脖子就看到桌子上一堆的檔，她看不懂上面寫的是什麼。
　　“卷卷，等過兩日哥哥好了，你和他一起學認字好嗎？”司命把下巴放在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上。
　　她感覺到腦袋上的重量，仰頭看去就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顎線條：“很難嗎？”
　　司命低頭看她皺成包子的小臉：“這個就不好說了，但是學會了識字，你以後會懂得更多。”
　　“那好吧！卷卷會努力學習的。”卷卷有些喪氣，她很怕很難的東西。
　　司命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養了一段時間，這孩子總算是有些肉了，頭髮還有些發黃卻不那麼難看了。
　　祈副官這個時候走了進來，看到卷卷在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
　　“說吧！”督軍看著祈副官說道。
　　“我剛剛去問過了，通訊短時間沒有辦法恢復，我們想要聯繫駐紮在外的軍隊需要另外想辦法。”祈副官說完就站著不動。
　　“阿爸，你要傳消息嗎？”卷卷轉身仰頭看他。
　　“是啊，阿爸外面還有兄弟，還有你三叔，現在聯繫不上有些擔憂。”司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和她說這些。
　　卷卷從他的腿上跳了下來，朝著書房外面的陽臺跑去，她仰著頭看著天上。
　　司命和祈副官也只當她是孩子心性，並沒有多去在意。
　　只是不一會他們就算是不在意都不行了。
　　祈副官是面對著陽臺的，他眼睛都瞪大了，看著外面飛來的一群鳥，嘴巴都張成了O型。
　　司命是感覺到房間裡的光線突然暗了，轉頭去看也嚇了一跳。
　　不過他第一反應是跑去陽臺，把卷卷給抱了回來，把陽臺的玻璃窗給關上，避免傷害到她。
　　卷卷一臉懵，看著緊張的都開始拔槍的兩人：“阿爸。”
　　“卷卷別怕，一會要是這些鳥沖進來了，你就找個地方躲起來。”司命安撫著她的情緒。
　　“小鳥為什麼要衝進來呀！”卷卷不解。
　　“它們都是朝我們飛過來的呀！”祈副官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它們是來幫阿爸的。”卷卷看著兩人認真地說。
　　“你說什麼？”司命低頭看向卷卷。
　　“小鳥是來幫阿爸的，它們說可以幫阿爸送信哦！”卷卷眨巴了下大眼睛。
　　祈副官看著窗外，這些鳥真的就停在了外面的陽臺和樹上，並沒有沖進來的打算。
　　“小姐，它們是來幫忙的？”
　　卷卷認真地點頭。
　　管家他們這個時候也跑了上來：“督軍，院子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來了很多的鳥。”
　　“沒事，這是我讓人訓練傳遞消息的，本來以為有電話用不上了，現在電話線被大雪壓斷了不少，倒是派上用場了。”
　　“我剛剛讓祈副官讓人把它們放了出來，認認路的。”
　　祈副官立馬說道：“對，就是這樣。”
　　司命說完就讓他們下去了。
　　司老夫人和司天只是淡淡一笑，看著一臉懵懵懂懂的卷卷，似乎知道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既然沒事，你們就先忙，我把門給你們帶上。”司老夫人說完就拉上了書房的門。
　　司命看到他們離開心裡松了一口氣，這事算是圓過去了：“卷卷，你告訴阿爸，這些小鳥要怎麼幫忙送信？”
　　卷卷跑到陽臺看著小鳥：“小鳥，你們要怎麼幫忙呀！”
　　“喳喳。寫信綁我們腳上說地址和名字就行。”一隻灰色的小鳥站在陽臺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司命和祈副官兩人就這麼看著一個軟言軟語，一個嘰嘰喳喳。
　　卷卷問清楚了就轉身跑了回來：“阿爸，小鳥說寫信綁它們腳腳上，告訴它們地方和人名就行。”
　　她一下子說了這麼一長串還有些大喘氣。
　　司命看向祈副官：“你寫一封信試試。”
　　“寫給誰？”祈副官一臉懵。
　　“隨便，只要能回信就行。”司命不是不相信卷卷，只是有些太匪夷所思了些。
　　祈副官撓撓頭，拿起鋼筆和信紙想了半天隻寫了一行字：我是祈思銘，看到了就回我一句話。
　　他看了看外面小鳥的體型，把紙張裁剪成了很小的一張，把它卷成卷，找兩根線就朝著一隻小鳥走去。
　　站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最後還是小鳥看不下去了，主動伸出了自己的爪子遞給他，還朝著他“喳喳”叫了兩聲。
　　“祈叔叔，小鳥說讓你快點，腳酸。”卷卷拉著司命的手說道。
　　祈副官現在怕勒緊了傷到小鳥，勒得太松萬一路上掉了不是白折騰？
　　糾結了半天這才綁好，小鳥飛起來在他腦袋上輕輕一啄“喳喳”叫了兩聲就飛走了。
　　祈副官捂著自己的腦袋轉頭看向卷卷：“小姐，它剛剛說什麼？”
　　卷卷眨巴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它說你太笨了。”
　　“哈哈哈！”司命沒忍住笑了出來。
　　祈副官平時出去可是很受人尊敬的，現在被一隻鳥嫌棄笨也是頭一遭了。
　　“督軍。”祈副官哀怨地看著他。
　　“行了，好好等著吧！”司命拉著卷卷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就等著小鳥回來。
　　祈副官在陽臺邊上，時不時地朝著遠處張望。
　　它讓送的地方並不遠，怎麼還沒回來，不會是被人給打了吧！
　　沒那麼倒楣吧！

第14章 柳家兩個孩子重病
　　卷卷看他這個樣子眼睛都有些花了：“祈叔叔，它一會兒就回來了。”
　　祈副官這才坐到了他們對面，只是雙手放在腿上不停地上下地搓動。
　　司命都有些沒眼看，這傢伙平時挺穩重的，怎麼最近這段時間有些毛毛躁躁的了。
　　他是不是可以考慮把他調回軍隊，換個人過來。
　　“回來了。”卷卷小手指著拍著翅膀飛回來的小鳥。
　　祈副官從小鳥腳上拿下信紙，只看到他話的後面有人寫了一句話：祈思銘你最近腦子被驢踢了，還玩起了飛鴿傳書。
　　有事你就不能直接打電話，這鳥在我面前繞了半天，我才看到它腳上有紙條。
　　你趕緊給我解釋解釋，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司命看著這娟秀的字跡，一看就是個女子的。
　　他微微一挑眉看著祈副官。
　　祈副官連忙搶過紙條，塞進了上衣口袋裡：“督軍，小鳥傳遞消息沒問題。”
　　“喳喳。看不起誰？”小鳥一臉傲嬌地扭頭不去看他。
　　卷卷伸出小手給小鳥順毛：“你最厲害。”
　　小鳥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司命也不耽誤時間，立馬開始寫信，讓小鳥幫忙把消息送過去。
　　祈副官幫忙把信件卷好，綁在了小鳥的腳上，告訴他們地址和名字。
　　卷卷就坐在一旁和沒任務的小鳥閒聊，聽他們說一些有趣的事情。
　　她時不時發出愉悅的笑聲。
　　司命看著她滿是笑意的小臉，不自覺的唇角也微微上揚。
　　要是婉茹還活著，一定也會喜歡她的。
　　說不定這丫頭就是婉茹幫忙找來的。
　　卷卷要在書房幫忙，晚飯都是司錦宸來書房陪她吃的。
　　司錦宸還得吃藥，每次吃藥卷卷就會給他嘴裡塞上一顆糖。
　　距離比較近的地方已經收到回信了。
　　司錦宸識字，但是因為身體的關係，他也沒怎麼好好認過字，只能幫忙拆信紙和綁信紙。
　　卷卷跟小鳥聊累了就跑去和松松玩，一人一狗最後玩累了倒在地上的地毯上睡著了。
　　司命忙完才看到兩個孩子和松松都四仰八叉地睡在了地毯上。
　　他看了看時鐘上的時間，都已經很晚了，這一忙起來倒是把兩個孩子都給忘記了。
　　連忙讓祈副官和他一起把兩個孩子送回了房間休息。
　　松松起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去自己的狗窩睡覺去了。
　　祈副官用手敲打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督軍，北政府願意賣糧食給我們，是想和我們交好？”
　　“未必。”司命可不覺得他們有那麼好心。
　　“那他們賣我們的糧食還買嗎？”祈副官有些擔憂。
　　北方政府賣他們的糧食是距離他們最近的，加上雪天路滑，要繞過他們去其他地方購買這一來一回，怕又要死不少人。
　　司命看著紙上的消息，北方政府給他們糧食的價格並不便宜。
　　但是現在的局勢讓他沒得選，糧食晚一天到，城裡和手下的兄弟都多一分危險。
　　“聯繫北方政府，向他們購買糧食。”
　　祈副官立馬就去安排，現在不管貴不貴，他們都需要這批糧食。
　　司命坐在沙發上，捏了捏眉心緩解下疲倦。
　　……
　　卷卷雙手捧著自己的小腦袋，看著郎中給司天扎針。
　　司天看著她小臉都皺成了包子，就好像是紮在她身上一樣，讓他感覺都有些疼了。
　　“卷卷，你要是害怕就找阿宸玩，不用陪著二叔。”。
　　郎中扭頭看向卷卷：“小姐。這其實紮得不疼的。”
　　卷卷小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疼疼。”
　　“叮鈴鈴！”家裡電話響了。
　　管家接了電話看向司老夫人：“老夫人，是柳家老夫人。”
　　司老夫人伸手接過電話：“你這是又手癢了。”
　　“不是，我家兩個小孫子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病了，這病來勢洶洶。西醫看了都沒有辦法，我就想請淮郎中看看。”
　　“我讓人去請，說是去了你府上，我就想問問，他什麼時候走，我派車去接他。”
　　柳老夫人現在一臉的焦急，她也搞不明白這倆孩子怎麼突然就一病不起了，還來勢洶洶。
　　說是司錦宸傳染的，她是怎麼都不相信的。
　　要是能傳染早就傳染了，而且這病症和司錦宸的也不一樣。
　　司老夫人有些詫異：“之前不是還好好的。”
　　“就是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病了。來勢洶洶的，我這一晚上沒睡，現在是一點不見好。”柳老夫人現在都急死了。
　　柳家小一輩就這兩個孩子，要是出事了這不是要她的命嘛。
　　“你別急，我幫你問問淮郎中還需要多久。”司老夫人心裡疑惑。
　　她還是去問了郎中：“淮郎中，柳家想請你過去給他們家小少爺看看，你這邊還需要多久，他們派車來接你。”
　　淮郎中看著司天腿上的銀針：“大概還有十五分鐘，這邊可以結束。剩下的就要二爺自己慢慢走走了。”
　　司天笑著點頭：“好，我這邊還有個小監工，老想讓我自己走。”
　　他說著看著在一旁認真看的卷卷。
　　“二叔，不痛痛嗎？”卷卷看著他腿上紮滿了針。
　　“有一點。”司天還是能感覺酸脹感。
　　“卷卷給你呼呼就不疼了。”卷卷鼓著腮幫子朝著他腿上輕輕地吹了吹。
　　司天對這個小侄媳是真的很喜歡，乖巧可愛，招人疼：“謝謝卷卷，現在不疼了。”
　　卷卷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
　　淮郎中順手給司錦宸看了下：“阿宸少爺已經痊癒了，可以不用吃藥了。”
　　“哇！哥哥不用喝苦苦的藥了。”卷卷歡呼地舉著小手。
　　司錦宸笑著拉她的手：“讓淮爺爺給你看看？”
　　“不要，卷卷不要吃苦苦的藥。”卷卷立馬跑到打完電話的司老夫人身後。
　　司老夫人笑著嘴都合不攏了：“看你把卷卷嚇得。”
　　淮郎中看著她笑著摸摸鬍子：“小姐氣色很好，身體應該沒有問題，倒是不用吃藥。”
　　“真的？”卷卷從司老夫人身後探出腦袋，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哈哈哈！卷卷小姐氣色很好。”淮郎中看時間差不多了，拔掉了司天腿上的銀針。
　　“我給二爺開些泡腳的藥，每天晚上泡一泡，最好讓人給你按摩一下雙腿，促進血液迴圈，我明日再來給二爺扎針。”

第15章 畫畫
　　卷卷皺著眉頭：“二叔的腳腳也要吃苦苦的藥？”
　　一群人聽到這句話都笑得眼淚都出來。
　　卷卷迷茫，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笑。
　　司老夫人擦了眼角的眼淚：“那不是要吃藥，是要幫助你二叔恢復的。”
　　“原來是這樣呀！”卷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邊柳家的司機已經來接淮郎中了。
　　司老夫人送他出去：“淮郎中，我明日讓人去接你。”
　　“好。”淮郎中朝著兩個孩子揮揮手，跟著司機離開了司家。
　　司命讓人找來了拐杖，讓司天練習走路用。
　　司天拄著拐杖，試著挪動自己的雙腿。
　　他的腿長時間坐輪椅，雖然平時有人幫他按摩，可是畢竟已經太久沒動了，現在要恢復起來並不容易。
　　能有知覺已經是奇跡了，他慢慢地往前面挪了一步，踩在地上的感覺還有些無力感。
　　卷卷就跟在他身邊，他走一步，她就跟一步，像是一個嚴格的小監工。
　　“二叔，加油！”她還時不時地給他打氣。
　　司天看著她認真的小表情，突然有些想成親了，自己要是有個這麼可愛的女兒一定很幸福。
　　怎麼有點羡慕大哥了呢？
　　“二叔，你是累了嗎？”卷卷看他沒動了，仰頭看著他。
　　“沒有，二叔只是在想些事情。”司天又往前面移動了一步。
　　“二爺，新衣莊的掌櫃來了。”管家進來說道。
　　“讓他進來吧。”司天又挪動了一步，讓旁邊的貼身傭人把他扶到輪椅上坐下。
　　現在他腿有知覺的事情，還屬於保密階段。
　　卷卷轉身跑去給他拿另一條毯子，蓋在了他的腿上：“這樣就不會冷了。”
　　司天笑容更加溫和：“謝謝卷卷。”
　　路掌櫃進來恭敬地行禮：“二爺。”
　　“是店鋪出了什麼事嗎？”司天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
　　“店鋪最近生意差了很多，柳家和其他幾家都開了新的裁縫鋪，樣式要新穎很多，我們很多老顧客都去了他們店鋪。”
　　路掌櫃老實回答。
　　司天眯了眯眼：“針對司家的？”
　　路掌櫃點點頭：“現在店鋪裡的老裁縫師傅都有些著急，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有些積壓的衣服都處理不了。”
　　“去店鋪看看。”司天說完看向一旁的卷卷。
　　“卷卷和阿宸要不要和二叔去店鋪。”他看著兩個孩子。
　　“去。”卷卷拉著司錦宸就走到他身邊。
　　司老夫人聽他們要去店鋪，想起要給兩個孩子做衣服的事情，也就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店鋪。
　　司家的新衣莊在城裡比較好的位置，門店寬敞明亮，外面的櫥窗還能看到裡面展示的衣服。
　　卷卷好奇地轉頭看向周圍，看到不遠處也有不少的裁縫店鋪。
　　“卷卷，你在看什麼？”司錦宸朝著她看的地方看去。
　　“哥哥，這條街好多賣做衣衣的店鋪呀！”卷卷小手指著幾家店鋪說道。
　　司老夫人知道柳家和其他幾家開了裁縫鋪，還假情假意地和她說是小輩開著玩的。
　　這擺明就是針對司家的生意，不只是裁縫鋪，其他鋪面他們都開始插入想要分一杯羹了。
　　司天進了店鋪就去找店鋪的夥計，讓司老夫人他們自己看看，有喜歡的布料就記下，一會讓裁縫給他們量身定做。
　　卷卷這是第二次來新衣莊，只是上次剛進來沒一會兒就回去了。
　　這次她可以到處看看，好奇的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司老夫人兩個孩子去了一個接待室，桌子上有沒有收走的劃粉和衣服：“卷卷，祖母先帶哥哥去量尺寸，一會再帶你去，你乖乖在這裡別亂跑。”
　　卷卷乖巧的點頭，等他們走了，她拿了幾塊劃粉，看到沒收走的衣服趴在上畫起了圖案。
　　司錦宸被拉去選布料了，等到轉身回來找她的時候，都感覺要被罵了。
　　他家卷卷把店鋪裡的衣服都畫了一遍。
　　只希望一會二叔一會出來的不會那麼生氣。
　　司老夫人走過來找卷卷，帶她去量尺寸，也感覺到頭疼，這孩子怎麼在衣服上畫畫了。
　　“卷卷，你在幹什麼？”
　　卷卷現在小手都是劃粉的粉末，小臉也沾上了不少，看上去像個小花貓。
　　她轉頭看向兩人：“畫畫呀！”
　　司錦宸哭笑不得地走到她身邊蹲下：“這些是店鋪裡還要賣的衣服。”
　　卷卷立馬瞪大了眼睛，有些害怕：“哥哥，卷卷是不是闖禍了？”
　　司天他們聽到外面的聲音走了出來，看到的就是他可愛的小侄媳把店鋪裡的衣服都畫上了畫。
　　路掌櫃只感覺眼前一黑：“二爺，這……”
　　司天抬手阻止了他說下去，因為他現在目光都放在了被卷卷放在地上畫的衣服上。
　　“阿宸，你把卷卷畫的衣服給二叔拿來。”
　　司錦宸小臉都皺成了包子，在想一會要是二叔發火，就說是自己畫的。
　　他拿了一件衣服遞給他：“二叔，是我畫的，你不要怪卷卷。”
　　司天根本沒有聽到他說什麼，而是拿著衣服仔細地看了起來，越看臉上的笑意越濃。
　　“路掌櫃，你看這衣服。”
　　路掌櫃也發現了這衣服的不同，這衣服看似隨意地亂畫，可是卻更改了衣服的樣式，讓人眼前一亮。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啊！
　　原本有些老氣的衣服，被這一畫看上去新潮又時髦。
　　“二爺，這衣服能改嗎？”
　　“改，立馬按照上面畫的改。”司天看著一臉呆萌坐在地上的小花貓。
　　他自己推著輪椅走到卷卷面前，拿出手帕給她擦了小臉：“你還真是我的福星。”
　　卷卷歪著腦袋看他：“二叔不生氣？”
　　“怎麼會生氣，這裡的衣服，卷卷想怎麼畫就怎麼畫。”司天讓人把衣服都給拿下來鋪在地上給她。
　　卷卷開心地笑著露出了一口小白牙，撅著小屁股，趴在地上就開始自己的塗鴉。
　　司老夫人和司錦宸一頭霧水：“這是？”
　　“姆媽，阿宸，你們一會兒就知道了。”司天看著認真塗鴉的卷卷。
　　這孩子真的是個寶貝啊！
　　卷卷畫累了就把劃粉一丟，跑來拉司錦宸的手：“哥哥。”
　　司錦宸拿出手帕給她擦著臉上和手上的劃粉：“不想畫了嗎？”
　　“累了。”卷卷玩夠了，就拉著他去其他地方探險了。
　　司老夫人拉著她選了幾匹料子，讓裁縫師傅給她量了尺寸。

第16章 淮郎中帶來的消息
　　衣服改起來並不麻煩，都是老手藝的師傅了，不一會就把第一件衣服給改了出來。
　　司老夫人看到改出來的衣服，眼睛都亮了，她似乎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兒子剛剛那麼激動。
　　這樣式現在城裡可沒有，只要一出來，怕是都要被人搶瘋了。
　　司天讓路掌櫃把展臺上的衣服取下，換上了這件改好的。
　　這才剛剛掛上去，外面路過的人就看見了。
　　“這衣服樣式好好看。”
　　“是啊！還沒見過這樣的樣式，款式新穎，看上去還真不錯。”
　　“我們進去看看。”
　　不一會店鋪裡就迎來了一波客人。
　　路掌櫃這邊才把地上的衣服收起來，送去後面給老裁縫改，一出來就看到不少的客人，連忙上前招待。
　　卷卷看著進來的人，還主動去招呼：“漂亮姐姐，這裡的衣衣很漂亮哦。”
　　“這是你們家的店鋪嗎？”進來的客人看到這麼可愛的兩個孩子，心都被融化了。
　　“對呀！我們家的裁縫師傅手藝很好的，布料用的也是上乘。”司錦宸一本正經地介紹。
　　“我們想看看櫥窗裡展示的那件衣服行嗎？”客人指了指櫥窗裡的衣服。
　　“客人可以在那邊稍坐，我讓人去取。”司錦宸說著就去喊人取衣服。
　　卷卷從包裡掏出糖果給她們每人一顆：“請漂亮姐姐吃糖糖。”
　　“你把糖給我們了，你自己不吃嗎？”一個客人看著手裡的糖果。
　　“姐姐買我們家的衣衣，卷卷就有糖糖吃啦！”卷卷笑得眉眼彎彎。
　　可是把一群客人都給逗樂了，對這家店鋪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路掌櫃聽得臉上都是笑意，連忙上前招待客人。
　　司老夫人推著司天退到了一旁：“看來都不用擔心以後自家生意後繼無人了。”
　　“哈哈哈！好事。”司天眼裡都是笑意。
　　這一下午店鋪裡的客人就沒停過，連司老夫人都不得不幫忙。
　　柳家店鋪柳如煙，看著對面司家店鋪客人不斷，不由得皺眉：“去看看，司家新衣莊什麼情況？”
　　傭人立馬跑去打探了消息：“小姐，司家新衣莊今天司家二爺上了一件新款的衣服，很受人歡迎，現在好多人都在訂購。”
　　“司家那個殘廢？”柳如煙一臉不可思議。
　　“嗯，聽說他們還會陸續推出一些新款。”傭人把打探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柳如煙皺眉，這司天出去了一趟，難道是去什麼地方學了新的款式回來了？
　　她這邊還沒想清楚，這邊店鋪裡的電話就響了，不一會掌櫃就小跑了過來：“小姐。兩位小少爺怕是不行了，老夫人讓你快回去。”
　　“什麼？”柳如煙臉色大變，也顧不上司家新衣莊，讓司機立馬送她回柳家大宅。
　　店鋪打烊了，路掌櫃這才把客人送了出去，這一天的營業額比之前半個月都要多。
　　司天累的揉揉眉心，轉頭看向在休息室裡的兩個孩子。
　　這倆小傢伙早就累得睡著了，現在相互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
　　司老夫人守在他們身邊，臉上都是笑意。
　　“姆媽，我們回去吧。”司天讓人去把兩個孩子抱起來準備回家。
　　結果剛剛抱起來，兩個孩子就醒了。
　　司錦宸睜眼有些沒反應過來。
　　卷卷打著小哈欠，還有些迷迷瞪瞪地說道：“哥哥，卷卷肚肚餓了。”
　　司天這才想起來，這忙起來都忘記了吃飯。
　　他有些歉意把卷卷抱坐在了自己腿上：“對不起，二叔忙忘記了，想吃什麼，二叔帶你們去吃。”
　　卷卷瞌睡立馬就醒了，一雙好看的大眼睛看著他：“什麼都可以嗎？”
　　“嗯，什麼都可以。”司天笑著點點頭。
　　他轉頭看向司錦宸：“阿宸想吃什麼？”
　　“卷卷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司錦宸笑著說道。
　　卷卷扒拉著自己的小手：“想吃蛋糕，餅乾，冰激淩……”
　　司老夫人彎腰在她小鼻子上輕輕一刮：“這麼一小個人，倒是想吃的東西不少。”
　　卷卷想想也是：“吃面面。”
　　“想好了嗎？”司天看著她笑道。
　　“嗯嗯，面面便宜管飽。”卷卷笑得見牙不見眼。
　　司家的三人微微一愣，看著她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更加心疼。
　　“卷卷，你剛剛不是想吃蛋糕嗎？”司天看著她問道。
　　卷卷低著頭玩著衣角邊的小珠子：“蛋糕貴。”
　　“誰和你說的蛋糕貴？”司老夫人有些奇怪地問她。
　　“我聽傭人姐姐們說的呀！”卷卷抬頭看著她。
　　司家三人在心裡共同有了一個想法，以後誰都不能在她面前說東西貴。
　　“卷卷想吃蛋糕，二叔還是買得起的。”司天伸手捏捏她的小臉。
　　“吃面面就好。”卷卷堅持。
　　最後在她的堅持下，他們幾人一起去吃了面。
　　回到家讓百靈和江澤帶兩個孩子去洗漱。
　　這邊司老夫人和司天坐在客廳聽管家說事。
　　“老夫人，二爺，柳家的兩位小少爺怕是不行了。”
　　“昨天才生病，今天就不行了？”司老夫人眉頭微微蹙起。
　　“嗯。今天把城裡有威望的大夫和醫生都請去了。”管家恭敬地說道。
　　司天讓管家下去，轉頭看向司老夫人：“姆媽，柳家兩位小少爺怎麼回事？”
　　“昨天我帶阿宸和卷卷過去玩，那個時候都還好好的，我們沒走之前都還沒聽說有什麼問題。”
　　“今天柳老夫人來找淮郎中都只說病重，可沒說快不行了。”司老夫人也有些不解。
　　“昨天去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嗎？”司天感覺挺奇怪的。
　　司老夫人想了下：“我打牌結束的時候只看到阿宸和卷卷自己在玩，沒見他們家的兩個小少爺。”
　　“不過我看卷卷挺不喜歡兩人的。”她說到這裡看向司天：“你是說……”
　　司天輕輕搖頭：“不確定。”
　　兩人沒再說這個事情，而是說起來今天店鋪裡的事情，統一口徑都說是他出去外面新學的樣式。
　　店鋪裡都是司家的老人，倒也不用擔心他們出去外面亂說，再說誰會相信這是個奶娃娃畫出來的樣子呢？
　　司命已經好幾天沒見人了，司天每天被卷卷監督走路。
　　本來他們都已經快忘記柳家小少爺生病的事情了，結果這天淮郎中就給他們帶來了一個消息。

第17章 苦苦的藥
　　司老夫人看著淮郎中：“你的意思是柳家兩位小少爺快不行了？”
　　淮郎中點點頭：“這麼多天一直是靠藥吊著，昨天和我打聽了阿宸少爺吃什麼好的。”
　　“我只是說了督軍找了一株百年野山參，吃了三天就好了，這株野山參只是用了一小部分，其餘的我都做成了藥丸方便保存，交給了督軍府。”
　　“他們可以找一株百年野山參試試，說不定還能把兩個孩子給救回來。”
　　司老夫人也是一個人精，明白了淮郎中的話，這柳家要是找不到野山參多半會求到司家。
　　“多謝淮郎中告訴我們這個消息，這兩個孩子也算是我看得長大的，我倒希望他們能渡過這一難關。”
　　淮郎中給司天施針結束，看了看他腿部的情況，笑著點點頭：“二爺的腿恢復得很快，可以試試放掉拐杖走上幾步了。”
　　司天看著旁邊一臉認真的兩個小傢伙，這倆孩子每天都監督。
　　一會讓人給他按摩，一會讓人給他泡腳，一會拉他起身走路，一天都沒有懈怠過。
　　卷卷看著淮郎中：“淮爺爺，二叔是不是快好啦！”
　　“對啊！他很快就能好，你們把他照顧得很好。”淮郎中笑著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
　　這兩個孩子在這北洋權貴家裡算是很特別的，沒有囂張跋扈，沒有眼高於頂。
　　司老夫人讓管家送了淮郎中過去，這邊司命一身疲倦地回來了。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卷卷的小鳥軍團幫了他不少忙，也讓他提前有了些部署。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讓人給他倒了一杯茶就閉目養神。
　　司老夫人他們進來就看到他一臉的倦容：“回來了？”
　　“嗯。”司命睜開眼睛，裡面佈滿了紅血絲。
　　“阿爸，你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小兔子。”卷卷看著他充血的眼睛。
　　司錦宸：“阿爸，你是不是沒好好休息。”
　　“沒事，我一會回去睡會就好。”司命笑著揉揉兩個孩子的腦袋。
　　管家這個時候走了進來：“老夫人，柳老夫人的電話，聽上去很著急。”
　　“我知道了。”司老夫人轉身去接電話。
　　司天走到司命身邊坐下：“大哥，事情不順利嗎？”
　　“還好，就是路上不好走遇到些麻煩，不出意外第一批糧食應該明天就會到了。”懶散地靠在了沙發上。
　　他看了司天的腿：“你的腿怎麼樣？”
　　“恢復得不錯。”司天笑著回道。
　　沒一會司老夫人就回來了，把家裡的傭人都打發了出去。
　　卷卷和司錦宸一左一右都挨著司命坐在一起。
　　“柳家來問野山參的事情。”司老夫人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姆媽拒絕了？”司命看著她問道。
　　司老夫人轉頭看向幾人：“沒有，但是也沒答應，我說要和家裡人商量一下。”
　　“這兩個小崽子，從來都是沒禮貌，被教得也沒規矩。”司天很不喜歡柳家的人，這兩個孩子更不喜歡。
　　“你的意思是不管？”司命看向司天。
　　“卷卷，上次你給我找的野山參還要嗎？”司錦宸半個身子越過司命朝著另一邊的卷卷問道。
　　卷卷腦袋一個勁地搖晃：“苦苦的藥，卷卷才不要。”
　　“那給哥哥行嗎？”司錦宸笑著看她。
　　“哥哥，你的病病不是好了嗎？還要苦苦地藥藥做什麼？”卷卷一臉的茫然。
　　司錦宸笑著說道：“給卷卷換甜甜的糖吃。”
　　卷卷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換換換，換多多的糖糖。”
　　司家三個大人聽著兩個孩子的討論，似乎明白了司錦宸要做什麼。
　　“阿爸，既然他們求上門，撕破臉不給也不好，這藥除了野山參，淮爺爺還加入了不少名貴的藥材。”
　　“我們賣給他們兩粒，價格自然是越高越好，他們要是嫌貴，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司錦宸可是還記得，他們怎麼欺負他和卷卷的。
　　司命眉毛上挑：“這主意倒是不錯，他們不是一直想要我們求他們嗎？那這次就讓他們求我們好了。”
　　“這藥就說只有最後的兩粒了，其餘的姆媽和我吃了，還留下兩粒給大哥和三弟保命用的。”司天淡淡一笑。
　　既然要談，這東西自然是物以稀為貴。
　　“淮郎中倒是幫了個忙，阿宸好了也有了個說法。”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姆媽去給柳老夫人回句話，就說這藥之前不知道，只知道是我給你們補身子了，現在一問才知道就剩下了兩粒了。”
　　司命說完看著兩個孩子笑了笑。
　　“行，這事我去說，他們要是真想要自然會上門，要是不想要，我們也不吃虧。”司老夫人起身去給柳老夫人回電話。
　　柳家大宅。
　　柳老夫人這邊掛斷了電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柳老爺坐在沙發主位上，看著她問道：“怎麼樣？”
　　“這野山參就只剩下最後的兩粒了，但是聽司家的口氣怕是不願意給。”柳老夫人看著他說道。
　　“平日裡讓你們別看不起督軍府，你們非要和我對著幹，現在知道厲害了吧！”柳老爺氣得要死。
　　“行了，現在怎麼辦，讓人去找百年野山參怕是來不及了。”柳家大爺焦急得不行。
　　柳老爺子握著拐杖的手張開又握緊：“我親自去一趟督軍府。”
　　他說完就讓管家備車。
　　“阿爸，我和你一起去。”柳如煙這個時候站了起來。
　　柳老爺子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走吧。”
　　父女兩人一起出了門，坐車朝著督軍府而去。
　　司命被兩個孩子強行拖回房間去休息了，柳老爺子來的時候他都還沒醒，只能耐心地等著。
　　司天有一搭沒一搭地陪著他聊上幾句。
　　“聽說二爺出去一趟學了不少東西回來，這新衣莊的生意可是一下子好得讓人羡慕。”柳如煙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也是運氣好，學了不少有意思的設計，不過我們家新衣莊生意向來都很好，可沒有突然好起來這一說。”
　　司天看著她臉上掛著笑，只是眼裡都是疏離。
　　柳如煙臉色難看了一些，自從司家新衣莊上新款式之後，她店裡幾乎沒有客人光顧。

第18章 這個姨姨好漂亮
　　柳老爺子看了柳如煙一眼，用腳輕輕碰了她一下，笑著看向司老夫人：“老夫人，我聽說司大小姐要回來了是嗎？”
　　“應該是在路上了，我想近幾日應該就會回來了。”司老夫人淡淡一笑。
　　司命醒來就看到自己身邊多了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他這張大床倒是讓他們顯得有些嬌小了。
　　輕輕地起身換洗了一下，看到兩個孩子睡得還很香，他拉開了房門走出去。
　　百靈和江澤都守在門外，看到他出來連忙就要問好。
　　“小聲一些，聽著點裡面的動靜。”司命吩咐完就朝著樓下走去。
　　卷卷睡醒了躺在床上眨巴了下眼睛，沒反應過來這裡是在什麼地方。
　　“卷卷，你醒了。”司錦宸揉著眼睛轉頭看她。
　　“哥哥。”卷卷朝著他身邊貼近了一下，伸手抱著他的胳膊。
　　司錦宸伸手幫她理了頭髮，在床上發了會呆。
　　兩人翻身坐了起來，看了看旁邊的司命已經不見了。
　　“阿爸呢？”卷卷有些疑惑地到處找。
　　“阿爸應該是醒了出去了。”司錦宸看到床頭櫃上的一個相框，突然就不說話了。
　　卷卷好奇地扭頭去看，就看到相框裡的一個人是阿爸，還有位漂亮的姨姨不知道是誰。
　　“這個姨姨好漂亮。”
　　“卷卷，這是姆媽。”司錦宸從床上跳下來，走到床頭櫃上拿起相框，輕輕摸了摸上面女子的面容。
　　卷卷也趴在床邊，雙腳先從床上梭了下來，站穩之後才跑到司錦宸的身邊。
　　“為什麼沒有見到姆媽呢？”她來了好久了，可是沒有見到這位漂亮姨姨。
　　“姆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了，不會回來了。”司錦宸聲音有些哽咽。
　　卷卷撓撓有些亂的頭髮：“和卷卷以前的阿爹姆媽一樣嗎？他們也去了很遠的地方，也沒帶卷卷去。”
　　司錦宸一愣，他轉頭看向卷卷，好像他從來沒問過這些。
　　卷卷踮腳看著床頭櫃上的照片：“姆媽很漂亮，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
　　“姆媽還很厲害，她讀書很好，做生意也很厲害，我聽阿爸說她還會用槍哦！”司錦宸很是驕傲。
　　“哇！姆媽好厲害。”卷卷眼裡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百靈和江澤聽到聲音，敲了敲房門：“小姐，少爺，我們能進來嗎？”
　　“進來吧！”司錦宸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卷卷突然拉過司錦宸的手：“以後卷卷陪著哥哥和阿爸。”
　　司錦宸感覺到手心裡的溫暖驅散了內心的哀傷：“好。”
　　.......
　　司命沒有穿軍裝，白色的襯衣，黑色的長褲，顯得整個人更加的身姿修長，帶著一股子的慵懶之氣。
　　他看了看坐在司老夫人對面的柳家兩人：“柳老爺，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司督軍，我們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司命坐到了司老夫人的身邊，修長的雙腿交疊：“哦！不知道是有什麼事。”
　　“我也就不和督軍拐彎抹角了，我家兩個小孫子病重。聽聞淮郎中說，阿宸少爺是吃了百年野山參才好起來的。”
　　“我們就想來試試，看看督軍能不能割愛。”柳老爺子說得很是客氣。
　　司命倒是沒第一時間回答：“這百年野山參的確難得，我也是花費了大力氣和大量的金錢才找了這麼一株。”
　　“按理說以我們兩家的交情，柳老爺子開口，我應該送上兩粒的，可是很不巧，就只剩下最後兩粒，是我準備留著保命的。”
　　“你也知道，這要是剿匪，一不小心就要受傷，沒點保命的東西防身，總歸是不行的。”
　　柳老爺子握著拐杖的手都有些發白了：“這個我們自然知道，可是督軍，這倆孩子畢竟還小，還求你割愛。”
　　司命一臉的為難，沉默著不再說話。
　　柳老爺子後槽牙微微咬緊了一些：“督軍，你看這樣如何，我用一條小黃魚來購買一粒丹藥。”
　　司命只是低著頭依舊不接話：一百個銀元就把我打發了，真當我是叫花子。
　　“一條大黃魚一粒。”柳老爺子一咬牙說道。
　　“柳老爺，你的兩個孫子命不值錢，並不代表我司命的命同樣不值錢。”司命冷笑。
　　“司命你不要太過分了，要不是我們一時半會找不到百年野山參，我們家用不著求你。”柳如煙怒了。
　　“大門在那邊，我就不送兩位了，我還有公務要忙。”司命說著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有你說話的份嗎？”柳老爺子一巴掌扇在了柳如煙的臉上。
　　“阿爸，你打我？”柳如煙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柳老爺子看都不看她一眼，賠著笑臉：“督軍，這孩子被我慣壞了，你別和他一般見識，剛剛是我考慮不周了。”
　　司命又靠到了沙發的椅背上，倒是沒有了再走的意思。
　　司天和司老夫人端著茶杯在一旁安靜地喝茶，好像根本就不關心這裡發生了什麼。
　　柳老爺子知道，今天他要想把藥帶走就一定要大出血。
　　本來還想著帶柳如煙來打打感情牌，誰知道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一百根大黃魚買一粒丹藥，兩粒丹藥我給兩百根大黃魚，加上二爺新衣莊對面的那間裁縫鋪子。”
　　柳老爺直接開出了高價。
　　“爹，那是我的……”柳如煙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給我閉嘴。”柳老爺子吼道。
　　司命臉上有了些笑意：“那我就割愛，把兩顆藥給柳老爺，畢竟這兩個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我這做長輩的也不好看著他們就這麼殞命了不是。”
　　柳老爺子氣得都快吐血，好人壞人都是他做了，逼得柳家大出血不說，現在還要承他的情。
　　“督軍說的是，等兩個孩子好了，我必定帶他們登門道謝。”
　　“道謝也就不用了，我也沒那麼多時間陪小輩，我家兩個孩子，我都沒什麼空陪。”他說完就看向了管家。
　　“去把我的兩粒丹藥拿來，等柳老爺把東西送過來了，清點清楚之後，就讓他把藥帶回去。”
　　司命說完就起身準備離開：“柳老爺，我公務繁忙，就不多陪了，你們要是沒事可以留下吃個飯再走。”

第19章 糧食發黴了
　　柳老爺起身：“我也不多打擾督軍了，一會我讓人把東西送來。”
　　他說完看向柳如煙：“走。”
　　柳如煙一跺腳跟著柳老爺子離開了司家。
　　卷卷和司錦宸從樓上下來，就正好看到兩人離開的背影。
　　“哥哥，卷卷不喜歡他們。”卷卷皺著小鼻子。
　　“哥哥也不喜歡。”司錦宸拉著她去找松松玩。
　　司命轉頭就看到兩個孩子下來：“睡醒了？”
　　卷卷張開雙手就朝著他撲了過去：“阿爸。”
　　“姆媽，我有些羡慕大哥了，怎麼辦？”司天轉頭看向司老夫人。
　　“要不我給你安排相親，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司老夫人笑著看著自家二兒子。
　　自從他腿斷了之後，那些之前圍著他轉的女子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雖然嘴裡不說，但是自己這個做姆媽的怎麼會不知道他心裡的憋屈。
　　“還是別了，現在這些人喜歡的可不是我。”司天現在很清楚。
　　司老夫人也不勉強，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決定就好了。
　　晚飯的時候，祈副官拎著一個袋子著急忙慌就跑了進來：“督軍，出事了。”
　　司命看著他手裡的袋子：“糧食？”
　　“嗯。”祈副官點頭，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北方政府這群雜碎，賣我們的是發黴變質的糧食，這些糧食根本就沒有辦法吃。”
　　他說完氣得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司老夫人他們也都圍了過來，看到袋子裡的糧食，都已經長綠毛和斑斑點點。
　　這樣的糧食別說人吃了，就算是動物吃了都要出問題。
　　“大哥，要不我去聯繫下我朋友，看看能不能從他那裡搞到糧食。”司天臉色也陰沉的難看。
　　“太遠了，城裡的百姓和弟兄沒辦法堅持那麼久。”司命看著袋子裡的糧食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
　　卷卷個子不高，她爬上凳子看到司命皺眉，還有袋子裡的發黴的大米。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放在了司命的眉心：“煩惱飛飛。”
　　司命被她的小手撫平了眉心：“謝謝卷卷。”
　　卷卷轉頭看向袋子裡的大米：“米爺爺說它長毛毛了，渾身癢癢的，幫它吹吹就不會癢了。”
　　她說著鼓起自己的腮幫子，朝著袋子裡的米輕輕地吹了一口氣：“癢癢飛飛。”
　　祈副官看著這麼可愛的小姐，還真不忍心說真話打破她的幻想。
　　“先把這袋糧食放回去，和發黴的糧食放在一邊，明天我去看看再說。”司命看著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他說完看了下袋子：“底下的弟兄們看到沒有？”
　　祈副官搖搖頭：“沒有，我自己一個人查看的。”
　　“先回去，這事明天再說。”司命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
　　祈副官點點頭，現在根本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把這袋子糧食帶回去。
　　司命等吃完飯讓百靈帶著兩個孩子去玩，其他人則是去到了客廳。
　　“大哥，現在要是重新購買糧食是不是來不及了？”司天看著他問道。
　　“還有一個人手上應該有不少的糧食。”司老夫人看著兩個兒子說道。
　　“姆媽說的是柳家。”司命看向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點頭：“柳家本來就是做糧食起家，北洋城糧食最多的也就只有他們家而已。”
　　“今天我們剛把人得罪，現在去說糧食的事情，怕是不會那麼輕易答應。”司天眉頭蹙起。
　　“這件事情你們就不要擔心了，柳家想要什麼我知道，但是我不會答應。”司命說完起身離開了客廳。
　　“姆媽，柳家想讓柳如煙做我嫂子不是一天兩天了。”司天看著司命上了樓才說道。
　　“自從你大嫂不在之後，盯著這個位置的人可不止她柳如煙一人，別忘了還有一個景秀秀。”司老夫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都不是省油的燈。”司天只感覺到一陣的頭疼。
　　司命坐在床邊，轉頭看向床頭的相框，伸手拿過相框：“婉茹，這輩子有你一個夫人足夠了。”
　　“我也不會娶其他的女人，只是不知道我能護家裡的人到什麼時候。”
　　他輕輕摩挲著相片裡女子絕美的容顏，回想著兩人過往的點點滴滴。
　　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督軍，督軍。”祈副官連門都沒敲就沖進了他的房間。
　　司命手裡的槍已經對準了他，眼裡都是殺意。
　　祈副官連忙舉起手：“督軍，抱歉，事出緊急。”
　　司命看到是他這才收回了手裡的槍：“什麼事情，這麼慌慌張張？”
　　祈副官把門關上，走到他身邊小聲地說道：“那些發黴的糧食變成新糧了。”
　　“什麼？”司命轉頭看向他。
　　祈副官都想上手捂住他的嘴了：“督軍，你小聲點。”
　　司命看著他：“到底怎麼回事？”
　　“昨天發黴的米，我沒給其他人看見，就讓人放入了一個倉庫裡，想著今天再去處理。”
　　“結果今天早上看守的弟兄說，糧食袋子被老鼠咬破了一個洞，米都跑出來了。”
　　“我一聽就覺得壞了，這要是被弟兄看見不得動搖軍心，我立馬就跑去看。”
　　“我去的時候心裡都還打鼓，現在老鼠都不挑食了？發黴的糧食都吃。”
　　“結果你猜我看到了什麼？”祈副官一副你快問我的表情。
　　“你要是支支吾吾，信不信我把你丟回軍營，重新換個人來。”司命冷冷地看著他。
　　“別別別。”祈副官立馬求饒：“我看到糧食都沒有發黴，和新收的糧食一般。”
　　“你確定你沒看錯？”司命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祈副官被他抓著都快喘不上氣了：“這麼大的事，我怎麼會看錯。我還把其中一些袋子的糧食都打開看了，裡面的糧食都是新米。”
　　他猶豫了一下看向司命：“督軍，是不是小姐……”
　　“糧食從來沒有發黴過，我們買來的就是新糧，聽明白了嗎？”司命看著他說道。
　　“明白，那我現在就去安排把糧食發放下去。”祈副官詢問。
　　“我和你一起去趟倉庫。”司命抓起一旁的衣服，就跟著祈副官一起出了房門。
　　司老夫人看到兩人急匆匆地下來：“阿命。”
　　“姆媽，我出去一趟，糧食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了，已經解決了。”司命簡單地說了一聲就走了。

第20章 哪只手推的？
　　司天推著輪椅出來就看到司命急匆匆離開：“姆媽，大哥怎麼了？”
　　“說是糧食的事情解決了，就急匆匆地走了。”司老夫人也不知道怎麼一個晚上就把事情解決了。
　　“二叔，祖母。”卷卷拉著司錦宸從樓上跑了下來。
　　“慢點，別一會摔了。”司老夫人看著跑下來的兩個孩子，笑著說道。
　　“咦！阿爸沒起來嗎？”司錦宸看了看周圍沒有人。
　　“你阿爸有事，一大早就出去了。”司天捏了捏卷卷的小臉。
　　管家這個時候走了進來：“老夫人，柳家來人了。”
　　司老夫人看向司天：“還以為他們昨天就會過來，沒想到還拖了一天。”
　　“姆媽有沒有想過，也許他們是在等我們上門？”司天淡淡一笑。
　　“也不是沒可能，人家北方政府可是有人的。”司老夫人讓百靈帶著兩個孩子先去吃早飯。
　　她和司天去見了柳家的人。
　　今天來的只有柳老爺一個人。
　　“柳老爺，我還以為你們是不需要藥了。”司老夫人淡淡一笑，坐在了他對面的位置。
　　讓傭人給他上了茶。
　　“怎麼會，這百年野山參可不是那麼容易找的。”他說完就拿出了一個資料夾推到司天的面前。
　　“這是店鋪的房契。”他說完又讓人抬了個箱子進來：“這是兩百根大黃魚。”
　　管家很盡責地清點了大黃魚，確認無誤之後和司天點了下頭。
　　司天笑著說道：“管家，把藥給柳老爺。”
　　柳老爺拿過藥瓶打開看了下，確認裡面是兩顆，交給了身後的人，讓他們送回家裡。
　　他自己倒是沒有要走的意思：“我聽說督軍購買了一批糧食。”
　　司老夫人淡淡一笑：“柳老爺倒是消息靈通。”
　　“督軍要是想買糧食何必繞遠路，和我說一聲就好了，還不用花大價錢，這糧食可都是新糧。”
　　“總比找別人買了發黴的糧食強，你說是吧！司老夫人。”柳老爺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得意了。
　　“我有些不明白柳老爺說的什麼意思。”司老夫人面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
　　“司老夫人就不用在這裡揣著明白裝糊塗了，我北方政府有些人脈，打聽到這次督軍從北方政府購買的糧食都是發黴的。”
　　“這好像還是裴景明的手筆，為了什麼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柳老爺冷冷一笑。
　　司老夫人看向司天：“阿天，你有聽你大哥說過這事嗎？”
　　“沒有啊！只是今天一大早他倒是去糧倉了，聽說到了一批新糧。倒是沒有聽說糧食出了問題。”
　　司天說完看向柳老爺：“是不是柳老爺的情報有誤？”
　　柳老爺臉上帶著嗤笑：“有沒有誤，等司督軍回來不就知道了。你們也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一個督軍夫人的位置。”
　　“能換我柳家的錢糧支持，有什麼不好的？這麼好的買賣，我倒是不明白督軍為什麼要拒絕。”
　　“我阿爸不會娶其他女人做我的姆媽。”司錦宸小臉黑沉沉的，站在了客廳的入口處。
　　柳老爺看著他笑了：“阿宸，柳姨你也是認識的，她要是嫁給你阿爸，對你只會更好。”
　　“再說你一個孩子，不太合適摻和大人的事。”
　　“卷卷不喜歡柳姨。”卷卷握著司錦宸的手，氣呼呼地說道。
　　“你一個外人，可沒資格說話。”柳老爺冷哼了一聲。
　　司家的眾人齊齊變臉。
　　“柳老爺，卷卷不是外人，她是我司家的孫女，以後也是我司家的長孫媳婦。”司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
　　“司老夫人，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是對督軍府最有利的，沒想到也是個頭髮長見識短的。”
　　柳老爺說話也不客氣起來，他打定了主意司命會求到柳家。
　　“你個壞人，不准你說卷卷的祖母。”卷卷沖過去就用小拳頭打他。
　　柳老爺一把就推開她：“一個小野種，真把自己當司家的小姐了？”
　　“卷卷。”司錦宸跑過去扶起她：“有沒有受傷。”
　　“柳老爺，這裡是督軍府，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們家的孩子。”司天臉上帶上了怒意。
　　“司天，你不過是個殘廢，不是你大哥和三弟，你屁都不是。我今天就告訴你，你們司家想要糧食，現在就只能求我們柳家。”
　　柳老爺囂張地看著司天，想起昨天自己來受的窩囊氣，立馬就能報了，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是嗎？”司命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阿爸，他推卷卷。”司錦宸一看到他就委屈地告狀。
　　司命眯了眯眼睛，抽出了自己腰間的長劍：“阿宸，帶卷卷去樓上。”
　　司錦宸點點頭拉著卷卷就去了樓上。
　　“督軍，你這是要做什麼？為了一個野種，你要和我柳家翻臉嗎？”柳老爺看到祈副官的手已經放在了槍上。
　　“哪只手推的？”司命根本就不聽。
　　“左手。”司天淡淡地說道。
　　“啊！”柳老爺捂著斷掉的手，疼得跪在了地上。
　　“司命，你敢！”他疼著對司命吼道。
　　“砍都砍了，有什麼不敢的，我司命的女兒又豈是你個老匹夫能碰的。”司命看著祈副官。
　　祈副官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剛剛我們回來的時候聽說柳家所有的糧食都發黴了。”
　　“這怎麼可能。”柳老爺現在也顧不得血流不止的傷口了。
　　要知道柳家最大的生意就是糧食，要是糧食都發黴了，對他們意味著什麼不用其他人說。
　　“信不信你可以自己回去看看。不單是糧倉裡的，店鋪裡的糧食全部都長黴了。”祈副官又給他補了一刀。
　　“司命，今天的事情我記住了。”柳老爺捂著斷手朝著外面跑去。
　　“大哥，你就這麼放過他了？”司天看著地上留下的手一臉的嫌棄。
　　管家這邊已經帶著人進來把斷手和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了。
　　地毯是沒有辦法清理了，重新換了一塊新的。
　　司命坐在沙發上擦了手裡的長劍：“他不是最以柳家引以為傲嗎？讓他看著柳家毀在他手上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第21章 松松孵蛋蛋
　　司老夫人和司天等管家收拾好了才走到他身邊坐下。
　　“大哥，到底是怎麼回事？”司天看著淡定的人。
　　“糧食變成了新糧，而柳家的糧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夜之間全部發黴腐爛。”
　　司命說完看著兩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另外我放出了一些消息，說柳家有糧卻不願意出售。”
　　“現在城裡的百姓可都是圍著柳家的店鋪打砸，連巡捕房的人都出動了。”
　　司老夫人聽得也是一愣：“你是說糧食變了？”
　　“老夫人，真的變了，我一早去看已經都變成了新糧，加上今天後續運來的糧食全部成了新糧。”
　　祈副官表情嚴肅地說道。
　　“現在你打算發放這些糧食嗎？”司老夫人想起昨天卷卷做過的事，也淡定地不再多問。
　　“不。我只賣，只是按照平日裡的價格出售，這些大米都是頭號大米，按照每擔十八個大洋出售。”
　　“我也缺錢，雖然從柳家賺了一些，可這年頭，誰會嫌棄自己的錢多。這些大米也是我用真金白銀買來的。”
　　司命之前打算送，可是想想不能這麼做，就改變了想法。
　　“正好，這柳家送的鋪子，正好賣糧食。”司天說著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
　　祈副官看著幾人，這柳家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他們家小姐，現在怎麼死都不知道了。
　　柳家大宅。
　　淮郎中確定了藥丸沒有問題之後，就讓柳家的兩個孩子吃下。
　　他等了很久，反復地號脈才確定了兩人脈象已經平穩了：“柳老夫人，兩位小少爺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了。”
　　“只是經過這一次，身體損傷太重，以後怕是要時常吃藥了。”
　　柳老夫人看著已經瘦得脫相的兩個孩子，心疼得不行：“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淮郎中搖搖頭：“能保下性命已經是萬幸了。”
　　“老夫人，大爺，不好了，出事了。”柳家管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淮郎中看他們有事情要處理，就告辭離開，也沒讓柳家的人送自己，出門攔了一輛黃包車去了司家。
　　柳老夫人看到管家眉頭緊皺：“焦急忙慌地做什麼？”
　　管家：“糧食，家裡，倉庫和店鋪的所有的糧食都發黴腐爛了。現在城裡百姓知道我們有糧不出售，已經在打砸柳家的店鋪了。”
　　“什麼？”柳老夫人感覺自己頭一陣的眩暈：“老，老爺呢？”
　　“老爺還在司家沒有回來。”管家老老實實回答。
　　“還不快去把人叫回來。”柳家二姨娘連忙說道。
　　“啊！老爺，你這是怎麼了，快來人啊！老爺暈過去了。”柳家三姨娘在樓下驚呼出聲。
　　柳家一片人仰馬翻，而司家卻是平靜安穩。
　　卷卷蹲在一筐雞蛋的面前，低著小腦袋不知道在什麼。
　　司錦宸和百靈也蹲在了她身邊。
　　“小姐，你看這些雞蛋很久了。”百靈不知道他們家小姐怎麼突然對著雞蛋發呆了。
　　卷卷轉頭看她：“姐姐，蛋蛋裡是不是有很多的小雞雞？”
　　百靈被她問懵了：“這些雞蛋是外面買回來了，不知道能不能孵化出小雞。”
　　“這裡有小雞哦！我們把它養大，是不是就有很多吃不完的蛋蛋了？”卷卷很認真地問道。
　　司錦宸看著雞蛋：“卷卷，我們家裡沒有養雞沒有辦法孵化小雞哦。”
　　“為什麼呢？”卷卷滿臉的不解。
　　百靈：“孵化小雞要有適合的溫度，太冷和太熱都不行，雞媽媽有羽毛就能保持溫度。”
　　卷卷似懂非懂：“有毛，有體溫的就行嗎？”
　　百靈覺得這話對，好像又有些不對，不過還是點點頭：“嗯。”
　　卷卷轉頭看向趴在地上打了個哈欠的松松。
　　松松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汪汪。幹什麼？”
　　卷卷起身跑到松松旁邊蹲下，伸出小手摸著它蓬鬆的毛髮：“有毛，有溫度。”
　　松松滿頭的問號？
　　幾個意思？
　　“松松，你幫我孵化蛋蛋唄！”卷卷笑眯眯地和它商量。
　　“汪汪。我是狗，不是母雞，怎麼孵化？”松松大驚，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卷卷可不管，從竹籃裡挑出雞蛋，抱著就拿去放在了松松的狗窩裡。
　　松松的狗窩很柔軟，這是司老夫人專門給它定做的，軟軟的還很保暖。
　　司錦宸看著她邁著小短腿抱著雞蛋放入了松松的窩也是哭笑不得。
　　他是該阻止呢？還是該幫忙呢？
　　還沒等他想好要怎麼辦，就看到卷卷撅著小屁股，趴在松松的窩邊上把雞蛋都放好了。
　　松松一臉的抗拒：“汪汪汪。我是狗，不會孵蛋。”
　　卷卷放好之後就來抱它：“試試嘛，萬一會呢？”
　　松松歪著頭看它，腦門都是問號：你說的是什麼話？
　　最終的結果是，松松被迫進入了窩裡孵蛋。
　　還要小心不把雞蛋都壓壞，它準備等到兩個小傢伙走了之後，自己就跑。
　　可是誰知道兩個小的加一個百靈找了墊子就這麼坐在了它的邊上。
　　它瞬間就感覺到了亞歷山大。
　　司老夫人他們找了一圈才在這裡找到兩個孩子：“卷卷，阿宸，你們在做什麼？”
　　“看松松孵蛋蛋。”卷卷扭過身子很認真地說。
　　司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頭看向司命：“大哥，你剛剛聽到了什麼？”
　　“卷卷，松松應該不會孵蛋。”司命走到他們身邊蹲下。
　　他就看到松松的圈成了一圈，裡面都是雞蛋，看上去好像也不是不能孵。
　　松松一聽立馬點頭，可是還沒等它高興一會，就聽到了後面一句。
　　“這麼看，好像也不是不能孵。”司命看了下補充道。
　　“汪汪。你見過哪只狗子孵雞蛋的？”松松都怒了。
　　卷卷伸出小手摸摸他的頭：“等小雞雞出來了，獎勵你大雞腿。”
　　松松剛剛憤怒的表情有了片刻的凝固，乖乖地趴了回去，閉起了眼睛自我安慰。
　　算了算了，等明天他們可能就放棄了。
　　司老夫人看得哭笑不得，不過倒是挺好奇為什麼突然要孵雞蛋：“卷卷，怎麼突然想要孵小雞了？”

第22章 松松孵出小雞崽
　　卷卷眼睫毛忽閃忽閃的，澄澈的眼眸看著幾人：“養大了就有很多蛋蛋和雞肉吃了呀！”
　　她掰著小指頭算著：“我們吃不完還能給很多吃不飽的孩子吃。”
　　司老夫人伸手揉揉她的小腦袋：“我們可以去買呀！”
　　“買蛋蛋要錢錢，卷卷可以自己養哦！”卷卷很認真地說。
　　司天都不知道她這小腦袋瓜裡到底裝的什麼。
　　淮郎中這邊來給司天扎針，就先離開了。
　　松松感覺自己現在動一下都被監視，一睜眼就對上三雙眼睛。
　　它把頭扭到了一邊，不打算搭理這三個人。
　　好不容易熬到吃飯了，它以為可以起身活動活動了，結果一轉頭看見三人還在。
　　還把飯菜端到了它面前看著它吃，這是怕它偷懶還是怎麼樣？
　　不過看在今天它的晚飯有大雞腿的份上，它就不和兩個小不點計較了。
　　卷卷和司錦宸是趴在松松狗窩邊上睡著的。
　　司老夫人無奈地讓百靈他們輕輕地把兩個孩子抱回房間。
　　她蹲在地上揉揉松松的腦袋：“真是辛苦你帶兩個孩子了。”
　　松松輕輕哼了幾聲，任勞任怨地繼續做著孵化狗。
　　卷卷早晨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司錦宸。
　　“哥哥，我們去找松松。”
　　司錦宸才把衣服換好，就看到她穿著睡衣就跑了過來。
　　他走到她身邊拉起她的小手：“先把衣服穿好，一會著涼可就要吃苦苦的藥了。”
　　說著就拉著她回她的房間，找出衣服給她換上，用梳子給她把一頭長髮給梳理整齊。
　　百靈在一旁都感覺自己是多餘的，現在小姐的事情自己都插不上手。
　　兩人下了樓就聽到小雞的叫聲。
　　“哥哥，是不是蛋蛋裡孵出小雞了？”卷卷拉著他就朝著松松在的地方跑去。
　　司命，司天和司老夫人，看著松松狗窩裡毛茸茸的一群小雞。
　　一個個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松松自己也傻眼了，自己還真能孵化小雞？
　　現在一群小雞“嘰嘰嘰嘰”地叫個不停，還在松松身邊蹭來蹭去。
　　“哇！好可愛，毛茸茸的。”卷卷蹲在地上挨個摸了幾隻小雞。
　　“松松，你好厲害，真的孵化出小雞了呀！”司錦宸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督軍，祈副官來了。”管家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司命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轉身就到書房處理公務。
　　祈副官把一摞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督軍，糧食已經全部送到了，多半裴景明知道怕是都要被氣死。”
　　“裴景明和柳家一直有來往，柳家想要把柳如煙嫁進來，也是為了做眼線。”司命翻看著手裡的資料集。
　　“這些日子他接連吃癟，還不知道憋的什麼壞。”祈副官不免有些擔憂。
　　“他現在回到北方政府，想要插手北洋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這次柳家可是大傷元氣。”
　　司命合上了文件，現在解決了眼下的糧食問題，那他就要騰出手整頓整頓北洋了。
　　這些和他唱反調的，自然是不能留，他可不希望自己有一天對敵內外。
　　“和二爺說，動動柳家的生意。”
　　“是。”祈副官說完就要離開。
　　“等等。”司命喊住了祈副官：“大姐和姐夫什麼時候到？”
　　“算算日子，應該就這兩天了，有九爺護著大小姐，不會出什麼事。”祈副官笑著說道。
　　“他才捨不得我姐出事。”司命想到他這位姐夫也是頭痛。
　　北洋地下的皇帝繆九爺，這北洋黑色的產業可都是他的。
　　可偏偏是個情種，對自己這位大姐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哪怕他們成親多年未曾有身孕，他也沒有要抬姨太太的打算，還讓繆家的一些人閉了嘴。
　　卷卷看著松松一走，身後就會跟著一群小跟班。
　　顯然是把松松當做了姆媽了。
　　松松表示自己很無奈，跨越物種就不說了，自己性別還不對。
　　司老夫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家裡這幾個活寶。
　　“老夫人，錢老夫人和張老夫人來了，他們還帶著自家的小輩。”管家走了進來說道。
　　“她們怎麼突然一起來了，去把人請進來吧。”司老夫人讓兩個孩子跟她一起去迎接客人。
　　“今天什麼風，把你們兩位給吹來了？”她笑著看著兩人和他們家的小輩。
　　“我們家這些孩子早就吵著要來找阿宸玩了，之前怕影響他休息，就沒帶他們來。”
　　“現在聽說他好了，他們就吵著要來，這不，就約著張夫人一起來了。”錢老夫人笑著說道。
　　六歲錢學明穿著得體的小西裝，看著司錦宸都是笑：“阿宸。”
　　他身邊是一個更小一些的女孩錢雪雪，穿著一身洋裝，一雙大眼睛很是漂亮：“阿宸哥哥。”
　　張家的是兩個男孩，都是七歲叫張浩軒和張浩宇：“阿宸你好了嗎？”
　　司錦宸對幾人笑笑：“好了。”
　　卷卷好奇地看著幾人：“這是哥哥的好朋友嗎？”
　　“嗯，這是哥哥的朋友，這位是錢學明，這是錢雪雪，這兩位是張浩軒和張浩宇。”司錦宸給她介紹。
　　卷卷乖乖巧巧地笑著和他們問好：“哥哥姐姐好，我叫卷卷。”
　　“卷卷妹妹好。”幾個孩子倒是挺喜歡卷卷的。
　　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幾個孩子：“阿宸，你帶他們去玩吧，我一會讓吳媽給你們送吃的過去。”
　　“好的祖母。”司錦宸拉著卷卷帶著他們去玩。
　　司老夫人看向兩人：“你們今天怕不是只為了帶孩子來玩吧！”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錢老夫人笑著端起茶杯。
　　“你們這一起來是為打聽柳家的事情？”司老夫人也不傻，這兩人平時和柳家走得挺近。
　　“我們也就是好奇，想著你這消息應該比我們靈通一些。”張老夫人淡淡一笑。
　　“那你可要失望了，我還真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司老夫人神色淡淡。
　　“別啊，我們認識也不是一兩天了，你好歹給我透個底，這督軍是什麼意思，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錢老夫人看著她笑著道。
　　司老夫人放下了手上的一塊糕點：“你們這不是向來站柳家嗎？今天怎麼突然轉我這邊了？”

第23章 阿爸，你哭了？
　　“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站柳家了，只是說我們和他們多少有些生意往來，相對相熟了一些。”
　　“再說我也不敢高攀督軍府啊！這到時候不得說我高攀了？”張老夫人笑著打趣。
　　司老夫人淡淡一笑：“現在這北洋城看著穩定，其實也是風雨飄搖，大家只有團結了才能過得好。”
　　“你這話我倒是贊成，不過我倒真沒想到柳家藏了這麼多糧食。”錢老夫人唏噓不已。
　　“是啊，這要不是他們家糧食發黴了，我們都不知道。”張老夫人癟癟嘴。
　　錢老夫人：“我和你們說，之前我們想從他們家購買糧食來著，他們說今年收成不好，沒有多少存糧。”
　　“我們家也想和他們購買一些，送去其他地方，他們家就咬死說沒有。”張老夫人也挺生氣的。
　　司老夫人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她們兩人左一句右一句地說著。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他們柳家應該損失慘重，這所有的糧食都沒了，這怎麼都要賠上大半個家產。”
　　張老夫人說著看向司老夫人。
　　“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們就別擔心了，這柳家也不只是有糧食一門營生。”司老夫人淡笑地喝了一口茶。
　　“你這麼說也沒錯。”錢老夫人笑著說道：“對了，過幾日我家阿明生辰，讓你們家阿宸和卷卷也來湊個熱鬧。”
　　“行啊！到時候我送他們過去。”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松松現在煩躁地想要罵人，身後跟著一串小雞崽不說，還被一群孩子圍觀當姆媽。
　　錢雪雪是知道松松脾氣的，不敢上前，只能遠遠看著：“卷卷，這些小雞崽是你們買的嗎？”
　　“不是哦！是松松孵化的。”卷卷坐在凳子上晃著小腳吃著手裡的糕點，小臉上沾了一些糕點屑。
　　司錦宸拿出手帕給她擦著臉上的糕點殘渣。
　　張浩宇一臉錯愕：“松松還會孵雞蛋？”
　　“對啊！我們家松松可厲害了。”卷卷一臉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是挺厲害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能孵化小雞的狗。”錢學明一臉錯愕。
　　司錦宸收起了手帕：“就是卷卷異想天開，松松無奈配合。”
　　“哈哈哈！回去我也讓我家大豆試試。”張浩軒覺得挺有意思的。
　　“貓貓可以嗎？”錢雪雪有些好奇地問道，他們家沒有狗倒是有只貓。
　　“不知道。”司錦宸真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幾個孩子相處得很好，他們都挺喜歡卷卷的。
　　錢學明離開的時候也邀請了他們參加自己的生辰宴。
　　“哥哥，什麼是生辰？”卷卷等到他們走了之後歪著頭問道。
　　“生辰就是你出生的那天。”司錦宸說完才想起了卷卷好像並不知道自己出生的日子。
　　卷卷皺著小眉努力地想了半天，最後有些沮喪地垂下了腦袋。
　　“卷卷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不是就不能過生辰了。”
　　“誰說我們家卷卷沒有生辰了。”司老夫人聽到之後把她抱了起來。
　　“祖母，可是卷卷從來沒有過過生辰呀！”卷卷摟著她的脖子，一雙大眼睛認真地看著她。
　　司老夫人拉著司錦宸一起去到了沙發上坐下：“哥哥也沒有過過生辰。”
　　“啊！”卷卷有些詫異地看向司錦宸。
　　司老夫人把兩個孩子摟進了懷裡：“阿宸出生的時候姆媽去了很遠的地方，所以他也從來沒有過過生辰。”
　　卷卷從她懷裡滑下去，跑到司錦宸面前一把抱住他：“那卷卷也不要過生辰了。”
　　司錦宸本來有些難過的心情被她撫平，他伸出手把她抱進懷裡。
　　司老夫人看著兩個孩子很是欣慰：“那以後你們姆媽的生辰就當做你們生辰好不好，你們陪姆媽一起過生日。”
　　“可以嗎？”兩個孩子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當然可以了，姆媽知道一定會開心，她的寶貝和她是一天生辰。”司老夫人笑著揉揉他們的腦袋。
　　“卷卷來了這麼久了，還沒去逛過街吧！明天祖母帶你們去上街，順便去給阿明哥哥買生辰禮物好嗎？”
　　“哇！祖母最好了！”卷卷開心地摟著她的脖頸，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司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讓管家準備明天出門的車輛。
　　晚上卷卷吵著要和司錦宸睡，她乾脆就讓兩個孩子睡在了司錦宸的房間，給兩個孩子講了故事。
　　看到兩個小傢伙睡著了，她坐在床邊許久都沒有離開。
　　“姆媽，你怎麼沒去休息。”司命回來想來看看兩個孩子，就看到司老夫人坐在床邊。
　　司老夫人轉頭看向他：“回來了。”
　　“嗯。”司命走到床邊，看著睡得香甜的兩個孩子，給他們拉了拉被角。
　　“阿命，以後讓兩個孩子的生辰和婉茹一起吧。”司老夫人看著他說道。
　　司命愣了下，看著床上的孩子，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一直不願意去想婉茹死去的事實，卻也忘記了阿宸同樣從小沒了姆媽。
　　也從未過過生辰，每次他的生辰，自己都沒回過府。
　　想必他心裡應該會很難過吧！
　　伸手摸摸司錦宸的柔軟的頭髮，這是婉茹拼了命也要生下來的寶貝，自己好像忽略了他許多。
　　“好，想必婉茹也會很開心的。”
　　司老夫人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走出了房間。
　　司命坐在床邊看了他們很久，想起他才出生的時候，自己甚至都沒有抱過他，整日借酒消愁。
　　一直都是姆媽，大姐和家裡人把他拉扯大的，這麼一想自己這個做阿爸的真的虧欠他很多。
　　眼睛不自覺地就濕潤了一些。
　　卷卷今天水喝多了一些，有些尿意就睜開了眼睛，就看到司命握著司錦宸的手，眼角有淚水滑落。
　　“阿爸！”她輕輕軟軟地喊了一聲。
　　司命抬手用手背擦了眼角的淚：“卷卷，怎麼醒了。”
　　卷卷坐起來，小心繞過了司錦宸，生怕踩到他。
　　她走到司命的面前，看著他還有些紅的眼眶：“阿爸，你哭了。”
　　說著用自己的小手給他擦眼角沒有擦掉的眼淚。

第24章 卷卷和阿爸的秘密
　　司命看到她眼裡的擔憂，笑著把她抱進了懷裡：“卷卷能幫阿爸一個忙嗎？”
　　卷卷用力地點頭：“嗯。”
　　“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哦！包括哥哥在內，這是我們兩人的秘密，行嗎？”司命看著她問道。
　　“好，卷卷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這是卷卷和阿爸的秘密。”
　　卷卷笑著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道：“煩惱飛飛，都不要找卷卷的阿爸。”
　　她說完還在司命臉頰上親親吧唧了一口。
　　司命笑地看著懷裡的小人：“你怎麼醒了？”
　　“卷卷想去噓噓。”卷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露出小白牙。
　　司命抱著她去了衛生間，等她解決完了生理問題，幫她洗手又把她抱回了床上睡好。
　　卷卷還往司錦宸身邊挪了挪，拍拍空出來的地方：“阿爸睡。”
　　司命躺到了她留出來的位置，給他們蓋好被子，一隻手輕輕地拍打著他們哄他們入睡。
　　他自己也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司錦宸醒來就發現自己身邊多了司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卷卷睜著大眼睛看他，很小聲地說道：“哥哥，我們讓阿爸多睡會。”
　　司錦宸笑著點頭，躺在床上沒有動，生怕吵醒了司命。
　　“醒了？”司命在兩個孩子醒的時候就醒了，只是有些貪戀這樣的時光沒捨得起來。
　　“阿爸，我們吵醒你了嗎？”司錦宸看向他。
　　“沒有，這個點，阿爸也該起來了。”司命起身，讓百靈他們進來伺候兩個孩子洗漱。
　　他也回了自己房間洗漱，還有一堆的公務要處理。
　　最近收到消息，有土匪混入了北洋城，具體要做什麼還不清楚。
　　吃過早飯，司老夫人就帶著卷卷和司錦宸出門了。
　　松松現在身後有群小尾巴，沒辦法走，氣得它對著身後的小雞崽一陣叫。
　　結果身後的小雞崽叫得比它還大聲。
　　最後它只能氣惱地回到狗窩睡覺。
　　司老夫人最後沒有讓司機開車，而是準備帶著兩個孩子步行走走。
　　卷卷從來沒來過街上，對什麼都很好奇。
　　她看著熱鬧的人群在街道上穿梭，黃包車，還有自行車的車鈴聲，攤販的叫賣聲。
　　每一樣對她來說都很新鮮。
　　張著小嘴看著這熱鬧的街道，感覺自己眼睛都不夠用了。
　　司老夫人也不催促，只是讓一起來的人看著一些，別讓人擠到兩個孩子。
　　卷卷看到一個攤位面上插滿了面人，她好奇地站在攤位前面看著：“哥哥，這是什麼？”
　　“這是面人，你有喜歡的嗎？”司錦宸給她解釋道。
　　卷卷看著做好的面人，都好好看：“我喜歡這只兔兔。”
　　司老夫人走過來把兔兔拿下來遞給了卷卷，讓跟著的人付了錢。
　　卷卷開心地拿著手裡的小面人，左看右看都覺得好好看。
　　司老夫人就由著兩人隨便逛，她就跟在兩個孩子的身後。
　　不遠處的巷子裡，幾個人躲在暗處。
　　柳如煙眼裡啐了毒一樣看著司老夫人：“那個就是司家的老太婆，你們只要讓她受傷，這一條小黃魚就是你們的。”
　　她看著司老夫人想起了自己阿爸斷掉的手，還有自己的店鋪，越想越生氣。
　　男人接過她手裡的小黃魚：“柳小姐，這司老夫人可是督軍的姆媽，你這一根小黃魚怕是不夠。”
　　“你想要多少？”柳如煙看著三個男人問道。
　　男人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根小黃魚，我給你。”柳如煙毫不猶豫地答應。
　　男人冷哼了一聲：“三根大黃魚，不然這事你找別人。”
　　柳如煙一聽就皺了眉，三根大黃魚可不是小數目。
　　“你只要給我們三根大黃魚，我們可以要了她的命。”男人看到了她的猶豫，加大了籌碼。
　　柳如煙心動了：“好，三根大黃魚，事成之後我會把大黃魚送來給你們。”
　　“那可不行，誰知道到時候你會不會賴帳。”男人可不相信她。
　　“那你想要怎麼樣？”柳如煙看著三人問道。
　　“你總得給我們一件信物，不然到時候你賴帳了，我們找誰去。總不能我們哥幾個冒著風險，到時候你來個不認帳。”
　　男人笑著看著柳如煙。
　　柳如煙想了下從隨身的手袋裡拿出了自己的私印：“我把私印給你們，到時候我用三根大黃魚換回來。”
　　男人接過私印看了看，確定是她的名字，把私印收了起來，壓低了帽子和另外兩人追上了司老夫人。
　　柳如煙手上的指甲都掐進了肉裡：“老太婆，你們司家不仁，可別怪我不義。”
　　卷卷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突然就停下來不走了。
　　她踮腳看了下不遠處的店鋪，突然有些不想往那邊走了。
　　“卷卷，怎麼了？”司老夫人看到她停下來不走了，有些奇怪地問道。
　　“祖母，卷卷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卷卷拉著她手撒嬌道。
　　“那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歇會，這裡有一家很不錯的茶樓，裡面有好吃的蛋糕哦！”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她。
　　“卷卷不想吃，想回去了。我們回去好不好。”卷卷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司老夫人看了看前面的店鋪，本來還說帶她去那裡吃些好吃的，現在她不願意也就只能作罷，下次再帶她去了。
　　“好，我們回去。”說著拉著兩個孩子就往回走。
　　“卷卷，要不我們坐黃包車回去？”司錦宸記得她還沒坐過黃包車。
　　“好呀！卷卷還沒坐過黃包車。”卷卷立馬就開心地答應了下來。
　　司老夫人叫了兩輛黃包車，他們坐一輛，跟著來的人坐了一輛，就朝著督軍府跑去。
　　卷卷轉身跪在坐墊上往後看，只看到三個男人朝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司老夫人轉頭看向她：“卷卷，在看什麼？”
　　“壞人。”卷卷轉頭看向她。
　　司老夫人扭頭去看，看到三個男人慌忙轉身避開她的視線，她還看到三個人手裡還有一閃而過的寒芒。
　　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卷卷是壞人跟著我們嗎？”
　　“不知道，只是不想去那邊。”卷卷其實還沒有逛夠，但是就是不想往那邊走。

第25章 阿爸，為什麼不自己種米米呢？
　　司老夫人讓她坐正了身體：“等過幾天祖母再帶你們出來玩。”
　　“好！”卷卷手裡拿著面人兔兔，還遞給司錦宸看。
　　回到督軍府，司老夫人讓百靈帶兩個孩子去換衣服：“阿命在家嗎？”
　　“督軍一早就出去了。”管家如實回答。
　　司老夫人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幫我轉接司督軍。”
　　祈副官接了電話：“老夫人？”
　　他有些奇怪，平日裡老夫人很少會往這裡打電話。
　　“幫我叫阿命接電話。”司老夫人直接開口。
　　“督軍，老夫人的電話。”祈副官轉頭看向埋頭看文件的人。
　　司命接過電話：“姆媽。”
　　“今天我帶兩個孩子出去，有人似乎是想對我們動手。”司老夫人直截了當地說道。
　　“你們有沒有受傷？”司命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沒有，卷卷突然說不去了，上了黃包車之後，她一直朝後面看。我轉頭看到三個男人躲避我的視線，手裡好像還拿著刀。”
　　“我懷疑他們是準備在那邊對我們動手，只是卷卷打亂了他們的計畫。”
　　司老夫人把自己的懷疑說了一遍。
　　“姆媽，最近你們別出門了，等我查清楚這件事再說。”司命眼裡有了些冷意。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你大姐有繆九護著倒是不用擔心，阿天你派人看著點。”司老夫人說道。
　　“好。”司命掛斷了電話。
　　“督軍，有人對老夫人下手，是不是和大煙有關？”祈副官眉頭緊鎖。
　　“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你派人去查查看。”司命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裡文件。
　　北洋城不准出現大煙，但是這東西的利益太大了，就算他明令禁止，還是有人會冒死想要分一杯羹。
　　卷卷換好衣服就去找松松：“松松，我給你帶了好吃的回來哦。”
　　松松扭頭不去看她，現在身邊多了一群嘰嘰喳喳的東西，讓它頭疼。
　　司錦宸伸手摸摸它的腦袋：“很好吃的哦。”
　　“汪汪。真的很好吃？”松松疑惑地看著兩人。
　　卷卷從自己的包裡拿出炸肉丸：“你嘗嘗看。”
　　松松聞了聞，味道還不錯，張口就吃進了嘴裡嚼吧嚼吧。
　　“汪汪。味道還行，就是冷了，下次記得給我帶熱的。”
　　卷卷又摸摸它身邊毛茸茸的小雞：“要快快長大呀！”
　　一群小雞蹭了蹭她的手，都縮在了松松的身旁。
　　司天今天回來得很早，現在糧食鋪子的生意不錯，他也已經聯繫了自己的關係購買了糧食。
　　之後的幾天，糧食會陸陸續續地送到北洋，糧食的危機可以暫時解除。
　　“卷卷，阿宸，你們今天去街上好玩嗎？”
　　“好玩。”卷卷陪在他身邊，看著他走路。
　　司天現在不要拐杖已經能走上一段路了，只是並不想讓人發現他身體好了，外出依舊坐著輪椅。
　　“等二叔忙完這陣子，再帶你去玩。”
　　“好呀！”卷卷拉著他的大手滿臉的笑意。
　　司命今天回來得還算早，兩個孩子都沒睡，看到他就鬆開了司天的手朝著他跑去。
　　“阿爸。”
　　卷卷和司錦宸一人抱了他一邊的大腿，仰著頭看他。
　　“你們阿爸回來了，就把你們二叔丟了？”司天酸溜溜地說道。
　　“沒有呀，二叔還在呢！”卷卷歪著腦袋看他。
　　司天感覺被紮心了，你這沒丟和我的丟是一個意思嗎？
　　“我們扶你們二叔坐下。”司命笑著看著兩個孩子。
　　卷卷和司錦宸一左一右拉著司天的手，讓他慢慢走到沙發邊上坐下。
　　他們又跑回到司命身邊挨著他坐。
　　“姆媽你看這兩個小傢伙。”司天委屈巴巴地和司老夫人告狀。
　　司老夫人笑得眼尾都出魚尾紋了：“你說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和兩個孩子計較上了。”
　　司命一左一右把兩個孩子抱坐在自己身邊：“糧食的事情處理完了？”
　　“嗯，糧食陸陸續續都在往這邊運了，近幾日就會到。”司天說正事就嚴肅了一些。
　　“這就好，糧食的事情暫時解決了。”司命總算是能稍微鬆口氣了。
　　“阿爸，為什麼不自己種米米呢？”卷卷仰著小腦袋看著他。
　　司命低頭就看到她清澈的眼眸，一下子清醒了。
　　是啊！他們為什麼不自己種糧食，現在北洋城大部分的糧食都掌控在柳家的手裡，而他每次都需要高價地去購買糧食。
　　這就讓他每年都有些捉襟見肘，而買地種糧食，成本卻是遠低於購買的。
　　“我倒覺得我家卷卷說得有道理。”司天看向卷卷：“現在北洋城的糧田大部分在柳家的手裡，讓我們很被動。”
　　“但是我們要是自己買地種植糧食，未必就不是一條出路。”
　　司老夫人沒有說話：“我倒是覺得可行，以前你阿爸不是督軍的時候，我們也是自己種糧食的。”
　　“民以食為天，不管以後如何，糧食的儲備才是根本。”
　　司命看著兩人：“只是種糧食這塊，我並不擅長，要是搞不好怕是顆粒無收。”
　　“督，督軍。”百靈有些緊張地開口。
　　司家的幾人齊齊看向她。
　　“什麼事？”司命看著她問道。
　　“我沒來督軍府前，家裡也是農戶，我可以試試。”
　　“督軍，我也可以。”江澤連忙表態。
　　司命看著兩人，這兩人來督軍府有幾年了，之前家裡遭了難，就剩下了他們自己。
　　看他們可憐也就收到了督軍府做了傭人。
　　“你們真會？”
　　江澤和百靈連忙點頭。
　　“我們從小跟著家裡做農活，只是現在聽說西洋有一種化肥能增產，但是我們沒見過。”
　　“我們會的都是以前老一輩傳下來的，可能沒有柳家那樣的產量。我聽說柳家的田地都是用的西洋的化肥。”
　　江澤把自己知道的說了。
　　“西洋的化肥？”司命微微蹙眉看向司天：“你聽說過沒有？”
　　“倒是聽說過，只是這化肥並不容易搞到手，都是從海上運送過來的，而現任的海關總署和柳家關係還不錯。”
　　“我們要想弄到化肥，怕是要給不少的錢。”司天看著他說道。

第26章 三個地痞
　　卷卷聽不懂這些，低著頭和手裡的面人小兔說著悄悄話。
　　“阿爸，以前老一輩不是也有農家肥嗎？”司錦宸之前生病，基本上離不開床榻，這些事情還是江澤當故事講給他聽的。
　　“農家肥是有，只是效果怕是沒有西洋的化肥來得好。”江澤看著自家少爺說道。
　　司命看著司老夫人和司天：“姆媽，你們的意思呢？”
　　“試試不就知道了，成功了，我們就擺脫了柳家的今後的挾持，要是失敗了也不損失什麼，每年損失的都不止這些。”
　　司老夫人淡淡一笑。
　　“我倒同意姆媽的意見，試試對我們並無壞處，北洋城外這麼多空地，不種植豈不是浪費了？”司天笑著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
　　“好，等開春我就招人手。”司命看向江澤：“江澤，以後田地的事情交給你負責，百靈負責照看小姐和少爺。”
　　“是，督軍。”江澤心裡激動又緊張。
　　這事要是做好了，他也能報答督軍了。
　　百靈有些失望地低下頭，結果手心一暖，轉頭就看到卷卷拉著她的手。
　　“百靈姐姐，卷卷困了。”
　　“那我帶小姐回去睡覺。”百靈朝著幾人行禮，帶著卷卷上了樓。
　　“百靈姐姐是不是不開心？”卷卷邁著小短腿上樓梯，隨意地問了一句。
　　“小姐為什麼會這麼問？”百靈詫異，她是怎麼知道的。
　　“卷卷能感受到哦！”卷卷轉頭笑眯眯地看著她。
　　百靈笑著看她：“也不是不開心，只是沒有幫上督軍的忙有些失落。”
　　“不會哦！姐姐很厲害。”卷卷說著從小包裡拿出一塊手帕：“你看，姐姐繡的花可漂亮了。”
　　百靈心裡一暖，那點失落好像瞬間消散了大半。
　　司命等卷卷和司錦宸都去休息了，這才看向三人：“今天的確有人跟著你們。”
　　“誰？”司老夫人面色不由得凝重了。
　　“三個地痞，我派人把人抓了，他們開始抵死不認，但是從他們身上搜到了這個。”司命說著把一個印章放在了桌子上。
　　司天伸手拿過來一看：“柳如煙？”
　　“沒想到，想對我動手的竟然會是她。”司老夫人冷笑了一聲。
　　“大哥，你打算怎麼做？”司天把印章丟回到了桌子上。
　　“我現在要是去柳家，多半他們也不會承認，大可以說是被三個地痞偷走的。”司命看著桌子上的印章說道。
　　司天倒是想到了一個噁心柳家的辦法：“你說要是柳家大小姐的印章去賒了很多東西會如何？”
　　“你是想讓人假扮柳如煙，去賒東西？”司命微微挑眉。
　　“這大的商場和店鋪都認識她，可這小門小店的未必認識，但是這印章可做不了假不是嗎？”司天笑著看著兩人。
　　“要找人代替她，還要身高和體型差不多的，還要忠心，怕是不好找。”司命看著他。
　　“百靈合適。”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好像是身高和體型是挺像的，稍微捯飭一下，也沒人會認得出來。”司天笑著道。
　　“行，那就明天讓百靈試試。”司命說完起身回了房間，明天可是有好戲看呢。
　　百靈一大早就被叫出去了，等到她換好衣服化了妝出來，簡直就和變了一個人一樣。
　　就連相處多年的管家和江澤都看不出來她是誰。
　　“二爺，我這樣能行嗎？”百靈說話都有些緊張。
　　“放輕鬆點，你就當去買東西，這柳家可是金字招牌，你不去柳家經常光顧的店鋪就沒事。”司天看著她很是滿意。
　　“腰背挺直了，你可是大家的小姐，拿出你大家小姐的氣場來。”司老夫人看了看她手上的老繭。
　　讓人給她拿了一副手套，戴上之後就遮蓋了她身上的缺點。
　　帽子上有著紗網，遮擋了一部分的容貌。
　　百靈深呼吸了幾口氣，抬頭挺胸就跟著司機出去了。
　　“姐姐，加油！”卷卷朝著她揮舞著小拳頭打氣。
　　百靈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放鬆了下來，學起了見過的大家閨秀走路的樣子。
　　司老夫人看著她的轉變，臉上都是笑意：“這丫頭挺聰明。”
　　“我們就在家等著吧！”司天淡淡一笑。
　　司錦宸拉了拉他的衣袖：“二叔，百靈姐姐去做什麼？”
　　“去幫我們做些事情。”司天笑著拍拍他的腦袋。
　　“阿天，買來的東西不要拿回來，送去福利署。”司老夫人吩咐道。
　　這些東西要是帶回來，難免柳家會順藤摸瓜找到他們。
　　“姆媽你放心吧，我和大哥都已經做好了安排。”司天自然不會把東西帶回來。
　　這些就當作給家裡人做善事了。
　　百靈一去就是一整天，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換回了普通的傭人裝，只是走路的時候腳有些不自然。
　　“百靈姐姐，你腳怎麼了？”司錦宸看到她走路有些奇怪。
　　“沒事，就是今天走路走多了。”百靈淡淡一笑。
　　“卷卷給你呼呼就不會疼了。”卷卷拉著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嘟起小嘴就對著她呼呼幾口氣。
　　把百靈給逗樂了：“謝謝小姐，現在我一點都不疼了，也不覺得累了。”
　　“卷卷的呼呼很有用的哦！”卷卷驕傲地揚起了小腦袋。
　　百靈其實只是騙她的，可是她發現身上的疲憊感真的沒有了，腳上磨出血泡的地方好像也不疼了。
　　如果不是這裡不是地方，她都想脫掉鞋襪看看，她的腳是不是真的好了。
　　司命回來的時候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看到百靈的時候也和善了不少：“今天做得不錯，回去好好休息，我讓吳媽晚上照顧卷卷。”
　　“多謝督軍。”百靈看著卷卷：“小姐，今天讓吳媽照顧你好嗎？”
　　“嗯，姐姐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在一起玩。”卷卷揮著小手和她道別。
　　百靈回到了住的地方，連忙脫掉了自己的鞋襪，看向自己磨出血泡的腳掌。
　　只是上面哪裡還有血泡，光滑乾淨得一絲痕跡都沒有。
　　她還以為自己做夢了，伸手自己腿上扭了一把，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低頭看去依舊是光滑乾淨的腳掌，她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第27章 被坑的柳如煙
　　司天看著他滿臉的笑意回來，就知道這事是成了。
　　“看來計畫成功了。”
　　司命坐到了沙發上，神情說不出的愉悅：“今天下午一群商戶都堵在了柳家老宅門前要債。”
　　“說是柳如煙簽的欠條，但是柳如煙今天都沒有出去，一直在家裡等著三個地痞的消息。”
　　“這些商戶哪裡會相信，他們拿出欠條，上面可是有她柳如煙的私印的，和預留的私印一對比由不得她賴帳。”
　　司老夫人想想這畫面就很精彩：“柳老爺子聽說上次失血過多，今天剛剛醒過來。”
　　“醒了，結果又被柳如煙氣的暈過去了，這次好像挺嚴重的，把淮郎中都請過去了。”司命說道。
　　司天：“我倒有些好奇百靈到底買了些什麼？”
　　“把別人商店裡展示和庫存都買了，算下來有十多條大黃魚。”司命也沒想到這小姑娘出手挺狠的。
　　“嘖嘖嘖，這柳家就算家底再厚也經不住這樣折騰。”司老夫人嘴上這麼說，可是臉上的笑意卻是壓不住的。
　　“柳家也是要臉面的，只能把所有的帳目結清，最後放出話說柳如煙的私印被偷了，以後但凡用柳如煙私印買的東西柳家一律不認。”
　　“柳家老爺子醒了之後，知道她做的事，直接氣得臉都歪了，是真的歪的那種。”司命還做了一個歪嘴的動作。
　　“阿爸好醜。”卷卷看到他這表情“咯咯”地笑了。
　　司命笑著捏著她的小臉：“柳老夫人更是氣得打了她一巴掌，把她關在了家裡。”
　　“他們家裡的幾位可都是對她恨得牙癢癢，這莫名其妙少了十多條大黃魚。”
　　“倒是他們家那位柳二爺挺有意思的，說她活該，沒事找事。”
　　司天聽的心情都舒暢了：“他們家這位二爺好像是死去的五姨娘生的吧，在家裡向來不得寵，也不願意跟柳家的人一樣。”
　　“就是嘴太臭，經常得罪人。”
　　“他是壞人嗎？”卷卷歪著腦袋問道。
　　“不是，他算是柳家唯一的好人了，就是說話不招人待見。”司命給他解釋。
　　司老夫人對他倒是有些印象：“這孩子也是命苦。”看了兩個孩子沒再說話。
　　有些話不適合當著孩子的面說。
　　“你們小雞崽要吃東西了，你們準備喂什麼？”司命轉移了話題。
　　“管家爺爺說喂麥麩，今天還讓人去幫我們買了。”司錦宸說道。
　　“那你們喂了嗎？”司天看著兩人。
　　“喂了，它們吃得可歡快了。”司錦宸點點頭。
　　看時間差不多了，吳媽就來帶兩個孩子去休息。
　　司命等兩個孩子走了：“姆媽，我想請人回來教卷卷和阿宸讀書識字。”
　　“是該請人回來教了，之前阿宸身體一直不好，也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現在身體好了，也的確該好好讀書識字了。”
　　司老夫人點點頭。
　　“大哥準備請什麼樣的人回來教他們。”司天轉頭看他。
　　“顏安青。”司命說出三個字。
　　“顏老爺子並不好請，這北洋城多少人想請他授課，都被他拒絕了。要請他教導兩個孩子，怕是有些難了。”司天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好請也要試試，他算祖上三代進士，雖然到他這輩已經沒有進士了，但是一身的才學無人能及。”
　　“要是能請他來教導兩個孩子，那也是我們司家的榮幸。”司命還是想試試。
　　司老夫人沒有說話：“這老頭子古板得很，當年我就想請他來教導你們，可這傢伙軟硬不吃。”
　　“寧願給人抄寫家書，寫對聯艱難度日，也不願意來我們家教你們。”
　　“我聽說他一直在找一本孤本，具體是什麼卻是不得而知，很多人為了讓他教自家孩子可沒少花功夫找。”
　　司天把知道的消息說了一遍。
　　“能打聽到是什麼孤本嗎？”司命看著他問道。
　　“我明天找人打聽看看，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消息，怕是不容易。”司天倒是希望他不要抱著太大的希望。
　　翌日。
　　司天剛準備出門，腿上就趴上來了兩個小傢伙。
　　司錦宸看著他一臉討好：“二叔，帶我們去唄！”
　　“卷卷保證乖乖聽話。”卷卷笑得一臉討喜。
　　“現在要出去玩了，這才想起你二叔了？”司天假裝生氣。
　　“二叔，你最好了。”卷卷在他臉頰上吧唧了一口。
　　司天還真是拿他們沒辦法：“要去可以，不過我們可先說了，不准到處亂跑，要是不聽話小心我打你們屁屁。”
　　卷卷捂著自己的小屁屁：“保證聽話。”
　　司天看著百靈：“我看你昨天腳受傷了，要不要請郎中來看看。”
　　百靈有些詫異他會注意到：“二爺，已經沒事了。”
　　她說著還來回地走動，讓他看見自己的確沒事。
　　“既然沒事，你就跟著他們一起去吧，免得我看不過來這兩個小皮猴。”司天揉揉兩個孩子的腦袋。
　　百靈點點頭，拉著兩個孩子就跟著司天一起坐上了車去了店鋪裡。
　　司天有不少事情要忙，就讓兩個孩子自己在店鋪玩。
　　新衣莊來了不少的客人，有不少客人看到了他們就是一喜：“喲，這不是卷卷嗎？姐姐來了幾次都沒見到你們。”
　　卷卷看到她們立馬掛起了笑容，從隨身的小包裡掏糖：“請漂亮姐姐吃糖糖。”
　　“你這小嘴抹了蜂蜜似的，每次見到你心情都好得不行。”客人們都很喜歡卷卷和司錦宸。
　　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定做衣服，這會都沒有猶豫地定做了。
　　可是把路掌櫃高興得不行，等客人走了直誇兩個孩子是招財童子。
　　卷卷趴在櫥窗裡往外面看，遠處的巷子裡蜷縮著一個老人，他頭髮花白，衣服破破爛爛的看上去很可憐。
　　“百靈姐姐，店鋪裡有不要的舊衣服嗎？”
　　百靈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我去問問。”
　　她說完就跑去找路掌櫃了。
　　路掌櫃聽到是她要的，從積壓的衣服裡找出一件款式老舊的棉服：“小姐，你看這件衣服可以嗎？”
　　卷卷伸手抱過衣服，感覺有些太大了，有些看不見走路了。

第28章 柳家二爺柳承安
　　司錦宸怕她摔倒，連忙伸手接過她的衣服：“卷卷，你要這衣服幹什麼？”
　　這衣服司錦宸抱起來都有些費勁，要歪著腦袋才看得到路。
　　“少爺，還是我給拿著吧！”百靈伸手接過了衣服。
　　卷卷拉著司錦宸的手走到了窗邊，朝著外面指了指：“哥哥，那個爺爺太可憐了。”
　　司錦宸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們再給他拿點吃的。”
　　“好。”卷卷小臉笑得和一朵小花一樣。
　　她從小包裡拿出手帕，桌子上還有招待客人剩下的點心，她用小手小心地拿起來放在了手帕上。
　　司錦宸幫她把手帕拴好，避免一會掉到了地上。
　　“百靈姐姐，我們去給那個爺爺送衣服吧！”卷卷伸出一隻小手拉著她，另一隻小手拉著司錦宸。
　　百靈看了下距離不遠，就和路掌櫃說了一聲，帶著兩人從店鋪出去。
　　路上車和人都不少，百靈拉著他們看到沒車了才帶著他們小跑去到了馬路對面。
　　卷卷走到蜷縮在巷子的老人身邊，伸出小手輕輕地推了推他：“爺爺。”
　　老人低垂著腦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兩個漂亮的小孩子。
　　他聲音有些沙啞難聽：“有事嗎？”
　　卷卷把抱著包著糕點的手帕遞給他：“爺爺，這個給你吃。”
　　百靈也把大衣拿過來蓋在了他身上：“少爺和小姐看你冷，讓人找來了一件衣服，你穿著保保暖。”
　　老人感覺到身上一暖，手裡的帕子和身上的衣服格外的乾淨。
　　他一下子眼淚就出來了，聲音哽咽地道謝：“謝謝！”
　　“不客氣。”卷卷說完起身就準備拉著司錦宸回去店鋪。
　　老人看到三人要走，立馬出聲叫住了他們：“等等。”
　　百靈拉著兩個孩子轉身看他：“老人家，還有事嗎？”
　　老人把髒兮兮的手在雪地裡搓揉了乾淨，從懷裡掏出一個用藍色布料包裹的東西。
　　看形狀像是一本書，不過具體是什麼，幾人並不知道。
　　“這個送給你們，這是我在一個垃圾堆裡撿到的，我看著被包裹得挺稀罕的就收了起來。”
　　老人說著把他遞到了他們的面前。
　　“爺爺，我們不能要你的東西。”司錦宸擺手拒絕。
　　“爺爺不是也收了你們東西，這就當爺爺的謝禮。放在我這裡也沒有用，說不定哪天就被我擦屁股了。”老人說著把東西塞到了他懷裡。
　　他起身穿上大衣，抱著卷卷給的糕點，岣嶁著身子朝著巷子裡面走去。
　　司錦宸看了看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卷卷好奇地歪著頭看他手裡的東西：“哥哥，這是什麼東西呀！”
　　“我也不知道，我們回去找二叔看看。”司錦宸拉著她和百靈一起回了店鋪。
　　司天就在店鋪裡看著對面過來的三人，等他們進門就一臉嚴肅地問道：“不是說好聽話的嗎？”
　　“怎麼自己跑出去了？”
　　卷卷立馬小跑到他身邊：“二叔，你別生氣，我們是看到一個很可憐的爺爺。”
　　“對，他很可憐，快要凍死了，就蜷縮在巷子裡。”司錦宸連忙解釋：“不信，你可以問百靈姐姐。”
　　百靈被司天看得也是頭皮發麻：“二爺，我看著就在街對面，這才帶少爺和小姐過去的。”
　　司天抬手在兩個孩子的小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下次再亂跑我真打你們屁屁。”
　　卷卷立馬很狗腿地點頭：“嗯嗯，不會了。”
　　“二叔，這個是剛剛那位老爺爺給我們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司錦宸把藍色的布打開，裡面放著一本看上去很舊的書。
　　司天看不懂上面的字，只是感覺這本書很舊了，怕是一用力都會壞。
　　“二叔，這是什麼書？”司錦宸好奇地湊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上面的字我看不懂。”司天老實地回答。
　　司錦宸撓撓頭發：“二叔也看不懂嗎？”
　　“上面的字有些古老，不是我們現在認識的字體。”司天把書小心地包好，準備帶回去看看。
　　店鋪的事情處理完了，司天就帶著兩個孩子去了一家西餐廳。
　　給兩個孩子點了意面和小蛋糕，把兩人都高興壞了。
　　卷卷看著面前香香軟軟的蛋糕，眼裡都是亮晶晶的開心。
　　拿起小叉子小小地戳了一點奶油放入嘴裡，她的眼睛瞬間就明亮了。
　　司天看著她的小臉，感覺她腦袋後的小辮子都快上下飛舞了：“好吃嗎？”
　　“好吃。”卷卷眯著眼睛點頭。
　　“喲！這不是司家二爺嘛。”柳承安陰陽怪氣地開口。
　　卷卷看著走過來的人，圓滾滾的腦袋，圓滾滾的身材，看上去就是個圓滾滾的球。
　　“哥哥，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球？還會說話。”
　　司天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柳二爺，怎麼，這餐廳就你能來，我不能來。”
　　柳承安剛想教訓卷卷就聽到他這句話，怒氣衝衝地朝著他走了過來。
　　“咦！球球滾過來了！”卷卷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我說你個小丫頭，你怎麼說話的，我什麼地方像球了？”柳承安看她這呆萌的樣子，語氣不由得緩和了一下。
　　“叔叔你太胖了，遠遠看真的很像一個球球呀！”卷卷有些無辜地小聲說道。
　　“我說柳二爺，你不會是來找兩個孩子麻煩的吧！”司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我怎麼可能來找兩個孩子麻煩，我只是路過剛好看見你，來打個招呼。”柳承安一副快向我感恩的姿態。
　　司天看著對面的兩個孩子：“慢慢吃，不用管他。”
　　“我好心來找你，給你透露消息，你就這態度？”柳承安氣得臉色有些發紅。
　　“你有什麼消息透露給我？現在你們柳家可是恨我們恨得要死。”司天隨意地靠坐在輪椅的椅背上。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柳承安對柳家也很是嫌棄。
　　“說說看。”司天問道。
　　“你就這態度啊！連一口茶都不請我喝？”柳承安看著他氣得腦仁疼。
　　“還說不說，不說走。”司天也沒了耐心。

第29章 堆雪人
　　柳承安轉身就走：“有你求我的時候，我就不信你找得到顏老爺子要的書。你們要是找到了，我就從這裡滾出去。”
　　結果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慘叫。
　　他被人絆倒了，真的和球一樣滾出了餐廳的大門。
　　司天轉頭看向門外，只看到柳承安趴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這也太慘了一點吧！
　　卷卷和司錦宸兩個孩子小臉吃得和小花貓一樣，一臉好奇地看著外面。
　　“哥哥，這叔叔怎麼突然滾出去了呀！”卷卷滿臉的問號。
　　司錦宸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走路沒看路吧！”
　　司天看了看外面一瘸一拐離開的柳承安，又想起了剛走之前最後一句話。
　　顏老爺子要找的東西，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低頭看了看腿上放著的藍色布包。
　　不會這麼巧吧！
　　只是他讓人去打聽消息，到現在都還沒有準確的答覆。
　　“二叔，我們吃飽了。”司錦宸給卷卷擦乾淨了小臉，就看著他在發呆。
　　司天看了看他們面前的空盤子：“還想吃嗎？”
　　“不了，飽飽了。”卷卷摸著小肚子一臉的滿足。
　　司天讓餐廳又打包了幾份蛋糕，準備帶回去給司老夫人他們。
　　“祖母，我們回來了。”卷卷一回到家就跑去找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正蹲著看松松身旁的小雞崽，這小雞崽長的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聽到兩個孩子回來的聲音，她臉上掛起了笑容，起身就看到兩個小傢伙朝著她跑了過來。
　　一左一右地抱著她的腿：“祖母，我們給你帶了蛋糕哦！”
　　“喲！真是貼心的寶貝。”司老夫人笑著眉眼都彎了。
　　“汪汪。就沒我的？”
　　卷卷跑到松松旁邊伸出小手給它順毛：“也給松松帶了好吃的。”
　　她說完轉頭去看一旁的小雞，黃色的絨毛都不見了，長大了一圈都不止：“哇！你們都長大了。”
　　“它們長得好快，過不了多久就能吃上他們下的雞蛋了。”司錦宸蹲在她旁邊說道。
　　司天推著輪椅進來，走到司老夫人身邊，把藍色布包遞給司老夫人：“姆媽，你看看這本書上的字，你認識嗎？”
　　司老夫人接過他手上的東西，打開看到裡面是一本很舊的書，翻開都要小心一些，否則真的怕輕輕一碰就散架了。
　　她翻看了一會也沒看出個所以然，輕輕搖了搖頭：“上面的字別說認識了，我是連見都沒見過。”
　　“這書怎麼來的？難道是顏老爺子要找的書？”
　　司天看了看和松松玩鬧在一起的兩個孩子：“他們從一個流浪漢手裡拿到的。”
　　“流浪漢？”司老夫人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司天：“嗯，具體這書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倒覺得可以讓大哥帶著這書去試試。”
　　“去試什麼？”司命進來就聽到後面的兩個字。
　　“大哥，我是說讓你帶著這本書，明天帶兩個孩子去找顏老爺子試試。”司天把藍色布包遞給他。
　　司命接過藍色布包聽他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手指放在藍色布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
　　“那就明天去試試，要是真的，對我們是好事。要是不是，這本書應該也是本古籍，我們當做結交的禮物。”
　　“我看行。”司天笑著點頭。
　　“對了，你大姐最近有消息沒？說了要回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司老夫人不免有些擔心自己的女兒了。
　　“我之前聯繫到姐夫了，路上出了點事情，可能要耽擱上一段時間，大姐沒事你放心吧！”
　　司命把知道的消息告訴了兩人。
　　“卷卷，我帶你去堆雪人吧！”司錦宸看著院子裡的積雪。
　　“雪人？”卷卷一臉的問號。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他說著拉著卷卷就朝著院子跑去。
　　院子裡的積雪每天都有人清理，只是今天一直都下著大雪，剛剛才停下來。
　　管家正在讓人打掃院子裡的積雪，就看到他們跑了出來：“少爺，小姐，你們怎麼跑出來了。”
　　“管家爺爺，我們想要堆雪人。”卷卷其實也不知道什麼是雪人。
　　“阿爸陪你們堆雪人好不好。”司命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身衣服走了出來。
　　“阿爸，你會堆雪人嗎？”司錦宸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當然會了，不過你們要幫忙。”司命說著就開始滾雪球。
　　先是把一個大的雪球滾了出來，然後又做了一個小雪球放在上面。
　　卷卷圍著看了半天：“好像今天看到的那個叔叔。”
　　“今天你們看到了哪個叔叔？”司命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她說的是柳家的二爺。”司天坐在不遠處說道。
　　“柳承安？他去找你們麻煩了？”司命看著他問道。
　　司天：“那倒是沒有，他是想說顏老爺子找書的事情，只是我們沒理他。”
　　卷卷伸出小指頭戳戳雪人的肚子：“阿爸，這就是雪人嗎？”
　　“還沒做完，你們去找胡蘿蔔，樹枝和小石子過來。”司命對兩人說道。
　　司錦宸拉著卷卷就去廚房找吳媽。
　　“吳嬸嬸，我們想要胡蘿蔔。”司錦宸跑去找正在擇菜的吳媽。
　　“等著，我去給你們拿。”吳媽起身就去找了一根胡蘿蔔遞給他們。
　　“少爺和小姐要胡蘿蔔做什麼？”她笑呵呵地看著兩人。
　　“做雪人。”卷卷看著手裡的胡蘿蔔也不知道用來幹嘛。
　　“你們等等，我再去給你們拿些東西。”吳媽轉身去找了小樹枝，還找留一些黑色的小煤球給他們。
　　用一個小籃子裝好，遞給他們拎著出了廚房。
　　“阿爸，我們找回來了。”司錦宸拎著籃子跑了回來。
　　司命拿出裡面的東西按了鼻子，眼睛和嘴巴，又把樹枝插在了雪人的身體兩側。
　　卷卷看著這個雪人，從脖子上拿下了圍巾：“阿爸，給雪人圍，不然它會冷的。”
　　“好，我們給它圍上。”司命把她抱了起來：“卷卷給它圍。”
　　卷卷伸出小手把自己的紅色小圍巾給它圍上。
　　司命把她放下：“好看嗎？”
　　卷卷點點頭：“好看。阿爸，能把它帶進家嗎？”

第30章 顏安青和簡夢蘭
　　司命笑著搖頭：“要是把它帶進去了，它就要融化了。就讓它在這裡當個小衛兵，守著院子好嗎？”
　　卷卷伸出小手摸摸雪人的腦袋：“你要看好院子哦，不能讓壞人跑進來。”
　　司老夫人披著圍巾，靠在門口看著打鬧的幾人，臉上都是笑意。
　　去顏老爺子家的時候，司錦宸換上了一襲長衫，連司命也同樣是一身的長衫。
　　倒是沒有了他平日裡穿軍裝和西服的英氣逼人，反而顯得儒雅有禮。
　　卷卷今天也是穿的一身的襖裙，她現在長胖了不少，小臉肉嘟嘟的，皮膚也白皙透著粉色。
　　父子三人站在一起倒是顯得很是養眼。
　　司天看著三人：“我和姆媽就不和你們去了，人去得太多了，他反而不喜。”
　　卷卷坐上了車，轉頭看向司命：“阿爸，我們要去什麼地方？”
　　“我們去請一位先生，他的學問很好，阿爸想請他來教你們讀書識字。一會見到他要有禮貌，不可以調皮。”
　　司命囑咐兩個孩子。
　　“阿爸，我們會乖乖聽話的。”司錦宸坐得很端正。
　　卷卷那看著車往比較偏僻的地方開，房屋也沒有之前見到的好，相對來說破舊了不少。
　　路上的百姓穿的也都是普通的長衫馬褂，上面還縫著不少的補丁。
　　“督軍，前面車子過不去了，只能走路進去。”祈副官看了下前面的路說道。
　　“你找地方把車停好，不用跟著我們了。”司命說完帶著兩個孩子下了車。
　　他們的到來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這裡可是很少有穿著體面的人進來。
　　“這三人做什麼的？”一個年輕人用手拐碰了碰一旁餛飩攤的老闆。
　　“誰知道，我看是坐著小汽車來的，應該是誰家的大少爺。”老闆看了下他們去的方向。
　　“搞不好是來找顏老頭。”
　　“你不說都忘了，之前不少人來找顏老頭教孩子，都被他拒絕了，還說除非他們找到什麼本？”年輕人抓抓頭想不起來了。
　　“孤本。”老闆翻了白眼。
　　“這東西要是那麼好找，怕是他早就出山了。”年輕人吃了一口餛飩說道。
　　“吃完趕緊幹活去，今天不用去拉車啊！”老闆嫌他話多開始趕人。
　　司命拉著兩個孩子，避開了一些比較髒亂的地方。
　　弄堂裡掛著各種各樣的衣服，貼著花裡胡哨的海報。
　　三人來到一個院門口，看到院門開著。
　　司命抬手敲了敲院門“叩叩叩。”
　　“請進。”一個女聲從院子裡傳來。
　　司命帶著兩個孩子進了院子。
　　卷卷看到一個穿著棉服旗袍的奶奶，正在院子裡翻曬著桌上的書本。
　　簡夢蘭看著進來的三人並不認識：“你們找誰？”
　　“請問是顏安青，顏老爺子家嗎？”司命恭敬地問道。
　　簡夢蘭看三人一眼笑著道：“你們是想來請我家老頭子去給孩子授課的？”
　　“是。”司命並沒有否認。
　　“那你們可要失望了，這老傢伙可是誰家都不去，除非能找他說的孤本。”簡夢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漂亮奶奶，我們有帶書來哦！”卷卷跑到她面前仰著腦袋看她。
　　“你這小娃娃生得倒是漂亮。帶書來可不行，要你們顏爺爺需要的書才行。”簡夢蘭笑著說道。
　　“你們要是隨便找本書就想糊弄我，最好現在就離開。”顏安青從裡面的房間走出來。
　　聲音帶著疏離和嚴肅。
　　“爺爺都沒看，怎麼知道不是？”卷卷歪著腦袋看這個面容嚴肅的老頭。
　　“卷卷。”司命生怕卷卷說話得罪了顏老爺子。
　　卷卷嘟著嘴，朝著顏安青彎腰道歉：“對不起爺爺。”
　　“你看看你，把人家孩子嚇的。”簡夢蘭拉了他一把，走過去把卷卷拉起來。
　　顏安青面上一紅，也沒想到會嚇到孩子，自己好像也說得不對：“咳咳咳，你們帶來的書我看看。”
　　司命把藍色包裹的書雙手遞到了他的面前。
　　顏安青隨意地接過來，打算一會不是就丟在他們身上，讓他們趕緊走。
　　等他打開外面包著的藍色布料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有些顫抖地翻開了手上書頁，小心地一章一章看去，越看內心就越激動。
　　結果他轉身就回了裡面的房間，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司錦宸看著簡夢蘭：“奶奶，爺爺怎麼了？”
　　簡夢蘭哪裡還有不明白的，找了這麼多年的書，還真讓他們給找到了：“看來你們要在這裡多坐一會了，我去給你們沏茶。”
　　院子裡有凳子，旁邊就有茶几。
　　小院打掃得很乾淨，只是現在是冬季倒是沒有什麼可以看的，要是春夏，這裡應該會很漂亮。
　　卷卷乖巧地坐在了凳子上，伸長脖子朝著裡面望去：“阿爸，爺爺生卷卷的氣了嗎？”
　　司命笑著搖搖頭：“沒有，他只是見到了心愛的東西，想要快點看看而已。”
　　“那本奇怪的書嗎？”卷卷歪著腦袋不明白書有什麼好看的。
　　“書裡應該有他很想知道的東西哦！”司錦宸笑著說道。
　　“哥哥，書裡有很多東西嗎？”卷卷好奇地問他。
　　“書裡有很多你見過，或者沒有見過的東西，你學得越多，你就知道得越多。”簡夢蘭端著託盤出來。
　　在茶几上放上茶點：“我家這老頭子一見到心愛的東西就忘乎所以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過神來。”
　　“沒關係，左右今天沒事，我們等等也無妨。”司命笑著道。
　　簡夢蘭看著司命想了下：“你是司督軍？”
　　“夫人好眼力。”司命沒有否認。
　　“當年老督軍和老夫人帶你來過，只是老頭子沒同意，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簡夢蘭說著看向兩個孩子：“這是你家的兩個孩子？”
　　“阿宸是我兒子，卷卷是我收養的。”司命看著兩個孩子都是一樣的溫柔。
　　“這兩個孩子看著就討喜，督軍倒是好福氣。”簡夢蘭笑著說道。
　　“漂亮奶奶，你是不是也讀過很多很多的書呀！”卷卷好奇地看著她。
　　“為什麼這麼問？”簡夢蘭轉頭看她。

第31章 墨香
　　“漂亮奶奶身上有和書書身上一樣的香味。”卷卷努力地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形容詞。
　　“是墨香嗎？”司錦宸轉頭看她。
　　“不知道耶！卷卷沒聞過墨香的味道。”卷卷說完咧開小嘴就笑了起來。
　　簡夢蘭臉上都是笑意：“真是個機靈鬼。”
　　“這書是我要找的，我會按照約定教導你家的孩子。”顏安青從房間裡出來，看了下院子裡的兩個孩子。
　　“就這兩個小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兩個孩子。
　　司命起身行禮：“是，我們家目前就只有這兩個孩子。”
　　“嗯，每日送我這裡學習一個時辰。”顏安青說完轉身就準備進屋子裡去。
　　“你這個老頭子，怎麼一點笑臉都沒有。這麼小的兩個孩子，你讓人家怎麼放心往這裡送？”
　　簡夢蘭起身把他給抓了回來，指著兩個孩子質問道。
　　“好好好，我去他們家授課總行了吧！你這老婆子怎麼胳膊肘還往外面拐的。”顏安青對自己夫人也只能舉手投降。
　　“這還差不多，你以後每日去督軍家裡教兩個孩子，不回來也沒事。”簡夢蘭看著他說道。
　　“我不回來，讓你一個人住在這裡？”顏安青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你不回來，我可以不用伺候你了，也不用給你煮飯了。”簡夢蘭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成何體統，我告訴你，我每天都回來。”顏安青氣哼哼地一甩衣袖就進了屋子。
　　卷卷拉了拉司命的長袍：“阿爸，漂亮奶奶和嚴肅爺爺吵架了嗎？”
　　“哈哈哈！”司命還沒說什麼，簡夢蘭卻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走到卷卷的面前彎腰捏捏她的笑臉：“這個稱呼好，嚴肅爺爺。”
　　“夫人不好意思，小孩子說話有些天馬行空。”司命還真怕顏安青生氣。
　　“沒事，這老頭平時就這副臭脾氣，還望你們多擔待。明天一早我就讓他去督軍府。”簡夢蘭笑著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
　　這兩個孩子還真的挺討人喜歡，要是……
　　說好了明天去家裡的時間，司命就帶著兩個孩子告辭了。
　　簡夢蘭送他們走到了院門口，朝著他們揮手道別。
　　卷卷和司錦宸也是一邊走，一邊朝著她揮手道別。
　　“走了？”顏安青從房間裡出來。
　　簡夢蘭關上了院門，轉身瞪了他一眼，沒打算理他。
　　“夢蘭，我知道你一直都怪我，當年如果我答應了，我們的孩子就不會死。”顏安青說到這裡手指握了起來。
　　“現在說這些做什麼，反正孩子回不來了。”簡夢蘭收拾著桌上的書冊。
　　顏安青走到她對面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不管我說什麼，這件事都是你心裡的一根刺，這麼多年你從未原諒過我。”
　　簡夢蘭抬頭看著面前這個瘦弱的，滿頭白髮的老頭，她抬手給他整理了下有些散亂的髮絲。
　　“安青，我開始的時候不理解，他們給你出了很高的價格讓你翻譯書本。”
　　“你卻說什麼都沒有同意，孩子出事的時候我恨過你，也怨過你。不是你堅持，他們又怎麼會綁了我們的孩子。”
　　“可是我後來明白了，這書不能翻譯，我們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怎麼能給這些外敵。”
　　“你堅持不翻譯，其中怕是有什麼秘密，我不問，但是我也不傻。你要真給他們翻譯了，要是哪一天我們死了，也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顏安青眼睛都紅了，當年他們找到自己，想讓自己翻譯一本書，他一看就知道裡面記載的是一個古墓的施工圖。
　　他不能這麼做，要是翻譯了，這些人多半會去把這墳墓給挖了，他不能讓老祖宗留下的東西落入外人之手。
　　所以哪怕他們用自己的孩子威脅自己，他都沒有點頭。
　　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孩子和自己的夫人簡夢蘭。
　　“夢蘭，對不起。”說完他用手掩面哭了起來。
　　簡夢蘭走到他身前一把抱住他，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安青，督軍是個好人。”
　　“我知道，其實這本書並不是我要找的。”顏安青抬手幫她擦了臉上的淚。
　　“不是？”簡夢蘭說完聲音又壓低了不少。
　　顏安青輕輕地點點頭：“這本書雖然不是我要找的，卻是歷史更悠久的孤本。”
　　“你這老傢伙裝得還挺像。”簡夢蘭笑著打了他一下。
　　“沒辦法，這北洋這麼多人盯著，做戲總要做全套。”顏安青也是怕惹來麻煩。
　　卷卷拉著司命的手：“阿爸，嚴肅爺爺以後就是我和哥哥的老師了嗎？”
　　“是啊，他很有學問懂得很多的東西，你們看不懂的那本書，他能看懂，你們要跟著他好好學。”
　　司命低頭看著兩個孩子。
　　“嗯。我們一定認真學。”司錦宸用力地點點頭。
　　祈副官靠在老爺車一旁，從衣服包裡拿出一包哈德門，倒出裡面最後一根香煙，叼在嘴裡，把手裡的煙殼一捏，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摸出火柴點燃了嘴裡的香煙，看著來往的行人。
　　這裡的百姓看到他都自動繞開了，生怕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軍爺，買煙嗎？”一個少年脖子上掛著一個盒子，裡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香煙。
　　祈副官看了少年一眼，十一二歲的年紀，身上的棉服都是補丁，露出來的手上滿是凍瘡，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他隨手從箱子裡拿了一包哈德門，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元遞給他：“不用找了。”
　　少年接過錢連忙彎腰道謝：“謝謝軍爺。”
　　祈副官察覺到手上的煙殼有些不同，沒有看隨意的揣入了衣兜裡。
　　看到司命三人從弄堂裡出來，他連忙丟掉了嘴裡的香煙，用腳把煙蒂踩滅，還用手扇了扇周圍的煙味。
　　生怕一會熏到少爺和小姐：“督軍，怎麼樣？”
　　“請到了，我們回去吧！”司命簡單地說道就帶著兩個孩子上了車。
　　卷卷小鼻子動了動：“這是什麼味道？”
　　她靠近前排的祈副官嗅了嗅。
　　祈副官都有些頭大：“小姐，這是香煙的味道。”
　　“還有其他的。”卷卷又靠近嗅了嗅。

第32章 祈叔叔身上有糖味哦！
　　司錦宸把她拉了回來：“卷卷，不可以沒禮貌。”
　　卷卷坐到了他身邊，在他耳邊小聲地說道：“哥哥，祈叔叔身上有糖味哦！他身上是不是藏了糖了？”
　　“糖？”司錦宸滿臉的問號，祈副官可不喜歡吃糖。
　　祈副官聽到也是一頭霧水，他身上沒有糖啊！
　　但是他想起了之前買的香煙好像有些不同，把車停在了一旁，他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之前買的香煙。
　　他小心地把香煙拆開，裡面有一張糖紙，上面有一行小字：柳家，外敵。
　　“督軍。”
　　司命伸手拿過他手上的糖紙看了一眼，就搓成了一團握進了手心裡：“回去再說。”
　　祈副官重新啟動車子，朝著督軍府去。
　　司老夫人和司天今天都沒出去，就一直在家等消息，看到幾人回來連忙問道：“怎麼樣？”
　　“顏老爺子已經答應了，明天就會過來給他們授課。姆媽，我還有些事要處理，還要麻煩你看看學習的東西夠不夠，不夠帶兩個孩子去買些。”
　　司命說完就帶著祈副官上了二樓的書房。
　　“卷卷，阿宸，我們去買學習用的筆墨，之前還說要給阿明買禮物的，都還沒給他買，我們今天就一起去買了。”
　　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兩個孩子。
　　“二叔，你和我們一起去唄。”卷卷跑過來拉司天的手。
　　“不嫌棄你二叔拖你後腿。”司天笑著打趣她。
　　“不會啊！”卷卷笑得眉眼彎彎。
　　管家給他們安排了車，送他們去百貨商店。
　　司老夫人推著司天進了商場，讓兩個孩子別亂跑。
　　他們先去買文具的地方買了筆墨紙硯，顏老爺子教的是毛筆字，所以筆墨紙硯是一定要買的。
　　還給兩個孩子買了鉛筆，畫紙等一些學習用的用具，總之就是能用得上的都買了。
　　付錢之後讓人送到督軍府。
　　卷卷第一次逛百貨商城，對什麼東西都很好奇。
　　司老夫人帶著他們去逛了舶來品，這些東西價格比較貴，一般的百姓根本就用不起。
　　香水，服飾，玩具等等都是做工精美。
　　司錦宸拉著卷卷的小手：“卷卷有喜歡的嗎？”
　　卷卷搖搖頭，這些東西好看是好看，可是她並不喜歡。
　　司老夫人看兩個孩子沒有感興趣的，就帶他們到其他地方逛逛，這邊有些民間手工藝人做的物品。
　　只是東西不多，佔據了一小塊的地方，平時也沒人願意來光顧。
　　卷卷倒是對這些東西挺感興趣的，她伸手拿了一個落了些灰塵的魯班鎖：“哥哥，我們送阿明哥哥這個。”
　　“魯班鎖嗎？”司錦宸看著她手裡的魯班鎖。
　　他以前生病在家不能出去玩，倒是把魯班鎖，八卦鎖，九連環這樣的玩具都玩了個明白。
　　不過其他人家的孩子未必喜歡這些東西，不過既然卷卷說送這個，那麼他們就送這個。
　　“祖母，我們送這個。”
　　司老夫人並沒有疑問，就準備付錢。
　　“我說你們兩個小屁孩，知道這東西怎麼玩嗎？”柳承安的聲音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
　　“怎麼哪哪都有你？”司天看到他就有些頭疼。
　　“我帶我女兒來買禮物，難道還要經過你同意啊！”柳承安說著拉過身旁的小女孩站了出來。
　　卷卷看著他身邊的女孩，皮膚白皙，個子比她和哥哥都高，精緻五官的小臉冷冰冰的。
　　“哇！姐姐好漂亮，比球球叔叔好看。”
　　她說著湊到她的面前。
　　柳月芽看著面前的小孩子：“矮墩墩。”
　　“卷卷才不是矮墩墩，只是還沒長大。”卷卷氣呼呼地插著手看她。
　　柳月芽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長得很可愛也很漂亮，就是太矮了：“嗯，矮墩墩。”
　　“卷卷不要和你玩了。”卷卷氣呼呼地走到司老夫人身邊，依偎在她的身邊。
　　只是她沒看見柳月芽眼裡都帶著笑意，這小丫頭還挺好玩的。
　　司天看著柳月芽，這丫頭和他爹一樣，說話真的一點都不討喜。
　　司老夫人也無奈地笑笑：“柳二爺，要是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這東西買來你們也不會玩，不如讓給我。”柳承安笑呵呵地看著幾人。
　　“誰說我們不會的。”卷卷氣鼓鼓地說道。
　　“矮墩墩。”柳月芽伸手戳了戳她氣鼓鼓的小臉。
　　“你們要是會，我一會兒就踩狗屎。”柳承安向來輸人不輸陣。
　　司錦宸拿過魯班鎖，三兩下就解開了，又快速地恢復了：“柳二叔，你看。”
　　“這怎麼可能，這東西我都玩不明白，你怎麼可能會。”他剛走一步就踩到一坨狗屎，人直接滑倒在地上。
　　屁股上和手上都是狗屎，氣得他想罵人：“這幹的？這百貨公司怎麼會有狗屎？”
　　前面一個抱狗的客人一聽，連忙走得飛快。
　　“撲哧！”卷卷沒忍住笑了出來。
　　柳月芽抬手扶額，上去想要把他扶起來，可是他太重了，自己根本就拉不起來。
　　“阿爸，你該減肥了。”
　　司天讓一起來的人去幫忙：“去幫柳二爺扶起來，不然一會又要說我們了。”
　　百貨公司的經理連忙跑過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可能是剛剛一個客人的狗幹的。”
　　“你一句對不起就完了，你看看我這一身？”柳承安氣得不行。
　　怎麼每次一遇到司家這幾個人就這麼倒楣。
　　經理連忙道歉，請父女二人去換洗，還答應給了補償，這才把這件事給壓了下去。
　　司老夫人笑著搖頭：“這傢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改掉嘴臭的毛病。”
　　“姆媽，其實不改也沒事，柳家那些人也被他氣得夠嗆，想想還覺得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司天想想就覺得解氣，柳承安生在柳家可最看不起柳家，他的夫人也是違背柳老爺意思娶的一位歌女。
　　把柳老爺子氣得差點把他腿打斷，不過他根本不在意，柳家越不讓做的事情，他就非要做。
　　哪怕威脅把他趕出柳家他也不怕，找了個喇叭就在家門口宣揚柳家的醜事。
　　可真是咬頭，頭硬，咬屁屁，屁屁臭的主。
　　“我們去樓上的餐廳吃飯，這裡有升降梯，倒是可以看看北洋城的風景。”

第33章 淮郎中家藥田被毀
　　幾人一起坐升降梯去了頂樓。
　　卷卷一直好奇地看著升降梯慢慢地上升：“哥哥，都不用走路了嗎？”
　　“這叫升降梯，有手搖和電動的，這個是電動的，是北洋城最好的升降梯。”司錦宸給她解釋。
　　頂樓的花園餐廳，一半是在露天，一半是在室內。
　　室內很暖和，透明的玻璃窗能看到窗外的景象，室外現在都被白雪覆蓋沒有開放用餐。
　　司老夫人一上來倒是碰到了不少的熟人，和他們打了招呼，就選了一個不錯的靠窗位置。
　　卷卷跪在凳子上，小臉朝著外面看去，能看到白茫茫的屋頂。
　　還能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雪花一片片飄落下，看上去很是漂亮。
　　“真好看！”
　　司天怕她摔倒，用手護在了她的周圍：“開春了，這裡又是不一樣的景色。”
　　司老夫人讓司錦宸點餐。
　　他給卷卷點餐的時候特意囑咐了一句不要蔥花。
　　卷卷除了不喜歡蔥之外，她都不會挑食。
　　“這不是司家二爺嘛，倒是很久沒有見你出來外面吃飯了。”一個女子穿著洋裝走了過來。
　　杏色的大衣，一直到小腿，收腰的設計勾勒出了她的好身材。
　　一雙黑色細高跟，讓她顯得高挑了不少。
　　“肖小姐。”司天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肖媛看到司老夫人也在，向她打了個招呼：“司老夫人你也在。”
　　“陪兩個孩子來買些東西，肖小姐倒是很久沒到家裡玩了。”
　　“這不是剛剛訂婚，還想著過些日子送請柬到司家。”肖媛說著還故意露出了手上戴著的戒指。
　　“那真是恭喜了。”司老夫人臉上笑容很是得體。
　　“謝謝，你們幾位慢用，我就先過去了。”她說著就朝著另一旁的男子走去。
　　司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收斂：“這是故意來噁心你的？”
　　“姆媽，我都不在意，你何必在意。”司天淡淡一笑，轉頭看向窗外。
　　以前肖媛也是他的追求者之一，只是後來他腿傷了之後，知道他不能站起來，她可是巴不得把關係給撇清了。
　　卷卷歪著頭看向肖媛他們在的位置：“燈燈要掉了呢！”
　　“嗯？”司老太太他們一臉的疑惑，朝著她看的地方看去。
　　只看到屋頂的吊燈突然落下，下面坐的還正好是肖媛和她的未婚夫。
　　男人動作很快地撒腿就跑，還推了一把擋道的肖媛一把。
　　吊燈落下就砸在了肖媛的身上。
　　“啊！”餐廳立馬變得混亂了起來。
　　司天連忙把卷卷抱到自己腿上：“卷卷，我們換個地方吃飯。”
　　餐廳這邊亂成一團，大家都朝著下面走去。
　　百貨公司經理今天是頭都大了，怎麼接二連三出事，這要是被老闆知道了，自己都要跟著玩完。
　　現在只能趕緊安撫客人，把已經砸昏過去的肖媛送到醫院去。
　　司家的幾人倒是沒有擠著去坐升降梯，而是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最後坐升降梯下去。
　　“二叔，我們不吃飯了嗎？”卷卷坐在他腿上歪著腦袋看著他。
　　“我們換個地方吃，那裡能看皮影戲哦！”司天揉揉她的小腦袋。
　　“皮影戲是什麼？”卷卷的小腦袋裡都是問號。
　　每次一出來，她都能發現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一會你看了就知道了。”司天來到一樓讓司機開車過來，他們去了一家中式茶樓。
　　要了一個靠前的位置，能讓卷卷和司錦宸看得清楚一些。
　　卷卷看到檯子上出現了一個個漂亮的剪影，這些剪影生動靈活，還配上聲音和樂器，讓她看得有些入迷了。
　　吃飯的時候眼睛都沒有離開過，最後還是司老夫人怕她沒吃飽，讓她一邊看，一邊在旁邊喂她。
　　等她吃完，這一場的皮影戲也算是結束了。
　　“好看嗎？”司錦宸笑著看她。
　　“好看。”卷卷很認真地點頭。
　　後頭沒有皮影戲了，是戲曲，但是對卷卷來說同樣很新奇。
　　司天看她困得眼睛都快閉上了，卻努力地還想要睜開看上一眼。
　　他讓百靈把卷卷給他抱過來，就這麼抱著她看，沒一會這小傢伙就徹底睡著了。
　　司錦宸也困得眼睛有些睜不開了，司老夫人抱著他，這小傢伙就趴在她肩膀上徹底睡著了。
　　讓人把車開到了門口，抱著睡著的兩個孩子回督軍府。
　　督軍府，書房。
　　司命看著手上的糖紙：“這張紙條是在你買的香煙裡找到的？”
　　“對，當時我就感覺手感有些不同，但是也沒多在意。卷卷小姐說我身上有糖味，可你也知道我不喜歡吃糖。”
　　“我就想到是不是這煙有問題，打開一看就看到裡面塞了這張糖紙。”祈副官把事情說了個清楚。
　　“柳家果然是不安分。”司命手指敲打在桌面上。
　　“督軍，這紙條我們並不知道是誰送來的，而且會不會是有詐？”祈副官有些擔憂地說道。
　　“這件事，你親自去查，別被人察覺到破綻，我們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司命同樣也懷疑是有人下套。
　　這是要套自己，還想要把柳家給套進來。
　　“是，我現在就去。”祈副官立馬轉身就去查這件事。
　　司命起身走到陽臺，看著北洋城的位置：一個個都盯著北洋城這塊蛋糕，誰都想要來分一杯羹，也要看我答不答應。
　　“督軍，淮郎中來了。”管家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司命轉頭看向房門外：“司天他們還沒回來，讓他在會客廳等等。”
　　“督軍，淮郎中是來找你的，他情況有些不好。”管家委婉地解釋了一下。
　　“不好？”司命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淮郎中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臉上和身上都是傷。”管家把看到都說了一遍。
　　“我去看看。”司命從書房出來，直接去了一樓的會客廳。
　　淮郎中臉上都是傷，衣服倒是已經換過了：“淮郎中，你這是怎麼了？”
　　“督軍，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昨天去家裡的藥田，結果沖出來一群人二話不說就把我打了，還把我們家的藥田都毀了。”
　　“這可是我們家祖祖輩輩留下的根基啊！這裡面的藥材都是祖輩花費了心血栽培的，這次被毀了，我實在心疼。”
　　淮郎中說著用衣袖擦著落下的眼淚。

第34章 拜師
　　司命看著淮郎中眉頭微微蹙起：“你看清楚他們長相了沒有？”
　　“沒有，他們是從後面用麻袋把我套起來的，等我掙脫開的時候，人都已經不見了。”
　　“我報了警署，可是他們說沒有證據根本就抓不到人。”淮郎中心疼的是他們家的藥園。
　　他們家的藥園都有百年歷史了，裡面栽種的不少藥材都是上了年份的，現在全部給毀了，現在心痛得像是在滴血。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親自過去藥園看看。”司命看著淮郎中說道。
　　“多謝督軍，二爺的腿已經可以不用施針了，堅持鍛煉即可，我就先走一步了。”淮郎中道謝之後就跟著管家離開了。
　　司天看著睡著的兩個孩子：“姆媽，我們是不是還要準備兩份拜師禮？”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我一會回去就讓人準備，家裡這些東西應該都有，要是沒有，我一會讓人去購買。”
　　司老夫人一邊說，一邊在心裡過了一遍需要的六禮束脩：肉乾，龍眼乾，蓮子，紅棗，紅豆和芹菜。
　　前面的幾樣倒是有，就是芹菜可能沒有。要讓吳媽明天一大早就去市場上買些回來了，拜師禮可馬虎不得。
　　司命看到他們回來，兩個孩子都睡著了，讓百靈和江澤抱他們回了房間睡覺。
　　“剛剛淮郎中來過了，他家的藥園被人毀了，自己也被人打了一頓。”
　　“怎麼會這樣？淮郎中在北洋城的口碑一直很好，可沒誰會想著去得罪他。”司老夫人坐下就說道。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而且現在天冷的關係，生病的人不少，西藥見效快，可價格並不便宜。”
　　“中藥見效慢，但是價格便宜，對百姓來說相對要划算一些。”
　　“按理說兩種治療因人而異，並不會有太多的影響才對。”司天分析了下現在的情況。
　　司命看著他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有人想讓北洋城亂起來，之前的糧食就是，現在的藥材也是？”
　　“他們這是不把老百姓的命當命了？”司老夫人氣憤。
　　“大哥，如果真是這樣，怕淮郎中的藥園不是第一個，恐怕其他中藥世家的藥園也會遭到迫害。”
　　司天心頭一緊，這些人就是想讓北洋亂起來，只有北洋亂了他們才有機會進入。
　　要是北洋一天不亂，那麼他們就別想把手伸進來。
　　“我準備明日去看看，今天還有人給祈副官塞了張紙條說柳家和外敵有勾結。”司命說完就沒再說話。
　　“什麼人？”司老夫人問道。
　　“不知道，是祈副官買香煙時候隨意拿的一包煙，是寫在一張糖紙上的，不是卷卷小鼻子靈敏，怕是還不一定會發現。”
　　司命想起她聳動小鼻子的樣子就想笑。
　　“倒是可以觀察看看，也不一定就是準確的消息。”司天說道。
　　“我也是這麼覺得，不過我打算開始貼出告示準備招工，等化雪了，也該把耕地提上日程了。”
　　“阿天，這件事你來負責，讓江澤輔佐你，經商這塊你比我強。”司命看著他說道。
　　司天：“行，我明天就著手開始安排招人的事情，只是你把江澤給我了阿宸身邊就沒合適的人跟著了。”
　　“等再物色個合適的看看，現在也不著急。”司命說著就起身離開了客廳。
　　司老夫人去吩咐吳媽明天一早去買新鮮的芹菜回來。
　　……
　　顏安青看著在一旁給他整理衣服的簡夢蘭：“我不過是去教兩個孩子讀書識字，你用得著讓我穿這麼正式嗎？”
　　“你為人師表，自然要穿得得體一些，不然也不怕兩個孩子笑話你。”簡夢蘭給他把長袍穿好。
　　“他們敢。”顏安青一臉嚴肅地說道。
　　“是是是，他們不敢，嚴肅爺爺。”簡夢蘭眼裡都是笑。
　　顏安青一下子沒忍住，臉上的嚴肅退去了不少：“這小丫頭看著就機靈。”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簡夢蘭提議道。
　　“你和我去做什麼？”顏安青一臉不解。
　　“一起去看看。”簡夢蘭這麼一想進去房間拿了一個手袋，拉著他就出門了：“快走，一會遲到了。”
　　顏安青還沒說什麼，就被她拉著出門了，路上碰到鄰居和兩人打招呼，也只是匆匆答應幾句就離開了。
　　卷卷和司錦宸今天穿得都比較正式，依舊是長衫和襖裙，不過都是新做的，為的就是今天的拜師。
　　司命今天早上不出去，也是為了參加兩個孩子的拜師禮。
　　“督軍，老夫人，二爺，顏先生和顏夫人到了。”管家進來稟報。
　　“快請。”司老夫人連忙讓人把人請進來。
　　顏安青進來朝著幾人一禮。
　　“阿宸，卷卷，請老師上座。”司命看著兩個孩子說道。
　　“老師，你請上座。”兩個孩子規規矩矩地請顏安青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等到他坐好，百靈拿來兩個蒲團放在了顏安青的前面。
　　兩個孩子端著準備好的六禮束脩跪在了地上：“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顏安青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們手裡的東西，這些東西早就不流行了，沒想到督軍府竟然還會為他準備。
　　他嚴肅的臉龐稍微緩和了一下。
　　“哥哥，這些東西好重呀！”卷卷舉著這些東西有些費勁。
　　“再堅持一會。”司錦宸也有些拿不動。
　　司老夫人一看就後悔了，早知道不裝那麼多了，意思意思得了，這不是讓孩子受罪。
　　“你這人，怎麼還不收下。”簡夢蘭看到卷卷小手都有些抖了，連忙伸手幫她把東西接了過去。
　　卷卷手上一輕，看到東西被拿走了，笑著和簡夢蘭道謝：“謝謝漂亮奶奶。”
　　顏安青也立馬伸手接過了司錦宸手裡的東西，還輕輕咳嗽了幾聲，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
　　這邊百靈把溫熱的茶水端過來，讓兩個孩子給顏安青敬茶。
　　卷卷學著司錦宸的樣子把茶杯舉過頭頂：“師父請喝茶。”
　　這次顏安青倒是沒有猶豫，接過茶杯就喝了一口，然後放在了一旁：“以後你們就是我顏安青的學生了，要遵守我的規矩。”

第35章 學字
　　簡夢蘭一聽他要長篇大論，連忙出聲打斷：“行了，你那陳穀子爛芝麻的規矩，現在就別說了，趕緊去教兩個孩子讀書識字。”
　　她說著就把兩個孩子給拉了起來：“你們只用記住一句話尊師重道即可。”
　　“我們記住了。”兩個孩子乖巧地點頭。
　　顏安青是拿自家媳婦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後只能一甩手，讓人帶他和兩個孩子去了為他們準備的書房。
　　司命和司天看著只是笑著搖頭，兩人也有事要商量，和簡夢蘭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司老夫人拉著她的手坐在沙發上：“上次見你都快二十年前了吧。”
　　“可不是，這日子眨眼就過，你看我都已經滿頭的白髮了，倒是你保養得還是那麼好。”簡夢蘭笑著說道。
　　“我沒想到，這次真的能請到顏先生來教導我家兩個孩子。”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你可別這麼說，到底是我們欠了督軍府的人情。當年我們拒絕了老督軍，沒想到最後卻是老督軍幫我家孩子報了仇。”
　　“其實這次就算督軍不拿孤本找上門，我們也會答應來教導兩個孩子的。”簡夢蘭感歎道。
　　“說這些做什麼，顏先生的風骨我們向來敬佩，他也是為了這個國家才做出那樣的決定，我們未能救出你們的孩子，也是愧疚。”
　　司老夫人想起當年死的三個孩子，也是真心無奈。
　　當年他們夫妻二人求上門的時候，老督軍二話不說就帶兵去救了，可是還是晚了一步，三個孩子都被人殺了。
　　當時簡夢蘭都快瘋了，不停地捶打著顏安青，問他為什麼。
　　顏安青始終沒有說出原因，一直到老督軍抓到當年的敵寇，把他們殺了之後，他才吐露了實情。
　　簡夢蘭也才開始慢慢地不再怨恨顏安青。
　　“我以前也怨，怨顏安青，可是等這人上了年紀，經歷得多了，也就明白了他這樣做並非為了自己。”簡夢蘭紅了眼眶。
　　“都過去了，你要是不嫌棄，我家孩子以後就是你們家的，我家小傢伙也是你們家的。”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好好好，我可喜歡卷卷這孩子了，長得乖巧又漂亮，嘴甜又討喜。”簡夢蘭說起她就滿臉的笑意。
　　“這孩子也是個苦命的。”司老夫人就和她說起了卷卷的一些事情。
　　“能碰到你們也是她的福氣。”簡夢蘭笑著說道。
　　司老夫人笑著點頭：“對了，那本孤本是顏先生要找的嗎？”
　　簡夢蘭搖搖頭：“不是，他說是比他要找的孤本還要年代久遠的書，昨天夜裡研究了一晚上，今天不是要來你們府上，他都捨不得放下。”
　　“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你們要找到的，這才答應的。”司老夫人笑著搖頭。
　　“這老傢伙慣會裝腔作勢，昨天裝得還挺像，我都以為是他要找的書了。”簡夢蘭說起來也是一臉的嫌棄。
　　“你要有空就常來府裡坐坐，左右也沒什麼事，我們倆還能做個伴。”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行，你不嫌棄我煩就行。”簡夢蘭臉上都是笑意。
　　書房。
　　卷卷的桌椅是單獨買的，她年紀小個子小，太大的書桌椅她碰不到。
　　司錦宸的也比她好不到哪裡去，也是專門買來讓他們學習的。
　　顏安青從最簡單的怎麼握毛筆教起，一點點地糾正兩個孩子握筆的習慣。
　　“手指夾著筆桿不要松，用手指，手腕和手肘去發力，去書寫。”顏安青說著就拿起毛筆在黑板上夾著的紙上寫了一點。
　　“要注意看我的起筆和落筆的走向，什麼地方該輕，什麼地方該重，什麼地方要停頓。”
　　司錦宸一看就已經記在了心裡，用自己手裡的毛筆開始書寫。
　　卷卷則是看了半天沒看明白，抓抓腦袋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下筆。
　　顏安青看到司錦宸寫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還不停地點頭，表示自己很滿意。
　　這時轉頭看向卷卷寫的，他就感覺到一陣天雷滾滾，這哪裡是一點，這簡直就是一大坨……
　　他竟然沒有辦法形容自己所看到的。
　　“卷卷，不是這樣寫的。”司錦宸無奈地笑笑。
　　“不對嗎？”卷卷一臉天真地看著他。
　　“前面輕，後面重，然後停頓，再往上。”司錦宸耐心地和她說。
　　卷卷拿著毛筆按照他說的寫，可是最後卻是變成了一坨粑粑的形狀。
　　師徒兩人對視了一眼，一時之間竟然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教錯了。
　　顏安青手把手地教卷卷寫了三遍：“記住了嗎？”
　　“記住了。”卷卷認真地點頭。
　　“那好，你自己寫一遍。”顏安青感覺這次應該沒有錯了。
　　結果現實給他狠狠地上了一課。
　　卷卷歪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我明明是按照老師說的寫的呀！”
　　顏安青深吸了幾口氣，把那種無力感壓了下去。
　　這丫頭可能不適合毛筆字，要不明天教她鋼筆？
　　司錦宸看著卷卷：“沒關係，等哥哥之後慢慢教你。”
　　卷卷笑著點點頭：“好。”
　　顏安青看著兩個孩子，伸手抓住了胸口的衣襟：還好還有一個聰明的，否則他一世英名怕是要晚節不保了。
　　一個時辰的課結束，他感覺自己比熬夜研究了一天孤本還要累。
　　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了。
　　簡夢蘭看著他又看向了兩個孩子：“你這是怎麼了？”
　　顏安青都不想說話了，只是抬手隨意地揮動了一下，算是告辭。
　　“司老夫人我們就先走了，明日再來。”簡夢蘭說完就拿起手袋去追顏安青。
　　司老夫人一頭霧水地看向兩個孩子：“阿宸，卷卷，你們老師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呀！”卷卷一臉無辜。
　　司錦宸則是一臉為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祖母還是去書房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司老夫人一臉疑惑地走進了書房，等看到了紙上的筆劃，她突然明白顏安青到底是怎麼了。
　　這麼一個大儒教不會一個孩子寫筆劃，這話說出去怕是臉面都掛不住了。

第36章 藥藥在哭
　　卷卷看著他們一個個面色古怪：“是卷卷做錯什麼了嗎？”
　　“沒有的事，只是卷卷年紀小，等再長大一點就會寫很漂亮的字了。”司錦宸安慰她。
　　司老夫人也摸摸她的小腦袋：“多練練就好了，也不是誰生來就會寫的，我們家卷卷年紀還小，不著急。”
　　卷卷倒是很認真地在練習了，只是效果卻是一言難盡。
　　司家的幾人算是輪番上陣教她了，不過效果卻是沒有任何的改變。
　　最後大家統一意見，孩子年紀太小了，等大一些就會好了。
　　司命答應今天去淮郎中家的藥田去看看的，看到有些沮喪的卷卷：“卷卷，和阿爸一起出去嗎？”
　　“阿爸，你要去什麼地方？”卷卷屁顛屁顛就跑了過去。
　　司錦宸起身走了過來：“阿爸，我也要去。”
　　“我去淮爺爺家的藥田，去嗎？”司命看著她問道。
　　“去。”卷卷瞬間就把不開心丟到了腦後。
　　司命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出門，讓人去接了淮郎中，直接到了他們家藥田碰面。
　　淮郎中臉上的瘀青還沒有消，看上去有些滲人。
　　“淮爺爺，你的臉怎麼了？是被蚊子咬的嗎？”卷卷看著他的臉問道。
　　“是啊，晚上睡覺的時候被蚊子給咬了。”淮郎中不想讓孩子擔心就順著她說的答應了下來。
　　他說完就推開了藥園的門，帶著幾人進去。
　　這裡藥園被踩踏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淮郎中看到不免心裡一陣的難過。
　　卷卷拉著司錦宸的手跑到藥田邊蹲下，她小聲地說道：“哥哥，我聽見這些藥藥在哭哦。”
　　“它們說什麼了嗎？”司錦宸小聲地問她。
　　“它們說它們好疼，我們給它們呼呼好不好，這樣它們就不會疼了。”卷卷說著就朝著藥田裡的藥材呼出好幾口氣。
　　司錦宸也學著她的樣子，給藥田裡的藥材呼氣：“這樣它們就不會疼了嗎？”
　　卷卷歪著小腦袋像是認真地聆聽：“它們說不疼了。”
　　她伸出小手摸摸藥田裡的藥材：“你們要快快長大，早早成材。”
　　“雖然卷卷不喜歡苦苦的藥，可是藥藥能救人。你們救了哥哥，還救了二叔，所以你們是好的。”
　　“卷卷希望你們都能越長越好！”
　　司錦宸也摸摸藥田裡的藥材：“嗯嗯，你們要越長越好，救更多的人哦！”
　　也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什麼，他總感覺手下剛剛蔫巴巴的藥材好像精神了很多，一點都沒有被人踩踏過的樣子。
　　司命這邊讓人去查看了周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有幾個士兵在樹枝上找到了一些掛在上面的布條，應該是來藥園搗亂的人慌亂之下留下來的。
　　司命伸手拿過來看了看，只是普通的棉布，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這要是靠普通的布料來找，比登天還難。
　　拿著布料的手背在了身後，準備和淮郎中說讓他先好好休息。
　　“咦！怎麼是鹹鹹腥腥的味道，好像吳嬸嬸買回來的魚。”卷卷嫌棄地從司命身後跑了出來。
　　司命猛地反應過來，把布條拿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股鹹腥味充斥了他的鼻腔。
　　剛剛他忙著在想會是誰，現在看來他要找的人怕是在碼頭附近。
　　而且必定能接觸到魚腥味的人，他家卷卷還真是幫了自己大忙了。
　　淮郎中現在也沒什麼心情，聽到司命說的只能點點頭，等過幾日再來重新整理藥園。
　　司命讓司機送淮郎中和兩個孩子回去。
　　“阿宸，你們能自己回去嗎？阿爸有事要去處理一下。”司命彎腰看著兩個孩子。
　　“可以，我們會乖乖回家的。”司錦宸用力地點頭。
　　司命上來另一輛車，讓淮郎中和兩個孩子坐了一輛。
　　卷卷坐在淮郎中的身邊，看他一直沒什麼精神：“淮爺爺，你是不是很疼呀！卷卷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淮郎中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謝謝卷卷了，淮爺爺沒事。”
　　司錦宸歪著腦袋看淮郎中：“淮爺爺，是擔心藥田裡的藥材嗎？”
　　“是啊！那些藥材可是花費了很多精力培育的。算了，我和你們兩個孩子說這些做什麼。”淮郎中笑著搖搖頭。
　　等到了藥鋪他先下了車：“等有空了來淮爺爺家裡玩。”
　　“好。”兩個孩子揮舞著小手和他告別。
　　“哥哥，淮爺爺好像不太高興。”卷卷看著他的背影比之前佝僂了一些。
　　“因為藥園的事情吧！”司錦宸看著這間百年藥鋪感歎了一句。
　　這邊司命帶著一群士兵出現在了碼頭。
　　碼頭管事的收到了消息立馬就跑了出來：“督軍，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他說著還看了下他身後的士兵：“您這是？”
　　司命看著他淡淡一笑：“我姐夫不在，最近這碼頭倒是亂了不少。”
　　管事朝著身後的人看去，又一臉笑意地看著他：“督軍這說的什麼話，我們最近可沒鬧事。”
　　“是嗎？”司命臉上的笑意淺淺。
　　“督軍，這都是一家人，你有事直說就好了，小的還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你了。”管事賠著小心問道。
　　“我問你，昨天上午你這裡碼頭上的人可有離開過，回來的時候衣服還被刮壞了，腳上鞋子還有泥的？”
　　管事猶豫了一會，轉頭看向身後的一群人：“你們知不知道昨天誰離開過，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還破了。”
　　身後的一群人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不一會一個男人就說道：“張大力，昨天我看他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破了，腳上的鞋都還有泥。”
　　“張大力人呢？”管事地朝著人群吼道。
　　“張大力你跑啥，找你呢？”一群人看剛剛還在旁邊的人轉身就跑，連忙就喊道。
　　司命拿出手槍上膛，對準張大力的腿就是一槍。
　　“啊！”張大力跌倒在地上，捂著受傷的腿在地上哀嚎。
　　司命帶著士兵走到他面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跑什麼，做了虧心事現在想跑是不是晚了一點？”
　　管事的連忙追了上來：“督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37章 雨衣
　　司命看向管事：“這句話你該問問他，昨天都幹了什麼。”
　　管事的一腳踹在張大力的傷口上：“說。”
　　“老子什麼都沒幹，你們這是誣陷我。”張大力朝著兩人吼道。
　　“哢嚓！”
　　司命的槍上了膛：“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說完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眉心。
　　張大力看到他的大拇指拉開了保險，食指開始緩緩地扣動了扳機。
　　“我說，我說。”
　　司命收回了槍，等著他開口。
　　管事的又是一腳：“還不快說。”
　　“有人給了我十塊大洋，讓我去毀了淮郎中家的藥園。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另外兩個人我不認識。”張大力連忙說道。
　　管事聽到一驚，轉頭看向張大力：“那個人是誰？”
　　“我，我不認識，沒有見過。”張大力連忙說道。
　　“對，對了，他左臉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顆很大的黑痣。我，我知道的就這些。”他說完就伸手拉管事的褲腿，希望他能救自己。
　　管事一腳就踹開了他：“督軍，這事？”
　　司命低頭看向張大力：“人我要帶走，我總要給淮郎中一個交代，他可是我救了我兒子，我總不能讓別人欺負到他頭上。”
　　“明白明白。”管事不再說什麼。
　　司命朝著身後的士兵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把人帶走。
　　張大力掙扎地想要去拉管事：“武管事，我錯了，求你救救我，我把十個大洋都給你。”
　　“老子差你那十塊大洋，你真是活膩了，什麼人都敢得罪。”武管事看都不看他一眼。
　　轉頭對碼頭上的工人說道：“什麼錢能賺，什麼錢不能賺，你們都給我想想清楚，不然別說督軍不饒你們，九爺回來你們會死得更慘。”
　　“是。”碼頭上的工人連忙應聲答應。
　　司命把人丟進了大牢，也不廢話：“其他兩個人的體貌特徵。”
　　張大力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麼說。
　　“要是想不起來，我這裡的刑具應該能讓你想起來。”司命朝著旁邊的士兵看了一眼。
　　兩個士兵一左一右就把他架了起來，拴在了行刑架上。
　　“督軍，督軍，他們都蒙著臉，你，你讓我想想。”張大力徹底急了。
　　司命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手掌拍打在腿上，像是在計算著時間。
　　張大力額頭上的冷汗已經一點點地流了下來，他想用手去擦，可是雙手雙腳都被捆綁著，根本就動彈不得。
　　“我，我想起來了，兩人一個個子沒有我高，瘦瘦小小的，身高大概只到我耳朵。”
　　“他沒有說話，露出來的眼睛帶著一些狠厲，看著就不是個善茬。”
　　“另一個和我個子差不多，右邊眉毛缺了一角，人長得壯實，說話聲音有些甕聲甕氣的。”
　　“打淮郎中的是瘦小的男人，我並沒有動手真的。”張大力生怕司命不相信，又連忙補充道。
　　司命看著旁邊的士兵：“都記下來了嗎？”
　　“督軍，都記下來了。”士兵說道。
　　“給我去查，我倒要看看到底誰膽子這麼大。另外給他找個醫生，暫時別讓他死了，等抓到人了，帶來給他認認。”
　　“是。”士兵說完就解開了張大力身上的捆綁，把他丟回了牢裡。
　　“督軍，我知道都已經說了，你饒了我這次吧！”張大力抓著欄杆喊道。
　　司命充耳不聞走出了牢房，整理了下身上的斗篷：“最近弟兄們都能吃飽了嗎？”
　　“已經能吃飽了，二爺還讓人送來了冬衣，大家都沒受罪。”士兵臉上都帶著笑意。
　　“我先回去了，有消息了讓人來通知我。”司命說完坐上了老爺車，回了督軍辦公的地方。
　　卷卷回到家就跑去書房認真地開始練習筆劃，雖然效果差強人意，但是這份認真倒是讓司老夫人很欣慰。
　　司錦宸看她這麼認真，也跟著她一起練了起來。
　　松松帶著一群半大的小雞崽，在院子裡撒潑打滾，跑得一身雪讓司老夫人幫它擦乾淨。
　　“明天要下雨了呢？”卷卷抬頭看著外面晴朗的天空。
　　司錦宸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這麼好的天氣，怎麼會下雨呢？”
　　“不知道耶！”卷卷笑的一臉憨厚。
　　司老夫人進來就聽到兩人的對話，抬頭看了看天色：“卷卷，大雨還是小雨啊！”
　　“小雨。”卷卷從凳子上跳了下來，趴在窗邊往外看。
　　“明日你們還要去參加阿明的生日，下雨的話怕是只能在屋子裡玩了。”司老夫人準備讓百靈明天多準備兩套衣服帶去。
　　她想起好像沒有給卷卷和兩個孩子準備雨鞋，雨衣，轉身就讓管家去幫買了兩套回來。
　　等管家買回來了，司老夫人還把兩個孩子拉到了身旁，讓她們穿上試試。
　　“這衣衣一點都不好看呢！”卷卷看著身上深草綠的衣服不由得皺起了小眉頭。
　　又低頭看了下腳上穿著的同色系的雨鞋，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不是為了好看，這是下雨的時候穿的，這樣你們就不會被雨水淋濕了。”司老夫人看著大小合適就讓他們脫了下來。
　　這邊管家還有事情要和她說，就把雨衣和雨鞋放在了一邊，打算晚點再收拾。
　　卷卷看著一旁的雨衣，小腦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就跑回了書房。
　　這裡有買回來的各種學習的材料。
　　她爬上凳子，伸手拿下來了擺放在架子上的各種顏料，這裡面有朱砂，石綠，白堊等。
　　把這些東西都倒在了調色盤裡，準備去給自己的雨衣畫上漂亮的圖案。
　　“卷卷，你在做什麼？”司錦宸去衛生間的功夫，就沒見到她人，找了半天才在書房找到她人。
　　卷卷嚇了一跳，把手邊的膠水打翻了全部倒入了調色板裡。
　　她皺著小眉頭看著調色盤裡的顏料滿臉地糾結，這還能用嗎？
　　司錦宸走到她身邊伸頭看去，就看到她手上和衣服上都沾染上了不少的顏料。
　　手裡的調色盤裡也滿是顏料：“卷卷想畫畫？”
　　卷卷點點頭，然後看著被膠水浸泡著的顏料：“哥哥，還能畫嗎？”
　　司錦宸看到也有些不確定：“不知道，不過我們可以試試。”
　　“我去找紙。”說完他準備去找紙。

第38章 下雨了呢
　　卷卷伸出自己髒兮兮的小手拉了他的衣袖：“哥哥，我們畫雨衣上。”
　　司錦宸想了下點點頭：“好。你等我。”
　　他說完就去把沒收走的雨衣和雨鞋拿了過來。
　　兩個孩子把雨衣和雨鞋鋪在了地上，拿了毛筆把顏料和膠水調開。
　　一人一邊就趴在地上畫起了畫。
　　司老夫人忙完回來就準備把雨衣收起來，結果找了半天沒見到：“百靈，雨衣和雨鞋是你收起來了嗎？”
　　百靈連忙搖頭：“沒有啊，我剛剛在樓上打掃衛生，下來的時候沒有見到這裡有雨衣和雨鞋。”
　　“奇怪，這東西還能自己長腳跑啦！”
　　“哈哈哈！哥哥是花貓。”
　　“卷卷也是。哈哈哈！”
　　兩個孩子的笑聲從書房出來，司老夫人就朝著那邊走去。
　　結果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各種顏料撒落在地上，兩個孩子像是花貓一樣坐在地上傻笑。
　　她找了半天的雨衣和雨鞋被丟在了不遠處，只是上面畫滿了很多漂亮的花紋。
　　倒是比之前的雨衣看上去活潑可愛了很多，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怎麼想的，這顏料被水一沖，怕是都要化了。
　　她朝前走了幾步，差點摔倒，還好是百靈扶了一把。
　　轉頭一看自己的鞋被沾在了地上，自己現在都是單腳站立。
　　百靈讓她扶著一旁的櫃子，連忙去拿鞋子，結果就看到鞋子上沾著什麼：“老夫人，這好像是膠水。”
　　司老夫人就感覺到頭大，轉頭看向兩個孩子身上：“百靈，先別管我的鞋子了，趕緊把他們帶去洗澡，一會這膠水乾了，他們想洗都洗不掉了。”
　　她也顧不上鞋子了，直接把腳上剩下的一隻高跟鞋也脫了下來，走過去抱起司錦宸就上樓去洗澡。
　　“祖母，你怎麼了？”司錦宸一臉奇怪地看著她。
　　“你們兩個調皮鬼，一會洗不掉了，我看你們怎麼哭。”司老夫人都快哭笑不得了。
　　管家也連忙讓人來書房清理這些顏料，不然一會清理起來可就費勁了。
　　卷卷坐在大大的浴盆裡，頭頂上頂著一堆小泡泡，小手還在抓著泡泡玩。
　　百靈把她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沒洗乾淨的，這才無奈地點了下她的小鼻子。
　　“小姐，膠水不可以那樣玩的，要是洗不乾淨了，你明天就得頂著一張小花貓的臉去見阿明哥哥他們了。”
　　“百靈姐姐，我下次不會了。”卷卷認真道歉，態度很是誠懇。
　　這讓百靈也不捨得再說她什麼：“現在洗乾淨了，就不用擔心成為小花貓了。”
　　卷卷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司天從外面回來就看到傭人在書房裡忙進忙出：“這是怎麼了？”
　　“少爺和小姐用膠水混合了顏料畫畫，現在亂成一團了，正在讓人清理。”管家連忙說道。
　　“這兩個小傢伙真是一刻也不消停，畫了什麼呀？”司天隨口問了一句。
　　一個傭人就把兩個孩子畫的雨衣給拿了出來，現在上面的顏料都已經乾透了。
　　司天眼睛一亮：“拿過來給我看看。”
　　傭人連忙把畫好的雨衣和雨鞋遞給他。
　　司天拿在手上看了又看，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凝固的顏料，陷入了沉思。
　　“他們用剩的顏料還有嗎？”
　　“有，我剛準備讓人拿去清洗。”管家說著就讓人把顏料盤拿了過來。
　　司天看著一個傭人說道：“你去拿一件雨衣過來。”
　　傭人立馬去拿了一件雨衣過來，就看到司天用剩下的顏料在雨衣上畫了起來。
　　他們一個個也搞不清楚怎麼二爺也要在雨衣上畫畫，這是被少爺和小姐傳染了？
　　司天把顏料盤上的顏料都用完了，才讓人拿去清洗，雨衣則是放在一旁晾乾。
　　“你怎麼也和兩個孩子一起胡鬧了。”司老夫人下來就看到他讓人把雨衣掛了起來。
　　“姆媽，你說要是這些顏料不會掉，會如何？”司天轉頭看向她。
　　司老夫人眼睛一亮，現在市面上買的雨具都很單調，可沒有這麼多新鮮的玩意。
　　“你的意思是，要是顏料不掉，這生意可做？”
　　司天點點頭：“可以試試，我們家兩個孩子有時候的天馬行空可是能幫上大忙的。”
　　“二叔，祖母。”卷卷拉著司錦宸跑了過來。
　　司天看到她頭髮都還披散著，帶著沒有擦乾的水汽：“這是把自己也一起畫了？”
　　“嘿嘿！”卷卷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
　　“阿宸，你們去壁爐旁邊坐，也能把頭髮上的水汽烘乾一些。”司老夫人怕兩個孩子著涼。
　　司錦宸拉著卷卷坐到了壁爐的旁邊，松松就湊過來陪兩個孩子玩。
　　“阿天，招工的事情怎麼樣了？”
　　“別提了。太費勁了，城裡的百姓大多數大字不識一個，貼告示還要讓人在旁邊喊，效率太低了。”
　　司天想想就頭疼，這一天也不過招到幾個合適的，等到開春之後過來就行。
　　“二叔，畫畫呀！”卷卷奶聲奶氣地說道。
　　“畫畫？”司天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卷卷看不懂字，可是能看懂畫哦！”卷卷笑呵呵地說道。
　　司天一拍大腿：“對啊！他們看不懂字，可是應該能看懂畫，我明天就去找朋友畫出來試試。”
　　他說完伸手揉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卷卷真聰明。”
　　“二叔，你把我的頭髮都弄亂了。”卷卷嘟著嘴，小手護住自己的腦袋。
　　司老夫人臉上都是笑意，這小傢伙是真的能幫忙，有時候不經意的一句話都能幫上他們大忙。
　　今天司命沒有回來，司家的人都已經習慣了。
　　半夜裡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就沒有停的打算。
　　“卷卷，醒醒。”司錦宸趴在她床邊喊她。
　　卷卷揉揉眼睛，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等了好久才總算清醒了。
　　她轉頭看向司錦宸，聲音軟糯：“哥哥。”
　　司錦宸伸手抱了抱她：“我們今天要上課，還要去參加阿明哥哥的生辰，該起床了。”
　　卷卷伸手回抱他了一下，轉頭看向窗外：“下雨了呢！”

第39章 參加生辰宴
　　司錦宸也沒想到昨天那麼好的天氣，半夜裡真的下起了雨。
　　兩個孩子梳洗完就陪著司老夫人吃早飯，司天一大早就出門了。
　　“祖母，你和我們一起去嗎？”司錦宸看向司老夫人。
　　“是啊，今天你們錢奶奶也邀請了祖母，所以祖母也會和你們一起去。”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兩個孩子早上還要上課，要等結束之後才會去錢家。
　　今天只有顏安青自己來了，下雨天倒是把他身上的長袍和鞋子都淋濕了。
　　司老夫人看著他身上的衣服鞋襪都濕了：“顏先生是走路來的？”
　　“是啊，倒是忘記了這天氣會把衣服淋濕。”顏安青有些歉意。
　　司老夫人想了下：“我看先生身形和阿天相似，我讓去找一件新的長衫出來讓你換上。”
　　她說完就讓人去找了長衫和新的鞋襪給他換上。
　　換下來的衣服被人拿去清洗了之後，放在了壁爐前烘烤。
　　顏安青看著坐直小身體的卷卷，突然湧上一種無力感，最後還是打起精神來開始給兩個孩子上課。
　　這堂課依舊是筆劃，只是今天卷卷用的是鉛筆。
　　效果要比毛筆字好上不少，但是這小蝌蚪是怎麼回事？
　　司錦宸看了一眼，轉頭看向顏安青：“老師，卷卷在繪畫上的天賦挺好。”
　　顏安青看向他重新思考了一下，這個孩子要怎麼教。
　　這堂課讓他又是身心俱疲的一天，司老夫人讓司機送他回去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
　　司老夫人看向遠去的汽車，轉頭看向兩個孩子，只看到卷卷低著頭。
　　她走到卷卷面前蹲下：“沒有關係，我們可以慢慢來，祖母覺得我們卷卷畫的畫就很漂亮。”
　　卷卷立馬揚起了笑臉：“祖母，卷卷會努力的。”
　　司老夫人笑著點頭：“好。準備一下我們去錢家了。”
　　給錢學明準備的禮物已經包起來了，今天下雨，除了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外，還多準備兩身換洗的衣服。
　　兩個孩子穿上了他們昨天畫的雨衣，雨鞋。倒是讓原本單調沉悶的顏色變得活潑了不少，看上去也讓人心情好了不少。
　　“一會被雨水沖洗掉了，可不能哭哦。”司老人看著他們身上的雨衣，生怕一會被雨水沖洗掉。
　　“我們不會哭。”卷卷拉著她的手，朝著外面走去。
　　司機的車已經停在了屋外，這裡倒是不用淋雨，可以直接上車。
　　百靈跟著他們一起去了，一會司老夫人怕是要被拉去打牌，兩個孩子身邊得有人看著的。
　　幾人上了老爺車，就朝著錢家而去。
　　今天路上都是小雨，路上的行人都撐著黑漆漆的傘，或者是油紙傘。
　　電車上面都擠滿了人，從他們車輛旁邊開了過去。
　　卷卷看著電車裡的人們，又看向穿著蓑衣還在跑的黃包車，他們腳上的鞋子早就已經濕透了。
　　可是好像完全不在意，依舊拉著客人，送他們去各自的目的地。
　　司老夫人看她一直看著窗外：“卷卷，你在看什麼？”
　　“看人呀！”卷卷扭頭看她就笑了。
　　“他們好辛苦，雨天都要努力賺錢。”司錦宸看著車窗外努力生活的人。
　　“是啊！他們都在努力地去生活。”司老夫人看著外面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下雨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
　　今天來錢家的人不少，車輛沒辦法全部開進去，只能停到了路旁。
　　三人才下車就聽到一群人的抱怨聲：“這好好的怎麼說下雨就下雨了，我這衣服和鞋子都是一身水。”
　　“哈哈，踩水！”一群孩子可不管大人的抱怨，朝著水塘就跑了過去，一腳就踩了下去。
　　“哎喲！祖宗，你也不怕生病，趕緊回來換衣服，等會兒生病了看你怎麼辦。”
　　錢家大門口一陣的亂七八糟。
　　倒是司家的人很是安靜地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咦！他們身上的雨衣怎麼這麼好看。姆媽你也給我買，我也要他們身上的雨衣和雨鞋。”
　　一群人真是頭疼得不行：“你先把衣服換好，一會我去問問。”
　　錢學明和錢雪雪已經在門口迎接他們的客人了。
　　看到卷卷和司錦宸的時候，他們兩人眼前一亮：“你們這雨衣和雨鞋真好看，在什麼地方買的？”
　　“醜死了。”柳月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
　　“月芽姐姐，這明明就很好看啊！”錢雪雪一臉不解地說道。
　　“矮墩墩穿得就挺醜。”柳月芽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到卷卷就想逗她。
　　卷卷輕哼一聲扭頭不打算理：“不理你。”
　　錢學明倒是研究起了雨衣：“上面顏料都沒掉。”
　　“嗯，也不知道卷卷怎麼做的，這些都是她畫的。”司錦宸隨意地說了一句。
　　百靈走過來，幫兩人把雨衣和雨鞋脫了，換上了比較舒服的鞋子。
　　“謝謝百靈姐姐。”卷卷乖巧地道謝。
　　“不過是個下人，你用得著和人道謝嗎？”
　　“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吳倩站在他們身後諷刺道。
　　百靈對這樣的話早就習慣了，只是盡心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百靈姐姐才不是下人，她是我的家人。”卷卷氣鼓鼓地說道。
　　“切，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對個傭人叫姐姐，也不怕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吳倩白了她一眼。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不過也是傭人生的下賤丫頭，在這裡大呼小叫的幹什麼，顯得自己高人一等啊！”
　　柳月芽站到了卷卷的身前。
　　“你……你以為你好到什麼地方去，不也是個歌女的女兒嗎？”吳倩氣憤地看著她。
　　“是，我姆媽是歌女，可卻是正牌的太太，可不是你一個姨太太生的可以比的。”柳月芽一臉不屑地看著她。
　　吳倩眼眶一紅：“你……”
　　“你什麼你，說別人前也不是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柳月芽說完拉起卷卷就往裡面走。
　　吳倩哭著轉身就找自家姆媽去了，只是她也沒得到好，被吳家的主母打了一巴掌。
　　“她是我柳月芽罩著的，你們敢惹她試試。”柳月芽看著來的孩子輕哼道。
　　她說完還不忘記看向百靈：“你也一起來。”
　　錢雪雪和錢學明一臉懵：“阿宸，她不是不喜歡卷卷嗎？”

第40章 捉迷藏
　　司錦宸也是一臉的懵，連忙追了上去。
　　司老夫人剛剛看到了，卻是沒有出聲，她要是出聲，這就不是孩子間的玩笑了，而是升級到各個府邸了。
　　卷卷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柳姐姐怎麼好像比我還生氣呢？
　　柳月芽拉她到一邊角落裡的沙發上坐下：“以後誰要是欺負你，我就幫你收拾她。”
　　“我妹妹，我自己會照顧。”司錦宸坐在了卷卷的身邊。
　　“那你剛剛怎麼沒出聲？”柳月芽一臉不悅地看著他。
　　“是你動作太快了。”司錦宸也沒想到她動作會那麼快。
　　柳月芽懶得和他計較，坐在了卷卷的另一邊：“矮墩墩，你們是送上次買的魯班鎖嗎？”
　　“我妹妹不是矮墩墩。”司錦宸很是不喜歡柳月芽。
　　“你也是個矮墩墩。”柳月芽不客氣地說道。
　　司錦宸鬱悶了，他一個五歲的孩子和柳月芽比是矮了，但是不代表他不會長高。
　　“月芽，不可以這麼沒禮貌。”一個溫柔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柳月芽癟癟嘴看向來人：“知道了，姆媽。”
　　“哇！姨姨好漂亮。”卷卷看向林靜秋。
　　一身喬其紗繡牡丹的旗袍，襯托著身材凹凸有致，盤起的黑色長髮只用了簡單的發簪插在腦後。
　　她的眉眼像是被墨汁浸染過的黛色，臉上有著淡淡的脂粉，一雙黑色的細高跟讓她整個人拔高了不少。
　　林靜秋看著卷卷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眼裡都是笑意：“這是誰家的漂亮娃娃。”
　　“姨姨，我叫卷卷，是哥哥家的哦！”卷卷肉嘟嘟的小臉帶上了笑意。
　　“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督軍還真是好福氣。”林靜秋伸手捏捏她的小臉。
　　“姆媽，你怎麼過來了？”柳月芽看著她問道。
　　“不想和他們虛與委蛇就過來了，表面上說一套，背地裡說一套累得慌，還不如和你們這些孩子待在一塊。”
　　林靜秋說著就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讓傭人給她端了一杯茶過來。
　　司錦宸很乖巧地喊了人：“柳二嬸，柳二叔沒有一起來嗎？”
　　“他也懶得應酬這些人。”林靜秋笑著說道。
　　“是球球叔叔嗎？”卷卷歪著腦袋看司錦宸。
　　司錦宸看了看坐著的兩人，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卷卷這回答倒是貼切，回去我得讓他減減肥了。”林靜秋笑著喝了一口茶，顯然是一點都不在意她的話。
　　錢雪雪他們這些孩子沒一會也湊了過來：“卷卷，你們今天穿的雨衣是你們自己畫的嗎？”
　　卷卷點點頭：“是我和哥哥一起畫的。”
　　“那為什麼顏料不會掉呢？”錢學明有些不解地問道。
　　卷卷撓撓頭，轉頭看向司錦宸，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混進去了什麼東西。”司錦宸一臉不清楚的表情。
　　“啊！我還以為是買的，還想著等明日也給我買回來。”張浩宇一臉哀怨地坐在了一旁。
　　張浩軒看著兩人：“難得碰到喜歡的東西，還沒地方買。”
　　“卷卷，你們還能畫出來嗎？”錢雪雪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卷卷想了想：“能畫，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掉。”
　　“要是掉了，這不也白畫嘛！”錢學明無奈地說道。
　　司錦宸笑著說道：“等我們回去想想，說不定能想起來。”
　　“好，你們要是想起來了，記得告訴我們啊！”錢雪雪笑著說道。
　　“我們去玩捉迷藏，今天外面下雨出不去，我們只能在屋子裡玩了。”錢學明組織小夥伴一起去玩。
　　卷卷拉了拉司錦宸的手：“哥哥，什麼是捉迷藏。”
　　“一會卷卷跟著我，我慢慢告訴你。”司錦宸拉著她的手說道。
　　卷卷笑著點頭：“好。”
　　只是他們沒想到躲藏的時候，身旁還多了一個柳月芽。
　　這讓三人躲的時候就比較難受，得找一個大一點的地方。
　　“柳姐姐，你一定要跟著我們嗎？”司錦宸很是鬱悶。
　　“這裡又不是你的地盤。”柳月芽氣哼哼地說道。
　　卷卷拉著他們兩人來到房間的窗簾前：“這裡可以藏下我們三個人哦！”
　　錢家的窗簾很大，也很厚實，遮擋三個孩子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卷卷，一會我們不能說話，不然被找到就算我們輸了哦！”司錦宸藏好之後小聲地吩咐了她一句。
　　卷卷乖巧地點頭，就站著不動了，也不說話，把小身子繃得很緊。
　　“不用那麼緊張，他們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裡的。”柳月芽看著她說道。
　　“好。”卷卷小聲地壓低了聲音說道。
　　三個孩子在這裡站了半天，都有些腳酸了，突然聽到開門聲，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卷卷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發出聲音來。
　　不一會窗簾外面就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讓你們辦的事情都辦得怎麼樣了？”這男人的聲音有些奇怪，聽上去不像是北洋城的人。
　　“你就放心吧，我已經讓人毀了淮郎中的藥園，那個狗東西對我們家還藏著掖著。要不是裴先生幫忙找來了藥，我父親還醒不過來。”
　　“我也要讓淮郎中長長記性，這北洋城可不是只有他司督軍一人得罪不起。我們柳家，他同樣得罪不起。”
　　柳月芽微微蹙眉，這聲音怎麼那麼像是大伯的。
　　她悄悄拉開了窗簾的一個角落，朝著外面看去。
　　還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大伯正在和一個男人說話，這個男人背對著他們，看不清楚長相。
　　“把事情都處理乾淨了，別讓司督軍給出破綻來。”男人看著他說道。
　　柳家大爺立馬賠著笑說道：“請轉告裴先生，我不會讓人抓到把柄的，今天晚上我就會讓他們從西郊碼頭離開北洋城。”
　　“你最好說到做到，你們柳家這次的事情要是辦好了，將來好處肯定少不了你們的。”男人拍拍柳家大爺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柳家大爺看他出去了在地上啐了一口：“什麼個東西，不過就裴景明身邊一條跑腿的狗，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他罵夠了這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第41章 西郊碼頭
　　司錦宸看向了柳月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柳月芽看向身旁的兩人：“他們和我們沒關係，他們做的事情也和我們家無關，你們大可以去告訴你們阿爸。”
　　她說完拉開簾子就走了出去，還正巧碰到來找他們的孩子：“找到你了。”
　　“這遊戲太幼稚，我不想玩了。”說完就朝著一旁走去。
　　錢學明他們是最後找到司錦宸和卷卷的：“柳姐姐又怎麼了？”
　　“不知道，可能心情不好。”司錦宸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卷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很快就被其他的遊戲吸引了注意力。
　　她還是第一次和這麼多孩子一起玩，也是出來玩最開心的一次。
　　柳月芽和林靜秋飯都沒吃就先離開了，說是家中有事。
　　司錦宸看到只是微微蹙眉，但也並沒有說什麼。
　　司老夫人和他們打牌又是一家獨贏，可是把她樂得不行。
　　“你這手氣可真是擋都擋不住。”錢老夫人笑著搖頭。
　　“可不是，現在把以前的手氣都拿回來吧！”張老夫人打趣道。
　　卷卷他們吃過晚飯，等錢學明吹了蠟燭吃了蛋糕才離開的。
　　他們離開的時候，小雨都轉成中雨了。
　　百靈給兩個孩子換上了雨衣和雨鞋，拉他們朝著門外停靠的汽車走去。
　　司老夫人上車就看著兩個孩子：“今天好玩嗎？”
　　“好玩。”卷卷臉上都是笑意，坐在座位上還開心地哼起了歌。
　　司錦宸想了下拉了拉司老夫人的衣袖：“祖母，我有悄悄話和你說。”
　　百靈看到了就把耳朵給捂了起來，沒打算聽。
　　“什麼事，還要和祖母說悄悄話。”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小孫子。
　　等她聽完司錦宸說的，神色就變得凝重了起來：“你說的都是真的？”
　　“嗯，我們在捉迷藏的時候聽到的。”司錦宸點點頭。
　　“祖母知道了，回去你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記住了嗎？”司老夫人笑著摸摸他的腦袋。
　　“記住了。”司錦宸乖巧地應下，轉頭和卷卷看向窗外。
　　現在街道上的人都很少了，都是低著頭急匆匆地往回趕的。
　　司老夫人回到家就讓百靈帶兩個孩子去洗澡：“督軍和二爺在家嗎？”
　　管家搖搖頭：“督軍和二爺都還沒有回來。”
　　司老夫人點點頭，轉身去撥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還是祈副官接的電話。
　　司命接過電話的時候還在低頭看著桌上的地圖，這兩天北洋城被他找了一遍都沒找到人。
　　他正在看地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姆媽，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
　　司老夫人也不廢話，把兩個孩子今天聽到的消息告訴了他：“你最好帶人去西郊碼頭看看。”
　　“好，我現在就去。”司命掛了電話：“帶上人手，去西郊碼頭。”
　　祈副官連忙去清點人手，和司命一起去了西郊碼頭。
　　不得不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西郊碼頭的幾人，剛準備上船，就被遠處車燈刺得睜不開眼睛。
　　司命從車上下來，雨水打在身上的軍服上也不在意：“柳家大爺這大半夜的，是準備去什麼地方？”
　　柳竟成心裡一緊，不知道怎麼今天晚上的事會走漏了風聲。
　　這件事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假借別人的手，張大力被抓之後，他就知道要壞事，連忙安排剩下的三人離開。
　　可是這離開的線路也只有自己知道，還有……
　　他想到那個男人，就有種被人出賣的恨意。
　　所有的事情他也只告訴了他一人。
　　司命也懶得和他廢話，抬手輕輕動了手指，士兵立馬就把四人圍了起來。
　　他看著被抓住的四人，扯掉了他們頭上的雨衣帽檐。
　　一個左臉靠近耳朵旁邊有一顆痣，一個右邊眉毛上缺了一角，還有一個瘦瘦小小，眼神陰冷。
　　“我說怎麼找不到人，原來是柳家大爺把你們藏起來了。”
　　“要殺就殺，廢什麼話。”矮個子的男人一臉陰狠地看著司命，像是篤定他不敢動手一樣。
　　司命掏出了手槍，上膛直接對著他的眉心就是一槍。
　　屍體被兩個士兵夾著，就這麼軟塌塌的跪了下去。
　　“啊！司命，你是不是瘋了？”柳竟成嚇得尖叫連連。
　　司命手槍拉開了保險頂在了他的腦門上：“你們想讓北洋城亂，那我就可以先讓你們死。”
　　他說完毫不猶豫對著另外兩個男人又是兩槍。
　　“啊啊啊！”柳竟成嚇得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不，不是的。”他一個勁地搖頭。
　　司命蹲在地上，用還有餘溫的槍口對準了柳竟成：“我不動柳家是你們還沒有碰觸到我的底線，但是你今天卻踩了我的底線。”
　　“北洋城要是亂了，你以為你們柳家就能安身立命了？”
　　“醒醒吧，他們第一個就是拿你們柳家開刀。”
　　柳竟成搖頭：“不，不會的。”
　　“和我說說，接頭的人是誰，也許我心情好，還能放你一馬。”司命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柳竟成現在身體抖的和篩糠一樣，一個勁地在搖頭說不會的。
　　司命舉起槍朝著天空開了一槍：“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一點。”
　　“啊！”柳竟成總算是回神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知道他叫什麼，說是裴先生讓他來的。”
　　“哪個裴先生？”司命眯著眼睛看他。
　　“北方政府的裴景明。”柳竟成咽了咽口水說道。
　　“他在什麼地方？”司命看著他問道。
　　“安寧飯店，五零三號房。”柳竟成說完之後整個人有些如釋重負。
　　司命轉頭看向祈副官：“帶人去把人抓了，其餘人把屍體掩埋。”
　　他說完又看向柳竟成：“送柳家大爺去我們牢裡坐坐。”
　　“督，督軍，我該說的，我都說了，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以後要錢要糧，只要你一句話，我肯定會照辦。”
　　柳竟成說著就去拉他的褲腳，想要讓他放自己一馬。
　　司命一腳踢開了他的手：“我從不和懦夫做交易，出爾反爾那是你們的習慣。”
　　他說完就直接上了老爺車，讓人押送柳竟成回大牢，順便給柳家帶句話，想要人就拿出誠意來。

第42章 柳家來人了
　　柳家大宅。
　　聽到柳竟成被抓進了大牢，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柳老爺本來剛好的身體，又吐出一口血，出氣多進氣少，隨時都有咽氣的可能。
　　柳老夫人聽到兒子被抓，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走吧，我們回家。”柳承安帶著妻女笑著離開了柳家老宅。
　　林靜秋看了一眼身後亂成一鍋粥的柳家：“你好歹是他的兒子，就這麼走了？”
　　“這老東西，早該死了。”柳承安一點都不在意。
　　“阿爸，以後我們還回來嗎？”柳月芽也討厭柳家，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看不起他們家。
　　“不回來了，阿爸不回來也能養活你們。”柳承安笑著摟著兩人朝著大門外走去。
　　司命回到督軍辦事處，換下了身上的濕衣服。
　　他把裴景明的資料又拿出來看了一遍，之前就懷疑他的身份有問題，這次要是能抓到人，怎麼都要從他嘴裡挖出點東西。
　　祈副官回來的時候臉上面色凝重：“督軍，我們到的時候，人早就跑了。”
　　“他沒有那麼好抓，要是那麼容易也不會這麼多年了還沒有露出馬腳。”司命收起了手上的檔案。
　　“早點休息，等柳家的人來了再說。”司命說完起身準備回家。
　　他有幾天沒回家了，還真有點想家裡的兩個孩子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洗了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就去了兩個孩子的房間。
　　今天兩個孩子玩累了，很早就上床睡覺了。
　　他看了看司錦宸，摸摸他柔軟的頭髮，在他頭上落下一吻。
　　又轉身去了卷卷的房間，小傢伙睡著了還抱著一個小兔子的玩偶。
　　現在她比來的時候胖了很多，小臉粉嘟嘟的。
　　不知道是不是夢到好吃的了，小嘴還在一動一動的。
　　在她床邊坐下，給她拉了拉被角。
　　每次看她睡覺，都能把心裡的煩躁不安驅逐出去，讓心裡有片刻的寧靜。
　　在她腦袋上落下一吻，起身回了房間休息。
　　一夜無夢到天亮。
　　卷卷和司錦宸來到餐廳就看到今天大家都在。
　　“祖母，阿爸，二叔早。”兩個孩子乖巧地問好。
　　“睡得好嗎？”司天笑著看著兩人。
　　“我夢見好吃的了。”卷卷說著摸摸自己小肚子，還真有些餓了。
　　“我看，你就是餓了。”司老夫人笑著刮了她的小鼻子。
　　司命收起了手上的報紙放在一旁：“快過來吃飯。”
　　“我要和阿爸坐一塊。”卷卷屁顛顛地跑到了司命旁邊伸手讓他抱。
　　司命伸手把她抱起來坐在自己旁邊：“好，卷卷和阿爸坐一塊。”
　　司錦宸乖巧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吳媽給他們端上來了早餐：“我今天一早出去看有新鮮的魚，就做了魚片粥。”
　　她說著把沒有放蔥花的端到了卷卷面前：“小姐的沒有蔥花，魚刺我都挑出來了。”
　　“謝謝嬸嬸。”卷卷開心地拿起小勺就準備吃早飯。
　　司家的早飯才吃了一半，這邊管家就走了進來：“老夫人，督軍，柳家來人了，想要見見你們。”
　　“讓他們等著。”司命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飯，還時不時地給兩個孩子擦擦嘴角。
　　管家轉身出去了，並沒再多說什麼。
　　今天天放晴了，顏安青夫妻兩人倒是一起來了。
　　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兩人：“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我是來還衣服的。”簡夢蘭說著橫了顏安青一眼：“本來讓他昨天坐黃包車來的，結果這老傢伙想事情給忘記了。”
　　“倒是讓你們費心了，還把二爺的新做的衣服鞋襪借給他穿回去。”
　　“這衣服要是合身讓顏先生留著穿就好，倒真不用送回來。”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那怎麼好意思，我們可是拿了你們的學費，可不好再拿你們的東西了。”簡夢蘭推託。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的，這孝敬老師幾身衣裳那也是使得的。”司老夫人沒有收。
　　最後簡夢蘭只能把帶來的衣服又給帶回去。
　　不過她看了下客廳裡坐著的人：“你們家裡今天有客人？我就……”
　　“沒事，他們找阿命的。”司老夫人拉著她去了另外的房間。
　　兩個孩子和顏安青去讀書認字去了。
　　司命看著柳家來的人，柳如煙和柳竟成的夫人陸清慧：“現在柳家是沒人了？”
　　柳如煙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氣，還是陸清慧拉了她一把，這才把火氣壓了下來。
　　“督軍，不知道我們家大爺到底犯了什麼事。”陸清慧臉上帶著笑意問道。
　　司命：“勾結外敵，擾亂北洋城治安。”
　　“這，這怎麼可能，我們大爺向來最安分守己。”陸清慧一臉不敢相信。
　　“不是抓個正著，我也不敢相信。前些日子淮郎中家的藥園被毀，這北洋城本來藥材就緊缺。”
　　“這誰家有個藥園，我自然是要上心一些的。淮郎中家的藥園那可是百年歷史了，不說普通藥材，就算珍貴的藥材也有不少。”
　　“這被人毀了，以後北洋城的百姓看病不就成了難事，對此我是想盡了辦法才抓到一個破壞藥園的人。”
　　“另外三個是怎麼都找不到，但是昨天夜裡有男人給我打了個電話，聽聲音不像是北洋城人。”
　　“他告訴了我這些人想要逃跑，時間就是昨晚的西郊碼頭。”
　　“這一想，這總不能讓城裡的郎中和百姓寒了心，不管是不是，先去看看再說。”
　　“結果竟然看到柳家大爺和這些人在一起，看樣子是要送這些人離開。”
　　他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
　　“這分明就是你設下的圈套。”柳如煙氣的胸口不斷地起伏。
　　“柳小姐這話說的，我無緣無故設圈套做什麼？”司命冷淡地一笑。
　　陸清慧一看自己這個小姑就來氣，現在柳家兩個老的病倒了，其他幾房巴不得柳竟成死在牢裡。
　　不是沒有商量的人，她也不會把這個沒腦子的小姑給叫來撐場子。
　　“督軍，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柳家大爺連誰讓他這麼做的都說了，只是可惜我們去的時候人已經跑了，我現在懷疑，這是他隨便編出來的一個人。”
　　司命說完就看向對面的兩人。

第43章 松松下蛋了？
　　陸清慧臉色都白了：“督軍，這一定有誤會。”
　　“那麼柳大太太，還請你告訴我。我是該相信告密的人，還是該相信柳家大爺？”
　　“這人告訴我的時候人贓並獲，而柳家大爺說的人我是人影都沒見到一個。”司命淡笑地看著兩人。
　　陸清慧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司命，你要怎麼才肯放過我大哥。”柳如煙看著面前的男人。
　　“怎麼能說我放過，再說是你大哥自己都承認的，是他讓人毀了淮郎中家的藥園，難道還是我逼他的？”
　　司命冷笑地看著她。
　　柳如煙想要發火，又把心口的那團火給壓了下來，軟了聲音：“你能不能看在我們的交情份上，放過我大哥這次。”
　　“柳小姐，我們可沒交情。”司命一點都不客氣地說道。
　　陸清慧拉住要發火的柳如煙：“督軍，你看我們賠錢行嗎？”
　　司命的修長的手指放在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就是沒有鬆口的意思。
　　“督軍，你開口，只要柳家能拿得出來的，我們一定給。”陸清慧努力地深呼吸了一下說道。
　　司命在心裡算了一筆賬，柳家前前後後被他薅了不少的羊毛，現在手上的大黃魚應該不足百根。
　　掏空他們的家底怕就算柳老爺子同意，柳家的其他人也不會同意。
　　不如換個方式薅。
　　“我要你們柳家所有的農田。”
　　“這不可能。”柳如煙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行啊，那就拿你們家所有的家產來換，否則你們就等著給柳家大爺收屍吧！”
　　“我只給你們兩天的時間，要麼拿東西來贖人，要麼來給他收屍！”司命說完起身準備離開：“管家，送客。”
　　“督軍，我們在商量下行嗎？”陸清慧還想追上去再說說。
　　“柳大太太，柳小姐請吧！”管家直接攔在了前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清慧只能轉身離開回去找柳老爺和柳老夫人商量。
　　“大嫂，你等等我。”柳如煙追了出來。
　　“柳如煙，你不是自稱和督軍交情好嗎？這就是你所謂的交情？你大哥要是回不來，這柳家以後還有你我的容身之地？”
　　陸清慧簡直快氣瘋了，這個小姑子，簡直就是個災星。
　　不帶她來可能司命都不一定會這麼獅子大開口。
　　柳如煙咬著唇瓣，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她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
　　從小到大都是被別人捧著，她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更是沒得挑，可偏偏司命這個男人對她不屑一顧。
　　司命在二樓書房，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大哥，你一開口就要了柳家所有的農田，他們未必會答應。”司天現在已經能上下樓了，只是走得還比較慢。
　　“他們家的大黃魚可沒多少了，要是要其他的他們未必會答應，但是農田對他們來說只是捨棄了一個產業。”
　　司命轉頭看他：“而且他們也不相信我們能種出糧食來，他們可是還有海關總署這個靠山的。”
　　“要是他們去找海關總署來說情，這事可就不好辦了。”司天微微蹙眉。
　　“海關總署要的是好處，誰給他的好處多，他自然站在誰的那一邊。”司命笑著看他。
　　司天立馬就笑了，現在他們家手裡還有不少的大黃魚，可比現在的柳家富裕多了。
　　海關總署只要不是個傻子，就應該知道該怎麼選。
　　“你的腿怎麼樣了？”司命看著他坐下才問道。
　　“好得差不多了，現在能慢慢走上一段了，就是時間走長了還是會有些無力。”司天伸手揉揉自己的腿。
　　“阿天，你覺得柳承安這個人怎麼樣？”司命走到他身邊坐下隨口問了一句。
　　“和柳家不是一路的，我聽說昨天生日宴上他的女兒還幫過卷卷，當時三個孩子是躲在一起的。”
　　司天也是今天才知道昨天宴會上發生的事情的。
　　“哦！我還聽說他們昨天晚飯都沒吃就走了。”司命看向他問道。
　　“的確，我都還在想會不會讓你撲個空，看來並沒有。”司天淡淡一笑。
　　“這個人，也許我們可以考慮一下，雖然嘴討厭了一點。”司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司天也笑著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
　　卷卷今天依舊很認真地學習筆劃，只是她寫出來的筆劃，更像是畫畫。
　　顏安青現在已經徹底放棄了，在給自己做心理安慰：等孩子再大一點，一定可以學會的。
　　現在年紀太小了，就讓她自由發展吧！
　　還好自己還有一個學生很優秀，這就足夠了。
　　比起卷卷來，司錦宸真的是一點就透，過目不忘的能力更是讓他欣慰。
　　他像是一塊海綿，在不停地吸收著自己傳遞給他的所有知識。
　　經過三天的課程，他已經慢慢接受了兩個孩子的差異了。
　　簡夢蘭看到他沒有前兩日的沮喪還挺奇怪：“這是想通了？”
　　“孩子還小，等再大一點就好了。”顏安青笑著讓她挽著自己的胳膊一起離開了司家。
　　司老夫人他們也是這麼安慰自己的，哪有十全十美的孩子，這個孩子已經帶給他們足夠的驚喜了。
　　這就已經是他們家最大的福氣了，就算讀書不好又能怎麼樣，還有他們一家護著。
　　司錦宸也會耐心地教卷卷寫筆劃，不過雖然最後看上去像畫畫，可是卻也是她自己的風格。
　　兩個孩子寫完了老師佈置的作業，就跑去找松松玩，結果就看到松松的窩裡躺著好多的雞蛋。
　　“松松你下蛋蛋了？”卷卷驚喜地看著窩裡的雞蛋。
　　“汪汪。你見過誰家狗下蛋？”松松簡直無語。
　　它的窩現在徹底變成了雞窩，讓它不得不每天跑沙發上睡覺。
　　“祖母，松松下蛋蛋了。”卷卷完全忽略了它的話，朝著宅子裡喊道。
　　“啊！”司老夫人和家裡的所有人都滿頭的問號。
　　松松是只狗應該沒錯，那麼下蛋是什麼情況？
　　想想好像也不對，就算能下蛋是不是也應該是母的，可松松是公的。
　　所有人都帶著一串的問號跑了過來，看到松松狗窩裡的一堆蛋也都傻眼了。

第44章 嬸嬸 ，你數的不對
　　吳媽蹲在狗窩旁邊拿起雞蛋看了看：“還是熱乎的，應該是剛下沒多久。”
　　“這數量是不是太多了點，家裡幾隻雞？”管家轉頭看向江澤。
　　江澤認真地想了下：“好像是三隻公雞，十隻母雞。”
　　“你們不覺得這雞崽從出生到下蛋太快了一點嗎？這才幾天啊？”百靈感覺這都超出她的認知了。
　　“你這麼一說好像也對，而且這雞蛋的數量有點多啊！”吳媽說著就開始數起了雞蛋的數量。
　　“好傢伙，這總共有二十個雞蛋，這一隻雞最少下了兩個。”她說完看向所有人。
　　卷卷和司錦宸可不管這些，一個勁地誇松松。
　　“松松，你真是最厲害的狗子，能看家，能陪玩，能孵蛋，還能下蛋。”司錦宸抱著它蹭了蹭。
　　“汪汪。最後兩項大可不必，這鍋我不背。”松松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卷卷歪著腦袋掰著小指頭在算著什麼，算了半天也沒算明白。
　　“卷卷，你在算什麼？”司錦宸看她小臉滿是糾結。
　　“哥哥，我們家有幾隻雞？”卷卷轉頭看他。
　　“十三隻呀！”司錦宸回答她。
　　卷卷：“要是每只雞下兩個蛋蛋，是多少個？”
　　“是二十六個。”司錦宸回答得很快。
　　“吳嬸嬸，你數得不對，應該是二十六個蛋蛋。”卷卷覺得是吳媽數錯了。
　　吳媽哭笑不得：“小姐，真的是二十個。”
　　卷卷轉頭看向松松：“你偷吃了？”
　　“汪汪。我什麼時候偷吃了，它們什麼時候下的我都不知道。”
　　松松說完徹底擺爛了，反正它算是看明白了，和自家兩個小主人是說不清楚了。
　　司老夫人他們笑得都快肚子疼了，他們家孩子怎麼會這麼可愛。
　　這時候三隻公雞帶著一群母雞雄赳赳地回來了。
　　卷卷雙手叉腰站在了它們的面前：“你們誰沒下蛋蛋？”
　　十隻母雞齊齊看向了三隻公雞，意思就很明顯了。
　　卷卷伸手抓起一隻公雞搖晃：“你怎麼不下蛋蛋呢？”
　　公雞都被她搖得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直接不動了。
　　司命和司天看了都是哭笑不得。
　　“卷卷，公雞是不會下蛋的。”司命走到她身邊把暈過去的公雞解救了出來。
　　卷卷轉頭看他：“為什麼呀？”
　　這個問題可是把司命難住了，這該如何回答。
　　他求救地看向司天，只看到他搖搖頭，這問題他真不會。
　　司老夫人看到他看過來的眼神，絞盡腦汁想了下說道：“卷卷，母雞和公雞的身體不同，就是阿爸和祖母一樣的。”
　　卷卷小眉頭都皺了起來，努力地想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司命的大手放在了她的頭頂：“等我們家卷卷再大一點就能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好。”卷卷伸手摸了摸剛剛醒的公雞：“既然不能下蛋蛋，那就給松松吃腿腿吧！”
　　剛剛醒過來的公雞兩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還是不要讓我再醒過來了。
　　管家他們臉上的笑就沒停過，自從小姐來了之後，家裡的笑聲多了很多。
　　“督軍，督軍。”這邊淮郎中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司命看他這個樣子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連忙朝著他走了過去：“出了什麼事？”
　　“藥，藥園。”淮郎中跑得太著急了，話都說不利索了。
　　“淮郎中，你先坐下慢慢說。”司老夫人讓他到一邊坐下。
　　吳媽他們看到這邊司命有事，都各自離開去忙了。
　　淮郎中接過百靈遞給他的茶，也顧不得燙地喝了一口，那個表情滑稽的無法形容。
　　卷卷和司錦宸走到司老夫人身邊，靠在她身上看著淮郎中。
　　“祖母，淮爺爺怎麼了？”司錦宸看著淮郎中問道。
　　“喝水燙的，一會你們喝水一定要吹吹再喝。”司老夫人摸摸他的腦袋。
　　淮郎中緩過氣來，看了看周圍沒有外人才神神秘秘的他們說道：“我們家那個藥園活了。”
　　“活了？”司命看了司天一眼有些疑惑地問出聲。
　　“對。我今天身體好了一些，想著去把藥園整理出來，也沒叫人和我一起，我就自己去了。”
　　“結果我一進去，我感覺像是做夢，藥園裡的藥材好好地長在地裡，比之前長得還要好。”
　　“我以為是我產生了幻覺，還在手上擰了一把。”淮郎中說完還掀起衣袖給他們看手上的瘀青。
　　“淮郎中，你這對自己下手可一點都不留情啊！”司天看得都覺得疼。
　　“二爺，你就別取笑我了，我當時就是激動使了大勁。”淮郎中尷尬地笑笑，把衣袖給放了下來。
　　司命隨意地掃了下兩個在交頭接耳的孩子：“我們一起去你的藥園看看。”
　　“好好好，我就想來找你們去看看的。”淮郎中連忙點頭。
　　“這件事，你還告訴了其他人嗎？”司命問道。
　　淮郎中連忙搖頭：“沒有，我一看這個情況，也不敢告訴別人，就急忙地跑來找你了。”
　　司命點點頭，讓人準備車子，幾人一起出發去了淮郎中家的藥園。
　　淮郎中家的藥園在城外，平日裡都請了人照看。
　　藥園被毀的那天，正好是淮郎中給他們放假的日子，讓他們回家看看家人。
　　可誰知道就是哪天出事了，後來一查才知道有人收了錢，透露消息給了張大力等人說那天藥園沒人。
　　不過他們也沒想到會碰到淮郎中突然來，所以才臨時把他給揍了。
　　淮郎中知道之後，就把人都給辭退了，現在藥園倒是一個人都沒有。
　　他用鑰匙打開了藥園的大門，推開門就看到綠綠蔥蔥的一片，一點都沒有寒冬裡的感覺。
　　反而像是春日裡的翠綠，淡淡的藥香隨風飄到他們的鼻尖。
　　卷卷一看就悄悄地和司錦宸咬耳朵：“哥哥，你看它們都好了呢。”
　　“嗯，卷卷最聰明了。”司錦宸拉著她就跑去藥園裡了。
　　司老夫人讓人關了院門，看著藥田裡的藥材：“這也不像是才栽種進去的樣子。”
　　“是啊，我這才納悶。藥材的位置都沒有變過，還是原來的位置。一株都沒有錯，這才讓我感覺到不可思議。”
　　淮郎中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了。

第45章 祖宗保佑
　　司天推著輪椅走到一株藥材的旁邊，看著自家兩個孩子蹲在一旁不知道在做什麼：“你們做什麼呢？”
　　“二叔，我們在和藥藥說悄悄話。”卷卷蹲在地上歪著頭看他。
　　“也說給我聽聽唄。”司天很是好奇這兩個孩子都說了什麼。
　　卷卷就跑到他身邊，踮著小腳，用小手遮擋了他耳邊小聲地說道：“我和它們說，要長快快，長好好。”
　　“就這些啊！”司天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她。
　　卷卷歪著頭想了下：“之前來的時候它們可疼了，我和哥哥就給它們呼呼。”
　　司天側了些身子，讓她不用踮腳也能和他說悄悄話：“所以它們就不疼了？”
　　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它們很厲害哦！”
　　司天笑著摸摸她的腦袋：“這是秘密，不能告訴別人哦！”
　　“好，就哥哥和二叔知道。”卷卷保證完，又去和藥材說悄悄話了。
　　司天看著兩個孩子，這是還要給他們帶來多少的驚喜啊！
　　淮郎中現在心裡激動得不行，這些藥材要比之前長得還好，竟然都不懼怕寒冬。
　　他伸手摘了一片藥材，結果還沒等他嘗上一口，更震驚的一幕出現了他的眼前。
　　剛剛採摘藥材的地方，正在快速長出新的葉片。
　　這，這也太詭異了。
　　嚇得他手上的葉子都掉落在了地上。
　　他有些結結巴巴地看向司命和司老夫人：“督，督軍，你，你們剛，剛剛看見了嗎？”
　　司命很是淡定：“你再試試其他可以採摘的藥材。”
　　淮郎中總算是冷靜了下來，又找了一株是採摘葉子的藥材，採摘之後同樣快速長出了新葉。
　　“這……”
　　“需要挖掘的呢？”司命看著他問道。
　　淮郎中：“我試試。”
　　他說著去一旁的房間裡拿了小藥鋤出來，找了一棵藥材就挖了起來。
　　這次藥材挖出來了，等了半天沒有新的藥材長出來。
　　司老夫人想了下：“這裡有蔬菜的種子嗎？種進去看看。”
　　淮郎中點點頭：“有，之前他們也會在這裡種植些蔬菜，多的還會拿到北洋城去賣，我去找找。”
　　“姆媽，這事怕是和卷卷有關係。”司命說完看向遠處的兩個孩子。
　　“這藥園不能留在淮郎中手中，太危險了。”司老夫人怕這裡的秘密被人發現，到時候順藤摸瓜不單淮郎中有危險。
　　他們家的孩子也有危險，這風險太大了。
　　淮郎中從房間找到些菜籽，挖了一個坑放進去，結果什麼動靜都沒有。
　　“再試試藥材種子。”司老夫人說道。
　　“好。”淮郎中連忙去房間找藥材種子，重新挖了一個坑，把種子埋了進去。
　　結果肉眼可見的，種子快速地發芽，長大。
　　不過眨眼的工夫，已經是一株成熟的可以入藥的藥材了。
　　淮郎中已經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都是淚：“一定是祖宗保佑，一定是祖宗顯靈了。”
　　他這麼一說，倒是讓司命和司老夫人眼前一亮，倒真的可以推到淮郎中祖先身上。
　　這藥園本來就是祖上留下的，看到藥園被毀，心痛不已發生奇跡也未嘗不可。
　　司命伸手扶起了淮郎中：“這真是祖先保佑，祖先顯靈了。不忍心淮郎中家的百年藥園被人毀，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淮郎中用衣袖擦了擦眼淚，一個勁地點頭。
　　“淮郎中，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司命等他情緒平靜了才開口。
　　“督軍，你說。”淮郎中紅著眼眶說道。
　　“這藥園你放話出去，就說賣給了我，這邊我會派軍隊來看守。實際上還是你家的藥園，只是明面上是我的。”
　　司命說完就看著他。
　　淮郎中不過片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督軍，這怕是會給你帶來危險。”
　　“我也不是沒有條件的。我要這藥園裡的藥材，城中的百姓風寒日漸嚴峻，這些藥材能解決不少人的病痛。”
　　“我希望你能用最低的價錢出售，用這些藥材救治更多的百姓。也算是緩解了北洋城藥材緊缺的難題。”
　　司命說完就等著他的答覆，要是他不願意，自己也不會勉強，畢竟這是人家的東西。
　　淮郎中退後了幾步，九十度一禮：“督軍大義，仁心仁德，我定會以最便宜的價錢出售藥材，為百姓看病。”
　　“也會義診，救治更多的百姓。”
　　司命扶著他的胳膊讓他起身：“這個世道，只有我們團結一心，才能守住一方安寧。”
　　“我一定會盡我所能。”淮郎中保證道。
　　“走吧，我們回去。藥材的採摘和炮製我會找信得過的人來完成，到時候會分散送到你的藥鋪。”
　　司命說完就叫上司天和兩個孩子一起離開了。
　　淮郎中把藥園的鑰匙交給了司命就不再過問藥園的事情。
　　“阿天，找你報社的朋友發一個公告，就說我買下了淮郎中家的藥園。再放話說我收藥園，有想賣的可以聯繫。”司命回到家就和司天說道。
　　“行。我正好要去看看讓他們畫的畫，要是能用我也打算發在報紙上，也省去我貼告示了。”司天說完就推著輪椅出門了。
　　司老夫人等兩孩子吃完午飯去午休了，才去找司命：“阿命。”
　　“姆媽，你是為了藥園的事情來的？”司命收起了文件。
　　“這藥園買一個太過顯眼了，多收幾個，才能分散一些注意力。”司老夫人很想得通。
　　現在督軍府可不缺錢，從柳家和賣翡翠就賺了不少。
　　“淮郎中給我們一個藉口，不過需要更多的藥園才能打消大量藥材的來源。”司命笑著說道。
　　“這是缺什麼，給你送什麼。我家這是養了兩個小仙童了。”司老夫人臉上都是笑意。
　　司命其實心裡還有想法：“姆媽。中藥見效慢，對槍傷還是有弊端的，西藥現在都是進口，想要搞到就要想些辦法了。”
　　“你不是想要海關總署的位置嗎？”司老夫人說道。
　　“這個位置盯著的人可不少，只是他們要的是私利，不是真的為民。”司命靠坐在沙發上。

第46章 你來追我呀！
　　司老夫人歎氣一聲：“國內局勢很亂，這些人現在都還在互相扯後腿。”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都只顧著自己眼前的那點蠅頭小利。”司命說著看了下外面。
　　“柳家會拿出農田來嗎？”司老夫人看著他問道。
　　“拿來我就把人放回去，讓他去找裴景明算帳，反正我說了消息是和他接頭的人給的。”
　　“要是不給，我就殺了。終歸柳家和我們不是一條心，留著遲早是個禍害。”司命手一點都不會軟。
　　之所以還留著柳竟成除了是要扒柳家一層皮之外，還要讓他去找裴景明的麻煩，省得這傢伙太閑了。
　　另外他也需要敲山震虎，給北洋城的這些世家提個醒。
　　司老夫人把一張請柬放在了他的面前：“海關總署剛剛送來的。”
　　司命拿起來隨意地翻了下：“宴會？”
　　“嗯。找了個由頭說是姨太太生辰，這是想在退下去之前再撈一筆。”司老夫人看得清楚。
　　“他想撈倒是好事，就怕他不撈。只是上面遲遲沒有透露消息下任海關總署人選的消息，總感覺情況不太樂觀。”
　　司命看著手裡的請柬不免有些皺眉。
　　“你是怕來的人是裴景明？”司老夫人看著他問道。
　　司命點點頭：“除了他，也怕一些吃裡扒外的傢伙。我無所謂自己能不能上任，只是不想他們來攪亂北洋城。”
　　“不著急，慢慢來，總歸是有辦法的。這宴會的禮物，是你去選，還是我幫你準備。”司老夫人說道。
　　“姆媽，還是你幫我選吧！”司命今天要出去一趟，進城的土匪有眉目了，準備帶人去抓了。
　　卷卷從床上坐起來，有些呆呆地朝著陽臺外面看去。
　　她突然從床上跳下來，光著小腳丫，手裡還抓著一隻玩具小兔子的耳朵，跑到陽臺邊上。
　　看到司命正準備出門，她張開小嘴就喊道：“阿爸！”
　　司命剛出宅子，像是感覺到什麼一樣，停下腳步轉身就看到陽臺窗後站著的小丫頭。
　　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光著小腳丫朝著他招手。
　　這丫頭，怎麼鞋子也不穿就站在那裡，一會該著涼了。
　　他直接抬腳回宅子上了二樓，推開了卷卷的房門。
　　卷卷站在陽臺窗前，手裡依舊抓著小兔子的耳朵拖在地上。
　　她笑容燦爛：“阿爸！”
　　司命幾步就走到她身邊把她抱了起來：“怎麼鞋襪和衣服都不穿，著涼了可是要吃苦苦的藥藥了。”
　　卷卷摟著他的脖頸，毛茸茸的小腦袋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聲音糯糯地：“阿爸要出去嗎？”
　　司命心裡不由得軟了一下：“是啊！阿爸要出去一趟，你在家要乖乖聽祖母的話。”
　　“好！卷卷乖乖。”卷卷說完在他臉頰上吧唧一口。
　　司命抱著她來到床邊坐下，給她把鞋襪和衣服穿好。
　　卷卷伸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個裝糖的小鐵盒，巴掌大小，她塞進了司命胸口的口袋裡。
　　“給阿爸甜甜嘴。”
　　司命笑著輕輕拍了拍他胸口的口袋：“好，阿爸一定帶著。”
　　卷卷拉著他的手送到了宅子門口。
　　她突然對著司命腰間的配槍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還對著槍套哈了口氣：“槍爺爺，我給你暖暖，你要加油呀！”
　　司命低頭看著這小丫頭：“卷卷知道阿爸要去做什麼嗎？”
　　卷卷仰頭看著司命一臉的呆萌：“不知道呀！”
　　司命笑著拍拍她的小腦袋：“阿爸走了，你就在屋子裡玩，等哥哥起來。”
　　“好！”卷卷揮舞著小手和他告別。
　　百靈走到她身邊：“小姐想玩什麼，百靈可以陪你玩。”
　　“我們去找松松玩。”卷卷拉著百靈的手就去找松松。
　　松松的狗窩重新做了一個，連帶著雞窩也都重新給它們做了一個更大的。
　　以前的狗窩成了產蛋的基地了。
　　卷卷還是沒捨得殺三隻公雞，不過吳媽還專門去買了雞，單獨給松松燉了一隻。
　　松松每天看著自己孵化出來的雞，在考慮吃還是不吃的問題。
　　最後想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松松，我們去找雪人玩呀！”卷卷跑到它面前蹲下。
　　松松抬眼看了她一下，就沒再動彈。
　　卷卷伸出小手把它拖了起來：“走嘛走嘛。”
　　松松不情不願地跟著她出了宅子，跑去看院子裡的雪人。
　　紅色圍巾都硬邦邦的了，胡蘿蔔的鼻子上還掛上了冰淩。
　　“百靈姐姐，你看雪人流鼻涕了，它是不是冷了？”卷卷轉頭看百靈問道。
　　百靈哭笑不得：“小姐這是那天下雨後，天氣冷水就結冰了。”
　　“我還以為是雪人太冷了。”卷卷正看著雪人，被突然撞倒跌坐地上。
　　她轉頭就看到罪魁禍首松松，正在咧嘴笑，尾巴搖得飛快。
　　“汪汪。你來追我呀！”
　　“小姐，你摔疼了沒有？”百靈連忙把她扶了起來。
　　“不疼，穿得厚厚。”卷卷說完就跑去追松松了。
　　百靈生怕一會她又摔了：“慢點。”
　　松松看她追過來了，看准了她快追上了，開始往後面刨雪。
　　讓卷卷弄了一頭一臉的雪。
　　卷卷氣得小臉鼓鼓的：“抓到打你屁屁。”
　　松松跳著跑遠了，在前面的位置前半身趴在雪地裡，咬著尾巴對著她叫。
　　“汪汪。你來抓我呀！”
　　卷卷蹲下抓起一把雪就朝著它丟去。
　　松松輕鬆就躲開了，還不忘記嘲諷一下卷卷。
　　“汪汪。打不著，打不著。”
　　卷卷邁著小短腿就追了上去，摔倒在了雪地裡，撅著小屁股就爬起來，又朝著松松追去。
　　院子裡一狗一孩子就滿園跑。
　　司錦宸睡醒了，就聽到外面的笑鬧聲，仔細一聽就知道是卷卷的。
　　他穿好了衣服朝著樓下院子跑去，就看到卷卷追著松松跑。
　　松松還時不時地停下來戲弄她一下，氣得她哇哇叫。
　　“卷卷，我幫你。”司錦宸跑過去和卷卷一起追松松。
　　兩個孩子和松松滿院子跑，還用雪互相丟。
　　管家看到司老夫人站在窗邊看：“老夫人，要讓小姐和少爺回來嗎？”
　　司老夫人搖搖頭：“以前每年阿宸一入冬就不能出門，現在就讓他們好好玩。一會他們玩夠了，帶他們去換身衣服。”
　　“怕是跑了這麼久，身上裡面的衣服都濕透了，讓吳媽給兩個孩子煮些姜糖水。”

第47章 我們兩家有什麼交情？
　　司命這邊正在圍剿混進城裡的土匪。
　　土匪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和他們發生了槍戰。
　　他沒有注意到，遠處樓房上的房間裡一把狙擊槍正對著他的位置。
　　土匪畢竟人少，沒有他們人多，沒多久就已經被殺的殺俘的俘。
　　司命讓祈副官去收拾殘局，他則是站在一邊，看著受傷的弟兄，讓人送去醫院救治。
　　正蹲在樓梯口和受傷的弟兄說話，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像是被誰輕輕推了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就看到對面樓上狙擊槍，正對著他剛剛在的位置。
　　看到他摔倒，並且發現了自己，對面的人沒有時間瞄準他的頭，只是朝著他的胸口開了一槍。
　　“砰”
　　“砰”
　　兩聲槍響同時響起。
　　司命斜靠在樓梯上，手上還是拿著冒著青煙的配槍。
　　祈副官他們聽到動靜嚇了一跳，連忙跑出來。
　　看到司命胸口上有一個槍眼，嚇得魂都差點沒了。
　　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督，督軍。”
　　司命捂著胸口的位置，從裡面拿出卷卷今天放入他胸口口袋裡的鐵皮盒。
　　現在上面正牢牢地鑲嵌著一枚子彈。
　　“督軍，這？”祈副官震驚的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司命坐直了身體，一隻手上拿著槍隨意地朝著對面樓上指了指：“去看看，人應該死了。”
　　他剛剛根本來不及瞄準，只是胡亂地打出了一槍。
　　可是手槍像是自動瞄準了一般，開槍之後他看到對面人的腦袋上有了一個血窟窿。
　　他坐在樓梯上，一手拿著手槍，一手拿著被子彈打壞的鐵皮糖盒：我家卷卷救我一命。
　　費力打開了糖盒，從裡面拿出一顆還完好的糖，剝開糖紙放入了嘴裡。
　　一股甜味在口腔裡慢慢地蔓延開來，剛剛的那一刻他都以為自己死定了。
　　合上了糖盒，他看向祈副官抬出來的人。
　　祈副官走到他身邊：“督軍，是敵寇。”
　　司命起身看向死去的男人，個子不高，容貌也不像是北洋城的人：“把人掛到顯眼的地方。”
　　“是。”祈副官說完已經把人帶走了。
　　司命捂著還有些疼痛的胸口，雖然子彈沒穿透鐵盒，衝擊力還真讓他有些難受。
　　活著的土匪被關進了大牢，準備從他們嘴裡敲出土匪的老巢。
　　他這邊忙著審訊都忘記了和柳家的約定的時間。
　　柳竟成這兩天很不好受，他沒有受刑，卻被每天帶著去看土匪受刑。
　　每天都哭喊著說自己錯了，希望司命能放自己一命。
　　司命根本就不管他，直到司家管家打電話來說柳家來人了。
　　他才想起和柳家約定兩天的時間已經到了：“祈副官，這裡交給你了，我回去一趟。”
　　說完就已經出門上了老爺車，朝著督軍府開去。
　　這次來的人是柳老夫人和陸清慧，兩人都憔悴了很多，看上去可沒了之前的光鮮亮麗。
　　司老夫人看著她也並不說話，只是客氣地說上幾句。
　　柳老夫人心裡焦急，她總共就生了兩個孩子，一個柳竟成一個柳如煙，其餘的可都是那些姨太太生的。
　　“月華，我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兩個孩子都是你看著長大的。竟成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能不能和督軍說說。”
　　司老夫人看著她：“你也知道我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也算是打小的交情，可是你嫁入柳家之後這交情也就變了。”
　　“我，我也是沒有辦法，你看看下面那麼多姨太太，我就這兩個孩子。”柳老夫人說著就開始掉眼淚。
　　“柳家這些年落井下石的事情沒少做，我們也不和你們計較，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想著讓北洋城亂。”
　　“這北洋城亂了，對你們柳家有什麼好處，難道你們就覺得進來的人，對你們一定是好的？”
　　柳老夫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司老夫人，姆媽在柳家沒有話語權的。”陸清慧說了一句。
　　“沒有話語權，你們連兒子，連丈夫都管不住，不是人贓並獲，竟成也不會關在大牢。這事我管不了，也幫不上忙。”
　　司老夫人態度很是強硬。
　　“督軍。”管家這邊出聲提醒了幾人。
　　“既然阿命回來了，你們就和他說，這是公事，我就先告辭了。”司老夫人說著起身離開了會客廳。
　　她們是打小的交情不假，但是絕對不會因為這份交情讓北洋城亂，這是她丈夫付出生命守護的地方。
　　也是她兒子努力想要守護的安寧，她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司命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地看著對面的兩人：“你們是想好用什麼來贖了嗎？我的時間有限，沒有時間和你們在這裡磨嘴皮子。”
　　“能不能……”柳老夫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司命打斷了。
　　“不能，要麼拿東西贖人，要麼來認屍，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希望大家在浪費彼此的時間，我也沒那麼多時間。”
　　“另外你們應該去找過海關總署了，我想他是不打算管這事。”司命早就看穿了柳家行事作風。
　　“司命，你就不念在我們兩家的交情。”柳老夫人也有些來氣了，說起來司命是小輩。
　　“交情？我們兩家有交情嗎？從來都是你們柳家在給我們司家使絆子，阿天開店你們要開一樣的。”
　　“明明有糧食，卻要說沒有，腐爛在倉庫都不願意賣出來給北洋城的百姓，明知道沒有糧食，城裡百姓要死多少人。”
　　“還想用這個來威脅，讓我娶你女兒？我不答應解決了糧食問題，你們又開始對藥材動手。”
　　“你告訴我，我們兩家有什麼交情？”司命語氣帶著冰冷。
　　柳老夫人被他說得一下啞了下來。
　　“我只給你十分鐘的時間，要是沒想好，我明日會把柳竟成的屍體送回府上。”司命說完看向了客廳裡的時鐘。
　　“不用了。”柳老夫人把一疊地契放在了他的面前。
　　司命拿過桌子上的地契遞給了管家：“去核實是不是全部柳家的良田，更換到司家的名下。”
　　管家接過地契就去辦理相關的手續。

第48章 暗門
　　柳老夫人看向對面的小輩：“司命，你這樣做真不怕得罪柳家？”
　　“你們柳家現在還有籌碼嗎？”司命直視著她的眼睛。
　　柳老夫人沒有說話，籌碼自然是有的，但是又怎麼可能告訴他。
　　司命自然知道他們還有籌碼，只是這籌碼是什麼，就要再看看了。
　　三人沒再說話，客廳詭異的安靜。
　　一直等到管家回來，把換回來的紅契遞給了司命：“督軍，是柳家的全部的良田。”
　　“督軍，現在可以放人了嗎？”柳老夫人看著他。
　　“自然，你們可以去牢裡接人了。放心，我沒對柳竟成用刑。”司命起來去打了電話。
　　柳老夫人氣得不行，拉著陸清慧轉身就離開。
　　管家看向離開的兩人：“督軍，就這樣放了柳竟成？”
　　“他現在和瘋子沒區別，我說放了他，可沒說是完好的。”司命讓管家把地契交給司天。
　　現在省去了開荒的時間，春耕的時候可以直接種植。
　　柳老夫人去接柳竟成的時候心臟都快停止了。
　　“不要打我，我知道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你們別過來。”
　　“好可怕，姆媽我害怕。”
　　陸清慧想要去扶他，結果他直接躲開了，還揮舞著手揮打，不准靠近。
　　“你別我來，我不要去。”
　　“姆媽。這？”陸清慧紅著眼眶看著柳竟成。
　　柳老夫人努力地呼吸：“告訴你們督軍，這恩我記下了。”
　　祈副官臉上淡淡一笑：“柳老夫人客氣，我們可是好吃好喝的照顧的柳家大爺的，你看身上的衣服都沒壞呢。”
　　柳老夫人讓人把柳竟成打暈帶上了車，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最好的西醫在司命的手上，而最好的中醫也讓柳竟成得罪死了。
　　只能找其他郎中來家裡給看看了。
　　結果讓人去請了一圈，全部都推脫有事，要不就就是太忙了走不開，根本就沒有人去柳家看診。
　　司命等兩個孩子下課，今天心情不錯，乾脆叫上司老夫人去把之前的翡翠做成首飾。
　　“我們去誰家做？”司老夫人還沒想好要去誰家做珠寶首飾。
　　“自然是照顧自己生意，阿天最近買了一個珠寶首飾的店鋪，聽說師傅的手藝不錯。”司命笑著看著兩個趴在車窗往外看的孩子。
　　“阿天買新鋪子了？”司老夫人很少過問，倒是真不知道。
　　“應該是今天剛剛盤下來的，現在他應該在店裡。”司命笑著說道。
　　“那倒是不錯，省得我還在想去什麼地方做這些翡翠，這麼好的料子，浪費挺可惜的。”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車子停在了翠玉樓的門口。
　　司老夫人從車窗裡望出去：“翠玉樓的生意可是挺好的，東家怎麼捨得賣？”
　　“他們東家前兩日死了，這家裡人爭財產，最後誰也不願意把這樓給其他人，說乾脆賣了分錢，所以我乾脆就讓阿天買了。”
　　司命拉著兩個孩子下了車，朝著翠玉樓走去。
　　“這翠玉樓怕是不便宜。”司老夫人知道這裡面好東西不少，價格也不便宜。
　　“我沒要裡面的東西，只是買了這鋪子和匠人，至於裡面的東西都被原來的東家拿走了。”
　　“有師傅的手藝在，我們家現在也不缺材料，做出來的東西未必比之前的差。”
　　司命笑著去敲了翠玉樓的門，現在這裡沒有營業，已經掛出了停業的牌子。
　　路掌櫃被調過來暫時幫忙，看到司命連忙讓開了位置：“督軍，老夫人，小姐，少爺。”
　　“阿天在嗎？”司老夫人笑著看著他。
　　“在。我這就去叫二爺。”路掌櫃連忙去叫人。
　　司命讓人把東西搬進了翠玉樓，放在了空置的桌子上。
　　“大哥，姆媽，你們怎麼來了？”司天看著幾人還有些意外。
　　“這不是正好要找人加工翡翠，正好就來你這裡了。”司命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
　　“除了卷卷給家裡人留的，正好你這邊新店做出來多的之後你可以賣。”
　　“真是瞌睡了給我送枕頭，我還正愁去哪裡找一批翡翠石頭。只是這其他的材料可就不好弄了。”司天簡直不要太驚喜。
　　“二叔，我們能到處看看嗎？”司錦宸對翠玉樓還是挺好奇的。
　　“去吧，危險的地方別去。”司天交代兩個孩子。
　　卷卷拉著他就開始探險，這玉翠樓也是百年的歷史了，一直都是家族傳承到如今的。
　　只可惜這輩的子孫不昌盛，為了錢財把樓給賣了。
　　司錦宸看她拉著自己朝著一個方向跑：“卷卷，去什麼地方啊！”
　　“哥哥，我剛剛聽鼠鼠說，下面有亮晶晶的東西哦！”卷卷神神秘秘地說道。
　　“哪裡的鼠鼠？”司錦宸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
　　卷卷拉著他就跑到樓梯的一個角落，這個地方很狹窄，剛好只能讓一個孩子通過。
　　司錦宸看著周圍滿是灰塵，怕是以前這裡也很少有人來，還有不少的蜘蛛網。
　　“卷卷，這裡能有什麼呀？”
　　“咦！前面有一道小門。”卷卷側了身子讓他看。
　　司錦宸看到面前是一堵木板的牆面，這裡的光線很暗，要是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見這裡有一扇門。
　　他轉頭看了下這裡的位置，是非常角落的地方，平時就算人來人往也不會有人注意。
　　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門呢？
　　“哥哥。我們進去看看？”卷卷眼裡都是好奇。
　　“這次讓哥哥走前面行嗎？”司錦宸怕有危險，側身擠到了卷卷的前面。
　　卷卷用力吸著小肚子，讓司錦宸從自己身邊過去。
　　司錦宸走到她前面，把她擋在了身後，輕輕推了下面前的門，沒有推開，不過也讓他發現了在最角落的地方掛著一把鎖。
　　他蹲下身子，拿起這把鎖看了看，這鎖不是用鑰匙的，好像是解密。
　　這裡光線很暗，用手可以摸到上面有花紋。
　　卷卷踮腳伸著小腦袋，想要看他在看什麼，小嘴微微張著：“哥哥，怎麼了？”
　　“卷卷，你坐著等哥哥一會，這裡有鎖需要解開。”司錦宸說完就仔細地摸著上面的花紋。

第49章 棍棍打虎虎，虎虎吃兔兔
　　卷卷乖巧地坐在了一旁的地上，也不嫌棄這裡厚厚的灰塵，她緩動著腳上紅色小皮鞋，嘴裡還念叨著一句歌謠。
　　司錦宸也盤腿坐在了地上，這裡沒有光線，他只能用小手摸索著上面的圖案，然後一個個記下來。
　　這像是一個圖案鎖，上面有動物，有植物，還有些奇怪的東西。
　　讓他一時之間找不到解開的頭緒。
　　“棍棍打虎虎，虎虎吃兔兔，兔兔吃草草，草草開花花……”卷卷在一旁哼著這句不知道什麼的歌謠。
　　司錦宸的思緒不自覺地跟著她跑了，也跟著一起哼唱了起來。
　　他突然靈光一閃，摸著手裡的鎖，還真的有棍子一樣的東西。
　　把棍子旋轉到了正確的位置，他又摸索著去找老虎，摸到一個像是貓咪的頭像，又扭轉到正確的位置。
　　就這樣他跟著歌謠找到了相應的所有東西，並扭轉到了正確的位置。
　　只聽見“哢嗒”一聲，鎖打開了。
　　轉頭看向用小黑手揉鼻子的卷卷：“打開了哦。”
　　卷卷驚喜地看著他：“哇！哥哥好厲害！”
　　“阿嚏！”她剛說完就打了一個噴嚏。
　　司錦宸連忙拉起她，把面前的門推開。
　　“吱呀！”門裡面黑漆漆的，隱隱約約能看到裡面擺放著很多的箱子。
　　“卷卷，我們去找阿爸拿照明的東西再來探險行嗎？”司錦宸倒不是怕黑，是怕有危險傷到卷卷。
　　“嗯。”卷卷乖巧地點頭，朝著身後的路走去。
　　司錦宸緊緊跟在他的身後，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屋子，總感覺這裡面會有驚喜。
　　司家的大人正在和翠玉樓裡的工匠商量要製作的首飾，做到所有的石料都能用到。
　　畢竟他們現在是真缺材料，能節省一點就要節省一點，做到不浪費。
　　“阿爸，阿爸！”卷卷朝著幾人跑了過來。
　　司命轉頭看向身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連其他人都張大了嘴巴。
　　這兩個孩子去鑽了老鼠洞嗎？
　　怎麼全身上下灰撲撲的，小臉也是黑灰，還有頭頂和衣服上掛著的蜘蛛網。
　　“你們兩人這是去鑽了老鼠洞？”司天沒忍住問道。
　　“鼠鼠的洞很小，卷卷鑽不進去。”卷卷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司命有些頭疼地從衣服包裡拿出手帕，走到她面前蹲下：“那你們去給二叔打掃衛生了嗎？”
　　“我們沒有工具呀！”卷卷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
　　“你們身上的衣服都成你們打掃的工具了。”司命一邊幫兩個孩子擦著臉上的灰，一邊笑著說道。
　　“阿爸，有照明用的東西嗎？我和卷卷在探險哦！”司錦宸現在也是灰灰的。
　　司老夫人讓匠人師父和路掌櫃把翡翠拿去做，儘量不浪費就行。
　　她走到兩個孩子身邊，伸手拿掉他們頭上沾著的蜘蛛網：“這樓裡還有什麼地方可以探險。”
　　“祖母，二叔，你們跟我們來。”卷卷的小黑手拉著兩人。
　　司命也挺好奇的，去問了下這裡沒有手電筒，但是有煤油燈和燈籠。
　　他乾脆拿來了兩盞煤油燈拎在了手上：“我倒想去看看，你們是跑什麼地方去探險了，把自己弄成這樣。”
　　司錦宸拉著他的手就跑到了樓梯旁邊的一處縫隙。
　　這裡孩子可以很輕鬆地走進去，大人就需要側身還需要彎著腰才行。
　　司命看了下司老夫人和司天：“你們在這裡等我們吧，我看看這兩個孩子到底想幹嘛。”
　　司天現在腿腳還不方便，這地方還真沒辦法。
　　“行，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司老夫人穿著裙子也不方便和他們一起進去。
　　司命拎著油燈給兩個孩子照路，只是走得他很是彆扭，本來個子就很高，而這地方實在是又矮又窄。
　　一不小心不是碰到頭，就是磕到膝蓋，終於到了他們說的地方，讓他也是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司錦宸看向卷卷，意思很明顯，妹妹帶他來的。
　　卷卷眨巴了下大眼睛：“鼠鼠告訴我的呀！”
　　司命從門裡進去，這才讓自己舒坦了一下。
　　這裡大概三十平米左右，堆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箱子，有些箱子上是螺鈿，有些就是很古樸。
　　看上去都上了年頭，在角落裡還堆放著一些像是石料一樣的東西。
　　所有的東西上都落滿了厚厚的灰塵，像是和這翠玉樓一樣久遠。
　　他拿著油燈往這裡石料上一照，好傢伙都是些翡翠和其他寶石的原材料。
　　伸手打開一個落滿灰塵的箱子，裡面放著一整箱的金子，這也是製作珠寶首飾的材料。
　　又打開了其他的箱子，讓他都有些驚訝地說不出來了。
　　這些箱子裡裝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色澤圓潤色彩各異的珍珠，還有各色加工好的寶石和翡翠。
　　而小一些的箱子裡則是做工精美的首飾，每一件都可以算得上是藝術品。
　　看向正在好奇探險的兩個孩子，他都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從架子上隨便拿了兩個小一點的盒子遞給他們：“你們把這兩個盒子送出去給二叔和祖母。”
　　兩個孩子黑漆漆的小手抱著小盒子就跑出去了，對他們來說這裡一點阻礙都沒有。
　　司命看著來去自由的兩個孩子，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竟然有些羡慕他們的小個子了。
　　認命地拿了幾樣東西抱在懷裡，又以剛剛那樣非常痛苦的姿勢從樓梯側面走了出來。
　　司老夫人和司天看到盒子裡的東西都有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是你們探險的時候找到的？”司天看著盒子裡精美的首飾，做工放在以前也應該是宮裡的手藝。
　　“對呀！”司錦宸點點頭。
　　司命好半天終於走出來了，把手裡的盒子遞給了兩人：“你們再看看這些。”
　　司老夫人接過盒子打開一看，嘴巴都快合不攏了：“這些寶石和珍珠都是極品啊！”
　　“裡面還有更多的原材料，金銀和做好的首飾。”司命指了指裡面。
　　司天看向兩個孩子笑的那叫一個開心，伸手也顧不上兩個孩子身上是不是髒，就把他們抱進了懷裡。
　　“你們可真是二叔的大寶貝！”

第50章 你兩就不能念著孩子點好
　　司命看這裡沒人：“這裡面的東西要搬出來不容易，怕是這樓裡以前的先祖留下的。”
　　他說著看向這些做工精美的首飾：“這些我不建議你賣，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東西，有一兩件做鎮店之寶就行。”
　　“你大哥說得沒錯，而且這裡面的東西，你要找信得過的人一點點搬，不然被之前的東家知道了可說不清楚了。”
　　司老夫人說道。
　　“這個我知道，只是進出這裡方便的只有孩子，大人怕是夠嗆。裡面也不知道有多少東西，要是碰到個不老實的才麻煩。”
　　司天在想怎麼才能找到合適的人。
　　“你這裡暫時就等等，找到合適的人再說，先讓工匠做我們帶來的翡翠。至於鑲嵌要用的金銀，我剛剛拿了一些出來，應該也足夠了。”
　　“一會你就說是讓人從家裡拿來的，這裡面的鎖我一會讓阿宸鎖上，想打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司命把帶出來的東西交給他，至於成品則是沒有給，他準備帶回去放好。
　　司老夫人推著司天去找路掌櫃交代剩下的事情。
　　“你們兩個小泥猴，回去又得洗澡了。”司命看著兩個灰撲撲的孩子都有種想丟出去的衝動了。
　　“阿爸是大泥猴。”卷卷看著同樣灰撲撲的司命。
　　“哈哈哈！”三人突然就笑了起來。
　　等到司老夫人和司天回來的時候，裡面的暗門已經鎖上了。
　　“都交代好了嗎？”司命看著兩人問道。
　　“好了，回去給我們家兩隻小老鼠洗澡去了。”司天伸手捏捏兩個孩子灰撲撲的小臉。
　　幾人一起上車回了督軍府。
　　百靈看到他們的時候都愣了一下：“這是怎麼了？”
　　“先燒水給兩個孩子洗澡吧，不然一會兒身上都該癢了。”司老夫人吩咐家裡人去燒水。
　　司錦宸被司命帶去洗澡了，百靈則是幫卷卷洗澡。
　　百靈給她脫掉身上灰撲撲的衣服，這一動都有不少灰塵落下，都快看不出原本的衣服顏色了。
　　“小姐，你們這是幹嘛去了，怎麼出去一趟都成小灰老鼠了。”
　　“就是去二叔店鋪探險了。”卷卷笑呵呵地說道。
　　百靈看她身上，原本白皙粉嫩的皮膚，現在上面都有些紅點點了：“癢嗎？”
　　卷卷聽她一說，還真的有些癢，想要伸手去撓。
　　百靈怕她撓破了：“別撓，別撓，要是撓破了就該疼了，一會我給你洗完澡了擦藥。”
　　卷卷小臉皺巴巴的，努力地忍著自己不去撓癢的地方。
　　等到洗乾淨了頭髮，泡坐在浴盆裡，這才感覺身上沒那麼癢了。
　　“小姐，你別動，我去找管家拿藥過來。”百靈怕她癢，就讓她先泡一會。
　　“好！”卷卷乖巧地點頭。
　　她趴在浴盆的邊緣，這裡有一扇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天空的雲彩變化著各種各樣的形狀，一會像一片樹葉，一會又像一朵小花。
　　百靈拿來藥的時候，發現她都趴在浴盆邊緣睡著了。
　　放下藥，輕輕地把她抱了起來，把她的頭髮擦乾，又給她身上紅的地方上了藥。
　　淡淡的藥香讓睡夢中的卷卷不由得皺了皺小鼻子。
　　百靈看到都笑了，看來他們家小姐是真的不喜歡藥。
　　連睡夢中聞見都皺起了小鼻子。
　　給卷卷穿好了衣服，抱著她坐在炭火邊上，蓋上被子抱著她睡。
　　怕她頭髮沒有乾，就這麼讓她上床睡，容易著涼。
　　司老夫人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百靈抱著她，走近一看小傢伙已經睡著了。
　　她把聲音壓低：“給她擦藥了嗎？”
　　“擦過了，怕頭髮沒乾生病，我就抱著小姐把頭髮烘乾了再讓她回床上睡。”百靈小聲地回答。
　　“辛苦了。”司老夫人拍了拍百靈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司命這邊給司錦宸洗完澡，自己也回去洗澡去了。
　　司錦宸聽到卷卷睡著了，就把頭髮烘乾也跑去睡覺去了。
　　“阿天。”司命從樓上下來，看到他正在翻看報紙。
　　“大哥，你來看。”司天朝著他招手。
　　司命走到他旁邊坐下，就接過了他遞過來的報紙：“什麼呀？”
　　“你看，你能看懂什麼意思嗎？”司天指了指報紙的一塊版面。
　　司命低頭看去，只看到上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的圖畫。
　　看上去生動有趣，就算是沒有文字，也能明白上面要表達的意思。
　　“你找人畫的？”
　　司天笑得一臉得意：“還不錯吧，這樣就算不認識字的人也能明白意思了。”
　　“這主意倒是不錯，省得你天天讓人抬著喇叭喊。”司命笑著說道。
　　“這還是卷卷教我的，不過我也貼了海報，畢竟能買報紙的可都是識字的。”司天笑著說道。
　　司命翻看著報紙上的新聞：“這一忙起來，你人手好像也不夠用了。”
　　“的確有些不夠用了，翠玉樓要找個掌櫃或者經理，不然路掌櫃可忙不過來，這新衣莊現在生意也不錯。”司天也感覺到一陣頭疼。
　　“你說要是柳承安來幫忙，柳家的人會不會瘋？”司命看著報紙隨意地說道。
　　“大哥，你這也太壞了，就逮著柳家一隻薅羊毛嗎？”司天雖然這麼說，不過眼裡都是笑意。
　　“誰讓柳家大業大，像是打不死的小強。”司命笑著看他。
　　“誰是打不死的小強？”司老夫人一進來就聽見這樣一句話。
　　“姆媽，我們說柳家。兩個孩子呢？”司天看著她說道。
　　“卷卷和阿宸都睡著了，不過卷卷有些起疹子，應該是灰塵引起的。”司老夫人坐到沙發上說道。
　　“嚴重嗎？要不要請醫生來看看？”司命收起了手上的報紙。
　　司老夫人：“百靈已經給她上了藥了，先觀察看看，要是不見好再請淮郎中來看看。”
　　“這丫頭最怕吃苦苦的藥了，要是讓她吃藥，怕是小臉都要皺成苦瓜了。”司天想想都覺得有趣。
　　“要是真病也不能不吃，打針這孩子怕是得眼淚汪汪的了。”司命想想那畫面就感覺於心不忍。
　　司老夫人伸手打了兩個兒子一下：“你們兩個就不能念著點孩子的好。”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司天立馬投降。
　　司老夫人看著桌子上的盒子：“明日的宴會你們有什麼安排？”

第51章 小跟班上線
　　司命看向兩人：“我們一家一起去，阿宸和卷卷雖然是孩子，不過有些該讓他們明白的，還是要明白。”
　　“這個世道，可沒有溫室中的花，都得迎風生長。”
　　“要是可以，我倒希望他們能安安穩穩地長大，開開心心地玩鬧。”司天有些無奈地歎氣。
　　“說不定等他們長大，局勢早就不同了。”司老夫人看得很開。
　　司命看著桌子上的兩個盒子：“不如選一支拿去做賀禮。”
　　“我也這麼想，這東西看上去就是上了年份的，也算是古董了。送給他的姨太太倒也不算掉價。”司老夫人打開兩個盒子看了看。
　　“我看就這支金鑲玉的蝶戀花發簪，她這個年紀戴也剛剛好。”
　　“姆媽，你做決定就好了，等大姐回來，讓她挑幾支喜歡的。”司命笑著說道。
　　“大哥。你就不怕大姐把我店搬空了？”司天無奈地苦笑。
　　司命看著他：“大姐夫有錢。”
　　“得！你準備薅自家羊毛了。”司天說完說起了正事：“收藥園的廣告發出去，倒是有幾家來問過。”
　　“他們要價多少？”司命手指輕輕敲打著沙發的扶手。
　　“四十到六十銀元一畝，要是帶倉庫裡的儲備，價格還要高上一些。我沒有立即答覆，只是說考慮幾日。”司天把他們的報價說了一遍。
　　“都有多少畝？”司命想知道這些藥園的數量。
　　“小一些的一畝到十畝，大一些的十畝到五十畝。這算是北洋城最大的藥園了，淮郎中家的應該是最大的，超過五十畝。”
　　“按照五十銀元一畝，十畝就是五條小黃魚，價格還算合適。”司天說完就看著他，等他做決定。
　　“全部買了。藥草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缺的，現在既然有錢就買，不然等到有錢都買不到才會更麻煩。”
　　司命可不希望最後被人坐地起價。
　　卷卷睡了一覺醒來，發現司錦宸在她旁邊翻看著一本書：“哥哥。”
　　司錦宸把手上的書一合，就轉頭看她：“百靈姐姐說你身上起紅點點了，還癢嗎？”
　　卷卷才睡醒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擼起了自己衣袖：“好像不癢了。”
　　司錦宸抓著她粉粉嫩嫩的小胳膊，仔細地看了下：“還有點紅紅的，讓百靈姐姐再給你擦一些藥。”
　　“好。”卷卷抱著小兔子坐了起來：“哥哥，你在看什麼呀？”
　　司錦宸把書遞給她看：“能看懂嗎？”
　　卷卷伸手接過來翻了半天，上面有圖畫的能看懂，只是有字的地方看不懂。
　　她搖搖頭：“看不懂。”
　　“等我再多學一點，就可以給你講故事了。”司錦宸給她整理了下睡得有些雜亂的頭髮。
　　卷卷就坐在床上，抱著小兔子打了一個哈欠，雙眼都還沒什麼光亮。
　　“你乖乖等著，哥哥去叫百靈姐姐來給你擦藥。”司錦宸說著就轉身出了門。
　　百靈進來就看到她坐在床上有些發呆：“小姐，還沒睡醒嗎？”
　　卷卷抬頭看著她：“百靈姐姐，我今天看到雲雲變成了小花哦！”
　　她說著還伸手指了指窗外，結果卻看見，現在窗外都已經黑了，什麼都看不見。
　　皺了皺好看的小眉毛，有些遺憾和失落：“看不見了。”
　　百靈摸摸她的腦袋：“沒關係，等明天天亮了，我們一起看。”
　　卷卷立馬笑著點頭：“好。”
　　“我先給你擦藥，這樣明天就不會癢了。”百靈幫她把衣服脫了，在還有紅點的地方輕輕地抹上一層藥膏。
　　“藥藥的味道，臭臭。”卷卷捏著小鼻子。
　　“一會兒就沒味了，還會有點涼涼的哦！”百靈仔細地給她解釋。
　　沒一會卷卷就感覺到身上涼涼的，她鬆開了捏著的小鼻子：“好像沒那麼臭臭了。”
　　百靈等藥幹了才把衣服給她穿上：“小姐，身上還癢嗎？”
　　卷卷歪著小腦袋想了下，然後搖搖頭：“不癢了。”
　　“那我們去吃飯，督軍他們都在下面等著你了。”百靈拉著她的小手朝著一樓的餐廳走去。
　　“阿爸，祖母，二叔，哥哥。”卷卷一進餐廳就乖巧地喊人。
　　司老夫人朝著她招招手：“過來祖母看看。”
　　卷卷跑到她身邊站好。
　　“身上還癢嗎？”司老夫人拉開她的衣袖看了看她手上紅疹，倒是沒那麼嚴重了，已經淡了很多。
　　卷卷：“不癢，涼涼的。”
　　司老夫人抱她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今天讓吳媽做了清淡的食物，避免她的紅疹更嚴重。
　　司天吃完飯要走上一段時間，兩個孩子和松松就跟著他，像是做飯後的散步。
　　“你們三是跟班嗎？”他低頭看看三人，他走一步他們跟一步，他停下他們也停下。
　　“我們是陪二叔走路。”司錦宸很認真地回答。
　　“撲通！”好像什麼東西掉進院子裡了。
　　院子裡的警衛連忙跑去查看，發現是一個小男孩，全身髒兮兮的，身上還有不少的傷。
　　他們跑到的時候，這孩子已經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不一會管家都跑了過來：“督軍，老夫人，是一個孩子，傷得很重。”
　　“先把人帶進來看看。”司命讓人把孩子抬了進來。
　　是一個半大的男孩，八九歲的年紀，衣服很單薄，身上都是鞭打的傷痕。
　　“去那邊找找，我就不信他還能長翅膀飛了？”
　　督軍府外面一陣的嘈雜聲，不一會就有人拉了拉領頭的人，指了指前邊上的一串痕跡：“你看是不是翻牆進去了？”
　　領頭的一看著宅子頓時就感覺不妙：“這是督軍府，這小崽子要是跑進去了，就不好辦了。”
　　“就這麼算了？”一人問領頭的。
　　“這可是花錢買的，要是算了回去怎麼交代。”領頭的一臉為難。
　　司天看著這孩子被人虐待得不輕，看了下身邊的兩個好奇寶寶：“百靈，先帶少爺和小姐去樓上。”
　　“二叔，這位小哥哥怎麼了？”卷卷看著躺在壁爐旁邊的男孩。
　　“他受傷了，現在我們要幫他處理傷口，卷卷和哥哥先回房間去玩，好嗎？”司天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第52章 受傷的男孩
　　司錦宸知道這是不想讓他們看到害怕的事情，拉著卷卷就朝著樓上走去。
　　“哥哥，那個小哥哥會沒事的！”卷卷邁著小短腿拉著她的手上樓。
　　“對，有阿爸，二叔和祖母在，他不會有事的。”司錦宸笑著帶她去自己房間玩。
　　這邊督軍府大門外領頭的男人猶豫了半天：“就算是督軍也不能明著和他們搶人吧。”
　　他說著就敲響了督軍府的大門。
　　管家看到一群人倒顯得很淡定：“你們找誰？”
　　“不好意思，我們買的一個孩子好像是翻進了院子裡，能不能麻煩幫我們帶出來一下。”領頭的男子笑著說道。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管家神色有些不悅。
　　“知道知道，但是這人是我們花錢買的，就算是督軍也不能和我們搶是吧！”領頭的男人硬著頭皮說道。
　　“不過就是個買去做龜奴的孩子，這麼一頂帽子扣下來，是想讓我們督軍府給你們道歉還是怎麼說？”
　　司天被人推著走了出來。
　　“二爺，我們這也不是沒辦法，你也知道這一行的規矩，既然是被家裡人賣身進了我們院子，這也就只能是我們院子裡的人。”
　　“這人找不到，我們回去也不好交代。”領頭的自然認識司天。
　　司天整理了一下腿上蓋著的毯子：“我也不為難你們，這孩子我看著挺得我眼緣的，多少錢，你開個價，我買了。”
　　“這怕有些不合規矩。”領頭男子有些為難。
　　“又不是接客的姑娘，難道一個孩子你們還捨不得？”司天的聲音有些不悅。
　　“那倒也不是，只是這開了先例，以後這樓裡孩子都要往外跑，我們也挺為難。”領頭的把顧慮說了。
　　“我當是什麼事，你回去說死在外面不就行了，誰還能記得他長什麼樣？”司天看著他說道。
　　“行，我回去和媽媽說一聲，把這孩子的賣身契帶來。”領頭的男子也不想得罪督軍府。
　　既然人家願意花錢買就買了吧，這窮苦人家的孩子想買也不難。
　　管家等到他們走了，這才過來推司天：“二爺，真把這孩子買下來？”
　　“這孩子我有用。”司天也沒想到今天還說去找個孩子，結果這孩子就自己送上門了。
　　“你去打電話叫翁縉來給這個孩子看看，我看他傷得很重。”他朝著管家吩咐。
　　管家點點頭就去打電話：“二爺，要叫淮郎中一起過來看看嗎？”
　　“都叫來吧，要是發燒了怕是得給這孩子打一針了。”司天說完就朝著客廳走去。
　　“人走了？”司命看著他進來。
　　“我讓他去拿賣身契了。”司天看孩子已經不見了。
　　司老夫人歎了口氣：“這樓裡的人下手可一點都不手軟，我讓江澤抱他回去房間了。”
　　“男孩子只是皮肉之苦，女孩子可就要遭受更多了。”司天說完就不再說話。
　　淮郎中和翁縉拎著藥箱被老爺車給接了過來，和幾人行禮之後就去查看房間孩子的情況。
　　翁縉用剪刀把孩子身上的衣服剪開，有些傷口和身上的衣服粘連在了一起，拉開的時候把傷口撕裂了。
　　躺在床上的孩子立馬睜開了眼睛，就想要掙脫地逃跑。
　　司命看著他如小狼崽一般的眼神，倒是挺倔強的：“別動，給你治療傷口，不然得死。”
　　孩子轉頭看了下環境，真的不再動彈了，連撕裂傷口的疼痛都一動不動地趴著。
　　司天全程看在眼裡，這孩子還挺能忍。
　　翁縉看到有些傷口已經發炎了：“傷口有些地方發炎了。”
　　淮郎中看了看點點頭：“翁醫生，你給這孩子打點消炎針吧。”
　　“磺胺藥劑現在都屬於急缺的藥品。”他說完看向司命。
　　這些藥都是要留著給槍傷感染的弟兄，要是用到了一個孩子的身上，他不敢做決定。
　　“先給他消炎，藥品的事情之後再慢慢想辦法。”司命看著他說道。
　　“是！”翁縉沒有猶豫從醫藥箱裡拿出注射器和藥品，準備給孩子打針。
　　“我，我不用打針，我自己能抗。”孩子一直聽著三人的談話。
　　“現在可不是你逞能的時候。”司命看著他示意翁縉打針。
　　翁縉拉開他的褲子：“有點疼忍一下。”說完拿出酒精給他消毒，把注射器紮在了他屁股上。
　　男孩開始還有點緊張，等針紮進去的之後，發現比自己想像的要輕很多。
　　都還沒有身上的鞭子抽打得傷口疼。
　　淮郎中也在一旁配著中藥，等傷口清理乾淨之後，要把藥給他敷上。
　　管家走到司天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司天就轉身出了房間，被管家推著去大門口。
　　領頭的男人站在大門口，冷得在外面縮脖子跺腳：“二爺，賣身契我給你拿來了的，這孩子買的時候是五塊大洋。”
　　“你給五塊大洋就行了。”他說著把一張紙遞到了大門裡。
　　管家接過賣身契遞給了司天。
　　司天看了下上面的名字麻三：“管家，給他八塊大洋。剩下的三塊當做辛苦費，大冷的天讓你跑一趟。”
　　“請弟兄們喝酒去吧！”
　　領頭地立馬就笑了起來，要知道他現在一個月也只有兩塊大洋，現在跑個腿就能有三塊。
　　“多謝二爺，以後用得上小子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回去吧！”司天朝著他擺擺手。
　　領頭的男子回去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很多，交差之後叫上弟兄們就去喝酒去了。
　　翁縉給孩子消毒之後就讓淮郎中上藥。
　　西藥現在都是進口，不是捨不得給麻三用，而是真的沒有多少。
　　“督軍，現在醫院裡的消炎藥緊缺，你看看能不能和海關總署的人說說，想想辦法。”
　　翁縉退到一邊和司命說著現在醫院裡的情況。
　　“我知道了，這事我明天去參加宴會的時候會和他說一說的。今天辛苦了，我派車送你回去。”
　　司命說著就讓管家派車送翁縉先回去，在這裡也幫不上忙。
　　淮郎中讓麻三先睡，消炎藥他需要重新熬，時間有些久。

第53章 藥藥的味道
　　司老夫人就讓他今晚住下，去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說了一聲。
　　這邊就讓江澤給他打下手，兩人還能輪換著休息會兒。
　　這一忙就到了半夜。
　　司命去樓上看到百靈守在走廊：“兩個孩子睡了嗎？”
　　“已經睡了。”百靈連忙回道。
　　司命沒說什麼，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顏安青來上課的時候一進大廳就聞見了中藥的味道：“家裡有人生病了嗎？”
　　“那倒是沒有，就是昨天夜裡二爺救了一個孩子，傷得有些重。這不是熬藥處理傷口，藥味就濃了一些。”
　　管家笑著給他解釋。
　　司錦宸拉著卷卷從樓上下來就聞到了中藥味。
　　卷卷小臉都皺成了包子：“藥藥的味道，卷卷不想吃藥藥。”
　　“你忘記昨天那個小哥哥病了嗎？這是給那個小哥哥吃的，不是給卷卷吃的。”司錦宸看著她立馬不皺小臉了。
　　兩個孩子下了樓梯就見到顏安青，走到他面前規規矩矩地行禮：“老師。”
　　“今天是我來早了，先去吃飯吧！”顏安青看著兩個孩子應該是才起床。
　　“老師吃過了嗎？”司錦宸看著他問道。
　　“吃過了。”顏安青剛說完肚子裡就傳來“咕嚕嚕”的叫聲。
　　他有些尷尬的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早上喝了粥，走了一路消化完了。”
　　“顏先生，早餐做了很多，你一起來吃點吧！”司老夫人笑著他邀請他用早飯。
　　怕他拒絕又補充了一句：“正好淮郎中也在。”
　　“那我就不客氣地再吃點。”顏安青朝著餐廳走去。
　　司錦宸和卷卷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都是笑意。
　　他們家老師多半路上又琢磨什麼書上的內容忘記了吃早飯。
　　司命和司天一大早就出門了，餐廳就只有兩個孩子和三個大人。
　　麻三已經醒了，昨天夜裡倒是沒發燒，敷藥之後也好了不少。
　　早飯是江澤送去給他的。
　　兩個孩子倒是想去看看他，不過他們還有課，只能上完課再去看他了。
　　顏安青先教兩個孩子認識新的字，寫的話他是已經放棄讓卷卷認真地書寫了。
　　只要她能認識字就行，不過這孩子也挺聰明，教過的字她都能記住，不過寫出來真的和畫畫一樣。
　　不仔細看就真的是畫，而不是字。
　　給他們佈置了今天的作業，他就檢查了昨天他們的功課。
　　司錦宸的字寫得規規整整，不管是毛筆字還是鋼筆字都很認真。
　　卷卷的就是各種奇怪的畫，不過別說，還真的挺好看的。
　　顏安青都被自己這種想法嚇了一跳，不行不行，這樣是不可取的。
　　把兩個孩子的作業放入了包裡：“今天的課就到這裡，要好好複習，明天我可要抽查的。”
　　兩個孩子起身：“謝謝老師！”
　　顏安青走的時候和司老夫人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也沒讓人送，說是想要走一走。
　　“哥哥，我們去看小哥哥。”卷卷看到顏安青走了，就跑到司錦宸身邊。
　　“好。”司錦宸收拾了下桌子，拉著她的手就去了一樓的傭人的房間。
　　“叩叩叩”兩人很有禮貌地敲了敲房門。
　　江澤拉開了房門：“少爺和小姐怎麼來了？”
　　“江澤哥哥，我們來看小哥哥。”卷卷笑眯眯地說道。
　　“快進來吧，他剛剛醒。”江澤讓開了房間的位置。
　　淮郎中已經回去休息了，這邊只要按時換藥就好了。
　　卷卷拉著司錦宸跑到床邊，看到麻三正一臉防備地看著他們。
　　“小哥哥，我叫卷卷，這是我哥哥。阿爸說你受傷了，是不是很疼啊！”卷卷看著他背上黑漆漆的藥膏。
　　麻三看著她不知為何，好像沒有那麼抵觸了，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們幫你呼呼就不疼了哦，你就可以快點好起來了。”卷卷鼓著腮幫子朝著他背上吹了一口氣。
　　司錦宸也學著她吹了一口氣。
　　麻三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兩位，哪有呼呼就不疼的，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和少爺。
　　“小哥哥，你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和我們一起玩。”卷卷實在不喜歡這藥的味道。
　　還不等麻三有反應就拉著司錦宸跑了。
　　江澤笑著關上了房門，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你可別怪小姐，她不喜歡藥，說這藥是苦的。”
　　“她是督軍的女兒嗎？”
　　江澤搖搖頭：“她是督軍的兒媳，是少爺的媳婦，不過家裡人都把她當女兒養。”
　　“童養媳？”麻三不由得皺眉，看來她也沒有比自己幸運多少。
　　江澤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你別把督軍府當做你看見的那些有錢人，督軍府的人很好，不然你現在不是躺在這裡。”
　　“而是被人帶回去活活打死了，我不管你以前是誰家的孩子，既然進了督軍府，你就要把自己當做這裡的一分子。”
　　麻三沒有說話，昨天發生的事他現在還記得，那麼貴的西藥說給自己用就給自己用了，也許這裡真的不一樣。
　　江澤看著他無奈地搖頭，這孩子太倔，也太認死理，但是這種人有一種好處，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他就會豁出性命護著。
　　希望這督軍府是他會豁出命護著的地方。
　　只是兩人都沒發現，麻三後背上的傷口正在一點點地癒合。
　　麻三動了下趴著有些僵硬的身體，結果熟悉的疼痛感一點都沒有了。
　　他不確定地再動了動，還真的沒有了。
　　“你別動，一會傷口裂開了。”江澤看他動來動去，連忙出聲阻止。
　　“我身上的傷口不疼了。”麻三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這怎麼可能。你趴著，我看看。”江澤說著就小心地揭開敷著的藥膏。
　　等他掀開之後發現傷口真的癒合了，上面都是才長出來的粉嫩的肉芽。
　　他有些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低頭看了下手上的藥膏：“淮郎中的醫術也太好了。”
　　麻三聽不清楚他在嘀咕什麼：“我的傷是不是好了？”
　　江澤立馬回過神來：“你趴好別動，我再看看。”
　　麻三自己看不見，不過還是乖乖趴著沒有動。

第54章 海關總署陳永年
　　江澤看著他的後背除了新長出來的肉芽外，都看不出一點受傷很重的樣子。
　　這藥膏是真的厲害，不過一夜的時間，竟然傷口都長好了。
　　“你等等，我去打電話叫淮郎中來看看。”他說完就出了房間的門。
　　司老夫人看到他：“江澤，那孩子怎麼樣了？”
　　“老夫人，我正準備讓管家給淮郎中打個電話，讓他來看看。”江澤說道。
　　“怎麼回事？”司老夫人怕這孩子傷勢加重了。
　　“他傷口長好了，我想著讓淮郎中來確認一下。”江澤猶豫了一下說道。
　　“那就快去打電話讓他來看看。”司老夫人看著在一旁和松松玩鬧的兩個孩子。
　　“你們早上去看小哥哥了？”她走到他們身邊問道。
　　“嗯嗯，祖母我看小哥哥很疼，我和哥哥就幫他呼了呼。”卷卷說著還鼓起小嘴在給司老夫人呼了一口。
　　司老夫人笑著抱著她：“調皮鬼。”
　　淮郎中接完電話到掛斷電話整個人都是懵的，和家裡人說一聲就急匆匆地去了督軍府。
　　司老夫人陪著他一起去看了那個孩子。
　　麻三後背昨天那麼恐怖的傷口全部癒合了不說，還長出了新的粉色的肉。
　　淮郎中給他把脈，沒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又檢查了下傷口，發現都已經好了。
　　他現在看了看一旁熬好的藥膏，又擰眉思考了半天。
　　“老夫人，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說完看向江澤：“他已經沒事了。”
　　司老夫人帶他去了會客室：“淮郎中怎麼了？”
　　淮郎中看著周圍沒有人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說：“我懷疑是藥園裡的藥材。”
　　“什麼意思？”司老夫人假裝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這藥方我用了很多年了，從來沒有一夜之間就傷口癒合的，我懷疑是藥園裡的藥材不同了。”
　　淮郎中看她不明白都有些著急了。
　　“不同？”司老夫人微微皺眉：“你是說藥效提高了？”
　　“對對對。我懷疑是我們家先祖顯靈了，不然怎麼可能讓傷口一夜之間全部癒合啊！”淮郎中越說越激動。
　　司老夫人愣了好半天才回神：“你這麼說也不無道理，只是這事不能透露出去。”
　　淮郎中激動的神情立馬冷靜了下來：“對對對，不能透露出去，這孩子最近別讓他出去，最少七天之後。”
　　“我知道，這邊我會交代的，你自己也別漏了口風。”司老夫人交代完就讓管家送他回去了。
　　她看著車離開，又看看客廳裡的兩個孩子，無奈地笑笑。
　　麻三換了身衣服，只是這幾天不能出這個屋子，他也不問為什麼。
　　給他飯他就吃，讓他睡覺他就睡。
　　下午督軍一家要去海關總署赴宴，不過還是交代了管家別讓麻三出房間。
　　讓他在床上好好躺著休息。
　　一家五口一起出現在了海關總署的宅子，這宅子可比督軍府還要氣派一些。
　　街道兩旁停滿了來參加宴會的車輛。
　　“司督軍。”不少人看到他都上前打招呼。
　　司命都是點頭回應。
　　海關總署陳永年已經五十八歲了，今天過生辰的是他的七姨太，和他相差了三十歲，很是得他的寵愛。
　　“司督軍，你可是來晚了。”
　　“陳總署，我可是踩著點來的。”司命上前和他握了握手。
　　“走走走，距離宴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去我會客廳坐坐。”陳永年笑著拉著他就走。
　　卷卷拉著司命的手：“阿爸，卷卷能去嗎？”
　　司命看著陳永年：“陳總署不介意我帶著我們家兩個孩子一起吧。”
　　陳永年看了看兩個孩子最大的不過五歲能懂什麼：“當然可以了。”
　　司老夫人推著司天去了另一邊的宴會廳，找到了今天的主角七姨太。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最近倒是得了一支不錯的發簪，想著配你正合適。”司老夫人把盒子遞給了她。
　　七姨太笑著接過：“司老夫人真是客氣，來就來了，還給我帶禮物。”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司老夫人淡笑。
　　“那我可就打開看看了。”七姨太一打開就被盒子裡的發簪吸引了，純金的發簪配上好的翡翠。
　　整支發簪看上去華麗而不失典雅，倒是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這發簪真是好看，看著工藝怕是之前宮裡出來的東西吧！”客人當中自然是有懂行。
　　七姨太一聽更加歡喜，這宮裡出來的東西可不是說有錢就能買到的：“快給我帶上。”
　　她立馬讓人給她插在了發間，頓時又收穫了一片讚美聲。
　　司天則是去到了一邊，並不打算去湊這場熱鬧。
　　陳永年帶著幾人一起去了一旁的會客廳坐下，這裡已經擺滿了茶點和酒水，看來這裡是早就準備好的。
　　司命讓兩個孩子坐在自己身邊，看向他笑道：“陳總署是有話和我說？”
　　“你這對柳家也夠狠的了，就沒想過後果？”陳永年看著他也不拐彎抹角。
　　司命：“他們踩了底線，自然要承擔後果。”
　　“什麼底線？”陳永年倒真沒細查。
　　司命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他：“陳總署，你是想在北洋城安度晚年，還是準備離開？”
　　“你什麼意思？”陳永年眯著眼睛看他。
　　“意思很簡單，要是想北洋城安度晚年，我們就得齊心，否則北洋城亂了，誰還管得了你一個退下去的海關總署。”
　　“你說我說得對嗎？”司命笑著說道。
　　陳永年看著他：“司命，你還不是下一任的海關總署。”
　　“我本來也無所謂誰是，只要他不是來讓北洋城亂的，誰坐這個位置都無所謂。”
　　“但是，他要是想讓這北洋城亂，我不介意殺了他換個人來。”司命說著就玩著卷卷的小辮子。
　　“你在兩個孩子這動不動的就殺，怕是不妥吧！”陳永年臉上的笑不達眼底。
　　“生在這個時代，他們註定做不了溫室裡的花。”司命看著兩個小聲說悄悄話的孩子。
　　陳永年看了兩個孩子一眼又看向司命：“柳家你要動，我不攔著，畢竟沒用的人留著也是浪費。”

第55章 鈴鐺說它痛痛
　　司命知道他這是放棄了柳家：“我需要一批消炎藥。”
　　“司督軍，這消炎藥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我都很難搞到手。”陳永年看著他說道。
　　“要是容易我就不來找你了，陳總署，你只要放行，我自然有辦法搞到這些東西。”司命看著他不再說話。
　　陳永年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放行就是讓一些船隻出海，帶回來的東西可就不好說了。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總署，宴會已經準備好了。”
　　陳永安笑著看他：“我們先吃飯，吃完飯了再說。”
　　司命看著他：老狐狸，不就是沒有好處不鬆口嘛！
　　“好，我們吃完飯再聊。”司命說著牽著卷卷和司錦宸的手出了會客廳。
　　宴會開始，大家都入了座，督軍一家自然是和陳永安他們一起坐在了主桌的位置上。
　　這個時候傭人開始上菜，一道道擺放在了桌子上。
　　就在一個傭人把一碗盅湯放下的時候，卷卷爬到凳子上站了起來，伸手去拿桌上的炸小魚。
　　今天出門百靈還特意給她帶了一對銀手鐲，上面還有兩個漂亮的雕花小鈴鐺。
　　輕輕一碰就能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個時候卷卷手腕上的小鈴鐺就浸泡到了湯裡。
　　司命被她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生怕她踩空摔了下去：“小心點。”
　　陳永年他們一個個看著那碗湯，在考慮是不是把這碗湯撤掉。
　　卷卷被司命抱了回來坐在了凳子上。
　　“要吃什麼阿爸給你拿，剛剛那樣很危險。”
　　“阿爸，鈴鐺說它痛痛。”卷卷說著把自己手上的小鈴鐺拿給了他看。
　　陳永年本來還想要諷刺幾句司命，可是等他看到卷卷手鐲上的鈴鐺，臉色立馬大變。
　　司命臉色也陰沉得可怕，卷卷手上的一對手鐲是新買的，現在剛剛碰到湯的鈴鐺已經全部變成了黑色。
　　這就說明有人在這湯裡下毒了，只是這人是要他的命，還是要陳永年的命？
　　或者是要他們兩個人的命？
　　他看向了陳永安，兩人心照不宣。
　　這邊陳永年的大夫人突然捂著胸口，頭一歪就朝著陳永年倒去。
　　本來熱鬧的宴會也不得不被迫停止。
　　七姨太一臉的不高興，不過看到陳永年臉色不好，也只能扯著笑臉送其他客人離開。
　　司命一家倒是沒有走，司老夫人和司天帶著兩個孩子在客廳坐著。
　　這邊陳夫人看到客人都走了，才從樓上下來，看著皺著小眉頭的卷卷。
　　卷卷的手鐲已經被取了下來：“祖母，鈴鐺還會響嗎？”
　　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她的小腦袋：“沒事，等祖母回去給你重新買一對。”
　　“卷卷很喜歡呢！”卷卷低著頭搖晃著小腳。
　　“那就等二叔讓人重新給卷卷做一對一樣的好嗎？”司天摸摸她的小腦袋。
　　卷卷笑著點頭：“好。”
　　陳夫人看著她也是滿臉的喜愛，今天要不是這孩子，怕是他們和今天來的客人都要中招。
　　剛剛她讓人去查了，所有的湯裡都下了毒，這是沒打算讓他們今天宴請的客人活著離開。
　　她對著一旁的傭人說了幾句。
　　傭人點點頭轉身就走了，不一會就拿了一個盒子走了過來。
　　“司老夫人，今天真是招待不周了。”她把盒子往前面推了推：“這是我給卷卷，算是見面禮。”
　　司老夫人打開一看，是一對孩子帶的金手鐲，也有對小鈴鐺：“這禮物有些貴重了。”
　　“這孩子一看就討喜，可比我們家那些皮猴子好多了。孩子第一次來，這見面禮你可一定得收。”
　　“那我也就不和你客氣了。”司老夫人說完看向卷卷：“卷卷，謝謝奶奶送你的禮物。”
　　卷卷乖巧地道謝：“謝謝陳奶奶。”
　　司老夫人看向陳夫人：“你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這人上了年紀，老毛病就多了。這不今天犯病，還掃了大家的興致。”陳夫人有些歉意。
　　“沒有的事，等身體好了這宴會還可自辦。”司老夫人就這麼陪著她演戲，兩人心照不宣。
　　司錦宸看卷卷心情好了，就拉著她在屋子裡玩。
　　另一邊陳永年看向司命：“今天要不是你家小丫頭，怕是這宴會上的人都走不了。”
　　“你說是誰要對我們這些人下手？”
　　“我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雖然貪了一點，但是原則上的事情你可從來不會犯，所以這些年我們也都相安無事。”
　　“要說誰想讓我們死，那還不好猜嗎？誰想讓北洋城亂，誰就是這背後之人。”司命說完就看向他。
　　陳永年腦海裡出現了一個人：“裴景明。”
　　“看來我們想的一樣。”司命笑著看他。
　　“這孫子，找了我很多次，說想弄些東西進來賣，利潤很高，讓我占七成。我當時就在想什麼東西能這麼高的利潤。”
　　“結果他給我說大煙，我肯定不會放，我這人在混蛋再貪財，這點底線還是有的。”
　　“這東西一旦進入北洋城，才是災難。”
　　陳永年可不想到時候北洋城淪落成被人控制的地方，那樣別說他了就算他的子孫後代都要淪為別人的奴隸。
　　“柳家在這裡面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司命看著他問道。
　　“柳家？”陳永年皺眉：“他不是就是一個商人？”
　　“你就沒想過為什麼他們有糧不賣，你就沒想過他們為什麼要搗毀這北洋城的藥園？”司命看著他。
　　陳永年陷入了沉思，好半晌似乎才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以為他們只是想用這種方法把女兒嫁給你，搭上你這條船。”
　　“現在看來是我老了，有些事情看不清楚了。”
　　他說完看向司命：“我會推舉你接任海關總署的位置，但是能不能成我不保證，另外你說的船隻我會放行，但是不能說是我放的。”
　　“我這一把年紀了，你總得要讓我明哲保身吧！”
　　司命：“放心，出了事你都可以推到我身上。只要你把門守好了，剩下的我會讓它更牢固。”
　　“我這些兒子沒有一個成器的，要是有你一半，我也不用操那麼多心了。”陳永年苦笑著搖頭。
　　“下毒的人找到了嗎？”司命看著他。
　　“沒有，這人很狡猾，選擇今天這樣的日子動手，怕是在我身邊藏了許久了。今天怕是已經驚到他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抓到。”
　　宴請的賓客不太可能接觸到所有的湯，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家裡的傭人。
　　而這些傭人，都是自己用了多年的老人了，今天並沒有新面孔，想要排查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司命手指敲打在了交疊的腿上：“這人不抓出來，留在身邊始終是一顆定時炸彈。”

第56章 阿爸，什麼時候可以吃飯，卷卷都餓了
　　卷卷和司錦宸蹲在一旁的過道上玩。
　　幾個陳家的傭人從他們身邊經過，還拿著不少的垃圾。
　　“這些東西倒了多浪費，也不知道總署怎麼想的，把宴會上的東西全部都倒了。”一個傭人一邊拎著垃圾往外走，一邊抱怨。
　　“讓你們倒掉就倒掉，哪裡來那麼多廢話。”
　　“我是想說，倒掉不如給我們吃。”傭人嘀咕了一句。
　　卷卷看著其中的一個女子，她一直低著頭，手裡拎著一大包的東西。
　　“卷卷，怎麼了？”司錦宸看到她看一個女傭發呆。
　　卷卷湊到他身邊小聲地說：“哥哥，卷卷聞到了讓鈴鐺痛痛的味道。”
　　司錦宸拉著卷卷就跑回到了司老夫人身邊，趴在她耳朵邊上小聲地說了什麼。
　　“祖母知道了。”司老夫人笑著點頭應下。
　　陳夫人有些不解地看著她：“怎麼了？”
　　“陳夫人，有個不情之請。”司老夫人看著她有些為難地說道。
　　“司老夫人有什麼話明說就行？”陳夫人臉上都是笑意。
　　“剛剛宴會上我看一個傭人挺照顧我們家司天的，就想和你要了去，你也知道我們家阿天腿腳不好。”
　　“難得碰到個貼心又能照顧他的，我就想厚著臉皮和你要個人。”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我單是什麼事，不過是一個下人，既然能得你的眼，那也是她的福氣。就是不知道是誰？”
　　陳夫人笑著應下。
　　司天只是默默在一旁喝茶，並沒有搭話：只是自己什麼時候被人照顧了？
　　這個時候丟垃圾的傭人回來了。
　　司老夫人指了指走進來的一個姑娘：“就是她。”
　　“彩娟，你過來一趟。”陳夫人喊了一聲。
　　彩娟低著頭魂不守舍地依舊往前走，旁邊的人連忙推了她一把。
　　“幹什麼呢？大夫人叫你呢？”
　　“啊？”彩娟連忙回神朝著陳夫人坐的位置走來：“大夫人。”
　　陳夫人看向司老夫人：“你說的可是她。”
　　司老夫人看到司錦宸輕輕地點頭，不由得厲聲喝斥：“對，就是她。”
　　彩娟本來就魂不守舍，突然被人呵斥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夫人，我，我是逼不得已的。”
　　陳夫人立馬就察覺到了不對：“去把老爺和司督軍請過來。”
　　彩娟這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只是現在再說什麼都晚了。
　　不一會司命和陳永年到了之後，把其餘的傭人都趕出了客廳。
　　“彩娟，你來我們家也有好幾年了吧！”陳夫人看著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女子，怎麼也想不到會是她下的毒。
　　“夫人，老爺，我真是逼不得已的。”彩娟跪在地上早就淚如雨下，不停地磕頭。
　　“好一個逼不得已，今天來的都是北洋城有頭有臉的人，你一句逼不得已就想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
　　“你自打來了我們家，我們是虐待你了還是克扣你了？你家裡人生病，我哪次沒有給你錢？”
　　陳夫人氣不打一處來。
　　“夫人，是他們抓了我的家人，用我的家人威脅我，要是我不照做，他們就會把我的家人都殺了。”
　　彩娟說著就要去抓陳夫人的腳：“夫人，我知道錯了。”
　　“誰讓你這麼做的。”陳永年握著拐杖的手緊了幾分。
　　“我不知道，我沒有見過他。我開始是拒絕的，可是他們第二天送來了我弟弟的手指。”
　　“他手上有一道疤，是他小時候調皮留下的，他們說這次是手指，下次是手掌，再下次是胳膊和腿，他們會一點點給我送。”
　　“我害怕了，我真的怕了，老爺我是真的沒有辦法。”
　　彩娟說完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你沒有辦法，你就沒想過找我們？”陳永年這人表面貪，只是這些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其實他人並不壞，對家裡的傭人都很好。
　　“督軍，人你帶走吧！該怎麼辦怎麼辦。”陳永年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
　　司命點點頭，讓人打了警署的電話，讓他們來把人帶走。
　　“今天有些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他說完起身就準備離開。
　　至於彩娟自然會有人來帶她走，倒是不用他操心。
　　“改天我再請你。”陳永年送他們出了大門。
　　卷卷一回到車裡就有些蔫巴巴的：“阿爸，什麼時候可以吃飯，卷卷都餓了。”
　　司命才想起來，他們出來吃飯，結果飯沒吃成，還差點被人給毒殺了。
　　這一忙都把兩個孩子沒吃飯的事情給忘記了。
　　他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對著司機吩咐道：“路上看到有賣宵夜的地方就停下。”
　　司錦宸從口袋裡拿出一顆遞給她：“先吃一顆糖。”
　　卷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手裡的糖：“哥哥的糖哪來的？”
　　“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揣著的。”司錦宸也是怕她想吃糖，所以自己口袋裡都放上一兩顆糖。
　　卷卷看著他手裡的糖：“我和哥哥一人一半。”
　　她說完張開小嘴咬了一半，把另一半留給了司錦宸。
　　司錦宸也不嫌棄被她咬了一半，丟進了嘴裡。
　　司命看著有些愧疚，自己今天不該帶兩個孩子來的，不然怎麼會到現在都沒吃上飯。
　　“別想那麼多，你今天不帶他們這兩個小傢伙來，怕是要出大事。”司老夫人看兩個孩子看著窗外，小聲地說了一句。
　　“這孩子不是第一次救我了。”司命想起上次也是兇險萬分。
　　“還有什麼事？”司老夫人微微皺眉。
　　“姆媽，等回去了再和你說。”司命看到司機停了車。
　　旁邊是一家餛飩攤，現在桌上還有客人在吃餛飩。
　　他們一行人下了車，找了個空桌子就坐了下來。
　　“老闆，你這裡都有什麼啊！”司機問道。
　　“我這裡有羊雜湯，麵條，餛飩，茶葉蛋和湯圓，幾位吃點什麼？”老闆笑著幫他們把桌子擦乾淨。
　　“卷卷想吃什麼？”司天看著她凍紅的小臉伸手給她暖了暖。
　　“飩飩。”卷卷小臉被他壓扁了，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阿宸想吃什麼？”司命看著他問道。
　　“我也吃餛飩。”司錦宸冷地縮了縮脖子。
　　司命讓老闆先拿了兩個茶葉蛋，剝開了茶葉蛋遞給了兩個孩子：“先吃茶葉蛋，餛飩還有一會才好。”

第57章 碎布
　　司命還叫了羊雜湯，麵條和湯圓。
　　這家攤位的東西味道不錯，吃完付了錢他們就坐車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飽了，兩個小傢伙在車上靠著就睡著了。
　　司命和司老夫人一人抱了一個孩子，回去只是給兩個孩子擦了擦就讓他們睡下了。
　　“姆媽，上次也就是我去抓土匪的時候。”司命看著面前的兩人也是一陣的頭疼。
　　“大哥，你差點出事，你都不和我們說？”司天有些生氣。
　　司命感覺到頭疼：“那次我是收到消息了，知道土匪在哪裡，所以帶人去抓。”
　　“但是有人埋伏這件事也確實是沒想到，不過說到底是卷卷這丫頭救了我。”
　　他說著把那只變形的鐵皮盒拿了出來，放在了他們的面前。
　　司老夫人看著鐵皮盒上的彈孔就知道有多兇險了，要不是這鐵皮盒卡住了子彈，這人怕是早沒了。
　　“那天我要出門，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感覺到身後有人在看我。回頭就看到這丫頭光著腳，穿著睡衣在陽臺邊站著。”
　　“我怕她著涼就去了她房間，這鐵盒就是她塞在我胸口衣服袋子裡的。”司命看著桌上的鐵盒。
　　“今天不是這孩子，怕是我們也都要死在陳家。”司老夫人歎了口氣。
　　“這些人的手段真是讓人防不勝防，以後還是要多注意點，特別是吃食之類的，一定要小心些了。”
　　司命看著兩人：“這段時間我可能不經常回來，北洋城也該清理一遍了。”
　　“自己小心些。”司老夫人看著他說道。
　　“我知道的姆媽。你們外出也要多注意。”司命說完看向司天：“你自己也是。”
　　“我知道的，我會多加注意。”司天點頭答應。
　　“馬上要過年了，希望這年能平安一些。”司老夫人朝著窗外的夜色望去。
　　卷卷已經有很多天沒有見到司命了，受傷的小哥哥已經好了。
　　他現在每天會跟著江澤哥哥去做事情，有時候有空了還會和他們玩。
　　司錦宸看著他手裡正在編織的東西：“麻陽哥哥，這是什麼？”
　　麻三的名字不好聽，司天就給他改成了麻陽，希望他像冬日陽光一樣。
　　“這叫草編，現在冬天裡沒有那麼多草，我找了些能用的給你們編的。”麻陽手裡是這一隻草編的蟈蟈。
　　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樣，活靈活現的。
　　他這幾天才真正明白了江澤口裡的不一樣，司家的人都很和善，對他們這些傭人都有很大的善心。
　　小姐和少爺都是很好的人，只要不出去，他們也會讓他去聽顏先生講課。
　　不過小姐的字一言難盡，倒是少爺的字寫得很好，也會教自己。
　　卷卷戳了戳他手上的蟈蟈：“它會飛嗎？”
　　“活著的就會飛，這是我用草編出來的，它不會飛。”麻陽把手裡的蟈蟈遞給她。
　　“真厲害，麻陽哥哥，你也教我和哥哥編好嗎？”卷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等草多的時候，我在教你們編，現在找不到合適的草。”麻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們說好了。”司錦宸笑著看他。
　　司老夫人看三個孩子相處得很好也不會說什麼，倒是很樂意看著他們能相處得很好。
　　“老夫人，二爺說新衣莊有些忙不過來，問問你能不能去幫個忙。”管家走到她身邊說道。
　　“好，我現在過去。要過年了，也該是忙的時候了。”司老夫人說著看了下三個孩子：“你們要和祖母去新衣莊嗎？”
　　“去去去。”卷卷早就待不住了。
　　“那就去換衣服，我們一起去。”司老夫人看向麻陽：“你也一起去。”
　　“是，老夫人。”麻陽恭敬地回答。
　　幾人到了新衣莊，一群熟悉的客人就看到卷卷和司錦宸。
　　“卷卷今天又來給姐姐們發糖了？”
　　卷卷笑眯眯地從自己的小包裡撈出了糖，給她們每人發了一顆：“漂亮姐姐，越來越漂亮了。”
　　客人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就你嘴最甜，你給姐姐看看，穿那身好看？”
　　說完拿著兩件衣服在身前比劃，然後看著她。
　　“姐姐漂亮，穿什麼都漂亮。”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這認真的小表情可把客人們都逗樂了，也不挑了，讓裁縫按照她的身材做。
　　卷卷跑到了後面裁縫師傅在的地方。
　　裁縫師傅現在忙得腳底板都快要打到後腦勺了，看到她無奈笑道：“小姐，這裡現在可忙不過了，可沒空陪你玩了。”
　　“卷卷乖，不搗亂。”卷卷說完就和司錦宸他們靠到了一邊。
　　她看著掉落在地上的碎布：“爺爺，這些碎布卷卷能拿走嗎？”
　　老裁縫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碎布：“可以。”
　　卷卷就去撿地上的碎布。
　　司錦宸和麻陽看到了也去幫她撿。
　　“卷卷，你要這些碎布做甚什麼呀？”司錦宸有些不明白這些碎布能拿來做什麼。
　　“玩呀！”卷卷抱著碎布就去了沒人的地方，把碎布丟在了地上。
　　自己就蹲在了地上，把這些漂亮的碎布給扒拉了出來。
　　麻陽把碎布放在了她旁邊：“小姐，夠了嗎？”
　　“夠了夠了。”卷卷拿著碎布在地上玩起了拼圖。
　　司錦宸看著也覺得有趣，也跟著一起在地上拼了起來。
　　麻陽沒看懂，不過他很有眼力見地去負責撿碎布了。
　　看著兩人手裡的碎布不夠了，就跑去撿回來放在他們身邊。
　　三個孩子倒是玩得挺開心的，等到司老夫人忙完之後才發現這三個孩子不見了。
　　嚇得她趕緊去找人，結果就看到三個孩子在地上拼圖。
　　不過卷卷拼的這些東西，怎麼那麼像是一件件衣服？
　　再看看司錦宸拼的，是槍支。
　　其他人也忙著找三個孩子，等找來的時候都愣住了。
　　槍支老裁縫是不懂的，但是卷卷拼的衣服讓他們又是激動，又是眼前一亮。
　　這碎布原來還可以這樣用，這小姐還真是個寶貝啊！
　　卷卷察覺到身後有人，轉頭看到一群人看著他們。
　　她無辜地眨巴了下眼睛：“祖母，卷卷沒搗亂。是爺爺說這些碎布可以玩。”

第58章 鞭炮聲
　　司老夫人笑著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祖母沒有怪你，只是你們來這裡要和祖母說一聲，我們大家找了你們半天。”
　　“祖母，對不起，我們下次會和你說的。”司錦宸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對。
　　“老夫人，是我沒告訴你，讓你擔心了。”麻陽也急忙道歉，生怕司老夫人責怪。
　　司老夫人摸摸他的腦袋：“下次要和我們說一聲。”
　　“是。”麻陽認真地回答。
　　“師傅，你給這三個孩子重新測量一下尺寸。小孩子長得快，這一段時間衣服就得換了。”司老夫人讓跟過來的裁縫師傅給三個孩子測量尺寸。
　　“老夫人，我不用，之前你們給我做的衣服都還有。”麻陽立馬拒絕道。
　　“這是做了給你過年時候穿的，上次也就給你做了兩身，你們現在長身體，沒一段時間這衣服褲子也就小了。”
　　司老夫人知道這孩子不願意花錢，不過有時候該花的錢還是得花。
　　“這次能給我做大一點嗎？長了就縫進去，等我長高了就放出來一些，以前我姆媽就是這樣做衣服。”
　　“她說這樣做衣服不浪費，小孩子長得快。”麻陽看著老師傅說。
　　“我們也和麻陽哥哥一樣。”卷卷拉著司老夫人的手說道。
　　“好好好，等以後你們的衣服實在破了穿不了了，再做新的。”司老人笑著搖頭。
　　老裁縫先給兩個男孩子量了尺寸。
　　卷卷蹲在地上拿著碎布不知道在幹什麼。
　　司老夫人走過蹲在她邊上：“卷卷在做什麼？”
　　“給祖母花花。”卷卷把自己手裡疊出來的花遞給她。
　　司老夫人看她小手裡用碎布折疊出來的玫瑰花，還真的很像那麼回事：“真漂亮。”
　　一旁的老裁縫能看到又是眼前一亮，這東西還能做出花來啊！
　　卷卷把花發在了司老夫人的鬢間：“好看。”
　　“調皮鬼。腦袋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司老夫人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
　　“咯咯咯”卷卷笑得很是開心。
　　三個孩子的尺寸量好了，等裁縫師傅做好送回去就行，家裡人的尺寸裁縫鋪都有，倒是不用專門再跑一趟。
　　忙完了裁縫店的事情，司老夫人就帶著三個孩子回去了。
　　路上看到不少人慌亂地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老夫人，我們繞道走吧！”司機看前面的情況不對。
　　“嗯，繞道吧！”司老夫人點點頭。
　　卷卷趴在窗外往外面看去：“哥哥，他們怎麼那麼著急？”
　　“可能是趕時間回家。”司錦宸看向車窗外人群慌張的神情。
　　“砰。”
　　“砰砰。”
　　“祖母，是有人在放炮仗嗎？”卷卷轉頭看向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面色凝重了不少，把她抱在了自己腿上坐好：“是啊！要過年了。”
　　她說著也讓兩個孩子坐好，把車窗上的車簾給拉上了。
　　麻陽和司錦宸都知道這不是鞭炮聲，這是槍聲。
　　司機繞路，帶著幾人平安地回到了督軍府。
　　一回來大門就被關上了，院子裡的警衛也比平日裡多了一些。
　　“阿天回來了嗎？”司老夫人一進門就問管家。
　　“還沒有，剛剛已經打電話到店裡問過了，說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管家回答道。
　　司老夫人看著司錦宸：“阿宸先帶麻陽和卷卷去吃飯。”
　　司錦宸點點頭，帶著兩人去了餐廳吃飯。
　　等了一個小時，才看到督軍府大門重新打開。
　　“老夫人，是二爺回來了。”管家連忙來通知司老夫人。
　　司天一進家就看到她松了一口氣：“姆媽，別擔心，我沒事。”
　　“知道外面什麼情況嗎？”司老夫人問道。
　　“是大哥在清理北洋城，彩娟雖然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不過體貌特徵還是記得的。”
　　“大哥讓姐夫的人幫忙查到了，今天應該是去抓人了。”司天拉著她安慰她。
　　“你們沒事就好，你大姐有消息了嗎？”司老夫人問道。
　　司天：“昨天剛剛通了電話，道路不好走。怕是趕不回過年了，讓你別擔心。”
　　“看來要等到開春才能回來了。”司老夫人無奈。
　　“姆媽，有姐夫護著她，沒事的。”司天握了握她的手。
　　“嗯，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司老夫人拍拍他的手。
　　卷卷睡到半夜被“砰砰”的聲音給驚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借著床頭的燈，看到房間裡黑漆漆的。
　　抱著懷裡的小兔子，從床上滑了下來，穿著小拖鞋就走到門邊，踮著腳費了半天力才把門給打開。
　　探出個小腦袋四下看了看，走廊上的壁燈亮著，可是一個人都沒有。
　　拉開房門抱著懷裡的小兔子就跑去了隔壁司錦宸的房間，費勁了半天才把門打開。
　　跑到司錦宸的床邊，她小聲地喊了一句：“哥哥。”
　　司錦宸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卷卷趴在他床邊：“卷卷，你怎麼在這裡？”
　　“哥哥，我害怕，能和你一起睡嗎？”卷卷可憐兮兮又委屈巴巴地低著頭。
　　“快上來，怎麼穿這麼少就跑過來了。”司錦宸連忙把自己捂熱乎的地方讓給她。
　　卷卷蹬掉了小拖鞋就爬了上去，鑽進了司錦宸的被窩裡。
　　司錦宸給她蓋好被子，看了下房門沒有關：“我去把房門關了，別怕。”
　　“嗯嗯嗯。”卷卷抱著小兔子蜷縮成一小團。
　　司錦宸爬上了床，躺在她身邊：“做噩夢了嗎？”
　　卷卷搖搖小腦袋：“聽到鞭炮的聲音。”
　　“沒事沒事，哥哥陪著你。”司錦宸伸出手握緊了她的手。
　　“嗯！”卷卷說完就閉起了眼睛。
　　司錦宸看她睡著了，偶爾還能聽到外面倒地槍響。
　　百靈早晨去叫卷卷起床，結果發現門開著，人不見了。
　　嚇得她差點癱坐在地上，連忙起來到處去找。
　　她又連忙去了隔壁司錦宸的房間，看到兩個孩子都安靜地睡著，這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真是被這倆孩子給嚇死了。
　　“小姐，少爺，該起床了。”
　　司錦宸揉揉眼睛看著百靈：“百靈姐姐。”

第59章 槍爺爺
　　百靈把他的衣服給他拿了過來：“少爺，小姐怎麼會睡在這裡？”
　　“半夜醒了害怕就跑過來了。”司錦宸看著還沒睡醒的卷卷。
　　百靈沉默了一會，他們都忘記了小姐只是三歲半的孩子，要是夜裡醒了怕是會害怕。
　　要不和老夫人說說，晚上她陪著小姐睡。
　　這麼想著，等到兩個孩子去上課的時候她就和司老夫人說了：“老夫人，我想晚上陪著小姐睡。”
　　“就在她邊上打個地鋪就行。”
　　“怎麼好端端的，要去陪卷卷睡？”司老夫人有些不解。
　　百靈：“昨天夜裡小姐半夜醒了，可能是害怕就跑去和阿宸少爺房間睡了。我想小姐畢竟年紀小，晚上沒人在她身邊怕是會怕。”
　　司老夫人沉吟了片刻：“這倒也是，這孩子不過是三歲的年紀，晚上要是醒了沒個人在身邊會怕也很正常。”
　　“一會我問問她。”
　　今天麻陽被司天帶出去了，應該是要交給他翠玉樓拿材料的事情。
　　這孩子這段時間在家裡已經能看出品行了，倒是可以放心地交給他。
　　顏安青今天沒著急走，而是找了司老夫人：“老夫人，昨天是什麼情況？”
　　“北洋城裡混進了些髒東西，需要清理清理，不然這安穩日子怕是難了。”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是該清理清理了。”顏安青起身離開了這裡。
　　司老夫人看到卷卷朝著她招招手：“卷卷。”
　　卷卷跑到她身邊抱著她蹭了蹭：“祖母。”
　　“卷卷，昨晚上是被炮仗聲嚇醒的嗎？”司老夫人把她抱坐在腿上，摟著她說道。
　　“嗯，醒來看到房間黑漆漆的。”卷卷說著還朝著她懷裡縮了縮。
　　司老夫人把下巴輕輕放在了她的腦袋上：“以後卷卷要不要和祖母睡。”
　　卷卷揚起小腦袋看著她：“好呀！”
　　“那從今天起卷卷和祖母睡。”司老夫人笑著抱抱她。
　　司命消失了好幾天，今天下午總算是出現了。
　　“阿爸，我好想你。”卷卷第一個跑過去抱他。
　　“我也想你了。”司命彎腰把她抱了起來：“這段時間有沒有聽祖母的話。”
　　“有，卷卷可乖了。”卷卷笑眯眯摟著他。
　　司命看著司錦宸伸手抱了抱他：“最近學業怎麼樣，能聽懂顏先生說的嗎？”
　　“能，顏先生說的我都能聽懂。”司錦宸點點頭。
　　“要是聽不懂的就要問，不能不懂裝懂，知道了嗎？”司命揉揉他的腦袋。
　　“阿爸！”司錦宸猶豫了一下開口。
　　司命看到他有話想說，讓卷卷先去找了松松玩：“有事和我說？”
　　“我想學槍，學武。”司錦宸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司命愣了下，沒想到他會提出來這樣的要求：“學槍，你現在的年紀太小了一些，不過學武倒是可以。”
　　“我會幫你找一位武術老師。”他猶豫了一會說道：“你要是對槍感興趣，我會讓人送槍支回來，但是沒有子彈。”
　　“在你學槍支之前，把它的構造摸清楚了，對你將來是好處的。”
　　“好。”司錦宸向來喜歡鑽研。
　　司命陪家裡人吃了一頓晚飯之後又急匆匆地走了。
　　不過第二天就讓人送來了不少的槍支。
　　這裡槍支種類複雜，有老套筒，十三式，駁殼槍，勃朗寧手槍，還有民二式重機槍等等。
　　國內的有，國外的也有，還有很多被淘汰下來的槍支，凡是能找到的都在這裡了。
　　祈副官看著自家少爺：“少爺，這些是目前所有能找到槍支了，國內外的都有。”
　　司錦宸沒想到會有這麼多：“謝謝祈叔叔，能麻煩你們幫我搬到一個房間，再幫我按最老和最新排列一下嗎？”
　　“當然可以，這些都是小事。”祈副官讓人把槍支抬到了一個房間裡，並按照他的要求分類擺放。
　　“少爺，我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祈副官和司老夫人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卷卷好奇地看著這些奇怪的鐵傢伙：“這些槍爺爺都好老了哦。”
　　“是啊，都上了年紀了。”司錦宸拿過最老的一支槍，應該是叫做火銃。
　　“槍爺爺說，它射程短，裝填比較麻煩，但是威力大。”卷卷指著他手上的火銃說道。
　　“卷卷，我能把它拆開嗎？”司錦宸很想知道裡面的構造。
　　卷卷看了一眼它手裡的槍：“可以，裝不回去槍爺爺會告訴你怎麼裝的。”
　　她笑眯眯地坐在了他身邊，看著他拿著一個個工具開始拆槍。
　　從槍的把柄，然後是內部結構，一點點拆下來。
　　司錦宸找來了紙筆，認真地畫著拆下來的東西，雖然開始畫得有些不規則，甚至線條都是歪七扭八的。
　　不過他自己看得懂就可以了。
　　卷卷也會學著他的樣子一起畫，只是畫的也就只有她自己能看懂了。
　　兩個孩子就這麼坐在房間裡研究這一把火銃，拆下來又裝上去，裝上去又拆下來。
　　反反復複地做著相同的事，卷卷不是很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司錦宸則是一次次地在完善他畫的圖紙，從開始的潦草，到後來得越來越清晰。
　　卷卷還會和他說一些槍爺爺說的利弊。
　　“槍爺爺說，它裝填火藥很麻煩，好久才能開出去一槍。”
　　“這支槍爺爺沒有彈夾，所以只有從嘴巴裡倒入火藥。”司錦宸指指槍管的地方。
　　“嗯嗯嗯，槍爺爺說要是火藥濕了，它就只能用來敲敵人腦袋。”卷卷笑呵呵地說道。
　　兩個孩子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倒是把司老夫人他們給逗樂了。
　　松松看今天他們都不和自己玩了，還有些不高興。
　　“汪汪。喜新厭舊的壞孩子。”
　　卷卷轉頭看到松松扭頭不理她，從地上爬起就跑去抱松松：“松松，讓祖母給你找個媳婦。”
　　松松一臉驚恐地看著她。
　　“汪汪。你一個小孩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司老夫人他們在一旁聽得更是眼淚都出來了：“卷卷，誰教你這麼說的啊！”
　　卷卷撓撓頭，一臉呆萌地看著幾人：“沒人教啊！”

第60章 給松松找媳婦
　　司老夫人哭笑不得：“沒人教你還知道媳婦，你知道媳婦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卷卷搖搖頭。
　　松松徹底無語，這小丫頭純粹就是拿自己尋開心。
　　“不知道，你還打算讓我給松松找媳婦。”司老夫人看著她問道。
　　“媳婦不是好朋友嗎？”卷卷認真地想了很久問道。
　　“你這孩子，都不知道在哪聽到的這些。”司老夫人無奈地搖頭。
　　她說完看向松松：“不過也是該給它找個伴了，明天我們去市集看看。”
　　卷卷一聽立馬抱著她的手撒嬌：“祖母，卷卷也要去。”
　　“去去去，明天帶你們一起去，也帶著松松去。”司老夫人笑著摸摸松松的腦袋。
　　松松很驕傲地把頭扭到了一邊，這丫頭不說，你是壓根就沒想起來這事。
　　司老夫人看司錦宸坐在那裡研究了很久了：“阿宸，要適當地休息，不然對眼睛和身體都不好。”
　　“好的祖母。”司錦宸把重新裝好的火銃放在了架子上，還把槍身給擦得乾乾淨淨。
　　“祖母，麻陽哥哥和二叔出去了嗎？”卷卷今天也沒見到麻陽。
　　“他和你二叔有事情要做，等不忙的時候就會回來。”司老夫人看著一旁的雞窩：“你今天去撿雞蛋了嗎？”
　　“我現在就去。”卷卷去廚房找吳媽：“吳嬸嬸，給我一個籃子，我去撿雞蛋。”
　　吳嬸嬸看著裝雞蛋的筐子，現在都已經快放不下了，給她找了一個新的。
　　以前沒來督軍府的時候，家裡吃個雞蛋都不容易，現在來了督軍府，這雞蛋看著都沒人吃了。
　　這麼多雞蛋要是再放怕是都要放壞了，要不一會和老夫人說說自己拿去市集去賣一部分。
　　等到吃完飯她就去找了司老夫人：“老夫人，有件事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什麼事？”司老夫人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家裡的雞蛋太多了，我想明天拿去市集去賣一些，不然時間久了怕是會壞了，家裡現在幾個孩子都不太想吃雞蛋了。”
　　吳媽也愁，之前偶爾做一頓給小姐少爺吃，他們都還吃。
　　現在雞蛋多了，他們倒是不愛吃了。
　　麻陽來了，就想著給麻陽這個孩子吃，結果這孩子吃了幾天也不吃了。
　　家裡其他人都是如此，這不最後一天二十個雞蛋，這五天就攢了一百個。
　　他們家這些母雞還各個爭氣，沒有一天是不下蛋的。
　　司老夫人想想看看兩個孩子：“明天我正好要去市集，我們拿去賣就好。”
　　“啊！老夫人你親自去賣啊！”吳媽有些為難。
　　“別這麼大驚小怪的，我以前不是督軍夫人的時候也是下地幹農活的。”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那我明天和你們一起去。”吳媽想了下說道。
　　司老夫人點頭同意了，就讓她把雞蛋都挑出來，明天一起出去賣。
　　下午找了一些書讓兩個孩子認字 ，不認識的司老夫人會念給兩個孩子聽。
　　卷卷記得很認真，讀完還會問司老夫人是什麼意思。
　　司老夫人就會細細地拆開給兩個孩子講，沒有顏安青講得一板一眼，反而多了些生動有趣。
　　故事那個孩子都喜歡，比枯燥的課本要來得有意思。
　　“祖母。明天我們能去一趟書店嗎？”司錦宸問道。
　　“當然可以，有想買的書？”司老夫人看著他問道。
　　“就是想去看看。”司錦宸也不知道自己想去買什麼。
　　之前的幾天司命見不到人，現在是連著司天也見不到了。
　　算了這倆孩子現在也不知道忙什麼。
　　晚上卷卷是在一樓和司老夫人睡的。
　　床是木質的大床，她能在上面滾上好幾圈都不會掉下去。
　　“過來睡覺了，一會著涼了。”司老夫人拉開被子讓她鑽了進去。
　　“祖母，祖父是不是也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卷卷躺在床上看她。
　　“是啊，你祖父也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司老夫人都快忘記他離開了多久了。
　　“沒有關係，我們都會陪著你。”卷卷伸手抱著她。
　　司老夫人懷裡一暖，把她抱進了懷裡：“想聽故事嗎？”
　　“想。”卷卷點點頭。
　　“你把眼睛閉上，祖母給你說故事。”司老夫人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給她講起了故事。
　　低頭看去的時候懷裡的小人兒已經睡著了。
　　她輕輕地把她放在了枕頭上，坐起身，靠坐在了床頭位置，從床頭櫃裡拿出了一張有些發黃的相片。
　　上面是年輕的自己和自己的丈夫司青。
　　照片上的男子高大英俊，雖然穿著土布長衫，也難掩蓋他的出色。
　　那個時候兩人剛成親不久，北洋城的局勢很亂，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殺出了重圍，坐上了督軍的位置。
　　別人坐上督軍的位置都在為自己斂財擴張勢力，納了不知道多少個姨太太。
　　他卻是忙著穩定北洋城，希望這裡能儘快安穩下來。
　　兩人聚少離多，一個主外，一個主內，才有了現在比較安穩的北洋城。
　　這一眨眼都過去了十年。
　　司老夫人抬手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低頭看向照片上的人：“阿青，孩子們很好，阿天的腿能走路了。”
　　“你不用擔心我們，我想你在天上也看得見，阿命把北洋城治理得也很好。”
　　卷卷的小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在了她垂在的掌心裡。
　　司老夫人低頭看去，發現小傢伙還在睡，只是手心的溫暖讓她把這份傷心吹散了不少。
　　早晨卷卷看著自己一身簡單的土布衣服，腳上也是小布鞋還挺新奇的。
　　司錦宸也是一身土布長褂，司老夫人穿的土布棉布褲裝，看上去還真的和普通百姓差不多。
　　吳媽看了三人和一條狗，外加一大筐的雞蛋，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老夫人，一般現在一個銀元能買你這手裡的三十三個雞蛋。不過一般普通人家裡是拿不出這麼多銀元買雞蛋的。”
　　“所以都是用紙幣來買，一般就是一元一個的價格。”
　　司老夫人看著兩個孩子：“一會這雞蛋讓你們賣，價格都記住了嗎？”

第61章 銀元會唱歌
　　吳媽有些詫異，沒想到老夫人會讓兩個孩子去賣雞蛋。
　　司錦宸記住了：“單買一元一個，一個銀元可以買三十三個。這裡單買可以賣一百元，銀元的話是三個還剩一個雞蛋。”
　　卷卷還在掰著小手指在算，腦袋裡都還是一個，三十三個。
　　也不知道哥哥是怎麼算的，怎麼會這麼快就算出來了。
　　司老夫人看著她小臉都皺成了包子：“一會卷卷負責賣，哥哥負責收錢。”
　　“好呀！”卷卷像是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他們這次出門沒有坐車，是拎著雞蛋籃子走出去的。
　　松松就跟在他們的身邊。
　　市集這邊還是很熱鬧的，能看到不少百姓賣東西，雜貨店裡賣著各種竹筐和掃帚之類的東西。
　　一旁的道路邊上都是一個個的攤位，大街上隨意找一個空地就能賣東西。
　　司老夫人給兩個孩子找了個地方，把雞蛋放下就和吳媽退到了一邊。
　　吳媽有些不解：“老夫人，怎麼讓少爺和小姐賣東西，還是我來吧！”
　　“別。阿天不想讓他們成為溫室的花朵，他們就要知道人間疾苦，看看百姓生活的環境。”
　　“要是在和平的時候，我倒希望他們不知道人間疾苦，可現在……”
　　司老夫人的話沒有說完，只是看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吳媽歎息了一口氣，她的家人沒有了，進了督軍府也是想過安穩日子，可是就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能堅持多久。
　　卷卷好奇地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人，還有不少人在叫賣：“哥哥，我們也要叫賣嗎？”
　　司錦宸有些犯難，這叫賣怎麼叫？
　　他完全不知道啊！
　　“賣蛋蛋咯！新鮮的蛋蛋，能孵小雞的哦！”卷卷小手放在嘴邊成為一個小喇叭，學著周圍的人叫賣。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在這嘈雜的市集裡卻是格外的特別，不少人都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司錦宸聽著她喊，也站起身大著膽子喊了起來：“賣雞蛋了，新鮮的雞蛋，能孵化小雞的哦！”
　　得，兩個孩子一前一後的聲音，還真的吸引了不少人。
　　不少人看到兩個孩子穿著樸素，可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忍不住就上前問了問。
　　一個嬸嬸蹲在了他們面前：“你們家這雞蛋怎麼賣的？”
　　卷卷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
　　“嬸嬸，一元一個，一銀元三十三個。”司錦宸把價格報了一遍。
　　嬸嬸想了下，價格倒是合適：“你們家這雞蛋真能孵化小雞？”
　　“嗯嗯，我們家有三隻花花雞，還有十隻母母雞。”卷卷認真地回答。
　　嬸嬸聽到這話倒是給逗樂了，旁邊不少人也圍了過來：“小妹妹，花花雞是什麼？”
　　“我妹妹說的是公雞，它們的羽毛花花綠綠的，所以她總叫它們花花雞。”司錦宸給周圍的人解釋。
　　“那我就買十個雞蛋回去試試，要是能孵化出來了，我還找你們買。”嬸嬸很爽快地數了十元錢遞給他。
　　司錦宸認真地數了一遍，確定了數量對了之後開始給嬸嬸裝雞蛋。
　　卷卷蹲在旁邊小聲地嘀咕：“你們去嬸嬸家裡要快快孵化，早點長大呀！”
　　嬸嬸在一旁聽著臉上的笑意都沒下來過：“真是個貼心的孩子。”
　　“嬸嬸，你數數給你裝了十個雞蛋。”司錦宸讓她再數數。
　　“剛剛你數的時候，嬸嬸也數了，沒錯。”嬸嬸拎著籃子就走了。
　　接著又有不少人來買雞蛋，這個時候有一個男子拿著一個銀元想要來買三十三個雞蛋。
　　他把銀元遞給了司錦宸：“我要三十三個雞蛋。”
　　“叔叔，你不可以用假的錢錢騙小孩子哦！”卷卷看著它手裡的銀元皺眉。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這怎麼可能是假的銀元。”男子看著她一臉的不悅。
　　“真的錢錢會唱歌，假的錢錢會嗚嗚哭！”卷卷皺著小鼻子。
　　“你一個三歲大的孩子，怎麼可能分辨真假，你們要是不賣我找別人去了。沒見過給錢還不賣東西的，大家別來這裡買了。”
　　“一看就是什麼都不懂的兩個小屁孩，連真錢假錢都不知道。”
　　男子說完就要趕旁邊來買雞蛋人。
　　司錦宸看著他：“叔叔，你能敲一下銀元嗎？”
　　“我幹嘛沒事要敲銀元啊！”男子理直氣壯地說道。
　　“真銀元的聲音清脆悠長，假的銀元聲音沉悶短促，你要是不敢就說明你就是拿了假銀元。”司錦宸看著他說道。
　　“就是，你有本事你就敲下給大夥聽聽，別欺負人家兩個孩子。”
　　“多大了人了，連小孩子都騙，也不怕出門崴腳？”
　　男子不敢敲，只能惡狠狠地看著兩個孩子：“你們給我等著。”
　　他說完推開人群就跑了。
　　一個年輕的女子蹲在了他們的攤位前：“小妹妹，你怎麼知道他拿的錢是假的呀！”
　　“錢錢自己說的呀！”卷卷眨巴著好看的大眼睛，眼睫毛忽閃忽閃的。
　　女子從包裡拿出一個銀元：“你看這個是真的嗎？”
　　卷卷點點頭：“是真的哦！對它吹一口，它就會唱歌哦！”
　　“真的啊！”女子對著銀元吹了一口氣，放在了耳朵旁邊，還真就聽到了清脆悅耳的聲音。
　　“還真的在唱歌。”
　　“卷卷沒有騙姐姐哦！”卷卷笑眯眯地說道。
　　“那姐姐用這一銀元和你買三十三個雞蛋好嗎？”女子把手裡的銀元遞給了她。
　　“好。”卷卷伸出小手拿過了她掌心裡的銀元。
　　司錦宸在一旁數了三十三個雞蛋給她：“姐姐，你的雞蛋。”
　　“謝謝。”女子拎著雞蛋起身就走了。
　　不少人覺得這倆孩子說話實在有趣，就多多少少會買上幾個，不一會他們帶來的一百個雞蛋就全部賣完了。
　　司錦宸拉著卷卷拿著空掉的竹筐就去找司老夫人：“祖母，我們把雞蛋賣完了。”
　　他說著從口袋裡拿出賣的錢遞給她：“這是賣雞蛋的錢。”
　　司老夫人他們一直看著，本以為這兩個孩子要吃虧，可現在看來怕是吃不了虧。

第62章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吳媽都有些好奇卷卷是怎麼知道錢的真假的，不過剛剛聽她說好像也挺像那麼回事的。
　　司老夫人把錢收好了：“走，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合適松松的小夥伴。”
　　松松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抖了抖身上的毛跟在他們身旁。
　　市集上賣貓狗的不少，不過大部分賣的都是品相很好的北京犬和波斯貓，像松松這樣本土的小狗崽卻是很少的。
　　幾人都快把市集走完了，都還沒有見到一個賣的，看來想要找到這樣的狗子，只能請人去買了。
　　“嬸嬸，你們買小狗嗎？”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懷裡抱著一隻小狗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吳媽看了一眼她懷裡奄奄一息的小狗，倒是一隻米白色的土松，只是看上去就快死了。
　　她看向一旁的司老夫人：“老夫人，這狗怕是活不長了。”
　　“夫人，它只是餓了，我不要錢也行，只是請你們救救它！”小女孩急得都快哭了。
　　這小狗要是死了，怕是立馬就會被家裡人拿去吃了。
　　司老夫人朝著她懷裡的小狗看了看：“我能看看嗎？”
　　小女孩連忙把小狗輕輕地遞給了她：“它很乖的。”
　　司老夫人看著懷裡的小狗，抱著都是一把的骨頭，呼吸也很微弱，閉著的眼睛都睜不開。
　　卷卷拉了拉她的褲腿：“祖母，也讓我看看。”
　　司老夫人蹲下身子讓卷卷他們看見，轉頭也看向松松：“讓它給你做個伴？”
　　松松嗅了嗅她懷裡的小狗，歪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卷卷伸出小手摸摸小狗：“祖母，它身上的毛軟軟的。”
　　“喜歡嗎？”司老夫人看著她問道。
　　“喜歡。”卷卷點點頭。
　　“小姑娘，你這只小狗準備賣多少錢。”司老夫人問她。
　　“我，我不要錢，你們只要能養它就行。”小姑娘有些緊張地抓住自己的衣角。
　　司錦宸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落滿了補丁，怕是家裡的生活不太好：“姐姐，你不賣錢家裡人會同意嗎？”
　　小姑娘抓著衣擺上的手更緊了，她是和家裡人說了能把小狗賣了換錢，他們才同意不吃它的。
　　要是不把錢帶回去，怕是少不得又是一頓打。
　　司老夫人把小狗放到了卷卷的手裡：“這不是名貴的狗，我給你五塊大洋，你看行嗎？”
　　“啊！”小姑娘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吳媽這邊已經數了五塊大洋遞給了她：“這是五塊大洋，你別覺得少，這是土松犬，不是北京犬這樣的狗。”
　　“我們家買也是因為它和我們家松松是一樣的品種，給它做個伴。”
　　小姑娘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覺得少，是覺得太多了。”
　　“這小狗看上去太弱了，我們買回去還不知道能不能養活，要是健康的狗狗，可能價格還高一點。”
　　吳媽給她解釋完就把錢塞到她手裡：“快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卷卷摸著懷裡的小狗：“你要越來越健康。”
　　小狗朝著她懷裡輕輕拱了拱，依舊閉著眼睛沒有睜開。
　　司老夫人看今天的任務就只剩下去書局了，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了附近的書局。
　　卷卷抱著小狗跟在她的身邊。
　　松松走在她旁邊，不時地哼哼幾句。
　　“汪汪。這麼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
　　“能活。”卷卷低頭看著松松。
　　松松想給她一個白眼：“汪汪。你這丫頭該去當寵物醫生，說不定賺錢。”
　　卷卷歪著腦袋思考起了這個問題：“他們相信小孩子嗎？”
　　松松：......
　　“卷卷，什麼相信小孩子？”司錦宸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哥哥，我能當醫生嗎？”卷卷很認真地問道。
　　“長大了自然是可以的。”司錦宸點點頭。
　　卷卷小臉一誇：“現在不行呀！”
　　“現在你還是個孩子。”司錦宸哭笑不得。
　　司老夫人聽到轉頭看她：“怎麼突然想要當醫生了？”
　　“可以賺錢錢啊！”卷卷笑眯眯地說道。
　　“哈哈哈！”司老夫人樂得不行：“你賺錢錢做什麼？”
　　“給祖母花，給阿爸花。”卷卷小臉都是認真。
　　“不給哥哥嗎？”司錦宸笑著逗她。
　　“給。”卷卷用力地點頭。
　　“會給嬸嬸花嗎？”吳媽也笑著打趣她。
　　“也給。”卷卷小臉都是笑。
　　幾人來到了青山書局，這裡的書都是擺放在架子上的，客人可以抽出來看看再選擇購買。
　　書局不大，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和報紙。
　　司錦宸有些字不認識，就聽著司老夫人給他說這一排書架放的是什麼書。
　　這裡大部分書都不適合司錦宸看，走了一圈幾人就離開了。
　　“阿宸想要什麼書其實可以問問你們的老師，他的書可比書局裡還要多上不知道多少。”司老夫人拉著他的手說道。
　　“好，等明天上課的時候我問問。”司錦宸點點頭。
　　回到家卷卷就把小狗放在了松松的窩裡。
　　松松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窩裡的小狗崽。
　　“汪汪。你這是又要霸佔我的窩？”
　　卷卷摸摸松松的腦袋：“你的窩那麼大，它那麼小一隻。”
　　“汪汪。這和大小沒關係。松松氣得跳腳，之前小雞，現在小狗。你下次帶回來小鴨，小鵝是不是都要往我這裡送？”
　　卷卷把它的話全部忽略。
　　司老夫人過來一看：“喲！松松竟然會讓小狗睡它的窩。”
　　松松轉頭看向她朝著她吼道：“汪汪。這是霸佔，我什麼時候讓了。”
　　“不錯不錯。”司老夫人誇獎地摸摸它的腦袋。
　　松松徹底沉默了，低著頭不打算再理他們了，沒一個能懂我。
　　它說完看向卷卷，唯一能懂自己的還欺負狗。
　　“你們給小狗取名字了嗎？”司老夫人看向兩個孩子。
　　司錦宸看向卷卷：“卷卷取。”
　　卷卷歪著小腦袋看看松松，又看看小狗：“軟軟。”
　　“挺好，一個松松，一個軟軟。”司老夫人笑著點頭。
　　松松閉著眼睛心裡默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吳媽回來的路上還去買了一些羊奶，熱了以後端來給小狗吃：“這軟軟怕是只有三個月大。”

第63章 你好厲害呀！
　　司老夫人拿了一條毛巾墊在了腿上，把軟軟給抱了過來：“吳媽，以前喂松松的注射器還在嗎？”
　　“在，我去找找。”吳媽說著就去找東西去了。
　　卷卷跪在地毯上，趴在沙發上看著司老夫人：“祖母，以前松松也是這麼小嗎？”
　　“是啊，松松是我撿到的，當時也和軟軟一般大，躲在角落裡凍得都快死了。”司老夫人說著看著閉著眼睛，耳朵一動一動的松松。
　　“我抱回來的時候，還真怕養不活它，就讓吳媽去找人買了羊奶，拿勺子不好喂，我就去找翁縉醫生要了一個注射器。”
　　“一點一點抽了羊奶喂進它嘴裡，還好這小傢伙爭氣，倒也活了下來。”
　　卷卷伸手抱抱松松：“你好厲害呀！”
　　松松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不過伸出舌頭舔了她的臉頰，逗她“咯咯”直笑。
　　吳媽找到了注射器，洗乾淨用開水煮了煮才送過來給司老夫人。
　　卷卷和司錦宸就趴在一旁就看著她喂軟軟。
　　軟軟努力地吃著到嘴的食物，還時不時地哼哼幾句。
　　等它吃飽了小肚子都圓滾滾的，眼睛也慢慢睜開看了看周圍，打了個哈欠又睡了過去。
　　“看來這小傢伙應該是能活了。”司老夫人摸摸它的小身體，把它放到松松的窩裡。
　　麻陽下午回來了，發現家裡多了一隻小狗：“少爺，小姐，怎麼多了一隻小狗。”
　　“麻陽哥哥，它叫軟軟，是我們今天買回來的。”司錦宸笑著和他打招呼。
　　“就是感覺好小一隻。”麻陽看著窩裡的軟軟。
　　“它會長大的。”卷卷一本正經地說道。
　　司錦宸看到只有他自己回來：“二叔還在忙嗎？”
　　“嗯，二爺最近忙翠玉樓的事情。”麻陽盤腿坐在了他們身邊看著軟軟和一群雞。
　　家裡的這些雞看到來新人了，都好奇地跑到了松松的窩旁邊圍觀。
　　“麻陽哥哥，你想家嗎？”卷卷突然問了一句。
　　麻陽愣了下，沒有說話。
　　卷卷看向司錦宸：“哥哥，是不是卷卷說錯話了？”
　　司錦宸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姆媽和阿爸在的時候我有家，可是他們不在了，我就沒有家了。”麻陽突然說了一句。
　　卷卷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沒事，我以前的姆媽和阿爸也去了很遠的地方。”
　　“我姆媽也是。”司錦宸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麻陽看著兩人，好像突然沒有那麼難過了：“我其實還有兩個哥哥和嫂嫂。”
　　“只是他們不喜歡我。”他說完就看向了窗外。
　　他們要是喜歡自己，又怎麼會為了五塊大洋把自己賣去做龜奴。
　　“我們喜歡你。”卷卷笑眯眯地說道。
　　“嗯，我們喜歡你。”司錦宸附和地點點頭：“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家人。”
　　“嗯嗯嗯，我們百靈姐姐，吳嬸嬸，管家爺爺，江澤哥哥，司機叔叔……”卷卷一邊說一邊掰著手指頭。
　　麻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眼睛有些酸，鼻子有些堵，抱著膝蓋就哭了起來。
　　他一哭倒是把卷卷嚇得手足無措了，不知道他怎麼好好地就哭了。
　　連司錦宸也被他這一哭嚇得慌了神。
　　這邊的動靜把家裡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管家連忙問道。
　　卷卷和司錦宸都是一臉無辜，也不知道怎麼說。
　　百靈和江澤在走到他身邊：“小陽，是受委屈了嗎？”
　　“不會是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吧！”吳媽一臉擔憂。
　　“沒有啊！二爺讓我送他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司機也是一臉的問號。
　　司老夫人把卷卷和司錦宸叫到了一邊小聲地詢問發生了什麼。
　　兩個孩子就把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沒事沒事，麻陽哥哥就是想姆媽和阿爸了，他哭一會兒就好了。”司老夫人摸摸他們的腦袋安慰道。
　　百靈和江澤他們都是過來人，抬手揉揉他的腦袋：“以後把這裡當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麻陽哭著點頭：“嗯。”
　　“今天哭過了，以後可不許再哭了，你看把小姐和少爺嚇得。”管家打趣地拍拍他的腦袋。
　　麻陽感受到了他們的溫暖和善意，用力地點點頭。
　　吳媽偷偷轉過頭去抹了一把眼淚，要是她的孩子還活著也和麻陽差不多大的年紀了。
　　司老夫人看著家裡的這些人，這個世道別說孩子活得艱難，就算大人也活得很是坎坷。
　　麻陽哭過一場擦了眼淚就站了起來，對著大家就是一個深鞠躬：“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我以後不會再哭了。”
　　“哭又不丟人，也是一種發洩。”司老夫人笑著揉揉他的腦袋：“去洗把臉，一會該吃飯了。”
　　“嗯。”麻陽跑去洗了一把臉。
　　司老夫人看著家裡人：“怎麼連你們都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哎喲！差點忘記了，我灶上還燉著湯。”吳媽連忙跑去廚房。
　　“我也想起來了，我汽車還沒擦完。”司機轉身出了客廳。
　　管家想了半天：“我好像還有帳目沒整理完。”
　　百靈和江澤也連忙說道：“對了，樓上的衛生我們還沒打掃完。”
　　沒一會熱鬧的客廳也就只剩下了祖孫三人了。
　　三人“哈哈哈”大笑起來。
　　司天今天難得早回來，還趕上了一頓晚飯。
　　只是感覺今天氣氛怪怪的，但是這種氣氛是好的，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讓他不自覺的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今天是有什麼好事嗎？”他端起湯喝了一口。
　　“二叔，我們給松松找了個媳婦。”卷卷看著他說道。
　　“噗！咳咳咳。”司天聽到這句話差點把自己給嗆到。
　　司老夫人連忙給他遞了手帕：“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是這麼不穩重。”
　　“不是，姆媽，你看這丫頭說的。”司天一邊擦著身上的湯漬，一邊說道。
　　“我知道啊，我們給松松找了一個伴叫軟軟。”司老夫人笑著說。
　　司天眨巴了下眼睛：“挺好的。”
　　“二叔，你最近是不是沒好好走路。”司錦宸歪著頭看他。
　　“咳咳咳！最近忙，我一會吃完飯一定認真走。”司天瞬間覺得回來得早也不是一件好事。

第64章 這是畫畫還是寫字？
　　在兩個孩子的監督下，他就開始了自己的康復訓練。
　　麻陽也一直在旁邊，會在他需要的時候站在他身邊，給他當做拐杖。
　　他發現這個孩子有些不一樣了，之前這孩子對他們很尊敬有距離感，現在卻更像是家人一般的上心。
　　讓他都有些好奇今天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司老夫人等卷卷睡著了，悄悄地走出了房間，看到司天還坐在客廳：“怎麼還不去休息？”
　　“姆媽，卷卷這丫頭怎麼現在和你睡了？”司天最近早出晚歸，倒是不知道卷卷半夜醒的事情。
　　“這幾天你大哥清理北洋城，晚上槍聲把她嚇醒了，自己跑去找了阿宸睡。”司老夫人簡單地說了下。
　　“可能一時半會還不會結束，讓卷卷和你睡也好一些，免得嚇到這孩子。”司天點點頭。
　　司老夫人看時間差不多了，抱過睡在松松旁邊的軟軟，準備它喂些羊奶。
　　“你最近是在忙翠玉樓的事情？”
　　“嗯，我之前考了下麻陽這孩子的品行，故意讓人在他前面掉了錢袋子，看看他的反應。”
　　司天伸手把軟軟從她手裡抱過來，放在自己腿上：“姆媽，我來吧！”
　　“怎麼樣？”司老人把毛巾墊在了他腿上，看著軟軟睜開眼睛好奇地到處看。
　　“這孩子品性不錯，看到掉了那麼多錢撿起來就追了上去，把錢袋還了，給他謝禮都沒要。”
　　司天摸著軟軟的小腦袋：“這小傢伙長得還挺好看的。”
　　“是啊，和松松小時候一樣好看。”司老人看向趴在窩裡動了動耳朵的狗子。
　　吳媽把羊奶溫好送拉過來：“二爺，要不我來喂。”
　　“不用，正好現在也沒事。”司天說著拿過注射器裝滿了羊奶，一點點喂到它嘴裡。
　　“吳媽忙了一天了，去休息吧！”司老夫人看著吳媽笑著說道。
　　吳媽點點頭，等司天喂完了羊奶收拾了東西就離開了。
　　軟軟吃飽喝足了，和早上比起來就是天壤之別，現在抖擻了一下身體還會咬著司天的手指玩。
　　“翠玉樓打算什麼時候開？”司老夫人看著軟軟已經很有活力了。
　　“這段時間讓工匠加班加點，想在年前開，那個時候能賺一筆。最近都是讓麻陽去裡面拿的材料，這個孩子很細心記性也好。”
　　“我想以後每天早上還是讓他和顏先生學學認字，下午再去店鋪裡幫忙，識字了對他沒有壞處。”
　　“姆媽你覺得呢？就是不知道顏先生會不會有意見？”司天說完看向她。
　　“顏先生不會有意見，你安排好就可以。”司老夫人說完看向她：“柳家最近沒動靜嗎？”
　　“我和大哥的人都盯著，現在柳承安好像已經不回柳家了。柳老爺子的病情時好時壞，柳家的姨太太各懷心思。”
　　“現在柳老夫人要照顧柳竟成，還要照顧柳老爺子，又得防著其他姨娘和孩子爭奪家產。”
　　“但是我聽說柳家像是在準備柳如煙的婚事。”司天陪著軟軟鬧了一會，就放它下地跑去。
　　小傢伙一下地就跑去禍害松松去了，氣得它一巴掌把軟軟按來窩裡，不過並沒有用力氣。
　　司老夫人看了一會兒就轉頭看向司天：“準備嫁給誰？”
　　“蔡家。不過還不是準確的消息，但是蔡家的蔡勇可是很喜歡柳如煙的。”司天把打探到了的消息說了一下。
　　司老夫人：“蔡家是麵粉大王，之前和柳家有很多生意上的往來，畢竟柳家可是糧食大戶。只是現在柳家的田地都在我們手上，這婚事怕不一定能成。”
　　“只是蔡勇這人在蔡家算是個寶貝，要是他非要娶柳如煙，也不是沒有可能。”司天看著她說道。
　　司老夫人：“這也是，不過蔡勇雖然得寵，但是掌權的可不是他，而是他老子，商人重利，未必會同意這門沒有任何好處的聯姻。”
　　“姆媽，你說我們要不要把柳家良田沒了的消息放出去？”司天唇角微微上揚。
　　“這倒是不錯的主意，正好看看蔡家的反應。”司老夫人說完起身看了下玩累睡著的兩隻狗子。
　　司天準備明天找人把這消息送到蔡家人的耳朵中，現在的柳家可是一艘破船，他們想要綁定可就要想清楚了。
　　司老夫人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早點休息，最近也夠你們累的了，柳家的事情讓人盯著，不出大問題就好。”
　　“好，姆媽你也去休息吧！”司天撐著拐杖從沙發上站起來，慢慢地走回臥室。
　　顏安青看著多了一個孩子也沒說什麼，教了卷卷和司錦宸之後，又單獨幫他補了前面的課。
　　麻陽學得很認真，他做夢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也能上學識字。
　　之前雖然也有來上過幾次，只是那個時候只是旁聽，這樣正式地上課還是第一次。
　　顏安青看著他寫的筆劃，認可地點點頭，中規中矩。
　　“老師。”司錦宸下課之後找到了顏安青。
　　“怎麼了？”顏安青看著他問道。
　　“老師，你那裡有關於槍支的書籍嗎？”司錦宸看著他問道。
　　顏安青的書籍很多也很雜，一下子倒是有些想不起來有沒有關於這方面的書了：“你想看？”
　　“嗯，昨天去書局沒有這方面的書。祖母說你的藏書很多，所以讓我問問你。”司錦宸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我得回去找找，要是找到我就給你帶來。”顏安青要回去翻翻才知道。
　　“謝謝老師。”司錦宸朝著他就是一禮。
　　“不用這麼客氣，有喜歡的東西是好事。”顏安青看著還坐著寫字的卷卷，這孩子其實也很努力了。
　　“你們有空幫麻陽補一下前面的內容。”他看著同樣認真寫字的麻陽，吩咐道。
　　“好，我知道了。”司錦宸點點頭。
　　麻陽起身送顏安青出去：“謝謝老師。”
　　顏安青點點頭：“好好學。”
　　“是。”麻陽臉上都是笑意回到書房，看到卷卷還在認真地寫字，好奇地走過去看了一眼。
　　瞬間就已經呆住了，小姐這是在畫畫還是在寫字？

第65章 薅雞毛做毽子
　　司錦宸看著他笑道：“這是卷卷的風格。”
　　卷卷看著兩個哥哥站在自己旁邊，轉頭對著他們就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
　　寫完今天的作業，麻陽要去店鋪，兩個孩子就在屋子裡玩。
　　卷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出來了一個箱子，打開就看到裡面放著一些很舊的玩具。
　　“卷卷，你從什麼地方找出來的？”司錦宸蹲在她旁邊看著箱子。
　　“就是那個房間裡呀！”卷卷指著一個像是雜物間的房間。
　　司老夫人走到他們身旁，看到這個箱子還愣了下，蹲下身子拿出一個已經快沒毛的毽子。
　　“這些是以前你阿爸他們小時玩的玩具，在這裡放著都快忘記了，這毽子上的雞毛都沒了。”
　　“毽子好玩嗎？”卷卷好奇地看著她手裡只有底座的毽子，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奇怪。
　　“這上面以前都插上了雞毛，用腳側踢上去又要接住。”司老夫人笑著解釋。
　　“祖母會踢毽子嗎？”卷卷期待地看著她。
　　“當然了，祖母還很厲害哦。”司老夫人低頭看了毽子：“只是可惜這個沒有羽毛了。”
　　“卷卷有辦法。”她說完就朝著雞窩的地方跑去。
　　司老夫人和司錦宸立馬就明白了她要做什麼。
　　松松看到她過來，不由得皺眉，這丫頭不會又想來霍霍我了吧！
　　看到她轉了方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不是霍霍它就行，霍霍其他動物和它沒關係。
　　卷卷蹲在雞窩旁邊：“花花，能給我幾根你們的羽毛嗎？”
　　“喔喔喔。不給，給了變醜了。”三隻公雞理直氣壯地捍衛自己的羽毛。
　　卷卷氣鼓鼓地伸出小指頭指著三隻：“你們又不是母母雞能下蛋蛋，給羽毛還小氣，讓嬸嬸把你們燉湯湯。”
　　三隻公雞瞬間啞火，一個個沒了剛才囂張的氣焰。
　　連叫聲都小了一些：“喔喔喔。你想要幾根？”
　　“夠做毽子就行。”卷卷也不知道需要多少羽毛。
　　三隻公雞互相對視了一眼，立馬就開始打起了架，這只揪下一根尾巴，那只抓下另一隻兩根。
　　松松看著滿屋的雞毛，簡直無語：“汪汪。你們不怕把自己薅禿了？”
　　軟軟也奶聲奶氣的：“汪汪。哇！打架咯！”
　　“喔喔喔。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松松一聽脾氣就上來了：“汪汪。看我不揍你們。”
　　“汪汪。狗狗幫狗狗。”軟軟小奶狗也沖了上去。
　　司老夫人和司錦宸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漫天的雞毛和狗毛。
　　純粹就是一個雞飛狗跳的場景，然後他們家卷卷頂著一頭雞毛和狗毛，笑呵呵地在撿雞毛。
　　管家他們聽到動靜都跑了過來：“這是怎麼了？”
　　“雞飛狗跳。”司錦宸用了一個很貼切的詞。
　　“平時不都好好的嗎？今天怎麼還打上了？”江澤一頭的問號。
　　“是啊，我出去買菜碰到人都說我家的雞都是自己去外面拉便便的，他們都不信。現在說這突然和狗打架怕是更沒人信了。”
　　吳媽說得都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了。
　　卷卷薅著一把雞毛跑了過來：“祖母，你看夠了嗎？”
　　司老夫人低頭看著她手裡花花綠綠的雞毛，這別說做一個做三五個都綽綽有餘。
　　“卷卷，它們為什麼打架？”
　　卷卷撓撓頭，轉頭看向打得正歡的幾隻：“不知道耶！”
　　“卷卷，你剛剛和它們說什麼了嗎？”司錦宸好奇地看著她。
　　“嗯嗯，卷卷和花花雞要了羽毛，它們不給。我就說讓嬸嬸把它們燉湯湯，然後它們就打起來了。”
　　卷卷認真地想了下回答。
　　“好吧，這三隻公雞平時本來誰都不服氣誰，打架肯定是想讓對方比自己醜。”管家分析了一下。
　　“那為什麼松松和軟軟也和它們打了起來了呢？”百靈一臉不解地看向管家。
　　管家輕咳了幾聲：“這我就真不知道了。”
　　“要不勸勸？”江澤小聲地說了一句。
　　“你行你上。”百靈看著狗牙，狗爪，雞嘴，雞爪這隨便來下怕是他們都得見血。
　　司老夫人看著滿頭雞毛和狗毛的卷卷：“讓它們打著吧，打累了自然也就休息了。”
　　管家他們想想也是，乾脆該忙什麼去忙什麼去了，等它們打累了再來收拾了。
　　“百靈，你帶卷卷去換身褲裝。”司老夫人也回房間換了一身方便的褲裝。
　　三人就站在另一邊的會客廳給毽子插上羽毛。
　　卷卷看著五顏六色的羽毛毽子：“這就是毽子嗎？”
　　“是啊，祖母先試試。我都有好多年沒有踢過毽子了。”司老夫人拿著毽子找了寬敞的地方試了下。
　　卷卷就看到毽子被踢了起來，然後又掉了下來，又飛了上去。
　　她拍著小手喊道：“哇！祖母好厲害。”
　　司老夫人踢了幾下就有些累了，她喘著氣擺擺手：“不行了，上了年紀了，這踢一會兒就累得直喘氣。”
　　“卷卷你來試試。”她把毽子遞給卷卷。
　　卷卷小手抓著羽毛，比劃了半天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始。
　　“你把毽子鬆開，抬起自己的小腳去踢它。”司老夫人在一旁耐心地教著。
　　“好。”卷卷小手一松，小腳一抬。
　　“啪！”毽子是沒踢到，倒是人沒站穩，小屁股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摔疼了嗎？”司錦宸跑到她身邊把她扶了起來。
　　“不疼，地毯軟軟的。”卷卷一邊說一邊拍著地毯。
　　“還要試試嗎？”司老夫人把毽子遞給她。
　　“試。”卷卷接過毽子，又試了幾次還是一次都沒踢到，不由得皺起了小眉毛。
　　她把毽子遞給了司錦宸：“哥哥，你踢。”
　　“好。”司錦宸也是第一次踢毽子，想了下剛剛司老夫人踢的樣子，他就試了下。
　　手一放開毽子就落下，他用腳很輕鬆地就接到了毽子。
　　“哇！哥哥也好厲害，怎麼就卷卷不會呢？”卷卷小臉皺成了包子。
　　司老夫人笑著揉揉她的腦袋：“那是卷卷還沒長大，等卷卷再長大一點，會比祖母和哥哥踢得都好。”
　　“真的嗎？”卷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當然是真的了，等過些日子我們去街上買年貨好不好。”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她的小腦袋。

第66章 痛痛飛飛
　　北洋城時不時還能聽到槍聲，這段時間司老夫人沒打算帶兩個孩子出門。
　　只是讓他們在家裡玩，等安全一些了再帶出去逛逛。
　　客廳裡的雞飛狗跳終於結束了，松松軟軟和公雞母雞兩敗俱傷，趴在各自的窩裡還在用眼神瞪著彼此。
　　不是太累了，可能還要再打上一架。
　　卷卷和司錦宸拿著抹布和雞毛撣幫忙一起清理戰場。
　　她拿著雞毛撣小手叉腰看著面前的幾隻，有模有樣地教育道：“打架是不對的。”
　　“你們要和平相處，不然都沒好吃的了哦！”
　　百靈他們拿著笤帚清掃著地面：“小姐，它們現在可能都不想動了。”
　　卷卷轉頭看看她，又看著滿身傷痕的幾隻。
　　本來漂亮的花花雞，現在這裡禿一塊，那裡少一角，看上去一點都不好看。
　　母母雞身上也是，這裡少簇，哪裡少幾根。
　　最慘的是松松軟軟，沒少被幾隻雞啄腦袋，上爪子撓，還有些地方還破了。
　　看著也挺可憐的。
　　她蹲在地上摸摸松松軟軟：“不痛不痛，痛痛飛飛。”
　　松松感覺身上的刺痛消失了，轉頭看去傷口已經癒合了。
　　“汪汪。算你還有點良心。”
　　軟軟更是驚喜地開始圍著她轉圈圈。
　　“汪汪。小主人，你好厲害呀！”
　　卷卷挪動了下小腳蹲在了雞窩的邊上，伸手在它們摸摸：“變得漂漂亮亮，你們是最好的花花雞和母母雞哦！”
　　三花和一群母雞起身抖動了下身子。
　　“喔喔喔！你早說會讓我們長毛，我們何必打架，想哭！！”
　　“咯咯噠！誰讓你們笨。”
　　“喔喔喔。你們聰明怎麼還來打架。”
　　“咯咯噠。老娘能讓狗子欺負自家男雞嗎？”
　　以上對話卷卷是聽不明白的，不過看到它們又恢復了精神，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
　　“以後要好好和松松姆媽相處啊！”
　　她這句話一出，所有動物瞬間安靜了，一個個閉眼睡覺裝死。
　　卷卷氣哼哼地看著他們：“不理我算了。”
　　她起身拿著雞毛撣就去幫忙把沙發上的狗毛和雞毛。
　　吳媽喊大家吃晚飯的時候，他們總算是把客廳給打掃乾淨了。
　　江澤給松松它們送吃的過來，發現它們好像並沒有受傷。
　　轉頭看向雞窩的方向，它們的羽毛是不是比之前更加有光澤了。
　　他撓撓頭，不明白之前的一地雞毛和狗毛到底從哪裡來的，不然它們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江澤，快來吃飯，你在幹嘛呢？”百靈看他半天沒來，就跑過來叫他。
　　“哦！來了。”江澤把吃的東西放下就起身跑去找百靈。
　　“剛剛打掃的時候，它們沒受傷嗎？”江澤問百靈。
　　“沒啊！就是打累了，現在都睡著了。”百靈最開始好像看到它們受傷來著，可是打掃完去看卻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算了，應該是自己看錯了。
　　司天晚上回來發現松松它們睡得很沉：“這是怎麼了？今天跑出去玩了？”
　　管家幫他拿過腿上的毯子，把拐杖遞給他：“沒有，今天它們在家打架，可能是打累了。”
　　司命這段時間一直都沒回去，倒是會抽空問下兩個孩子的事情，聽司天電話裡說的無奈地笑著搖頭。
　　這邊電話剛剛掛斷，祈副官就推門走了進來。
　　“督軍，土匪招了。他們是水匪，冬日裡不能行船，才會潛入到北洋城，想看看有沒有賺錢的買賣。”
　　司命看著掛在一旁的地圖，上面是北洋城附近的河圖：“看來抓他們還要等到開春之後。”
　　“九爺什麼時候能回北洋城？”
　　“路上不好走，他還碰到了一些麻煩，行程可能要耽擱一段時間了。”祈副官回道。
　　“我大姐沒事吧！”司命收回看向河圖的目光，轉身看向他。
　　“九爺出事，都不會讓大小姐出事。督軍你就放心吧！”祈副官笑著說道。
　　“別讓我姆媽知道，我怕她擔心。”司命吩咐道。
　　祈副官：“是。”
　　他想了下說道：“督軍，現在九爺沒回來，出海的事情我們就要耽擱下來。”
　　司命看著桌子上的檔，是醫院送來的，現在西藥都已經告急了。
　　就算有船隻出海，一來一回也需要很長的時間：“看看能不能聯繫上供應商，另外看看黑市有沒有貨。”
　　“黑市這邊要不要通知九爺？”祈副官想了下說道。
　　“他現在人不在，通知了也沒辦法，之前他手上有的已經都給我了，現在怕是手裡也沒貨了。”司命在想另一件事。
　　西藥都是進口，要是能有這方面的人才就好了。
　　這樣他就可以大大減少購買的資金，現在糧食和藥品成了最大的難題，對了還有武器。
　　想到都有些頭疼，每一樣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和金錢。
　　“阿古什麼時候能回國。”司命揉了揉有些頭疼的腦袋。
　　“三少爺之前用小鳥送過消息，那個時候應該是在路上了，只是海上路途遙遠，怕是也要明年夏天了。”
　　祈副官算了下時間。
　　“算了。先處理的眼下的問題，彩娟的家人找到了嗎？”司命看向祈副官。
　　“找到了，情況不太好。”祈副官猶豫了下說道。
　　“說。”司命沒想過放過彩娟，但是卻是答應救她的家人。
　　“她弟弟被砍掉的手指傷口發炎潰爛，翁縉說他的左手臂保不住了，已經做了切除手術。”
　　“另外就是她的母親和兩個妹妹被人糟蹋了，她父親反抗的時候被殺了。他們這些人就沒打算放過彩娟一家，是奔著弄死他們去的。”
　　祈副官說完就沒再開口。
　　“人在哪？”司命問道。
　　“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精神都不太正常了。現在四人都是瘋瘋癲癲的，沒有辦法正常溝通。”
　　“還要讓她們和彩娟見面嗎？”祈副官感覺要是彩娟看到了，怕是會真的崩潰。
　　司命臉上沒有情緒波動：“我既然答應了她，就讓他們見上最後面，我總要給海關總署一個交代。”
　　“她們去見見吧，她死後把她的家人送到善堂去，讓人好生照看。”

第67章 彩娟死了
　　祈副官去牢裡帶彩娟去了醫院，現在她的家人都還在醫院裡。
　　彩娟緊張的手指都在顫抖：“軍，軍爺，我，我的家人怎麼了？”
　　祈副官在一間病房前停了下來：“我們找到她們的時候很慘，你姆媽和你兩個妹妹受辱，你弟弟的手廢了。”
　　“你阿爸反抗的時候被殺了，現在你的家人精神都出現了問題。督軍答應幫你找到家人，現在也讓你見他們最後一面。”
　　彩娟腳下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他們說只要我照做，他們不會傷害他們的。”
　　“他們騙我，他們騙我。”她一邊哭一邊捶打著胸口。
　　祈副官看著她：“進去見他們最後一面吧！你走以後，我們會送他們去善堂。”
　　彩娟扶著牆站了起來，手放在門把手的位置就是不敢擰動一分一毫。
　　“你阿爸死的時候說，他的女兒絕對不會做對不起總署的事情。”祈副官說了最後一句話就沒再說話。
　　彩娟哭著走進了病房，她不該相信那些人，她應該去求陳總署，也許他們就不會這樣了。
　　走進病房看到四個瘋瘋癲癲，神志不清的人，心裡猶如萬箭穿心一般的疼痛。
　　她很想抱抱他們，可是他們卻驚恐地躲開了，尖叫的讓她滾。
　　一旁的士兵從病房門口的小窗開去：“祈副官，如果一開始她找陳總署會怎麼樣？”
　　“要是她的家人一開始被抓就找陳總署，他們可能都還活著，這些人是看她行動失敗後才對她的家人下手的。”
　　“其實說實話，不管她成功與否，這些人都沒有打算放過他們一家。”祈副官扭頭看向房間，只看到一個人影從窗戶裡掉了出去。
　　“該死。”他急忙沖進了病房，把頭伸到窗戶外。
　　樓下的地上躺著彩娟，鮮血從她身下流出，眼睛裡都是絕望。
　　士兵連忙沖到了樓下，去查看彩娟的死活。
　　他們抬頭朝著祈副官搖搖頭，表示人已經死了。
　　祈副官有些頭疼，打電話和司命彙報了一下情況就去了海關總署府。
　　陳永年聽到彩娟一家的消息歎了口氣：“送到哪個善堂和我說一聲，我也會讓人多照應一點。”
　　“她的屍身，還麻煩你們幫忙埋了吧！”
　　司命整理好了檔，抬頭看了看掛著的時鐘，現在家裡兩個孩子應該還沒睡吧！
　　收拾好了東西，從椅背上把軍大衣拿起來披在了身上，坐車回督軍府。
　　最近北洋城的晚上人很少，回去的時間也快了不少。
　　“督軍回來了。”管家看到他就伸手幫他把衣服掛了起來。
　　“阿爸！”
　　“阿爸！”
　　兩個孩子看到他開心得像是小鳥，快速地跑到他身邊抱著他。
　　卷卷抱了一會兒就退開了，小手捏著小鼻子：“阿爸，臭臭。”
　　司錦宸還湊近司命身上聞了聞，然後認真地總結：“是有點味。”
　　“你們這鼻子怎麼比松松還靈。”司命無奈，這段時間太忙了，忙到都沒時間洗澡。
　　他現在是鬍子拉碴，也多虧兩個孩子還能認出自己來。
　　“還不快去洗洗，這都多少天沒打理自己了。”司老夫人看著他也是無奈。
　　“我現在就去。”司命快速地上樓回房間去洗漱去了。
　　等他洗完澡了這才重新下樓，兩個孩子又往他身上貼：“現在不嫌我臭了？”
　　“阿爸，香香。”卷卷笑地露出小白牙。
　　司命看到除了松松之外還多了一條小狗：“怎麼還多了一條小狗。”
　　“阿爸，它叫軟軟是松松的媳婦。”司錦宸把軟軟抱過給他認識。
　　“松松都有媳婦了？”司命抱起這只小狗，長得很是漂亮，看上去就有種眉清目秀的感覺。
　　“我們一起去選的哦！”卷卷坐在沙發上晃動著小腳。
　　“選得挺好。”司命現在回家就會覺得很輕鬆，那種疲憊感瞬間就能消失。
　　卷卷從沙發上跳下去，跑去拿了毽子出來：“阿爸，你看。”
　　司命把軟軟放回到了地上，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毽子，他看了下毽子底部立馬就笑了。
　　“這是阿爸小時候玩過的，你們從什麼地方找出來的？”
　　“從一個箱子裡，祖母說羽毛都掉了，我們就找公雞借了些羽毛。”司錦宸想起那日的雞飛狗跳。
　　“阿爸，你會踢毽子嗎？”卷卷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會啊，不過今天很晚了，你們該睡覺了，明天我再陪你們玩。”司命決定明天給自己放一天假。
　　“阿爸，明天不出去嗎？”司錦宸有些驚喜地看著他。
　　“嗯，明天我在家陪你們。”司天笑著揉揉他的頭髮。
　　“哇！太好了。晚上卷卷和哥哥能和阿爸睡嗎？”卷卷大眼睛看著他，像是會說話的小星星。
　　“當然可以了。”司命點頭。
　　“祖母，我晚上和阿爸睡。”卷卷還不忘和司老夫人說。
　　“看來今晚祖母要失眠咯！”司老夫人逗著卷卷玩。
　　卷卷小臉有些糾結，有些想和阿爸睡，又有點想和祖母睡。
　　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她的頭：“今天和阿爸睡，明天再和祖母睡。”
　　卷卷立馬眉開眼笑：“好。”
　　“最近卷卷都是和姆媽一起睡的嗎？”司命看向她。
　　“嗯，還別說，和這丫頭一起睡，那真是一覺到天亮。”司老夫人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還真的是有這樣的奇效，不過還是打算讓自己兒子也好好睡一覺。
　　“既然你明天在家陪著兩個小傢伙，那我可就約人來打牌了，一段時間沒打牌了，這手挺癢。”
　　“好，你好好玩，我帶他們兩個先回房間睡覺。”司命拉著兩個小傢伙就上樓去睡覺了。
　　司天回來看到司老夫人還沒睡：“姆媽，你還沒去休息嗎？”
　　“沒呢，你大哥回來了，兩個小傢伙去粘他去了，我倒是樂得輕鬆了。”司老夫人笑著看向麻陽。
　　“小陽，你也快去睡吧，明天一早還要上課。”
　　“好的，老夫人。”麻陽朝著兩人行禮之後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孩子怎麼感覺今天情緒不太對？”司老夫人有些奇怪地看著麻陽的背影。
　　“我也納悶，今天去店裡的時候都還好好的，中間讓他去買個東西回來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問他什麼也不說。”
　　司天也覺得這孩子有事，只是他不說，自己也不能逼他。

第68章 醫院缺藥了？
　　“先看看再說，這孩子心思重。”司老夫人說著起身準備回房間休息：“你也早點休息。”
　　司天點點頭，杵著拐杖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司命還說哄兩個孩子睡覺，結果他自己倒是先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看到身旁的兩個孩子都還在睡，今天沒事也不著急起來，就躺在了床上。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一個夢都沒有，一覺就睡到了天亮。
　　算著時間把兩個孩子叫醒：“該起床了，不然一會上課都該遲到了？”
　　卷卷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看到司命伸手就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吧唧一下：“阿爸早。”
　　司錦宸也揉著眼睛坐了起來：“阿爸！卷卷早。”
　　“哥哥早！”卷卷也在司錦宸小臉吧唧一下。
　　把司命父子兩人逗得直樂。
　　穿好衣服，等他們洗漱好就一起下樓去吃飯。
　　“大哥，難得看你起得晚。”司天笑著打趣道。
　　“我也難得放個假。”司命把兩個孩子抱到了椅子上坐好。
　　吃完飯三個孩子就去上課了，顏安青已經在書房等著他們了。
　　麻陽今天上課有些開小差。
　　“麻陽，你要是不想上我的課可以不上。”顏安青看向麻陽臉上帶著嚴肅。
　　“對不起老師，我走神了。”麻陽連忙站起來朝著顏安青道歉。
　　“你不是第一次走神了，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顏安青走到他面前問道。
　　卷卷歪著腦袋：“老師，小陽哥哥想家人了。”
　　顏安青轉頭看了看卷卷又看向麻陽：“是這樣嗎？”
　　麻陽搖搖頭：“不是。”
　　“既然不是，我希望你能專心，不是誰都有機會讀書識字的。”顏安青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我不會再分心了。”麻陽坐下之後就開始認真學習起來。
　　顏安青看到他這個樣子，還算滿意地點點頭：“我們接著講。”
　　另一邊的客廳裡，司家的三人難得聚在了一起。
　　“阿命，事情都處理完了嗎？”司老夫人看著他問道。
　　“清理了一遍，有些藏得比較深的還沒發現。”司命可不覺得他清理了全部。
　　“這些人，現在都還沒看清楚，還想著自己那點私利。”司天一陣頭疼。
　　司命看向他：“阿天，你那邊有門路購買到西藥嗎？”
　　“醫院缺藥了？”司天看向他。
　　“嗯。現在姐夫不在，出海不知道該讓誰去，加上路途遙遠，並不是現在的最優選擇。”
　　“之前北洋城的供應商回國了，現在都還沒回來，這西藥的購買就成了難題。”
　　司命把現在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下。
　　“我可以問問其他地方的朋友，看看能不能聯繫上供應商。”司天想了下回答。
　　“嗯。糧食暫時解決了，藥品也要儘快解決。”司命想著北洋城的事情。
　　顏安青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督軍，老夫人，二爺。今天的課上完了，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司命起身送了顏安青出去：“顏先生，我家三個孩子讓你費心了。”
　　“說不上費心，這三個孩子都聰明好學，倒是不用我花費太多的精力。”
　　顏安青想了下說道：“說起這個，昨天阿宸讓我給他找槍械的書，你是什麼意思？”
　　“要是你那裡有，自然是最好的，這孩子應該對槍支有天賦的。今天你們上課的時候我去放槍支的房間看過。”
　　“他把最早的火銃拆開過，又重新放了回去，還畫了圖紙，甚至是利弊都寫得很清楚。”
　　“不瞞你說，現在我們手裡好的槍支都是靠國外，要是有一天能自己生產製造，這些外敵想要進來，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司命希望能找到更多人才，不管是軍械，藥品還是糧食。
　　只要不掌握在別人手裡，他們就能有談判的籌碼。
　　顏安青笑著點點頭：“我們這些人果然是老了，就想著守，卻忘記了應該去換新。”
　　“我回去就去找，就算我沒有，也會通過其他管道給他找來的。”
　　“有勞顏先生費心了。”司命真誠地道謝。
　　顏先生擺擺手，就從督軍府離開了。
　　司錦宸寫完功課還會去旁邊的房間研究槍支，把一把槍給研究得很透徹。
　　麻陽做完功課就和司天出去了，狀態倒是調整好了不少。
　　司命去找兩個孩子，還沒進房間就聽到卷卷的聲音。
　　“哥哥，這把槍爺爺說它裝鐵砂和碎釘，一槍可以打到很多人哦！”
　　“那應該裝填也很慢。”司錦宸研究著手裡的槍。
　　卷卷拿起地上的紙，還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來了一些小珠子。
　　她把紙卷成了圓形，又把小珠子倒進去，裹成了圓柱體。
　　司錦宸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她做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卷卷，你這是在做什麼呀！”
　　“做子彈，打壞人。”卷卷還賊認真地裹著手裡的小圓柱體。
　　司錦宸剛剛的念頭越來越清晰，拿過紙就在一旁畫了起來。
　　他現在不瞭解槍支的構造，但是不妨礙他把想法畫出來，要是哪天實現了呢？
　　“阿宸，你在畫什麼？”司命走到兩人身邊盤腿坐下。
　　“阿爸，剛剛卷卷說的，我想記下來。”司錦宸有些興奮。
　　司命拿起卷卷卷好的一個小圓柱，又看看司錦宸畫的圖。
　　“把填充物做成子彈，這樣可以減少填充的時間，還不會因為天氣關係影響操作？”
　　司錦宸點點頭：“但是就算是這樣，填充時間也很緩慢，要是能和手槍一樣能多放幾個就好了。”
　　他還在低著頭冥思苦想，這樣的子彈匹配的槍管就要比一般的粗大很多。
　　司命也陷入了思考，自動填裝這麼大的彈藥，彈夾怕是不能完成，太大了。
　　不過這個想法倒是可以，只是現在手上沒有可用之人，這些事情也不是一個孩子和他一個不懂行的能完成的。
　　不過讓阿宸先記錄下來，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父子三人在這個房間待了很久，一直到司老夫人叫他們吃午飯了，他們才不得不放下手裡的武器。

第69章 北洋公園
　　司老夫人看著司命：“怎麼連你也和兩個孩子一起研究起武器了。”
　　“姆媽，和他們在一起總會讓人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司命這一早上感覺受益良多。
　　“這兩個孩子的想法千奇百怪，不過挺有意思的。你下午帶他們在家，還是說帶他們出去轉轉。”
　　司老夫人看著他問道。
　　“你們是想出去，還是想待在家裡？”司命問兩個孩子。
　　“阿爸，能出去了嗎？”卷卷小臉都寫著想出去。
　　“能啊。”司命說完看向司錦宸：“阿宸想出去嗎？”
　　“去。”司錦宸也想出去玩。
　　“姆媽，我下午帶他們出去，正好阿天說你們的翡翠做好了，我順便去拿回來。”司命給兩個孩子夾了菜。
　　“行，我下午約了人來家裡打牌，你們出去玩也好。”司老夫人點點頭。
　　吃完飯兩個孩子都興奮得想出去，讓他們睡午覺是不可能了，乾脆也把松松和軟軟也帶著出去了。
　　現在軟軟和才來家裡的時候天差地別，長大了不少。
　　松松和軟軟跳上前排的汽車座椅，兩隻就這麼坐著還不停地催促後面的人。
　　“汪汪。快點上來。”
　　司命帶著兩個孩子上車之後吩咐道：“去北洋公園。”
　　“公園是什麼地方？”卷卷好奇地問道。
　　“汪汪。就是可以跑的地方。”松松回答她。
　　“公園裡有不少玩的，還有不少的小朋友，你們可以去哪裡玩一會，晚點我們在你二叔的店鋪。”
　　司命不知道最近北洋公園有沒有人，不過帶兩個孩子去跑跑還是不錯的。
　　北洋公園距離督軍府還有一段距離的，車子行駛了十五分鐘才算是到了目的地。
　　“督軍，我就在車上等著你們。”司機向司命說道。
　　司命看了下位置，這裡距離翠玉樓並不遠：“不用，你直接去翠玉樓等我們，一會我們自己走過去就好。”
　　說完帶著兩個孩子和兩隻狗子下了車，公園裡有不少的小攤販，賣的都是孩子喜歡的東西。
　　今天天氣還算不錯，這裡有不少孩子在這裡玩。
　　“去玩吧，別跑遠了。”司命看到兩個孩子有些迫不及待了，乾脆就讓他們自己跑。
　　司錦宸來北洋公園的次數不多，之前身體不好，只能是看著其他小朋友玩。
　　現在倒是可以和他們一起玩了。
　　司命看到旁邊有個小報童，和他買了一份報紙，走到能看到兩個孩子的長椅上坐下，就看起了報紙。
　　藥園的廣告還在，這邊司天已經把賣的藥園都收了，現在北洋城還有一些人捨不得賣，畢竟都是老祖宗留下的產業。
　　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出手的，司命也不是非要他們的藥園，本來買藥園就是為了掩蓋淮郎中家藥園的事情。
　　現在效果也已經達到了，剩下的也就是隨緣了。
　　報紙上刊登了最近他清理北洋城的事情，還有一些金融，股票，花邊新聞，工廠動向等等。
　　倒是什麼內容都有，他找了自己感興趣了看了看。
　　“喲！這不是司督軍嗎？這大冷的天怎麼坐在公園的冷板凳上？”
　　司命的頭從報紙上抬起來，就看到柳如煙和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男子在一起。
　　剛剛說話的就是蔡家的蔡勇，不是蔡家的獨子，但是在蔡家因為他娘的關係很是得寵。
　　“我坐在什麼地方和你蔡少爺有什麼關係？”
　　蔡勇摟過了柳如煙的腰，像是炫耀一樣：“那我就不打擾司督軍了，到時候我和如煙的婚禮，還請你賞臉。”
　　司命看到柳如煙一臉的嫌惡，但是又不敢掙脫蔡勇的手：“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沒聽蔡老爺說過。”
　　“這是早晚的事，我喜歡，我爹還能不答應。”蔡勇一臉傲嬌地看著他。
　　“那倒是，我還以為商人重利，蔡老爺挑孩子的聯姻物件，會挑對家族有利的。”
　　“倒是沒想到，他倒是不重利，讓你挑喜歡的。”司命把報紙合了起來。
　　蔡勇一聽這話就感覺不對：“你這話什麼意思？”
　　“司命，你胡說八道什麼？”柳如煙臉色一變。
　　她現在的情況，能嫁給蔡勇是最好的選擇，否則怕是要去給別人當姨太太了。
　　“沒什麼意思，麻煩兩位讓讓，別擋著我看孩子玩。”司命像是趕蒼蠅的一樣地趕兩人。
　　蔡勇看向情緒比自己還激動的柳如煙：“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親愛的，怎麼會呢？”柳如煙忍著噁心靠在了他的懷裡。
　　“沒有最好。”蔡勇被她一撒嬌，那點懷疑早就煙消雲散了，手在她翹臀上掐了一把。
　　“討厭，這裡這麼多人呢！”柳如煙嗔怪了一句。
　　“你不是想要買首飾嗎？我帶你去買。”蔡勇說著在她腰間又捏了捏。
　　司命可不相信蔡老爺知道柳家的情況後還會讓蔡勇娶柳如煙。
　　司錦宸拉著卷卷跑去廣場上找孩子們玩，他們在玩跳房子。
　　“我們能和你們一起玩嗎？”司錦宸詢問道。
　　一群孩子看了看兩人點點頭：“好呀，你們會玩嗎？”
　　卷卷搖搖頭：“卷卷不會，姐姐可以教我們嗎？”
　　小女孩看她又漂亮又乖巧，說話還軟軟的，立馬就點頭答應教他們怎麼玩。
　　不一會一群孩子就玩到了一起。
　　雖然卷卷和司錦宸穿的衣服比他們好，可是一點都沒有那些公子小姐的脾氣。
　　玩累了卷卷和司錦宸就跑去找司命：“阿爸！”
　　司命看著跑過來的兩個孩子頭發都濕了：“還玩嗎？”
　　“不玩了，哥哥姐姐們都回家了。”司錦宸說著坐到了他身邊。
　　司命拿出手帕給兩個孩子擦了擦頭汗：“那我們去你二叔的店鋪，你們身上的衣服應該都濕了，要去換身衣服了。”
　　他說著叫了在遠處撒歡的兩隻：“松松軟軟，走了。”
　　兩隻狗飛快地跑了過來，差點把兩個孩子給撞倒在地上。
　　還好司命一左一右地拉著兩個孩子的手，不然怕是要摔在地上了。
　　松松咧嘴一笑就跑了。
　　司命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帶著兩個孩子朝著翠玉樓走去。
　　還沒到翠玉樓卷卷就指著一個地方說道：“那不是小陽哥哥嗎？”

第70章 說謊是會倒楣的哦！
　　司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麻陽站在一個巷子口，只是他並不是一個人。
　　面前還有四個年紀比他大的年輕男女，從容貌上看應該是他的親人。
　　“先回去你二叔的店鋪換上衣服再出來找他。”
　　司錦宸朝著那個方向望了一眼，感覺麻陽不是很開心，甚至是有些憤怒。
　　還沒等他想明白，卷卷就拉著他朝著翠玉樓的方向跑去了。
　　翠玉樓現在還沒開始營業，只是開了小門方便裡面的人進出。
　　“二叔，我們來啦！”卷卷一跑到裡面就喊道。
　　司天轉頭就看到朝著他跑來的兩個孩子，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這是去什麼地方玩了？”
　　“公園，我們還認識了很多小哥哥和小姐姐哦！”卷卷跑到他身邊炫耀。
　　“看把你厲害的。”司天伸手摸摸她的頭，就發現她頭髮還有些水汽。
　　“先去換身衣服，一會再出來和二叔說說。”司天怕他們著涼，讓人帶兩個孩子去換衣服。
　　“我剛剛在外面看到麻陽了，他似乎有些麻煩。”司命進來就朝著司天走去。
　　“最近我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在什麼地方我去看看？”司天說著就準備去看看。
　　“別去，一會讓阿宸和卷卷去，我們在一旁看著就好。”司命攔住了他。
　　司天微微挑眉：“大哥，你這是打算讓他們直面黑暗啊！”
　　“太天真可活不長。”司命拍拍他的肩膀。
　　他說完就去房間找兩個孩子，把兩個孩子的衣服換好，又給他們把頭髮擦乾戴上了帽子。
　　“你們去把麻陽找回來吧！”
　　“好。”司錦宸拉著卷卷就去朝著外面走去。
　　司天和司命兩人就跟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並沒有跟著太近。
　　卷卷和司錦宸還沒靠近就聽到了前面幾人的說話聲。
　　“老三，我們當初賣你也是沒辦法，我們就那麼一點收入，家裡還有這麼多人要吃飯，你總不能讓侄兒和侄女餓死吧！”
　　麻大一臉無奈地說道，看上去像是迫不得已。
　　“是啊，我們這一大家子又要吃飯，又要租房子的，我和大哥一個月也就那麼點工錢，還要養一大家子，實在是養不起你。”
　　麻二說完還朝著一旁的兩個女人使了眼色。
　　“老三，你別怪你大哥和二哥，都是我們沒用，進不了工廠，只能給人漿洗和縫補衣裳，一個月也掙不來幾個錢。”
　　麻大媳婦一邊說一邊抹起了眼淚。
　　“是啊，我們要是能進工廠，能找份差事，也不會賣你到那種地方。”麻二媳婦也哭了起來。
　　麻陽一陣的煩躁，依舊一句話不說。
　　“老三，我知道你怪我們，可是你要想想，不是逼不得已，誰會把自己弟弟賣到那種地方去。”麻大歎氣。
　　“你看你現在穿得好，人還長胖了，不是我們把你賣到窯子去做龜奴，你也不能遇到好人家。”
　　“現在你看看你，身上穿的都是我們一年都穿不上的，還在這麼大的首飾鋪工作，一個月也能有不少工錢吧！”
　　麻二說完就一陣的羡慕。
　　“老三，不是我們那天路過見到了，我們都還不知道你在這裡做事。我們也是沒辦法才來找你的。”
　　“我們怎麼說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現在你侄子生病，我們實在沒錢了，這才求你幫忙。”
　　“他們怎麼說都叫你一聲三叔，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麻二媳婦開口道。
　　麻陽都快氣笑了：“怎麼，賣了我的錢還不夠你們用？”
　　“你這話說的，不過是五塊大洋能做什麼。”麻大媳婦語氣也有點不高興。
　　“小陽哥哥。”卷卷跑到了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麻陽一愣，微微低頭就看到了身邊站著的兩人：“你們怎麼來了。”
　　他不想讓自己大哥和二哥知道兩人的身份，所以故意沒有喊小姐和少爺。
　　“來叫你回去，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司錦宸笑著說道。
　　他們今天出來穿的衣服都很普通，司命怕穿太好了別的孩子不願意和他們玩。
　　麻大一看兩人就有些不悅：“你們先回去，我們和我們家老三說點事情。”
　　“那可不行，他還有事要回去做。”司錦宸看著他回道。
　　“我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麻二說著就要伸手推卷卷和司錦宸。
　　麻陽立馬把兩人護到了身後：“你要幹嘛。”
　　“老三，我怎麼說都是你二哥，你就這麼和我說話嗎？”麻二看到他這樣也來氣了，打手就準備打他。
　　一旁的麻二媳婦連忙拉住他：“你這人怎麼還和老三較上勁了。”
　　她說完還不停地給麻二使眼色：我們可是來要錢了，你要是把這小崽子惹毛了，我們去哪裡拿錢。
　　“老三，你二哥就是這脾氣，你別怪他，他就是擔心你侄子的病著急了。”麻二媳婦轉身期期艾艾地看著麻陽。
　　“你們自己的孩子，自己想辦法，我早就不是你們家的人了。以後也別來找我，麻三早就已經死了。”
　　麻陽說完轉身就準備拉著兩個孩子走。
　　“別走。”麻大一看就要上前拉麻陽。
　　結果還沒碰到人，就左腳絆右腳摔了一個狗啃泥。
　　卷卷歪著頭看四人：“說謊是會倒楣的哦！”
　　她說完還朝著他們做了一個鬼臉。
　　“死丫頭，你說誰說謊了。”麻二媳婦一看麻陽不吃這一套也不裝了。
　　“誰說謊誰知道。”司錦宸看著四人。
　　這邊麻大媳婦把麻大給扶起來：“麻三，不是我們把你賣到窯子裡去做龜奴，你能有現在的好日子。”
　　“你這是忘本，你個小沒良心的，你就看著你侄女和侄子死是不是。”
　　麻陽小臉都是冰冷，他轉頭看向四人：“好日子？那這種好日子，我希望你們以後也嘗嘗，希望你們到時候也能碰到好人家。”
　　他說完拉著卷卷和司錦宸就走。
　　麻大幾人還想追，結果天空竟然落下來了鳥屎，像是下雨一樣，把四人淋了一遍。
　　四人尖叫連連，一邊跑一邊摔，還有東西從四面八方朝他們身上打。

第71章 所以他們是騙我的？
　　麻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連忙拉著兩人躲到了一旁的屋簷下，生怕他們被鳥屎砸到。
　　可是他發現這些鳥屎和東西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就算他站在屋簷下面，也沒有一泡鳥屎落在他頭上。
　　他驚訝地看著落荒而逃，倒楣透頂的四人，臉上露出了輕鬆愉悅的笑容。
　　“卷卷說了，說謊要倒楣。”卷卷雙手叉著小身子，氣哼哼地皺了皺小鼻子。
　　“所以他們都是騙我的？”麻陽看向她。
　　“不然他們怎麼會倒楣呢？”司錦宸笑著看他。
　　躲在一旁看戲的兩人，臉上露出了無奈又欣慰的笑容。
　　司天抬頭看向自家大哥：“想看著三個孩子吃虧怕是看不到了。”
　　“誰說我要看他們吃虧。”司命心情很好地推著他朝著店鋪裡面走去。
　　麻陽一回到店鋪就找了兩人：“督軍，二爺，這幾天是我之前的家人來找我了，他們想讓我偷店裡的東西給他們。”
　　“說是我家裡的侄子侄女病了，沒錢治病就快死了。我說我只是打雜的，碰不到貴重的物品。”
　　“他們又想讓我把工錢給他們，我說我沒工錢，他們不信。我不想他們到店裡找麻煩，所以一直沒和你們說。”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他說完就朝著兩人鞠一躬。
　　司天看著他說道：“麻陽，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對你好的才是家人，算計的都不是。”
　　“二爺，我知道。”麻陽臉上揚起了笑容，司家的所有人才是他的家人。
　　卷卷現在伸著小脖子看工匠師傅把金子煉化成金水，又把金水拉成一根根細細的金絲。
　　她小嘴微微地張著，然後時不時地發出“哇！”聲。
　　漂亮的眼睛裡都是崇拜，把一眾工匠師傅都逗樂了。
　　司錦宸也在旁邊看得認真，這些金絲冷卻之後會由另外的工匠師傅做成各種漂亮的樣式。
　　他們的手速很快，看得他眼花繚亂，不過片刻工夫，他們手上的金絲都變成了一朵朵漂亮的花鳥。
　　“好厲害。”
　　“少爺，我們只是熟能生巧，開始當學徒的時候我們一天也做不出來這麼一朵，還要被師父責駡。”
　　工匠師傅手上的動作不停，還抽空和他們說上幾句。
　　“叔叔和爺爺都好厲害。”卷卷看著他們做好的花鳥配件：“卷卷能看看嗎？”
　　工匠師傅把做好地遞到了她面前：“小姐自己拿著看吧！”
　　卷卷接過盤子，小嘴還在叭叭：“這個上面要放綠色的小石頭，這個要放紫色的……”
　　工匠師傅只當做她說的是童言童語，手裡還在忙著做活。
　　只是不經意地抬頭，就看到那些小配件已經被擺出了形狀，比他之前設想的還要好看。
　　等等，剛剛小姐說放什麼來著？
　　“小姐，我這裡有漂亮的小石頭，你看看放在什麼地方？”一旁的匠人師傅發現了他的異常。
　　看見盤子裡擺出的形狀後，連忙把大大小小切割好的各種寶石和翡翠遞給了卷卷。
　　卷卷看著他遞過來的東西，有些為難：“卷卷拿不了那麼多東西。”
　　“哥哥，幫你拿。”司錦宸接過了裝滿各色寶石的盤子。
　　“謝謝哥哥。”卷卷伸出現在有些胖乎乎的小手，把選好的顏色放在了相應的位置上。
　　這邊工匠師傅都圍了上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都覺得這做出來的效果一定會非常好看。
　　司天和司命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都圍著兩個孩子。
　　兩人都是一頭霧水，湊近了些才看到，這些工匠師傅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所有的首飾料都拿了出來。
　　擺放在了一張桌子上，而卷卷正趴在桌子上，把它們拼成各種各樣好看的造型。
　　司天看到之後轉頭看向司命：“大哥，你要不把卷卷讓給我當女兒吧，你再重新給阿宸找個媳婦行嗎？”
　　“想都別想，就算以後不是阿宸的媳婦，也是我女兒。”司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朝著兩個孩子走去。
　　司天鬱悶得要死，怎麼不是自己買的卷卷。
　　只是他沒有發現的是，背對著他的司命現在唇角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司錦宸在一旁給她遞東西，時不時地會和她商量上幾句。
　　工匠等她拼完一個就立馬拿下去，按照她做出來的樣子做最後的加工處理。
　　這些樣式實在是太好看了，每一款都可能成為經典。
　　他們家小姐真的是個寶貝啊！
　　要是能每天都來店裡就好了，他們一定能做出更漂亮的首飾。
　　卷卷趴著累了，就盤腿坐在了桌子上，有些在打瞌睡，拿著珠子的手半天都沒放下去。
　　司錦宸也有些困，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的東西。
　　“咚咚咚咚。”卷卷手裡的珠子掉落在桌子上，朝著地下滾去。
　　她自己的身體也朝著一旁倒了過去。
　　司命長手一伸就把她抱進了懷裡，還以為怎麼了。嚇得他差點心跳都停止了，結果靠近一看才發現這小傢伙是睡著了。
　　司錦宸也是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趴在了桌子上睡了過去。
　　工匠一看兩個孩子睡著了，連忙把東西都收走了，又各自忙活去了。
　　不過走的時候還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看兩個孩子，還真希望他們多擺出一些好看的首飾，激發他們的想像力。
　　司天把司錦宸抱到了自己腿上：“看來今天玩得都累了。”
　　“中午這兩小傢伙就沒睡午覺，玩了一天了，困了也是正常了。”司命抱著卷卷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小傢伙在他懷裡蹭了蹭，小嘴還嘟了嘟，倒是長得越發粉雕玉琢的可愛了。
　　司天讓路掌櫃把家裡人的翡翠飾品都放到了車裡，他和大哥就先帶三個孩子回去了。
　　麻陽看著睡著的兩人，臉上都是笑意。
　　他還記得他們站在自己身旁維護自己的樣子，這應該才是家人該有的樣子，以後他們就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能保護好他們。
　　司老夫人今天打牌約了錢老夫人和張老夫人，另一個人她稍微暗示一下，就等來了她想要的人。

第72章 牌局
　　蔡老夫人看向她：“你們不是向來和柳夫人玩嘛，怎麼今天突然叫上我了？”
　　“柳家最近事情可不少，她哪有空和我們打牌。”張老夫人摸了一張牌打出去。
　　“他們家還能有什麼事，不就是糧食發黴嗎？”蔡老夫人倒是很久沒見到柳家的人了。
　　錢老夫人碰了一張牌：“那你是多久沒關注她們家了。最近他們家可是流年不利啊！”
　　“這話怎麼說的？”蔡老夫人說著看了下司老夫人。
　　“先是他們家小孫子病重，差點沒挺過來，還是和少帥買了他留著保命的丹藥這才好了。”
　　“不過這孩子雖然救回來了，以後也是個藥罐子要常常吃藥。後來就是你知道的糧食的事情。”
　　張老夫一邊說一邊打了一張牌：“然後柳老爺就病了，聽說還挺重，本來好得差不多了，結果柳如煙的私印被偷了。”
　　“用這私印在外面買了不少的東西，還賠了不少的錢，這一氣病情又加重了。”
　　蔡老夫人聽完半天沒有動。
　　“蔡夫人，該你打牌了。”司老夫人笑著提醒。
　　“你看，我這都忘記了。”蔡老夫人摸牌打了出去。
　　“胡了！”司老夫人推倒了自己面前的牌。
　　錢夫人撈錢遞給她：“你這手氣可真越來越好了，我們以後怕是都不敢和你打牌了。”
　　“可別啊，以前我那手氣你們可沒少欺負我，現在讓我贏回來點不過分吧！”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是是是，以前我們贏你多，現在是你贏我們的多。”張夫人臉上也是笑意。
　　“這風水不都是輪流轉嘛，你說對嗎？蔡夫人。”司老夫人看著蔡老夫人道。
　　蔡老夫人笑著點頭：“司老夫人說得對。”
　　打了幾圈她開口試探：“我昨個兒還聽到一些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麼消息？”張老夫人好奇地問道。
　　“我是聽說柳家的良田都賣了，是不是真的？”蔡老夫人看著三人。
　　“有這消息嗎？”錢老夫人一臉的八卦。
　　“我也就是昨天聽人說的，也不知道真假。”蔡老夫人說完看了下司老夫人：“聽說還是賣給督軍？”
　　司老夫人淡淡一笑：“蔡夫人倒是消息靈通，這事情都能知道。”
　　“還真是？”蔡老夫人今天答應來打牌，也是想要得到確實的答案。
　　“這也不是什麼可以隱瞞的事情，只是這良田可不是賣給我們的，而是賠罪的。”司老夫人可不想她認為柳家賣了良田還有錢。
　　“啊！”桌上的三人都齊齊驚呼。
　　“至於是什麼事，我就不方便透露了，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司老夫人打斷他們想繼續問的心。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們透露一個消息，就是柳竟成似乎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蔡老夫人聽了心裡更加七上八下了，他們家那個老頭子之前一直有意和柳家結親。
　　加上蔡勇那個小子喜歡柳如煙，可柳家一直沒有鬆口，他們也明白，這是瞧不上他們蔡家，想來攀督軍府。
　　現在督軍府沒有攀上，而柳家現在的情況說不上好，倒是這個柳如煙竟然上趕的貼上來了。
　　這其中的緣由怕是還得讓人去好好查查。
　　“胡了。”錢老夫人推倒了牌。
　　蔡老夫人心裡裝著事，這牌都是隨便打都讓別人胡，最後她一家輸。
　　“看來今天手氣不好，改天再和幾位玩了。”
　　“沒事，這手氣時好時壞，說不定下次手氣就好了。”司老夫人安慰了她幾句。
　　送她們離開，她臉上的笑容也就放了下來。
　　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剩下的就不用他們再做什麼了。
　　柳家看似家大業大，其實也在銀行借了錢的，只要這些消息一出，他們家落敗也是遲早的事情。
　　她還沒轉身就看到兩輛車從大門口進來，一看就知道是司天和司命回來了。
　　等到車子到了大門前，車門打開就看到三個孩子都在車裡睡著了。
　　司老夫人叫司機把麻陽抱回房間休息。
　　卷卷就留在了她房間，司錦宸讓司命抱去了樓上的房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玩太累了，這一覺三個孩子連晚飯都沒醒來吃。
　　蔡家。
　　蔡老夫人一回來就去找了蔡老爺：“老爺，你和柳家的聯姻的事情還是再好好考慮考慮。”
　　蔡老爺看到她這麼說愣了下：“怎麼了呢？”
　　“柳家現在恐怕是一個空殼了，你最好讓人好好查查。”蔡老夫人坐在了沙發上，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
　　“空殼，怎麼可能？”蔡老爺有些不太相信。
　　“我今天去了督軍府，在那裡親口得到證實，柳家所有的良田都給了督軍，說是賠罪，具體的司老夫人沒說。”
　　“要是賣，柳家還有錢，可是賠罪可是一分錢都拿不到的。”
　　“另外，之前他們家兩個小孫子病重，從督軍手裡買了兩粒保命的丹藥，聽說價格不便宜。”
　　“還有，柳竟成現在好像出了問題。你確定還要和柳家這艘破船聯姻？”
　　蔡老夫人放下茶杯看著他。
　　“這些消息可靠？”蔡老爺開始有了猶豫。
　　“可不可靠，老爺不妨去查查看。至於阿勇，你還是讓他最近別和柳如煙太親近的好。”蔡老夫人提醒道。
　　蔡老爺：“我知道了，我會提醒他，也會讓人查清楚，要是真如你說的，柳家的確不適合聯姻。”
　　蔡老夫人說完起身離開了客廳。
　　“去把蔡勇少爺叫來。”蔡老爺吩咐傭人。
　　不一會蔡勇一臉不高興地走了過來：“阿爸，你找我什麼事？”
　　“你最近不要和柳如煙來往了。”蔡老爺看著他說道。
　　“為什麼？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和柳家聯姻嗎？”蔡勇一臉不解。
　　“總之，你如果以後還想要分得家產就按照我說的做，否則你一分錢都得不到。”蔡老爺直接捏住了他的軟肋。
　　蔡勇本來還想要爭取一下，現在直接啞火了：“我知道了，我最近不會再和她聯繫了。”
　　“女人什麼樣的沒有，但是對自己沒有幫助，還拖後腿的，再漂亮也無用。”蔡老爺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道。

第73章 給夢蘭的禮物
　　蔡勇倒也沒有反駁，對柳如煙以前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現在主動貼上來了，他反而對她的興趣也沒有那麼大了。
　　但是柳如煙臉蛋和身材倒真是他喜歡的，要這麼捨棄，他還真有些捨不得。
　　蔡老爺看了他一眼：“將來要是她願意給你做個姨太太，你要是想娶回來當個玩物也不是不可以。”
　　“阿爸，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蔡勇臉上有了笑意。
　　“等我查清楚了再說，這幾天給我安分點。”蔡老爺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柳如煙這幾天都快鬱悶死了，蔡勇這個死東西，現在給他打電話都不接，不是說不在就是有事。
　　不會是因為司命那天說的話？不可能，那天他也沒說什麼。
　　蔡老爺聽著管家彙報調查到的消息：“所以柳家現在除了一些商鋪外，也就沒什麼東西了？”
　　“是，當時買兩顆藥用了兩百根大黃魚，還賠上了一間店鋪，現在又把良田全部賠了出去。”
　　“現在柳家，手裡可能也就幾十條大黃魚的樣子，加上店鋪也不會有太多的東西。”
　　“另外倒是聽說柳家有不少的古董，至於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老爺，柳家還和銀行借了錢，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怕是他們最後這點家產也保不住。”
　　“你看？”管家說完就不再說話了。
　　“之前他們柳家不是看不上我們蔡家嗎？我還奇怪怎麼突然轉性了，想來和我們家結親了，原來是挖了一個坑等著我來跳。”
　　“既然他們不仁，我們也不用和他們客氣，把這些消息散播出去。”蔡老爺冷哼一聲吩咐道。
　　督軍府。
　　現在家裡三個孩子學習得格外認真，司錦宸和麻陽自然不用顏安青擔心，唯一頭疼的就是卷卷這丫頭。
　　不過現在他也想開了，這孩子認識字就行，至於會不會寫的倒是不那麼重要了。
　　顏安青教完今天的課程準備離開就被管家攔住了。
　　“顏先生，我們家老夫人請你過去坐坐。”
　　顏安青點點頭去了客廳，看到司老夫人已經在等她了：“司老夫人。”
　　“顏先生請坐。”司老夫人笑著請他坐下。
　　“不知道你找我是有什麼事？”顏安青整理了下長衫坐下，把手提包放在了桌子上。
　　司老夫人拿了一個盒子遞給了他：“這是我給夢蘭的，最近沒見她來，還麻煩你幫我帶回去給她。”
　　顏安青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面一套翡翠蘭花樣式的耳環，項鍊和戒指。
　　“這東西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他說完蓋上蓋子就推回到了她的面前。
　　“我這是給夢蘭的又不是給你的，你只管帶回去，要是她不要讓她自己給我送回來。”司老夫人看他這古板的性子就頭疼。
　　也不知道簡夢蘭怎麼受得了他，還和他過了這麼一輩子的。
　　顏安青想要起身離開，又覺得這樣做不好，猶豫了半天：“她也不會要的。”
　　“你只管告訴她，這翡翠是邊角料剩的，我看著可惜就做了這套蘭花首飾，加工也是阿天翠玉樓裡的師傅。”
　　“我送她也不是白送，讓她戴著幫我宣傳宣傳翠玉樓，過些日子翠玉樓要重新開了，她得來給我捧場。”
　　司老夫人看著他說道。
　　顏安青聽她這麼說也不好再拒絕：“那我拿回去問問她。”
　　“嗯，要是她不喜歡讓她來找我換，我這裡還有不少。”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顏安青把盒子放進了包裡，起身就離開了。
　　前些日子司天把做好的首飾送了回來，司老夫人就把家裡的傭人都叫了過來，每人給了他們一樣。
　　他們自己戴也好，以後送人給孩子也行。
　　家裡的傭人都是簽了賣身契的，督軍府也有住的地方，他們有些成親了就在一旁的宅子裡住著。
　　管家看著手裡的玉扳指：“老夫人，這一個玉扳指拿出去可得賣不少黃魚啊！”
　　“督軍府現在還用不上賣這些，你們就自己留著。”
　　“你們也是這督軍府裡的老人了，我只有一個要求，別做讓自己沒了良心的事就行。”
　　司老夫人算是給了個甜棗又給了一巴掌，讓他們記著別和彩娟一樣犯錯誤。
　　督軍府的人其實都明白，他們和督軍府屬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存在。
　　更不會做出傷害督軍府的存在，這裡要是沒了，他們何來安身之所。
　　麻陽也分到了一塊平安扣，現在就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還記得老夫人給他戴上時候說的話：“小陽，願你以後平平安安，無病無災。”
　　現在想起來心裡都是暖的，他伸手摸了摸平安扣的位置，臉上溢出了笑意。
　　司錦辰在研究著槍支，想著要如何才能把上次的想法實現。
　　麻陽現在都是下午去店裡，現在一有時間也會跟著兩人一起研究槍支。
　　“哥哥，你看。”卷卷在紙上學著他畫了槍支的樣子。
　　只是她畫的樣子多了很多漂亮的線條裝飾，但是樣子卻和一般的槍支不同。
　　“咦！雙層嗎？”司錦宸看這把槍的槍管很長，分了上下兩層。
　　“少爺，要是把子彈放在下面這層，不是放在彈夾裡呢？”麻陽指著卷卷畫的下面一層說道。
　　司錦宸眼睛一亮，這個方法好像可以：“我們試試。”
　　兩人就趴在地上重新畫了起來。
　　卷卷拿著自己的筆，一臉皺眉：卷卷畫得不好看嗎？為什麼哥哥們都不誇我。
　　哼！不理你們了。
　　卷卷氣哼哼從地上爬了起來，拿起自己的畫紙，邁著小短腿就出去找松松軟軟玩了。
　　司老夫人正在看報紙，看到她一臉不高興地出來了，還以為是司錦宸他們欺負她了。
　　“這是怎麼了？哥哥他們欺負你了？”
　　“祖母，哥哥他們都不說卷卷畫得好看了。”卷卷委委屈屈地看著她，眼睛裡都還有些泛紅。
　　司老夫人笑著把她抱了過來：“那你給祖母看看，我們家卷卷畫了什麼呀！”
　　卷卷就把手上的畫紙遞給她看。
　　司老夫人拿過來認真地看了起來：“這麼好看，我們家卷卷畫得真棒。”
　　“可是哥哥他們都沒說。”卷卷低著頭還是很不開心。

第74章 給松松它們畫畫
　　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可能是卷卷畫得太好了，給了哥哥他們靈感，他們一高興就忘記誇你了。”
　　“真的嗎？”卷卷仰頭一臉天真地看著她。
　　“當然是真的，要不我們一起給松松它們畫。”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正在打鬧的松松軟軟聽到這句話，都齊齊轉頭看向兩人。
　　“汪汪。大可不必。”
　　“好，我去拿紙筆。”卷卷開心地跑去拿畫紙和筆。
　　司老夫人看著兩隻小狗崽：“一會乖乖的，等畫完了獎勵你們吃雞腿。”
　　隔壁的雞窩裡的雞：你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
　　卷卷抱著畫紙和筆就跑來了：“祖母。”
　　司老夫人笑著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紙筆，擺放在了茶几上。
　　兩人就這麼跪坐在了茶几旁邊，一人拿著一支筆一張紙。
　　卷卷還很認真跑過去幫松松和軟軟擺了個造型，她伸出小胖手摸摸它們的腦袋。
　　“乖乖地，不要動哦！”說完就跑回去趴在了茶几旁邊拿起筆就畫了起來。
　　司老夫人也不會畫畫，但是陪孩子畫畫，她也就隨意地畫了起來。
　　卷卷趴在茶几上畫得很認真，時不時地還要抬頭看上一眼兩隻小狗子的樣子。
　　松松都累得打了一個哈欠。
　　“汪汪。還有多久。”
　　“快了哦！還有一會兒就畫好了。”卷卷低著頭嘀咕道。
　　軟軟已經閉上了眼睛，靠著松松睡著了。
　　松鬆動了動自己的身體：“汪汪。睡什麼睡，起來嗨！”
　　“哼哼哼。”軟軟含糊不清地哼哼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司老夫人時不時轉頭看向卷卷紙上的畫，突然有一種一言難盡的感覺。
　　再看了下剛剛她拿過來的槍支畫，這反差好像有點大。
　　他們家孩子是不是發揮得有些不太穩定？
　　卷卷沒有發覺她的異樣，依舊跪在地毯上，撅著小屁股拿著畫筆，哼著歌，畫得正起勁。
　　司老夫人決定還是保持沉默得好，轉頭看看自己畫的，好像也沒比這孩子畫得好多少。
　　“還要給它們畫上漂亮的顏色。”卷卷拿著彩色鉛筆和畫筆，又是一陣的塗塗畫畫。
　　松松實在是支撐不住了，乾脆趴在了窩裡擺爛。
　　“好了。”卷卷開心地放下了畫筆，把畫卷舉起來給松松軟軟看。
　　松松看到上面的潦草小狗，簡直有些傻眼，這一大一小的眼睛，亂七八糟的毛髮。
　　就算它的世界是黑白的，但是也是能看得出這五彩斑斕的配色，它都覺得辣眼睛。
　　“汪汪。你把高大威猛的我畫成什麼了？”
　　“松松也覺得畫得好嗎？”司老夫人笑著看它。
　　“汪汪。哪裡好了？”松松歪著腦袋滿頭問號地看她。
　　旁邊的雞窩裡好奇了伸出了不少的腦袋，看到那幅畫的時候都愣了幾秒鐘。
　　“咯咯咯。哈哈哈！這是什麼東西。”
　　“咯咯咯。還好不是畫我們，笑死我了。”
　　松松徹底炸毛了，縱身就準備揍它們。
　　雞窩裡的雞一看，立馬跑了。
　　結果客廳裡就出現了一群雞在前面跑，兩隻狗在後面追。
　　卷卷一臉疑惑：“祖母，卷卷是畫得不好嗎？”
　　“怎麼會，我們家卷卷畫得最好，你看把松松和軟軟最好的樣子都畫出來了。”司老夫人指著她畫的地方說道。
　　一群咯咯噠笑得更加歡樂了：“咯咯噠。哈哈哈！太好笑了。”
　　“汪汪汪。看我不咬死你們這群尖嘴的傢伙。”
　　“汪汪汪。咬它們。”軟軟不甘示弱地叫道。
　　“祖母，我們也給花花和母母畫吧！”卷卷笑著說道。
　　本來跑著嘲笑它們的一群雞崽突然啞了聲，一臉驚恐地看著她。
　　“咯咯噠。小主人，你在說什麼？”
　　“喔喔喔。我拒絕。”
　　“汪汪汪。哈哈哈，報應啊！”
　　“汪汪汪。哈哈！”
　　卷卷站起身朝著它們走去：“你們要乖乖站好哦！我一定會把你們畫得很漂亮的。”
　　一群雞崽連忙搖頭，表示拒絕。
　　可惜它們拒絕無效。
　　卷卷已經拿出新的畫紙和畫筆，趴在茶几上開始給它們畫畫了。
　　一群雞崽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而松松軟軟，在一旁咧嘴直笑。
　　讓你們這群尖嘴的東西感受下，什麼叫風水輪流轉。
　　這邊的動靜把家裡沒事做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松松很雞賊地把桌子上它和軟軟的畫像悄悄拉到了桌子下面，然後整個身體都趴在了上面。
　　還不忘記把軟軟這只小呆狗給提溜過來，壓在了上面，把畫紙和上面的畫壓得嚴嚴實實。
　　司老夫人看到了都不知道該怎麼說，現在家裡的這些動物就和成精了一樣。
　　一個個鬼精鬼精的，還知道隱藏自己不好的東西了。
　　“小姐是在畫畫嗎？”百靈好奇地湊近一看，有片刻的愣神。
　　“是不是畫太好了，把你驚訝到了。”吳媽湊過來笑著說道，結果看到畫紙上的畫沉默了。
　　幾人看向司老夫人，他們是見過卷卷畫其他東西的，可是現在這尖嘴小腦袋，大身體，細雞爪的動物到底是什麼？
　　你說是雞那也是有特徵的，你說不像，那也說不好出到底什麼地方不像。
　　卷卷看沒管他們，依舊趴在茶几上，哼著歌一會蠟筆，一會彩色鉛筆的畫著紙上的畫。
　　等畫完了，她滿意地點點頭。
　　拿起來給對面雞崽看。
　　它們只感覺自己眼前一黑，身體齊齊向後倒去。
　　卷卷拿著畫紙跑過去，在它們身上推了推：“是不是把你們畫得很好。”
　　她轉頭看下雞窩的方向：“要不掛在你們房子上面。”
　　本來躺平的雞崽瞬間原地跳起，張嘴搶過她手裡的畫。
　　這個搶一下，那個搶一下，結果好好的一張畫不過片刻就碎了一地。
　　卷卷眨巴了下眼睛看向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還害怕她要哭，連忙走了過來：“沒事，等改天我們再畫。”
　　“祖母，它們都喜歡卷卷的畫，每個都很想要。”卷卷很是開心地摟著她的脖子蹭了蹭。
　　百靈，管家，吳媽一個個看著正在奮力銷毀證據的幾隻。
　　小姐，你確定它們是喜歡？不是想銷毀？
　　“對啊，它們都很喜歡卷卷的畫，祖母也很喜歡。”司老夫人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氣。

第75章 留聲機
　　卷卷低頭看了下雞崽：“不用搶了哦，我以後再給你們畫。”
　　地上的雞崽這次不單是用嘴了，連爪子都用上了。
　　松松趁著沒人注意，悄悄抽出了地上的紙，也咬了個稀巴爛。
　　司錦宸和麻陽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地的碎紙：“這是怎麼了？”
　　“哥哥，它們喜歡我畫的畫，搶的時候弄壞了。”卷卷從司老夫人懷裡下來跑去找兩人。
　　“我們家卷卷畫的畫最好看。”司錦宸笑著誇獎。
　　卷卷開心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百靈默默地把地上的碎紙打掃了乾淨，要是少爺看見剛剛小姐畫的畫，應該也會這麼說。
　　小孩子的情緒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之前還在說哥哥沒誇她，垮著一張小臉，現在立馬笑得和小太陽一樣。
　　三個孩子看到管家讓人在外面清理院子，他們看到也要去幫忙。
　　“好好好，我去給你們拿掃帚。”管家沒辦法，只能去給三個孩子拿工具。
　　司老夫人笑著搖頭，這些孩子就是閑不下來，每天都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打掃院子都是他們在前面掃一遍，其他人又在他們後面掃一遍。
　　院子打掃好了，又看到吳媽在擇菜，三個孩子就又跑去幫忙了。
　　吳媽都有些想哭了，這三個小祖宗純粹是來搗亂的，再這樣下去，今天的午飯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都能吃得上。
　　“少爺，小姐，小陽，你們三個能離開廚房去別的地方玩嗎？”
　　“嬸嬸，我們有認真地在幫忙哦！”卷卷把能吃的葉子摘掉，把不能吃的丟進了盆裡。
　　吳媽想哭，你們這不是在幫忙，你們這是在幫倒忙。
　　最後還是司老夫人來拯救了她：“卷卷，阿宸，小陽，聽不聽歌？”
　　卷卷點點頭：“聽。”
　　“洗洗手，我們去聽歌。”司老夫人收到了吳媽感激的眼神。
　　她帶著三個孩子去了大廳，這裡放著一台留聲機，她找了一張黑膠唱片，放在了上面。
　　“滋滋”的聲音過了一點，就能聽到悠揚的歌曲聲。
　　“夜來香，夜來香……”悠揚的女聲從留聲機裡傳出。
　　卷卷好奇地爬上旁邊的椅子，站在上面朝著留聲機上的喇叭裡面望去。
　　司老夫人走到她身邊扶住她：“在看什麼呢？”
　　“祖母，是不是有一個小人在裡面唱歌呀！怎麼卷卷看不見呢？”
　　“她是害羞了躲起來了嗎？”
　　她說著還朝著喇叭裡面小聲地說：“你出來，我們不會傷害你。”
　　司老夫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起來：“這裡面可沒有小人，這叫留聲機，聲音是從唱片裡傳出來的。”
　　她說著還指了指黑色的唱片，讓她看得更清楚一點。
　　卷卷好奇地看著這黑色的東西：“它怎麼會有聲音呢？”
　　“這是錄進去的，再由這個留聲機放出來，所以你就可以在這裡聽到聲音了。”司老夫人耐心地給她解釋。
　　“好神奇哦！”卷卷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今天上午午飯吃得比平日裡晚了一些，不過大家都知道原因。
　　卷卷他們吃完飯就去睡午覺去了。
　　司老夫人剛坐下準備把早上沒看完的報紙看完，就看到管家走了進來：“老夫人，柳老夫人來了，想要見見你。”
　　“她一個人？”司老夫人有些納悶，她還以為這輩子她都不會來見自己了。
　　“是，就她一個人，只是狀態看上去並不好。”管家把看到的如實說道。
　　“你讓她進來吧。”司老夫人起身準備去迎一迎她。
　　“月華，我求求你這次一定要幫幫我。”柳老夫人一看到她眼淚就止不住地掉。
　　司老夫人看著她面上憔悴了很多，頭髮上也有不少的銀絲：“坐下再說吧！”
　　她其實一直沒想明白，她今天來找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按理說兩家早就撕破臉了，她就算要找人幫忙，要求人辦事，也不會找到她頭上才對。
　　“月華，現在銀行和其他合作的商行都來柳家討賬，我們家實在沒錢了。”
　　“要是再還不出錢來，我們就得流落街頭了。你看在我們年輕時候的情分上，能不能幫幫我，幫幫柳家。”
　　柳老夫人哭得眼睛都紅腫了，用手帕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想讓我怎麼幫你？”司老夫人很淡定。
　　“你能借我錢嗎？你放心，這錢我一定會還的。”柳夫人一看她這麼說，立馬就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以你柳家現在的情況，你要拿什麼來抵押？我總不能就這麼平白無故地把錢借給你吧！”
　　司老夫人也不是傻子，沒有抵押想要借錢，那是想都別想的事情。
　　“我用家裡的古董做抵押，你也知道，我們家老爺平日裡最喜歡這些古董字畫。”
　　“這些東西的價格也不便宜，對你來說也不吃虧，你們只用給我們三分之一的錢就可以了。”
　　柳老夫人連忙說出了自己可以拿出來的抵押物。
　　司老夫人沒有立馬答應，而是開始考慮起來，古董這東西在懂的人手裡就是稀世珍寶，在不懂的人眼裡就和一般的東西差不多。
　　他們家幾個孩子就只有繆九對此還有涉獵，問題現在他人不在，想要從真假中分辨出來怕是有些難。
　　“這事情，我沒有辦法現在答應你，我得等阿命和阿天回來之後，商量商量才能給你答覆。”
　　“月華，我也是沒辦法了，他們給的價錢實在太低了，不然我也不會求到你這裡來。”
　　柳夫人還想再勸她答應。
　　“我知道，不過你既然來了，想必也不是只是借一兩根大黃魚這麼簡單吧！”
　　司老夫人還不瞭解她。
　　“我想借兩百根大黃魚。”柳老夫人想了下說道。
　　司老夫人並不覺得驚訝，畢竟他們家之前可是給了兩百根大黃魚買了丹藥。
　　她低著頭吹了吹杯子裡的茶水，掩蓋了眼裡的情緒：“要不你帶幾樣東西來給我看看，我要是覺得合適，這錢借你無妨。”
　　“真的？”柳老夫人臉上都喜色。
　　這司家可沒人玩古董，到時候弄幾件仿品，就能把這錢借出來，到時候還錢那是不可能的。
　　你們害我們柳家這麼慘，我自然也要你們付出代價。

第76章 去漂亮奶奶家
　　司老夫人也不傻，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兩人約定好了，明天她帶著幾件古董來督軍府，看過以後再決定是不是借錢。
　　送走了柳老夫人，管家走了過來：“老夫人，我看她並沒有安好心。”
　　“我知道，柳家收藏的古董不少，現在這北洋城的洋人也不少，他們很多人都盯著這些老物件。”
　　“要是可以，我並不想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流落海外。”
　　她之所以答應也還有這一層的意思在裡面。
　　管家歎了口氣：“只是這些要是都是真的，怕是要花上不少錢，要是假的怕是借出去的錢一去不復返。”
　　“不著急，等督軍和二爺回來再說。”司老夫人準備下午去一趟顏家問問。
　　卷卷睡醒了，頂著一頭小雞窩就跑出來找司老夫人了：“祖母。”
　　她的聲音有剛睡醒的軟糯，打著小哈欠，眼神還沒有聚焦。
　　司老夫人看著依偎在自己身邊呆萌呆萌的丫頭，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拉過一旁的披肩蓋在她身上。
　　手還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身體：“沒睡醒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卷卷大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搖了搖毛茸茸的小腦袋。
　　司老夫人就這麼抱著她，等她徹底清醒了，這才讓百靈去拿了她的衣服和梳子出來給她穿好衣服梳理整齊頭髮。
　　“一會祖母要去你們老師家，你要不要和祖母去？”
　　“去漂亮奶奶家嗎？”卷卷抬頭看著她。
　　“是啊！我們去漂亮奶奶家。”司老夫人笑著點頭。
　　“去。”卷卷最喜歡出去玩了。
　　司錦宸睡醒了也和他們一起去顏安青家，麻陽要去店裡幫忙不能和他們去。
　　不過他們一起出了門，先送了麻陽去店鋪，他們才去了顏安青他們住的弄堂裡。
　　司老夫人看著這條弄堂，很久以前來，這裡看上去還要新一些，這些年過去這裡也破敗了許多。
　　牆上的一些海報都已經卷邊了，風一吹還能聽到“啪嗒”響。
　　三人站在顏安青家的院子外，就聽到了簡夢蘭的聲音。
　　“這首飾真好看，明天我也去督軍府，去謝謝司老夫人。”
　　“你不打算還回去？”顏安青看著她皺眉。
　　“不還回去，我喜歡，我要留下。”簡夢蘭像是故意氣他一樣。
　　顏安青板著一張臉：“你要是喜歡我給你買，這個還回去。”
　　“你剛剛說什麼？”簡夢蘭感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給你買。”顏安青臉上有些不自然。
　　“哈哈哈！顏安青我倆都快過來一輩子了，你可是連一朵花都沒送過我，現在要給我買首飾？”
　　“我沒聽錯吧！”簡夢蘭只感覺到不可思議。
　　“我的錢不都在你那裡，喜歡什麼，你自己去買。”顏安青有些氣惱地說道。
　　“這能一樣嗎？”簡夢蘭感覺他就是個木頭。
　　顏安青看向她一臉的不解：“有什麼不一樣的，我怕我買的你不喜歡。”
　　“老師，不一樣哦！”卷卷沒忍住從院門口伸了個小腦袋進來，笑眯眯地說道。
　　“你怎麼來了？”簡夢蘭一看到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漂亮奶奶，我和祖母哥哥一起來的。”卷卷說著拉著兩人就進了院子。
　　顏安青看到三人輕輕點了下頭：“你說說，怎麼不一樣？”
　　“老師，自己買的不叫禮物，沒有驚喜哦！”司錦宸說道。
　　“嗯嗯嗯。”卷卷認真地點頭。
　　“你們兩個平時上課怎麼沒見你們這麼認真。”顏安青一臉嚴肅地看著兩人。
　　卷卷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我們上課不認真嗎？”
　　司錦宸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這老頭子，這兩個孩子明明上課很認真，你再給我去找兩個上課比他們認真的孩子看看？”簡夢蘭見不得他欺負兩個孩子。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們，我不說了。”顏安青投降。
　　他轉頭看向司老夫人：“是有事？”
　　“的確有事想要問問顏先生。”司老夫人笑著開口。
　　“什麼事？”顏安青讓他們坐下說。
　　“我是想來問問顏先生對古董有沒有涉足。”司老夫人也直接開口詢問。
　　“怎麼好端端地問起了古董的事情，是打算要買古董嗎？”顏安青微微蹙眉。
　　司老夫人就把柳家打算用古董來抵押借錢的事情說了。
　　顏安青想聽完之後歎了口氣：“要是古董的字畫我可能還能幫上一些忙，但是要是其餘的瓷器古玩，怕是就沒有辦法了。”
　　“我看這柳家就沒安好心，他們知道你在督軍府給孩子授課，必定不會拿古董字畫去。”
　　簡夢蘭也不太喜歡柳家，之前他們家也讓人來請過顏安青，趾高氣揚地說要多少錢都行。
　　只是顏安青向來是塊硬骨頭，不是誰給的錢多就會為誰辦事的主。
　　不然當年也不會……
　　司老夫人想想也是，柳家要給自己挖坑，必定不可能拿出他們能鑒定出來的東西，勢必會選他們不擅長的東西。
　　“我看，你乾脆不借，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簡夢蘭補充了一句。
　　“你說得容易，現在多少洋鬼子想要這些古董，柳家只要放出風聲，必定會有人出錢買，到時候這些東西就是流落海外。”
　　顏安青看著她說道。
　　“這柳家要真把東西賣給了洋人，就真不是個東西。”簡夢蘭聽他這麼一說也有些來氣了。
　　“現在就我們這一說，具體的什麼情況還不知道，我會讓人盯著點柳家的動靜的。”司老夫人笑著道。
　　卷卷在一旁聽著，眨巴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她轉頭在司錦宸耳邊小聲地問。
　　“哥哥，這些東西很重要嗎？”
　　“我也不是很懂，應該重要吧！”司錦宸也聽得一知半解。
　　兩個孩子在一旁豎著耳朵聽，想要瞭解得更多。
　　司老夫人知道今天怕是無功而返了。
　　“你送我的首飾我很喜歡，你們來之前我還戴出去遛了一圈，很多人都說好看。”簡夢蘭看正事說完了才說起其他的。
　　“你喜歡就好，本來想送你更好的，就怕你不願意收。”司老夫人笑著看她。

第77章 你身邊富婆朋友還少嗎？
　　簡夢蘭笑著說道：“這就足夠好了，要是太好了，別人覺得我是富太太打劫我不是虧了啊！”
　　司老夫人笑著搖頭：“你身邊富婆朋友還少嗎？”
　　“那是不少，你這不是讓我幫你宣傳嘛，放心放心，一定幫你宣傳。”簡夢蘭說著看向她：“什麼時候開業。”
　　“開業的時候我通知你，你也知道這翠玉樓阿天買下來的時候只是買了樓，所有的東西都被以前的東家帶走了。”
　　“要重新開業就得準備充足，最近都在加班加點地趕工，他倒是說想在年前開起來。”
　　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年前好，年前不少人也要添置一些首飾，倒是能賺上一些。”簡夢蘭表示同意。
　　幾人又閒聊了一下準備告辭。
　　“吃了飯再走。”簡夢蘭留三人吃飯。
　　“不了，我得回去看看阿天和阿命回來了沒有，還有些事要和他們商量。”司老夫人拒絕了她的邀請。
　　“既然還有事要忙，那我就不留你們吃飯了，下次可一定留下吃飯。”簡夢蘭起身送他們。
　　“老師再見，漂亮奶奶再見。”兩個孩子乖巧地和兩人道別。
　　三人回到家裡，司命和司天都提早回來了。
　　“姆媽，我聽說今天柳家的人來了？”司命說著把兩個孩子抱過來坐在了自己身邊。
　　“嗯，說借錢，想用古董抵押。”司老夫人讓百靈給她倒了一杯紅茶。
　　百靈放下茶，就出了客廳。
　　“他們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怕是欺負我們家沒人懂古董，想用假的來抵押，到時候來個不還錢。”
　　司天一句話就道破了柳家的算盤。
　　“姆媽沒有回絕，是擔心古董到了洋人的手裡。”司命把兩個孩子的小手抓在了自己的大掌裡。
　　卷卷能看到他掌心有老繭，厚厚的一層。
　　她伸出小指頭摳了摳，感覺硬硬的。
　　司命低頭看了一眼小傢伙，臉上帶了一絲笑意。
　　“這些東西在國人手裡，怎麼都好說，要是流落海外想要再拿回來就難了。”司老夫人歎息了一口氣。
　　“我現在倒不怕她拿假東西來忽悠我們，只是怕他們把真東西賣到洋人手裡。”
　　司命握緊了卷卷和司錦宸的小手：“我會讓人盯著柳家的動向的。”
　　“我也會讓人留意。”司天一附和道。
　　“阿爸，這些東西很重要嗎？”卷卷仰著頭看著他。
　　“這些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是一種傳承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它代表著一個國家和一個歷史。”
　　司命認真地回答她的問題。
　　“要是丟了或者壞了是不是就找不回來了？”司錦宸問道。
　　“嗯。這些古董流傳了千年，每一件都是一個時代的見證，也能從上面看到一個時代文化。”
　　司命有時候挺無奈的，他們在努力總有人在扯後腿。
　　卷卷眨巴了下大眼睛：“我們可以把它藏起來嗎？讓他們找不到。”
　　“傻丫頭，那是別人家，我們可不能進去藏東西。”司天揉揉她的腦袋。
　　“好吧！”卷卷小腦袋卻是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她從沙發上跳下來，就朝著院子外面跑去。
　　司錦宸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也跳下沙發跟在了她身後。
　　卷卷找了一個角落不知道在說什麼，沒一會在牆角的位置就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灰灰的顏色，圓溜溜的小眼睛警惕地看著周圍。
　　“吱吱。什麼事情呀！”
　　“鼠鼠，你能讓小動物去柳家，把他們家的古董藏起來嗎？”
　　“吱吱。什麼是古董？”鼠鼠表示自己不知道。
　　“就是他們藏起來的東西。”卷卷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是古董。
　　“吱吱。鎖起來的東西嗎？”鼠鼠眨巴了下綠豆小眼睛歪著腦袋想了想。
　　它好像看到人類總把好東西鎖在帶鎖的箱子裡或者房間裡。
　　“卷卷，你蹲在這裡幹什麼？”司錦宸朝著它走了過來。
　　“哥哥，我在和鼠鼠聊天呀！”卷卷指了指一個小腦袋。
　　司錦宸看它一眼也不害怕，蹲在了他身邊：“你好，鼠鼠。”
　　鼠鼠很有禮貌地朝著他點點頭。
　　一隻小鳥飛在了他們頭頂院牆上。
　　“嘰嘰喳喳。你們說柳家的古董嗎？”
　　卷卷抬頭看向它：“對呀！”
　　“嘰嘰喳喳。我去他們家的時候看到他們擺放過真假古董，我知道真假，還知道他們藏古董的地方哦！”
　　卷卷眼睛一亮：“鳥鳥，你能幫忙嗎？”
　　“嘰嘰喳喳。好呀！好呀！”
　　司錦宸聽著他們這莫名其妙的對話，等他回神的時候，牆頭上的小鳥和角落裡的小老鼠都不見了。
　　“卷卷，它們走了嗎？”
　　“嗯嗯。”卷卷心情很好地拉著司錦宸又跑回了大廳。
　　司命：“阿天，你的翠玉樓打算什麼時候開業？”
　　“現在準備得差不多了，應該就這兩三天了。”司天想了下準備的情況。
　　“對了，我新做了一批雨衣和雨傘，你們看看怎樣。”他說著讓管家把他帶回來的東西拿過來。
　　卷卷拉著司錦宸正好這個時候跑回來了。
　　司老夫人看著兩個孩子跑出去一趟，又跑回來了：“這是幹嘛去了？”
　　“和鼠鼠聊天。”卷卷好奇地看著管家爺爺拿來的東西。
　　“雨衣？”司錦宸看著桌上的東西。
　　“對啊！怎麼樣，你們上次畫的，二叔覺得很好看，就讓人做了一些。”司天說著抖開了一件雨衣讓他們看。
　　顏色還是那個顏色，只是上面多了很多漂亮的花紋。
　　黑色的傘面上也多了很多好看的圖案。
　　“要是顏色換換就好了。”卷卷看著雨衣和雨傘的顏色還有些嫌棄。
　　“顏色不好看嗎？”司天轉頭看了下雨衣的顏色。
　　雖然畫了很多漂亮的圖案，讓雨衣和雨傘好看了不少，但是好像是顯得有些沉悶了。
　　他摸著下巴想了下，是不是讓人研究研究能不能把雨衣的顏色換得鮮亮一點，這樣畫出來的東西是不是就好點一些。
　　司老夫人看他陷入了沉思，就知道他把卷卷的話給聽進去了，不過現在這些雨衣，應該也能賣個不錯的價格。

第78章 柳家被偷
　　晚上北洋城的所有人都睡著了，柳家老宅裡出現了一群不速之客。
　　它們穿梭在各個房間，行動極為迅速，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只看到一隻小鳥在架子上把什麼東西撞下了地面。
　　本以為要聽到碎裂聲，結果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落下的東西被一群小傢伙抬著朝著廚房跑去，這裡的後門已經被打開了。
　　它們把柳家老宅值錢的東西都搬了出來，從牆角的狗洞把東西給偷偷運走了，藏在了一個荒宅裡。
　　第二天清晨。
　　“叩叩叩”柳老夫人的房門被急促地敲響。
　　“老夫人，快起來，出事了。”管家焦急地在外面喊著。
　　柳老夫人拉過一件外袍披在身上，滿臉不悅地拉開了房門：“怎麼回事？”
　　“家裡進賊了。”管家聲音都在顫抖。
　　“你說什麼？”柳老夫人一聽瞌睡都醒了。
　　“家裡的古董，還有房間裡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管家現在急得不行。
　　柳老夫人一聽只感覺頭嗡的一聲，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下。
　　連忙轉頭去查看她梳粧檯上的東西，結果珠寶首飾全部都不見了。
　　“啊！到底誰敢的。”她的吼聲把離家老宅的人全部驚醒。
　　所有人都發現他們的金銀珠寶全部都不見了，一個個哭得要死要活的。
　　最可怕的是，昨天夜裡誰都沒有察覺到異常。
　　柳老爺子聽到這個消息，兩眼瞪大，直接就咽了氣。
　　警署接到報案之後就去了柳家，把柳家仔仔細細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
　　門窗沒有被撬過的痕跡，玻璃是完好的，而且家裡昨夜都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半夜起夜的傭人也沒有發現異常。
　　這就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不知道這些東西怎麼會憑空消失。
　　警探在柳家搜索了一圈，發現地上有很多灰色的毛髮。
　　“你們家多久沒有打掃了？”
　　“你在說胡說什麼？”柳老夫人現在已經根本沒有心思聽他說什麼了。
　　東西要是找不回來，他們柳家就徹底完了。
　　柳老爺的死，更是讓他們雪上加霜，現在連幫他辦葬禮的錢都拿不出了。
　　“我們柳家平時裡沒少給你們警署塞錢，這些東西要是找不回來，看我怎麼上門去鬧。”
　　柳老夫人現在氣得腦袋都疼了。
　　警探也來了脾氣：“行啊，那你就去鬧鬧看。”
　　說完直接帶人走人，理都不打算理他們了。
　　柳如煙連忙拉著她的手臂：“姆媽，你把人趕走了，我們丟的東西怎麼辦？”
　　“他們留下就能幫你找到東西嗎？都是一群酒囊飯袋。”柳老夫人有種無力感。
　　“那現在怎麼辦，阿爸的喪事，還有這一大家子吃喝。”柳如煙氣得要死，被偷走的還有前段時間她從蔡勇那裡哄騙來珠寶首飾。
　　現在全部丟了，她心疼得都在滴血。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你這麼大個人了，就不能學著幫忙分擔一點家事？”柳老夫人對這個女兒也是失望至極。
　　“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的首飾也都被偷走了。”柳如煙期期艾艾地說道。
　　“大太太，現在都這樣了，不如我們趁早把家分了，每人分個鋪面，也能把日子過下去，你說是不是。”
　　二姨娘想著看她。
　　“想分柳家的東西，想都別想，除非我死了。”柳老夫人哪裡會答應。
　　“行啊，不分家你養著我們唄。”三姨娘臉上帶著一臉無所謂地表情。
　　“我阿爸才死，你們就想著分家，到底安的什麼心。”柳如煙指著幾人罵。
　　“不分家難道和你們一起餓死？”四姨娘也不客氣地說道。
　　“夠了，都給我閉嘴。”柳老夫人對著他們吼道。
　　她看向管家：“先找人來幫忙處理老爺的身後事。”
　　“老夫人，我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管家有些為難。
　　“我們沒有錢，可是鋪子還在，等我回來再說。”柳老夫人回房間換了一身體面的衣服。
　　讓傭人拿了一些架子上擺放的古董，跟著她一起離開了柳家老宅。
　　柳如煙想問不敢問，想跟著又怕被罵，只能恨恨瞪著這些姨娘和弟妹。
　　“我說柳如煙，你現在瞪我們也沒有用，我們又沒錢。”二姨娘嗤笑地看著她。
　　“對了，我聽說你最近不是和蔡家的蔡勇打得火熱，不如你打電話和他要錢，把老爺的喪事給辦了？”
　　三姨太一臉玩味地看著她。
　　“這你就不知道了，人家蔡少爺可是都好長時間沒有聯繫她了，以前看不上人家，現在人家都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四姨娘一臉鄙夷地看著柳如煙。
　　總以為自己是柳家的嫡出，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想要去攀督軍，可惜人家也瞧不上你。
　　“你，你們……”柳如煙氣地轉身就去打電話。
　　二姨太碰了碰三姨太的手臂：“哎！你說她去給誰打電話。”
　　“除了蔡勇還能有誰。”三姨太翻了個白眼。
　　四姨太看著幾人：“就這麼在這裡耗著？”
　　“人家不分家，我們能怎麼辦？總歸有人養著，那就讓她養著唄！”二姨太說著扭著腰肢帶著自家兒女就走了。
　　柳家發生的事情，司家一大早就收到了消息。
　　“姆媽，你說柳家今天還會上門嗎？”司天笑著喝了一口茶。
　　“也許她覺得我們不知道，想來炸我們一炸也不是不可能的。”司老夫人可太瞭解柳老夫人了。
　　“那我們就在家裡等等？”司命低著頭喝著茶。
　　“現在柳家，除了那座老宅之外，就只剩下一些商鋪了吧！”司天覺得這柳家著實有些慘啊！
　　“這些商鋪早就不是他們家的了，別忘了，他們還欠著銀行和其他商行不少的錢。”司命拿過今天的報紙翻了翻。
　　“要不我去給他們宣傳宣傳？”司天笑著說道。
　　“不用了，我想那些人已經知道了，現在怕是都在往柳家趕，去晚了可就什麼都不剩了。”司命看著報紙隨意地說道。
　　“老夫人，柳老夫人來了，還帶來了不少的古董。”管家把最後兩個字說得很重。
　　司老夫人看了看臉上都是笑意的兩個孩子：“你看，我就說她會來。”

第79章 瓶瓶哥哥
　　三人稍微整理了下表情，就讓管家把人請了進來。
　　柳老夫人是笑著走進來的，不是收到了消息，他們可能都不會想到她家裡剛剛被偷，自家老爺還死了。
　　“看你們都在，應該是沒有來晚。”
　　“不晚，昨天我就和兩個孩子說，他們也想看看你們家的古董。”司老夫人讓她坐下。
　　柳老夫人讓跟著來的人把帶來的盒子都打開放在了桌子上。
　　“這就是我昨天和你說的古董了，你看看能不能把錢借給我。”
　　“先不著急，今天顏先生也在府上為三個孩子上課，等他出來一起看看。”司老夫人說話滴水不漏。
　　柳老夫人就算再急，這個時候也得沉得住氣。
　　“還是你們有本事，顏先生找了半輩子的書還真被你們找到了。”
　　“運氣好而已，不過就是碰巧看到一本舊書，想去拿去試試，誰承想還真是顏先生要找的。”
　　司老夫人讓人給她上了茶點：“喝點茶，吃點點心，他們上課可能還要一會。”
　　“好好好，不著急，不著急。”柳老夫人心裡著急得不行，可是她不能表現出來。
　　一旦表現出來了，勢必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司天看了司命一眼：這柳老夫人不去演戲可惜了。
　　半個時辰後。
　　顏先生的課結束了，帶著三個孩子來到了大廳：“柳夫人。”
　　“顏先生真是好久不見了，之前想請你去教導我們家孩子，請都請不動你。”柳老夫人看著他說道。
　　“我規矩就在那裡，誰給我找來了書我就教導誰家的孩子。”顏安青是一點面子不給。
　　柳老夫人手握緊了一些：這老東西，這不是擺明說了柳家沒本事嘛。
　　“既然顏先生來了，就也一起過來幫忙看看柳老夫人帶來的這些古董吧！”司老夫人邀請道。
　　她說完朝著三個孩子招招手：“你們還沒給柳奶奶問好。”
　　“柳奶奶好。”三個孩子說完就規規矩矩地坐在了她的旁邊。
　　柳老夫人有些尷尬地笑笑：“你們好。”
　　顏安青假裝看起了桌上擺放的古董。
　　卷卷歪著腦袋看了下桌子上的東西，眨巴了下好看的大眼睛。
　　她轉身跪在了沙發上，站直了身子：“祖母。”
　　“怎麼了？”司老夫人伸手抱住她的小身體。
　　卷卷靠近她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這些瓶瓶哥哥說，它們一點都不老，它們還很年輕。”
　　“是嗎？”司老夫人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嗯嗯嗯，它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叫它們老古董。”卷卷也是一臉的不解。
　　“可能是有人故意想讓他們變成老古董。”司老夫人笑著哄她，心裡已經有了考量。
　　“騙人不是好孩子，瓶瓶哥哥它們也不喜歡騙人。”卷卷低頭用手摸摸她衣服上的小花，小聲地嘀咕。
　　“對，騙人不是好孩子，我們可不能學。”司老夫人和她說的話都很小聲，沒有人能聽到。
　　柳老夫人還在一旁賣力地給顏安青介紹：“這是青花瓷，這是唐三彩，這是……”
　　“不好意思柳夫人，我不懂這些瓷器古玩，就是看個新鮮。”顏安青一本正經地說道。
　　柳老夫人的臉差點沒繃著，努力了好久才扯出了一個笑容，看向了司家的幾人：“你們看，這？”
　　“姆媽決定吧！”司命看都沒看桌子上的東西，眼睛始終盯著報紙看。
　　他還時不時地和一旁的司天說上幾句店鋪的事情。
　　“月華，你看東西我都給你帶來了，你是不是……”柳老夫人壓著脾氣，臉上堆著笑看向她。
　　“我昨天想了一夜，這古董我們實在不擅長，這買來我們也不懂，不如大黃魚放在身邊來得實在。”
　　“你不如去找別人家借借，他們懂這些，也許就借你了，我們家真沒辦法。”
　　司老夫人滿臉的歉意和無奈。
　　“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嗎？”柳老夫人壓著怒氣問道。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昨天說的是看看，並沒有說一定會借，這麼大一筆錢，哪裡能說借就借了。”
　　“就算我開口找你借，你也未必會借我，對吧！”司老夫人的脾氣還是很好的。
　　“柳老夫人在這裡和我們浪費時間，不妨再去別家看看，說不定有其他人感興趣。”司命雙腿交疊折起了手裡的報紙。
　　“你們就不怕我把這些東西賣給洋人？”柳老夫人看著幾人。
　　“要是洋人願意買，那也是好事，最起碼能幫上你的忙不是嗎？”司天淡淡一笑。
　　“好好好，你們如今落井下石，我記住了，將來有你們求我的時候。”柳老夫人讓人帶著東西走。
　　“哼，說謊的人會倒楣的。”卷卷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這句話倒是讓坐在他邊上的司錦宸聽到了。
　　他抬頭朝著外面看了一眼，只看到柳老夫人走得太著急了，腳一扭身子往後一倒。
　　而她身後都是抱著古董的人，誰都沒反應過來。
　　結果就是連人帶古董全部摔在了地上。
　　“嘩啦啦！”她帶來的那些古董全部摔成了碎片。
　　司命他們聽到聲音起身去看：“柳老夫人，看來這下你想賣個洋人都沒機會了。”
　　“你們……”柳老夫人從地上爬起來，腳上高跟鞋的鞋跟還掉了一隻。
　　現在她站著都是一腳高，一腳低，身上的衣服和頭髮也越顯狼狽。
　　“我早和你說了，像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還是不要穿這麼高的鞋子，摔疼了吧！”司老夫人關心了她一下。
　　柳老夫人看著她，脫下另一隻鞋子，轉身上了車。
　　“柳老夫人，你這些古董還要嗎？雖然是摔壞了，不過拿回去修修補補也還是能看的。”
　　司天看著地上一地的碎片，朝著坐在車裡已經關了出門的人說道。
　　“開車。”柳老夫人這兩個字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汽車開出了督軍府，倒是讓司家的一群人給看樂了。
　　管家讓人來把一地的碎片打掃乾淨，讓他們都仔細點，別讓這些碎片劃到少爺和小姐。

第80章 揀豆子
　　結果等他一轉身，就看到三個小人已經拿著笤帚開始幹活了，可是把他這顆老心臟嚇得夠嗆。
　　“三個小祖宗，你們可別掃，這一會劃到手了可要流血的。”
　　司命看著卷卷拿著和她差不多高的笤帚，正在努力地掃地。
　　都不知道是她在掃地，還是笤帚在掃她了。
　　顏先生看到也是愣了下：“他們在家都這麼幫忙的？”
　　司老夫人笑著點頭：“可不是，都是幫倒忙。”
　　“小姐，少爺，小陽，來幫嬸嬸一個忙。”吳媽出聲喊幾個孩子。
　　“幫什麼忙呀！”卷卷的注意力立馬就被吸引了。
　　“你們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吳媽笑呵呵地朝著他們招手。
　　“可是我們還沒掃完地。”卷卷有些為難。
　　“我來我來。”江澤很就拿過了她手上的笤帚。
　　百靈和管家也把另外兩個孩子的笤帚拿了過來，讓他們去找吳媽。
　　司天笑著搖頭：“這三個小傢伙湊一起了，還真是要費心一些。”
　　顏先生看著三個孩子摸了摸鬍子：“沒事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來。”
　　“我送送你。”司命送顏先生出去。
　　“關於槍支的書，我今天給阿宸帶來了，我也托了朋友再找找其他的。”顏安青對旁邊的他說道。
　　“有勞顏先生費心了。”司命心下感激。
　　“不用什麼客氣，他也是我的學生，他畫的槍支圖我看過了，這孩子很有天分，說不定以後真的能闖出不一樣的一條路。”
　　顏安青看到了大門口：“別送了，我自己走走。”
　　“你路上慢點。”司命向他告別。
　　他回客廳的時候還特意去廚房看了一眼，吳媽把綠豆，紅豆，黑豆都倒在了一起，讓三個孩子幫忙分揀。
　　也算是給他們找了點事情，省得這幾個小傢伙閒不住。
　　回到客廳，坐下之後就看向了司老夫人：“姆媽，她今天帶來的都是假的？”
　　“嗯，卷卷說是瓶瓶哥哥，那就只能是假的了。”司老夫人臉上都是笑意。
　　“不過昨天偷他們柳家的小偷真夠絕的，還能分辨真假，這怕不是個古董販子吧！”司天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他們家裡的假珠寶也一樣沒拿，帶走的全是真的。”司命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只是他現在也沒想清楚到底是誰做的，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司老夫人看著兩人：“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要是報復和保護這些古董，阿天就幫忙掩蓋一下。”
　　“但是他是為了求財，想把這些東西拿出去賣，還是儘快把人找出來。”
　　“我知道，我也會通知姐夫的人，讓他們幫忙盯著點黑市，看看有沒有人出手這些東西。”司命點點頭。
　　“姆媽，你說這人是怎麼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這麼多東西的？”司天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我也想知道，可以確定的是柳家昨天都沒有被人下藥，夜裡他們有些人都還起來過。”
　　“這麼多東西被悄無聲息地搬出去，卻沒有驚動任何人，本身也挺奇怪的。”
　　司老夫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大哥，警署那邊怎麼說？”司天轉頭看向司命。
　　“門窗沒有被撬過或是損壞的痕跡，更是找不到任何的腳印和線索。”司命聽到的時候也很納悶。
　　“算了，別想了，最近都盯緊點，真相早晚都會浮出水面的。”司老夫人說道。
　　“姆媽，我們出門了，今天應該不會回來吃飯了。”司天和司命起身準備出門。
　　“去吧，我去看看三個孩子。”司老夫人看他們上了車，轉身去了廚房。
　　卷卷坐在小凳子上，腿上放著一個小簸箕，裡面都是花花綠綠的豆子。
　　她正在用小胖手一粒粒地把紅色的豆子揀出來，放在一旁的袋子裡。
　　其他兩個孩子也是如此。
　　司老夫人看著數量還真不少，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擇菜作坊的吳媽，對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還是你有辦法。
　　吳媽也是臨時想到了的辦法。
　　“要是揀累了就休息會，每天揀出來一些就好了。”司老夫人怕他們揀累了，明天就不願意了。
　　“祖母，等一下下哦！卷卷這裡紅色豆豆快揀完了。”卷卷低著頭聲音軟軟地說。
　　“要不要祖母幫忙？”司老夫人拉了一張凳子過來，坐在了他們的身邊。
　　“祖母，我們自己可以。”司錦宸挑揀的是綠色的豆子。
　　司老夫人看他們認真也不催了，就在一旁陪著他們挑揀豆子，有漏的就會提醒上一句。
　　柳家老宅。
　　柳老夫人一路上把司家的幾人罵得要死，可是等到家的時候徹底傻眼了。
　　家裡是進賊了嗎？
　　“這是怎麼回事？”
　　“姆媽，你剛剛離開，外面就沖進來一群人，他們說我們家沒錢了，還欠了他們錢，要拿東西抵債。”
　　柳如煙哭哭啼啼地說道。
　　“你們都是死人嗎？就這麼看著他們把家裡的東西搬走？”柳老夫人看著家裡的人吼道。
　　“老夫人，他們沖進來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們根本就攔不住。”管家身上還掛著彩。
　　他阻攔的時候可沒少被人打，現在身上都還疼著。
　　“老爺的屍體呢？”柳老夫人想起了死去的柳老爺。
　　管家：“老爺的屍體也被他們丟在了地上，佈置好的靈堂現在也被砸得不能用了。”
　　柳老夫人只感覺眼前天旋地轉：“去，把家裡的人都給我喊來。”
　　“姆媽，你怎麼樣？”柳如煙連忙扶住她。
　　“早上我就說了分家，現在好了，什麼都沒有了。”二姨太一到就說起了風涼話。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柳老夫人瞪著她。
　　“我說的怎麼就不是人話了，你看看，家裡還有傢俱，還有東西嗎？”二姨太指著空蕩蕩的大廳說道。
　　“姆媽，現在連晚上睡覺的被子都被人拿走了。”柳如雪諷刺道。
　　“你們不是想分家嗎？”柳老夫人氣得要死：“現在家裡什麼都沒有了，你們拿著東西立馬就可以滾。”
　　“那真是謝謝你了。”三姨太說完就已經和孩子拎著行李從樓上走了下來。

第81章 我們更恨他毀了我們一生
　　其他幾個姨太太也是如此，每個人手裡都拎著一個箱子。
　　“這大宅子就留給大夫人你和兒女自己住吧！我們就不在你面前礙眼了。”四姨娘說著就帶著人走了。
　　“如雪，收拾東西我們也走了。”二姨太看著柳老夫人嗤笑一聲。
　　“你們，你們就看著阿爸不管了嗎？”柳如煙氣地對他們吼道。
　　“阿爸？他的眼裡，你柳如煙和柳竟成才是他的兒女，我們不過是他可以利用送出去的籌碼。”
　　柳如雪看著她眼裡一點感情都沒有。
　　“這些年，我們早就受夠了，當年我們是怎麼來到了柳家，別人不知道，你大夫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恨我們搶了他，我們更恨他毀了我們的一生。”四姨太轉身看著她。
　　“你們以為你們離開了柳家就能過得好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能過成什麼樣。”柳如煙看著拎著箱子要走的幾人。
　　三姨太唇角微揚：“那就不勞煩大小姐擔心了，我們肯定會比你們母子幾人過得好。”
　　幾人說完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柳家老宅。
　　偌大的柳家不過一夜之間，走的走，散的散。
　　“姆媽。”柳如煙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今天給蔡勇打電話，那個混蛋說除非自己陪他一夜，否則一分錢都不會給自己。
　　柳老夫人閉上了眼睛：“管家，把家裡的鋪子，還有這間宅子賣了。”
　　“家裡的傭人都遣散了，先把老爺的後事辦了。”
　　管家猶豫了一下開口：“夫人，鋪子剛剛被銀行的人查封了，除非我們能拿出錢，否則鋪子明日就會被拍賣。”
　　“扣除了利息和本金，要是還有剩餘才會給我們。”
　　“那就把這間老宅賣了。再找找家裡還有沒有能當的東西，都拿去典當行當了。”柳老夫人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管家歎了口氣點點頭：“我現在就去。”
　　柳如煙扶著她坐在了樓梯上：“姆媽，我們真的要把這裡賣了？”
　　“不賣我們能怎麼辦？現在還有其他的辦法嗎？”柳老夫人說著看向了柳如煙：“要不你去找蔡勇。”
　　“他不是最喜歡你，要是他願意娶你，蔡家一定可以幫我們化解這場危機的。”
　　“姆媽，我今天給他打電話借錢，他讓我陪他一夜，才肯借我錢。”柳如煙說著已經咬緊了下唇。
　　“那你就去陪他啊！你難道想讓你阿爸的屍體無法安葬嗎？”柳老夫人抓住她的手臂說道。
　　“姆媽，你在說什麼，我要是去陪他一夜，我成什麼了？”柳如煙奮力地想要掙脫她的手。
　　“柳如煙，柳家完了，你以為你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柳家大小姐嗎？”柳老夫人說完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不，不會的，一定還有其他辦法。我們可以去找裴景明，他一定可以幫我們的。”柳如煙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你覺得柳家現在的情況，他還會幫嗎？”陸清慧從樓上下來，滿臉的憔悴。
　　柳竟成好不容易好一些了，現在還沒等他徹底痊癒，家裡就出了這樣的事，以後她和孩子要怎麼辦？
　　“大嫂，你去陸家求求他們幫幫我們。”柳如煙抓住她的腳踝。
　　陸清慧看著兩人：“我先回去看看能不能借錢先把阿爸的喪事辦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柳家這邊愁雲慘澹，而司家這邊卻是一團和氣。
　　卷卷撿完豆子就跑去和松松軟軟玩。
　　“汪汪汪。我們出去玩。”
　　“去哪玩？”卷卷歪著腦袋看著松松。
　　松松拉著她的衣服，就把她往外面院子跑。
　　軟軟跟在後面追。
　　“卷卷，不能跑出大門外哦！”司老夫人抬頭看了一眼說道。
　　“好！”卷卷一邊跑一邊回答。
　　松松把她拉到了一個角落，用爪子拍了拍地上。
　　不一會一個灰灰的小腦袋就鑽了出來。
　　“鼠鼠！”卷卷很是驚喜。
　　“吱吱吱。東西我們藏起來了哦！”
　　“哇！鼠鼠好厲害！”卷卷一點不吝嗇地誇獎。
　　“汪汪汪。會被人找到嗎？”松松低頭看著它問道。
　　“吱吱吱。藏得很嚴實。”鼠鼠說完就跑了。
　　“卷卷，你們在幹麼？”司錦宸看到一人兩狗蹲這裡不知道在幹嘛。
　　“哥哥，我們找鼠鼠聊天。”卷卷揚起一張笑臉。
　　“鼠鼠呢？”司錦宸看了半天沒見到。
　　卷卷撓撓頭：“剛剛走了。”
　　“好吧，現在外面還冷，我們回去吧！”司錦宸朝著她伸出小手。
　　卷卷伸出小胖手握著他的手，一起甩著手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今天兩個孩子都在家裡玩，一會踢毽子，一會畫畫，倒是乖巧得不行。
　　司命和司天都是晚飯過後才回來的。
　　兩人沒看到兩個孩子，就知道應該是睡了。
　　“柳家的事情怎麼樣了？”司老夫人看著兩人問道。
　　“沒有查到這些古董的消息。”司命今天讓人去明察暗訪都沒有任何消息。
　　“今天柳家的店鋪被封了，明天就會進行拍賣。他們家的老宅也放出話說要出售。”司天說了自己這邊的消息。
　　“陸清慧今天回了一趟陸家，好像是借了一些錢，但是有條件，讓她和柳竟成離婚。”司命想起了一件事。
　　“陸家是不打算再和柳家有關係了？”司天有些意外。
　　要知道陸家的家世可比不上當初的柳家，能把陸清慧嫁入柳家做大少奶奶，可是花了不少工夫的。
　　現在竟然要撇清關係，也是個重利的人。
　　司老夫人倒是不意外：“當初陸家是高攀，現在倒是想把女兒給撈出來了。”
　　“柳家會願意？”司天看著她問道。
　　司老夫人：“不願意能怎麼辦。他們有更好的選擇？”
　　“柳家的那些姨太太和他們生的孩子都走了？”她看向兩人問道。
　　司命：“走了，這些姨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燈，在外面有宅子也有產業，可要比柳老夫人過得滋潤。”
　　他說完看向司天：“阿天，他們家拍賣的鋪子，你有沒有想要的？”司命隨意地問道。
　　“我現在手上三家店鋪，柳家其他的店鋪生意都一般，除了地段好點，倒也沒什麼特別的。”
　　“不過我倒覺得我們可以找找柳承安了，這傢伙嘴毒了一點，但是做生意還挺有手段的。”
　　“是該找他聊一聊了，這柳家的店鋪，我想他也會感興趣的。”司命說完就看向司天。

第82章 幼稚玩具
　　司天淡淡一笑：“我明天一早聯繫他，現在有些晚了。”
　　三人說完就各自回了房間去休息。
　　“卷卷，該起床了。”司命看著睡得香甜的小丫頭，還真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卷卷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司命坐在床邊。
　　眼睛立馬就清醒了，一骨碌就翻身爬了起來撲倒他懷裡，聲音軟軟地喊著：“阿爸。”
　　司命感覺自己心都快融化了，把她抱進了懷裡：“睡得好嗎？”
　　“好！”卷卷笑的眉眼都是彎的。
　　司命拿過準備好的衣服，給她一件件地穿好：“我們去洗漱，然後吃早飯。”
　　“哥哥呢？”卷卷沒看到司錦宸不由得有些疑惑。
　　“他已經在餐廳等你了。”司命讓百靈帶她去洗漱。
　　卷卷拉著司命的大手，進了餐廳還看到了司天：“二叔早，祖母早。”
　　“喲！今天這小嘴甜地吃蜂蜜了？”司天逗著她玩。
　　“蜂蜜是什麼？好吃嗎？”卷卷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想吃嗎？”司天故意逗她玩。
　　卷卷認真地點點頭：“想。”
　　“那你過來二叔身邊坐。”司天像是個誘惑小紅帽的狼外婆。
　　卷卷倒也不拒絕，跑到了他身邊伸手就要抱抱。
　　司天笑著把她抱起來坐到了自己邊上：“一會吃完早飯給你拿，不然你都不吃早飯了。”
　　“二叔，說話要算話哦！不能騙小孩子。”卷卷看著他很認真地說。
　　“好，不騙卷卷。”司天臉上都是笑意。
　　吳媽給他們端上來了早飯，今天早上喝牛奶，吃雞蛋和麵包。
　　司天現在腿已經完全好了，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除了在家裡之外，其他時候他都是坐在輪椅上。
　　卷卷今天吃早飯吃得很快。
　　吃完她就搖晃著小腳，滿懷期待地看著還在吃早飯的司天。
　　司天被她看得都不好繼續吃了：“吳媽，給小姐舀一小勺蜂蜜。”
　　“好。”吳媽笑著答應。
　　不一會她就拿了一個小碟子，上面有把小勺放著金黃色的蜂蜜。
　　卷卷好奇地看著裡面的蜂蜜，用小鼻子聞了聞，有淡淡的花香和一種自己沒有聞過的甜味。
　　她伸出小舌頭，小小地舔了一小口。
　　其他幾人就看到她漂亮的眼睛瞪大了，像是一只好看的小貓一樣。
　　“好甜。”卷卷開心的小腳丫晃動得更加歡快了。
　　“太甜了就放進水裡，水也會變成甜的。”司天遞給她了一杯水。
　　卷卷搖晃著小腦袋，伸出小舌頭又舔了一大口，這次感覺到甜的些膩。
　　她連忙端起旁邊的杯子“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你看，我就說會很甜。”司天在旁邊看著，讓她喝慢一點。
　　卷卷最後還是把剩餘的蜂蜜放入了水裡，甜甜的蜂蜜水也很好喝。
　　顏安青已經在教室等著給三個孩子上課了。
　　等三個孩子去上課了，司天這才去給柳承安打了電話。
　　柳承安接到電話的時候愣了一會，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司家二爺？”
　　“是，有一筆買賣想和你合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司天直截了當地說道。
　　“什麼買賣？”柳承安語氣裡都是詢問。
　　“不如你到督軍府來，我們見面再聊。”司天也不太想在電話裡說太多。
　　“好，我一會到。”柳承安掛斷了電話，都沒想明白他和司家有什麼買賣可以做。
　　林靜秋看他掛斷了電話：“司家的人找你？”
　　“嗯。”柳承安點點頭。
　　“要去嗎？”林靜秋看著他問道。
　　“叫上月芽，我們一起去督軍府一趟。”柳承安看著她說道。
　　林靜秋笑著點頭：“好，這丫頭對司家的兩個孩子也挺喜歡的。”
　　“她可是對誰都不親近，沒想到還有能入她眼的。”柳承安笑著搖頭。
　　柳月芽一聽是要去矮墩墩家裡，想了下還帶了兩件禮物。
　　“這是給卷卷和阿宸帶的？”林靜秋看著她手裡的東西笑著問。
　　“我又不玩這麼幼稚的東西，正好給兩個小屁孩了。”柳月芽拎著東西就跟著他們出門了。
　　“這孩子怎麼就遺傳到你這張臭嘴了呢？”林靜秋轉頭看向柳承安一臉的嫌棄。
　　柳承安一臉的討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林靜秋橫了他一眼，跟著女兒上了車。
　　三人來到了司家，卷卷和司錦宸剛好結束了今天的課。
　　他們看到外面來了一輛車，都有些好奇地跑到了門口看。
　　顏安青看到下來的是柳承安一家，也只是稍微點了下頭，就轉身離開了。
　　“老師再見。”卷卷揮舞著小手和顏安青道別。
　　顏安青嚴肅的臉上稍微緩和了一下，有些僵硬地舉起手和她道別。
　　柳承安倒是想和他說上兩句，可是一看人家這架勢就是不打算搭理自己的，想想還是算了。
　　“矮墩墩。”柳月芽下車就走到兩個孩子的面前。
　　“月芽姐姐，我不叫矮墩墩。”卷卷嘟著小嘴有些生氣。
　　“這個是給你們的。”柳月芽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她。
　　卷卷氣立馬就沒了，她好奇地看著手裡的東西：“是什麼呀！”
　　“幼稚玩具。”柳月芽隨意地說道。
　　司錦宸有些想扶額，這月芽姐姐的嘴真是一點都不討喜。
　　“球球叔叔，漂亮姨姨。”卷卷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另外兩人，乖巧地打招呼。
　　這一聲球球叔叔差點讓柳承安從車裡滾出來。
　　林靜秋伸手扶了他一把：“都讓你減肥了，現在真是胖成球了。”
　　“你這丫頭，我就那麼像球嗎？”柳承安假裝生氣地看著她。
　　“還像我們家院子裡的雪人。”卷卷說著伸出小手指了指，依舊在院子裡的雪人。
　　柳承安看著雪人，又看看自己的身材，瞬間沉默了。
　　倒是林靜秋一點面子沒給他，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司錦宸倒是很規矩地喊了人：“林阿姨，柳叔叔。”
　　卷卷現在一點都不生氣了，伸出小手拉著月芽去了大客廳：“月芽姐姐，我帶你去找松松軟軟玩。”
　　司老夫人一臉歉意地看著兩人：“我家這丫頭調皮了一些，沒惡意的。”
　　“不會，我倒覺得這卷卷討喜得很。”林靜秋笑著點頭，跟著司老夫人去了大客廳。
　　司命推著司天：“走吧，我們去會客室聊。”

第83章 督軍的一條船指的是？
　　柳承安點點頭，去小客廳的路上他下了一個決定，打算減肥，看這小丫頭以後還叫不叫自己球球叔叔了。
　　司命讓柳承安坐下：“今天找你來是想問問，你對柳家的產業有沒有興趣？”
　　“柳家？”柳承安有些詫異地看著兩人，不明白他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家雖然是糧食起家，但是其他生意做得也不小，現在名下的所有商鋪都會在今天下午拍賣。”司天看著他說道。
　　“你們二位不會是想我買下來吧。那你們可找錯人了，我可買不下柳家這麼多產業。”
　　柳承安自己手上也就一兩間鋪子，經營得還算不錯，所以他們一家三口日子過得也算是滋潤。
　　但是要說買下柳家之前的產業，那就有些力不從心了，他不是不想買，是真沒那麼多錢。
　　“錢，我們可以借給你。”司命直接開口。
　　“督軍，這些產業要的銀兩可不少，我身上也沒有你們可以利用榨取的價值。”柳承安可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誰說你沒有。或者換個說法，這些產業我們買下，你來經營。”司天看著他說道。
　　柳承安胖臉上的綠豆小眼打量著對面的兩人：“我倒覺得，督軍和二爺不如把話說明了。”
　　“不然你們這麼說，我覺得挺心慌的。”
　　司命手隨意地放在了沙發的護手上：“這些產業落到別人手裡我不放心，而你這個人除了嘴賤一點，倒是和我們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柳承安都不知道這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了：“督軍的一條船指的是？”
　　“北洋城穩定，大家都能安穩，你的家人也能更安全，北洋城要是亂了，怕是很難找到安身之地。”
　　“我手裡好歹還有些弟兄，你可是什麼都沒有。”司命看著他說道。
　　司天：“我需要人幫忙，黑道有我姐夫，明面上有我哥，商業這塊你得幫忙。”
　　“別人不知道你，我可是很清楚的，在柳家那樣的地方你都能為自己賺下一份家業，眼光和手段並不差。”
　　“這北洋城裡你也有工廠，你藏得深，但是並不代表我們不知道。”
　　“柳竟成那次你沒有出聲，我們就知道你和柳家不是一條心，你想要安穩的生活，我需要幫手。”
　　“穩定了北洋城，對你，對我，對城裡的所有人都有好處。”
　　柳承安倒是不詫異他們會查到自己名下的東西：“你們就不怕我會背叛？”
　　“你如果想要背叛，當初他們那些人找上你的時候，你就已經點頭答應了。”司命看著他說道。
　　柳承安笑了：“誰說這北洋城的督軍是個擺設，真是瞎了他們的狗眼了。”
　　他收起了笑容看向兩人：“你們想我怎麼做？”
　　“我們會拍下柳家的產業，明面上依舊你來經營管理，賺錢了五五分，虧錢了那我只能說我眼光有問題。”
　　司天無奈地聳聳肩。
　　“虧錢倒是不至於，但是我也有條件。”柳承安看著兩人說道。
　　“說說看。”司命看著他說道。
　　“讓月芽來你們府裡讀書，你們孩子學什麼，她就要學什麼。”柳承安看著兩人。
　　“好！”司命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柳承安從西服口袋裡拿出了一些東西放在了桌子上：“這是我的誠意。”
　　司天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東西，看了下就遞給了司命。
　　“這是你名下的所有產業和房產的地契？”司命微微挑眉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這些東西就放在你們督軍府，也是我全部的身家，既然要合作，我總要拿出我的誠意，讓你們放心不是嗎？”
　　柳承安求的不是大富大貴，他求的是妻女平安。
　　“你還有其他的要求沒說。”司命知道他交出這些東西，必定還有條件。
　　“督軍果然厲害，我只求真有亂世的那一日，你能盡你所能護我妻女安全。你若是答應，我柳承安這條命就是你的。”
　　“將來你讓我上山我絕不下河，讓我去死，我絕不苟活。”柳承安這話說得極重。
　　司命坐正了身體：“你就不怕我現在答應，將來反悔？”
　　“督軍待買來的孩子都如同親女，我相信你的為人，更相信司家的品性。”柳承安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司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柳承安，我不知道我能活到什麼時候，但是我可以答應你，只要我活著，我就會盡我所能保護你們一家安全，不只是你的妻女。”
　　柳承安笑了：“謝督軍，我也會盡我所能穩定住北洋城的商業。”
　　司命朝著他伸出了手。
　　柳承安爽快地伸手和他握在了一起：“合作愉快！”
　　接下來就是司天和柳承安去參加拍賣會，明面上是柳承安買下柳家的產業，實際上所有產業都在司家的名下。
　　他們要把北洋城一點點掌控在自己手中，這樣他們才能確保更加長遠的安穩。
　　柳月芽看著一旁的雞窩：“都是松松孵化的？”
　　“對啊，松松可厲害了。”卷卷抱著松松一臉驕傲。
　　“汪汪汪。這樣的驕傲大可不要。”
　　軟軟聞了聞柳月芽身上的味道，又跑回到卷卷身邊撒潑打滾了。
　　林靜秋看著幾個孩子：“司老夫人現在身邊熱鬧，每天看著這些小傢伙都不會無聊。”
　　“你怎麼不再生一個，就月芽一個丫頭難免孤單了一些。”司老夫人還是挺喜歡林靜秋的。
　　雖是歌女出身但是進退有度，聽說以前也是世家的小姐，家道中落要養家糊口才做了歌女。
　　“身體不好，生了月芽之後就一直沒懷上，好在我們家先生也不在意，一個女兒也和寶貝一樣疼著。”
　　“就是遺傳了他那張臭嘴，要不是遇見你們家小姐和少爺，她是一個朋友都沒有，想想都發愁。”
　　林靜秋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多世家看不上她，也就看不上她的女兒，而她家先生也在柳家不得寵，這孩子也就沒有了朋友。
　　“我挺喜歡這孩子，以後讓她常來。”司老夫人在上次錢學明的生辰宴就對她印象很好。

第84章 二叔，炒股好吃嗎？
　　林靜秋能聽出她是真心的：“多謝司老夫人了。”
　　四個孩子一會在屋子裡跑，一會去院子裡打雪仗，一會又去踢毽子，都沒消停的時候。
　　林靜秋還是第一次看到女兒和外面的孩子玩得這麼開心，不知道為什麼眼眶有些發脹，鼻子有些發酸。
　　司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我家也是貧苦百姓出身，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想來隨時來。”
　　“謝謝。”林靜秋是真心道謝。
　　這邊司命他們商量好了，就要準備下午去拍賣的事情了。
　　柳承安要帶著妻女回去做準備，和司天說好了時間，到時候去拍賣行碰面就行。
　　柳月芽走的時候小臉又板了起來：“矮墩墩，我改天再來找你玩。”
　　“明天開始，你就來這裡跟著顏先生讀書，以後阿宸少爺和卷卷小姐學什麼，你也要跟著一起學。”
　　柳承安看著她說道。
　　“啊！”柳月芽臉上帶著驚喜地看著他：“我以後可以每天來？”
　　“是每天來讀書的，不是每天來玩的。”柳承安看著自家女兒有些頭疼。
　　柳月芽可不管那麼多，對這三個孩子說道：“明天見。”
　　她開心地鑽進了車裡，還朝著三個孩子揮手道別。
　　卷卷他們揮著小手和他們說再見。
　　司錦宸他們今天的功課還沒做，送走了柳月芽，三人就跑去書房做功課了。
　　“談妥了嗎？”司老夫人問兩個兒子。
　　司命就把小會客廳發生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倒是個重情重義的，不像他那個死去的爹。”司老夫人感歎了一句。
　　“姆媽，要是想要拍下柳家所有的產業，怕是要花費不少的錢。”司命想了下家裡現在的錢。
　　“這錢該花的就花，到時候再想辦法賺回來。”司老夫人很想得開。
　　司天：“早知道去交易所炒股去了，說不定還能賺上一筆。”
　　“可以啊，明天你可以去試試，看看能不能賺一筆。”司命笑著搖頭，當他是開玩笑。
　　“二叔，炒股好吃嗎？”卷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
　　司天看著一臉好奇，歪著腦袋想好吃的樣子，忍不住就想笑：“好吃啊，你要不要和我去。”
　　“去。”卷卷最喜歡去湊熱鬧了。
　　“下午二叔還去拍賣行，你去嗎？”司天看著她笑道。
　　“賣拍子的地方嗎？”卷卷滿頭的問號，買拍子做什麼？
　　司老夫人看著孩子對什麼都好奇：“要不你下午帶兩個孩子去。”
　　“行，我下午帶他們去。”司天看著卷卷說道：“但是我們說好了，去了不能搗亂，要乖乖地哦。”
　　“好，卷卷一定乖乖。”卷卷很認真地點頭。
　　“卷卷，你的功課還沒寫完。”司錦宸寫完作業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
　　“就來就來。”卷卷邁著小短腿就朝著司錦宸跑去。
　　兩個孩子手牽手去了書房。
　　司命起身打了個電話給顏安青：“顏先生，很抱歉我私自作決定讓你多教了幾個孩子。”
　　顏安青：“你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
　　“是。”司命答應這事本來沒有先徵求他的意見實屬他理虧。
　　“我相信你的為人，柳承安我也認識，只是我不喜歡他家老子，對於他這個人和孩子我並沒有意見。我這把年紀能多教一個是一個，只是這些孩子能學到多少就是他們的本事了。”
　　“以後這樣的事情可以不用問我，他們是去你家上學，我是你們家的先生，教一個也好，教兩個也好對我而言並無區別。”
　　顏安青現在也看開了，只要都是好孩子，他願意把畢生所學都教給他們，總不能把所有的東西都帶到土裡吧！
　　司錦宸和麻陽一邊複習，一邊監督卷卷寫做作業，省得一會不注意人又不見了。
　　下午要帶兩個孩子去拍賣行，司老夫人怕司天一個人照顧不過來，乾脆也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拍賣行很大，大廳裡面有一個高臺用來拍賣的，下面擺放著不少的桌椅。
　　司天進來前已經登記過了，還拿了一塊號碼牌。
　　柳承安已經到了，看到他並沒有打招呼，倒像是不認識的人一樣。
　　兩人坐在了一起，也沒有說話。
　　司老夫人出來的時候就交代了，一會見到柳承安就當做不認識。
　　兩個孩子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點點頭。
　　沒一會寬敞的大廳就坐滿了人，不少人看到司天還上來打了招呼。
　　司天都笑著回應。
　　主持人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子，穿著一身緊身紅色旗袍，把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笑著走到舞臺中間站立。
　　“感謝大家來參加今天的拍賣會，今天拍賣的是柳家名下所有的店鋪。”
　　“只是今日的規則我們稍有所更改，為了不讓人惡意抬價，我們採取的是盲拍的方式。”
　　“什麼是盲拍，怎麼聽都沒有聽說過。”下面的人開始嚷嚷道。
　　主持人臉上依舊掛著笑：“大家安靜，聽我把規則講完。”
　　台下的人也就安靜下來，想要聽聽他們到底是怎麼個盲拍的方法。
　　“我們採取的是一次性報價，諸位的桌子面前都已經準備好了紙筆，你們只需要寫上你們的號碼數，以及所要出的金額即可。”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價高者得，我們也會當場宣讀大家的報價，不會出現作假的情況。”
　　“當然，每一個商鋪都會有一個保底的價格，由保底價格往上增加。”
　　主持人說完，下面的人都討論了起來。
　　“這不透明的報價，賭的就是心理戰了，就看大家會出多少了。”
　　“這搞不好要多出去很多錢，不過也有可能會撿漏。”
　　司老夫人看向司天：“這可不好辦，誰都不知道大家會出什麼價格。”
　　“這屬於心理博弈了。”司天也有些頭疼，現在可不是有錢就能買下所有商鋪了。
　　主持人看差不多了，就開口說道：“那我們就開始今天的一件拍品，位於北門街的店鋪，面積約……”
　　她開始介紹起了店鋪的一些相關資訊，最後說出了底價。
　　“現在給大家十分鐘的時間來確認自己的底價，最後會由工作人員收上各位的報價。”
　　柳承安在紙上寫了一句話：怎麼出價？
　　司天一時之間心裡也沒有底。
　　卷卷看到桌子上有筆和紙，就在上面寫了起來。
　　“卷卷，你在寫數字嗎？”司錦宸好奇地看著她寫的東西，歪歪扭扭的，但還是能看出是三個數位。
　　司天瞟了一眼卷卷寫的數字，過了保底的價格，他給柳承安比了手勢。
　　柳承安倒是沒注意卷卷寫的數字，點點頭按照他說的報價寫了上去，並折疊好了紙張。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臺上的工作人員下來收報價。
　　司天擺擺手表示放棄。
　　他們只收走了柳承安的報價，所有報價收完，當場就有人推出了一個黑板，準備在上面寫在場的報價。

第85章 拍賣會
　　主持人看手裡拿著報價的單子，當著所有的面打開，開始報數字：“490號出價198銀元，458號出價230銀元.......”
　　柳承安聽著這些報價，高低不一，現在倒是沒有一個報價超過他們出的報價。
　　他不免有些緊張地轉頭看了一眼旁邊司家的幾人。
　　只是這一看他有些傻眼。
　　四人沒有一個人關心報價的，都是在看卷卷這丫頭在紙上塗鴉。
　　司天到也不怕被人看出卷卷寫的是什麼，畢竟誰家孩子會把一寫成一根拐杖糖果，二會寫成一隻小鴨子的。
　　所以就算這張紙放在別人面前，也只會有人認為這是孩子的塗鴉。
　　也只有他們這些瞭解卷卷的人才知道，她寫的是一個數字。
　　“好，現在是我手上的是最後一個報價，到底這間店鋪會花落誰家呢？”主持人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現在現場最高的價格是372銀元，也就是柳承安出的報價。
　　主持人打開了手上的紙條：“402號報價372銀元，恭喜柳承安先生拍的第一間商鋪。”
　　柳承安激動得站了起來，握緊了拳頭用力地從上往下拉，做了一個慶祝動作。
　　主持人抬手給了他掌聲，其他人有羡慕的，也有覺得他運氣好的。
　　“好，我們進行下一間商鋪的拍賣。”
　　司天聽都沒有聽上面說的是什麼地方，只是在報價的時候給了柳承安一個數字。
　　而他自己偶爾會隨意地寫上一個數字地上去。
　　他們既然來了，不參與一下似乎說不過去，所以這做做樣子的事情，還是要演上一演的。
　　這些商鋪最後都是被他和柳承安全部買下。
　　所有來參與拍賣的人都一臉的懵，但是又不能說兩人作弊。
　　畢竟這報價都是在大家眾目睽睽之下寫的，也是一起收上去的，全程一點都沒有離開過眾人的視線。
　　這也讓北洋城商圈的人看明白了一件事，司天和柳承安兩人的投資眼光是真的很毒。
　　心理博弈這塊他們是玩得明明白白了，每次兩人的報價都只會是高出一兩塊銀元。
　　讓他們很是有種無力感。
　　卷卷有些無聊地等著司天辦完拍賣後的手續：“祖母，賣拍子的地方一點都不好玩。”
　　司老夫人把她寫的數字給收了起來：“今天是挺無聊的，下次要是他們拍賣好玩的，祖母帶你們來。”
　　“賣拍子的地方還會賣好玩的東西嗎？”卷卷歪著小腦袋問道。
　　“當然了，這裡還是有不少好玩的東西的。”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司老夫人倒是養了兩個好兒子，一個督軍就已經很優秀了，沒想到二爺的商業頭腦也這麼優秀。”
　　“可真是一點機會都沒給其他人，我們這些人都變成來陪跑的。”
　　“不會是這裡面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貓膩吧！”
　　一個男聲從他們旁邊傳來，聲音裡還帶著一些陰陽怪氣。
　　“原來是陸老爺，沒想到你會來參加拍賣會，是準備幫柳家買幾間鋪子回去？”
　　“那還真是不巧了，這鋪子倒是被柳承安買去不少，但是怕是不會給柳家大太太。”
　　“至於你說的貓膩，這麼多人看著的，你們自己不願出高價想撿漏，那就只能怪你們沒本事。”
　　“你說我說得對嗎？陸老爺。”司老夫人最後三個字說得很重。
　　“柳家現在可和我們陸家沒關係，我女兒也已經和柳竟成離婚，以後這樣的話司老夫人還是別說了。”陸老爺面上有些不悅。
　　“陸老爺倒是好手段，之前靠著柳家把生意做起來了，現在看到柳家倒了，這是連女兒都不給人家留了？”
　　論陰陽怪氣，司老夫人還真不怕。
　　卷卷看了陸老爺一會，然後轉頭和司錦宸小聲地說著悄悄話：“哥哥，卷卷不喜歡這個爺爺！”
　　司錦宸看著走遠的陸老爺：“哥哥也不喜歡他。”
　　“嗯嗯嗯。”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
　　“你兩個在嘀嘀咕咕地說什麼呢？”司老夫人看著兩個孩子嘀嘀咕咕地說悄悄話。
　　司錦宸湊到她耳邊小聲地說道：“卷卷說不喜歡剛剛的爺爺，阿宸也不喜歡。”
　　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彎腰在他們身旁小聲地說了一句：“祖母也不喜歡。”
　　三人臉上都露出了笑。
　　“哎喲！”
　　“快來人啊！陸老爺被樓上掉下來的花盆砸到了腦袋。”
　　大廳外面吵吵嚷嚷的，現在已經亂成一團了。
　　司天和柳承安兩人全程都沒有交流，只是去辦理房契的時候把所有房契都寫在了司家的名下。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吵？”柳承安朝著外面望去。
　　“聽說是陸老爺出去的時候，被樓上掉下來的花盆砸壞了腦袋。”司老夫人很淡定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他也來買柳家的鋪子？”柳承安向來都知道陸家勢利眼，還是一棵典型的牆頭草。
　　“你那位大嫂回娘家借錢，條件就是和你那位大哥離婚。”司天閒聊似的和他透露了一個小消息。
　　“所以現在她和柳竟成離婚了？”柳承安問道。
　　“聽他的口氣好像是。”司老夫人看著外面亂成一團也不著急走了。
　　柳承安：“柳家大宅已經賣出去了，不過他們想要在裡面辦老頭子的靈堂，但是買家不願意，讓他們今日之內必須搬走。”
　　“我出門前，他們給我打了電話，想讓我幫他們找住處，被我拒絕了。”
　　“現在他們只能把老頭子草草下葬，然後再去找住的地方。”
　　“老宅聽說還是賣了幾根大黃魚的，現在想買一個小一點的宅子，怕是買完也不剩什麼了。”
　　“那還不如租一間宅子住著，也能省點錢，不然就她們手裡的那點錢，能幹什麼？”司天覺得挺逗。
　　這柳家是還想著翻身，還是想要做什麼？
　　“管他，反正現在和我沒有關係。”柳承安看了下外面的人群散了：“走了，店鋪事情我會處理，每個月會給你報一次賬。”
　　他說完直接朝著大廳外面走去，明面上還是和司家的人劃清界限。

第86章 我們家沒錢買肉肉了嗎？
　　司老夫人看著外面的人群散了：“走吧，這一下午坐得比我打一天牌都累。”
　　“這拍賣本來就費時間，只是我們家現在沒有錢了。”司天無奈地說了一句。
　　“二叔，我們家沒錢買肉肉了嗎？”卷卷轉頭看向他。
　　“對啊，以後你就只能吃菜菜了，沒肉肉吃了。”司天一臉難過地看著她。
　　“卷卷喜歡吃肉肉。”卷卷小臉又皺成了小包子。
　　“我存著零花錢都給卷卷買肉肉吃。”司錦宸拉著她的小手說道。
　　“哇！哥哥最好了。”卷卷伸手抱著司錦宸就在他小臉上吧唧了一口。
　　司錦宸還有些不好意思地臉紅了一下。
　　“走吧，我們回去了。”司老夫人看著兩個孩子心情很好的小手拉著小手。
　　她推著司天朝著外面走去，四人上了老爺車就準備回去。
　　卷卷朝著一個地方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灰色的小身影迅速鑽進了下水道。
　　她眨巴了下眼睛，等上了車她就拉了拉司老夫人的衣袖。
　　“怎麼了？”司老夫人側身靠近她。
　　卷卷湊到她耳邊小聲地說：“祖母，卷卷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什麼秘密呀！”司老夫人也在她耳邊小聲地問。
　　“護城河邊的破宅子裡有寶藏哦！”卷卷說完就眨巴了下大眼睛。
　　“真的嗎？”司老夫人笑著捏捏她的小臉。
　　“真的哦！是鼠鼠告訴我的。”卷卷很認真地說道。
　　司老夫人想了下：“那我們去告訴你阿爸，讓他帶人去尋寶好不好？”
　　卷卷用力小腦袋：“有錢錢，是不是就能買肉肉了？”
　　“對，有錢錢就能買肉肉，還能買你最喜歡的蛋糕，餅乾。”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祖母，那麼我們快去找阿爸！”卷卷小臉都是興奮。
　　司老夫人直接和司機說：“去督軍辦公室。”
　　“姆媽，要去找大哥嗎？”司天沒聽到兩人說什麼，只是看到兩人在咬耳朵。
　　“嗯，去看看他忙完了沒有。”司老夫人也沒說卷卷說了什麼。
　　車輛一進入督軍辦，守衛的士兵就立馬報告了司命。
　　司命從樓上下來，看到剛剛從車上下來的四人。
　　“阿爸。”
　　“阿爸。”
　　兩個孩子飛快地跑到他身邊抱著他的大腿撒嬌。
　　司命冷硬的表情瞬間融化：“你們怎麼來了？”
　　“想阿爸了。”卷卷仰著小腦袋看他。
　　司命蹲下身子把兩個孩子摟進了懷裡：“拍賣會好玩嗎？”
　　“不好玩。”卷卷有些嫌棄。
　　司老夫人推著司天走了過來：“找個地方說話。”
　　“我讓祈叔叔帶你們看看阿爸工作的地方好嗎？”司命看著兩個孩子說道。
　　“好。”兩個孩子乖巧地去拉祈副官的手。
　　祈副官感覺手裡軟軟的，這種感覺很奇妙，突然有些想成親了是怎麼回事。
　　他帶著他們去看士兵訓練，兩個孩子都有些看呆了。
　　士兵們訓練休息的時候，看到旁邊站了兩個奶娃娃，一個個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祈副官，這不會是你和誰的私生子吧！”
　　“你藏的也夠深的了，說說，他們姆媽誰啊？”
　　一群士兵沒見過兩個孩子，說話也都隨意了很多。
　　“我們不是祈叔叔的孩子哦！”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們。
　　“那你是誰家的呀！”士兵看她有趣就開始逗她玩。
　　“阿爸家的呀！也是哥哥家的！”卷卷說完還抱緊了司錦宸。
　　司錦宸也抱著她笑著看一群士兵：“嗯嗯，我們是阿爸家的。”
　　“哈哈哈！這是誰家的兩個寶貝，長得漂亮不說，還這麼好玩。”
　　“以後我女兒要這樣，我得天天寶貝著。”
　　“就你這樣，生不出這麼好看的。”
　　“去去去，說得你好看似的。”
　　一群士兵就這樣打打鬧鬧，沒一會教官的口哨又響了起來，他們結束了休息時間。
　　回到操場上，他們就沒了嬉嬉鬧鬧的樣子，一個個臉上都嚴肅了很多。
　　“這些哥哥都會變臉。”卷卷歪著腦袋看著。
　　祈副官笑著摸摸她的腦袋：“不是會變臉，而是他們對訓練要認真。”
　　卷卷似懂非懂，看著他們大冷的天都還在地上摸爬滾打。
　　另一邊，司命帶著兩人去了一個房間。
　　“姆媽，出了什麼事？”
　　“倒也沒什麼大事，卷卷剛剛和我說，護城河邊的破房子裡有寶藏。”
　　“我們就想著要不叫你一起去尋寶。”司老夫人笑著看向兩人。
　　“尋寶？”司天滿頭的問號。
　　“嗯，這丫頭今天在拍賣行裡無聊了一下午，她說有寶藏，我就想著，要不我們陪她去尋寶？”
　　司老夫人說得很隨意，好像就是要拉著兩個兒子陪兩個孩子玩尋寶遊戲一般。
　　“行，正好我這邊事情處理完了，我們一起去。”司命起身讓人把祈副官和兩個孩子帶回來。
　　幾人上了車。
　　兩個孩子都很黏司命，只要他在絕對是和他坐一輛車。
　　司命還讓人準備了手電筒，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阿爸，我們是去尋寶嗎？”卷卷好奇地趴在車窗旁邊往外看。
　　“對啊，你不是說有寶藏嗎？”司命伸手摸摸她的腦袋。
　　“嗯嗯，鼠鼠說有寶藏。”卷卷轉頭點點。
　　“那鼠鼠說了在什麼地方嗎？”司命寵溺地看著她。
　　卷卷搖搖頭：“沒有說。”
　　她好像忘記問了，要不一會見到鼠鼠再問問？
　　祈副官倒是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麼，不過還是把車朝著護城河旁邊開去。
　　到了護城河旁邊的時候，汽車的速度放慢了很多，他身子往前傾了一些，想要看得更清楚。
　　等到了護城河破舊的宅子，他都有些愣住了。
　　這裡還真有破舊的宅子，看上去都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年了，房屋倒塌了大半。
　　平日裡怕是沒有人來，這院子裡的草比人高。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蛇之類的存在。
　　“督軍，是這裡嗎？”
　　司命看了下卷卷：“卷卷，是這裡嗎？”
　　卷卷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裡，她記不住鼠鼠說的那麼多話。
　　不過她看到了熟悉的小身影，立馬開心地點點頭：“嗯。”

第87章 好傢伙，這是荒宅寶庫嗎？
　　司命讓祈副官把車停在了路邊，帶著兩個孩子下了車。
　　後面車上的人也都下了車。
　　“督軍，要不我們先進去看看，這黑燈瞎火的，裡面還不知道有什麼。”祈副官看著這宅子都感覺到瘮得慌。
　　司命看了看兩個孩子，又看了看比他們高出一倍的雜草：“你帶人進去，小心一些。”
　　祈副官點點頭，帶著人打著手電筒就走了進去。
　　周圍的百姓聽到外面有動靜還伸頭出來看，一看外面都是士兵，一個個嚇得把大門給關上了。
　　誰都不敢再伸頭朝著這邊看過來。
　　祈副官他們一手拿著手電筒，另一隻手裡握著手槍，慢慢地朝著宅子裡走。
　　“哎喲！”
　　“啊！”
　　幾聲慘叫從宅子裡傳出來，司命把兩個孩子交給了司老夫人，自己抬腳就走了進去。
　　看到幾人摔倒在地上，有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怎麼回事？”
　　“沒注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祈副官說著拿著絆倒他的罪魁禍首。
　　可是等拿起來之後，那耀眼的金光，讓他有了瞬間的失神。
　　“這，這是金子？”他有些不確定地抬頭看向站著的司命。
　　而另一個士兵也拿了一個盒子，打開一看裡面都是珠寶首飾。
　　他們瞬間就呆住了。
　　連忙起身拿著手電筒朝著周圍的草叢照去。
　　好傢伙，這是荒宅寶庫嗎？
　　到處都是散落的金銀珠寶和古董。
　　他們剛要興奮地喊出聲，就被司命一個冷冷的眼神給制止了。
　　幾人想喊又不能喊，只能抬手捶打彼此的胳膊來緩解現在的喜悅之情。
　　祈副官冷靜了下來，查看了這裡的東西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他走到司命的身旁小聲地說道：“督軍，這些東西會不會是柳家丟失的。”
　　“柳家丟東西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司命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祈副官秒懂：“可能是我聽錯了，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古董都帶回去，放入安全的倉庫裡存放，這些東西不能丟。”
　　“金條搬回督軍府，至於這些首飾，給弟兄們分了吧！”司命做人還是很大方的。
　　“謝謝督軍。”祈副官臉上都是笑意，指揮弟兄們幹活。
　　卷卷聽到了祈副官他們的叫聲，小腦袋還在想是出了什麼事。
　　結果阿爸進去了好半天都沒出來。
　　看到司命出來，她立馬就喊道：“阿爸。”
　　司命朝著她走過來，彎腰看著兩個孩子：“裡面真有寶藏，卷卷真棒！”
　　卷卷揚起笑臉：“那是不是可以買肉肉吃了？”
　　司命有些沒懂這孩子的意思，難道家裡最近沒買肉嗎？
　　不對啊，昨天家裡不是還吃得肉嗎？
　　“能吃了，想吃多少吃多少。”司天笑著捏捏她的小臉。
　　司老夫人就把司天逗她的事情說了一遍。
　　“難怪，這丫頭說什麼都要來找寶藏。”司命橫了司天一眼。
　　司天無奈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丫頭會當真。
　　“好了，我們回家了，吳嬸嬸應該做了好吃的等我們了。”司命伸手拉著兩個孩子的手上了車。
　　剩下的交給祈副官他們處理就好了。
　　他也不怕這些有人私藏，被抓到可是直接槍斃的。
　　今天回來得晚，卷卷和司錦宸早就餓了，吃得比平日裡還要多一些。
　　吳媽看著他們大口吃飯就有一種滿足感。
　　小姐和少爺不挑食，還真是很好養活。
　　今天督軍府的燈一直亮到一夜，祈副官他們半夜送了不少的大箱子過來，每個分量都不輕。
　　司命他們打開這些大箱子一看，滿滿當當的都是大大小小的黃魚。
　　“柳家藏的還真夠深的了，表面上沒錢，私底下還藏了這麼多錢。”
　　“大哥，這可不只是幾十條大黃魚這麼簡單了。”司天看得也是一驚。
　　司老夫人看著箱子裡的大黃魚：“倒也不用那麼驚訝，當初找阿命買藥的時候，能一口氣拿出兩百根大黃魚就能看出他家底不弱。”
　　“要不然不過是兩個後輩，兩百根大黃魚可不是小數目。”
　　祈副官拿著帳本說道：“這次從宅子裡找到的古董，古玩字畫都有上百件，價值怕是要遠超這幾箱大黃魚。”
　　“另外還有收到的各類首飾珠寶，都有這樣的兩大箱，下面的弟兄每人選一樣都還有剩。”
　　“剩下的我也已經帶過來了。”
　　司天：“這把家底掏空了，沒想到又賺回來了，倒是意外之喜。”
　　“正好這些錢可以留著，看看能不能購買到藥品。”司命著箱子裡的黃魚。
　　要真用起來，這些錢也不值錢。
　　今天一個好的商鋪就是幾千個大洋，差一點的都是幾百個大洋，隨隨便便就是幾根大黃魚的價格。
　　也還好柳家的鋪面不算最多的，否則就算他們把家底掏空，怕也不一定能買下這麼多的店鋪。
　　司老夫人問道：“西藥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目前還沒有消息，現在很多地方通信斷了，一時半會怕是很難聯繫得上。”司天這邊聯繫了許久都沒消息。
　　“黑市那邊倒是有人出售，只是價格是平日裡好幾倍。”祈副官說道。
　　司命猶豫了一下：“他要多少？”
　　“盤尼西林的他要一根小黃魚一支，其他的退燒藥，止痛藥一銀元一瓶。”祈副官把消息說了一遍。
　　“大哥，這價格太高了，正常的供應價格一支盤尼西林的價格是四個銀元，現在他這是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這其他的藥品也根本就沒有這麼貴，真要購買他手裡的藥品，這箱子裡的都不夠。”
　　司天想想就覺得恐怖，這西藥的價格實在是高得離譜。
　　“他應該也是知道北洋城現在缺西藥，所以才會獅子大開口。”司命很瞭解這人的目的。
　　黑市裡的人不一定就真的是黑道上混的，所以繆九那邊也不一定能查到消息。
　　“明天你找翁縉，讓他看看最急缺的藥品是什麼，不行只能先從他那裡購買一些頂上，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司命也不會因為價格高而不去購買這些藥品，真正要藥品救命的時候，沒有才是最難的。
　　只希望能快點聯繫上其他的供應商，解決藥品的事情。

第88章 紅頭髮的男人
　　幾人忙到半夜才去休息。
　　管家第二天一大早就來到司命的房門前，輕輕敲響了房門“叩叩叩”。
　　司命眼睛立馬就睜開了，手下意識地就摸出枕頭下放著的槍，對準了門外。
　　等意識全部清醒了，他才緩緩收起了槍。
　　“什麼事？”
　　“督軍，陳總署的電話。”管家在門外回答。
　　司命起身披上一件衣服就朝著書房走去：“接到書房來。”
　　他拿起電話：“喂。”
　　“我打聽到這兩日海城西藥的供應商在北洋城，名字叫做皮特，住在什麼地方並不清楚，他好像是剛好路過。”
　　“在北洋城等船隻回去，最近海上天氣不好，所以逗留在了這裡。”
　　“你如果想要購買西藥可以想辦法找找人，不過能不能聯繫得上就要看你的運氣了。”
　　陳永年在電話那頭說了打聽到的消息。
　　“北洋城這麼大，你這個消息無異於讓我大海撈針。”司命坐到了椅子上，伸手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頭。
　　“這真沒辦法，我能打探到這個消息都還是船務公司的乘客名單，不然還真不知道有這一號人物在北洋。”陳永年也沒有辦法。
　　這人他自己也沒見過，人家也只是路過。
　　司命身體靠在了椅背上：“還有幾天的時間？”
　　“三天，三天後他等的船隻就會靠岸，到時候他也會登船離開。”陳永年把時間告訴了他。
　　司命嘀咕了幾句：“三天的時間在北洋城找一個叫皮特的人，這工作量還真不小。”
　　“那總比你去黑市高價購買藥品強，實在沒辦法了你再考慮黑市。”陳永年說道。
　　“你也知道黑市有藥品賣？”司命問出了疑問。
　　“黑市一直都有西藥賣，大部分是海員夾帶私貨帶回來的，所以價格都不會便宜，畢竟人家可是要指望它賺錢的。”
　　陳永年在電話那頭笑著說道。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安排人去找。”司命看看牆上的時鐘，現在是早晨七點半。
　　“那就祝你好運了。”陳永年說完掛斷了電話。
　　“阿爸！”卷卷的小腦袋在門口探了出來，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司命朝著她招招手。
　　卷卷邁著小短腿跑到了他身邊：“阿爸，你怎麼不去吃早飯呀！”
　　“餓肚肚不好，會肚肚疼的。”她仰著腦袋看著他。
　　司命把她抱了起來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阿爸剛剛接了一個電話，洗漱完就去吃早飯。”
　　“你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
　　“老師說要早睡早起。”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我家卷卷真棒！你等阿爸一下，我去洗漱好了就一起去吃飯。”司命把她放在了地上。
　　“好，卷卷在樓梯口等阿爸。”卷卷說完慢悠悠地朝著樓梯走去。
　　司命從椅子上站起來，回房間洗漱之後就走到樓梯口拉著卷卷的小手下樓去了。
　　司錦宸看到他喊道：“阿爸，卷卷吃早飯了。”
　　“哥哥早，二叔早！”卷卷挨個打了招呼，這才跑到司錦宸身邊讓司命抱她坐在了椅子上。
　　“剛剛陳總署給我打了電話，說海城的西藥供應商皮特這幾日在北洋城等船。”司命吃著早飯說道。
　　“知道住在什麼地方嗎？”司天一聽連忙問道。
　　“不知道，連容貌都不知道。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三天後船隻靠岸，他也會乘船離開。”司命說看著他說了現在的情況。
　　司老夫人眉頭皺了起來：“三天內要找到人，還要達成合作，這恐怕會非常難。”
　　“難也要試試，總比這樣等著強。”司命打算一會聯繫下繆九的人讓他們也幫忙打聽看看。
　　“我這邊也會聯繫認識的朋友，讓他們幫忙打聽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司天吃完早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嗯，儘量找找，能找到雖然不能完全解決，但是最起碼能緩解一些現在的情況。”
　　司命也不知道找到了他之後，能不能從他手裡購買到藥品，不過總得試試。
　　卷卷他們三個孩子在一旁聽著，也幫不上忙。
　　今天上完課，司老夫人打算帶三個孩子和兩隻狗子出去溜達一圈。
　　“祖母，我們去什麼地方？”卷卷坐在車上，今天梳了兩條麻花辮。
　　身上的衣服也是灰色的棉布小旗袍，裡面有厚厚的棉花倒也不擔心會冷。
　　“我們去北洋公園玩。”司老人笑著讓司機帶他們去了北洋公園。
　　松松軟軟來到公園就放風了跑，一會兒就看不見它們的影子了。
　　卷卷和司錦宸看到了之前一起玩的哥哥姐姐，拉著麻陽就跑了過去。
　　公園的小夥伴看到他們也不排斥，帶著他們一起玩。
　　沒一會松松軟軟就跑了回來。
　　“汪汪汪。那邊地上躺著一個紅頭髮的男人。”
　　卷卷歪著腦袋在腦海裡沒有辦法想像，紅頭頭髮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卷卷，該你咯！”司錦宸看她歪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哥哥，你見過紅頭的人嗎？”卷卷轉頭看向他。
　　司錦宸也被她問住了：“沒有見過。”
　　“松松軟軟說有紅頭的男人哦，我們一起去看看好嗎？”卷卷拉著他的手。
　　麻陽猶豫的一下還是跟著他們一起朝著公園裡的一個小林子跑去。
　　在林子的地上躺著一個紅頭髮的男人，他現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只穿著裡衣，凍得瑟瑟發抖。
　　“麻陽哥哥，你快去叫祖母過來。”司錦宸他們三個孩子可沒有辦法把他拖走。
　　“好。你們別到處跑。”麻陽說完就快速的跑去公園長椅上叫人。
　　“老夫人，那邊林子裡倒著一個男人。”麻陽跑的氣喘吁吁的說道。
　　司老夫人一聽也是一愣：“別著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麻陽就把看到的和她說了。
　　“你去路邊叫司機過來，讓他把車上的毯子也一起拿過來。”司老夫人吩咐完就去找兩個孩子。
　　麻陽快速的跑去路邊找司機。
　　司老夫人看著兩個孩子和兩隻狗蹲在昏迷的男子旁邊，正好奇的打量著他。
　　“祖母，他好像暈過去了。”司錦宸看到她立馬說道。
　　司老夫人蹲在地上輕輕拍打了男子的臉頰：“醒醒，醒醒。”
　　皮特感覺感覺到腦袋一陣的頭疼，醒來之後看到一位老太，兩個孩子和兩條狗還愣了一下。
　　他翻身坐起來戒備的看著幾人，用有些口音的中文說道：“你們是誰？想要對我做什麼？”
　　“我們看你躺在這裡，怕你出意外。”司老夫人給他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皮特捂著自己的後腦勺：“我好像被人打劫了。”
　　這個時候司機拿著毯子走了過來：“你先披上這條毯子吧！”
　　皮特感激的接過毯子裹在了身上：“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司老夫人看他一身狼狽：“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家的車就停在路邊，可以先送你去買身衣服，或者送你回住的地方。”
　　皮特看著她都快感動地哭了，他現在身無分文，要是這樣子走回去，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倒楣。
　　“不會。”司老夫人把松松卷卷叫了回來，帶著三個孩子和皮特朝著路邊走去。

第89章 我叫皮特
　　車上多了一個大人，就顯得有些擁擠，只能讓松松軟軟和它們擠在了後面，讓皮特坐在了前面。
　　皮特坐在車上，還用衣服遮擋了下自己的褲子：“這位夫人，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遇見你，我都不知道該有多尷尬。”
　　“不用那麼客氣，你這是被人給搶了嗎？”司老夫人試探性地問道。
　　“是啊！我的上帝，我實在是太倒楣了，上個廁所出來就被人從後面打暈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對我下的手。”
　　皮特現在鬱悶得要死，不過還好他的船票沒有帶在身上，不然他又得想辦法購買船票。
　　司老夫人有些同情地看著他：“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我叫皮特。”皮特很爽快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皮特先生，是送你回住的地方，還是去買一身新的衣服。”司老夫人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一咯噔。
　　不過還是沒有表現出太激動的神情，很隨意地問道。
　　“我倒是想買一身新衣服，只是我的錢都被人搶走了，需要重新去取錢。”皮特想到一會自己回飯店被人指指點點就很是鬱悶。
　　“我家正好有一家新衣莊，不如去哪裡我送你一身衣服，然後再送你回去。”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這多不好意思。”皮特是真的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關係，也算是為我家孩子的冒失向你賠個歉意。”司老夫人說完就讓司機把車開去新衣莊。
　　到了新衣莊讓人給皮特找了一套適合他的西裝。
　　皮特看著身上的西裝，有著獨特的花紋，看上去精緻還不會失去典雅：“你們店鋪裡的衣服設計得真好。”
　　“謝謝你的誇獎。”司老夫人請他在沙發上坐下。
　　卷卷一直很好奇他為什麼和他們長得不一樣。
　　皮特現在心情好多了，看著卷卷在偷偷打量他，也知道她就是純粹好奇：“小朋友，你是好奇我的容貌嗎？”
　　“嗯嗯嗯。叔叔長得和我們不一樣。”卷卷朝著他坐的方挪了挪小屁股。
　　“哪裡不一樣？”皮特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你的眼睛顏色，皮膚和頭髮都和我們不一樣。”卷卷好奇地看著她。
　　“不好看嗎？”皮特問她。
　　“好看，但是沒有我阿爸和二叔好看。”卷卷回答得很認真。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真是有趣。只可惜我這次沒有帶我家的家人來，不然我家的孩子一定會喜歡你。”
　　皮特其實還挺感謝這小丫頭的，不是她攔著自己，怕是自己都要尷尬地一路走回飯店了。
　　“卷卷喜歡我就可以了。”司錦宸把卷卷抱在了懷裡，有些防備地看著他。
　　皮特愣了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今天遇見你們讓我感覺不那麼糟糕了，還不知道你們怎麼稱呼。”
　　“我夫君姓司，你喊我司老夫人就可以了。”
　　“司？”皮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北洋城裡姓司的貌似只有一戶就是司督軍。
　　他看向司老夫人問道：“司督軍是你什麼人？”
　　“是我兒子，皮特先生認識我兒子？”司老夫人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並不認識，只是聽朋友提起過北洋城的司督軍。”皮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還不知道皮特先生是做什麼的，看上去倒是像個商人。”司老夫人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是做西藥生意的，只可惜北洋城有西藥商了，不然我還真想在北洋城做生意。”皮特表現得有些遺憾。
　　“皮特先生不知道北洋城的西藥商回國了嗎？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司老夫人表現出詫異的表情。
　　皮特愣了下：“那我真不知道，那麼現在北洋城有西藥的供應商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要問問我兒子才知道了。”司老夫人假裝不知道。
　　皮特猶豫了一下，他現在手上有一批西藥需要處理，回籠一些資金，這次他是去找北方政府合作的。
　　可這些傢伙把價格壓得實在太低了，而且他們有自己的供貨管道根本就用不上他。
　　要是北洋城現在沒有西藥的供應商，自己是不是可以和司督軍合作？
　　“司老夫人，不知道我能否見見司督軍？”
　　“當然可以，不過這裡不太合適，皮特先生要是不趕時間的話，不如去我們家裡做客。”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那就打擾了。”皮特現在也只有三天的時間。
　　他不得不說自己雖然被打劫了，好像又很幸運地碰到了能解決自己問題的人。
　　轉頭看向一旁和另外兩個孩子玩的卷卷，這個小丫頭還真是他的小福星。
　　司老夫人取了做好的衣服，問了下麻陽是要和他們回家還是去店鋪。
　　麻陽直接說了去店鋪，還和司老夫人眨了下眼睛。
　　司老夫人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準備去通知司天回家。
　　這些孩子還真是聰明伶俐得緊。
　　送他到了店鋪，看著他進去之後，車子又重新啟動。
　　皮特看著這間店鋪：“我聽說這裡以前是一家非常古老的首飾店。”
　　“是的，現在被我二兒子買了下來，過幾日就要重新開業了。”司老夫人給他介紹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想說要給我的妻子買一件漂亮的首飾。”皮特有些遺憾。
　　“雖然還沒有對外營業，但是皮特先生要是想購買，我還是能讓我兒子帶你去挑選的。”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妻子非常喜歡你們國家的首飾。”皮特臉上都是喜悅。
　　到了督軍府，司老夫人讓管家給司命打了電話。
　　司命這邊正在安排人去找皮特，接到管家電話的時候還愣了一下：“你說姆媽帶了誰回來？”
　　“一個外國人，我聽老夫人叫他皮特。”管家如實回答。
　　司命掛斷了電話，看向祈副官：“不用找了。”
　　“督軍，還有時間，我們可以在一家一家飯店找的。”祈副官也知道西藥的重要性。
　　“人應該在督軍府，我現在回去一趟。”司命說完就朝著屋外走去，看到祈副官站著沒動：“你準備讓我走路回去？”

第90章 我的朋友，你們真是我的天使
　　祈副官連忙拿上帽子追了上去：“督軍，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先回去看看再說。”司命現在也是滿頭的問號。
　　這本來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找到的人，現在竟然出現在了自己家裡，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卷卷把自己最喜歡的糖果和餅乾都拿了過來，擺放在了皮特的面前：“請叔叔吃。”
　　皮特看著這丫頭著實有趣：“給我吃了，你不吃了？”
　　卷卷歪著腦袋想了下：“老師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什麼意思？”皮特不是很懂這裡的文化。
　　“卷卷的意思就是說，有朋友從遠方來，難道不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嗎？”司錦宸給他翻譯。
　　“你的意思是我是朋友？”皮特看著卷卷笑道。
　　“嗯嗯嗯。大朋友。”卷卷笑著點點頭。
　　“哈哈哈，真是有趣。”皮特看著兩個孩子：“我家兩個孩子要是和你們一樣有趣，我的生活會開心很多。”
　　“皮特先生的孩子必定也是有趣的。”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太調皮了。”皮特雖然嘴上說著自己孩子調皮，可是眼裡和表情都是對孩子的寵愛。
　　卷卷遞了一塊糖給他：“好東西，要分享。”
　　皮特接過了她手裡的糖，剝開包裝紙就吃了起來：“下次我來也給你帶禮物，這次實在是太匆忙了。”
　　司錦宸看到外面有車進來了：“是阿爸和二叔回來了。”
　　卷卷一聽，立馬就起身朝著門口跑去。
　　司天從車上下來，看到跑過來的卷卷，伸出手臂就要準備抱她。
　　結果小傢伙華麗麗地從他身邊跑了，跑去抱身後的司命。
　　“沒良心的小東西，二叔心都疼了。”司天握著胸口的位置一臉委屈地看著她。
　　卷卷一聽立馬放開了司命的大腿跑到他身邊：“二叔，卷卷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要不你親我下？”司天把自己的臉頰湊到她面前。
　　司錦宸動作比卷卷還快，在他臉頰上吧唧了一口。
　　“阿宸，你這孩子。”司天無語。
　　“二叔不喜歡阿宸了嗎？”司錦宸笑眯眯地看著他。
　　不過卷卷也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然後笑著拉著司錦宸跑了。
　　“別老想占我兒子和女兒的便宜。喜歡自己生去。”司命說完推著他的輪椅就進去了。
　　司天轉頭看他：“大哥，你都不愛你親愛的弟弟了？”
　　“噁心。”司命說著還伸手把他的頭扭了過去。
　　司天：......
　　進了大客廳兩人也恢復了正常。
　　司老夫人給皮特引薦了自己的兩個兒子。
　　皮特伸出手和兩人握了握：“司督軍，我這裡有一筆生意想和你談談，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皮特先生和我們去小客廳聊吧！”司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祈副官推著司天一起進了小客廳。
　　幾人落座之後，皮特直截了當地開口：“我也不和司督軍繞彎子了，我手上有一批西藥要出手。”
　　“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購買。”
　　“西藥自然是有興趣的，就是不知道皮特先生手上都有什麼藥品，數量有多少？”司命並沒有表現得很激動。
　　他的樣子倒像是這些藥品可有可無一般。
　　皮特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是缺還是不缺，要是不缺自己的價格要往下壓一壓，要是缺自己的價格就可以往上抬一抬。
　　“盤尼西林，退燒藥，止痛藥等等，我這裡都有不少。”
　　司命：“具體的數量。”
　　皮特：“盤尼西林我這裡有五箱，每箱有一百支，退燒藥和止痛藥各有十箱，每箱有五十瓶，一瓶裡有三十片。”
　　“皮特先生是打算全部出售，還是只打算出售一部分？”司命看著他問道。
　　“司督軍要是全部能吃下，我自然是可以全部出售。”皮特答應得很爽快。
　　“不知道你這邊的供貨價格是多少？”司天開口問道。
　　“盤尼西林每支三塊銀元，退燒藥和止痛藥五瓶一個銀元。”皮特給出了自己的報價。
　　司命沒有說話，在心裡盤算著買下他所有的西藥需要多少錢。
　　皮特看他半天沒有說話有些著急了：“司督軍，我的報價並不高，不是需要資金周轉，我也不會跑到北洋城來。”
　　“皮特先生，你的藥品我們全部買了，你看什麼時候可以送到。”司命很爽快地答應了。
　　這些藥瓶算下來總共超過十幾根大黃魚，比他去黑市買不知道要便宜多少。
　　他也想結交皮特這個朋友，說不定以後還能從他這裡購買到其他的東西。
　　皮特本來還打算遊說，結果聽到他這麼爽快地答應了，自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你答應了？”
　　“是的，卷卷說你是她的大朋友，所以作為我女兒的朋友，我不會和你討價還價。”司命笑著說道。
　　“上帝，她簡直就是我的小天使。”皮特高興地上前擁抱了司命。
　　倒是讓司命有些不適地想要掙脫，不過還好他立馬就鬆開了。
　　“抱歉，我太激動了，你不知道我去北方政府，我都給到兩塊錢了，他們都還覺得貴，簡直就是一群吸血鬼。”
　　皮特一邊比劃著，一邊吐槽著北方政府。
　　不過他說完之後好像感覺自己說錯了話，有些尷尬地看著司命：“要是你覺得三塊太貴，兩塊也可以。”
　　他說完就是滿臉的肉疼。
　　“不，我的朋友，我覺得三塊錢很合理，我也不差這一塊錢。我們就當交一個朋友，以後有好東西，還希望你能優先考慮我們。”
　　司命並沒有改口，他要的是長期合作，而不是一錘子的買賣。
　　“朋友，你真是太慷慨了，我一定會記住你們的好。”皮特原以為今天是最倒楣的一天。
　　可是碰到了卷卷之後，他覺得這一天過得無比的美好，簡直就是他的幸運日。
　　司命留他在家裡用了晚飯，大家相處得都很愉快。
　　送他離開的時候，約好了下次見面送貨的時間。
　　“藥品到放在了碼頭，明日我們就可以進行交易。”皮特看向卷卷和司錦宸：“我的朋友，你們真是我的天使。”

第91章 要不是大姐，他只能是我們的死敵
　　司天笑著看著他：“我聽姆媽說你想買一些漂亮的首飾回去給你的妻子。”
　　“是的，只是我現在可能沒有太多的錢了。”皮特有些為難。
　　司天手上拿了一個盒子遞給他：“這當做我們的禮物，送給你帶回去了。”
　　皮特伸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條漂亮的寶石頭釵，做工很是精美。
　　“這真是太漂亮的，我的妻子一定會非常喜歡。”
　　“下次來把家人帶著來一起做客。”司天笑著說道。
　　“遇到你們，我真是太幸運了。”皮特彎腰抱了三個孩子，在他們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你們，我的小朋友。”他說完就轉身上了車，朝著他們揮手告別。
　　司命看向三個孩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們這逆天的運氣了。
　　三個孩子倒沒有任何的負擔，跑去和松松軟軟鬧成了一團。
　　大廳裡只聽到三個孩子的笑聲。
　　司老夫人看著大廳裡的一幕：“這三個孩子每次都會給人帶來驚喜。”
　　“是啊！這驚喜還總讓我們意想不到。”司天臉上都是笑意。
　　“你的首飾鋪準備什麼時候開業了？”司命看著他問道。
　　“等皮特走之後，再不開業可賺不到過年前的錢了。”司天盤算著開業的日子。
　　“柳家的商鋪現在怎麼樣了？”司命想起了商鋪的事情。
　　司天撇撇嘴：“今天柳老夫人帶著柳如煙還去鬧了一場，不過被柳承安給懟回去了。”
　　“他們想要鋪子？”司命微微挑眉。
　　“不只是想要鋪子，還想要錢。”司天想想那家人的嘴臉，就覺得比吞了一隻蒼蠅還難受。
　　司老夫人冷哼了一聲：“他們也不想想以前怎麼對柳承安的。”
　　她說到這裡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月芽怎麼沒來上課？”
　　“還不是因為柳老夫人他們上門去鬧，兩人忙著處理這事，就沒把孩子送過來。”司天無奈地搖頭。
　　“最後怎麼樣了？”司老夫人問怎麼處理的。
　　“被柳承安趕走了，還把當年他們柳家幹的醜事給抖個一乾二淨，讓柳老夫人幾人羞得沒辦法，只能跑了。”
　　“祖母。”卷卷跑到了司老夫人身邊拉了拉她的衣擺。
　　司老夫人低頭看著她困的開始揉眼睛了，小哈欠一個接著一個地打。
　　漂亮的大眼睛裡都沒有了聚焦：“怎麼了？”
　　“祖母，卷卷困了。”卷卷說完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司老夫人一看牆上的時鐘，都已經晚上九點半了，平日裡這小傢伙早就睡覺了。
　　“祖母帶你回房間洗洗睡覺覺。”她說完又讓司命帶司錦宸上樓去睡覺。
　　麻陽和幾人說了一聲也回房間睡覺去了。
　　司老夫人打了水給卷卷洗臉刷牙，誰知道這小傢伙牙刷了一半，就含著牙刷睡著了。
　　她無奈地笑著搖頭，把牙刷拿出來，輕輕用毛巾給她把嘴裡的泡沫擦乾淨。
　　又輕輕給她擦了小臉，洗了小手和小腳，才把她抱到了床上休息。
　　司命給司錦宸拉好了被子：“今天怎麼會碰到皮特的？”
　　“卷卷說是松松告訴她，那裡有個紅頭髮的男人。”司錦宸躺在被窩裡回答道。
　　“阿爸，我們也不知道他是皮特，就是看他只穿著裡衣快凍死了，才找祖母救他的。”他想了下說道。
　　“你們還真是阿爸的小福星，要不是你們，怕阿爸現在都還要在外面找他的蹤影。”司命大手摸摸他的髮頂。
　　“我們是不是幫上忙了？”司錦宸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對，幫了阿爸大忙了。”司命在他額頭吻了下：“好好睡覺，等過完年你就要開始學武了。”
　　“阿爸給我找到老師了嗎？”司錦宸有些興奮。
　　“找到了，不過要過年之後，現在先好好睡覺。”司命點點頭。
　　司錦宸閉上了眼睛，臉上都帶著笑意。
　　自己要努力變得更厲害，長大了就能保護家裡人，也能保護卷卷。
　　司命一直等到他睡著了，才離開房間。
　　司天靠在走廊上的牆壁上等他：“阿宸睡了？”
　　“睡了，去書房吧！”司命拍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朝著書房走去：“腿現在怎麼樣？”
　　“已經沒有問題了，只是不想讓人知道。”司天說著還跳了幾下證明自己已經完全好了。
　　“輕點，一會嚇到樓下的卷卷他們。”司命阻止了他還要繼續跳。
　　“倒是忘記了，他們睡覺了。”司天整理了下衣服不再折騰了。
　　兩人在書房坐下，司命從架子上拿了一瓶酒：“要喝點嗎？”
　　“好。”司天點點頭。
　　司命端了兩杯酒，一杯放在了司天的面前：“北洋城的商圈想要攪渾可不容易。”
　　“不容易也得試試，總不能讓他們鑽了空子。”司天端起玻璃杯看著裡面橙色的透明液體。
　　“上次清剿的時候，搜出來了一些大煙，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
　　“你多留意一些，看看北洋城這些人有誰想要賺這些錢。”司命手指抓著杯口晃動著酒杯。
　　司天喝了一口酒：“你是懷疑有人運用商品偷偷帶進來？”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不過也可能是通過其他途徑，我最近也在嚴查看看有沒有地下的煙館。”司命靠在沙發上說道。
　　“姐夫不在，怕是下面的人也有不安分的了。”司天把酒杯放到了茶几上。
　　“正好幫他試試水，等他回來了好清理門戶。”司命淡淡一笑。
　　司天端起酒杯朝著他手裡的酒杯輕輕地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說姐夫會感激我們，還是會想要殺我們兩人滅口？”
　　司命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要不是大姐，他只能是我們的死敵。”
　　“現在就算想殺，也要看大姐答不答應，不是嗎？”司天唇角上揚喝完了杯子裡的酒。
　　“還真有些想他們了，這一出去說是給阿宸找藥，結果大雪天困在外面回不來了。”司命張開雙臂放在沙發上。
　　“你說他們回來，看到我們現在的樣子會不會很驚喜？”司天都有些期待他們回來了。

第92章 驗收藥品
　　司命臉上難得有了些放鬆的神情：“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不少事要忙。”
　　“大哥，你也早點休息，藥品的事情暫時解決了，你也可以松一口氣了。”司天放下手裡的酒杯起身離開了書房。
　　司命起身坐在了書桌前，翻看著桌上的一些文件。
　　……
　　卷卷一大早就醒了，洗漱完就跑去樓上找司錦宸。
　　“哥哥。”
　　司錦宸看著趴在床邊一臉笑意的人，臉上也不自覺地揚起了笑：“卷卷早。”
　　卷卷踮起小腳在他臉頰上吧唧了一口：“起床吃早飯了。”
　　她說完轉身邁著小短腿就去找司命去了。
　　司命剛從房間裡出來，就和小傢伙撞了一個滿懷：“是來叫阿爸的？”
　　“嗯嗯嗯。”卷卷點著小腦袋。
　　司命彎腰伸手把她抱了起來：“哥哥起床了嗎？”
　　卷卷摟著他脖子，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起床了哦！”
　　“我們等哥哥一起去吃早飯。”司命單手抱著她，還伸出一隻手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好。”卷卷笑眯眯地也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司命抱著懷裡軟軟的小人，等著司錦宸來了牽著他的手下樓吃早飯。
　　早飯剛剛吃完，顏安青和柳月芽就已經來了。
　　卷卷規規矩矩地和顏安青問了好：“老師好！”
　　顏安青嚴肅地摸摸鬍子點點頭：“嗯。休息一會兒就開始上課。”
　　“好的老師。”四個孩子乖巧地回答。
　　“月芽姐姐，你昨天怎麼沒來呀！”卷卷跑到柳月芽身邊。
　　“碰到不喜歡的人了，影響心情就不來了。”柳月芽想起昨天的幾人就恨得牙癢癢。
　　卷卷不是太理解，轉頭看向司錦宸。
　　“就是討厭的人。”他給卷卷解釋了一下。
　　“哦！卷卷知道了。”卷卷很認真地點頭。
　　“矮墩墩，我們去上課，不說討厭的人。”柳月芽說著拉著卷卷就去了書房。
　　顏安青考了下柳月芽學到了什麼程度，倒是有些基礎也省去了他重頭再教一遍的麻煩。
　　柳月芽看到就算是卷卷這小丫頭上課都很認真，自己也跟著認真了起來。
　　只是等看到她認真寫出來的字，她都有些懷疑這矮墩墩是不是真的聽懂了。
　　卷卷認真努力的樣子，哪怕是顏安青都只能默默抹淚。
　　司命一大早帶著祈副官他們就去了平安大飯店，接了皮特之後直接去了碼頭的倉庫。
　　他的藥品都暫時放在了這裡，本來等到船隻來了之後再搬上去。
　　現在直接不用了，可以在這裡賣掉對他來說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翁縉被接到了這裡，進行藥品的驗收。
　　他本以為藥品可能要從黑市花高價買了，沒想到現在買到的價格比之前的價格還要便宜一些。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意外之喜，有了這些藥品醫院的運作又可以正常進行了。
　　而且最難的是盤尼西林竟然有五百支，這讓他心情不免都有些激動了起來。
　　“翁縉，藥品有問題？”司命看著他問道。
　　“沒有問題，藥品的日期都很不錯。”翁縉壓制心裡的喜悅回答道。
　　“我讓車把藥品拉到醫院去，你去安排登記入庫。”司命看著他說道。
　　“是。”翁縉立馬就轉身離開。
　　司命看著他們離開，讓祈副官把準備好的大黃魚拿了出來：“皮特先生，這是我們說好的價格。”
　　“你可以清點一下數目，看看是否正確。”
　　他說完就讓祈副官打開了箱子，其餘的人都退到了一旁。
　　皮特走到箱子旁邊，拿起一根大黃魚在手裡掂量了一下分量，還用牙齒咬了一口。
　　看到了上面有清晰的牙印，臉上露出了笑意。
　　他清點了數量沒錯之後就朝著司命伸出了手：“司督軍，錢的數量沒有錯，這是一次非常愉快的合作。”
　　司命伸手和他握了握：“希望我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當然。你是非常不錯的合作夥伴！”皮特很是高興這次出來總算是沒有白跑。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司命問道。
　　皮特：“我想請你送我去一趟中央銀行，我需要把這些錢存入銀行，這麼多大黃魚帶在身上不安全。”
　　“好，我讓人送你到中央銀行。”司命說完從祈副官手裡拿過一張照片遞給了他。
　　“我想這應該是你的，我們昨天抓到了一個小偷，不過在他身上只搜到了這張照片。”
　　皮特接過照片一看，上面是他們一家的全家福：“我還以為我要失去它了，對我來說它可比丟失的錢更重要。”
　　“謝謝你司督軍，你又幫我了我一次。”
　　“我也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司命看著他說道。
　　“你請說。”皮特看著他問道。
　　“我想請你幫我找些有關槍支的書籍，越多越詳細越好。”司命開口道。
　　皮特聽到之後笑了：“我還以為你會讓我給你找槍支。”
　　“你要是有門路，槍支和彈藥我自然也是需要的。”司命淡笑。
　　“我目前真沒有門路，但是你放心我會幫你打聽看看的，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至於書籍比較簡單，我找到之後會送回來給你。”皮特很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請求。
　　司命讓人護送他去了中央銀行。
　　“督軍，這人能長期合作嗎？”祈副官看著遠去的老爺車問道。
　　“有利益自然可以合作，要是沒有利益就算關係再好也未必能長期合作。”
　　司命比誰都清楚商人的本質：“這些西藥都是靠進口，還是太被動了一些，要是能自己生產就不用受制於人了。”
　　祈副官：“國內這方面的人才太少了，就算有這樣的人，前期要投入大量的金錢做實驗。”
　　“現在政府怕是不會拿出這些錢來，讓他們來進行實驗。”
　　司命轉頭看向祈副官：“他們不願意，並不代表我們不願意。”
　　“要不讓翁縉和淮郎中試試？”祈副官提議。
　　“翁縉在國外學的不是藥劑，他要是能行我早讓他折騰了，淮郎中你讓他折騰中藥還行，西藥怕是不知道怎麼下手。”
　　“讓下面的人多留意看看，有沒有這方面的人。”司命吩咐道。

第93章 你不是我們家的嗎？
　　幾個孩子下課了之後，還一起繼續研究了槍支。
　　柳月芽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槍支，她甚至都不知道它們叫什麼。
　　“月芽姐姐，這是火銃爺爺。”卷卷指著她手裡的槍說道。
　　柳月芽看著手裡的這個老古董：“這是最老的槍？”
　　“嗯嗯嗯。這裡面就火銃爺爺年紀最大哦。”卷卷笑著給她解釋。
　　“它喜歡在架子上曬太陽，它說那樣讓它很暖和。”她伸手摸摸火銃的槍身。
　　柳月芽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她又指了另外的槍問道：“這是什麼槍？”
　　卷卷抬頭看去：“這是八八叔叔。也叫老套筒叔叔。”
　　“它們的名字都這麼奇怪嗎？”柳月芽滿臉都是問號。
　　司錦宸從畫紙上抬起頭看著她們說的槍：“這是漢陽八八步槍，是栓動步槍。”
　　“五發內置槍倉，射程是五百米。缺點是頂針容易折斷，長期使用精准度下降。”
　　柳月芽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書上寫了一些，槍叔叔告訴了我們一些。”司錦宸很認真地回答。
　　柳月芽聽著前半句還算正常，怎麼後半句就感覺他在騙自己。
　　不過想想也是，督軍家的孩子懂槍應該很正常。
　　中午快吃飯的時候林靜秋來接柳月芽。
　　“吃完飯再回去吧！”司老夫人留兩人吃午飯。
　　“老夫人，月芽阿爸一個人在家，我們回去陪他吃飯。他說最近要減肥，我們要是不監督，怕他不知道又要吃什麼進去。”
　　林靜秋笑著說道。
　　“他怎麼突然想起要減肥了？”司老夫人可是知道的，柳承安瘦的時候容貌絕對不輸自己的孩子。
　　可是為了氣死柳老爺，他生生把自己吃成了一個大胖子。
　　林靜秋淡淡一笑：“可能是沒煩心的人和事了，也就想改變改變。”
　　“他是不想被矮墩墩叫球球叔叔。”柳月芽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司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瘦點好，對身體也好。”
　　“是啊！所以我們得回去監督，明日我又送月芽過來。”林靜秋笑著說道。
　　“月芽姐姐再見。”卷卷揮著小手和她告別。
　　“明天見矮墩墩。”柳月芽嘴巴賤賤的，可是臉上的笑容卻很真實。
　　卷卷轉頭看向司老夫人：“祖母，卷卷什麼時候可以比月芽姐姐高。”
　　司老夫人看她這氣呼呼的小樣子就覺得可愛：“我們家卷卷一直在長，很快就比月芽姐姐高了。”
　　“真的嗎？”卷卷漂亮的大眼睛都在發光。
　　等卷卷長高了，就不是矮墩墩了。
　　她心情很好地跑去找松松軟軟玩去了。
　　司老夫人笑著搖頭，她倒希望這孩子永遠都長不大。
　　管家這個時候走了過來：“老夫人，蔡老夫人電話。”
　　司老夫人微微一愣，倒是沒想到她會打電話。
　　她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電話：“喂。”
　　“司夫人，今天下午有沒有空來打牌啊！三缺一。”蔡老夫人笑著邀請道。
　　“哎喲！今天下午還真不好說，你也知道我現在看著我家兩個孩子。”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你們家督軍也該再找一個了，不然這家裡家外的都沒個人操持。”蔡老夫人說道。
　　司老夫人臉上的表情沒變：“這沒辦法，人家孩子不願意，我總不能壓著頭吧！”
　　“你這話說的，你的話他們還敢不聽？”蔡老夫人可是知道司家的幾個孩子極其孝順。
　　“這聽話不聽話的是一回事，這結不結婚的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司老夫人無奈地搖頭。
　　蔡老夫人：“既然如此，等改天你有時間了我們再約。”
　　“好，改天我有時間了約你。”司老夫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蔡家突然打電話約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目的。
　　“祖母，你在想什麼？”司錦宸湊到她身邊。
　　“沒什麼，怎麼沒和卷卷去玩。”司老夫人摸摸他的腦袋。
　　“有玩，看到你打完電話不開心。”司錦宸爬到沙發上坐下靠在她身邊。
　　司老夫人伸手把他抱進了懷裡：“沒事，就是他們約祖母打牌，祖母不太想去。”
　　“不想去就不去，我們陪著祖母。”司錦宸臉上都是笑意。
　　“好，祖母想去逛街，你們陪祖母去嗎？”司老夫人笑著看著他。
　　“去。”司錦宸用力點頭。
　　“那我們中午睡好午覺了就去。”司老夫人看著孩子臉上的笑臉，也不去想那些煩心事。
　　卷卷現在靠在松松的肚皮上，看著窗外的雲在不停的變化：“松松，你看骨頭。”
　　松松一個翻身就把她給掀翻在了地上，朝著周圍到處望去。
　　“汪汪汪。骨頭在哪？”
　　卷卷從地上爬起來，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天空上飄著的雲：“你看。”
　　“汪汪汪。欺騙狗是很不禮貌的事情。”
　　“我沒有騙你呀！”卷卷不服氣地說。
　　“汪汪汪。就騙了。”
　　“沒有。”
　　“汪汪汪。騙了。”
　　“沒。”
　　司老夫人和司錦宸看到一人一狗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也不知道他們在幹嘛。
　　“卷卷，你們在幹嘛？”
　　卷卷委屈巴巴地轉身看她，指了指窗外的雲：“祖母，天上的雲雲是骨頭。”
　　司老夫人抬頭朝著窗外看去，剛剛骨頭形狀的雲快要散去了，不過還是能看出一點的。
　　“是挺像骨頭的。”
　　“你看，我就說是骨頭。”卷卷轉頭看著松松，一臉傲嬌的小表情。
　　松松翻了個白眼：“汪汪汪。你們家的人都向著你。”
　　“你不是我們家的嗎？”卷卷歪著腦袋一臉不解地看著它。
　　松松：......
　　“汪汪汪。我是主人家的。”軟軟湊過來舔了卷卷一臉口水。
　　松松簡直沒眼看，乾脆趴在地上一隻前爪捂眼睛，不去看著這一人一狗。
　　卷卷抱著軟軟“咯咯”地笑個不停，她躺在壁爐旁邊也不覺得冷。
　　她會指著天上飄過的雲和軟軟聊天。
　　軟軟也會開心地回應她幾句。
　　松松看到只想說一句：傻人，傻狗。
　　司老夫人和司錦宸也湊了過來和她躺在一起，看著窗外的雲變化著各種各樣的形狀。
　　等管家朝這邊看來的時候，發現他們都已經睡著了，去拿了毯子輕輕地蓋在了他們身上。

第94章 這個乞丐不差錢
　　松松有些嫌棄地看著幾人，又看了看旁邊的壁爐，起身走到了睡在壁爐旁的卷卷旁邊，擋在了她和壁爐中間。
　　軟軟則是躺在了司錦宸的旁邊怕他著涼。
　　司老夫人醒來看到窗戶外的陽光，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清醒之後才發覺，自己竟然和兩個孩子就這麼躺在壁爐旁的地毯上睡著了。
　　陽光這個時候正好照在他們身上帶著暖暖的溫度。
　　她轉頭朝著兩個孩子看去，只看到兩個孩子安靜地睡在她旁邊，乾脆也躺著沒有動。
　　卷卷醒來就看到松松看著她。
　　一人一狗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
　　“松松。”卷卷聲音軟軟，伸手抱住松松在它脖頸間蹭了一臉的毛。
　　“阿嚏，阿嚏。”
　　松松嫌棄地掙脫了她的小手，跑到一邊去抖毛。
　　“汪汪汪。你這丫頭噴我一臉口水。”
　　卷卷揉揉自己的小鼻子有些癢，伸手摸了半天好像還是感覺有毛毛。
　　司錦宸被她的噴嚏聲給驚醒了，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小臉滿是擔心：“卷卷，你生病了嗎？”
　　“鼻子癢癢。”卷卷皺了皺小鼻子，感覺很不舒服，好像又想打噴嚏了。
　　“我看看。”司老夫人看她一直在揉鼻子，眯著眼睛朝著她小臉看去。
　　松松的毛髮又細又軟，顏色還是米白的，在陽光下還真不是那麼好找。
　　“阿宸，你幫卷卷看看，她臉上是不是有松松的狗毛？”她看了半天沒找到。
　　司錦宸爬到了卷卷身邊，伸出小手輕輕地拿掉了她小臉上粘著的狗毛：“還癢嗎？”
　　“不癢了，謝謝哥哥。”卷卷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
　　“還以為你著涼了。”司錦宸笑著看著她。
　　“沒有，松松很溫暖。”卷卷笑著摸摸松松。
　　松松嫌棄的離她又遠了點。
　　司老夫人看看牆上的掛鐘，剛剛過了一點半：“還和祖母去逛街嗎？”
　　“去。”卷卷立馬就答應。
　　“那我們去洗洗臉就出門。”司老夫人笑著把兩個孩子拉了起來，帶他們去洗了臉。
　　“老夫人，要給你們安排車嗎？”管家看著三人要出門。
　　“不用，我帶兩個孩子隨便逛逛，百靈和江澤跟我們一起去就行。”司老夫人打算帶兩個孩子隨意地逛逛。
　　出門也都是換了普通的衣服，五人就從督軍府走了出去。
　　卷卷出門的次數多了，倒也慢慢習慣了，只是有些東西對她來說還是很好奇。
　　比如會“叮叮”響的電車，還有兩個輪子就能跑的自行車。
　　司老夫人看兩個孩子對電車很感興趣：“想坐嗎？”
　　“祖母，可以坐嗎？”司錦宸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當然可以了。”司老夫人指了指前面有不少人排隊的地方：“我們去那裡等電車。”
　　卷卷開心地拉著百靈就往前面跑：“百靈姐姐，我們快走。”
　　“小姐，你慢點，小心摔了。”百靈把她的小手抓得緊了一些，生怕她跑快了跌倒自己沒拉住。
　　司錦宸也拉著江澤跑去追卷卷。
　　司老夫人看著搖搖頭，等到了站點買了五個人的票，孩子的票便宜一點五個銅元，大人每人需要十個銅元。
　　“叮叮，叮叮！”電車停在了站點。
　　卷卷好奇地跟著前面的人上車，這個時間點的人不多，車上還有些空位。
　　百靈抱著她坐在了位置上，這樣她也能看到窗外的景色。
　　“叮叮，叮叮！”電車緩慢地啟動。
　　她望向窗外，又看看車裡。
　　車裡的人都穿著比較好，手裡都拿著公事包之類的，像是要去工作一樣。
　　司錦宸也好奇地打量著電車，到了一個站點就有人上車，也會有人下車。
　　人多的站，車廂裡都站滿了人，擁擠得就像是沙丁魚罐頭，隨著電車的行駛緩動。
　　卷卷看著前面站著的人，抬頭朝著他看去，只看到他一手拉著電車上的杆子，一手還夾一個公事包。
　　男人低頭對上她好看的大眼睛，臉上的疲倦不自覺地少了許多，對她露出了一絲善意的微笑。
　　卷卷朝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轉頭又看向了車窗外。
　　車上的人多了，味道就有些不那麼好聞了。
　　她皺了皺小鼻子：“祖母，我們下車吧！”
　　司老夫人也覺得擁擠了一些：“好，等到站了，我們就下車。”
　　電車到了網站，他們從人群中擠下了車。
　　司錦宸：“電車的人好多。”
　　“嗯嗯，還不如走路路。”卷卷點點頭。
　　司老夫人笑著看兩人：“下次還坐嗎？”
　　兩個孩子齊齊搖頭，他們是寧願走路，也不想再坐電車了。
　　看了下現在所處的位置，這裡是一條商業街，有不少的西餐廳，茶樓，新衣莊，綢緞莊，銀樓等等。
　　這裡人來人往的很熱鬧，老爺車時不時地按著喇叭。
　　黃包車夫跑到他們身邊會問：“夫人，坐車嗎？”
　　司老夫人都笑著搖搖頭：“不了，謝謝。”
　　卷卷看著這熱鬧的街道，看什麼都覺新鮮。
　　“行行好吧！給口吃的吧！”路上也有衣衫襤褸的乞丐，拿著破碗向路人討要吃的。
　　“祖母。”司錦宸看了看乞丐，又看了看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從包裡拿出之前剩下的銅元遞給了兩個孩子：“去吧！”
　　司錦宸拉著卷卷，就要把錢放入乞丐的碗裡。
　　卷卷拉住了他的手，在他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哥哥，他有錢錢的哦！”
　　“嗯？”司錦宸愣住了，轉頭看向卷卷。
　　“謝謝，謝謝。”乞丐伸著手拿著碗朝著他們面前遞去，結果看到小男孩要放錢了，又收了回去。
　　他有些皺眉地看著兩個孩子，這是什麼情況。
　　司錦宸看了一眼乞丐伸過來的手，似乎明白了什麼，拉著卷卷轉身就跑了。
　　乞丐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不帶這麼欺騙人感情的。
　　“老夫人。”江澤有些沒看明白。
　　司老夫人倒是笑了，本來還打算等他們給了錢之後，再告訴他們。
　　結果好像不用自己說了，這兩個孩子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乞丐可不差錢。”
　　“不差錢？”百靈也是一臉錯愕。

第95章 竹編
　　司老夫人看著乞丐朝著兩個孩子跑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倒也沒有搭理他。
　　卷卷拉著司錦宸就跑回來了：“祖母，他有錢錢，為什麼還找別人要呢？”
　　“你們怎麼知道他有錢錢的呀！”司老夫人笑著看她。
　　“他身上有錢錢在唱歌哦！”卷卷眨巴了下大眼睛。
　　司老夫人本來還想讓兩個孩子花錢買個教訓，結果這錢沒花出去，好像教訓倒是漲了。
　　“阿宸，你怎麼沒把錢給他？”
　　“我開始覺得他可憐，可是卷卷說他有錢，我就看了下他的手。”司錦宸老實地回答。
　　“少爺，他的手怎麼了？”江澤也很是好奇。
　　“他的手一點都不粗糙，看上去還很光滑，而且有些乾淨。”司錦宸把看到的說了一遍。
　　百靈不解：“這有什麼不對嗎？”
　　“百靈姐姐，你看看你的手，再看看周圍比較貧困的百姓的手。”司錦宸說道。
　　百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也算是光滑乾淨的，她扭頭看向周圍他說的百姓就發現了問題。
　　他們的手多半比較粗糙，現在這個天氣還生了凍瘡，有些還開裂，看上去並不那麼乾淨。
　　“他要是真正的乞丐，手肯定比他們還要糟糕。”
　　司錦宸點點頭：“對啊！哪有手這麼乾淨的乞丐。”
　　“我就說怎麼看上去有些違和感，原來是裝的。”江澤一臉氣憤。
　　司老夫人笑著說道：“有些是偽裝成乞丐騙人的，每個人給他幾個銅元，他一天的收入可不少。”
　　“騙人不是好孩子。”卷卷很認真地說。
　　“的確不是好孩子，所以你們以後別被表面現象給騙了，要學會仔細去觀察。”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祖母，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看出他是騙子了？”司錦宸蹙起了好看的小眉頭。
　　“是，但是祖母並不想因此磨滅你的善良。”司老夫人大方地承認了。
　　司錦宸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他今天也的確長知識了，以後不會只看表面。
　　今天要不是卷卷，他手裡的錢就已經給了一個騙子。
　　司老夫人也不需要他現在就懂，只是讓他記住了，以後他慢慢也就會懂了。
　　“走吧，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好玩的。”她拉著兩個孩子的手朝著前面走去。
　　結果還沒走出去多遠，就看到剛剛在他們面前討錢的乞丐一瘸一拐地從旁邊走了出來。
　　身上的衣服比之前還要破，臉上好像還有傷。
　　他罵罵咧咧地朝著一旁走去：“什麼人啊！連乞丐的錢都搶！”
　　江澤看到只想說一句，活該！
　　司老夫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帶著兩個孩子去了一個手工藝品店。
　　這家店開得有些年頭了，看上去有些陳舊。
　　兩個老人坐在店裡，臉上還戴著老花鏡，正在用竹子編織著什麼。
　　店裡的光線有些昏暗，幾人一進來就把大部分的光線遮擋住了。
　　兩個老人抬頭看到店裡來客人了，放下了手裡的竹編：“幾位客人，想買些什麼？”
　　卷卷看著這裡擺放的各種竹編製品，小到竹子做的螃蟹，昆蟲，大到椅子，桌子，燈籠，紙巾盒，菜籃子。
　　每一樣都讓卷卷大開眼界，她看向兩位老人：“爺爺奶奶，這些都是你們做的嗎？”
　　老人笑著點點頭：“是呀！我們每天都在編這些東西，你有喜歡的嗎？”
　　“卷卷都喜歡，好厲害呀！”卷卷是真的很喜歡，這裡有風一吹就會響的風鈴。
　　“卷卷喜歡什麼就自己挑。”司老夫人看她是真的喜歡。
　　司錦宸也對這些東西很有興趣，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把一根根的竹條變成這麼好看的物品的。
　　老人看著他們笑道：“你們喜歡什麼就自己挑，我也可以給你們介紹。”
　　“祖母，卷卷想要這個。”卷卷指著掛在上面的一個風鈴說道。
　　司老夫人看了她指的風鈴造型很簡單，是用竹子和繩子編織成了一個獨特的造型，在最下面掛了一個小銅鈴。
　　風一吹就能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讓人心情一下子就放空了一般。
　　“老闆，我們要這個風鈴。”
　　老人笑著點點頭：“我給你拿一個新的，這個取下來有些麻煩。”
　　他說著去了後面的房間去找新的風鈴。
　　“阿宸，你想要什麼？”司老夫人看著他問道。
　　“祖母，我想要這個竹編的小螃蟹。”司錦宸想要瞭解這些東西是怎麼編的。
　　“好。”司老人笑著點頭。
　　等老人的這會，卷卷就湊去了老婆婆的身邊：“奶奶，你在編的是什麼呀？”
　　老婆婆看到這麼可愛的一個奶娃娃，聲音都柔和了不少：“我在編小兔子，就是那只。”
　　她說著還指了指放在架子上的一隻竹編小兔給她看。
　　“哇！奶奶好厲害。”
　　老婆婆笑著看著她：“只可惜現在很多人都不喜歡這些東西了，也沒人願意學了。”
　　她有些遺憾地歎息，他們夫妻兩人沒有孩子，這手藝怕是到他們這裡就要斷了。
　　“怎麼會呢，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的。”卷卷笑眯眯地說道。
　　“也就你這孩子會喜歡，其他孩子都喜歡那些西洋的玩意，看不上這些東西了。”老婆婆笑呵呵地說道。
　　卷卷歪著腦袋指著一個籃子說：“奶奶，這個要是做成燈，一定會很漂亮。”
　　老婆婆抬頭看了看她指著的一個竹編，突然覺得這孩子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吊燈嗎？”去找風鈴的老人出來就聽到了這句話。
　　“嗯嗯嗯，會很漂亮哦。”卷卷笑眯眯地說道。
　　老人看著她說的東西，腦子裡已經有了它做成吊燈的樣子，好像真的會很好看。
　　司老夫人也看著卷卷指的東西，腦海裡也浮現出了它變成吊燈之後折射出來的光澤。
　　這種感覺說不出來，但是會讓人很驚豔。
　　突然有一種想讓司天來摻和一腳，試一試能不能做出來的衝動。
　　等回去之後她得和他提一提，這要是真做出來了，說不定能賣不少的錢。
　　她低頭看向正拿著風鈴玩的卷卷：“卷卷，喜歡這裡的東西嗎？”

第96章 風鈴應該掛在有風風吹過的地方
　　卷卷低著頭玩著手裡的風鈴，一動就能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讓人心情很舒暢。
　　“嗯，風鈴應該掛在有風風吹過的地方。”
　　老人立馬轉身又去找了一個風鈴出來，準備掛到店門外能吹到風的地方。
　　江澤看他年紀大了，連忙上前幫忙：“老人家，我來幫你掛吧！”
　　“謝謝了。”老人感激地謝謝江澤。
　　“不用那麼客氣，也就是順手的事情。”江澤把風鈴牢牢地拴好。
　　“叮噹，叮噹！”風一吹，風鈴就響起了悅耳的聲音。
　　旁邊路過的人聽到聲音都停下了腳步，朝著這裡看來。
　　有幾個洋人看到這裡有一家很特別的店，就朝裡面走了進來。
　　一看到裡面的東西，他們臉上滿是驚喜。
　　“老闆，這個多少錢，還有這個。”洋人指著架子上的東西問道。
　　老人愣了下，連忙走上前去介紹。
　　洋人覺得很是不錯，沒有討價還價就買了下來。
　　等送走了洋人，他都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他們這店已經許久沒有生意了。
　　本地人都很少來光顧，更別說能做洋人的生意，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司老夫人可不知道他心裡想的：“老闆，這兩樣東西多少錢。”
　　他這邊還沒開口，門口又進來了一些客人，每一個都沒有空手出去的。
　　這讓他都有些感覺在做夢，心裡又是激動，又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看向還沒結帳的幾人：“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
　　“沒有關係，生意好是好事。”司老夫人笑著道。
　　老人苦笑：“夫人說笑了，我們這裡已經許久沒有客人了。你們今天可真是我們的福星，這風鈴和小螃蟹不值錢，就送給兩個孩子吧！”
　　“這可不行，你們做這手藝可不容易，該收的還是要收的。”司老夫人拒絕了他的贈送。
　　老夫妻兩人最後拗不過她，只收了很便宜的價格。
　　司老夫人付了錢：“你們可以招學徒看看。”
　　“以前想招，可是我們這連生意都沒有，也養不起。”老人也不怕被他們笑話。
　　“生意好了就招吧！這麼好的手藝要是失傳了多可惜。”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好，要是以後生意好了，我們就招學徒。”
　　老人說完彎下腰看著卷卷：“你以後要是路過，有喜歡的就和爺爺說，爺爺送給你。”
　　“謝謝爺爺。”卷卷開心地笑彎了眉眼。
　　老婆婆也彎腰看著司錦宸：“你也一樣哦！”
　　“謝謝奶奶。”司錦宸同樣笑著道謝。
　　幾人離開的時候，店鋪裡又進去了幾個客人。
　　本來不起眼的竹編小店，突然就熱鬧了起來。
　　司老夫人轉頭看了下這家店，又看看一隻手牽著自己，一手拎著風鈴玩的卷卷。
　　百靈看了看掛在店門口的風鈴，還真如小姐說的，有風的地方才能聽見響聲。
　　“祖母，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呀！”卷卷仰著小腦袋看她。
　　他們這一路走走逛逛，倒是都已經快到下午吃飯的時間了。
　　今天出門的時候和吳媽說了不用準備他們的晚飯，所以她準備帶幾人在外面吃飯。
　　“你們肚子餓了嗎？”司老夫人看著她問道。
　　“一點點。”卷卷說著還用兩根小手指比了一下。
　　“阿宸呢？”司老夫人笑著看向司錦宸。
　　“我也是一點點。”司錦宸學著卷卷回答。
　　“你都快成妹妹奴了，卷卷說什麼就是什麼。”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因為卷卷很好呀！”司錦宸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
　　百靈和江澤也都笑了，他們家的小姐真的很好。
　　司老夫人他們順道去了一趟糕點鋪子，訂了一些過年時候吃的點心。
　　比如說京八件，雲片糕之類的，還定了一些糖果，花生和瓜子。
　　等年三十的時候會送到督軍府。
　　像臘肉之類的，吳媽平日裡閑著也會做上一些，倒是也不用特意買。
　　等把這些東西訂好了，兩個孩子肚子也餓了。
　　找了一家中式餐館，點了三丁包，四喜丸子，醋溜白菜，小炒肉和一份湯。
　　司老夫人看到兩個孩子是真餓了，飯比平日裡多吃了小半碗。
　　回去的時候倒是沒再去擠電車，叫了兩輛黃包車送了他們到督軍府門口。
　　給了車夫每人兩塊大洋的車費，讓車夫好一通感謝。
　　司命看到幾人回來：“姆媽。”
　　“阿爸！”兩個孩子跑過去抱著他的腿。
　　“去逛街買什麼了嗎？”司命笑著看著兩個孩子。
　　“你看，我買了風鈴，風風吹就會響哦！”卷卷把手上的風鈴拿給他看。
　　司命接過輕輕搖晃了一下：“還真的很好聽，卷卷想掛在什麼地方，阿爸幫你掛起來。”
　　“陽臺。”卷卷認真想了下回答。
　　“好，一會阿爸幫你把它掛上。”司命說完看向司錦宸：“阿宸買了什麼？”
　　“小螃蟹。”司錦宸把小螃蟹拿出來給他看。
　　“編織得還真像。”司命伸手接過就查看了起來。
　　“阿爸，我想放在房間的架子上。”司錦宸想了下說道。
　　“好，一會阿爸也幫你把它放起來。不過現在你們兩該去洗臉刷牙了。”司命讓江澤和百靈帶兩個孩子去洗漱。
　　他則是去樓上把兩個孩子的小螃蟹和風鈴都放到他們說的位置。
　　風鈴掛上之後，風一吹就聽到聲音，不刺耳還有些讓人身心放鬆。
　　兩個孩子又和他玩了一會，這才困得回房間去睡覺。
　　司天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了樓上的風鈴聲，還有奇怪朝著二樓陽臺望去。
　　卷卷的房間陽臺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風鈴。
　　“回來了，怎麼不進來？”司老夫人看到他在門外半天沒動。
　　“姆媽，卷卷的房間怎麼多了一個風鈴？”司天回到家就從輪椅上走了下來。
　　“今天出門的時候買的，你大哥幫她掛上去的。”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今天你們出門逛街了？”司天好奇地問了一句。
　　司老夫人點點頭：“倒是今天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什麼事？”司天走到沙發上坐下，從茶几上端起水喝了一口。

第97章 送行
　　“今天我們去的那間竹編店，卷卷說了一件事，我覺得應該挺有意思的，所以想聽聽你的意見。”
　　司老夫人斜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撐著腦袋看著他。
　　“這丫頭又有什麼鬼主意了。”司天說起卷卷臉上都是笑意。
　　司老夫人：“她說可以做成燈。”
　　“燈？”司天有些想像不到這竹編怎麼做成燈。
　　“嗯。大概的意思是燈罩之類的，看上去和我們家裡用的這些燈有些不一樣。”司老夫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司天現在腦子裡沒有辦法想像得到，不過倒是可以抽時間去看看：“到時候我讓人去買些竹編回來看看。”
　　司老夫人笑著點頭：“不過這丫頭腦袋裡天馬行空的，還真沒辦法想像她說的東西。”
　　“可不是，看來明天不忙得找她給我畫畫了。”司天笑著搖頭。
　　“你之前做的雨衣和雨傘賣出去了嗎？”司老夫人想起他之前做出來的雨具。
　　“賣出去了，還有些供不應求，不過我沒做了，讓人研究了下，看能不能改改雨衣的顏色。”
　　司天想想都覺得好笑，有些人為了一件雨衣和雨傘差點沒打起來。
　　他當時聽路掌櫃說起的時候，是又無奈又興奮。
　　“皮特是不是明天就離開北洋城了？”司老夫人想起了皮特要離開的事情。
　　“明天下午的船，我和大哥打算去送送他。姆媽也要去嗎？”司天看著她問道。
　　司老夫人：“多半那兩個小傢伙想去，到時候你們要是有空就來帶他們去，我正好約蔡老夫人打牌。”
　　“姆媽怎麼想起了要蔡老夫人打牌了？”司天有些疑惑。
　　“她今天打電話約我打牌，我想她應該是找我有事，所以我也想探探她的口風。”司老夫人說道。
　　司天：“既然如此，我明天晚點出門，把三個小傢伙都帶到店裡去，正好後天開業，店裡不少事要忙，讓他們去給我幫忙。”
　　“你這是打算用童工了？”司老夫人挑眉看他。
　　“姆媽，我不用他們也閒不住。”司天笑得很無奈。
　　“算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這三個小傢伙就交給你帶了。”司老夫人說完起身回了房間。
　　顏安青看著四個孩子的功課，除了卷卷的，其他的三人都算是可圈可點。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司老夫人就叫住了他：“顏先生。”
　　“司老夫人有事？”顏安青看著她問道。
　　“明日休息一天吧！阿天的翠玉樓重新開業，你和你夫人一起到翠玉樓湊個熱鬧。”司老夫人笑著邀請。
　　“好，我回去和她說，明日到翠玉樓去。”顏安青說完拱手就離開了。
　　司天給柳承安打了電話，說會送柳月芽回去，讓他們不用來接了。
　　他等四個孩子把今天的功課做完，吃過午飯就帶著他們出門了。
　　“月芽，我先送你回去。”司天看著一旁乖乖坐著的漂亮小姑娘。
　　“好。”柳月芽說完就伸手去玩卷卷的頭髮。
　　卷卷的頭髮現在又黑又順，軟軟的還是舒服。
　　她伸手在車上給她編起了一條條的小辮子。
　　“月芽姐姐，你在幹什麼？”司錦宸看著她在玩卷卷的頭髮。
　　“給矮墩墩編辮子。”柳月芽編的辮子細細的，可以編很多條。
　　卷卷想要動就被她按住了：“別動，一會拉到頭髮要疼的。”
　　“月芽姐姐，你還會編辮子啊！”卷卷背對著她問道。
　　“會啊！我姆媽編的頭髮很好看，下次我幫你編。”柳月芽把她的辮子都挽了起來，夾在了她的髮卡裡。
　　“還挺好看的。”司錦宸看著卷卷腦後的頭髮。
　　本來是單馬尾，現在修飾了一些，還真的挺好看。
　　“我看看。”司天伸頭看去，果然是好看了很多。
　　“月芽的手挺巧。”他忍不住誇獎了一句。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柳月芽傲嬌地揚揚腦袋。
　　司天有些想扶額：你說容貌選你阿爹和姆媽的好處長就算了，怎麼還遺傳了你阿爸的臭嘴呢？
　　到了柳承安住的地方，林靜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老爺車停在了家門口，她朝著車子裡望去。
　　“漂亮姨姨。”卷卷從車窗裡伸出個小腦袋，笑著揮手和她打招呼。
　　林靜秋臉上掛上了笑：“卷卷，要不要下來玩。”
　　“今天不能去哦！要去送大朋友。”卷卷小臉有些遺憾。
　　“大朋友？”林靜秋有些沒明白她的意思。
　　司機打開了車門，讓柳月芽下了車：“是督軍的一位朋友要離開，和卷卷小姐有些緣分就準備帶她去送送。”
　　“原來是這樣。”林靜秋算是聽明白了。
　　她等著柳月芽從車上下來，朝著坐在車裡的司天笑道：“多謝二爺送月芽回來。”
　　“不用那麼客氣，也是順道的事情。明日翠玉樓重新開業，你們記得過來湊個熱鬧。”
　　司天上半身稍微往下了些，在車裡和她說道。
　　“好，明日我們一定到。”林靜秋朝著車裡的幾人揮手：“卷卷，阿宸，小陽，下次到家裡來玩。”
　　“好的漂亮姨姨。”卷卷用力地點著小腦袋答應。
　　柳月芽看著三人：“小孩子就是麻煩。”
　　她說著就轉身回了家。
　　林靜秋歉意地笑了笑，轉身也追上了柳月芽：“不喜歡和卷卷他們玩了？”
　　“誰喜歡和小孩子玩。”柳月芽輕哼了一聲。
　　“要是不喜歡，我們就送你去別的學堂讀書吧！”林靜秋一臉為難的表情。
　　“還，還是不用了，其實也沒有那麼不喜歡。”柳月芽有些彆扭地說了一句。
　　林靜秋臉上都是笑意，明明就很喜歡，非要裝出不喜歡的樣子。
　　倒是讓她想起了柳承安追自己的時候，明明很喜歡自己，偏偏要說自己不喜歡。
　　這父女二人說不是親生的，怕是都沒有人信。
　　車子行駛到了碼頭，卷卷老遠就看到了司命和祈副官。
　　她身子爬到了窗外，朝著他們使勁地揮著小手：“阿爸，祈叔叔。”
　　司命和皮特說著什麼，聽到身後的聲音，轉身去看，就看到她小身子都探出車窗大半了。

第98章 這小傢伙這麼安慰人的
　　司天眼疾手快地拉抓住了她後面的衣服。
　　司錦宸和麻陽連忙抱住她的小身體。
　　司機也是嚇得踩下了刹車。
　　“哎喲！”突然的刹車，讓卷卷的小腦袋撞在了車門上。
　　瞬間就讓她疼得眼裡都是淚水，委委屈屈地捂著自己的小腦袋。
　　司命差點被她給嚇死，還好這裡人多車速不快。
　　他連忙快走了幾步來到了車門前，拉開車門就看到她噘著嘴，捂著小腦袋，眼裡都有淚水在打轉。
　　卷卷抬起頭委委屈屈地看著他，聲音裡都帶著哭腔：“阿爸！”
　　司命想要罵她的火氣瞬間熄滅，伸手把她從車裡抱了出來，用大手給她揉著撞疼的腦袋：“是不是撞疼了。”
　　卷卷紅紅的眼眶用力地點頭：“痛痛。”
　　“下次可不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車子在路上行駛，你不能把自己的小手和身體伸出來的，你看剛剛多危險。”
　　司命一邊小聲地哄著，一邊輕輕地幫她揉著撞疼的腦袋。
　　“二爺，我……”司機自責不已，要不是他突然踩刹車，卷卷小姐也不會撞到頭。
　　司天拍拍他的肩膀：“和你沒關係，這丫頭調皮了一些，別說你了，連我們都沒注意。”
　　“別往心裡去，讓她長長記性也是好事。”
　　司機依舊很歉意地看著卷卷：“小姐對不起。”
　　“和叔叔沒關係，是卷卷沒有乖乖。”卷卷雖然疼，但是也知道是自己做了危險的事情。
　　她不能怪別人，是自己做錯了。
　　“阿爸，是我沒看好卷卷。”司錦宸也挺自責的，剛剛自己要是看好了，她也不會被把身體伸出去。
　　“阿爸，不怪哥哥，是卷卷不對。”卷卷掙扎著讓司命把她放在了地上。
　　她抱著司錦宸不讓司命說他。
　　“阿爸也沒有要罵哥哥，只是你以後不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知道了嗎？”司命看她這麼護著司錦宸心裡又開心，又無奈。
　　卷卷立馬乖巧點頭：“卷卷知錯了，不會有下次了。”
　　司天從車上下來看著她說道：“你差點把二叔的魂都嚇沒了。”
　　“二叔，對不起。”卷卷伸出小手抱著他，還用小手拍拍他的後背：“不怕，不怕。”
　　司命他們都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傢伙這麼安慰人的？
　　祈副官走到司天後面：“二爺我推你過去。”
　　“有勞了。”司天把卷卷抱坐在了自己腿上。
　　卷卷乖乖巧巧地窩在了他懷裡小聲地問道：“二叔，你不自己走路嗎？”
　　司天低頭在她耳邊小聲地說道：“這是秘密，不能告訴別人。”
　　“為什麼呢？”卷卷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問號。
　　“因為有壞人。”司天說完揉揉她的小腦袋。
　　卷卷眼睛瞪得溜圓：“他們要害二叔嗎？”
　　“對啊！他們要是知道二叔腿好了，就會想害二叔。”司天小聲地和她說著。
　　“那卷卷不和別人說，誰都不告訴。”卷卷說著就閉起了小嘴巴。
　　司天笑著把她抱緊了些：“這是秘密哦！”
　　“嗯！秘密。”卷卷很認真地點頭。
　　皮特看到三個孩子臉上都是笑意：“我的三個小朋友，沒想到你們會來送我。”
　　卷卷從司天腿上跳下去“噠噠噠噠”地跑到了皮特面前，抬頭看向他：“大朋友，你要走了嗎？”
　　皮特蹲下身子看著她：“是呀！我想我的家人了，下次有機會你們去我家玩好嗎？”
　　“好的呀！”卷卷伸手給了他一個擁抱：“大朋友，再見。”
　　皮特心裡一暖，伸手輕輕回抱了她一下：“小朋友再見。”
　　他也同樣給了司錦宸和麻陽一個擁抱：“兩位小朋友，再見了！”
　　“皮特先生，再見。”兩人和他道別。
　　“嘟嘟嘟！”船笛聲響起，乘客都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登船了。
　　皮特彎腰拎起了腳邊的箱子：“司督軍，很高興能在北洋城認識你，以後有需要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的，祝你一路順風。”司命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皮特轉身排隊上了船。
　　卷卷好奇地看著這個大傢伙：“它的聲音好大呀！”
　　“它也很大。”司錦宸拉著她的小手說道。
　　他們看到皮特上了船，在甲板上朝著他們揮手。
　　幾人也朝著他揮手。
　　“嘟嘟嘟！”汽笛聲再次響起，船隻開始慢慢地朝著大海的裡行駛。
　　“哇！它真的好大哦！”卷卷這才看清楚了它的全貌。
　　“你三叔就是坐這樣的大船回來的。”司天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腦袋上。
　　卷卷轉頭看他：“三叔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嗎？”
　　“是啊，他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不過也在回來的路上了。”司天笑著說道。
　　“三叔是什麼樣子的？”卷卷有些好奇地歪了歪腦袋。
　　“你三叔是個呆子。”司天笑著說道。
　　“呆子？”卷卷腦袋上都是問號。
　　“等你見到他就知道了。”司天想起自己這個弟弟也頭疼。
　　司命看著船隻走遠了，轉頭看向幾人：“你們是要去店裡嗎？”
　　“嗯，姆媽約了人打牌，他們三小只今天跟我混。正好我店裡缺童工，我就把他們三個徵用了。”司天笑著說道。
　　“童工？你給錢了嗎？”司命看著他挑挑眉。
　　“自家人怎麼能算錢呢？你這話多傷感情。”司天一臉賴皮樣。
　　“晚點我也去你店裡，我先回去處理些事情。”司命看著他說道。
　　說完他就看著三個孩子：“去店裡別亂跑。”
　　“好的，阿爸！”
　　“好的，督軍。”
　　三個孩子乖巧地答應。
　　司命看著他們上車離開之後，才轉身離開。
　　到了翠玉樓，司天就讓他們自己玩，除了出店門其他都可以。
　　店裡的人現在都挺忙，明天要重新開業了，現在不少東西都需要重新擺放。
　　玻璃展示櫃裡的黑色絨布上都要開始擺放做好的首飾。
　　“我來，我來。”卷卷就是個閒不住的，立馬就要上去幫忙。
　　夥計看到了都看向了路掌櫃，等他發話。
　　路掌櫃走到卷卷的身邊：“小姐，你想要擺放這些首飾嗎？”
　　“嗯嗯嗯。卷卷可以幫忙哦！”卷卷眨巴著大眼睛回答。

第99章 翡玉樓開張前
　　路掌櫃立馬就讓人把明天要擺放的首飾拿了出來，全部放在了桌子上，還有裝首飾的盤子也都拿了出來。
　　“小姐，這是店裡做好的所有首飾了。”
　　卷卷撅著小屁股，趴在桌子上，身子前傾用小胖手拿起一支支發簪，放在了首飾盤。
　　她小嘴還在念叨著：“粉色的花花要放在一起，開起來才好看。”
　　路掌櫃讓其他夥計去打掃翠玉樓，自己留在了這裡看著。
　　桌子對於卷卷來說還是太大了一些，很多東西她夠不到。
　　司錦宸和麻陽就在一旁給她遞她要的東西。
　　卷卷哼著歌趴在桌上，扭著小屁屁，把手裡的首飾一件件地放到了首飾盤裡。
　　司天從一旁走出來，看到夥計都在擦拭櫃子，櫃檯裡的首飾都還沒有擺放。
　　朝著幾人在的地方看去，只看到首飾盤上是一幅畫？
　　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推著輪椅走近了一些才看到，還真的是一幅畫。
　　一棵開滿粉色桃花的樹，上面的所有首飾都是粉色寶石，甚至是飄落的花瓣都是粉色寶石做的耳墜和耳釘。
　　路掌櫃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這東西好看，可是要如何賣啊！
　　他有些抓頭，這個時候看向司天：“二爺，你看這？”
　　司天看向卷卷：“卷卷，這要是被人買走了一支發簪，你畫可就不好看了。”
　　“不會呀！”卷卷說著隨意地拔掉了上面的一根發簪，結果露出了其他發簪的綠色。
　　“二叔，卷卷把其他發簪的顏色藏起來了哦！”司錦宸指著首飾盤。
　　“所以買走上面的，就會露出下面發簪的寶石，就變成另外的一幅畫？”司天好像明白了。
　　“對。小姐可聰明了。”麻陽看得也驚歎不已。
　　卷卷手裡拿著其他顏色的飾品，又開始進行了下一幅畫的擺放。
　　司天看著這滿樹的粉花，如同粉色的桃花。
　　而卷卷現在拼的是白色的寶石，如同滿樹的梨花，突然有了主意：“路掌櫃，去拿紙筆來。”
　　路掌櫃立馬就去拿了紙筆放在了他的面前。
　　司天在紙上寫上了這樣一句話：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把卷卷擺放好的首飾盤放到櫃檯裡面，然後你去找顏先生來一趟。”他寫完這句話就吩咐道。
　　路掌櫃立馬就去辦。
　　卷卷擺放好的首飾都被放到了櫃子裡，有花草樹木，還有奇奇怪怪的但是卻又很好看的圖案。
　　看上去充滿了童趣，可是卻又能突出這些首飾的特別。
　　“二叔，卷卷是不是很能幹呀！”卷卷笑眯眯地欣賞著自己擺出來的畫。
　　司天伸手捏捏她的小臉：“我們家就卷卷最能幹。”
　　“咯咯咯！”卷卷笑得很是開心，拉著麻陽和司錦宸去欣賞自己的畫去了。
　　顏安青和簡夢蘭來的時候，看到櫃子裡的東西也都愣住了，要不是湊近了看，他們都以為是畫。
　　“這是卷卷那丫頭弄的？”簡夢蘭看著這些首飾的擺放滿是驚訝。
　　“除了她也沒有別人了。”顏安青嘴裡有些嫌棄，可是眼睛裡卻是驕傲的。
　　這可是老夫的學生，自然是聰慧過人。
　　“顏先生，想請你題幾個字。”司天簡單地說明了請他來的意思。
　　“行，你說。”顏安青答應得很爽快。
　　“你們題字，我去看看三個孩子。”簡夢蘭朝著三個孩子走去。
　　她看著孩子趴在玻璃櫃檯上，小臉貼在玻璃上，印上了一個個奇奇怪怪的小鬼臉：“卷卷，阿宸，小陽。”
　　卷卷的大眼睛從櫃檯上面探出了一點，這還是她踮了腳之後的成果。
　　簡夢蘭就看到她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面滿是驚喜的笑意。
　　“漂亮奶奶。”卷卷說完這句話，腦袋就消失在了櫃子後面。
　　接著就有一個小身影從櫃子後面跑了出來，朝著她的方向跑了過來。
　　簡夢蘭張開雙手把她抱了一個滿懷：“這是在和哥哥們玩什麼呢？”
　　“在探險。”卷卷摟著她的脖子，聲音輕輕柔柔。
　　“師母。”司錦宸和麻陽走到她面前規規矩矩地叫人。
　　“怎麼不和卷卷一樣叫我漂亮奶奶了？”簡夢蘭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
　　兩個孩子有些說不上來。
　　“我沒那麼古板，我還是覺得漂亮奶奶親切一點，這裡也不是學堂，你們老師只是個嚴肅爺爺。”
　　簡夢蘭笑著指了指正在提筆寫字的顏安青。
　　卷卷歪著小腦袋朝著顏安青看去。
　　顏安青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看著她的臉龐不由得嘴角上揚，
　　剛剛翹起的嘴角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壓了下來，恢復成了原來不苟言笑的嚴肅表情。
　　“咦！嚴肅爺爺就是老師呀！”卷卷左看右看都沒發現有什麼區別。
　　簡夢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看向假裝嚴肅的顏安青，讓你個老頭子裝。
　　明明就很喜歡這幾個孩子，非要板著一張嚴肅臉。
　　司天讓人把顏安青寫好的字送去裱起來裝框，就掛在了剛剛卷卷擺放的飾品後面的牆上。
　　等字寫好了，顏安青他們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就先一步離開了。
　　“卷卷，你們要不要去奶奶家？”簡夢蘭捏捏她粉嫩的小臉。
　　“卷卷要在這裡等阿爸，下次再去奶奶家。”卷卷有些歉意。
　　“好，我們明天見。”簡夢蘭朝著三個孩子揮揮手。
　　顏安青在前面等她，看到她走到了身邊，這才和司天說了一聲先一步離開了。
　　這邊的準備工作有幾個孩子時不時地搗亂，沒有加快還放慢了不少。
　　誰讓他們把小臉都貼在了玻璃櫃上，現在玻璃上面滿是他們留下的小臉，小手的印子，看上去花裡胡哨的。
　　司天看著還想要幫忙的孩子，有些頭疼的捏捏眉心，想了一個辦法：“卷卷，昨天你祖母說竹編的燈是什麼樣的？”
　　“就是竹竹做的燈呀！”卷卷一臉天真地看著他。
　　“二叔沒有見過，你可以畫出嗎？”司天有些想不出來她說的東西。
　　“可以呀！”卷卷說著就拿起桌上的筆劃了起來。
　　司天看到她畫完的畫，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幾根線條和圓圓的東西是燈？

第100章 翠玉樓開業
　　麻陽歪著頭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是什麼。
　　司錦宸是見過竹編的，所以他又拿起筆在一旁的紙上畫了一張，比卷卷的簡筆劃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也就真的是那麼一點點。
　　卷卷的是線條，那麼司錦宸的充其量就是麵條。
　　司天看完兩個孩子畫的，腦袋裡更加混亂了，實在無法想像竹編怎麼能和燈扯上關係。
　　它們兩者之間有聯繫？
　　卷卷看到他眉頭都擰起來了，跑到他身邊伸出小手撫平了他眉心的褶皺：“煩惱飛飛。”
　　司天腦海裡一瞬間好像明白了兩者之間的關係，他看向一臉呆萌的卷卷，臉上露出了笑意。
　　原來是這樣，要是這樣的話，好像也能帶動一些手工藝人。
　　“二叔，你好笨呀！”卷卷看著他看不懂自己畫的，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
　　司天伸手捏著她的小臉輕輕扯了扯：“誰說二叔看不懂了。”
　　“那二叔看懂了嗎？”司錦宸看著自己畫的畫。
　　“看懂了，不過要再等等。”司天現在手頭上的事情很多，能用的人卻沒有那麼多。
　　“什麼東西看懂了？”司命從外面走了進來。
　　“阿爸！”卷卷看到司命轉頭就朝著他跑去。
　　司錦宸也朝著他跑了過去：“阿爸。”
　　“你們給二叔幫忙了？”司命笑著抱了抱兩個孩子。
　　“嗯嗯，我們可乖了。”卷卷用力地點頭。
　　“我看看，你們都幫著幹什麼了？”司命也挺好奇這三個孩子幫忙做了什麼。
　　卷卷拉著他的手就帶他去看了他們擺放的首飾：“這些是卷卷和哥哥一起擺的哦。”
　　司命挑眉看著玻璃櫃裡的首飾：“真厲害。”
　　兩個孩子臉上都揚起笑臉。
　　“我們回家吧，不然你們祖母該等著急了。”司命看了下時間已經不早了。
　　司天和路掌櫃交代完就離開了翠玉樓。
　　“祖母。”卷卷一進家就朝著司老夫人跑去。
　　司老夫人拿掉了戴著的老花鏡，放下手上的報紙，就看到從門口跑進來的三個孩子。
　　“今天出去玩得開心嗎？”
　　“開心。”卷卷笑眯眯地點頭。
　　“肚子餓不餓，今天吳嬸嬸給你們做了好吃的哦！”司老夫人笑著看著三個孩子。
　　“哇！好吃的！”卷卷跑過去拉著百靈的手：“百靈姐姐，我們去洗手手。”
　　“好，我帶小姐去洗手。”百靈笑著拉著她去洗手。
　　飯桌上就聽到司錦宸和卷卷在說著今天碰到的事情，他們看到了很大很大的船。
　　它的聲音好大好大。
　　司老夫人就在一旁笑著聽著，時不時地給他們夾一些他們喜歡的菜。
　　一頓飯吃得很是開心，家裡多了三個孩子也就熱鬧了起來。
　　以前家裡只有司錦宸，他身體不好，在家也都是安安靜靜的。
　　司命又忙著北洋城的事情，司天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還有些自卑的。
　　司檸嫁出去了，只能偶爾回來，司古又去了海外，這家就顯得越發冷清了。
　　今天雖然還是人少，但是總感覺要比往年熱鬧很多。
　　等三個孩子睡了，司老夫人才把兩人叫到了客廳。
　　“姆媽今天是和蔡家的老夫人打的牌？”司命換了身舒服的衣服坐在了沙發上。
　　“嗯。昨天就打電話來約我了，那個時候正好沒空，想著今天你們帶兩個孩子出去，我就約了她來家裡打牌。”
　　“她說柳如煙現在好像纏上蔡勇了，蔡老爺說她當個姨太太可以，正牌夫人是肯定不行的，還得讓蔡勇成親之後再說。”
　　司老夫人說了今天打聽到的事。
　　“姆媽，她好端端地怎麼和你說這些？”司天有些沒想明白。
　　“我開始也沒有想明白，等牌局結束了之後，她留了一會，才和我說了些其他的事情。”
　　司老夫人說著拿出了一張紙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什麼？”司命伸手把桌子上的紙拿了起來，看了下上面的內容就眯了眯眼睛。
　　“大哥，怎麼了？”司天看他表情不對。
　　司命把手裡的紙遞給了他：“裴景明想讓蔡家支持他當海關總署，還承諾只要他們答應，以後會給他們好處。”
　　“裴景明看來一直沒有死心。”司天握緊了手裡的紙條。
　　“北洋城水路發達，這裡又是可以進入國內腹地的管道，他怎麼可能會放棄。”司命眼裡有了些殺意。
　　“這人現在任職北方政府，想要動他就是和北方政府撕破臉。”司老夫人很是頭疼。
　　“姆媽，蔡家是什麼意思？”司天看向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蔡家並沒有答應，否則消息也不會在我的桌子上的，柳如煙就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對了，蔡老夫人還說道，最近胡沈兩家的商隊出入的有些多了，讓我告訴你留個心眼。”
　　“胡沈兩家？”司命輕微重複了一下這幾個字。
　　“嗯，具體是什麼情況蔡家沒有說，可能是不想蹚這趟渾水。”司老夫人說著看向了兩人。
　　“商隊，會運送什麼？”司天眉頭微微蹙起。
　　“想不到先別想了，明日翠玉樓開業，還有不少事要忙。這邊我讓人盯著就好，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
　　司命看著兩人說道。
　　........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翠玉樓外面兩串紅色的鞭炮被點燃。
　　卷卷捂著小耳朵，看著外面點燃的鞭炮，有些害怕，還有些好奇。
　　紅色碎紙在門前灑了一地，還能聞到濃重的火藥味。
　　路掌櫃走到了門前，朝著聚集的人群說道：“今日翠玉樓重新開業，歡迎新老顧客進店選購，今日購買一律九折優惠。”
　　“聽說這翠玉樓換東家了，也不知道這首飾是不是做得和以前一樣。”圍觀的人群討論了起來。
　　“我聽說工匠師傅還是以前的，就是不知道款式怎麼樣。”
　　“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反正不買逛逛也行。”
　　“走走走，要是有喜歡的不是還可以打折嘛！”
　　不少人抱著湊熱鬧的心情走進了翠玉樓。
　　翠玉樓有三層，一樓賣的是金銀器，二樓賣的是翡翠和各種珠寶首飾。
　　只是他們一進來就有些走不動道了，這一樓的銀手鐲，就已經讓他們有些移不開眼睛了。

第101章 今天開業見血可不太好
　　每一件都造型獨特，還有一些鑲嵌著細碎的寶石，讓人眼前一亮。
　　一樓的夥計都已經忙得飛了起來，許多客人都是要試戴的，戴上去就不想摘下來，直接找了路掌櫃去結帳。
　　相比于一樓的熱鬧，二樓的人要少一些，但是穿著打扮卻要上一個檔次的。
　　百靈看到店裡忙不過了，就主動上前去幫忙：“這位夫人和小姐有喜歡的可以拿出來試戴。”
　　“這和畫似的，要是試戴了怕是要影響了它的美了。”一個夫人倒是瞧上了一支發簪。
　　可是這滿樹白色梨花，看著就賞心悅目，要是破壞了，她還真有些捨不得。
　　“嬸嬸，下面有驚喜哦！”卷卷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調皮的朝著幾人眨巴了眼睛。
　　這位夫人看著旁邊的奶團子，臉上都是笑意：“你說的是真的嗎？”
　　卷卷用力地點點頭：“嗯嗯。百靈姐姐，你給這位嬸嬸拿漂亮的花花。”
　　百靈點點頭，從櫃子裡拿出夫人喜歡的發簪遞給她。
　　夫人接過發簪看到下面露出來的綠色，好像樹木新發的樹葉一般，她立馬就笑了：“果然是巧思。”
　　錢老夫人他們今天也來了，只是沒帶家裡的孩子一起來：“羅夫人，你也來了。”
　　“是啊！看到這支白玉簪，只是沒想到這首飾盤還有驚喜。”羅夫人說著指了指露出來的綠色。
　　“咦！這好像是新長出的樹葉一般。”張老夫人眼裡都是驚奇。
　　“是啊！本以為拿走發簪會破壞，沒想到卻是驚喜。”
　　羅夫人笑著看兩人：“你們有沒有喜歡的，也可以試試，說不定也會有驚喜。”
　　錢老夫人剛剛看到他們這擺設還想吐槽，這擺的和擺件一樣，真要讓客人試戴都不好意思拿。
　　可是現在發現並不是，轉身就去挑自己喜歡的了。
　　柳月芽一張小臉依舊冷冷的，但是在對待客人的時候格外的能說會道。
　　還幫忙賣出去了不少的首飾。
　　司天看向一旁好像瘦了一圈的柳承安：“你這女兒做生意挺厲害。”
　　“你也不看看誰的女兒。”柳承安還是挺得意的。
　　“我說誰把這翠玉樓給買了下來，原來是司家二爺啊！”樓梯口上來了不少的年輕人。
　　一個個穿著西裝，旁邊的女子也都是一身的洋裝，看上去洋氣十足。
　　“倒是沒想到你胡大公子會來翠玉樓。”司天看著他淡淡一笑。
　　“早知道是你的生意，我就該多叫些人來，省得以後你以後孤家寡人養老錢都不夠。”胡友林臉上帶著譏諷。
　　“那總比你這個只會啃老的傢伙強，仗著老子有幾個臭錢，就在這裡裝大尾巴狼？”柳承安從來都是嘴毒的。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柳家那個胖子嗎？”
　　“怎麼？柳家倒了，這是來給司家當狗了？”
　　“也是，你不給司家當狗，怕是養不起你這一身的肥肉了。”
　　“不過沒事，你不是還有你媳婦，讓她繼續出去唱歌賣唱就好了。”
　　“她的身段和模樣還是挺合老子胃口的，什麼時候去了通知老子一聲，我會去照顧照顧生意的。”
　　胡友林說完看向身旁的狐朋狗友：“到時候我帶著他們一起去，絕對不會讓你餓死的。”
　　身後的人聽到都放肆地笑了起來。
　　柳承安一聽就要上前去揍人，被林靜秋給拉住了：“今天二爺新店開張，他們說我又不會少一塊肉。”
　　旁邊的沈從因一臉嬌笑地摟住了胡友林的胳膊。“早知道這店是司二爺開的，我就該把肖媛帶來，正好她現在也殘了。”
　　“倒是可以和司二爺湊一對，她以前可是很喜歡二爺的，只可惜二爺殘了她就瞧不上了。”
　　“不過二爺現在也不用難過，她現在和你一樣，被吊燈砸成了殘廢，未婚夫也跑了，現在和你一樣坐輪椅。”
　　“正好啊！和你湊一對，你們誰也不會嫌棄誰了！”
　　胡友林笑得更大聲了：“對對對，怎麼把她給忘記了呢？當年她可是你去哪裡她去哪裡的主。”
　　卷卷雖然不太懂他們說的意思，但是看到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你們走開，不准欺負我二叔。”
　　“我還以為是誰，不過是司家買來的賤丫頭，別人動不了我還動不了你？”胡友林說完就要伸手去推卷卷。
　　司錦辰，柳月芽和麻陽都站在了卷卷的身前：“這裡不歡迎你們。”
　　“哢嗒！”幾把槍就頂在了胡友林的腦袋上。
　　“我弟弟和女兒，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這些雜碎說三道四。”司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用槍頂著胡友林的腦袋。
　　胡友林一看到他就說道：“司督軍，你要是敢動我，怕是你想要的那個位置未必能得到。”
　　他雖然害怕，但是也有底氣。
　　卷卷跑到司天的身邊，伸出小手抱著他：“他們才是殘廢，卷卷的二叔才不是。”
　　“二叔不氣，不氣。”她一邊說還一邊拍著他的後背。
　　司天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言語，不是為了不想引人注意，他早就不用坐輪椅了。
　　感受到懷裡小人的溫暖，他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大哥，今天開業見血可不好。”
　　司命轉頭看向司天收回了手上的槍，抬腳把胡友林幾人給踹下了樓：“今天算你們運氣好。
　　“但是記住了，不是因為你爹，而是因為我不想我女兒見血，汙了她的眼。”
　　卷卷又跑去抱了氣得想去揍人的柳月芽，她現在被林靜秋給抱著，不讓她去。
　　“不氣不氣，壞人不會有好下場的哦！”她一邊輕輕地安撫柳月芽，一邊輕輕拍拍她的後背。
　　林靜秋心裡不好受，她的身份沒少讓柳承安和柳月芽受到這樣的羞辱。
　　“和你沒關係，別往心裡去。”柳承安握住她的手。
　　胡友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摔疼的身體對著樓上的人喊道：“司命，這北洋城還不是你一個人的一言堂，我們走著瞧。”
　　司命手放在了槍套上，忍住了再次拔槍殺了他的衝動，今天的確不適合殺人，他不想嚇到幾個孩子。
　　只能放幾人暫時離開，不過這筆賬他會慢慢和他們算。
　　“快閃開，快閃開！”
　　“啊！”
　　“救命啊！”
　　翠玉樓不遠處傳來了喧鬧聲，讓不少人都朝著那邊看去。
　　司命讓祈副官去看看，自己走到了司天的身邊：“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不過就是說幾句話，不痛不癢的。”司天無所謂地聳聳肩。
　　祈副官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督軍。”他說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出了什麼事？”司命看著他這個樣子也是滿臉的疑惑。
　　“哈哈哈哈哈！你先讓我笑會兒！” 祈副官還是沒忍住地放聲笑了起來。
　　倒是讓旁邊的一群人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再不說，老子讓你滾回去打掃軍營裡的茅房。”司命現在都想踹他了。

第102章 因果報應
　　祈副官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強行讓自己不再笑出了聲。
　　“稟報督軍，剛剛胡友林幾人出去沒一會，一輛拉著夜香的馬車突然失控了，朝著幾人就沖了過去。”
　　“把胡友林和沈從因等人撞倒了，馬車從幾人腿上壓了過去，顛簸的時候車上的夜香桶落下。”
　　“張嘴喊疼的幾人，每人吃進去了不少的夜香，現在全身都是屎尿，好像腿還被馬車給壓斷了。”
　　“現在臭氣熏天，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
　　他說完“撲哧”一聲，實在沒忍住又躲一邊笑去了。
　　二樓的所有人臉色都各種怪異，這剛剛還在這裡說人家司家二爺是殘廢，現在他們比還殘廢還慘。
　　真是因果報應啊！
　　司老夫人倒是很淡定，他家的孩子從來不是躲在她身後的溫室花，所以從頭到尾她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
　　柳承安一聽直接就朝著樓下跑去：“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怎麼囂張的。”
　　林靜秋想要喊他，結果轉頭就看他跑得比誰都快。
　　卷卷抱著柳月芽感歎了一句：“球球叔叔滾得真快！”
　　本來還在生氣的柳月芽聽到這句話，瞬間破了防：“哈哈哈！”
　　“卷卷，柳叔叔是跑下去的，可不是滾下去的。”司天有些頭疼地看著自家這個小丫頭。
　　卷卷撓撓頭：“可是卷卷這裡看真的是滾下去的呀！”
　　“嗯，我看得也像是。”司錦宸很認真地點點頭。
　　柳月芽蹲下了一些身子，和他們差不多高的樣子，從這個位置看去，還真看不到自家阿爸的腿。
　　只看到圓圓的一個身體，飛快地往下。
　　嗯？滾？
　　林靜秋和司老夫人也是如此，看了以後兩人對視了一眼，裡面都是原來如此的表情。
　　被卷卷一打岔，這氣氛也就活躍了不少。
　　“祈副官。”司命看著笑夠的人。
　　“督軍。”祈副官表情收了起來。
　　“打電話給翁縉和淮郎中，知道怎麼說嗎？”司命看著他問道。
　　“知道，醫院藥品緊張，醫館藥材緊缺。”祈副官哪裡會不明白。
　　活該你們嘴賤，想要治療腿就自己想辦法吧！
　　“知道了還不去。”司命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祈副官立馬跑去打電話通知翁縉和淮郎中。
　　司天推著輪椅往前了一些：“抱歉剛剛掃了諸位的興致，今日大家所購買的首飾都八折優惠。”
　　“剛剛付款的客人，可以去找路掌櫃退回差價。”
　　“司二爺就是大氣。”本來聽到前半句客人還有怨言，他們這才剛買就又降一折。
　　可是後來聽到後面一句話，瞬間心情就愉悅了。
　　翠玉樓重新開始熱鬧了起來，來二樓的客人可都沒有空手回去的。
　　林靜秋看著百靈做生意也挺合適：“二爺，我看你們家這百靈倒是很適合做生意。”
　　司天朝著百靈看了過去，只看到她臉上帶著笑容，給客人推薦首飾，還會給客人配搭和編發。
　　“我本來還想問問柳夫人有沒有興趣來這裡做個掌櫃。”
　　“我還是算了，你也知道現在承安手裡面的店鋪和產業不少，我得給他幫幫忙。”林靜秋笑著說道。
　　“你這麼說倒也是，現在還真是沒有可用之人。”司天聽了她剛剛的建議，開始留心觀察起來百靈。
　　翠玉樓的匠人都還在，做出來的首飾自然是沒的說，加上很多首飾造型獨特，戴上去讓人眼前一亮。
　　進來的客人就沒有說空手而歸的，不過是到下午的時間，這店鋪裡的首飾都快售空。
　　路掌櫃臉上的笑都快要溢出來了，他連忙跑到了樓上：“二爺，首飾有些不夠賣了，你看是不是把庫存拿出來賣？”
　　“嗯，你一會和匠人師傅說，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月錢多給一個月。”司天看著他說道。
　　“好嘞，我這就去辦。”路掌櫃連忙就去讓人開了庫房補貨。
　　柳承安回來的時候臉上別提多開心了：“真是痛快。”
　　“他們現在還躺在地上？”司天看著他問道。
　　“誰會去拉他們，現在都快和夜香凍結成一塊了。不過我聽說有人已經去通知胡家和沈家了。”
　　柳承安想想剛剛看到就覺得心情愉悅，他還上去啐了兩口。
　　“多半他們來的時候，這幾人怕是都沒辦法要了。”司天想想也覺得挺可憐的。
　　這被馬車壓斷了腿不能動彈不說，還吃了一桶的夜香，這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我看他們這腿是廢了，骨頭都已經斷的戳出皮外了，還弄了一身的夜香。”柳承安想想就覺得挺慘的。
　　“活該，誰讓他們嘴賤。”柳月芽氣呼呼地說道。
　　“嗯嗯，壞人。”卷卷認真地跟著點頭。
　　“你這丫頭現在就知道什麼是壞人了？”柳承安捏了捏她的小臉。
　　“對我們好的就是好人，對我們不好的就是壞人呀！”卷卷說完還看向一旁的司錦宸：“對不對哥哥。”
　　“對，卷卷說得都對。”司錦宸無條件支持。
　　“得，你們家就寵這丫頭吧！”柳承安看著司天。
　　“我也寵矮墩墩，阿爸，你不能欺負她！”柳月芽一把抱住卷卷。
　　“好好好，你們都寵著她，就我一個外人。”柳承安轉頭去找自家媳婦尋求安慰去了。
　　這邊翠玉樓一切順利，顏安青夫妻兩人來得晚了一些，倒是沒有碰到胡友林他們來鬧事。
　　簡夢蘭旁邊還跟著不少的富家老太太，一路上說說笑笑地進了翠玉樓。
　　卷卷一看到人就跑了過去：“老師，漂亮奶奶。”
　　顏安青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就朝著司命在的地方走去了。
　　“哎喲！我家小乖乖，你是專門來迎奶奶的？”簡夢蘭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嗯嗯嗯，卷卷在很遠的地方就看到漂亮奶奶了。”卷卷摟著她的脖子蹭了蹭。
　　“喲！這就是督軍家收的那個孩子？長得是真好看。”
　　“是啊！”簡夢蘭笑著說道。
　　“各位漂亮奶奶好。”卷卷笑眯眯地和她們打招呼。
　　“乖乖，你要不要給我們介紹一下這裡的東西呀！”一群太太笑著逗她玩。

第103章 趁著年輕重新生
　　卷卷從簡夢蘭的懷裡下來：“好呀，卷卷先請漂亮奶奶們吃糖糖。”
　　她說著從自己的小包裡抓出一把糖果，每人給了一顆：“很好吃的哦！”
　　簡夢蘭笑著伸手接過了糖果，剝開就放進了嘴裡：“卷卷，這些漂亮奶奶想要買漂亮的首飾，你帶我們去好嗎？”
　　“一樓是白白和金金，二樓是珠珠和寶寶。”卷卷嘴裡塞了一顆糖，有些含糊不清地說著。
　　“什麼意思呀！”一群老太太沒有聽明白。
　　“卷卷的意思是，一樓賣的多數是金銀，偶爾有些少量的珠寶點綴，二樓多為翡翠和珠寶。”司錦宸跑過來給她們解釋。
　　“嗯嗯。哥哥說得對。”卷卷點點頭。
　　“那我們就去樓上看看。”他們這些上年紀的更喜歡翡翠和珠寶。
　　卷卷拉著簡夢蘭的手，邁著小短腿就和她們一起上樓去了。
　　上了二樓就有其他人接待她們，簡夢蘭則是拉著卷卷去找司老夫人聊天去了。
　　“我們家卷卷給你們發糖了？”司老夫人看著她嘴裡吃著糖笑道。
　　“可不是，和我一起來的每人都吃了一塊。”簡夢蘭朝著購買首飾的那些人看了一眼。
　　“我們家這丫頭的糖也不是誰想吃就能吃的。”司老夫人看著乖乖巧巧坐在一旁，晃動小腳的孩子。
　　“那我可是太幸運了，還能吃到我們卷卷給的糖。”簡夢蘭笑著摟過卷卷抱了抱。
　　祈副官出去了一趟回來，在司命耳邊說道：“督軍，胡家和沈家的人把人接走送去醫院了。”
　　“剛剛翁縉派人來說，不接收他們入院，還在院門口鬧了一頓，現在好像是去找陳總署了。”
　　“走吧，我們去海關總署走一趟。”司命說完就朝著司老夫人走去：“姆媽，我有事要去一趟海關總署。”
　　“阿爸，卷卷能去嗎？”卷卷在這裡待著有些無聊了。
　　“好啊，你去喊哥哥。”司命對她的要求向來都是有求必應。
　　卷卷開心地跳下了凳子，朝著司錦宸跑了過去：“哥哥，我們去找陳爺爺。”
　　“那個陳爺爺？”司錦宸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上次阿爸帶我們去吃好吃的，沒吃到的那個陳爺爺啊！”卷卷想了下回答。
　　司錦宸立馬就明白了是海關總署陳永年。
　　司命帶著兩個孩子來到了海關總署，就看到了胡家，沈家還有其他幾家的車都停在了院子裡。
　　“來的倒是挺快，就是不知道他們見到我會是什麼表情。”
　　祈副官看了他一眼，他們見到你怕是都要夾起尾巴做人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去查查胡家和沈家運輸線路。”司命說完就帶著兩個孩子朝著海關總署走去。
　　陳永年看著對面哭著抹眼淚的幾人：“醫院不接收你們孩子，你們找我也沒用。”
　　“陳總署，求你打電話給醫院和他們說說，現在幾個孩子的情況不樂觀啊！”胡永利有些著急了。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不是說他姨太太少，而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只生了他這麼一根獨苗。
　　要是他死了，這胡家可就真的絕後了。
　　平日裡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是一點委屈也不願意讓他受。
　　現在看到他遭這麼大的罪，就像是挖他的心似的。
　　陳永年今天有公務沒去翠玉樓，倒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微微皺眉：“這事你們該去找司督軍，醫院是他管轄的，可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這……”沈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怎麼？你們得罪他了？”陳永年看到他們的表情立馬就想到了什麼。
　　“總署。”這個時候一個下屬走了進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陳永年看著面前的幾人笑道：“正好，督軍過來了，你們當面和他說。”
　　他說完也不管幾人什麼表情，直接讓人把司命請了進來。
　　“陳爺爺好！”卷卷和司錦宸一進屋就叫人。
　　陳永年看到卷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今天怎麼想著來看你陳爺爺了。”
　　“陪阿爸來的。”卷卷拉著司命的手。
　　“原來不是專門來看你陳爺爺我的呀！”陳永年露出有些傷心地表情。
　　“阿爸不來沒人帶卷卷來呀！”卷卷皺起了小眉頭。
　　“陳爺爺和你開玩笑的，以後你想來我讓人去接你。”陳永年讓司命坐下。
　　“我夫人去翠玉樓了，沒和你們一起回來嗎？”陳永年問道。
　　“她碰到玩得比較好的幾位夫人約著去喝下午茶了。”司命倒是沒看到陳夫人是聽司老夫人說的。
　　對面的幾人連忙站起來朝著司命問好：“督軍。”
　　陳永年轉頭看向站立不安的幾人：“他們的孩子受傷了，想要進醫院。送去的時候說醫院拒收了，就求到了我這裡。”
　　司命看向對面坐著的幾人，也沒有說話。
　　胡永利一咬牙：“督軍，今日是我兒子的不對，我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打要罰你沖著我來，還求你讓翁醫生救他一命。”
　　“督軍，小女口無遮攔，是我沒有教育好她，求你原諒她這一次。”沈林也連忙說道。
　　其他幾人也連忙承認自家孩子的錯。
　　“我就這麼一個叫阿天的弟弟，看他受委屈，我怎麼忍心。”司命靠坐在沙發上，語氣有些淡淡。
　　幾人面色變的很難看：“督軍，要怎麼才能讓醫院救治。”
　　“不是我不讓醫院收，只是醫院的藥品早就已經告急了，你們幾家孩子的情況可真不一定救得回來。”
　　“腿斷了不說，還沾染了一身的屎尿，這怕是都得感染了。”司命靠坐在沙發上說的話有些漫不經心。
　　“督軍，我求求你，請你一定救救他，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胡永利直接說了好處。
　　卷卷看著窗外的小鳥，只聽到他們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
　　她好奇的側耳傾聽。
　　“嘰嘰喳喳。胡友林不是他的孩子，他被胡夫人下了藥，不可能會有孩子的。”
　　“嘰嘰喳喳。對對對，我還看到他們有西藥。”
　　卷卷從沙發上下來，跑到窗臺邊看著外面的小鳥：“鳥鳥，他們有藥藥嗎？”
　　小鳥看到她就飛到了她旁邊的窗臺上：“嘰嘰喳喳。對對對，我之前看胡永利打開的箱子裡還有些黑色的東西。”
　　“那是什麼呀？”卷卷有些不理解黑色的東西是什麼。
　　“嘰嘰喳喳。我聽他說好像是大煙。”
　　司錦宸轉頭看到卷卷跑去窗臺了，朝著她跑了過去。
　　小鳥一見到有陌生人來了，拍打著翅膀就飛走了。
　　“卷卷，怎麼了？”司錦宸看著飛走的小鳥。
　　卷卷收回了視線，轉頭和司錦宸說起了悄悄話，也沒有誰在乎兩個孩子幹了什麼。
　　司錦宸聽到她說的話，還悄悄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胡永利。
　　司命的手指放在沙發的護手上，輕輕地敲打著，也沒說答應或者是不答應。
　　陳永年也不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喝茶，掩蓋了眼裡的笑意。
　　司命可不是只紙老虎，想要救你兒子的命，怕是要剝下一層皮咯。
　　“督軍，我求你了，現在幾個孩子都還躺在醫院外面。”胡永利都快急紅了眼。
　　司命：“我說了沒有藥，這兩人一看就是要做手術的，這沒藥做了手術也會傷口感染而死。”
　　“你們二位何必浪費錢，趁著年輕重新生兩個孩子不也挺好的嘛。”
　　這個時候司錦宸跑到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衣擺。

第104章 要是我們有藥呢？
　　司命習慣性的側身讓他能輕鬆的和自己說話：“怎麼了？”
　　司錦宸湊到他耳邊小聲地嘀咕了幾句，就跑開去找卷卷了。
　　胡永利臉都快成豬肝色了，明知道他生不出來，還說捅心窩子的話。
　　沈林開口：“要是我們有藥呢？”
　　司命眉頭微微一挑：“你們有藥？”
　　胡永利拉了一下沈林的褲子。
　　不過這個小動作還是被司命給看在了眼裡，只是他並沒有當做一回事，腦海裡還在消化剛剛司錦宸告訴他的事。
　　“你們幾個孩子需要的藥可不少，就算是黑市怕也不一定能湊齊。”司命看著兩人說道。
　　“是不是只要能找到藥，督軍就會讓人救幾個孩子。”胡永利看著他說道。
　　“那要看是多少藥了。”司命給出了自己的條件。
　　沈林臉色一白，他剛剛還是太著急了，現在被司命咬住了，不大出血是不可能了。
　　“司督軍想要多少。”胡永利也知道，主導權已經不在他們手裡了。
　　“不如兩位給我報個數，我考慮考慮。”司命不會傻到自己開口。
　　現在他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這兩家肯定有問題，他們可能是利用商隊的名頭在做西藥的生意。
　　他低著頭不去看兩人，他們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西藥？
　　看來讓祈副官去查胡家和沈家是沒有錯了。
　　沈林看向胡永利，朝著他使了一個眼色，有些猶猶豫豫。
　　“兩位還是抓緊吧，這孩子再拖下去別說了腿了，怕是命都保不住咯！”陳永年突然出聲。
　　胡永利一咬牙：“我也不瞞督軍，我們手上的確有一批西藥，用的是我們兩家的商業管道送進來的。”
　　“想著賺一筆錢，所以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司命看這裡兩人：“你們從什麼地方得來的西藥？”
　　“從北方政府的手裡。”胡永利也沒有隱瞞。
　　“我要你們手裡面所有的藥品。免費！”司命開出了條件。
　　胡永利和沈林雖然肉疼，但是也不得不點頭答應：“好，我們現在讓人送到醫院，還請督軍打電話讓翁醫生救人。”
　　“你們的藥送到了，這人自然就會救，但是兩位耽擱了這麼久，能不能活可就兩說了。”
　　司命並不著急，死了才好，欺負我司命的弟弟，也要看我答不答應。
　　胡永利兩人也不敢耽誤，連忙借了電話打回家裡，讓人把所有的藥品全部送到醫院去。
　　司命看向陳永年：“上次還沒謝謝你。”
　　“我們也算是扯平了。”陳永年說的是上次姨太太生辰的事情。
　　他說著看向了正在和司錦宸玩的卷卷，當時還覺得這丫頭沒規矩，現在想想規矩哪裡有小命重要。
　　沒規矩才好，最起碼救了他們不少人的命。
　　等了半個小時，陳永年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督軍，只是找你的。”陳永年下屬說道。
　　司命起身去接了電話：“喂。”
　　“督軍，藥送來了，但是這藥品的下面還藏了些大煙。”翁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來。
　　司命轉頭看向了胡永利和沈林兩人一眼，並不奇怪裡面有什麼：“我知道了。”
　　翁縉看了下手裡的黑色膏狀物體：“大煙的數量並不多，也不是每一箱都有。”
　　“這些藥品都沒有問題嗎？”司命現在不是很想用這些藥品，怕被人做了手腳。
　　“我現在不確定。”翁縉不確定。
　　司命看了坐立不安的兩人：“既然藥品送到了，那就幫他們做手術，記得用他們送來的藥品。”
　　翁縉立馬就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我明白了，現在立馬安排手術。”
　　司命掛斷了電話，走到沙發上坐下：“我已經讓人安排手術了。”
　　“多謝督軍，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告辭了。”兩人說著就準備起身離開。
　　司命抬手微微動了食指和中指，祈副官他們的槍口就全部對準了幾人。
　　“督軍，你這是什麼意思？”沈林徹底有些慌了。
　　陳永年看著陣仗就知道怕是有事，轉頭對司錦宸和卷卷說道：“陳爺爺帶你們去旁邊的屋子玩好嗎？”
　　“好。”卷卷伸出小手拉著他的大手。
　　司錦宸拉了他的另一隻手。
　　“你們慢慢聊，別把我辦公室弄髒了，打掃起來很麻煩的，我這些傢俱也挺貴的。”陳永年說完就拉著兩個孩子出了房間。
　　胡永利在背後喊他：“總署。陳總署。”
　　“爺爺，有人喊你哦！”卷卷仰頭看他。
　　“是卷卷聽錯了，沒人喊爺爺。”陳永年笑呵呵地拉著兩人去了隔壁的房間。
　　“督軍，藥品都已經給你了，你到底還想怎麼樣，不要以為你手裡有槍，我們就怕了你。”胡永利朝著他吼道。
　　司命依舊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地看著幾人：“北洋城嚴禁大煙，這個規矩你們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我們自然知道。”胡永利怎麼會不知道。
　　“那兩位送到醫院的藥品箱子裡有大煙，不知道兩位要如何向我解釋。”司命雙手隨意地放在腿上。
　　“這，這怎麼可能。”沈林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胡永利臉上閃過一絲的慌亂，不過很快就收斂了起來：“督軍，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明明讓人把箱子檢查乾淨再送過去，怎麼會有大煙。
　　“我也希望是我搞錯了，但是東西是從你們送去的藥品裡找到的，你們今天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怕是回不去了。”
　　司命臉上有了肅殺之意。
　　“胡老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只是藥品嗎？怎麼會有大煙？”沈林現在徹底慌了。
　　如果是其他東西都還好說，但是大煙是司命的底線，誰碰誰死，他可是誰都不怕的。
　　“我，我也不知道。”胡永利臉上都有些慌亂了。
　　“這可是你讓我幫忙的，說是只是借用商業管道送到其他地方賺差價，裡面怎麼會有大煙。”沈林拉了著他問。
　　“我是真不知道。”胡永利甩開了他的手。
　　“既然二位都不知道，那就去牢裡說。”司命朝著祈副官看了一眼：“把人都帶走。”
　　“督軍，這和我們沒關係啊！”其他人立馬求饒。
　　司命轉頭看了下其他人：“把其他人帶回大牢，該怎麼做不用我說了吧！”
　　“屬下明白。”祈副官把其他人都帶走，只留下了胡永利和沈林。
　　“督軍，督軍，我真的不知道。”沈林看著自己被留下急救跪在地上。
　　“既然不知道，那就一起回大牢，慢慢說。”司命說完就讓人把人帶走。
　　“等等。”胡永利看著來抓他的士兵，立馬開口。
　　司命揮揮手讓士兵退下，等著他開口。
　　“我們的確不知道裡面會藏著大煙，他只是說讓我們把東西送到指定的地方，事成之後給我們錢。”
　　胡永利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的話。
　　“他是誰？”司命看著兩人。

第105章 胡夫人你不打算說點什麼？
　　“我們不知道他是誰，他只是透露了背後的人是北方政府的官員。我們一想有北方政府的官員在後面，這生意就沒問題。”
　　胡永利把知道的說了一遍，心虛得不敢看司命。
　　“不知道的人，你們都敢接這樣的西藥生意，胡永利你是覺得我很好忽悠，還是讓我覺得你們很傻？”司命嗤笑了一聲。
　　他看向祈副官：“既然兩位不想說實話，那就帶回牢裡慢慢問。”
　　司命起身就準備往外面走去：“對了，那些藥品有沒有問題，我會用你們家的孩子試試。”
　　“督軍，你這是什麼意思？”沈林被拖著往外拉，聽到這句話掙扎的轉頭看去。
　　“要是這些藥品裡有大煙的成分，你們知道後果，不拿你們的孩子做實驗，我怎麼放心給其他人用。”
　　司命看著兩人，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胡永利突然心裡一咯噔：不會的，這藥品裡怎麼可能會有大煙。
　　可是他現在也怕，要是這人騙了他怎麼辦，要是藥品裡真的有大煙又該怎麼辦。
　　“督軍，我真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我知道裡面有大煙，求你不要用在孩子的身上。”胡永利掙扎地喊道。
　　祈副官看向司命，只看到他揮手讓他們把人鬆開。
　　沈林一把抓住了胡永利的衣領：“你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了，你還會和我一起嗎？”胡永利掀開了他的手。
　　“你這就是害我。”沈林雙目赤紅地盯著胡永利。
　　“別說得那麼難聽，我說利益的時候，你可是滿臉笑容地答應的。”胡永利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好好好。我沈林今天算是認識你了。”沈林一根手指指著他，氣得聲音都顫抖了。
　　“我可不是來聽你們扯皮的，要是沒有要說的，就去牢裡待著。”司命有些不耐煩了。
　　胡永利看著他：“我之前不知道，是有一次無意間打開一個裝藥品的箱子發現的。”
　　“就算看到了，也打算把這件事情隱瞞下去？”司命看著他。
　　“我，我就想賺點錢，沒，沒想那麼多。”胡永利說話有些結結巴巴。
　　“你胡家和沈家的生意，賺的錢還嫌少了？”司命目光犀利地盯著兩人。
　　胡永利：“這年頭，誰會嫌棄賺得少。”
　　“胡永利，你可知道，大煙是我的底線。”司命看著他。
　　胡永利沒有說話，他知道今日自己必死：“我只求督軍能饒過我兒，留他一條命。”
　　司命有些同情地看著胡永利：“你有沒有想過，你一直寶貝的兒子不是你的種。”
　　“你什麼意思？”胡永利滿臉詫異。
　　司命：“你不如想想，你娶了這麼多姨太太，為什麼卻沒有一個能生出來，哪怕是女兒都沒有。”
　　“那是她們身體的問題。”胡永利梗著脖子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我就讓你死前做個明白鬼。”司命讓人把兩人押回大牢。
　　還讓人去請了淮郎中過來給他診治，順便把胡家的人都抓了一起帶回了大牢裡。
　　“督軍，我是真不知道藥品裡面有大煙，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沈林哭著哀求。
　　司命已經懶得聽他們再說什麼，揮揮手就讓祈副官把人都帶走。
　　他去了隔壁房間，還沒進去就聽到陳永年的聲音：“卷卷，你要不要給陳爺爺做孫女呀！”
　　“可是卷卷已經是祖母的孫女了，不能給陳爺爺做孫女了。”卷卷的小腦袋用力搖晃著。
　　“可不帶你這樣挖我家牆角的。”司命大長腿踏進了房間。
　　陳永年笑呵呵地看著他：“我就覺得這丫頭討人稀罕。”
　　他說完看了下門外明顯少了的士兵：“人都帶走了？”
　　“嗯。我懷疑背後的人是裴景明。”司命在兩個孩子身邊坐下雙腿交疊。
　　“這傢伙不達目的是不會甘休的，偏偏背後是北方政府，你想動他都得掂量一下。”
　　陳永年說完看向他：“這兩家，你打算怎麼處理？”
　　“胡家我不會留，趕著送錢的人我向來喜歡。”司命唇角上揚。
　　陳永年呵呵一笑：“記得給我送些養老錢，我可是還有一大家子要養。”
　　“好。到時候我讓人給你送過來。”司命看著兩個在一旁玩的孩子笑了笑。
　　“沈家真不知情？”陳永年扭頭看兩個孩子的位置，臉上都是慈愛。
　　“表面上看是不知情，都是像被胡永利利用了。不過具體是不是這麼一回事，還得回去再審審。”司命收回了視線。
　　“哦！你想要什麼？”陳永年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他們兩家的商業航線，我可是眼饞了很久了，一直想找機會控制在自己手裡。這不就有人上趕著給我送了嗎？”司命眼裡都是笑意。
　　陳永年唇角上揚：看來這北洋城是越來越牢固了，在這裡養老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司命又坐了一會，才帶著兩個孩子起身回去。
　　讓祈副官送兩個孩子回督軍府，他直接去了大牢。
　　淮郎中早就到了，已經為胡家的眾人檢查好了身體，就等著他來了。
　　“督軍。”
　　司命找了把椅子坐下：“淮郎中，當著胡家所有人的面說吧！”
　　淮郎中看向胡永利：“你的身體年輕的時候就被人下了絕嗣的藥，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不可能，一定是你診斷錯了。”胡永利說著看向司命：“你和他是一夥的，你們聯合起來騙我的。”
　　“信與不信，那是你的事，我只是個郎中只說我的診斷。”
　　他說完看著一臉驚恐的胡家姨太太：“你的這些姨太太也都被下了藥。”
　　“什麼？”所有的姨太太都是滿臉的震驚！
　　司命看向淡定站在一旁的胡夫人：“胡夫人，你就不打算說幾句？”
　　胡夫人淡淡一笑：“我不過是報仇罷了，當年胡永利並沒有錢，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看中了我。”
　　“我爹不同意，他竟然用了下作的手段強了我，讓我不得不嫁給他。而他真正的目的並非是我，而是我家的家產。”

第106章 條件
　　司命看著她微微蹙眉，胡夫人的娘家好像在她出嫁之後沒多久就死完了。
　　當時他年紀還小，聽阿爸說是外出的時候遇到了土匪，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
　　最後只剩下了出嫁的這位女兒，所以最後的財產也都歸到了胡家的名下。
　　胡夫人看著胡永利的眼神都是刀子：“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所謂的土匪都是他讓人假扮的，就是要謀奪我們家財產。”
　　“我恨他，恨不得他去死，但是我並不想他死得那麼快。”
　　“他是胡家的三代單傳，我就要讓他斷子絕孫。”
　　“你這個毒婦。”胡永利氣得就要衝上去打她。
　　旁邊的士兵一把拉住他，把他踹到了一旁的角落裡。
　　胡夫人臉上掛起了笑容：“胡永利，我真的懷過你的孩子。只是那個孩子還沒出生就被我打掉了，現在這孩子不過是我找來的野種。”
　　“從成親的那日起，我就給你下了藥，你的姨太太也是，誰也別想借別人的種來分我家的財產。”
　　“這些都是你殺害我爹娘和兄長的報應，就算是死我也不會便宜你們。”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姨太太們都瘋了，沖上去就要和她扭打在一起。
　　胡夫人完全不在意，任由她們打罵，她只是神情冷漠地看向司命：“我把胡家所有的東西都給你。”
　　“條件。”司命讓人拉開了這些姨太太，把她們丟到了一個牢房裡。
　　“我要胡永利死，至於那個孩子，是我對不起他。還希望督軍看在我送上胡家所有家產的份上，留他一命。”
　　胡夫人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下被扯亂的衣服和頭髮。
　　“好。”司命答應得很快。
　　他拔出腰間的槍抬手就是一槍“砰”的一聲直接崩了胡永利：“就算你不說，胡永利也已經踩了我的底線，非死不可。”
　　一旁的姨太太和沈林嚇得尖叫出聲。
　　“想死，你們可以接著叫。”司命瞟了一眼他們在的位置。
　　所有人立馬用雙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
　　沈林更是直接尿了褲子。
　　胡夫人看著死不瞑目的人，堵在心裡這麼多年的那口氣終於是出了。
　　她笑著看著地上的人，眼淚就從眼角滑落。
　　這麼多年，她無時無刻不想讓他死，可又無時無刻想要折磨他。
　　現在看到他死了，臉上露出了笑意。
　　“胡友林我還有用，但是我答應你會留他一命。”司命看著她說道。
　　“我信你。”胡夫人說著把帶來的包遞給了他：“這裡面是胡家所有的地契和房契，還有銀行存放的貴重物品的單據。”
　　“督軍可以拿著這些東西去銀行取出來，另外胡家地下室的保險櫃密碼是……”她說完拿出了包裡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捅進了自己的胸口。
　　司命就算是想要阻止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蹲下身子看著胡夫人：“他都已經死了，何必呢？”
　　“我，我現在，只，只是想，解，解脫。”胡夫人每說出一個字，嘴角就有血液溢出。
　　司命知道就算現在讓淮郎中救治，怕是也救不回來了。
　　死意已決，就算再怎麼努力，她也已經放棄了。
　　淮郎中歎了口氣：“督軍，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司命點點頭，讓士兵好生安葬了胡夫人。
　　他轉頭看向已經嚇尿了臉色發白的沈林：“我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拿你們家的商業路線來換命，要麼就和胡永利一樣。”
　　現在沈林別說給個商業路線，就算要他全部的身家他都沒有二話。
　　“督軍，我給，女兒我也不要了，以後我沈家再也沒有沈從南這個人。”
　　司命朝著一旁的士兵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帶著沈林去處理商業航線的交接工作。
　　至於其他幾家，沒出藥品的，自然是要出血了。
　　“督軍，這些女人怎麼辦？”祈副官看著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人。
　　司命挑眉看了她們一眼：“帶他們回去胡家，只准她們拿走屬於自己的東西，其他東西要是敢動，把手砍了。”
　　“是。”祈副官讓士兵把她們都帶去了胡家。
　　柳承安看著士兵丟過來的商業航線，只感覺到自己頭大：“你們督軍就什麼話都沒說？”
　　士兵一臉茫然地搖搖頭：“沒有。”
　　“好好好，回去告訴你們家督軍，我好歹是個人，他不能這麼壓榨我，還讓不讓我喘口氣了？”柳承安氣得要跳腳。
　　本來柳家的鋪面就已經夠他忙活了，現在又丟了商業航線給他管理，簡直就是要命。
　　這商業航線要花費更多的精力，這是要把他累死了。
　　士兵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有些怪異地看著他：“督軍說，你是球。”
　　他說完在柳承安沒發火之前轉身就跑了。
　　柳承安愣了幾秒鐘，反應過來的時候對著門口吼道：“誰他娘的是球。”
　　“真是氣死小爺了。”他氣得臉色都漲紅了。
　　士兵聽到身後的咆哮，一臉無辜地撓撓頭。
　　剛開始司命讓他來的時候，還特意交代了，他要是說他是個人，讓他回一句他是個球，他還有些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可是等到看到柳承安的身材，他就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只是剛剛柳二爺說的話，自己要不要稟告督軍？
　　真是讓他很難辦呀！
　　“消消氣，氣壞了身體可真的去醫院了。”林靜秋遞給柳承安一杯水。
　　柳承安氣得一把搶過“咕咚咕咚”就喝了一個乾淨：“這混蛋真是太氣人了，我一定要把體重減下來。”
　　林靜秋笑著接過他手裡的杯子：“老爺可要加油咯！”
　　司命回到家的時候，兩個孩子都已經睡了。
　　他去房間裡看了看兩個孩子，回房間換了身衣服，這才來到大客廳。
　　“今天翠玉樓生意怎麼樣？”
　　“把庫存的商品都快賣光了，匠人師傅只能加班加點又趕制一批出來。”司天說起今天的生意臉上都是笑。
　　“看來今天賺了不少。”司命唇角上揚。
　　“那是。”司天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兩人剛說了幾句，那邊電話就響了。
　　管家連忙跑去接電話，生怕一會把睡著的三個孩子給吵醒了。
　　“督軍，是翁醫生的電話。”他走到客廳說道。
　　司命伸手拿過放在沙發旁邊的電話：“喂。”
　　“人救回來了，只是腿保不住了，做了切除手術。現在給他們用的藥都是兩家送過來的。”翁縉的聲音帶著點疲憊。
　　司命：“辛苦了，先觀察一段時間，藥品沒有問題再給其他人用。”

第107章 大意了
　　司老夫人看他掛斷了電話：“出了什麼事？”
　　“倒也沒有出什麼事，還有意外之喜。”司命唇角上揚。
　　他把今天去海關總署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倒是真沒想到當年的那件事是胡永利做的。”司老夫人感歎了一聲。
　　“胡永利這人心術不正，死了也就死了，也順便給北洋城裡的人敲敲警鐘，什麼東西能碰，什麼東西不能碰。”
　　司天想得很明白，踩到底線了，不付出點代價怎麼可能。
　　“胡家的產業不多，有一些和阿天現在經營的重合，你是想租出去，還是想自己經營？”司命看向司天。
　　“我現在手上的鋪面已經能折騰好一會了，還有之前的雨衣，工廠那邊折騰了好久都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我還要抽空去看看。”
　　司天還打算這兩日抽空去工廠看看，現在還真騰不出手來管理這些店鋪。
　　他看到過來給他們添茶的百靈，倒是想起了林靜秋說的話，出聲喊住了準備轉身離開的人：“百靈。”
　　“二爺，你有事吩咐嗎？”百靈規矩地站在一旁。
　　“你想不想試試經營店鋪。”司天看著她。
　　百靈有些錯愕，還有些惶恐，說話都帶著一些顫音：“我，我不行。”
　　“不試試怎麼知道自己不行。”司天說完看向司命和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笑著點頭：“我倒覺得可以試試。”
　　“老夫人，我不行的，我從來沒做過生意，而且我大字也不認識幾個。”百靈惶恐地連忙擺手。
　　“別那麼緊張，就算是虧本了，也不會算在你頭上。至於不識字，到時候找個帳房先生就可以了。”
　　司命相信司天的決定，他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考量。
　　百靈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現在很矛盾，司家對她的好，她一直記在心裡，想要找機會報答。
　　可是突然讓她去經營一家店鋪，她是真心做不到啊！
　　“百靈，不試試怎麼知道自己不行，再說有我們在後面給你兜底，你放手去做就好了。”
　　“你今天在翠玉樓不也做得很好，我倒覺得你有這方面的天賦。”司老夫人笑著看她。
　　百靈深呼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好，我試試。”
　　司天從店鋪裡挑選了一家比較適合女子經營的胭脂鋪子，讓她明天一早過去。
　　“好。”百靈離開的時候感覺腳都是飄著的。
　　其他的店鋪司天打算先租出去，一個月也能收到不少的大洋，現在他也確實騰不出人手來經營。
　　卷卷一覺醒來，翻身坐在了床上，雙眼都有些迷茫，頭頂上還有幾根呆毛豎立，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地晃動。
　　房門被推開了，司天看著坐在床上雙眼沒有焦距打著哈欠的小人兒，露出溫暖的笑意。
　　“卷卷，二叔能進來嗎？”
　　卷卷像是開機了一樣，眼睛裡有了焦距，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司天。
　　她伸出小手，聲音裡帶著才睡醒的軟糯：“二叔，抱抱。”
　　司天笑著走到她的床邊把她從被子裡抱了出來，看著她頭頂上的呆毛，笑容更加的愉悅。
　　他伸出大手給她把幾根呆毛壓了下去，結果這呆毛又豎了起來，像是站崗的小哨兵。
　　卷卷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哈欠一個接著一個。
　　司天都跟著她打了一個哈欠：“沒睡醒嗎？”
　　卷卷搖搖頭：“睡醒了呀！”
　　司天拿過一旁的衣服給她穿上：“刷牙洗臉，我們去吃早飯了。”
　　卷卷洗漱完拉著他的手蹦跳的出了房門。
　　看見誰都笑呵呵地打招呼：“管家爺爺早，小陽哥哥早，百靈姐姐早……”
　　督軍府的人因為她的這一聲聲早，臉上都掛上了愉悅的笑。
　　“卷卷。”司錦宸看到她來了，連忙跑過去拉她的小手。
　　卷卷伸出小手和他握在一起，笑呵呵地走到自己的座位邊上。
　　司命伸出手把她抱到了凳子上，給她夾了喜歡吃的東西放在她的小碗裡。
　　“謝謝阿爸！”卷卷看著碗裡的吃食，笑得眉眼都彎成了一條縫。
　　“姆媽，這孩子只要不是吃蔥，還挺好養活的。”司天笑著打趣。
　　司老夫人看了身旁的人：“就你挑食，卷卷都沒你挑食。”
　　“二叔，挑食不好哦！”卷卷咬了一口餅，含糊不清地說。
　　“你二叔我，才不會挑食，只是不喜歡吃。”司天氣哼哼地說了一句。
　　卷卷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不喜歡不是挑食嗎？”
　　司錦宸看了看自己二叔，這個問題要怎麼回答呢？
　　“不喜歡就是挑食，卷卷不能學二叔。”司命把一杯豆漿放在了她的面前。
　　“嗯嗯嗯，卷卷不學二叔，卷卷喜歡好吃的。”卷卷小臉都是油漬，笑起來格外有喜感。
　　司錦宸用小帕子給她擦了擦小臉上的油漬：“要快點吃飯了，一會老師和月芽姐姐都要到了。”
　　卷卷不再說話，低著頭開始專心吃飯。
　　顏安青和簡夢蘭一起來的。
　　柳月芽稍微來晚了一點，是柳承安送她過來的。
　　幾個孩子去書房上課了，簡夢蘭和司老夫人去了大客廳。
　　柳承安看著司命兄弟兩人氣得想要罵人：“你們是真不把我當人？”
　　司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嗯，是挺像一個球。”
　　“司二，我掐死你。”柳承安朝著司天沖了過去，就準備掐他的脖子。
　　結果只看到司天從輪椅上飛快地起身就跑了。
　　他現在伸著雙手愣在原地，表情有些怪異地看著司天：“你腿好了？”
　　“大意了，這一不小心竟然露餡了。”司天有些懊惱。
　　柳承安看著司天的雙腿：“什麼時候好的？”
　　“好了很久了，只是不想讓人知道，一直都是坐的輪椅，你可別說漏了嘴。”司天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柳承安：“你還是坐輪椅比較好。”
　　“你這話說得，可真是一點都不討人喜歡。”司天癟癟嘴。
　　“我需要討誰喜歡？”柳承安白了他一眼：“胡永利和沈林怎麼回事？”
　　司命也沒有打算瞞他，畢竟大家現在在一條船上。

第108章 修補風箏
　　柳承安聽完並沒有多說什麼，大煙是司命的底線，誰碰誰死，只能說胡永利不長腦子，被利益沖昏了頭。
　　“不過也挺有意思的，他既然知道裡面藏有大煙，怎麼會把這些箱子送到醫院去。”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按理說他不會做這樣蠢的事情。”司命不覺得是胡永利犯蠢。
　　司天倒是想到了一個人，就是上次給祈副官小紙條的人。
　　如果是這個人出手，那這件事情就說得通。
　　但是也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這人是敵是友？
　　藏在暗處沒有現身，看似幫了他們，實則未必。
　　司命也想到了這個人，和司天交換了一個眼神，就沒有再說什麼。
　　“會不會是胡夫人知道了之後讓人做的？”柳承安想到胡夫人這麼恨胡永利，怎麼可能讓他好過。
　　“也有這個可能，胡友林說到底是她的一顆棋子，她可能是於心不忍，想救他又想把胡永利殺了。”司天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柳承安點點頭：“這樣說的話也就能說通了，為什麼藥品箱裡有大煙了。”
　　“不過沈林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看向兩人。
　　“不管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最近我都會讓人盯著他。”司命心裡早有打算。
　　“胡家的店鋪，你們打算怎麼辦？我可先說好，我已經騰不出手了，做牛馬也需要休息的時間的。”
　　柳承安先把兩人的路給堵死了。
　　“放心吧，沒讓你接手。你只要管好商業航運就行了，其他的店鋪我們打算租出去。”司命隨意地靠在沙發的椅背上。
　　“商業航運也不好搞，我之前沒接觸過，我得先瞭解看看，這段時間別找我了。”柳承安說完起身就離開了小客廳。
　　司命今天沒打算出去，就在家裡陪幾個孩子玩，還從雜物間裡翻出來了幾個風箏的骨架。
　　卷卷蹲在他旁邊，一臉好奇地看著他手上的東西：“阿爸，這是什麼呀！”
　　“這是風箏的骨架。”柳月芽拿起地上的一個破損很嚴重的骨架翻看。
　　“風箏是什麼？”卷卷小腦袋上滿是問號。
　　司錦宸只看別人放過，自己卻是從來沒有嘗試過的：“能飛上天的東西。”
　　“和小鳥一樣能飛的嗎？”卷卷好看的眼睛瞪得溜圓。
　　“嗯，能飛到很高的地方。”麻陽點點頭。
　　“小陽以前放過風箏嗎？”司命看著他。
　　“放過，以前阿爸在的時候他會做風箏，不過不是這麼好看的，只是簡單的屁簾兒。”麻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卷卷拿著一個風箏的骨架：“阿爸，它還能飛嗎？”
　　“現在飛不了了，需要修好之後才能飛。”司命也不確定這風箏修好之後還能不能飛。
　　“阿爸，我們把它修好吧！”卷卷轉頭看向他。
　　“好，我去找些工具來試試。”司命起身去找了些紙。
　　家裡現在只有宣紙，不過也可以用來縫補風箏了。
　　他帶著幾個孩子，把風箏骨架上殘存的破紙清理乾淨。
　　卷卷看著白色的宣紙：“阿爸，能在上面畫畫嗎？”
　　“能啊！卷卷想畫就去拿畫筆畫上去，但是不能把宣紙弄壞了，不然風箏就飛不起來了。”司命看著她正在對宣紙躍躍欲試。
　　“好！”卷卷拉著司錦宸就去書房找來了畫筆。
　　麻陽和司命清理著骨架上的宣紙，柳月芽跑去和兩個孩子一起去畫畫去了。
　　“這風箏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你們這修好也未必能飛起來。”司老夫人走過來看了看。
　　“試試吧，閑著也是閑著。”司命心裡也沒底。
　　這東西可以買新的，不過他難得在家陪孩子，自己動手也挺有意思的。
　　卷卷趴在地上，拿出畫筆就在宣紙上畫畫。
　　柳月芽和司錦宸也在一旁畫，三個孩子各自畫著各自的。
　　司老夫人看了下卷卷畫的，這丫頭的畫還是那麼抽象，這是雲？還是花？
　　“祖母，你看卷卷畫的羊羊好看嗎？”卷卷拿起自己的畫紙展示給她看。
　　司老夫人看著畫紙上一團團的東西，說了一句違心的話：“好看。”
　　柳月芽轉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之後也點頭：“還挺像。”
　　“卷卷畫得真好。”司錦宸笑著表示贊同。
　　司命看了一眼，又看看司老夫人，果然在孩子的世界裡，受傷的永遠都是大人。
　　卷卷笑得更加開心了，拿起畫筆又繼續畫了起來。
　　等畫完了一幅畫，風箏的骨架也清理乾淨了。
　　司命接過卷卷的畫，比劃了一下，這才小心地用糨糊把紙張粘到骨架上。
　　卷卷全程就蹲坐在他的旁邊，眼睛都沒有離開過一下。
　　司老夫人也過來幫忙把剩下的紙張貼在風箏的骨架上。
　　四個風箏的造型分別是蝴蝶，屁簾兒，七星和八角。
　　造型上說不上有多特別，但是很適合孩子玩。
　　司命把風箏線拴好，看了看今天外面的天氣，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風箏放起來。
　　“我們去外面試試。”
　　卷卷小心地拿著屁簾兒風箏，跟在了司命的身後，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剛剛做好的風箏給弄壞了。
　　司命出了大廳，伸手感覺了下今天的風。
　　結果是一絲風都沒有，想要把風箏放上去怕是有些難了。
　　“今天沒有風，風箏恐怕是飛不上去了。”
　　卷卷倒是沒有失望，抬頭看向司命：“阿爸，什麼樣的風風，能把風箏放上去呀！”
　　這個季節是不適合放風箏的，風一吹怕是人都要冷得一哆嗦了。
　　“比微風稍微大一點，但是風太大了怕是人都要受凍了。要不我們等春季之後再放，那個時候有風，還不會著涼。”
　　司命不想掃孩子的興致，不過他更怕孩子生病。
　　“著涼是不是就要吃苦苦的藥藥了？”卷卷連忙問道。
　　“對啊，生病就要吃藥藥了。”司命摸了她有些發冷的小臉。
　　“那卷卷現在不放風箏了，阿爸把風箏收起來。”卷卷毫不猶豫地把風箏遞給了司命。
　　司命笑著接過了她手裡的風箏：“卷卷和哥哥姐姐去大客廳玩，阿爸把風箏收起來。”
　　他說著就把幾個孩子手裡的風箏收到了儲藏室。

第109章 雨衣工廠
　　柳月芽走到司錦宸身邊：“矮墩墩害怕吃藥？”
　　“嗯，卷卷最怕吃藥，聞到味道都要跑老遠。”司錦宸想想都覺得他家卷卷最可愛。
　　司老夫人放下報紙，讓人去拿了孩子的玩具出來，就讓他們坐在壁爐旁邊的地毯上玩。
　　卷卷玩了一會兒就跑到了她的身邊：“祖母，怎麼沒有看見百靈姐姐。”
　　“她有事要去忙，以後在家的時間很少了，卷卷想她了嗎？”司老夫人摸摸她的小腦袋。
　　卷卷點點小腦袋：“想。”
　　林靜秋是快中午的時候才來接柳月芽離開的。
　　兩人得回去監督柳承安減肥，所以沒留在督軍府吃飯。
　　司天中午難得回來吃飯，下午他想去工廠看看雨衣做得怎麼樣了。
　　“二叔，你下午要出去嗎？”卷卷趴在他腿上仰著頭看他。
　　司天伸手在她小鼻子上刮了一下：“這是想跟二叔出去玩？”
　　卷卷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
　　“你要是下午方便就帶他們出去玩會，我要出去一趟，也讓姆媽休息休息。”司命看著他問道。
　　“可以，我下午去一趟工廠，帶他們兩人去也可以。”司天摟過司錦宸。
　　等三個孩子睡了午覺，司天把麻陽送到了翡翠樓，這才帶著另外兩個孩子去工廠。
　　工廠在城邊的位置，過去就要花費上不少的時間，加上這段時間天氣關係，道路並不好走。
　　這一路顛顛簸簸的，讓兩個孩子臉色都不太好。
　　好不容易下車了，卷卷就看著面前的工廠：“二叔，這裡是什麼地方呀！”
　　“這裡是做雨衣的工廠，你們要跟緊了，不能到處亂跑哦！”司天坐在輪椅上，交代了兩個孩子。
　　司錦宸拉著卷卷的手就跟在他身邊進了工廠。
　　裡面的味道不是很好聞，還有些刺鼻。
　　這邊有工人給幾人拿來了新的口罩，讓他們戴在了臉上。
　　卷卷和司錦宸的小臉都被紗布口罩給遮擋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了一雙大眼睛露在了外面。
　　司天準備去找下這裡的老闆，讓江澤看著兩個孩子。
　　卷卷拉著司錦宸好奇地往工廠裡面走，這裡有不少的工人，廠房裡的溫度不低，他們穿的都很少。
　　棉麻的褂子上都被汗水給浸濕了，豆大的汗珠還在往下落。
　　司錦宸也在認真地觀察著這裡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這裡也是陌生的。
　　兩人就在前面走，看到一個樓梯架子很是好奇地走了上去。
　　就看到有工人在往裡面倒些奇怪的東西。
　　司錦宸剛想上去問，就看到工人被人喊走了，地上還擺放著不少的桶和罐子。
　　卷卷好奇地走了過去，拿起桶裡的勺子，舀了裡面的東西就倒到了下面的混合桶中。
　　江澤沒想到她動作那麼快，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卷卷，你在做什麼？”司錦宸看到也愣了下，連忙把她拉過來。
　　“咦！我看剛剛的叔叔也是這麼往裡面加東西的呀！卷卷想幫忙！”卷卷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這邊的情況被走過來的工人看見了，嚇得連忙跑回去找老闆。
　　出了事，他們可真擔待不起。
　　“老闆，剛剛有個孩子把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材料倒進去了。”工人著急忙慌地去了老闆的辦公室。
　　“什麼？”老闆嚇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司天：“二爺，這些東西要是毀了，怕是你要給我一個交代。”
　　司天有些頭疼地捏捏眉心，這兩個小傢伙一個不注意就要出事：“先去看看再說。”
　　他讓人推著他出了辦公室，就看到江澤身邊兩個低著頭的小傢伙。
　　“怎麼回事？”
　　江澤連忙上前解釋：“二爺，和小姐沒關係，是我沒注意……”
　　“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說怎麼回事？”司天打斷了他要攔責的話。
　　“這是什麼？”
　　“怎麼是透明的？”
　　廠房裡的工人發出了一聲聲的驚呼。
　　老闆看了司天一眼，轉頭連忙跑了過去。
　　司天看著兩個小傢伙：“走吧，去看看你們的傑作。”
　　司錦宸拉著卷卷的手，走在他旁邊：“二叔，我們是不是要賠錢了？”
　　“先看看再說，要是賠錢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司天倒是沒打算責怪兩個孩子。
　　好奇是每個孩子的天性，帶他們來出了紕漏，自己這個做家長的自然要承擔起責任。
　　幾人來到工廠老闆的身邊，只看到他臉上都是興奮：“這，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司天看著他手裡拿著還濕漉漉的透明東西，轉頭看向低著頭不敢看他的卷卷。
　　這孩子不會誤打誤撞又折騰出新東西了吧！
　　那今天他不會賠錢，還得賺錢。
　　老闆看著手裡的透明材料，轉頭看向司天，剛剛惱怒的神情變得有些狗腿：“二爺，我們裡面聊會兒？”
　　他說完讓人把這些材料趕緊做成雨衣。
　　司天伸手揉揉兩個孩子的腦袋：“好事情，不用低著腦袋。”
　　卷卷抬頭用露出來的大眼睛看他，聲音從紗布口罩裡傳出來有些悶悶的：“卷卷沒闖禍嗎？”
　　“也未必就是闖禍。”司天笑著讓他們跟著自己去了辦公室。
　　老闆現在有些坐立不安，看看司天又看看兩個孩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要說什麼就說，你這樣可是會嚇到我家孩子的。”司天有些頭疼地看著他。
　　“抱歉抱歉，就是有些激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老闆終於坐在了他們對面的椅子上。
　　“這透明的材料要是做成雨衣，怕是會比你之前設想的還要好。”他越說越激動。
　　“所以呢？”司天漫不經心地看著他。
　　老闆：“二爺，你做雨衣是為了賺錢，這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錢嘛。”
　　“只要你家兩個孩子能說出剛剛加了什麼，這次你做雨衣的費用我都給你免了如何？”
　　“你這算盤是不是打得太好了一些，一個方子的價格可不止這點錢，你就想用我做雨衣的費用就把我打發了？”
　　司天挑眉看著他，這人是不是太天真了一點？

第110章 二叔最聰明
　　老闆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過了：“二爺，不如你開個價。”
　　“我要你工廠一半的股份。”司天說了自己的籌碼。
　　老闆眉頭緊皺：“二爺，你可知道一個工廠是多少錢？”
　　“知道，你這間工廠最少五十萬銀元起步。”司天看著他。
　　“既然知道這間工廠是五十萬銀元起步，你就該知道，這方子可不值二十五萬銀元。”老闆看著他並沒打算答應。
　　“那就沒辦法了，既然你不同意，我就只能換一家了。”司天說著就準備離開。
　　“沒有商量的餘地？”老闆看他真準備走，反而有些著急了。
　　“沒有。”司天分毫不讓。
　　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這邊的工人已經把做好的第一件雨衣送了過來。
　　他有些激動地把手裡的雨衣遞給了老闆：“老闆，這雨衣很漂亮。”
　　卷卷看著他的手上有不少的傷口，手指都有些發白發皺，腳上的布鞋都是濕的。
　　“哥哥，這位叔叔的手不疼嗎？”
　　司錦宸進來就發現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司天看著雨衣的顏色是透明的白色，就算穿在身上也能看見裡面的衣服款式。
　　比起以前的那些雨衣好看的何止是一點點，這要是拿出去賣，怕是都得搶瘋了。
　　“透明的傘傘也很漂亮，能看到雨雨落下。”卷卷歪著腦袋看著透明的雨衣，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老闆像是被雷擊了一樣，拿著這件透明的雨衣，想著卷卷說的話。
　　這好像還挺浪漫的，而且這樣透明傘的破損程度會比較快，但是價格可以很便宜。
　　而且不管是窮人還是有錢人，都能買得起，這數量就很龐大了。
　　司天同樣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一把普通的油紙傘，成本價是半塊銀元，賣出去最少是一塊銀元，有花紋的油紙傘成本價格是兩塊銀元。
　　而西洋傘的價格成本就是三塊銀元，賣價更是高達五銀元。
　　對於普通的百姓來說，根本就買不起，所以他們現在雨季天出門還是斗笠和蓑衣。
　　而現在這透明材質傘大大縮減了成本，一把傘的價格可能只要五個銅元。
　　就算賣十五個銅元，普通家庭也是可以接受的。
　　司錦宸看著透明的雨衣：“二叔，我們也能有透明的雨衣和雨鞋嗎？”
　　“當然可以了。等做出來了，我就給你們每人準備一套。”司天笑著摸摸他們的腦袋。
　　“二叔，我想要淡黃色的，像小鴨鴨一樣的顏色。”卷卷趴在他的腿上笑呵呵地說。
　　“淡黃色透明的？”司天認真地考慮著。
　　“嗯嗯，哥哥可以是藍色的哦！和天天的顏色一樣。”卷卷很認真地點頭。
　　老闆有些不淡定了：“小妹妹，你說這還能有其他顏色？”
　　“有呀！”卷卷掰著小指頭就開始給他報顏色。
　　“要是上面有可愛的花紋就更好看了。”她笑眯眯地看著老闆。
　　司天歎了口氣：“只可惜這位叔叔不想和我做這個生意，等二叔重新找一家工廠，再給你們做你們喜歡的雨衣。”
　　“好呀好呀！那我們現在回家嗎？”卷卷很好說話。
　　“回家吧！”司天說著讓江澤帶著兩個孩子準備離開。
　　他還不忘記補了一句：“既然雨衣沒有做出來，我就換一家工廠，這段時間的辛苦費我會讓人送過來的。”
　　說完就讓人推著他準備離開。
　　“等等。”老闆一聽這話就急了。
　　其實這個雨衣工廠已經在虧本了，要是再沒有起色他倒閉是遲早的事情。
　　到時候別說賺錢了，收回投入的本錢都不太可能。
　　司天轉過輪椅看著他：“老闆還有事？”
　　“是不是我把工廠的一半股份給你，你就能給我方子。”老闆決定賭一把，現在這種情況要是司天找別人他沒有後路。
　　“你是想通了？”司天並沒著急回答他。
　　老闆讓工人都退了出去，這才看向司天：“二爺，我也不瞞你，現在工廠面臨倒閉，我希望你能幫我一把。”
　　司天看著他並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兩個孩子：“你們覺得二叔要和這位叔叔合作嗎？”
　　“啊？”司錦宸沒想到他會突然把問題丟給自己。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我聽卷卷的。”
　　卷卷小嘴微微張著，滿臉的問號。
　　“卷卷覺得呢？”司天笑著看她。
　　“叔叔賺錢了要做什麼呀？”卷卷看向老闆問了一句。
　　老闆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事情司天會讓兩個孩子做決定，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不過還是老實回答道：“自然是花用了。”
　　卷卷很認真點點頭：“二叔，卷卷想回去了。”
　　司天看她有些不舒服，把她抱坐在了腿上：“這事以後再說。”
　　他說完也不管老闆的挽留，帶著兩個孩子出了工廠。
　　在車上司天看著兩個孩子：“你們在裡面加了什麼東西？”
　　卷卷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我不認識上面的字。”
　　“二叔，我也不認識，但是我記住了。”司錦宸在卷卷加入東西的時候，就把桶外面的名字看清楚了。
　　“那要是想要其他顏色呢？”司天看著兩個孩子問道。
　　“二叔你好笨笨呀！喜歡什麼顏色就加入什麼顏色呀！”卷卷有些嫌棄地看著他。
　　司天被她嫌棄有些心梗地捂著胸口：“卷卷，你這麼說，二叔會傷心的。”
　　“二叔最聰明了。”卷卷立馬狗腿的又是給他胸口順氣，又是給他輕輕拍著後背。
　　司錦宸和江澤幾人都感覺沒眼看了。
　　“二叔，你好些了嗎？以後卷卷不說二叔笨笨了。”卷卷小臉滿是糾結。
　　司天也不逗她了：“卷卷，二叔剛剛問你和這位叔叔合作，你還沒回答我。”
　　“不合作，這位叔叔不好。”卷卷很認真地搖搖頭。
　　司錦宸仔細回憶了在工廠裡看到的，工廠裡的環境很差。
　　有些工人穿的都是破洞的鞋子，他們腳都有些奇怪的傷。
　　“二叔，我知道為什麼卷卷會說他不好了。”
　　“為什麼？”司天有些好奇地朝著他看去。
　　“他對工人不好，明明就是生產雨鞋和雨衣的地方，卻是讓工人穿著破爛的布鞋在幹活。”
　　“那些生產材料好像還能傷害到他們的身體，我看他們身上都有傷。”

第111章 竹編燈
　　司天看向卷卷：“是這樣嗎？”
　　卷卷點點小腦袋：“他只想到自己。”
　　“原來是這樣，那麼二叔不和他合作了。”司天沒想到她問的問題是這個意思。
　　“小姐真是聰明。”江澤現在想想還真是。
　　那些工人都是站在了污水裡幹活，手腳都有些泡著發白了。
　　要是他對工人好些，也許小姐就會同意和他合作了。
　　卷卷趴在車窗外朝著外面看去：“咦！是柳家的哥哥。”
　　“誰？”司錦宸有些好奇地朝著車窗外面看去。
　　這一看就看到了柳清雲和柳清風兩人，他們現在沒有了精緻的衣服，被一群半大的孩子圍在中間挨揍。
　　“你們還當你們是柳家的小少爺嗎？”
　　“啊呸！讓你們以前欺負我們，現在看我們怎麼揍你們。”
　　柳老夫人一臉憔悴地沖了出來：“你們做什麼，你們這些小雜碎，趕緊給我滾。”
　　這些孩子一哄而散，走的時候還撿了石頭，朝著柳老夫人打去。
　　不知道誰的準頭，還把她腦袋打破了，鮮血瞬間就流了下來，一群孩子很快就跑得沒影了。
　　她就算是想找人算帳都不知道去找誰。
　　汽車很快就從他們身邊經過。
　　柳家的三人也看到了車上坐著的人，神情說不出的複雜。
　　司天伸手把車窗邊上的白色簾子拉了起來，遮擋了兩個孩子的視線。
　　卷卷轉頭看向他聲音奶聲奶氣的，還帶著一點不開心：“二叔。”
　　“不看了。想吃什麼，我帶你們去吃。”司天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小蛋糕。”卷卷立馬被吃的吸引了注意力，放棄了趴在車窗外往外看的打算。
　　司錦宸看著開心地哼著歌的卷卷，還真是好哄，好吃的就能把她收買了。
　　“好，我們就去吃小蛋糕。”司天伸手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臉。
　　司機帶著他們去到了一家西餐廳，今天人多沒有位置了。
　　讓江澤去買了可以帶走的蛋糕，帶回家去吃。
　　管家看到幾人回來，笑著迎了上來：“二爺，竹編店送來了你定制的竹編。”
　　“我還以為還要等上一段時間，倒沒想到這麼快。”司天之前去買的時候，這家店鋪的竹編都賣完了。
　　現在這些都還是他定了之後重新編了讓人送來的。
　　江澤拿著蛋糕去了廚房，讓吳媽切成小塊，一會送到客廳。
　　司老夫人看著擺放在地上的竹編，還在想要放到什麼地方去，他們就回來。
　　“回來得正好，省得我還要找地方放這些東西。”
　　卷卷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看到地上這麼多的竹編：“是爺爺家的竹竹。”
　　“你怎麼知道是爺爺家的？”司老夫人好笑地看著她。
　　“能聞到味道呀！”卷卷笑呵呵地拿起一個竹編。
　　松松軟軟和家裡的雞好奇地在這些竹編裡跑來跑去。
　　這裡鑽過去，那裡鑽出來。
　　司天拿起一個竹編在手裡翻看：“卷卷，這些怎麼能變成燈？”
　　“這裡放上燈燈就可以了呀！”卷卷拿著一個籠子一樣的竹編，指了指中間的位置。
　　“這個是放在裡面嗎？”司錦宸拿了一個小一些的正方形竹編。
　　卷卷把他手裡的竹編調轉了一個方向：“這個可以做檯燈燈哦！”
　　司老夫人看向司天，兩人都一愣一愣的，這些孩子的奇思妙想有時候真的很有趣。
　　“這個可以做壁燈。”司錦宸拿了一個像是鳥巢一樣的竹編。
　　“嗯嗯。”卷卷笑著點頭。
　　司天把他們說的都記了下來，這些東西做起來並不難，家裡有電線和燈泡。
　　找來管家他們一起去動手，就開始折騰這些竹編。
　　卷卷和司錦宸乖巧地坐在一旁的茶几邊上，小口吃著蛋糕，還一邊看著在旁邊忙活的一眾人。
　　“汪汪。不是給本汪準備的禮物？”松松看著他們在折騰竹編。
　　“不是哦，那些是要賺小錢錢的。”卷卷嗷嗚一口吃掉了勺子上的蛋糕。
　　“汪汪。小主人，你吃的是什麼呀！”軟軟好奇地看著她桌子上的東西，聞著味道還挺好聞的。
　　“狗狗不能吃，會肚肚疼的。”卷卷伸出小手摸摸軟軟的腦袋。
　　“咯咯噠！我們能吃。”母雞很是驕傲地看著兩隻狗崽。
　　卷卷擺著小手：“母母雞和花花雞也不能吃哦！你們是松松姆媽的孩子。”
　　母雞：......
　　公雞：......
　　松松：.......
　　司錦宸看著一群圍著他們的動物，齊齊轉身不打算再搭理他們了。
　　“卷卷，它們怎麼了？”他看著這些小傢伙都垂著腦袋。
　　只有軟軟還在來回地跑著玩，完全不受影響。
　　卷卷撓撓小腦袋：“想睡覺覺了。”
　　一群動物轉頭哀怨地看著她：你好好說話。
　　卷卷眨巴著大眼睛，轉頭不去看它們，拿著小勺子吃著碟子裡的蛋糕。
　　“這樣對嗎？”管家拿著手裡剛剛做好的一個竹編燈問道。
　　“要不插電試試？”江澤也不確定。
　　司老夫人看著這盞燈，算是非常粗糙的簡易版，要是真的要賣怕是還要再精緻一些才行。
　　“先插上電試試效果。”
　　管家把插座插上，竹編裡的燈泡就亮了起來。
　　暖色的燈光，一道道光線從竹編縫隙裡透出來，有著別樣的光感。
　　現在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倒是還能看清楚上面的光影。
　　“江澤，你站在凳子上，拎著燈我看看。”司天指揮著他站到了凳子上。
　　現在光線從上到下，看得更加清楚了。
　　“還真的挺好看的，不管是竹編還是燈光，都讓人眼前一亮。”司老夫人抬頭看著江澤手裡的燈。
　　司天想到了什麼，找來了薄的宣紙，在燈的週邊做了一個圓形的筒狀，光線暗了一些。
　　但是也有別樣的風情，這生意似乎也可以做做看。
　　司命回來看到家裡的光線有些暗，走到客廳就看到一群人在忙活。
　　兩個孩子坐在茶几邊上，張著小嘴好奇地看著其他人。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司命看著他們手裡的竹編和燈有些奇怪。
　　“大哥，你看這燈好看嗎？”司天看到他連忙拉他過來看。

第112章 過年邀約
　　司命看著他們做的竹編燈，有些粗糙，但是要是好好打磨一下應該有不錯的效果。
　　“你打算做這個生意？”
　　“我看這行，不過我們畢竟不是專業的，所以還得讓人來試試。”司天擺弄著手裡的檯燈。
　　底座都還是鬆動的，只是做了一個大概的樣子，不過也是挺有意境的擺件。
　　“可以試試，反正現在空閒的店鋪挺多，不過你忙得過來嗎？”司命看著他。
　　“江澤最近還沒事，我想讓他這段時間找人把這些竹編燈做出來試試，要是能賣再說。”司天已經考慮好了。
　　吳媽這個時候打開了客廳裡的燈：“老夫人，督軍，二爺，飯菜我都熱了兩次了，再熱怕是不好吃了。”
　　“吃飯吃飯，這一忙起來都忘記了吃飯。”司天看向兩個小傢伙：“肚子餓了嗎？”
　　“不餓，我們吃了蛋糕哦！”卷卷調皮地眨巴著眼睛。
　　“不餓也得吃飯，不然晚上睡覺覺肚子餓了。”司命伸手把她抱了起來，拿了一塊手帕擦了擦她嘴角的奶油。
　　“好吧！”卷卷乖巧地答應。
　　等兩個孩子睡著了，司命才坐到了客廳：“你把百靈和江澤都要去了，家裡這兩個孩子都沒人照看了。”
　　“最近要找人也不好找，我反正閑來無事就在家陪兩個孩子。”司老夫人端起水喝了一口。
　　“要不我軍營裡調兩個人回來。”司命徵求她的意見。
　　“一個來照顧阿宸還可以，卷卷是個女孩子軍營裡的士兵來照顧她不合適。”司老夫人放下了茶杯。
　　“我會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司命有些考慮不周了。
　　“總歸要過年了，等過完年再看看。”司老夫人倒也不著急，兩個孩子很乖，倒是不用她太費心。
　　“你今天去工廠什麼情況？”司命看向司天。
　　司天一把拍在自己腦門上：“你不說我都忘記了，要讓阿宸給我寫東西的。”
　　剛剛回來折騰竹編，倒是忘記把他們添加進去的東西名稱寫下來了，只希望阿宸這個小傢伙睡一覺醒來沒有忘記。
　　他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卷卷這小傢伙總會誤打誤撞地給人驚喜。”
　　“透明的雨衣，聽上去還挺有意思的。”司老夫人臉上有些好奇。
　　“很好看，看上去要比我們以前穿的雨衣要時髦很多。”司天點點頭。
　　司命：“卷卷不喜歡那個老闆，你要重新找人了。”
　　“倒也不是那麼著急，現在距離雨季天還有一段時間，而且他的工廠怕也撐不了多久。”司天看著他聳聳肩。
　　司命微微挑眉：“你是打算收了這座工廠？”
　　“我之前打算用卷卷的方子換他一半的股份，但是他這人很自私，與其和他合作，不如一個人做。”司天淡淡一笑。
　　“工廠可比店鋪貴很多，現在我們手上的銀元可以購買下他的工廠。”司命在心裡盤算了手裡的銀錢。
　　這些銀錢還是加上今天去盤點胡家之後的結果，目前他手裡總共的銀錢是六十萬銀元。
　　大黃魚和小黃魚沒有算，要是他想盤下這個工廠也不是不行。
　　“別急，現在買不合適，我回來的時候找人問過了，他這工廠找銀行借了錢，還款的時間拖欠了一段時間了。”
　　“要是年後再還不出利息和本金，他的工廠也逃不過被拍賣的命運。”
　　司天可沒打算花大價錢去買一個工廠，能省錢的事情自然還是省點錢的好。
　　“你自己看著辦就好，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插手，要錢你說。”司命直接放話。
　　“大哥，我可不會和你客氣。”司天眼裡都是笑意。
　　“折騰一天了，你們早點休息。”司老夫人看著兄弟二人臉上都是欣慰的笑容。
　　司錦宸一大早就被司天給拉了起來，打著哈欠有些軟軟地問道：“二叔，你幹嘛呀！”
　　“你還記得昨天卷卷加入的東西名稱嗎？”司天很認真地看著他。
　　“名稱？”司錦宸的大腦還沒有開機，現在還有些迷糊。
　　司天伸手揉揉了他的小臉：“好好想想。”
　　司錦宸就這樣被他強行開機了：“我記得呀！”
　　“那你給二叔寫出來。”司天看著他。
　　“嗯。”司錦宸穿好了衣服，走到房間的書桌旁邊，仔細回憶了一下，在上面寫上一排奇怪的符號。
　　司天看著紙上的東西，又看看司錦宸：“你確定沒有寫錯？”
　　“沒錯呀！”司錦宸又核對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寫錯。
　　“這好像是外文，又好像不是。”司天看不懂上面的字。
　　等到顏安青來的時候，他把紙遞給了他：“顏先生，想請你幫忙看看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顏安青接過紙張仔細地看了一下：“這是好像是國外的文字，具體是什麼我並不清楚。”
　　他想了下說道：“要是不著急，我可以寫信問問我朋友，他留過洋，應該知道上面寫的什麼。”
　　“有勞顏先生了，倒是不著急，就是想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司天說著朝著他一禮。
　　“不用那麼客氣。”顏安青照著上面寫的重新抄寫了一份，又寫了一封信讓管家幫忙寄了出去。
　　上完課司老夫人就喊住了顏安青：“顏先生。”
　　“老夫人有事？”顏安青停下了要離開的腳步。
　　“今年過年你和夢蘭一起來我們家裡過吧！今年我們家裡也沒什麼人，人多還熱鬧一些。”司老夫人笑著邀請。
　　顏安青微微沉吟了一下：“我回去問問我夫人，要是她想來我們就過來。”
　　“好。”司老夫人送他離開了大廳。
　　她轉頭看向柳月芽：“月芽，回去和你阿爸姆媽說，過年我也邀請他們來家裡過年，你們家也就三口人。”
　　“我們可以來嗎？”柳月芽精緻的小臉上都是驚喜。
　　“當然可以了，以前你們回柳家老宅過年嗎？”司老夫人笑著輕輕拍拍她的腦袋。
　　柳月芽搖搖頭：“我們從來不回老宅過年，他們看不上我爹娘，我們也看不上他們。”
　　她說的時候還有些氣呼呼的。

第113章 本汪不賣
　　“月芽姐姐不生氣，卷卷最喜歡你，漂亮姨姨和球球叔叔。”卷卷跑過來抱著她。
　　柳月芽一愣，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腰的人，伸出自己的手揉搓了她的小臉：“你什麼時候才能長高。”
　　卷卷小眉毛皺起，小臉都皺成了一個小包子。
　　林靜秋來接柳月芽也受到了司老夫人的邀請，她有些錯愕：“老夫人願意邀請我們過年？”
　　“你這話說的，難道你們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嗎？”司老夫人笑著看她。
　　“回去和承安說，今年就來我家裡過年，督軍府房間多，你們也有地方住。”她拉著林靜秋的手邀請。
　　“我回去問問，這傢伙有時候擰巴得緊。”林靜秋知道司家是真心待她們的。
　　“好好好。”司老夫人看著他們上了車這才看向身後的三個孩子：“我們今天去外面吃，順便買些年貨回來。”
　　卷卷抱著她的腿：“祖母，我們又可以出去玩了嗎？”
　　“可以，家裡有不少的雞蛋，你們要不要去把雞蛋賣了？”司老夫人捏了捏她的小臉。
　　“好呀！卷卷最喜歡賣雞蛋了。”卷卷歡呼著跑去找司錦宸和麻陽了。
　　吳媽把家裡存放的雞蛋都找了出來，這次間隔的時間久了，倒是存下了不少的雞蛋。
　　每個人手裡都拎著一筐，數量著實有些壯觀。
　　換好了普通的衣服，一群人帶著松松軟軟就出門了。
　　軟軟很是開心，不是管家拉著怕是都快跑沒影了。
　　到了市集司老夫人依舊讓三個孩子自己去賣雞蛋，他們則是到了角落裡去等著。
　　“小陽，你看著就好，讓阿宸和卷卷自己賣。”司老夫人還特意交代了麻陽。
　　麻陽點點頭，拉著松松軟軟就蹲在了他們邊上。
　　卷卷和司錦宸都熟門熟路了，擺放好東西就扯開小嗓子喊。
　　“賣蛋蛋咯！香香的蛋蛋，能孵化花花雞和母母雞的蛋蛋哦！”卷卷的小嗓門軟軟糯糯，但是很有穿透力。
　　不一會市集上想買雞蛋的人就被他們吸引了注意力。
　　“喲！我可是找了你們好久。”一個嬸嬸從人群裡擠了出來。
　　卷卷眨巴了下大眼睛歪著頭想了下：“嬸嬸家的蛋蛋孵化出雞崽崽了嗎？”
　　“孵出來，孵出來了，一個都沒有少，長得健康又壯實，周圍的鄰居看到了，就想讓我幫買一些。”
　　“我這可是找了你們好久，你們可算是又出來賣雞蛋了。”大嬸臉上都是笑意。
　　她就沒見過這麼好孵化的雞蛋，雞崽崽還很是壯實。
　　“嬸嬸，要買幾個蛋蛋呀！”卷卷蹲在地上看著面前的人。
　　“這次我要買二十個，還是你幫我挑好嗎？”嬸嬸笑眯眯地看著她。
　　“好呀！”卷卷小手從竹籃裡拿出一個個雞蛋，小嘴還叭叭地念叨著：“要快點孵化出來，健健康康地長大呀！”
　　嬸嬸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這孩子的話總能讓人心情愉悅。
　　周圍想買雞蛋的都好奇地圍了過來：“這兩個孩子家的雞蛋真的很好嗎？”
　　“好的呀！我上次買了幾個，說回去試試能不能孵化，還都孵化了，一個壞的都沒有。”
　　“我還打了一個給孩子做雞蛋羹，真是蛋香四溢，很是好吃。”嬸嬸很賣力地給兩個孩子做宣傳。
　　“你不會是他們找來的托吧！”有些人感覺有些誇張。
　　“你不相信可以不買，人家孩子又不是非求著你買。”嬸嬸一聽這話就來氣。
　　剛剛找茬的人一聽轉頭就走了。
　　司錦宸收了嬸嬸的錢，把她的籃子遞給了她：“嬸嬸，這是你的雞蛋，你點點。”
　　“不用，不用。”她說完拎著籃子就走了。
　　陸陸續續又有不少人來買雞蛋，有買去吃的，也有買去想試試能不能孵化出小雞崽的。
　　市集還沒散，他們籃子裡的雞蛋就全部賣完了。
　　“小傢伙，你們這兩條狗賣嗎？”一個男人走過來打量著松松和軟軟。
　　“汪汪汪。做夢想屁吃呢！”松鬆氣地齜牙。
　　“汪汪汪。本汪不賣，本汪是小主人家的。”軟軟扭頭不去看他。
　　卷卷伸出小手摟住兩隻狗子的身體：“叔叔，松松軟軟是家人，不賣哦！”
　　“這樣啊！我還說看它倆長得好想買回去。”男人一臉遺憾地走了。
　　三個孩子收好了籃子就跑去找了司老夫人。
　　“祖母，我們都賣完了哦！”卷卷笑呵呵地抱著她。
　　司老夫人笑著摸摸他們的腦袋：“真棒，那我們就用你們今天賺的錢買你們喜歡的東西。”
　　“哇！祖母最好了。”卷卷笑的眉眼都彎彎的。
　　“走吧，我們去看看市集上有沒有你們喜歡的。”司老夫人說著拉著兩個孩子的手就往前面走。
　　“你個死丫頭，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敢跑。”男人抓著姑娘就打。
　　姑娘掙著跌坐在地上：“不要阿爸，我是你女兒，我求求你饒了我吧！”
　　“我呸。當初不是我收留你們母女二人，你們早就餓死了，現在你姆媽死了，難道你伺候老子不應該。”
　　“還想著讓老子白養著你不成？”
　　“阿爸，我是你女兒，我求求你放過我吧！”女孩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周圍不少圍觀的人，可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去為她說一句話。
　　“祖母，是賣軟軟的小姐姐。”卷卷從人群的縫隙裡看過去。
　　司老夫人還記得那個女孩子，挺善良的一個姑娘：“管家，去看看。”
　　管家點點頭，擠進了人群，瞭解了一些情況，又走了出來。
　　他看了下三個孩子，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說吧！”司老夫人沒打算隱瞞。
　　“這姑娘的姆媽五年前嫁給了這個男人，之前她的阿爸死了，為了生活就只能重新找個人嫁了，想著有個依靠。”
　　“可這男人喝酒了就打人，還……”管家看了看卷卷好奇的大眼睛有些說不下去。
　　司老夫人摸摸卷卷的腦袋：“說吧，這些孩子我們也不能護一輩子。”
　　管家歎了口氣：“這男人還好色，經常會偷看這姑娘洗澡，有幾次還差點被男人玷污了。她的姆媽儘量護著了，前些日子被這男人打死了。”

第114章 被雷劈的人是誰？
　　司錦宸眉頭都皺了起來：“這人怎能這麼壞。”
　　“壞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卷卷氣呼呼地說著。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突然烏雲壓頂。
　　“怎麼好端端地突然變天了。”周圍的人群一看這架勢，怕是要下大雨了。
　　一個個又想看熱鬧，又想著去躲雨，一時之間倒是讓街上亂成了一片。
　　一道雷光從天空中落下。
　　銀白色的亮光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了，等亮光過後就聽到有人喊：“有人被雷劈了。”
　　司老夫人他們也都愣了一下，連忙看看身旁的幾人，發現大家都好好的，連松松軟軟都好好的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麼被雷劈的人是誰？
　　說來也奇怪，這一道雷過後，這天上黑壓壓的烏雲竟然散開了。
　　剛剛還在地上磕頭的姑娘，現在嚇得跌坐在了地上。
　　她面前不遠處是一具被燒焦的屍體，現在都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
　　圍觀的百姓一個個也是嚇得目瞪口呆，這是壞事做多了被雷劈了？
　　也不知道是誰報了警署，沒一會警署的人就來了，詢問了事情的經過看了看嚇得已經快傻掉的姑娘。
　　“先把人帶回去，詢問過之後再說。”
　　司老夫人轉頭看向管家：“去和警署的人打個招呼，你看看這姑娘還有沒有其他的親人，要是她願意賣身到督軍府就把她買了。”
　　“好，我現在就去。”管家把拴狗的繩子遞給了麻陽。
　　“汪汪汪。小主人，能救救她嗎？她很好的。”軟軟蹭了蹭卷卷的小腿。
　　卷卷低頭摸摸它的腦袋：“祖母會救她的。”
　　“汪汪汪。她很好的，之前就是它救了我。”軟軟還能記得她身上的味道。
　　“汪汪汪。不會有事的。”松松安慰了它幾句。
　　司老夫人彎腰摸摸兩隻狗子的腦袋：“她會沒事的。”
　　沒有熱鬧看了，人群很快就散去了，連地上被雷劈的屍體也被人給抬走了。
　　街上再度熱鬧了起來。
　　臨近過年，街上不少人賣燈籠，對聯，木版畫，還有煙花和爆竹。
　　司老夫人看到有賣虎頭帽的，看了看三個孩子就帶著他們走過去，給他們每人買了一頂。
　　卷卷看了下松松和軟軟：“祖母，也給松松軟軟買，還有花花雞和母母雞。”
　　“好好好，都買都買。”司老夫人一視同仁，給三個孩子買了虎頭帽，還給柳月芽準備了一頂。
　　雖然不知道她來不來家裡過年，不過備著一份有備無患。
　　卷卷把虎頭帽給松松軟軟戴上，兩隻狗崽看上去傻裡傻氣的。
　　逗得她“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松松軟軟甩了半天沒把頭上的帽子甩下去。
　　“汪汪汪。這是什麼醜東西，快拿走。”松松一邊甩一邊叫。
　　軟軟甩了一會看甩不掉，乾脆也就不管它了。
　　司老夫人問了下最小的虎頭帽，可是對家裡的小雞崽來說都太大了。
　　她乾脆買些布料回去讓大家幫忙一起做，過年的時候應該能做完。
　　督軍府裡成親的人沒有，所以孩子都只有他們幾個，她倒希望來年督軍府能熱鬧一點。
　　買了虎頭帽，三個孩子又買了泥人。
　　街上還賣著一些花卉，水仙，銀柳等等都不錯，倒是充滿了生機。
　　司老夫人乾脆都買了一些，放在家裡也喜慶。
　　路上還買了不少的剪紙，回去都可以用上。
　　有些東西拿不下的，就讓人一會送到督軍府去。
　　幾個孩子還買了煙花和爆竹，也是讓人送到督軍府的。
　　三個孩子用賣雞蛋的錢給督軍府的所有人都買了禮物，不是貴重的物品但是都是他們的心意。
　　回到督軍府，管家帶著小姑娘已經回來了。
　　姑娘有些拘謹地站在他身後，身上還背著一個不大的小包，看上去有些害怕。
　　“老夫人。”管家看到他們回來了，上前去接過他們手裡的東西。
　　姑娘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去幫忙。
　　“姐姐。”卷卷好看的大眼睛看著她，露出溫暖的笑意。
　　姑娘低頭看向她微微愣了下，又抬頭看向司老夫人：“夫人，是你們。”
　　軟軟跑到她旁邊蹭了蹭：“汪汪汪。還有我，還有我。”
　　姑娘低頭看著腳邊的小狗，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太好了，你還活著，還長這麼好。”
　　司老夫人笑著看她：“先進來再說。”
　　姑娘連忙擦掉了自己臉上的眼淚，跟在他們身後進了客廳。
　　她就站在沙發對面，頭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過了，纏繞了一圈的紗布。
　　司老夫人：“你叫什麼名字？”
　　“大妮。我以前的阿爸姓馬，我叫馬大妮。”她有些緊張地抓緊了衣角。
　　“你還有親人嗎？”司老夫人看著她。
　　馬大妮搖搖頭：“沒有了。”
　　她說完垂下了頭，身上有著淡淡的憂傷。
　　卷卷跑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沒事沒事，以後我們就是姐姐的家人。”
　　馬大妮眼眶紅了，看著卷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妮，介意我給你改個名字嗎？”司老夫人詢問。
　　“老夫人，我不介意的，你們願意收留我就已經是我的福分了。”馬大妮連忙搖頭。
　　“既然你進了我們家，我希望你把這裡當做家，正好卷卷身邊少一個人，以後你就叫百巧，就跟在卷卷身邊吧！”
　　司老夫人本來也有意想要給卷卷找個合適的人，現在她來了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百巧跪在地上朝著司老夫人磕了三個頭：“百巧見過老夫人，見過少爺和小姐。”
　　“巧巧姐姐，你快起來。”卷卷伸出小手去拉她起來。
　　“你最近先養好傷，跟著吳媽做些簡單的事情，有不懂的就問她。”司老夫人把人交給了吳媽。
　　吳媽笑著看她：“百巧，你跟我來，我先帶你去住的地方。”
　　百巧拿起自己的小包就跟了上去：“吳媽，我需要做些什麼？”
　　“不用那麼緊張，督軍府的人都很好相處，你以後就和百靈住一間，她現在去鋪子裡幫忙了，晚上才回來。”
　　“晚些時候你就能見到了，她很好相處，以前是她照顧小姐的，你要是有不懂的也可以問她。”
　　吳媽一邊說，一邊帶著她去住的地方。

第115章 紙板和牛皮紙
　　卷卷摸摸軟軟的毛髮：“以後你就可以經常見到巧巧姐姐咯！”
　　軟軟用腦袋蹭了蹭它，心情很是愉快。
　　“你們不是給大家買禮物了嗎？”司老夫人笑著提醒三個孩子。
　　“對哦！我們要去給管家爺爺他們送禮物了。”卷卷拉著司錦宸和麻陽就跑了。
　　管家看著手裡的香煙盒子微微有些詫異，他可是從來沒在三個孩子面前抽過煙：“怎麼送我這個呀！”
　　“管家爺爺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哦！”卷卷調皮地眨巴了下大眼睛。
　　管家笑地搖搖頭：“小姐這個小鼻子真靈。”
　　“松松說的。”卷卷伸出小手指指著一旁的松松。
　　“汪汪汪。明明是你自己聞出來的，又賴我身上。”松松朝著她翻了個白眼。
　　司機叔叔們的是花生和瓜子，他們平日裡沒事就喜歡嗑瓜子和閒聊。
　　吳媽的是平安鎖，百靈姐姐是頭花，江澤哥哥是鋼筆。
　　三個孩子還給司天和司命都買了禮物，只是都是些不貴重的小禮物，但是卻能看出三個孩子對家裡人的重視。
　　百巧換了身衣服就出來幹活，她是個勤快的，眼裡也有活。
　　吳媽看著臉上都是笑意，這孩子都不用她說，已經做得很好了。
　　司老夫人也在一旁觀察著她一舉一動，有時候不是她小心，而是怕人心隔肚皮。
　　卷卷像是小尾巴一樣跟在了百巧的身後，有時候會好奇地問東問西。
　　百巧知道的都會認真地回答，要是不知道的她就搖頭說不知道。
　　司天和司命回來看到家裡多了一個十多歲的小丫頭，也沒有多話。
　　百巧看到兩人還是會緊張，說話都是有些磕磕巴巴的。
　　“我們不吃人，不用那麼緊張，以後好好做事，照顧好卷卷就好。”司命怕一會把人給嚇死，說完就讓她下去了。
　　“這就是上次賣軟軟的丫頭？”司天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問道。
　　“嗯，倒也算是緣分，正好家裡少個人照顧卷卷，我看她年紀合適就讓她來了。”司老夫人看了看離開的人。
　　“先觀察看看。”司命只說了這麼一句，就去陪兩個孩子去了。
　　“姆媽，我要不把麻陽留在家裡照顧阿宸，這孩子還是很穩重的。店鋪要是需要了，再讓他過去，也用不上他天天跑。”
　　司天也想著現在兩個孩子身邊沒個人跟著也不合適。
　　“也行，麻陽這孩子年紀小些，卻看得出是個穩重的。”司老夫人倒也不反對。
　　百靈知道百巧是來照顧卷卷的，就仔細地和她說：“小姐唯一不喜歡的食物就是蔥，最討厭的就是藥。”
　　“她很好相處，也沒有架子，相處久了你就會瞭解，但是我得提醒你，不要以為小姐小就好欺負。”
　　“她不傻，全督軍府都護著她，也不要以為她是買來的就怠慢，那樣你只能是死。”
　　百巧認真地聽著：“百靈姐姐，我不會的。”
　　“平日裡也沒太多的事情，你要打掃家裡的衛生，小姐現在是和老夫人睡，所以她的房間你要定期去打掃。”
　　“另外就是，不用管小姐要做什麼，只要是沒有生命危險，你就隨她去。”
　　百靈想了下沒有遺漏了，就讓她早點休息。
　　“謝謝百靈姐姐。”百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久都沒睡著，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像是做夢一樣。
　　她擺脫了繼父，還見到了狗狗，還有了一個可以安穩踏實睡覺的地方，不用防著他突然撞門沖進房間。
　　百靈看著她翻來覆去睡不著也沒說什麼，她的事情找管家瞭解過一些，也是個可憐的人。
　　只希望她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幸福，督軍府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司老夫人第二天就開始給家裡的雞崽做虎頭帽。
　　卷卷看見了就來幫忙，遞個小東西還在行，穿針引線這活就不擅長了。
　　司老夫人拿著針看了半天，都還沒穿過去。
　　“老夫人，我來吧！”百巧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針線，不過眨眼的工夫就穿了過去。
　　“你在家也經常做針線？”司老夫人拿過針線。
　　百巧點點頭：“我和娘學的，做一些來貼補家用。”
　　“會做虎頭帽就幫忙一起做。”司老夫人笑著看她。
　　“好。”百巧盤腿坐在了茶几旁邊，開始認真地做著虎頭帽。
　　卷卷一會給這個遞一個塊布，一會給這個遞個剪刀，倒也不無聊。
　　司錦宸和麻陽在另一個房間裡研究槍支，他們之前說的上下兩層的霰彈槍已經有了雛形。
　　要是能做出來試試就好了。
　　兩個孩子看著圖紙有些發呆，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把這些東西做出來。
　　“哥哥，我們可以用牛皮紙和紙板做哦！”卷卷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進來，站在他們身後。
　　“牛皮紙和紙板怎麼做啊？”麻陽滿頭的問號。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司錦宸說著拉著麻陽起身去抱了一堆牛皮紙和紙板回來了。
　　這霰彈槍已經被他畫出拆解圖了，現在只要按照上面他畫的圖紙，用牛皮紙和紙板做就行。
　　要是一張不行就兩張，兩張不行就三張，這樣折疊在一起的厚度應該就足夠了。
　　幾個孩子說做就做，司錦宸負責繪製出底圖，麻陽負責裁剪下來。
　　卷卷幫忙在上面塗上一層層膠水，讓紙板一層層地粘到一起，達到需要的厚度。
　　吳媽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就過來幫忙縫製小虎頭帽：“這誰家養雞過年還有虎頭帽戴。”
　　“我們家呀！”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也就只有我們家了，還都是手工定制。”吳媽笑著搖頭。
　　快吃飯了都還沒見到幾個孩子，司老夫人起身去找，就看到三個孩子坐在一堆紙板和牛皮紙中間，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東西。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祖母，我們在做槍哦！”卷卷舉著手裡圓圓的一個小圓柱牛皮紙。
　　司老夫人好奇地走過去蹲在地上看了看：“用紙板和牛皮紙？”
　　“嗯嗯嗯，哥哥好聰明的！”卷卷笑著點頭。
　　司老夫人看著一地用紙板做的零件，都有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第116章 拜灶神
　　司老夫人對槍支的瞭解不比司命少，畢竟以前跟著老督軍那會也是不太平的。
　　現在看到幾個孩子用紙板就做出了模型，讓她感覺到又驕傲又心酸。
　　這些孩子也不過幾歲的年紀，卻不得不面對一些超出他們年齡的事情。
　　“祖母，你怎麼了？”卷卷伸出小手摸她的臉。
　　司老夫人收斂了臉上的情緒：“沒事，我們先去吃飯，一會飯菜涼了吳嬸嬸又得再熱一遍。”
　　幾個孩子把東西都收拾，準備一會吃完飯了再做。
　　午覺睡醒了，他們又開始搗鼓起了紙板和牛皮紙。
　　下午司命回來都還奇怪，怎麼家裡沒聽見幾個孩子的聲音，問了下才知道他們在房間裡。
　　進去就看到三個孩子坐在地毯上正在做著什麼，他走過去坐到他們身邊：“這是做的什麼？”
　　“阿爸，哥哥在做槍哦！”卷卷挪動了小屁股，朝著他靠了過去。
　　司命拿過他們粘貼起來的東西：“這是槍托？”
　　“嗯。”司錦宸看了一眼他手上拿著的東西點點頭。
　　司命又拿起其他擺放在一起的零件，這做得和真的沒什麼區別，只是材質換成了紙板和牛皮紙。
　　“你們怎麼想到用紙板和牛皮紙做槍的？”
　　“卷卷說的，我們就想著試試，要是成功了也算是模型。”司錦宸看著坐在一旁玩紙板的卷卷。
　　司命拿起一些零件也和幾個孩子一起拼接起了槍支，有些地方不對的，他也會動手幫忙一起改。
　　“咦！怎麼你們都還沒睡？”司天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裡都還燈火通明。
　　平時這個時間段，家裡雖然也會亮著燈，但是不會開這麼多。
　　結果他一回來就看到一群人還在大廳，不知道在縫製著什麼。
　　司老夫人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上面顯示都已經晚上十點了：“怎麼都這麼晚了，我得去叫三個孩子去睡覺了。”
　　“卷卷，阿宸和小陽還沒睡？”司天也有些詫異，平日裡這時間段三個孩子都已經睡了。
　　“沒呢，在放槍支的房間裡搗鼓東西，你大哥回來進去也沒出來，我都忘記了看時間。”司老夫人說著就要起身。
　　“姆媽，我去看看就行，你們也別忙活了，都早點休息。”司天說完朝著房間走去。
　　“大哥，你們搗鼓什麼呢？這麼晚了都沒休息。”司天走進去就看到他們盤腿坐在地上。
　　司命微微側身看向他：“和阿宸他們做模型，就把時間給忘記了。”
　　“模型，什麼模型？”司天走到他們身邊也盤腿坐在了地毯上。
　　他靠近了才看見，他們是用紙板和牛皮紙做了槍，只是現在還沒有完全做完，但是也能看出一點形狀了。
　　朝著架子上的槍支看去，沒有一支槍是符合這個外形的，他不免有些驚訝。
　　“這槍沒見過啊！”
　　“這是阿宸自己畫的，我們現在還沒有辦法做出來試試，所以幾個孩子就想到用紙板和牛皮紙做。”
　　“我也想看看能不能做出來，這不就陪著他們一起做到了現在，連時間都忘記看了。”
　　司天拿起拼裝了一部分的槍：“這槍有些特別。”
　　“二叔，這是圖紙。”司錦宸把圖紙遞給他看。
　　司天接過圖紙就看了起來，上面的畫風比較稚嫩，但是能看出一些他們的設想。
　　他伸手拿過做好的子彈，不得不說，這幾個孩子的腦子真的很靈活。
　　怎麼想到這麼奇怪的設計的？
　　卷卷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眼睛裡的光亮都有些黯淡了。
　　司天本來還想問，這才想起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今天先到這裡吧，你們該去睡覺了。”
　　“是該去睡覺了，已經很晚了。”司命把卷卷抱了起來，帶著她出去交給了百巧。
　　百巧帶著她去刷牙洗臉，等她上床睡著了，這才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司老夫人讓大家都去休息了，剩下的明天再做。
　　她看兩個兒子還在之前的房間，朝著他們在的位置走去：“你們兩人這是打算在這裡熬夜了？”
　　“姆媽，我們就是好奇，想看看這幾個孩子做出來的東西。”司命笑著看她。
　　司老夫人走到他們身邊坐下：“是想看看這孩子做出來的槍能不能用吧！”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司天很是狗腿地拍馬屁。
　　司老夫人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了司命：“這槍要是能用，你打算找人做出來嗎？”
　　“有些難度，這方面的人北洋城沒有，怕是要花點時間找找。”司命看著手裡的半成本模型。
　　他有些期待這些孩子做出來之後帶給他的驚喜，這可能是他都想像不到的。
　　“慢慢來，早點休息，你們也忙了一天了。”司老夫人拍拍兩人的肩膀，起身回了房間。
　　卷卷窩在被窩裡，懷裡抱著她的兔兔玩偶，小臉都是粉撲撲的很是好看。
　　這丫頭不知道是不是夢到好吃的了，小嘴都還在吧唧著，唇角有著笑意。
　　司老夫人輕輕地上了床，給她拉好了被子，看著這丫頭睡總感覺很踏實。
　　眨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四，吳媽要祭拜灶神。
　　幾個孩子都沒見過，就跟在她身後，像是小尾巴似的，她到什麼地方，他們就跟到什麼地方。
　　有幾次吳媽差點踩到幾個孩子，轉頭看著身後的幾個小祖宗：“你們站遠一點，不然一會我踩到你們了。”
　　卷卷他們乖巧地站遠了一點，伸著小腦袋認真地看著。
　　吳媽把灶台都打掃得乾乾淨淨，還重新換上了新的灶神像。
　　在灶神像的面前擺放了麥芽糖，糕點，水果，酒，米飯等好吃的。
　　還在一旁擺放了豆子和稻草，這是給灶神坐騎的飼料。
　　“灶神爺，希望你上天言好事，回宮降吉祥。”
　　她說完上了三炷香，還點燃了元寶和香燭。
　　“祖母，灶神爺爺要回去了嗎？”卷卷拉著司老夫人的手問道。
　　“他要去天上彙報，等結束了就回來了。”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灶神爺爺會給我們說好話的，他人最好了，我們都請他吃糖糖了。”卷卷笑眯眯地指著供桌上的糖。

第117章 蛛蛛，你們搬個家呀！
　　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嗯，他會說好話的，我們等他回來就好。”
　　吳媽祭拜結束了，家裡就要開始大掃除了。
　　家裡家外都要打掃，這可是件大工程。
　　幾個孩子可閒不住，拿起笤帚就要幫忙。
　　管家看著幾人就感覺到一陣頭疼，看到他們這架勢，不給他們找事情做怕是不行了。
　　他就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塊抹布，讓他們幫忙擦拭家裡的桌椅板凳。
　　幾個孩子很是開心，拿著抹布就要開始幹活。
　　百巧找來了兩條大手帕，折成了三角形的方巾，戴在了卷卷的和司錦宸的腦袋上，避免他們頭髮沾染上灰塵。
　　司老夫人還給他們找來了袖套和幾件縫了幾針改小的圍裙，等他們穿好了就帶著他們從樓上開始打掃。
　　兩個孩子拿著雞毛撣子和抹布就跟著她上了三樓。
　　這裡本來住著司天，司古和司檸，後來司天腿受傷了，上下樓不方便就搬到了一樓，司檸出嫁了房間就空了。
　　司古去國外留洋了，這一層就沒有人住了，但還是會定期來打掃，倒是也不會那麼髒。
　　“陽臺上的蜘蛛網有不少，要拿掃把來清理了。”司老夫人抬頭看了看陽臺。
　　“祖母，我來，我來。”卷卷跑了過來。
　　“你這丫頭人都還沒笤帚高，你怎麼能清掃得到。”司老夫人哭笑不得。
　　“祖母，我可以的哦！”卷卷噘著小嘴。
　　“好好好，你來你來。”司老夫人無奈地搖頭。
　　她嘴上這麼說，不過還是不放心把她一個人丟在陽臺，讓其他人去先去打掃房間，自己陪著她。
　　卷卷仰著小腦袋，小嘴微微張著：“蛛蛛，你們搬個家呀！”
　　“嘶嘶。啊！搬家好麻煩呀！”蜘蛛的聲音很小，可以說微乎其微。
　　“可是你們不搬家，會被笤帚掃走的哦！”卷卷看著頭頂上的蜘蛛。
　　“嘶嘶。搬走了還能搬回來嗎？這裡天氣暖和了蚊蟲可多了，我能吃飽！”蜘蛛抖動了身體。
　　“好呀！蚊蚊叮的癢癢，卷卷不喜歡蚊蚊。”卷卷點頭答應它們過些日子搬回來。
　　“嘶嘶。那我們說好了。”蜘蛛說完就開始動手收起了陽臺上的蛛絲。
　　司老夫人就這麼陪著她抬頭望向陽臺上的天花板，也不知道這小傢伙要做什麼。
　　結果她就看到陽臺上的蜘蛛網好像變少了，她有些不確定地揉揉眼睛，等在看去的時候，這哪裡還有蜘蛛網，連一根蜘蛛絲都不見了。
　　趴在陽臺上往下看去，也沒看到有蜘蛛的痕跡。
　　她轉頭看向卷卷：“卷卷它們搬家了？”
　　“嗯嗯嗯，等過完年讓它們再搬回來，可以抓蚊蚊。”卷卷笑得一臉燦爛。
　　“這主意不錯，我們家卷卷真是幫了大忙了。”司老夫人刮了她的小鼻子。
　　卷卷樂呵呵地跑去找司錦宸了，兩個孩子就拿抹布擦著能碰到的地方，更高一些的地方就讓百巧和麻陽來。
　　要是更高的地方就是家裡的士兵哥哥他們動手。
　　“哇！這位姨姨好漂亮。”卷卷爬上了梳粧檯前的椅子上，看到上面相框裡的照片。
　　女子一身得體的旗袍，烏黑的頭髮盤在腦後，明豔中帶著冷淡的面容，讓人一看就移不開眼睛。
　　她身材高挑，就這麼站著也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司錦宸踮腳扒著梳粧檯看去：“這是姑姑。”
　　卷卷轉頭看向他：“姑姑好漂亮，美美噠！”
　　“嗯，姑姑最漂亮。”司錦宸贊同地點點頭。
　　司老夫人伸手拿起桌上的相框：“這還是你姑姑沒出嫁之前照的，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
　　“祖母想姑姑了嗎？”卷卷仰著小腦袋看她。
　　“是啊，她見到卷卷一定也會喜歡的。”司老夫人把相框又放回到了桌子上。
　　只是這孩子一直沒有身孕，也是她的心結。
　　雖然繆九不在意，但是她自己還是會想很多，她那麼喜歡孩子，要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她這輩子得多遺憾。
　　她都還記得阿宸出生那會，阿命頹廢得不想面對他。
　　還是阿檸把阿宸給帶在身邊照料，她有多喜歡孩子自己這個做姆媽的怎麼會不知道。
　　卷卷歪著腦袋看著照片上的女子，好期待快點見到姑姑。
　　房間的玻璃被擦得鋥亮，都能看到反光的人影。
　　“祖母，我們要把窗花貼上去嗎？”司錦宸看著擦乾淨的玻璃。
　　“等年三十再貼，現在先要把衛生打掃乾淨。”司老夫人笑著摸摸他的腦袋。
　　“老夫人，大姑奶奶的房間已經打掃乾淨了，我們去下一個房間了。”士兵說完就轉身去了隔壁的房間。
　　旁邊的房間是司天的，這裡沒什麼東西了，他的東西已經被搬到了樓下，留下來的只是一些不常用的。
　　這裡打掃起來也快，沒一會兒就清理乾淨了。
　　最後一間房間是司古的，一進去就看到好多的書，有些字兩個孩子都不認識。
　　“三叔的房間，好多的書。”卷卷好奇地看著書櫃裡放滿的書本。
　　“你三叔就喜歡看書。”司老夫人笑著看著滿櫃子的書。
　　卷卷皺著小眉頭：“卷卷不喜歡看書，但是卷卷喜歡聽故事。”
　　她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三叔會講故事嗎？”
　　司錦宸低頭想了想，不太記得三叔會不會說故事了，三叔去留洋的時候自己還不到兩歲。
　　“你三叔嘴笨，等你見到他了就知道了。”司老夫人想起這個三兒子也頭疼。
　　這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字取錯了，古板的和老頭子似的，還不太愛說話，想聽他說一句話都要等好久。
　　也不知道留洋這幾年有沒有變化，想想還真是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房間裡都罩著白色的布，把白布扯下來換上新的蓋上，再打掃下地面和窗戶就好。
　　卷卷他們從三樓下來都成了小花貓，一個個小臉都有些灰黑。
　　司老夫人怕她像上次一樣會粉塵過敏，讓百巧先帶去洗乾淨。
　　二樓是司命的房間和書房，兩個孩子的房間也在這層，經常使用和打掃起來倒也不費事。

第118章 蒸饅頭
　　督軍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家裡家外的打掃下來都到了臘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了。
　　總算是把家裡都打掃了乾淨，吳媽準備開始蒸饅頭。
　　頭一天把面給醒好了，今天直接動手做好蒸上就行。
　　從臘月二十五開始，孩子們就沒上課了，每天一睜眼就跟在管家爺爺的身後。
　　管家是看得都頭疼，這幾個孩子你不給他們找事情做就一直跟著他。
　　今天好了，看到吳媽準備蒸饅頭了，可算是放過他了。
　　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把這幾個小祖宗給打發走了。
　　他連忙讓人去把過年要用的食材給買回來，到初三前街上都不會有賣吃食的地方了。
　　卷卷挽起衣袖，跑到吳媽的身邊，一雙好看的大眼睛滿是期待地看著她。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還帶著點嬌憨：“吳嬸嬸，卷卷也要幫忙。”
　　“吳嬸嬸，我也要幫你。”司錦宸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吳媽嘴裡的不行兩個字，硬是說不出來，誰能拒絕這麼兩個奶團子呢？
　　“好好好，去把手洗了。”她只能最後鬆口。
　　“哇！吳嬸嬸最好了。”卷卷歡呼地拉著司錦宸去洗手。
　　吳媽哭笑不得：“是不是我不答應，就不好了？”
　　不過這話兩個孩子都沒有聽到，蹲在盆邊認真地洗手。
　　“阿天，你今天要出去？”司老夫人看到他穿著得體準備出門。
　　卷卷轉頭看去，就看到司天點點頭：“有些事要去處理一下，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二叔，二叔。”她起身手都沒擦乾就朝著他跑了過去。
　　司天看到跑過來擦了他一身水的小傢伙，無奈地捏捏她的小臉：“你看你蹭了二叔一身的水，現在又得重新去換身衣服了。”
　　“換換。”卷卷仰著頭看他，還不忘記又往他衣服上擦了擦手。
　　“你這孩子，把我衣服當你的擦手巾了？”司天哭笑不得。
　　卷卷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
　　“擦乾淨了嗎？擦乾淨二叔就去換衣服了。”司天低頭在她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擦乾淨了。”
　　“姆媽，我去換身衣服。”司天轉頭和司老夫人說了一聲就回房間換衣服。
　　這一耽擱和別人約好的時間怕是要遲到了，準備先打電話去約好的茶樓，要是人到了讓他先等一會自己。
　　結果電話打去了半天都沒有人接聽，他心裡不免有些疑惑。
　　按理說茶樓這樣做生意的地方，不會出現沒人接電話的情況。
　　既然電話打不通，他只能快點出門了，免得讓別人久等。
　　“姆媽，我出門了。”他說完拿了掛在衣架上的大衣穿在身上，坐上輪椅就出了門。
　　司老夫人帶著卷卷重新把手洗乾淨了，讓她和司錦宸一起做包子，她則是轉身回去做雞崽們的虎頭帽。
　　現在還有一點沒有完工，今天應該就可以做完。
　　吳媽給兩個孩子一人發了一塊麵團：“好了，我們可以開始做包子和饅頭了。”
　　她還準備了花生和白糖，準備做糖包。
　　卷卷小手用力捏麵團，指縫裡就有面溢出來。
　　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麵團被這只手捏一下，那只手捏一下。
　　吳媽看著被她折磨的麵團，只能為它默哀三分鐘。
　　司錦宸拿著麵團用小手搓成了兩個圓形，一個稍大，一個稍小點。
　　小的用小手輕輕地捏成了一個小腦袋，然後放在了大麵團的身上。
　　卷卷扭頭就看到他做到，眼睛瞬間就亮起了星光：“哥哥，是鼠鼠嗎？”
　　“對啊！我看看能不能做鼠鼠。”司錦宸又用小麵團捏了耳朵和尾巴，小心地粘上去。
　　“好像哦！”卷卷歪著腦袋看著他手上的麵團。
　　吳媽抬頭看過來，就看到他手裡的小老鼠：“少爺的手真巧。”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起身去拿了黑芝麻：“再給它放上兩隻小眼睛。”
　　“好！”司錦宸挑揀了兩粒小芝麻，放在了小老鼠眼睛的位置。
　　“哇！真的和鼠鼠一樣。”卷卷想要拍手，結果手就被麵團黏住了。
　　還揚起了一層麵粉，讓她連忙閉上了眼睛，只是頭髮和小臉上都染上了一層白色。
　　“哈哈哈！卷卷成了小面人。”司錦宸看著她的樣子笑了起來。
　　“咯咯咯！”卷卷也跟著笑了起來。
　　吳媽無奈地拿出手帕給她稍微擦了擦：“都快成偷麵粉的小老鼠了。”
　　“吱吱。鼠鼠我可不是誰家都偷的。”角落裡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
　　卷卷轉頭看著它就笑了起來：“鼠鼠只去富貴人家。”
　　“吱吱。那可不！”鼠鼠說完轉身就跑回洞裡了。
　　“卷卷，你在看什麼呀？”司錦宸扭頭沒看到鼠鼠。
　　“鼠鼠呀！”卷卷看著手裡的麵團，歪著腦袋想了下就開始捏。
　　司錦宸沒有看到鼠鼠也沒在意，轉頭看她在捏麵團。
　　吳媽把司錦宸做的小老鼠放到了蒸籠裡，又給他拿了一塊麵團。
　　卷卷也做了一大一小兩個圓，只是等她做完之後，吳媽和司錦宸都沉默了。
　　要怎麼形容她做的東西呢？
　　“卷卷，你做的是什麼？”司錦宸沒看明白，只能出聲詢問。
　　“這是吳嬸嬸，卷卷要把家裡人都做一遍。”卷卷笑呵呵地回答。
　　吳媽看著她面前的麵團，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不是感動的，是醜哭的。
　　頭大身子小，長短手，還有一堆亂蓬蓬的頭髮。
　　原來她在小姐的心裡就這樣，為啥有種心痛的感覺。
　　可等到她看到其他人的麵團問世的時候，那種心痛的感覺消失了，甚至還有些開心。
　　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己的麵團用料十足啊！
　　連督軍和老夫人都沒能倖免，只是醜得各有千秋。
　　司錦宸看著自己大頭娃娃的造型，厚厚的香腸嘴，一大一小的眼睛，倒是沒覺得醜。
　　甚至還覺得很萌，醜萌醜萌的。
　　司老夫人做完了虎頭帽就來廚房，看到一排的麵團小人，愣了一下才問道：“這些都是誰做的呀！”
　　“祖母，是卷卷做的。這是祖母，這是阿爸，這是二叔.......”卷卷甚至是把沒見過面的姑姑，姑父和三叔都做了一遍。

第119章 自帶濾鏡
　　司老夫人沒覺得這些麵團醜，反而覺得很是有趣：“做得真好！”
　　現在要是有外人在場，一定會說，你們督軍府的人眼神都不好，這醜娃娃哪裡好了？
　　這是自帶濾鏡了？
　　卷卷看到司老夫人喜歡笑得更開心了：“我還要做松松，軟軟，花花雞和母母雞。”
　　幾隻剛到廚房準備找點吃的小動物，齊刷刷停下了腳步。
　　整齊劃一轉身就走，它們剛剛一定是聽見幻覺了。
　　“汪汪汪。起猛了，腦袋有些暈。”松松走路都感覺是飄的。
　　“咯咯噠！今天不宜出窩，回去回去。”母雞兩條腿倒騰得飛快。
　　軟軟跑到卷卷身邊：“汪汪汪。小主人，我看看，我看看。”
　　卷卷低頭看了下軟軟：“還要等一會哦！”
　　她說著小手就開始捏起了麵團，折騰了大半天才把一個四不像給做出來。
　　“軟軟，你看。”
　　軟軟趴在地上，聽到她這麼說，一臉興奮地豎起耳朵朝著她手上看去。
　　這醜東西是自己？
　　它剛這麼一想，就看到她手上的四不像的腦袋掉了。
　　嚇得它轉身就跑了。
　　卷卷拿起掉落的腦袋：“沒有粘緊。”
　　“軟軟。”她剛準備喊軟軟，發現狗子不見了。
　　司錦宸看著她手上的狗，默默地把自己捏好的，很像松松軟軟的麵團捏成了一團。
　　“它去喊松松過來看了吧！”
　　“哎呀！我還沒有做松松的和雞崽崽的。”卷卷一點都不受影響，開始重新做。
　　雞崽崽的麵團也沒好到什麼地方去，一大一小的眼睛，奇奇怪怪的身體。
　　司老夫人都有些捨不得讓人吃這些饅頭了，還真的挺有趣的。
　　“二爺，你怎麼回來了？”管家有些詫異司天突然回來了。
　　司天臉色不太好，只是讓管家給他倒了一杯茶。
　　“阿宸，你帶著卷卷，祖母過去看看你二叔。”司老夫人也察覺到司天的臉色不太對。
　　司錦宸點點頭，拿了麵團給卷卷。
　　“阿天，怎麼了？”司老夫人坐到了他旁邊的沙發上。
　　“鴻運茶樓出事了。”司天想想都覺得後脊背發涼。
　　司老夫人眉頭緊皺：“出了什麼事？你今天是不是約在那裡和人見面？”
　　“嗯。”司天喝了口茶才緩了過來：“茶樓塌了。”
　　“茶樓塌了？”司老夫人臉上一驚：“好好的茶樓怎麼會塌了？”
　　“我剛到鴻運茶樓對面的，還沒下車就看到茶樓突然就垮塌了。”
　　“那個時候街上亂成了一片，大哥和警署的人收到消息都趕了過來救人，我不好多問，就只能先回來了。”
　　司天說著想起了早上的小插曲，要不是卷卷這丫頭耽誤自己一段時間，現在自己怕是都要在廢墟裡。
　　“你今天就別出門了，好好待在家裡，等你大哥回來再說。”司老夫人心裡一驚。
　　這事情還要等司命回來問清楚了才知道是什麼情況，是人為還是意外都尚且不好說。
　　司天點點頭：“我也沒打算出門了，我先去換身衣服，等過完年再說。”
　　他起身回房間去換了件舒服的衣服就去陪兩個孩子玩。
　　看著自己醜萌的麵團，心裡卻覺得很是踏實。
　　他家這丫頭真是救命了。
　　“二叔，你要做饅頭嗎？”卷卷腦袋往後仰，抬頭看著他。
　　“我看著你們做，還能幫你們把蒸籠放到鍋上去蒸上。”司天把放好麵團的蒸籠放到了鍋上。
　　吳媽要開始準備午飯，就讓司天幫忙照顧兩個孩子。
　　結果等她看的時候，這蒸籠裡的饅頭又多出來了一些奇怪的東西，看來今年過年這饅頭是沒幾個正常的了。
　　顏安青和柳承安一家都要來督軍府過年，只希望他們不會嫌棄今年做的饅頭。
　　司命是半夜才回來的，一身疲倦地坐在了大廳的沙發上。
　　“回來了？”司老夫人和司天從房間裡悄悄地出來，走到他身邊坐下。
　　司天給他倒了一杯酒，讓他解解乏。
　　“謝謝。”司命接過酒杯喝了一口，解開了上衣的扣子。
　　“大哥，鴻運茶樓是什麼情況？”司天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
　　司天放下了酒杯：“讓人查了，是意外。茶樓大部分是木質結構，年份也久了，生了不少白蟻。”
　　“之前就有客人反映過樓裡有些地方鬆動了，老闆也沒管，這才出了事。”
　　他說完轉頭看向司天：“你今天去那裡做什麼？”
　　“工廠那位老闆約了我去談事情，我想著老躲著也不是個事，就想去會會他。”
　　“結果還沒出門，卷卷就用我衣服擦了一身水，換了身衣服，路上又耽擱了時間，去的才晚了。”
　　司天說起今天發生的事情都慶倖自己又撿回來一條命。
　　“鴻運茶樓的人怎麼樣了？”司老夫人問起茶樓裡的人。
　　“死了兩人，一個是茶樓的老闆，垮塌的時候木梁砸到了後腦勺人直接就沒了。”
　　司命說著看了下司天：“還有一個就是和你約的老闆，從樓上掉下來被木棍戳穿了，找到的時候沒氣了。”
　　“其他的客人都受了大大小小的傷，現在都還躺在醫院裡。”
　　“這人還是要聽勸，他要是聽客人的，早點找人來看看茶樓的木頭也不至於會如此。”司老夫人歎息一聲。
　　“鴻運茶樓也有些年頭了，出了這樣的事情挺可惜的。”司天搖搖頭。
　　“剩下的警署會處理，你們也不要多想，明日就是除夕了，還要早起。”司命看著兩人。
　　“早點睡，明天好好過個年。”司老夫人說著已經起身離開了客廳。
　　“大哥，你說卷卷是不是知道什麼？”司天看到司老夫人離開，突然開口。
　　“她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是巧合。”司命看著他，眼神很是平靜。
　　“也是，這小丫頭不搗亂都不錯了，還能知道什麼。”司天一拍沙發扶手起身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司命關了大客廳的燈，朝著樓上走去。
　　他還能聽到卷卷房間陽臺傳來的風鈴聲“叮叮噹當”驅散著他滿身的疲憊。
　　洗漱完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已經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等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都已經大亮了。
　　“叩叩叩！”

第120章 貼花花
　　司命轉頭看向傳來聲響的房門。
　　“阿爸，阿爸，起床啦！我們要去貼花花了！”卷卷軟軟糯糯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司命唇角上揚，起身快速洗漱穿好衣服，拉開房門就看到兩個奶團子笑呵呵地站在了門外。
　　卷卷今天穿了紅色的襖裙，領口和袖口都有一圈白色的小兔毛，襯得她小臉粉粉嫩嫩。
　　頭髮今天梳了兩個小丸子，紅色的頭繩上還有兩個毛茸茸的白色兔毛球。
　　紅色的襖裙上也繡著可愛的小兔子，看上去靈動可愛。
　　司錦宸今天穿了同款的布料馬甲和長褂。
　　兩個孩子就像是仙人座下的小仙童，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他。
　　卷卷伸出小手拉他：“阿爸，阿爸，我們去貼花花。”
　　“好，不過要先吃過早飯。”司命說著另一隻手拉著司錦宸就朝著樓下走去。
　　今天家裡人都穿的是新衣，包括司命的衣服都是暗紅色的長衫，上面有祥雲暗紋。
　　司天則是一襲粉色長衫，人長得好倒是沒覺得這衣服娘氣。
　　“祖母。”卷卷鬆開司命的手就跑去抱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一身棗紅色的旗袍，顯得氣質很是華貴：“喲！我還以為是天上的小仙童下凡了，原來是我們的兩個小寶貝。”
　　她笑著把兩個孩子摟在了懷裡，眼裡都是笑意。
　　“老夫人，顏先生和柳二爺一家都到了。”管家臉上都掛著笑意。
　　“走吧，我們去迎迎你們老師和你月芽姐姐。”司老夫人拉著他們的手就出了大門。
　　“哎喲！這兩個孩子真是長得越發好看了。”簡夢蘭看到兩個孩子臉上的笑意都壓不下去了。
　　柳月芽穿的是一身紅的小洋裝，頭髮上有蕾絲的發箍，更加像是一個漂亮的洋娃娃。
　　“老師好，漂亮奶奶好，漂亮姨姨好，月芽姐姐好，球球叔叔好！”
　　卷卷一口氣念完，小臉沒喘氣都憋紅了，說完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司命看著幾人臉上掛起了笑：“快進來吧！”
　　“顏先生，我們家的對聯可還等著你提筆呢！”司老夫人笑著看他。
　　“好，就是不知道家裡準備了紙嗎？”顏安青很爽快地答應。
　　“自然是準備了，不過我們先吃早飯，吃完早飯了我們再寫也不遲。”司老夫人帶著他們去了餐廳。
　　柳月芽坐在卷卷的身邊，伸手摸了摸她腦袋上的毛茸茸小球。
　　“月芽姐姐喜歡，卷卷送你呀！”卷卷歪著頭看她。
　　“我不要小孩子的東西。”柳月芽嘴上這麼說，眼睛還是朝著她腦袋上的小球球看去。
　　“這不是小孩子的，這是祖母買的。”卷卷認真地想了下。
　　吃完早飯，司老夫人，簡夢蘭和林靜秋就去廚房幫吳媽準備今天的年夜飯。
　　司命讓人搬了桌子出來，讓顏安青寫上了春節的對聯。
　　幾個孩子都伸著脖子看。
　　卷卷和司錦宸個子矮，踮腳都看不見。
　　司命把司錦宸抱了起來，柳承安則是抱起了卷卷，讓兩個孩子能看見。
　　顏安青的毛筆字大氣有風骨，落筆起筆都很有講究。
　　卷卷看得小眉頭都皺了起來，她轉頭看向柳承安：“球球叔叔，老師寫的是什麼？”
　　柳承安和她大眼瞪小眼，他能說看不懂嗎？
　　好像有些掉價。
　　可顏先生的字寫得過於潦草，他是真沒看出是什麼字。
　　“哦！我知道了，球球叔叔也看不出來。”卷卷說完還用手捂著嘴笑。
　　“你這丫頭笑什麼？”柳承安一臉無奈。
　　“球球叔叔和我一樣不識字呀！”卷卷的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他想用手捂住小傢伙的嘴都來不及了，所有人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他，讓他臉色有些漲紅。
　　“我識字，真的。”他很想解釋，只是說出來的話總讓人覺得不太像真的。
　　“阿爸，不識字不丟人，以後好好看書就好了。”柳月芽走到他身邊安慰。
　　“月芽芽，你名字都是我取的，你怎麼能懷疑你阿爸不識字呢？”柳承安都急了。
　　柳月芽沉默了半天才抬頭看向他：“難怪取了這麼個沒有內涵的名字。”
　　“撲哧！”司天實在沒忍住笑了出聲，這迴旋鏢終究是紮到了自己身上。
　　還好還好這漏風的小棉襖不是他們家的，不然得紮心死。
　　這麼一想，他又覺得他們家卷卷世界無敵第一好！
　　柳承安努力地深呼吸，在心裡默念：親生的，絕對親生的。
　　這邊等顏安青寫好的對聯墨幹了，司命和柳承安就帶著一群孩子去貼對聯，貼福字，貼窗花。
　　幾個孩子仰頭看著貼好的對聯，小嘴都微微張著，他們有些看不懂。
　　“老師，上面寫的是什麼呀！”司錦宸看了半天隻認出了一兩個字。
　　“民安國泰逢盛世，風調雨順慶豐年。橫批是四海升平。”顏安青捋鬍子念出了上面的字。
　　幾個孩子不太懂，而這些大人都懂，這不只是顏安青期待的，也是他們所有人的期待。
　　“好了，我們還有福字和窗花沒有貼，你們要快點來幫忙咯！”司天打破了沉默，讓百靈把窗花分給他們。
　　一群孩子跟在他們身後把剪得很漂亮的窗花貼在了擦乾淨的玻璃上。
　　管家和院子裡的士兵把買來的紅色燈籠掛到了屋簷下，看上去喜慶了不少。
　　卷卷去拿來了之前買的禮物，分給了大家。
　　柳月芽看著手裡的虎頭帽還愣住了。
　　可是看到卷卷，司錦宸，麻陽，百巧都戴了，她有些勉為其難地也戴了上去。
　　卷卷伸手抱過松松，讓司錦宸給它戴上了虎頭帽。
　　“汪汪汪。本汪不要戴這醜帽子。”
　　“很好看，戴起來你就是大老虎了。”卷卷給它順毛。
　　松松抬起爪子扒拉了半天都沒扒拉下來。
　　“喔喔喔！虎狗，哈哈哈！”
　　“汪汪汪。什麼是虎狗？”軟軟頭上戴著虎頭帽歪著腦袋看雞窩裡的雞崽。
　　“喔喔喔！狗虎也行，哈哈哈！”
　　“汪汪汪。信不信我咬死你。”松松齜牙看著雞崽。
　　雞崽昂首挺胸的還往前走了幾步，可還沒等它叫囂出聲就被一隻小胖手給抱了起來。

第121章 虎頭帽
　　“喔喔。做什麼，誰抓的本雞？”花花雞想要掙脫出小手。
　　“別動哦！給你戴上漂亮的帽帽。”卷卷拿過虎頭帽戴在花花雞的腦袋上，繫繩子的時候沒掌握好力度差點把它勒斷氣了。
　　“喔……喔。謀殺親雞了。”公雞翻了個白眼差點沒緩過勁來。
　　“對不起，對不起，卷卷輕一點。”卷卷連忙用小手摸摸它的身體安撫道。
　　“汪汪。虎雞，哈哈哈哈！”松松笑得在地上打滾。
　　軟軟搖著尾巴在它周圍轉了一圈：“汪汪。雞虎，是不是可以打老虎了？”
　　“咯咯噠！這帽子還挺好看的。”母雞圍著它們看了一圈。
　　不是它們真的喜歡，而是它們知道命運相同，何必彼此嘲笑。
　　這不，立馬他們的腦袋上就戴上了虎頭帽。
　　柳月芽看著一群動物腦袋上的虎頭帽，要是自己沒有同款，一定是很好看的。
　　“哈哈哈！還真的挺好看的，沒枉費我們做了這麼久的手工。”司老夫人看著他們腦袋上的虎頭帽滿意地點點頭。
　　“咻，砰！”外面傳來了炮仗的聲音，倒是嚇得一群小動物到處亂竄。
　　過了好一會了，它們才算是習慣了，後來再有鞭炮聲，都不在意了。
　　卷卷拉著柳月芽和百巧的手：“姐姐，我們出去玩。”
　　司天和柳承安看孩子們在院子玩，讓家裡沒事的人都照看一些。
　　兩人去了小客廳談事情。
　　柳承安坐下之後看著他：“你之前說的那間工廠老闆是不是昨天死的鴻運茶樓的那位？”
　　司天點點頭：“我本來是想和他合作，之前沒注意，這次去的時候看了下他對工人的一些做法，就沒了這個打算。”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要重新找一家工廠？”柳承安知道他想做些不一樣的雨具。
　　只是這些東西沒有工廠，是沒辦法批量生產的。
　　“我之前打聽過了，他借了銀行不少的錢，本來過完年他還不出利息和本金，就會被拿出來拍賣。”
　　“我是想到時候直接從拍賣行手裡買，只是他不死心一直想在找我。”
　　“昨天我就想和他說清楚不打算和他合作，結果有事耽擱了一下就去得晚了。”
　　柳承安坐在沙發上綠豆眼看著他：“還好你耽擱了一會，不然你現在怕是都還在醫院躺著。”
　　“所以我說幸運之神還是挺眷顧我的。”司天淡淡笑著端起了茶杯，朝他做了一個虛空敬茶的樣子。
　　“雨衣工廠開始是賺錢的，可是後來做的人多了，材料多半是靠進口，價格就比一般的東西貴上很多。”
　　“再加上價格不是所有人都能買的，銷量自然就不會太好，後期投入建造的雨衣工廠可以說是全部虧本的。”
　　柳承安其實不太看好他要買下雨衣工廠的做法，成本太高了。
　　司天起身去拿了一個做好的竹編燈檯燈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柳承安有些好奇地接過竹編，還看到上面連接著電線，低頭往裡面一看還有一個燈泡。
　　“這是檯燈？”
　　“嗯。你看看能不能賣。”司天說完就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柳承安找了插座把檯燈給點亮，還別說這樣的檯燈還真和現在的玻璃檯燈不同，有著不一樣的風情。
　　“這檯燈挺有意思的，怎麼想到的？”
　　“無意間路過一家竹編店，看到他們掛起來的竹編，就想照亮應該會很好看。”司天隱瞞了一些事情。
　　“我倒覺得這生意比雨衣工廠靠譜，雨衣工廠的事情，我勸你再想想。”柳承安拔掉了插頭。
　　“嗯，我會再考慮看看，只是單一地做雨衣的確沒有什麼用處，倒是可以考慮看看還能做什麼。”
　　司天也打算再考慮看看，這錢可不是小數目。
　　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生意上的事情，目前生意倒還算穩定，只要局勢不亂，他們都還有賺錢的機會。
　　司命陪著顏安青下棋喝茶，兩人偶爾會看向窗外的院子。
　　“顏先生，這幾個孩子讓你費心了。”司命說著落下一枚棋子。
　　顏安青看著棋盤：“說不上費心，都是些好學的孩子。”
　　當然這裡面不包括卷卷這個小丫頭。
　　他說完抬頭看向司命：“我年紀大了，只希望活著的時候能儘量多教他們一些，以後就要靠他們自己了。”
　　司命沒再說話，轉頭看向了窗外蹦跑玩鬧的幾個孩子。
　　中午吃飯的時候桌上的人看到奇形怪狀的饅頭都愣住了。
　　簡夢蘭看著自己碗裡的饅頭：“這是誰做的？”
　　“是卷卷做的，這是漂亮奶奶。”卷卷笑呵呵地指著她碗裡的饅頭。
　　“哈哈哈！好看好看。”簡夢蘭看著這個醜饅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那這個就我咯？”林靜秋指了指自己碗裡的饅頭。
　　“嗯嗯嗯，這個是漂亮姨姨。”卷卷說著小手就指著其他人碗裡的饅頭介紹。
　　“這麼好看，我都捨不得吃了，奶奶能帶回去嗎？”簡夢蘭看著碗裡的這個饅頭笑著問道。
　　“能呀！”卷卷很是開心。
　　柳承安看著自己碗裡的縮小版雪人，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默默地把饅頭從碗裡拿出來，準備拿回去做個擺件。
　　飯桌上的所有人都達成了共識一半，都沒人下口吃這些醜饅頭。
　　至於桌下的幾隻，可就和他們完全不一樣了，張口就想毀屍滅跡。
　　“汪汪。這絕對不是英明神武的本汪。”松松說著就一口咬了一半。
　　軟軟看著面前這個饅頭，又想起了它腦袋掉下來的畫面，默默地把饅頭藏了起來。
　　至於家裡的幾隻雞，那就更是一隻啄一口，勢必毀屍滅跡。
　　該準備的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中午沒事的司老夫人幾人就聚在一起打牌。
　　幾個孩子困了就回去睡覺，柳月芽跟著卷卷去她的房間睡覺。
　　兩個孩子躺在大床上，還不時地說著悄悄話。
　　百巧不放心兩人就靠在了一旁的沙發，準備等她們睡著了再回房間去睡。
　　結果兩個孩子還沒睡著，她自己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卷卷轉頭看到她睡著了，翻身坐了起來，從床上爬了下去。

第122章 真假銀元
　　柳月芽翻身坐了起來：“矮墩墩，你做什麼？”
　　“給巧巧姐姐蓋被被，不然著涼要吃苦苦的藥藥的。”卷卷說著就去拉床腳的毯子。
　　“我來，你哪裡抱得動。”柳月芽跳下床，抱起床腳的毯子輕輕地蓋在了百巧的身上。
　　百巧本來有些冷地縮了縮身體，現在身上暖和了，身體倒是舒展了不少。
　　卷卷費力地抓著被子往床上爬，這床對她來說還是太高了一些。
　　她只感覺到身子兩側有人抱緊了自己，用力地托了自己一把，她就已經上了床。
　　轉頭看向柳月芽，笑得眉眼彎彎：“謝謝月芽姐姐。”
　　“知道自己矮就別跑下去，下去了又上不來，一會百巧姐姐沒著涼，你自己倒是先著涼了。”
　　柳月芽嘴裡抱怨著，還走到床邊掀開被子把她塞了進去：“躺好了。”
　　卷卷乖乖地躺好，臉上的笑意都沒有放下過：“月芽姐姐最好了。”
　　柳月芽從另一邊爬上了床，給她蓋好了被子：“快睡吧！”
　　幾個孩子是被外面的鞭炮聲給驚醒的，除夕不少人家都買了鞭炮。
　　百巧一個激靈就醒了，看到身上的毯子才知道自己竟然睡著了。
　　她看向床上的兩位小姐，兩人現在都是一臉的迷茫，像是剛剛睡醒。
　　司命在二樓書房看向窗外，這鞭炮聲讓他本能地就想要拔槍。
　　“叩叩叩。”管家站在門外敲了敲房門。
　　“怎麼了？”司命轉頭看向管家。
　　“督軍，醫院來的電話。”管家說了來找他的原因。
　　司命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接聽：“喂。”
　　“胡友林和沈從因已經醒了，兩人吵得整個醫院都沒辦法工作了。”翁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來。
　　裡面都還能聽到胡友林和沈從因的叫嚷聲。
　　“你們把我的腿怎麼了，我要找我爹。”
　　“你們就是報復。”
　　……
　　“把人丟出醫院，至於藥品的問題，你找小白鼠試試。”司命可不是慈善家，他只說救他們一命。
　　可沒說要免費伺候他們一輩子，既然這麼不聽話，留著也沒有用。
　　“要送回胡家和沈家？”翁縉並不奇怪他的決定。
　　司命：“胡家已經沒了，沈家也沒有這個女兒了，丟出醫院就可以了，再鬧就讓士兵把人解決了吧！”
　　“行，我讓人把人丟出去。”翁縉沒有任何疑問。
　　“忙完了就過來吃年夜飯，別老待在醫院裡，像是我虐待你一樣。”司命補了一句。
　　翁縉愣了一下笑道：“好，我一會忙完就過去。”
　　說完就掛了電話。
　　“阿爸。”卷卷乖乖巧巧站在門口，沒有直接走進去。
　　“怎麼不進來？”司命看著她臉上都是笑。
　　“阿爸在忙，不能打擾阿爸。”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現在忙完了，可以進來了。”司命放下了手裡的電話，朝著她招手。
　　卷卷蹦蹦跳跳就跑去抱他的大腿。
　　司命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好像重了。”
　　“嗯嗯，長胖胖了。”卷卷說著還摸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肚。
　　“哈哈哈！長胖了好。”司命看著她的動作笑得很是開心。
　　司錦宸沒一會兒就跑來找卷卷去玩了。
　　司命把她放下，讓她跟著司錦宸去玩。
　　祈副官急急忙忙地跑進了書房，看到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嚴肅了幾分：“督軍出了些事。”
　　“什麼事？”
　　“現在市面上出現了不少的假鈔和假銀元，不少人都上當受騙了，警署那邊現在騰不出人手了。”
　　“剛剛找到了督軍部，想讓我們幫忙查查假錢的事情。”祈副官把今天來找他的事情說明。
　　司命微微皺眉：“什麼時候出現的？”
　　“之前就有過幾次，數量不多，所以警署的人也沒上心。這段時間購買年貨的人多了，這假錢出現的頻率就高了。”
　　“現在很多人都懷疑自己手裡的是假錢，銀行現在沒開門，他們就都跑警署去了。”
　　祈副官想想都頭疼，他來的時候還特意繞去警署看了看，結果大門都進不去，外面都擠滿了不少的百姓。
　　“真是會找事。”司命雙手撐著桌子。
　　“這假錢的源頭不好查，要是氾濫怕是北洋城又要動盪了。”祈副官頭疼不已。
　　司命：“去把二爺和柳二爺叫到小客廳，另外你去聯繫下繆家和陳總署，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線索。”
　　“是。”祈副官說完就立馬轉身離開。
　　司天和柳承安被叫到小客廳的時候都還在和幾個孩子玩，乾脆就把幾個孩子也都帶進了小客廳。
　　司命見了他們一起來也沒有說什麼。
　　卷卷和司錦宸一左一右坐到了司命的身旁，還坐得格外的端正。
　　柳月芽也坐到了柳承安的身邊一言不發。
　　“這是出了什麼事？”顏安青跟著走進來坐到了一旁。
　　“剛剛祈副官說，現在北洋城出現了很多的假錢，不少人都受了騙，現在都堵在了警署門口。”司命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假錢？”司天眉頭皺了起來看向柳承安。
　　“我最近收錢倒沒有注意，要真有假錢，怕是我們手上都要有不少。”柳承安心下一驚。
　　這假錢可不是開玩笑的，算算虧損就夠他們受的了。
　　顏安青：“怎麼好端端的北洋城會湧入這麼多假錢。”
　　“現在還不知道，目前假錢沒有頭緒，普通人很難分辨出來。”祈副官從衣兜裡拿出幾張紙幣和幾枚銀元放在了桌子上。
　　卷卷看著桌上的東西，小臉上都是好奇。
　　司天拿過紙幣看了看，不仔細看根本不清真假，甚至是銀元的重量都和真的一樣。
　　拿過銀元吹了一口氣，發現聲音清脆悅耳幾乎和真的銀元一樣，除非仔細聽才能分辨出些微的不同。
　　“這銀元是假的？”他有些不確定地看向祈副官。
　　祈副官點點頭：“我專門找銀行的人檢測過了，確實是假的。”
　　柳承安幾人都一一查看過了桌子上的銀元，要說紙幣他們經驗還算豐富，還是能察覺到不同。
　　可是這銀元足以以假亂真，別說是普通的百姓了，就算是他們這樣的人也要著了他們的道。

第123章 守歲
　　卷卷從沙發上跳下來，就想要伸手去拿桌子上放著的銀元和紙幣。
　　結果她一不小心把桌上的茶杯打翻，茶水把紙幣和銀元都浸濕了。
　　她自己的衣袖上也都沾染上了不少的水漬。
　　司命連忙把她抱了起來：“有沒有燙到？”
　　這茶雖然放了一會了，但是溫度對孩子來說還是有些燙的。
　　他緊張地連忙挽起她的衣袖查看，發現白嫩嫩的小胳膊上，別說是燙傷了，連紅印子都沒有留下一點。
　　“阿爸，卷卷沒事！”卷卷連忙搖搖頭。
　　“你們看。”柳承安看著桌上的銀元和紙幣發生了變化。
　　司命讓百巧帶卷卷去換身衣服，雖然沒燙傷，但是衣袖都已經被茶水弄濕一大片，穿在身上不會舒服。
　　他走到茶几邊，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紙幣，只看到紙幣上印著大正兩個大字。
　　“這不是……”祈副官話說到一半就沒再繼續。
　　“沒想到，這些人的手都伸到北洋城來了。”司天拿起桌上已經褪色的銀元。
　　他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假銀元，眼裡陰暗不明。
　　“祈副官，拿著這些東西去大正商會聊聊，他們要是解決不了，我不介意讓他們從北洋城消失。”
　　司命眯著眼睛看著手裡的濕答答的假錢。
　　“是。”祈副官拿著假幣出了小客廳。
　　在房間裡的幾個孩子都沒有說話，只是一臉好奇地看著幾人，想要知道這大正是什麼？
　　“阿爸，這是商會做的假錢？”司錦宸問道。
　　“嗯，這是大正商會的字型大小，他是想攪亂著北洋城。”司命有些頭疼，現在全國上下各自為政的太多了，想要擰成一股繩談何容易。
　　顏安青：“你真打算和他們對著幹？”
　　“他們現在還不會和我們硬碰硬，既然抓到了他們的把柄，他們還是會有所顧忌。”司命打的是這個主意。
　　“要是他們抵死不認呢？”柳承安問道。
　　“那就讓他們換幾個能管事的來。”司命說話相當硬氣，別的地方他管不了，但是北洋城他有絕對的話語權。
　　“今天過年，這些事情就緩緩，我想他們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司天看著房間裡的人淡淡一笑。
　　“走吧，我們出去了，過年還是要開開心心的才好。”司命拉著司錦宸的手。
　　年夜飯上桌前，祈副官就回來了。
　　“督軍，他們說三天內會給我們一個交代，至於我們的損失，他們也願意做出補償。”祈副官把事情說了一遍。
　　司命挑眉看著他：“他們會那麼好說話？”
　　“我殺了個人，他們看我真敢動手，這才放軟了態度。”祈副官實話實說。
　　“挺好，既然學不乖，那就讓他們長長記性。”司命說完看向他：“留下來吃飯嗎？”
　　“不了，我得回去。”祈副官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祈叔叔。”卷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了過來，兩隻小手還拿著東西。
　　祈副官連忙蹲下身子看著她：“小姐找我有事？”
　　“禮物。”卷卷把兩隻小手裡的東西塞給他。
　　祈副官不要太驚喜，看著她塞進自己手裡的禮物，香煙盒子他能理解，另一個東西就讓他滿頭的問號了：“小姐，怎麼還有髮夾？”
　　“給漂亮姨姨的哦！”卷卷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
　　祈副官聽得臉色唰地就紅了：“我，我先回去。”
　　他說完落荒而逃，連招呼都沒和其他人打。
　　卷卷一臉不解地看向司命：“阿爸，祈叔叔不喜歡卷卷的禮物嗎？”
　　司命笑著摸摸她的腦袋：“不會，他開心得不得了。”
　　司老夫人出來沒看到祈副官，還有些奇怪：“阿命，小祈呢？”
　　“他回去了。”司命拉著卷卷。
　　“這孩子怎麼也不留下吃個飯再走。”司老夫人嘀咕了一句。
　　“有人等他回去吃飯。”司命朝著她眨巴了一次眼睛。
　　司老夫人走了幾步回過味來：“誰家的姑娘？”
　　“姆媽，你這可就問錯人了，我真不知道。”司命無奈地聳聳肩。
　　翁縉踩著點進的督軍府，滿臉的疲倦之色。
　　柳承安帶著幾個孩子去放鞭炮。
　　現在整個北洋城都能聽到鞭炮齊鳴，松松他們煩躁地捂著耳朵。
　　把腦袋都藏在了墊子下面，屁股高高露在外面。
　　家裡的雞崽也是如此，把自己腦袋藏了起來。
　　“汪汪。煩死了！”
　　“咯咯噠。好吵啊！”
　　鞭炮聲持續了好一會，這才算慢慢消停了下來。
　　一頓年夜飯多了幾個孩子，倒是熱鬧了不少。
　　守歲的時候，一群孩子被家裡有空的人帶去放煙花，大人們打牌，閒聊下棋，倒也不無聊。
　　卷卷仰著小腦袋，看著天空上的一朵朵煙花，小臉都是興奮：“花花好好看呀！”
　　“卷卷要是喜歡，以後每年我們都放。”司錦宸拿了仙女棒遞給她。
　　“好！”卷卷接過仙女棒繞圈圈，帶著家裡的小動物滿院子跑。
　　她的笑聲讓所有人嘴角都微微上揚，消除了所有的煩心事。
　　幾個孩子熬不了夜，十點半就已經困得不行了。
　　“要不我們先帶月芽回去。”柳承安看她沒什麼精神了。
　　“這大晚上的就別回去了，家裡客房都給你們收拾出來了。”司老夫人挽留幾人。
　　柳月芽抱著卷卷：“我要和矮墩墩睡。”
　　林靜秋看她這樣子就轉頭看向柳承安：“要不今天就住下，明天再回去。”
　　“行，聽你們娘倆的。”柳承安聽到不回去了，倒是倒了一杯酒喝了起來。
　　“你這好不容易減下去的體重，這一過年就得回來。”林靜秋無奈地笑著搖頭。
　　“過完年再減。”柳承安減肥減得也挺痛苦。
　　“胖胖的福氣！”卷卷突然開口。
　　“對對對，胖胖的是福氣。”簡夢蘭笑著附和。
　　“也不能一直胖，就怕他生病。”林靜秋歎了口氣。
　　卷卷撅著小屁股爬了起來，跑到柳承安的身邊，伸出小手拍拍他的肚子，還能聽到“咚咚”響。
　　“沒有病病，身體棒棒！”卷卷奶聲奶氣地說道。
　　柳承安伸手捏了她的小臉：“你就只想叫我球球叔叔。”
　　林靜秋也被卷卷逗笑了：“好好好，卷卷說什麼就是什麼！”
　　司老夫人他們都被逗樂了：“百巧，帶兩位小姐去休息吧！”
　　“好的老夫人。”白巧拉著兩人往樓上走。
　　“小陽，阿宸，你們也去睡吧！”司老夫人看著沒什麼精神的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和幾人道別就回房間去休息了。
　　百靈讓白巧去休息，她留在了卷卷的房間，怕一會守歲的炮仗聲把她們吵醒了。

第124章 壓歲錢
　　零點。
　　北洋城的鞭炮聲震耳欲聾，讓寂靜的夜晚格外熱鬧。
　　百靈連忙去查看床上睡著的兩個孩子，看到她們依舊睡得香甜，給她們拉好了被角。
　　等到賀歲的鞭炮聲過去，這才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江澤他們也分別去看了另外幾人，發現他們都沒有醒，這才去了一樓的大客廳。
　　吳媽給每個人準備了湯圓：“來來來，吃碗湯圓，我包的是花生餡，希望來年大家都有好事發生。”
　　“這寓意好！”顏安青端起了一碗，遞給了簡夢蘭。
　　“希望今年大家都平安順遂。”林靜秋笑著看著在場的人。
　　“吃完大家都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大家都還要早起。”司老夫人看著大家說道。
　　吳媽準備的湯圓不多，怕吃多了大家晚上積食。
　　早晨六點，北洋城的鞭炮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倒是把睡著的孩子都嚇了一跳。
　　管家帶著人也點燃了鞭炮，讓紅色的碎屑都鋪滿了地面。
　　卷卷坐在床上有些懵，現在小心臟都還在“撲通撲通”地直跳。
　　“是不是嚇到你了？”柳月芽伸出小手抱著她，輕輕拍拍她的後背：“不怕不怕。”
　　“月芽姐姐，天亮了嗎？”卷卷倚靠在她懷裡，聲音帶著一些懵懂。
　　“還沒有，這是迎新年，別怕！”柳月芽抱緊了她一些。
　　“叩叩叩！”房門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小姐，我能進來嗎？”百靈的聲音在外面傳來。
　　“百靈姐姐，你進來吧！”卷卷扭頭看向門外。
　　百靈披了一件外衣就跑上來了，頭髮都還沒有梳，聽到鞭炮聲看到百巧醒了，讓她接著睡，自己就急忙跑了上來。
　　樓梯口還碰到了江澤，司天和司老夫人幾人。
　　和他們說了一聲就先上了樓。
　　房門打開，只有床頭的檯燈亮著燈，兩個孩子抱在一起坐在床上。
　　百靈連忙走過去：“有沒有被嚇到？”
　　“卷卷不怕，月芽姐姐有照顧卷卷。”卷卷現在已經不怕了。
　　“現在還早，再睡一會兒，我守著你們。”百靈坐在床邊，給她們蓋上了被子。
　　卷卷看到百靈穿的衣服不多，小身體往床裡面挪了挪：“百靈姐姐睡。”
　　她說著還用小手拍拍空出來的地方。
　　柳月芽也往旁邊挪了挪：“天冷，你也和我們一起睡會吧！”
　　百靈想要拒絕，這樣不合規矩，可是看到卷卷期待的小眼神，到嘴邊的話反而說不出來了。
　　她上床躺在了她們的身邊，給兩個孩子拉好了被子：“快睡吧！”
　　卷卷和柳月芽乖乖地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百靈打了個哈欠，等到她們睡著了，這才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去樓下房間洗漱之後重新回來。
　　只是這次她沒有躺到床上，而是借著床頭的檯燈開始識字。
　　現在她管理店鋪，也要開始慢慢學習識字，從最基本的開始。
　　只要一有空，她都會請教帳房先生或者是家裡識字的人，讓自己儘快能幫上忙。
　　“百靈姐姐。”卷卷趴在床邊看著她。
　　“小姐醒了。”百靈把手裡的書放在了床頭櫃上。
　　卷卷看著床頭櫃上的書本，有幾個字是她認識的，有些是她不認識的，小眉頭皺了起來。
　　百靈看著她頭髮柔順地垂在床邊，發尾是自然的雲卷翹，調皮又可愛。
　　“小姐，要起來了嗎？”
　　卷卷的小手朝著她伸了過去：“起床床。”
　　百靈伸手把她抱進懷裡，現在的卷卷不似以前的骨瘦如柴，抱起來很有重量，軟軟的很是舒服。
　　她看了下柳月芽還沒醒，就先給卷卷穿上了衣服，今天就梳了馬尾，發尾是調皮的卷翹。
　　還給她戴上了同色系的大大蝴蝶結，讓她看上去活潑可愛。
　　柳月芽醒來看到旁邊沒了人，轉頭就看到趴在床邊的小人兒：“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哦！”卷卷笑眯眯地看著她。
　　“月芽小姐，你要起身了嗎？”百靈笑著從一旁走了過來。
　　“起來了。”柳月芽拒絕了百靈幫她穿衣服，快速地洗漱完。
　　梳頭發倒是讓百靈幫忙，梳了一個和卷卷同款的髮型。
　　只是她的頭髮柔順垂直，沒有卷卷的卷翹，更顯得清冷了幾分。
　　兩個孩子出門就碰到司錦宸，三人手拉著手就朝著樓下走去。
　　司老夫人他們聽到動靜都扭頭看去，只看到三個孩子從樓上下來。
　　“這麼早，是打算來拜年了？”司天笑著看著幾個孩子。
　　卷卷仰著頭看他：“二叔，什麼是拜年呀！”
　　“就是小輩向長輩拜年，說吉祥話，然後長輩會給壓歲錢。”司錦宸在她旁邊解釋。
　　“卷卷也有小錢錢了？”卷卷好看的大眼睛迸發出光亮。
　　“小財迷。”司天笑著刮了她小鼻子。
　　司老夫人拉著顏安青夫妻兩人坐在了客廳上的主位上，三人是這屋子裡最年長，也是地位最高的人。
　　管家拿來了蒲團，擺在了三人的面前。
　　司命率先走到前面，雙膝跪在地上朝著三人就是一拜：“姆媽，顏先生，顏夫人，新年快樂！願你們新的一年，身體安康！”
　　“好好好！”司老夫人從一旁拿出一個小紅包遞給他。
　　顏安青夫妻兩人也是拿出一個紅包放在了他的手上：“平平安安！”
　　卷卷就在一旁認真地看著，像是一個好學的寶寶。
　　司家的兩人結束了拜年，就是柳承安夫妻二人，他們現在也把三人當作自己的長輩。
　　然後就是家裡的幾個孩子，柳月芽先，然後是司錦宸，最後是卷卷。
　　卷卷學著她們的樣子規規矩矩乖乖地跪在了蒲團上，然後就像是定格了一樣。
　　司老夫人三人看著她不動了，就想要拉她起來了。
　　手還沒有伸出去，就看到卷卷頭朝著蒲團上用力地磕了下來，可是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生怕她把自己磕疼了，還沒等幾人去查看，她又立馬起身：“祝祖母，嚴肅爺爺，漂亮奶奶福壽綿長。”
　　她說完還沒等三人給她紅包，又立馬轉身朝著司命又是一個響頭，可是把司命心疼得不行，就要去拉她起來。

第125章 松松，你們給我拜年呀！
　　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阿爸，卷卷還沒說完吉祥話，你要乖乖坐好呀！”
　　司命看她這倔強的小模樣，只能坐回到椅子上：“別那麼用力磕，腦袋痛的。”
　　“不痛呀！”卷卷揉揉自己的光潔的小腦門，笑得一臉燦爛。
　　她規規矩矩地跪正了，歪著腦袋想了下：“祝阿爸，平安喜樂歲歲好！”
　　“好！”司命笑著應下。
　　“是不是該給二叔拜年了？”司天笑著湊了過來。
　　卷卷認真地點點頭，朝著他就是一拜：“祝二叔，福滿財旺歲無憂！”
　　“謝謝卷卷。”司天給她一個很大的紅包。
　　“謝謝二叔，二叔好大方！”卷卷笑呵呵地把紅包揣進了自己的小包裡。
　　她又給柳承安夫妻兩人拜了年。
　　等她拜完了，就輪到百巧，麻陽，還有家裡的其他傭人。
　　每個人都拜完年，也都收到了紅包。
　　卷卷蹲在松松它們面前：“松松，你們給我拜年呀！我給你們小錢錢哦！”
　　松松抬起一隻眼皮看她，打算不理她。
　　“汪汪汪。小主人，小錢錢拿來做什麼呀？”軟軟好奇地跑了過來。
　　卷卷歪著腦袋，小手放在下巴想了下：“買雞腿腿！”
　　“汪汪汪。我拜年！”軟軟說著就要向她拜年。
　　“汪汪汪。你能花錢？”松松頭疼地看著軟軟。
　　軟軟歪著頭看它：“汪汪。不能花錢嗎？”
　　松松：.......
　　“要不你們給我拜年，我給你們大雞腿呀！”卷卷眨巴了好看的大眼睛看著兩隻狗。
　　她說著又看向一旁看熱鬧的雞崽：“你們拜年也給你們買好吃的。”
　　“咯咯噠！什麼好吃的？”母母雞好奇地問。
　　“肉肉。”卷卷認真地想了下。
　　“喔喔喔！我來我來！”花花雞第一跑了過來。
　　卷卷盤腿坐在了地上，很認真地看著對面的一群小動物。
　　花花雞排在了前面，站到她面前朝著她彎了下脖子：“喔喔喔！小主人福多多。”
　　“好呀，好呀！”卷卷笑地摸摸它的腦袋。
　　後面又是一個花花雞，同樣的彎下脖子朝著她一禮朝著她拜年。
　　大廳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柳承安看向司天：“是你們家的動物成精了？”
　　“習慣就好了。”司天嘴角抽抽，也沒看懂卷卷這操作。
　　倒是司錦宸看得都捂著小嘴笑。
　　“阿宸，你知道卷卷在做什麼嗎？”司命也沒看明白她這麼做的意思。
　　“阿爸，我們家裡就卷卷年紀最小，她和每個人都拜年了，可是沒人和她拜年。”司錦宸笑得眉眼都彎了。
　　所有人聽到這個解釋的時候愣了愣，隨即都笑了起來。
　　這小傢伙是想感受下被人拜年的感覺。
　　雞崽都拜完年了，卷卷就把目光鎖定在了松松，軟軟的身上。
　　松松只感覺到一陣惡寒，準備起身溜走，可還沒等它有所動作就被卷卷抱住了：“松松，拜年嘛。”
　　“汪汪。本汪不。”
　　“一隻雞腿腿。”卷卷抱著它撒嬌。
　　“汪汪汪。我不。”松松搖頭拒絕。
　　“兩隻雞腿。”卷卷委屈巴巴地看著它。
　　軟軟跑到她前面：“汪汪。小主人，我拜年。”
　　它說著就前肢朝前，身體朝前爬了下去：“汪汪汪。新年快樂！”
　　“哇！軟軟最好了。”卷卷開心的眉眼都笑成了月牙。
　　松松看著軟軟：能申請換個媳婦嗎？
　　“松松，就只有你了，拜年嘛！你最最好了。”卷卷開始抱著它撒嬌。
　　“汪汪。一隻雞。”松松看著她最後妥協。
　　“好呀，好呀！”卷卷說完指著雞崽：“你隨便挑。”
　　正在吃肉肉的雞崽一臉震驚地看著她，嘴裡叼著的肉條都掉在了地上。
　　“喔喔喔。小主人，你始終沒放過我們。”
　　“咯咯噠。嗚嗚嗚！我命休矣！”
　　“咯咯噠。松松姆媽，你要吃了我們嗎？”
　　“喔喔喔。雖然我們物種不同，但是好歹我們是你孵化的，虎毒還不食子。”
　　松松嘴角抽抽，被這群雞崽吵的腦袋疼：“汪汪汪。我什麼時候說要吃你們了？”
　　“喔……原來不是吃我們啊！那你繼續。”一群雞崽低頭繼續吃飯。
　　松松一種無力感：“汪汪汪，我不要一隻雞了，我要肉肉。”
　　“松松，你出爾反爾哦！”卷卷噘著小嘴。
　　松松瞬間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看著她委委屈屈的樣子，最後還是妥協了。
　　它前肢趴在地上，很是敷衍地朝著她一拜：“汪汪。新年快樂！”
　　“松松最好了。”卷卷抱著它就是吧唧一口。
　　“呸呸呸！”她嘴裡現在都是狗毛。
　　司命看著笑得無奈，走到她身邊，拿出帕子給她擦掉了嘴上的狗毛：“還癢嗎？”
　　“不癢了，阿爸最好了！”卷卷摟著他的脖子就是吧唧一口。
　　簡夢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孩子怎麼這麼好玩，剛剛這裡看著她讓動物拜年都給我看樂了。”
　　“這孩子就是個開心果，就是有時候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司老夫人笑著搖頭。
　　顏安青嚴肅的臉上也掛起了笑容，這丫頭總有那種讓人很開心的魔力。
　　初一用完晚飯，顏安青和柳承安一家就準備回去了，明天是要回娘家的，林靜秋打算去娘家看看。
　　顏安青他們一有事要忙，也就沒有再留在督軍府。
　　初三街上還是熱鬧了起來，今天街上有雜耍，督軍府的人都放了假讓大家各自去玩。
　　司命要去處理假錢的事情，就讓司天他們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玩。
　　“阿爸，不和我們去嗎？”卷卷看著他不打算和他們一起去。
　　“阿爸有事情要忙，要是還早我就去找你們好嗎？”司命摸摸她的小腦袋。
　　“好吧！阿爸記得忙完了來找我們呀！”卷卷說完就拉著司錦宸的小手。
　　司命笑著點點頭，朝著門口祈副官開著的車走去：“走吧，去領事館。”
　　祈副官看著離開的幾人：“督軍，我可以自己去的。”
　　“有些事，你自己去了可搞不定，把人手帶齊了。”司命說完看向車窗外遠去的幾道身影。

第126章 方便攜帶的藥？
　　大正商會。
　　司命從老爺車上下來，一身的軍裝，面容冷峻更顯得肅殺之氣。
　　他看了下身後的士兵，抬腳進了大正商會。
　　大正商會會長收到消息，連忙趕了過來，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道：“司督軍，你這是？”
　　“我想你沒忘記三日的約定，我自然是來收賠償的。”司命語氣很不客氣。
　　“司督軍，我好歹是外資商會的會長，你這樣大張旗鼓地上門，是不是太不把我們商會放在眼裡了？”領事說話很是硬氣。
　　司命沒有回話直接拔出了配槍，頂在了他的眉心：“這裡是我的國家，你現在站的地方是我的地盤，你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會長看他已經打開了保險，語氣立馬軟了下來：“你這話說的，我已經準備好了賠償，就等著你來了。”
　　“你也不用這麼大張旗鼓，再說我背後可是大正帝國，和我交惡對你也沒有好處。”
　　“我沒時間和你廢話，東西呢？”司命語氣冰冷。
　　會長立馬讓人把東西給搬出來，幾十個箱子擺在了大正商會的大廳裡。
　　司命朝著祈副官看了一眼。
　　他立馬心領神會地帶人去打開了箱子，裡面是放滿了銀元。
　　一起來的士兵身上都背著一個水壺，打開把裡面水全部倒入了箱子裡面。
　　“司督軍，你這是做什麼？”會長一看就急了。
　　祈副官拿起浸泡過茶水的銀元查看，結果這些銀元只有一部分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司命一槍打在了會長的腿上：“當老子好忽悠是不是，敢拿假的東西來糊弄我。”
　　“啊！”會長跌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在地上打滾。
　　“司命，你是想兩國開戰嗎？”會長朝著他吼道，眼裡的怨毒一點都沒有隱藏。
　　司命又是一槍打在了他另一條腿上：“在開戰前，我能弄死你。”
　　“啊！”會長慘叫了一聲。
　　大正商會沖進來了不少人，一個個都拿著槍瞄準了司命等人。
　　祈副官和所有的士兵都舉起了槍，瞄準了對方。
　　司命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你可以試試是我的槍快，還是他們的槍快。”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會長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
　　“我想要什麼，你不會不知道，我只給你三個數。”司命說著把槍抵在了他的眉心。
　　“一。”
　　“二。”
　　“我給你。”會長額頭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司命收回了他腦門上的槍：“早這樣何必受這些罪。”
　　會長用他們國家的語言吩咐了手下的人。
　　手下的人猶豫了一下沒有動。
　　會長發火了，這些人才不情不願地看向祈副官：“跟我來吧！”
　　司命看著他：“搜仔細了，可別漏下。”
　　“是。”祈副官帶著一些人跟著大正商會的人離開。
　　司命蹲下身子用槍管拍了拍會長的臉頰：“我們來談談賠償的事情。”
　　會長現在一身的狼狽，傷口還在流著血，讓他臉色異常的蒼白。
　　“你說吧！”
　　司命：“你們的人用假錢騙了不少北洋的百姓，這筆賬你是不是得給我個交代。”
　　“我會讓人把賠償金送到你府上。”會長吞了吞口水說道。
　　“你在我這裡可沒有可信度，我現在就要。”司命瞥了他一眼。
　　“好，我讓人去拿。”會長知道現在沒有辦法。
　　“別想用假錢來騙我。”司命淡淡地說。
　　會長讓人去把幾個箱子拿了出來，這裡面都是銀行兌換銀票。
　　司命拿起來翻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這邊才站起了身：“早這樣何必挨這兩槍。”
　　他說完看向一起來的士兵：“收隊。”
　　“司命，你一定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會長朝著他背影吼道。
　　“是嗎？我從來不給敵人留機會。”司命說完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拉開的手雷，朝著領事館丟了進去。
　　“你敢！”會長就算是想要逃都沒有辦法。
　　而迎接他這句話的是更多的手雷，大正商會瞬間亂成一片。
　　“轟轟轟。”司命看都沒看身後的爆炸聲，直接上了車。
　　大正商會瞬間火光沖天，想要跑出來的人被藏在暗處的狙擊槍一槍擊斃。
　　司命坐在車上吩咐道：“一會記得和警署的人說，大正商會存放的過年煙火發生爆炸，裡面的人都被炸死了。”
　　“是。”士兵說完立馬就跑去警署了。
　　這邊的響聲讓北洋城都震了震。
　　卷卷和司錦宸坐在一家茶樓靠窗的位置，聽到爆炸聲的時候都愣了下。
　　“祖母，是有人放鞭炮了嗎？”卷卷疑惑地朝遠處看去。
　　司老夫人摸摸她的頭：“是啊！過年放爆竹的人多，他可能放了很大的一個爆竹。”
　　“哇！這個爆竹聲音好響！”卷卷一臉的驚訝。
　　司天和司錦宸則是沒有說話，眉頭微微蹙起。
　　“是淮爺爺。”卷卷看到樓下背著藥箱急匆匆從樓下路過的淮郎中。
　　司天收回了思緒，低頭朝著樓下看去，還真是淮郎中，這大過年的他還是沒個消停。
　　“江澤，你去請淮郎中上來坐坐。”
　　江澤連忙朝著下面跑去，不一會就帶著淮郎中走了進來。
　　“淮爺爺，新年好！”幾個孩子乖巧地和他拜年。
　　淮郎中臉上的疲倦消散了很多：“新年好，新年好，沒想到會碰到你們，倒是忘記給你們帶新年紅包了。”
　　“不用不用。”幾個孩子連忙擺手。
　　“淮郎中，坐下歇會吧！”司老夫人給他倒了一杯茶。
　　淮郎中道謝之後就坐到了凳子上：“你們是帶孩子來看舞龍的？”
　　“是啊，這幾個孩子以前也沒看過，正好今天沒事就帶他們來看看。”司老夫人笑著看著趴在陽臺上的幾人。
　　“挺好挺好，是該多出來看看。”淮郎中笑著點頭。
　　司天：“你這是剛去出診回來？”
　　“是啊，這準備回去給人抓藥，這藥材沒辦法都帶去，只能看好之後再回來給他們抓藥。”淮郎中喝完一杯茶就準備離開。
　　“淮爺爺，你為什麼不做方便攜帶的藥藥啊！”卷卷扭過頭看著他。
　　淮郎中愣了一下：“方便攜帶的藥？”

第127章 他這次衝動了，但是並不後悔
　　司天和司老夫人也陷入了沉思，方便攜帶的藥，現在多數為西藥，難道中藥也可以？
　　“老夫人，二爺，我先去給病人取藥，晚點我能去府上叨擾嗎？”淮郎中心裡有疑惑，只是現在他要回去先給病人拿藥。
　　“當然可以。”司老夫人很是熱情地答應。
　　等淮郎中走後，司天把卷卷叫到了自己的身邊：“卷卷，方便攜帶的藥是指小藥片嗎？”
　　卷卷歪著腦袋想了下：“小藥片是什麼？”
　　得！這個問題司天算是問錯了人。
　　這丫頭壓根不知道什麼是小藥片。
　　“二叔，要是藥藥不用煮，用開水泡泡就能喝是不是很方便呀！”卷卷趴在窗臺看著外面的舞龍。
　　小手還朝著外面揮舞，只是說話像是不經意一樣。
　　司老夫人眉頭微微擰起，國外的藥品中倒是有聽說過頭痛散之類的，可是卷卷說的這種東西還沒有見到過。
　　司天現在也不關心樓下的舞龍了，也在考慮一個問題，這種沖劑要保存怕是需要動點腦筋了。
　　但是剛剛自己說的小藥片，也未必不可行。
　　這樣中藥的市場也就能打開了，常用的風寒風熱的藥也就能實現批量生產。
　　等等，雨衣隔潮，那是不是考慮其他的東西？
　　還有塑膠的藥瓶生產，似乎可以再研究研究。
　　卷卷完全不知道身後的兩人在想什麼，只是揮舞著小手，“咯咯咯”地笑著朝下面看。
　　司錦宸他們一邊看，一邊伸手攔在了她身前，怕她一高興把身子給探了出去。
　　有了上次車上的事情，現在大家對她的安全防範更加上心了。
　　“哥哥，他的頭好大呀！”卷卷指著下面遊行的隊伍說道。
　　“是大頭娃娃，他是送吉祥的哦。”司錦宸給她解釋了一句又指著一個人說道：“這是跑旱船。”
　　“哇！這個人好高啊！”卷卷被後面很高的幾個人吸引了注意力。
　　“小姐，這是高蹺。”百巧在一邊給她解釋。
　　“巧巧姐姐，什麼是高蹺呀！”卷卷看著踩高蹺的幾人一會劈叉，一會鷂子翻身很是精彩。
　　“他們的腳下都踩著很高的木棍，所以看上去很高。”百巧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一路上還有不少的人朝著周圍的百姓撒糖果送祝福。
　　街上熱鬧了好一會，等到巡遊的隊伍離開，人群也跟著他們一起往前走。
　　司命從樓下上來，就看幾個孩子伸出了脖子朝著巡遊隊伍遠去的方向望去。
　　“這是還沒看夠。”
　　“阿爸！”卷卷從窗邊下來，朝著他跑了過來。
　　她停在了司命身邊，小鼻子微微動了動：“阿爸去放鞭炮了嗎？”
　　司命微微一愣，倒是忘記了他家丫頭鼻子很是靈敏：“對啊，剛剛去放了一個大炮仗。”
　　“是不是很響呀！”卷卷仰著頭看他。
　　“對啊！”司命把她抱了起來。
　　他抱著卷卷來到窗邊，巡遊的隊伍雖然離開了，不過街道上又出現了雜耍的人。
　　頂缸，噴火的很是熱鬧，還有不少商販已經開始支起了攤子，準備賺過年的第一桶金了。
　　在樓上看雜耍倒是不用下去和別人擠的，他們也能看得清楚。
　　祈副官來的時候，幾個孩子都餓了，準備回去吃飯。
　　“卷卷，阿宸，你們阿爸有事情要忙，你們和祖母一起先回家。”司老夫人拉著兩個孩子的手。
　　“阿爸，不回去和我們一起吃飯嗎？”司錦宸看著司命。
　　“阿爸還有些事情要去督軍辦處理，晚點再回去。”司命揉揉他的腦袋。
　　等看著幾人上了車離開，司命才看向祈副官：“東西都找到了嗎？”
　　“找到了，他們在一個偏僻的屋子裡做的這些東西，銀元上的材質有些特殊，能發出和銀子一樣的清脆聲。”
　　“另外他們印製假錢的模版我們也已經全部找了出來銷毀，他們還想藏一些，也被我們找到了。”
　　祈副官說完就站在了一旁。
　　“人都解決乾淨了嗎？”司命看了一眼窗外。
　　祈副官：“解決了，方圓幾里的地方我們都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司命轉頭看向他：“去銀行把錢都取回來，通知城裡的百姓拿著假錢來兌換真的。”
　　“另外，排查城裡的大正商會的人，加強各個北洋城出入口的排查，把那些假銀元都收集起來，說不定以後會有用。”
　　他說完起身朝著茶樓外面走去，準備回督軍辦。
　　剛剛回到督軍辦，士兵就一臉想哭地看著他。
　　“督軍，陳總署都快把電話打爆了。讓你回來了，立馬給他回電話。”
　　司命走到電話機旁邊拿起電話說道：“接陳總署辦公室。”
　　陳永年背著手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眉頭緊的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
　　他想都沒想就接了起來，對著對面就是一頓咆哮：“司命，你這大過年的非要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一個搞不好，就要出大事的，你真以為自己現在以一敵百。”
　　“我是抵不了百，不過不是還有你嘛。”司命把話筒拿遠了一點，等他的吼完才慢悠悠地回道。
　　“我能幫你做什麼，到時候別人派人來查，你以為那些痕跡能消失乾淨嗎？”陳永年氣得胸口都疼。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要去把痕跡處理乾淨，我立馬就派人去做。”司命給了站在一旁的祈副官一個眼神。
　　他立馬心領神會轉身就出了辦公室。
　　陳永年現在有一種無力感：“你下次做這樣的事情前，能不能和我商量商量。”
　　“我說了，你會答應？”司命好奇地問。
　　陳永年沉默了，他肯定不會答應，雖然明知道這些人不懷好意，可偏偏他們還不能輕易去動。
　　“有人問起我也會說煙花爆炸，不過你還是要做得像一點，別被人察覺到了破綻，至於那些人的屍體處理乾淨了。”
　　“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司命淡淡一笑。
　　“就這樣了，這段時間你給我安分一點。”陳永年感覺到一陣的頭疼。
　　司命掛斷了電話，看向一旁的北洋城地圖。
　　他這次是衝動了，但是並不後悔。

第128章 巧巧姐姐學
　　督軍府。
　　下午淮郎中很早就來了，還給幾個孩子帶來了紅包，每個孩子有兩塊銀元。
　　可是把這些孩子高興壞了，對著他就是一堆的吉祥話。
　　淮郎中被幾個孩子說的，臉上的笑容就沒放下來過。
　　“淮郎中，過來坐。”司老夫人笑著邀請他到客廳坐，讓幾個孩子自己去玩。
　　司天給他端來了茶：“今天家裡人都放假出去湊熱鬧了，只能讓你嘗嘗我泡茶的手藝了。”
　　“能得二爺親自泡茶，我也是有幸。”淮郎中接過茶杯道謝。
　　“今天卷卷說的方便攜帶的藥，你有沒有什麼想法？”司老夫人知道他來的目的，也沒打算扯其他的。
　　淮郎中：“我先想到的是藥片，西藥能做成藥片，中藥應該也可以，只是儲存就成了問題。”
　　“另外我還想製作成藥丸，同樣在保存上要再想想辦法。”
　　司天：“我倒覺得還有一種是沖劑。”
　　“沖劑？”淮郎中對這個詞有些陌生。
　　“西藥有粉藥，但是並不是沖劑。我想這能不能把湯藥變成沖劑，用開水沖服就能喝，免去煎藥的麻煩。”
　　司老夫人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淮郎中擰著眉頭認真地思考了起來，這些東西都需要他去驗證，只是這儲存的方法並不容易解決。
　　“我可以試試，但是藥品的儲存，我卻是沒有辦法解決。”
　　“這個我會想辦法，你可以先試試藥片和藥丸，沖劑可能難度有些大，我們多方考量再做決定。”
　　司天也覺得沖劑可能是裡面最難的一項，但是一旦成功了，那麼能解決很多普通百姓生病吃藥的問題。
　　現在除了淮郎中家的藥園外，其他在他們名下的藥園全部都和淮郎中家藥園的情況一樣。
　　採摘就長，種下就成熟，所以導致他們現在的中藥材存放就成了問題。
　　這些藥材存儲不當，受潮就不能再使用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想辦法把他們處理加工成成品。
　　淮郎中點點頭：“好，我這就回去試試。藥丸我經常做，倒是並不難，二爺要是能解決儲存問題那就再好不過。”
　　“至於藥片和沖劑，我可能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好，我會想辦法解決藥品的存放問題。”司天答應了下來。
　　卷卷他們看到淮郎中要走了，都跑過來送他：“淮爺爺，你要走了嗎？”
　　淮郎中笑呵呵地看著幾人：“對啊，要不要和爺爺去藥鋪玩。”
　　“藥藥不好聞。”卷卷小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還朝著司錦宸身後躲了躲，像是怕被淮郎中抓去藥鋪一樣。
　　“淮郎中，你就別逗她了，這丫頭最怕就是藥，看到了跑得比誰都快。”司天笑著走了過來。
　　“還想說你們要是想學醫藥，可以跟我學。”淮郎中是真的很喜歡這幾個孩子。
　　只是他們家的那些孩子醫藥天分平平，也不知道他的這一身醫術還能不能流傳下去。
　　卷卷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把百巧給推了出去：“巧巧姐姐學。”
　　“啊？”百巧一臉錯愕，她連忙擺手：“我，我不行的。”
　　司天看向卷卷，又看向百巧，最後看向淮郎中。
　　淮郎中倒是不在意百巧是不是傭人：“你叫百巧？”
　　百巧連忙點頭：“是。”
　　“你想不想試試。”淮郎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問。
　　不過他相信，有時候小孩子的直覺可比大人的准上很多。
　　百巧有些不知所措，緊張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司老夫人拍拍她的肩膀：“不用那麼緊張，你要是願意學就和淮郎中去試試。”
　　“能學會就學，學不會也沒有關係。”
　　百巧扭頭看向司老夫人：“老夫人，我是照顧小姐的下人。”
　　“沒有關係，你要是學會了會把她照顧得更好。”司老夫人笑著看她。
　　百巧咬著唇瓣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卷卷跑到她身旁，拉著她的手：“巧巧姐姐，去嘛去嘛，機會難得哦！”
　　她說完還調皮地朝著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百巧看著她的笑臉，心下有了決定，自己學會了是不是能更好地照顧小姐了？
　　想到這裡她不再糾結，抬頭看向對面的人：“淮郎中，我想試試。”
　　“好，那你收拾幾件衣服跟我走吧，正好我最近也需要人手幫忙。”淮郎中倒是爽快。
　　百巧轉頭看向卷卷：“小姐，你等我。學會了我就回來照顧你。”
　　卷卷笑容燦爛地點點頭：“好！”
　　淮郎中帶著百巧先離開了督軍府。
　　本來今天督軍府就沒什麼人，現在百巧一走，就只剩下他們五個人和家裡那幾隻鬧騰的動物了。
　　“卷卷，你怎麼想讓巧巧姐姐去學醫呀！”司錦宸轉頭看她。
　　“巧巧姐姐手巧呀！”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司天聽了都感覺到哭笑不得，手巧和學醫能相提並論嗎？
　　他之前還覺得要不要送她去新衣莊試試，結果這丫頭直接就把人送去學醫了。
　　“學中醫也不錯，要是真有天賦，到時候讓翁縉也教教她，中西醫都學。”司老夫人倒是看得很開。
　　“姆媽，這中西醫學下來，怕是得幾年。”司天想想都覺得時間漫長。
　　“跟著淮郎中也不用擔心她識字的問題，再說能不能行還得再等等。”司老夫人倒是希望他們每個人都有用武之地。
　　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他們都能更好地活著。
　　麻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卷卷跑過去拉了拉他的衣擺：“小陽哥哥，你不高興嗎？”
　　“沒有。”麻陽連忙搖搖頭。
　　司家的其他三人其實都看出來了，麻陽有心事。
　　這孩子自從來了他們家，就是偶爾去首飾店幫忙，其他的時候都是跟著兩個孩子學習。
　　現在看到後來的百巧都有事情做了，怕是心裡難免會有些失落。
　　只是他年紀還小，所以並沒打算給他安排更多的事情。
　　“小陽哥哥，天生我材必有用，老師說的喲！”卷卷笑眯眯地歪頭看他。
　　麻陽微微一愣，低頭看向她：“小姐說得對。”
　　司錦宸走到他身邊：“小陽哥哥也想學醫嗎？”

第129章 小方包
　　麻陽搖搖頭，他現在能跟得上顏先生教的都是很用功才做到的，醫術對他來說要比識字難上很多。
　　他自認為不是那塊料，所以從沒想過要去學醫：“不是。”
　　“小陽，把基礎打好，你的用處也許在將來才會發揮出來。”司天抬手揉揉他的腦袋。
　　“好，我會用功的。”麻陽不再糾結，二爺說得對，他總有一天會有用處的。
　　卷卷不知道去哪裡找來了兩個敲碎的雞蛋殼，正趴在茶几上玩。
　　“卷卷，你哪裡找來的雞蛋殼？”司天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手裡的東西。
　　“就是廚房呀！”卷卷拿了一顆糖放進了雞蛋殼裡面，然後就把兩個雞蛋殼蓋得嚴絲合縫。
　　“二叔，你看，雞蛋裡面有糖糖哦！”她說著就打開了雞蛋殼。
　　司天看著她手裡的雞蛋殼，一開一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阿天，阿天。”司老夫人喊了他半天都沒反應，不得不動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姆媽。”司天回神轉頭看她。
　　“想什麼怎麼出神？”司老夫人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我在想，要是把做好的藥丸封起來，是不是能存放很長時間。”司天轉頭說著自己的想法。
　　“封起來？”司老夫人有些不解。
　　司天你轉頭看向卷卷：“卷卷，你的雞蛋殼和糖借二叔看看行嗎？”
　　卷卷很大方地把手裡的雞蛋殼和糖都遞給了他。
　　“姆媽，比方糖是藥丸，那麼雞蛋就是封存的容器，我們只要把口的位置封住是不是和酒罈一樣能存放很久？”
　　司天用手裡的東西給她打了一個比方。
　　“你打算用什麼來做材料？”司老夫人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我想試試電木，外面可以用蜂蠟。”司天剛剛一直就在考慮這個問題。
　　司老夫人接過他手裡的東西看了一眼：“電木不知道是不是安全，可能還需要下一番苦功夫。”
　　“我知道，現在這些材料大部分是靠進口，本來我還在猶豫雨衣工廠要不要買，現在看來買下來未必是一件壞事。”
　　司天之前聽柳承安的話也在猶豫，不過今天他倒是想通了，這工廠未必只能做雨衣可能還能做些其他的東西。
　　只是一些設備需要自己想辦法去改進，或者去購買才行。
　　“他的工廠欠著銀行的錢有多少？”司老夫人想了下問道。
　　“我之前去打聽大概是十萬大洋左右，但是這工廠主要製作的是雨衣和雨鞋，很多人覺得雞肋，並不會出錢購買。”
　　“另外銀行也清楚這一點，拍賣的時候會免去利息，只收回本金，價格相對來說就會便宜上很多。”
　　司天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她。
　　“我覺得，你可以問問皮特關於原材料和機器的問題，要是他能幫忙解決，你會省去很多麻煩。”
　　司老夫人看著卷卷手裡的雞蛋殼，心裡也有一種試試的想法。
　　“我現在就去打電話聯繫他。”司天不是那麼拖拉的性格，想到了立馬就會去做。
　　電話等待接通的時間有些長，他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電話線還是沒有接通好。
　　“喂，皮特家。”一個中文不太流利的女聲傳來。
　　“你好，我是司天，我想找一下皮特先生。”司天不知道對面的人是誰，還是很有禮貌地自報了家門。
　　“你是北洋城司家的二爺？”皮特夫人聲音帶著驚喜和愉悅。
　　“是的，不知道你是？”司天稍微打聽了一下。
　　“抱歉，忘記了自我介紹，我是皮特的妻子安娜，你送的首飾我非常喜歡。你稍等，我去叫皮特來接電話。”
　　還不等司天說什麼，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安娜喊皮特的聲音。
　　不一會就聽到了腳步聲：“你好我的朋友，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皮特先生。”司天唇角微微上揚。
　　“我的朋友，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皮特不太喜歡繞彎子。
　　“的確有一件事情想要尋求你的幫助。”司天就把自己碰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倒是問對了人，我有一個朋友有一批原材料和機器需要出售，不過機器和材料的價格不便宜。”
　　“但是你可以放心，這東西很安全，能裝你說的藥品，等我想想它叫什麼名字來著。”
　　“我想起來了叫聚乙烯，但是產量非常低，價格昂貴。他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帶了一些過來，只是這邊沒有市場。”
　　“他現在頭疼得要命，前些日子我回來都還和我抱怨。”皮特把知道的告訴了司天。
　　“他是想帶回國去嗎？”司天擔心價格太貴，原材料全靠進口，並不是個優質的選擇。
　　這樣會大大提高生產的成本，增加百姓的負擔，如果是這樣那只能選擇玻璃和油紙來試試了。
　　皮特旁邊坐在了沙發護椅子上：“我的朋友，材料都要進口，成本對你來說太高了一些。”
　　“但是你要說製作雨衣的原材料他手上倒是有一批，帶回去的話他可要損失慘重了，你要是想要，我倒是可以和他談談。”
　　“價格絕對是你能拿到的最低價，不過至於後續還能不能有這麼便宜的價格，可就不好說了。”
　　“謝謝了皮特先生了，我還需要再考慮考慮，等我考慮好了再和你聯繫可以嗎？”司天決定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沒問題，他還要在這裡待上個把月，你要是有需要隨時可以和我聯繫。”皮特很是爽快。
　　“謝謝！”司天這邊掛斷了電話。
　　司老夫人一邊陪著幾個孩子玩，一邊看向司天的神情：“有解決的辦法嗎？”
　　“他朋友有一種新型的材料，但是價格太高了，產量也低，對我們來說不是好的選擇。”司天歎了一口氣。
　　卷卷歪著腦袋拿出一張油紙晃了晃：“紙紙就很好呀！”
　　司天看著她拿著油紙著折疊成的一個正方形的小方包，要是用蠟封住三個口，是不是也能行？
　　這麼想著他就去找來了蜂蠟，把卷卷折的小方包封了兩邊，又往裡面倒入了一些砂糖封了口，放在比較潮濕的地方。
　　準備觀察一段時間，也看看能存放多久。

第130章 蛋殼裡放糖糖
　　司天也想到了裝藥丸的方法，電木不行那就用蜂蠟，做成模具封起來就可以，或者是小瓷瓶和玻璃瓶都可以。
　　總歸會有可以代替的方法，做這些都是要是實惠百姓的，要是提高了成本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好處。
　　蜂蠟的價格比起進口的原材料要便宜了不知道多少，只是做模具要花費點時間，成本也比進口材料低。
　　司老夫人看著卷卷趴在桌子往雞蛋殼裡裝糖果：“卷卷，哥哥他們呢？”
　　“在房間裡裝槍槍的模型。”卷卷小胖手指了指放槍支的房間。
　　“卷卷，你怎麼不去和哥哥他們玩？”司老夫人看著她笑著問道。
　　“哥哥的槍槍快組裝好了哦！”卷卷很自信。
　　司老夫人都忘記上次看到是什麼時候了，這麼快就要做好了嗎？
　　“我們一起去看看。”
　　卷卷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拉起司老夫人的手就朝這房間走去。
　　麻陽和司錦宸在進行最後的拼接，等兩人進去的時候，他們也剛好拼接完成。
　　“阿宸，給二叔看看。”司天也跟著一起過來了，看到這杆槍都愣住了。
　　司錦宸把手裡的槍遞給了司天：“二叔，你看。”
　　司天接過他手裡用紙板和牛皮紙做的槍，不是顏色太明顯，這槍竟然和真的差不多。
　　這幾個孩子的動手能力實在很強。
　　他起來仔細地研究了一下，甚至發現這槍裡面已經放了子彈，扣動扳機就能射擊。
　　“我們去外面試試。”
　　幾人一起出了房間去了院子裡，找了些舊報紙豎起來放在了凳子上。
　　司天拿起槍對準凳子上的報紙輕輕扣動了扳機，一顆子彈從槍口飛出，然後裡面有無數的小碎石打在了報紙上面。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手裡的紙板模型槍，這都快和真的武器差不多了，除了威力差一點外。
　　“哇！哥哥好厲害，真的做出來呀！”卷卷一臉崇拜地看著司錦宸。
　　“是你提醒我們的呀，不然我們也做不出來。”司錦宸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司天把槍還給了三個孩子：“玩的時候別對著人，雖然威力不大但還是會傷人。”
　　“知道了二叔。”司錦宸拉著麻陽和卷卷就去試槍去了。
　　“姆媽，也許我們可以考慮建兵工廠。”司天看著凳子上被打穿了幾個洞的報紙。
　　司老夫人本來以為就是孩子們的小打小鬧，沒想到還真被他們給做出來了。
　　“這件事情等你大哥回來再商量，建立兵工廠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還得防著別人。”
　　“最重要的是需要很多的錢，現在國內沒有生產的車床，需要從國外購買，一旦購買怕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我們還需要另外想辦法找說辭，再來就是人才的培養。這一樁樁一件件都不是小數目。”
　　司天眉頭緊皺，當務之急就是要快點賺錢，不管是選址還是修建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財力。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還需要購置大批量的車床設備，這些東西還需要另外找個說辭。
　　比如說五金加工廠或者是紡織機器等生產工廠才行。
　　看來這雨衣工廠他是一定要買了，否則到時候打掩護還需要花價錢來建設工廠。
　　司老夫人看著他眉頭都緊皺：“別心急，我們還有一些時間。”
　　“姆媽，我只是希望能把北洋城建立得更加牢靠一些。”司天看著在院子裡玩鬧的三個孩子。
　　“你的竹編燈應該會有一個不錯收入。”司老夫人笑著看他。
　　“過完年第一批就可以上架了，到時候我放到幾個店鋪裡試試，看看效果怎麼樣。”司天還是有些期待的。
　　卷卷跑累了就跑到司老夫人身邊，抱著她的腿：“祖母。”
　　司老夫人看她滿頭的汗：“祖母先帶你去換身衣服，不然一會都該著涼了。”
　　她說完看向司天：“一會讓阿宸和小陽也去把衣服換了，別著涼了。”
　　司命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沒想到還有人在等他。
　　“姆媽，阿天，你們怎麼沒休息？”他一臉疑惑地走了過來。
　　“你先去換身衣服，我們在你書房等你。”司老夫人看他臉上也有些倦色。
　　司命點點頭：“好。”
　　“大哥，今天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司天看他進來給他倒了一杯酒，也給司老夫人倒了一杯。
　　司命接過杯子坐在了沙發上：“還有一點收尾的工作，交給祈副官了。”
　　他說完看向兩人：“你們這等了一晚上是出了什麼事？”
　　“你先看看這個再說。”司天把幾個孩子做的槍和今天試驗打穿的報紙放在了他的面前。
　　司命拿起桌上的兩樣東西：“阿宸他們做的？”
　　“嗯，而且威力還不小。”司天把報紙打開給他看。
　　“這幾個孩子倒是厲害，用紙板都能把東西做出來。”司命內心是驕傲和心疼。
　　他的兒子年紀雖小，卻是個聰慧的，本來還是玩耍的年紀，卻開始在默默地學習各種知識了。
　　現在還能用紙板做出來模型槍，要是能製作成真槍，效果怕是更加恐怖。
　　“你們是想建造兵工廠？”他已經猜出了兩人等自己的目的。
　　“大哥，進口武器終究是落後於人，受人控制。”司天看著他。
　　“這我自然知道，但是想要建立兵工廠也不容易，別人察覺怕是要引來麻煩。”司命同樣考慮過這個問題。
　　司天：“我們可以從國外引進機床，到時候就說是我工廠裡需要的，柳承安也有一家紡織廠。”
　　“這個事情不是一下就能完成，但是我們可以先選兵工廠的建造位址。”司命一直都有考慮。
　　只是現在過於落後，很多東西需要靠進口，而且他可能需要找顏先生聊聊了。
　　司老夫人：“阿命，選址的事情你多上心，阿天機床和工廠的事情多看看，凡事多留一個心眼。”
　　“姆媽，我知道的，這邊我會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聯繫到軍火商，看看能不能從他手裡買到一批機床。”
　　“多問幾人，價高都沒有關係，但是一定要可靠。”司老夫人看著兩個兒子。

第131章 口嫌體正
　　司命點點頭：“姆媽，我們會注意的，在這之前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的確，材料，建造地點，人手都是我們要考慮的。”司天眉頭緊鎖。
　　“先做一份詳細的計畫書，我們一步步來。”司老夫人看著兩人。
　　“嗯，這事也急不得，先一步步來。”司命贊同。
　　三人又聊了一會要做的事情，就各自回房間去休息了。
　　卷卷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沒有了人，她坐在床上轉頭看了看周圍。
　　百巧姐姐不在，百靈姐姐也不在，祖母也不在。
　　她抱著小兔子從床邊上爬了下來，還踩到了毛茸茸的東西，把她給嚇了一跳。
　　“汪汪汪。你這小腳丫往哪踩呢？”松松不滿地朝著她叫。
　　卷卷一個沒站穩跌坐在了地上，身體向後倒的時候被軟軟給接住了。
　　“汪汪。小主人，你沒事吧！”軟軟歪著腦袋看她。
　　卷卷坐在木地板上，氣呼呼地看著松松：“壞狗狗。”
　　“汪汪汪。你這小丫頭，好心好意來守著你，還嫌棄本汪壞。”松松扭頭不去看她。
　　卷卷眨巴了下大眼睛，好像是自己沒看才踩到它的。
　　挪動了小屁股，朝著它身邊蹭去，伸手抱住了松松：“松松最好了。”
　　“汪。哼！”松松輕輕哼了一句。
　　軟軟跑過來扒拉開了松松：“汪汪。口嫌體正。”
　　松松看著軟軟：......
　　司老夫人聽到房間裡的動靜，推開門就看卷卷抱著兩隻狗子坐在地上玩。
　　“我家乖乖醒了呀！”她走過去把卷卷從地上抱了起來。
　　“地上涼，先把衣服穿好了再和松松，軟軟玩。”
　　卷卷乖巧的穿衣服，扣子不太會扣，小手還有些笨拙，費了半天力氣都沒扣上一顆。
　　司老夫人笑著伸手幫她把扣子扣好：“好了，可以了。”
　　“祖母，阿爸出去了嗎？”卷卷看到家裡沒有幾個人在。
　　“出去了，他們都有事情要去忙，你想不想去看看巧巧姐姐？”司老夫人低頭看著她。
　　卷卷小眉頭皺了起來，糾結了好一會才點頭：“好。”
　　司老夫人看她同意了，這才帶上另外兩個孩子去淮郎中的醫館。
　　車子停在了醫館外面，很多百姓都排著隊等著看病。
　　現在醫館裡除了淮郎中之外，還有他的兒子和孫輩。
　　只是他們醫術不是太好，但是看頭疼腦熱還是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淮郎中看的都是比較棘手的病人，倒是也不用坐診。
　　百巧跟在夥計的後面，努力地背著藥材的名字，記住它們擺放的位置。
　　“百巧，藥材的擺放是有講究的，有些藥材是不能放在一起的。”夥計認真和她講解。
　　“為什麼要分開放呀！”卷卷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
　　“小姐。”百巧驚喜地發現她在旁邊。
　　夥計看著奶呼呼的奶團子本來想要呵斥的語氣也柔和了一些：“這裡可不能隨便進來哦！”
　　“哥哥，我不搗亂，我就看看。”卷卷拉著百巧的手，很是乖巧地站在一旁。
　　百巧連忙說：“小姐很乖的，真不會搗亂就是好奇。”
　　夥計看一眼掌櫃，看到他點頭也沒有趕人，而是給她解釋了剛剛她的問題：“植物，動物和礦物類的藥材要分開放。”
　　“動物類的藥材容易生蟲，要是放在一起就會影響到其他的藥材。”
　　“另外就是寒，熱，溫，涼或者功效是解表，補益，活血類的可以放在一起，方便抓取。”
　　“有毒的，易串味的也要分開存放，有毒的需要貼上標識，易串味的要密封放。”
　　“名貴的藥材需要單獨存放，還有一些藥材需要單獨注意存放，我會慢慢告訴你。”
　　卷卷聽得都快暈了：“好複雜。”
　　“這才哪到哪，甚至是通風，防潮都是要注意的，否則很多藥材都要損毀不能用了。”
　　夥計笑著給她解釋。
　　“卷卷，我們去找淮爺爺了，不能影響百巧姐姐學習。”司錦宸朝著她走了過來。
　　“百巧姐姐，你要加油呀！”卷卷說完鬆開她的手一溜煙就跑去找司錦宸了。
　　夥計看到她跑了，這才看向百巧：“這是司督軍的兒媳？”
　　“嗯。我們繼續吧！”百巧不想別人過多打探卷卷的事情。
　　淮郎中在後面的藥房，正在研究怎麼把這些藥材做成藥片。
　　他把一副常用的感冒藥需要的藥材都研磨成粉，又用100目的篩子過篩。
　　可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藥丸他倒是知道，加入水或者是適當的蜂蜜調和搓丸就可以了，可是這片劑要如何做就有些難倒他了。
　　昨天回來到現在，他已經使了很多種方法，別說壓制了，稍微用力就已經碎開了。
　　藥丸都要靠人工手搓，產量低不說，還增加成本。
　　片劑倒是可以製作模具進行壓制，效率高過手搓小藥丸。
　　只是如何壓制就成了問題。
　　“淮爺爺，我們來咯！”卷卷跑進藥房，就看到他皺著眉頭。
　　淮郎中一看他們來了還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起來：“不是不想聞苦苦的藥藥嗎？”
　　“卷卷不用吃就不苦了呀！”卷卷認真地想了下。
　　“你這孩子，就那麼怕吃苦苦的藥！”淮郎中無奈地搖頭。
　　“嗯嗯嗯，苦苦的不好吃，糖糖好吃，藥藥是甜甜的卷卷就喜歡吃。”卷卷說著從自己的小包裡拿出一粒糖遞給了他。
　　淮郎中笑著接過：“果然還是甜甜的糖好吃。”
　　司老夫人看著藥房裡擺放著不少的東西：“這是在研究片劑？”
　　“是啊，藥丸好做，片劑卻有些難住了。”淮郎中無奈搖頭，請司老夫人坐在一旁喝茶。
　　卷卷拉著司錦宸和麻陽去了他做藥的地方，努力地爬上了凳子才看到桌子上的東西。
　　她伸出小手拿過做好的小藥丸，又找了一個20目的篩子，把藥丸給捏碎過篩。
　　司錦宸爬上凳子才看到她的動作有些好奇：“卷卷，你在幹嘛？”
　　淮郎中聽到聲音，連忙起身去看：“這是藥不能玩的。”
　　“卷卷，不能玩藥材，這是要治病救人的。”司老夫人也頭疼，這孩子一不注意就要出亂子。

第132章 狗啃泥
　　卷卷小手沾染上了不少藥材，看上去有些黑：“藥藥說它濕濕的，要乾一點才好。”
　　“乾一點？”淮郎中聽到這三個字反復斟酌了一下。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把之前做好的水丸都用卷卷手裡的篩子過篩，然後放到了陰涼的地方晾曬。
　　司錦宸看他這個動作也愣住了：“淮爺爺怎麼把好好的小藥丸都過篩了呢？”
　　“哥哥笨笨，因為藥藥它喝太多水了呀。”卷卷黑漆漆的小爪還指著有些濕漉漉的小藥丸。
　　“所以它不舒服？”司錦宸歪著腦袋看著小藥丸。
　　司老夫人看著三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又看看淮郎中的動作。
　　卷卷這孩子怕是又幫淮郎中解決了一個大問題，看來過些日子應該就有好消息了。
　　她朝著三個孩子招招手，帶著他們悄悄離開了藥房，沒有打擾淮郎中的思路。
　　“卷卷，祖母先帶你去洗洗手，你看都成小黑爪子了。”司老夫人看著她的小黑爪一臉的無奈。
　　“好呀！”卷卷很認真地把小手洗了乾淨。
　　她們離開的時候看到百巧還在認真地學習，也就和掌櫃的打了招呼，就帶著三個孩子走了。
　　沒幾天果然收到了淮郎中的好消息，片劑他做出來了，只是大小有些差異，準備製作模具。
　　司天拿出了放在陰暗潮濕地方的油紙小方包，解開封口的地方，從裡面倒出白糖，發現裡面的白糖完好如初。
　　依舊是一粒粒地沒有任何的問題，那麼油紙就能裝片劑。
　　一包裡放上十片左右，可以用作家裡的常備藥品。
　　現在他要找人把名字印刷上去，還要寫上服用的方法，數量，所對應的症狀。
　　只是沖劑現在還沒有什麼頭緒，不過他做了些模具，藥丸也能用蠟封了，這樣也能鎖水防止變質。
　　卷卷他們恢復了上課。
　　顏安青來的時候遞給了司天一封信：“這是我朋友給我的回信，上面是你上次問的東西。”
　　司天接過信之後看了起來，心裡也有了些想法。
　　“阿宸，這些是我托人給你找來的有關槍支的書籍，你先看著。”顏安青把一摞書遞給了司錦宸。
　　“謝謝老師。”司錦宸眼裡都是笑意，這些對他來說可太有用了。
　　司天和司命兩人最近忙得都看不到人，連帶著柳承安夫妻也不見了蹤影。
　　現在柳月芽留在督軍府的時間越發的長了，幾個孩子下課做完作業，就開始研究槍支。
　　這次他們看的是一把八八式步槍，一拆開就能看到裡面的撞針斷了，看來是使用很久了。
　　“奇怪，這撞針怎麼斷了。”柳月芽現在跟著他們，對槍支的瞭解並不少。
　　甚至這些槍支的零件都分辨出來，說得清清楚楚。
　　“槍槍使用的時間久了就會讓撞針斷裂。”卷卷小手拿起撞針看了看。
　　司錦宸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撞針，開始思考是材料的問題，還是工藝的問題。
　　現在不清楚的可以寫下來，等以後有機會了再解決。
　　幾個孩子除了卷卷之外，都開始把槍支的不足的地方寫了下來，還互相討論了起來。
　　他們現在的知識儲備有限，但並不代表將來不能解決。
　　卷卷把玩著被拆開的老套筒：“藥藥不好，槍槍熱熱，彈彈卡卡，眼睛花花，身體差差。”
　　“槍槍，你還真的是一身的毛病呀！”
　　三個孩子本來還在討論，結果聽到她小嘴叭叭，全都停下了討論朝著她看去。
　　“哥哥姐姐，你們看著卷卷做什麼呀！”卷卷被三雙眼睛盯著眨巴了下大眼睛。
　　“卷卷，你剛剛說的什麼？”柳月芽想再確認一遍。
　　卷卷笑呵呵地就把剛剛說的又說了一遍：“槍槍一身的毛病呀！”
　　三個孩子低頭看著已經拆散的槍支，陷入了沉思。
　　藥藥是說火藥？
　　熱熱是說散熱不好嗎？
　　彈彈卡卡是卡彈夾？
　　那麼眼睛花花和身體差差是什麼？
　　卷卷看著三人咬著筆桿子陷入了沉思，她歪著小腦袋也不去打擾。
　　她從地上撅著小屁股起來，朝著外面的客廳跑去：“松松，軟軟，雞崽崽，我們出去玩呀！”
　　一群小動物快速跑了出來，跟在她屁股後面朝著屋子外面跑去。
　　司老夫人看到只是在身後喊道：“不能跑出大門外哦！”
　　“好！”卷卷脆生生地回答。
　　士兵看到她都笑著打招呼：“卷卷小姐，你要在院子裡玩嗎？”
　　“嗯，哥哥，我不打擾你哦！”卷卷說著就跑遠了一點。
　　樹上幾隻小鳥飛了過來：“嘰嘰喳喳。外交官的傳家寶被人偷了。”
　　卷卷歪歪仰著小腦袋看著它們：“什麼是傳家寶呀！”
　　“嘰嘰喳喳。就是很重要的東西。”小鳥飛到了軟軟的身上。
　　“汪汪。能吃嗎？”軟軟扭頭看身上的小鳥。
　　“嘰嘰喳喳。不能吃哦！不過對他很重要！”小鳥搖搖頭。
　　卷卷看著小鳥：“小鳥，知道誰拿走的嗎？”
　　“嘰嘰喳喳。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早上聽說的。”
　　“吱吱吱。我知道，我知道。”小老鼠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
　　“咯咯噠！誰偷的？”母母雞圍著小老鼠問。
　　小老鼠瞬間感覺到亞歷山大，半天都沒有說話。
　　“汪汪。你們走開點，嚇到它了。”松松把母母雞扒拉開了一些。
　　“吱吱吱。我聽家裡的兄弟說是一個小偷，昨天他偷東西的時候，正巧被它看見了。”
　　小老鼠把知道了告訴了他們。
　　“偷東西的都不是好孩子，我要告訴阿爸把他抓起來。”卷卷氣呼呼地說道。
　　“喔喔喔！你知道他在哪裡嗎？”花花雞看向卷卷。
　　這個問題把卷卷難住了，她撓撓腦袋不知道告訴阿爸去哪裡抓人。
　　“嘰嘰喳喳。我們去幫你打聽。”
　　“吱吱吱。我也去。”
　　不一會院子裡的小鳥和小老鼠都不見了，就只剩下了卷卷和一群家裡的小動物。
　　在院裡這裡跑一下，那裡看一下，還是司命回來才把她叫了回去。
　　“卷卷，該回來吃飯了。”
　　“阿爸！”卷卷聽到他的聲音，轉頭就朝著他跑去。
　　結果動作太快了，被身後的雞崽絆倒了，摔了一個狗啃泥。

第133章 你該減肥了
　　司命看到她摔倒，連忙跑了過來，聲音都帶著擔憂：“卷卷。”
　　院子裡的動靜有些大，把屋子裡和院子裡的士兵都驚到了，全部跑了過來。
　　卷卷小手撐著雪地，撅著小屁股有些艱難地爬起來，小臉現在髒兮兮的。
　　她的身下還壓著一隻呈現大字形的母母雞。
　　“咯咯噠！壓死本雞了，你該減肥了。”
　　“對不起，對不起。”卷卷伸出小手把母母雞給抱起來：“我給你呼呼哈！”
　　“咯咯噠！看在你幫我呼呼的份上，就原諒你了。”母母雞說完掙脫了她的小手。
　　它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卷卷：“咯咯噠！少吃點，都快成小豬了。”
　　卷卷低著腦袋看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用力一吸立馬縮進去了一些，可一放鬆，小肚子就又彈了出來。
　　司命跑到她面前看著她低著頭，還以為這丫頭摔疼了在哭。
　　他聲音放輕了很多：“卷卷，是不是摔疼了？摔哪了？”
　　卷卷抬起自己髒兮兮的小臉，一臉茫然地看著他：“阿爸，我沒摔疼呀！母母雞給我當墊背了哦！”
　　“那你怎麼低著頭，阿爸還以為你摔疼了哭鼻子了。”司命看她沒事也松了一口氣。
　　“我在吸小肚子。”卷卷說著又把小肚子吸起來了。
　　“吸小肚子做什麼？”司老夫人他們也走了過來。
　　“呼！”卷卷一喘氣小肚子又彈了出來：“這樣自己就瘦了呀！”
　　司命有些哭笑不得：“阿爸和祖母好不容易把你養胖了，可不能讓你瘦了，胖胖的才有福氣。”
　　卷卷歪著頭腦想了下：“是這樣的嗎？”
　　“嗯嗯，卷卷還是胖胖的最可愛。”司錦宸點頭。
　　“祖母帶你去換身衣服，洗洗臉，你現在都成小花貓了。”司老夫人朝著她伸出了手。
　　卷卷拉住她的手，蹦蹦跳跳地跟著她回房間去換衣服了。
　　司命在書房裡聽祈副官說查找小偷的結果：“沒有找到嗎？”
　　“沒有找到，也不知道這傢伙藏到了什麼地方，我們把北洋城裡該著的地方都找了，九爺那裡也派人問過了，都沒有消息。”
　　祈副官也挺鬱悶的，這傢伙還能隱身不成。
　　“阿爸，卷卷能進來嗎？”卷卷站在書房門口詢問。
　　“還以為你去睡覺了，怎麼跑來了？”司命笑著起身，朝著她走過去。
　　卷卷快走了幾步，伸出小手拉他的大手：“卷卷有個秘密告訴阿爸哦！”
　　司命彎腰把她抱了起來：“什麼秘密。”
　　“卷卷知道阿爸找的人在什麼地方。”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阿爸在找人？”司命有些驚訝地看著她，這件事情他並沒有和家裡人說，這丫頭怎麼知道的。
　　“卷卷的好朋友告訴我的。”卷卷說得很認真。
　　司命也不問她的好朋友是誰：“那你告訴阿爸，我要找的人在什麼地方？”
　　“在地底下，躲在黑黑管管裡，卷卷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卷卷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他。
　　“好，阿爸知道了，謝謝卷卷幫阿爸。去睡覺吧！”司命把她抱到門口放下，看著她跑下樓這才轉身看向一旁掛著的地圖。
　　“祈副官，你說地下，黑黑的管道是什麼地方？”
　　祈副官看向地圖，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地方。
　　司命走到地圖前面，指著一個地方笑道：“還真是老鼠，都躲下水道了。”
　　“我現在就帶人去把人給抓了。”祈副官目光冷峻。
　　“下面的味道可不好，讓弟兄們穿了雨鞋和雨衣再下去。”司命說著看向地圖裡標注窨井蓋的地方。
　　祈副官轉身就出了書房的門，去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司命看著地圖，要不是卷卷他自己可能都想不到還有下水道能藏人。
　　他拿上軍大衣，轉身出了書房。
　　卷卷起床的時候司命就不在家裡了。
　　司錦宸推開房門就看到她從床上爬下來，連忙去扶住她。
　　“卷卷，你等一會，我去給你拿衣服。”
　　他把床邊的衣服拿過來，幫卷卷穿好，扣好扣子，又拿梳子給她梳理睡亂的頭髮。
　　雖然紮得不是很好，不過也算是還能看。
　　卷卷笑呵呵地拉著他的手：“哥哥，我們出去玩。”
　　柳月芽看到她的頭髮，微微皺了皺眉，不過並沒有動手給她梳理。
　　四個孩子在院子玩，就看到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孩子背著書包從大門外路過。
　　“哥哥，他們是去讀書嗎？”
　　司錦宸點點頭：“嗯，他們去學堂。”
　　“我們為什麼不去學堂呢？”卷卷轉頭看向他。
　　“我們已經有北洋城最好的老師了。”柳月芽看著那些走遠的孩子。
　　“嚴肅爺爺這麼厲害呀！”卷卷兩眼都放著光。
　　“嗯，他可是很多人想請都請不到的老師。”柳月芽笑著說。
　　卷卷也不再糾結為什麼他們不能去學堂了，在家裡學習也挺好的。
　　……
　　司命站在一個打開的窨井蓋旁，目光平靜地看著下面黑洞洞的下水道。
　　裡面時不時地會有光線和說話的聲音。
　　警署的人也跟著一起下去尋找了，警署總長看向一旁不作聲的司命心裡也沒有底。
　　“督軍，這人真在下面？”
　　“不然你再去別的地方找找？”司命看著他。
　　“還是先找這裡吧！”警署總長也不敢多話。
　　“你小子是屬老鼠的，這麼能藏？”
　　“他娘的，弄得老子一身臭氣熏天，看我一會怎麼收拾你。”
　　“還敢跑。”
　　下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司命唇角微微上揚，看來人是抓到了。
　　不一會，窨井蓋裡爬出來了一個滿身髒汙臭氣熏天的男人。
　　男人個子不高，可以說很瘦小，一出來就還想跑，被一旁警署的人給按住。
　　司命走到他面前：“東西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男人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一支槍抵在了他的腦門上：“我這人耐心有限，你要麼現在乖乖把東西拿出來，那麼就去死。”
　　“我死了，你就再也找不到你想要的東西了。”男人有恐無待地看著他。
　　司命笑了：“沒事，我會找你的家人慢慢算，沒有家人也沒關係，總有你在乎的東西。”
　　他說完打開安全鎖手指緩緩地扣動扳機，就準備送男人上路。

第134章 螞蟻的八卦
　　警署總長在旁邊急得不行，這人要是死了，東西找不回來，他真沒辦法和外交官交代啊！
　　男人看著司命真不受威脅，徹底慌了：“我說！”
　　“砰！”一聲槍響擦著他耳邊射了出去。
　　他的耳朵瞬間鮮血直流，額頭上早就冒出了冷汗，嘴裡不停地吞咽著口水，想要把剛剛的恐懼給忘記。
　　司命冒著青煙槍口對著他：“說。”
　　“在，在外交官家左邊圍牆三米處的一塊鬆動的石磚裡。”男人結結巴巴地說完。
　　他說完之後像是如釋重負一樣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人你們帶回警署吧！”司命說完看向沒有動的警署總長：“還不走。”
　　警署總長回過神，立馬跟上了他的腳步。
　　外交官賀懷爭看到幾人心情不太好：“我的東西找到了嗎？”
　　警署總長不敢說話，只是轉頭小心地看向了司命。
　　“我就來帶你去拿東西的。”司命看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賀懷爭疑惑地看著司命，不過還是跟著他一起出了門。
　　司命帶著他來到家外的左邊圍牆，讓他不由得皺眉：“司督軍，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外交官別急啊！”司命說著朝著牆壁上一塊鬆動的磚頭伸出了手，從裡面拿出了一塊手帕包裹的東西遞給他。
　　“打開看看，是不是你丟的東西。”
　　賀懷爭有些不確定地接過他手裡的手帕，小心地打開裡面一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對金鑲玉的龍鳳手鐲。
　　手鐲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上面的翡翠如同紅寶石一般，倒是很少見，從做工來看並不是俗物。
　　他拿起來檢查了一遍，確定是自己丟失的東西，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司督軍，總長，謝謝兩位幫我找回了丟失的物品。”
　　“外交官既然如此在意這對手鐲，還是尋個更妥善的地方保管得好。”司命淡淡一笑。
　　賀懷爭看向司命，兩人平日裡沒什麼交集，但是卻是聽說他把北洋城打理得很好。
　　他非北洋城的人，這次只是路過北洋城，要從這裡乘船去他國。
　　這宅子是朋友暫時借給他暫住，方便他在這裡登船，倒是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亂子。
　　“總長請先回吧！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司督軍聊聊。”
　　警署總長立馬笑著點頭告辭。
　　“司督軍，我們裡面聊。”賀懷爭朝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司命讓其他人都在門外，自己跟著他進了宅院。
　　院子不大，倒是顯得清雅別致。
　　賀懷爭倒了兩杯茶放在了桌上：“司督軍請。”
　　“外交官叫我進來，不會是想請我喝茶的吧！”司命看著對面坐下的人。
　　“今日之事，我欠你一個人情，要是他日有用的上我幫忙的地方，我會盡我所能。”賀懷爭也不繞彎子。
　　“倒是沒想到這對手鐲對你如此重要。”司命也挺意外的。
　　“這是祖上留下的東西，要是在我手裡丟了，我難以面對先祖。”賀懷爭看著手裡的手鐲。
　　“既然如此我就不和你客氣了，他日我有需要幫忙之事，還希望外交官不要推辭的好！”司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這是自然，我賀懷爭還不至於出爾反爾，但是我也有前提條件，不涉及國家安全。”賀懷爭看著他目光很是堅定。
　　“我也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司命放下了茶杯：“既然物品已經找到，我也該告辭了。”
　　賀懷爭敢給出這樣的承諾也是聽說過司命的為人，相信他不是一個亂來的人。
　　而他所能做的事情，也不過是在外交上幫他一把而已。
　　司天這幾天忙著和淮郎中商討片劑的製作，醫館肯定是不夠用的，兩人最後決定拿胡家還沒租出去的一個作坊來製作片劑和藥丸。
　　現在模具已經製作完成了，只是人手的問題，兩人就有些犯難。
　　淮郎中看著作坊又看看司天：“二爺，這要是找不會醫理的怕是會出問題。”
　　“淮郎中，我們沒有辦法找到那麼多會醫理的，所以只能你來把控藥材的配方。”司天不是沒想過，只是很難找。
　　“那我們就偏向於常用藥物，無毒藥物為主。”淮郎中也感覺有些強人所難了。
　　“只能如此，另外所有招來的人都是要簽死契的，要是意外身亡賠付二十塊大洋。”司天看著他。
　　淮郎中點點頭，這是為了保密：“這個可以，我到時候讓他們分開做，每個人負責不同的工序。”
　　司天點點頭，拿出印刷好的包裝紙給他看：“這是之前你做的片劑的名字和服用方法，你檢查一下有沒有錯漏。”
　　“你以後要是添加新的藥品就和我提前說，重新讓人印製了送過來。”
　　淮郎中接過來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問題：“這季我會多做一些風寒和風熱的藥物，這些藥物家中可以常備。”
　　“藥品的事情你看著辦，藥材這邊不會缺，你放心大膽地做就好。”對於淮郎中司天還是很放心的。
　　“好，我現在就招人手，儘快把作坊給運作起來。”淮郎中轉身就去招人手。
　　作坊雖然簽訂的是死契，但是工錢高，要是死了人家裡人還能有一筆賠償金，對普通百姓來說就是最好的。
　　所以這邊的告示一貼出來，就引來了不少的百姓來報名。
　　淮郎中讓會醫理的優先，要是不會就選擇年紀比較小的孩子，大概都是十五六歲左右的樣子。
　　卷卷拉著司錦宸的手，蹦跳地跑來湊熱鬧。
　　司天看到兩個孩子也是愣了下：“你們怎麼來了？”
　　“祖母說二叔和淮爺爺的片劑作坊在招人，我們就想來看看。”司錦宸笑著說道。
　　卷卷一進作坊就被牆角的螞蟻吸引了注意力，並不是說她沒見過，而是這些傢伙在聊八卦。
　　她鬆開了司錦宸的手，跑到牆角邊蹲著。
　　“沙沙。這些人有些就是騙子。”一隻螞蟻背著一粒豆子看著報名的人。
　　另一隻背著一粒米的螞蟻疑惑：“沙沙。誰是騙子？”
　　“沙沙。就報名這個，自己不懂藥理，還說自己懂藥理。”豆子螞蟻動了動觸角。
　　“沙沙。還有那個，我聽說他好賭的，可不能招進來。”
　　卷卷歪著腦袋看著隊伍裡螞蟻說的幾個人。

第135章 久病成醫
　　司天推著輪椅走到她旁邊：“卷卷，你在看螞蟻搬家嗎？”
　　“二叔，他們都是來作坊工作的嗎？”卷卷趴在輪椅扶手上問他。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司天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要是他們是騙子怎麼辦呀！”卷卷小臉都是糾結。
　　“騙子？”司天有些疑惑。
　　“嗯嗯，你們都不考考，怎麼知道他們會不會藥理呀！”卷卷很是好奇。
　　司天發現他們好像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是二叔忽略了。”
　　司老夫人也覺得既然說會藥理，必定是要考一下的。
　　她走到淮郎中的旁邊和他說了幾句。
　　淮郎中點點頭站起身朝著外面排隊的人喊道：“是本人來報名的留下，是家裡人來報名的就請回吧！”
　　“為什麼啊！我家孩子趕不及，我們先給他報名不行嗎？”排隊的人嚷嚷。
　　“我這作坊目前招的工人並不多，你孩子趕不回來，那就下次再來。”淮郎中說完把之前寫好的名字都丟在了一旁重新開始。
　　“淮郎中，我兒子會醫理，只是他今天真趕不回來了，我幫他先簽賣身契行嗎？”一個男人擠到前面說道。
　　淮郎中有些猶豫，會醫理的畢竟比較少，能碰到一個也不是不能開個後門。
　　“沙沙。他兒子哪裡會醫理，就是個久病纏身的人。”一隻螞蟻抖動的觸角。
　　“沙沙。人類有句話咋說的，久病成醫。”另一隻停在一旁稍微歪頭去看
　　“沙沙。這爹多半是想讓淮郎中簽下他兒子，讓他死在作坊裡，還能有二十塊大洋。”螞蟻說完就朝著前面走去。
　　卷卷皺著小眉頭看著排隊的人：“二叔，他騙人。”
　　司天低頭看向她：“他兒子不懂醫理嗎？”
　　“嗯嗯嗯。蟻蟻說小哥哥病了很久了哦！”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
　　司天朝著身後的人說了什麼，讓人立馬去查了男人兒子的情況。
　　他也給淮郎中使了一個眼色，讓他等等。
　　“你先在一旁等等，要是我人沒招夠，我就把你兒子加上。”淮郎中看著男人。
　　“好好好，謝謝，謝謝。”男人很有自信地走到一旁等著。
　　卷卷看著排著隊的人，拉了拉司錦宸的衣袖：“哥哥。”
　　“怎麼了？”司錦宸稍微側了些身子靠近她。
　　卷卷兩隻小手捂著他的小耳朵說了幾句話。
　　司錦宸看了看排隊的人點了點頭。
　　他跑到司老夫人的身邊，在她耳邊說道：“祖母，第五個人懂藥理，不能要，他的手腳不乾淨。”
　　“第七個人看著老實也不能要，是個濫賭的人，還有第.......”
　　司老夫人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又轉頭看向蹲牆角的丫頭：“卷卷告訴你的？”
　　“嗯，她在聽螞蟻聊八卦。”司錦宸小臉都是燦爛的笑。
　　司老夫人把他說的人都記了下來，他們家卷卷倒是到哪裡都不寂寞，都能找到玩的地方。
　　卷卷蹲在地上看著一排螞蟻：“蟻蟻，你們要搬家了嗎？”
　　“沙沙。這裡的藥材味道我們不喜歡，我們換個地方住。”
　　“那你們有空回來找我玩呀！”卷卷說著從小包裡拿出糖果，拆開包裝放在它們旁邊。
　　“沙沙。哇！你好大方呀！”
　　“沙沙。你以後需要我們幫忙可以來找我們。”
　　一群螞蟻高高興興地搬起卷卷給的糖果，朝著它們的新家走去。
　　司錦宸走到她旁邊蹲下看著它們帶走的糖果：“卷卷給它們的？”
　　“嗯嗯。”卷卷笑著露出小牙。
　　雖然是招工人簽訂的都是死契，但是每個月都會有工錢，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都是非常高的。
　　給人做學徒，一個月都拿不到一分錢，有良心的還會給個幾角的銀元。
　　而大字不識的苦力一個月賺的也不過六到十塊大洋，相對於不穩定的收入，作坊這邊直接給出了包吃包住一個月十塊大洋的價格。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淮郎中在司老夫人的授意下，很快就選了十個人簽訂了死契：“沒有選到的抱歉了。”
　　“淮郎中，你不是說要會醫理的，我會醫理你為何不選我。”一個男子不服氣地說道。
　　十個人裡面會醫理的根本就沒有幾個，他覺得自己十拿九穩，可偏偏他被刷下去了，讓他很是不服氣。
　　“你怎麼會的醫理，又怎麼會沒有了工作，用不用我當著大家的面說一遍了吧。”司天推著輪椅走到了前面。
　　“司二爺，你們既然公開了招人就該公平。”男人賭司天不知道他的過去。
　　“你在民生醫館做了一年的學徒，這期間醫館裡的東西多次丟失，最後查到是你偷偷拿走賣掉的，我可有說錯。”
　　“你要是還不服氣，那我去找民生醫館的老闆來說道說道。”司天冷冷地看著他。
　　男人不敢再說什麼，灰溜溜地擠進人群裡跑了。
　　之前還想騙淮郎中兒子會醫理的男人，在對上司天眼神的時候立馬收回了視線轉身就走。
　　卷卷站在門口朝著街上望去，小鼻子動了動，漂亮的小眉頭微微皺起。
　　司老夫人走到她旁邊朝著她看的方向看去：“卷卷，怎麼了？”
　　卷卷：“祖母，是病病，要好多藥藥！”
　　“卷卷，這話是什麼意思？”司老夫人有些沒聽明白。
　　卷卷有些著急，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
　　“阿宸，阿天，你們過來一下。”司老夫人轉頭叫兩人。
　　“祖母。”
　　“姆媽，怎麼了？”司天不解地看著兩人，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卷卷，你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好嗎？”司老夫人柔聲地說道。
　　卷卷：“病病，要好多藥藥。”
　　司天也沒理解：誰生病了？要很多藥？
　　他轉頭看向司錦辰：“阿宸，你明白卷卷的意思嗎？”
　　“卷卷，是誰生病了，是要很多藥嗎？”司錦辰試著問。
　　“哥哥，很多人，流鼻涕，打嚏嚏，咳嗽嗽！”卷卷有些著急，表達得有些不清楚。
　　“卷卷，不著急慢慢說，是很多人要生病了，需要很多的藥是嗎？”司錦辰抱著她輕輕安撫。

第136章 風寒爆發
　　卷卷窩在他小小的懷裡，用小腦點點頭：“嗯嗯。”
　　司天看向司老夫人，然後兩人轉頭看向作坊裡的人。
　　淮郎中讓招進來的十個人去洗澡換上新衣服，他們做的是入口的藥品，身上一定要乾淨衛生才行。
　　除了新衣服之外，還配備了紗布口罩，圍裙，帽子，袖套等一系列的工作服。
　　“卷卷，你剛剛說的是生病的人會發生的病症嗎？”司老夫人蹲下摸摸她的腦袋。
　　卷卷點點頭：“嗯嗯，有些人還會熱熱。”
　　“還有其他的症狀嗎？”司天笑著看著她。
　　卷卷認真地想了下，最後搖搖頭：“沒有了。”
　　“好的，二叔和祖母知道了，你先和哥哥去玩，我們去找你淮爺爺聊會，不能出院子哦！”司天說著轉了輪椅去找淮郎中。
　　淮郎中聽了兩人描述的病症：“聽上去很像是風寒引起的病症。”
　　“這天氣風寒的人一定不少，我們就先做風寒的藥品，你看如何？”司天看著他。
　　“行，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先做一批風寒和風熱的，不過風寒的先做，這季節風寒高發。”淮郎中並未懷疑他說的話。
　　他說完已經開始去配置第一批藥材了。
　　等工人洗漱完他檢查了一遍，就開始安排他們工作，兩個人負責一個步驟。
　　會藥理的兩人負責研磨藥材過篩，其他人就負責加入水混合搓揉，然後是過篩晾乾等工序。
　　司天看著這裡有條不紊地工作，又觀察了一下招進來幾人，發現他們都是老實本分的人。
　　沒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他們的東西晚些時候家裡人會給他們送來，也不用他們回去拿。
　　壓制片劑的時候，開始力度掌握不好，要不是沒壓制成型，要不就是壓碎了。
　　多試了幾次，他們才開始慢慢掌握了熟練度。
　　五天後，第一批片劑中藥就在醫館裡上市了。
　　一袋是十片，差不多是三天的服藥劑量，用水送服就行，省去了熬煮湯藥的時間。
　　價格也比原來便宜了很多，以前就算再便宜一服中藥也需要五角銀元的價格，現在這麼一小袋藥只需要一角銀元。
　　對於普通的百姓來說，這價格不要太實惠了。
　　省事還省錢，很多人還有些不太相信，但是也有些百姓實在沒錢，病得難受得買了一袋回去試試。
　　這些人吃了以後好了很多，片劑藥的口碑也慢慢地傳了出來，而且這藥可以放在家裡備著一些，只要對症就可以服用。
　　中藥片劑的口碑也慢慢地打開了，而隨之而來卻是大規模的風寒爆發，醫院和所有的醫館都人滿為患。
　　西醫院的風寒藥品告急，不得不打電話給司命尋求藥品的解決辦法。
　　“督軍，現在醫院感染風寒的人太多了，治療的藥品都已經快供不上了。”翁縉在電話那頭咳嗽起來。
　　“你也感染風寒了？”司命聽到他聲音不對。
　　“嗯。現在醫院裡的醫生和護士感染的人很多，不太嚴重的還堅持，我這裡的人手也有些不足了。”翁縉有些疲倦。
　　“我讓人送一批片劑過去，上面有使用說明，你對症給藥就行，這些藥品的價格不貴。”司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翁縉手裡拿著話筒，聽到裡面的嘟嘟聲，都以為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什麼西藥能不貴？
　　等到他拿到藥品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向了送藥過來的祈副官：“中藥？”
　　“嗯，這是淮郎中做的，上面有對應的症狀說明，還有服用說明，你看看。”祈副官指著油紙包裝袋上的印刷。
　　翁縉這才低頭看向包裝袋上的說明：“還真是對應風寒的，這淮郎中還真是厲害。”
　　“這些藥品的價格不高，你自己先吃，別人沒治好，自己先倒了。這藥挺好的，不少百姓都吃好了。”祈副官看著他不太好的臉色有些同情。
　　“嗯，代我謝謝督軍了，我先去給病人開藥。”翁縉說完就讓人把這批風寒藥品和丸藥入庫。
　　淮郎中也沒想到這次的風寒會影響這麼大，很多醫館中藥材都不夠了，跑到了他的醫館來求助。
　　還訂購了大批的片劑和藥丸，以緩解大批的病患。
　　作坊也不得不加班加點地趕制，來滿足北洋城的百姓需求。
　　顏安青也病倒了，這幾天都沒來給幾個孩子上課，柳月芽也感染了風寒在家養病。
　　不過司天已經讓人送去了片劑和藥丸，省去了他們買藥的麻煩。
　　司命給陳永年送去了一些，知道賀懷爭還沒離開，差遣祈副官也給他送了一些。
　　賀懷爭今天感覺全身乏力，還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知道自己怕是感染風寒了。
　　去醫院和醫館都人滿為患，怕是排一天都未必能輪到自己。
　　他就準備在家煮了姜湯，想要試試能不能好些。
　　“叩叩叩！”院門被人敲響。
　　“誰？”賀懷爭住在這裡知道的人也只有警署，陳永年和司命。
　　這些人他都沒有太多的交集，要說有交集也只是工作和上次讓他們幫忙找回手鐲時候了。
　　“賀外交官，我是司督軍的副官，我奉命來給你送些治療預防風寒的藥品。”祈副官的聲音從門外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賀懷爭有些詫異，不過還是去開了院門，看到一身軍裝的祈副官：“你們督軍怎麼知道我生病了？”
　　“督軍不知道，只是知道你沒離開，加上最近北洋城風寒暴發，怕你不小心感染，才差我來給你送些風寒的藥品。”
　　祈副官也沒想賀懷爭還真的感染了風寒。
　　賀懷爭接過他手裡的藥品，有些奇怪地看著這個包裝，不像是西藥，卻又是片劑，是他見都沒見過的。
　　“這是什麼藥？”
　　“中藥，是我們北洋城淮郎中做的，效果不錯，也能保存一段時間，上面有中藥的成分。”祈副官指了指袋子上的小字。
　　“你們北洋城現在都能製作中藥片劑了？”賀懷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祈副官並沒打算多說，只是淡淡一笑：“我就不打擾賀外交官休息了，祝你早日康復！”
　　他說完不等賀懷爭說什麼，直接轉身就走。

第137章 外交官賀懷爭
　　賀懷爭等他走了之後開始打量手裡的幾個小袋子，這次來北洋城倒是很讓人驚喜。
　　司老夫人怕家裡的三個孩子感染風寒，最近都拘著他們不讓他們外出，可誰承想還是沒有躲過。
　　家裡生病的人多了起來，不過還好家裡都備著藥，有誰不舒服就會趕緊吃藥，倒是也沒嚴重到病倒不能動的地步。
　　大人還好些，就是家裡的三個孩子病得重一些。
　　卷卷還引起了發熱，本來養胖了不少的小臉，這一生病肉眼可見地瘦了下去。
　　她躺在床上沒什麼精神，還有些昏昏欲睡。
　　司錦宸和麻陽也沒比她好到什麼地方去。
　　眼瞅著三個孩子一直不見好，司命這才讓人請了淮郎中來看看。
　　卷卷看著手裡的小藥片，小臉皺成了小包子，可憐兮兮地看著司老夫人：“祖母一定要吃藥藥嗎?”
　　司老夫人看到她小下巴都削尖了，心疼得不行：“卷卷，要吃了藥病才能好，好了才能出去玩。”
　　卷卷看著手裡的藥片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半天都沒見到她吃進嘴裡。
　　“這片劑的藥不苦的，吃進去喝口水就沒味道了。”司老夫人看著小丫頭小手一直在摳著手上的藥片。
　　像是想要把藥片上的藥再摳下來一些，就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這孩子哪裡都好，就是吃藥的時候可老大難了。
　　她又不能強行把藥塞進她嘴裡，她都考慮讓司命和司天來試試了。
　　卷卷小手指在扣藥片，她還以為司老夫人沒有看見：淮爺爺把藥片壓得好緊，怎麼還沒扣下來多少呢？
　　司命和司天等另外兩個孩子吃完藥，出來的時候都還沒看見自家姆媽出來，就知道怕是遇到困難了。
　　“大哥，要不你去？”司天想起那丫頭吃藥時候可憐巴巴看他的眼神，他就實在沒辦法讓她把藥吃進去。
　　司命眉頭緊皺，他現在是寧願審問犯人也不想看幾個孩子吃藥。
　　自家兒子和麻陽還好，唯獨這丫頭，成了他們家最頭疼的問題。
　　他轉頭看到桌子上放著的糖果，突然有了主意，轉身去了廚房找了糖出來。
　　吳媽現在病還沒有痊癒，不過並無大礙了：“督軍，你這是要做什麼？”
　　“吳媽，麻煩你幫忙做些糖漿。”司命把糖遞給她。
　　吳媽接過糖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了：“督軍是想讓小姐吃藥，只是這樣的方法能行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這丫頭再不吃藥，還不知道要病到什麼時候，到時候嚴重了才麻煩。”司命想想都頭疼。
　　“行，我現在就做，一會兒就好。”吳媽手腳麻利地用小爐子煮了一小碗濃稠的糖漿。
　　司命端著小碗，拿了一雙乾淨的筷子就朝著卷卷在的房間走去。
　　司老夫人看到他進來，有種解脫的感覺，連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輕聲地說：“交給你了，這丫頭太難搞了。”
　　司命輕輕點頭，走到床邊坐下，把碗放在了床頭櫃的位置，一條腿彎曲搭在了床邊。
　　卷卷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聲音因為生病有些沙啞：“阿爸！”
　　“是不是不想吃藥？”司命伸手把她抱進了懷裡，把她圈在自己的懷裡。
　　“嗯！”卷卷聲音很輕，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那要是阿爸把藥藥變成糖糖，卷卷願不願意吃藥啊！”司命一隻大手輕輕地摸著她的腦袋。
　　卷卷抬頭看他，眼裡都是驚喜和不可思議：“可以變成糖糖？”
　　“嗯。要是阿爸把藥變成糖糖了，卷卷就乖乖地把藥吃了好嗎？”司命低頭看著她。
　　卷卷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很想知道藥藥怎麼變糖糖的：“好！”
　　司命把她小手心裡那塊扣窩了一小塊的藥片拿出來，用筷子夾著放入糖漿裡裹上了一層糖漿。
　　然後放在了一旁乾淨的盤子裡，等糖漿凝固了，在上面形成一層糖衣。
　　淮郎中剛剛就來了，先去給另外兩個孩子看了看，已經大好了，就來到了卷卷的房間。
　　他也知道這丫頭不喜歡吃藥，所以病得要比另外兩個孩子還重一些。
　　看到司命哄她吃藥，並沒有著急進去，不過看到司命把藥放入糖漿裡上了一層糖衣，他卻是陷入了思考。
　　要是藥片都裹上糖衣，是不是能更好地隔離潮濕？
　　還能長效地保持藥效，而一些年紀小的孩子也能更容易吃下藥。
　　卷卷看著裹上一層糖衣的藥片：“藥藥穿上小衣服了。”
　　“對啊，藥藥也怕苦，所以它現在變成甜甜的了。”司命看著已經凝固的藥，伸手拿起來遞給她。
　　“現在它不是藥藥了，是糖豆了，卷卷是不是能把糖豆吃進去。”他把掌心裡的藥遞到了她的面前。
　　卷卷拿起一粒放入了嘴裡，漂亮的眼睛都是亮光：“甜的。”
　　“喝口水，把糖豆咽進去。”司命把水杯喂到她嘴邊。
　　“咕咚咕咚。”卷卷大口地喝了水，把嘴裡的藥吞了進去。
　　剩下的藥他也很輕鬆地吃了進去，並沒有之前那種苦大仇深的樣子了。
　　司天看淮郎中站在門口出神：“淮郎中，怎麼不進去。”
　　淮郎中回過神來，朝著房間走進去：“卷卷，爺爺給你看看你好些了沒。”
　　“淮爺爺，我今天有乖乖吃藥哦！”卷卷小臉揚起笑意。
　　司命微微挑眉：你這丫頭什麼時候乖乖吃藥了？
　　“好好好，這樣病就能好得快一些了，你也能早點出去玩了。”淮郎中放下藥箱，拉過她的小手給她把脈。
　　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倒是沒有發熱了，雖然吃藥是難了一些，但是好歹沒有再繼續燒下去。
　　“淮郎中，卷卷和其他兩個孩子怎麼樣？”司命等他收回手才問道。
　　“阿宸和小陽都沒什麼大礙了，再吃一天藥就好得差不多了，不過卷卷還需要再吃上幾天藥。”淮郎中看著卷卷。
　　卷卷的小臉又一副難過的小表情，不過她想到了什麼，臉上的小表情立馬期待地看向司命。
　　“阿爸，之後的藥藥都是糖豆豆嗎？”

第138章 藥藥變成了糖豆豆
　　司命現在可不敢隨意答應，今天是為了哄她吃藥才出此下策，要是吃了糖反而不好了，那不是得不償失。
　　“督軍可以繼續做糖豆，薄薄的一層糖衣並無礙。”淮郎中笑著看向桌上的糖漿。
　　他回去也準備試試，看看是不是裹了糖衣的藥能保存的時間更長一些。
　　司命得了淮郎中的應允，這才答應卷卷：“好，那阿爸現在幫你把糖豆做出來，你要按時吃，知道了嗎？”
　　卷卷開心地點著小腦袋：“好。”
　　她就趴在床邊上，看著司命把她接下來要吃的藥都裹上了糖衣，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司命等她睡了之後才從房間裡出來，把接下來幾天她的藥交給了司老夫人：“姆媽這是她接下來幾天的藥。”
　　“還是你有辦法，不過你怎麼想到的？”司老夫人伸手接過了已經凝結糖衣的藥片。
　　“想著這丫頭喜歡吃糖就試試，倒沒想還成功了。”司命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
　　他出來就沒看到淮郎中：“淮郎中回去了？”
　　“他受你的啟發，準備回去試試用糖衣包裹片劑，能不能延長片劑的保存時間。”
　　“一出來就急急忙忙回去了，現在他都熱衷於怎麼製作出更好的片劑了。”司天無奈地笑笑。
　　“我聽說你找皮特的朋友購買了不少的原材料，是打算買下工廠？”司命這幾天忙著照顧生病的孩子，倒是沒怎麼管其他的事情。
　　“嗯，價格便宜就買了，最近北洋城的人病倒了大片，原本的拍賣也往後延了，不過我感覺沒人會對這個賠錢的工廠感興趣。”
　　司天倒是很有自信。
　　“怕是北洋城不少人又要說司家二爺人傻錢多了。”司命雙腿交疊，玩味地看著他。
　　“那就讓他們看著我賺得盆滿缽滿好了。”司天現在的片劑中藥已經讓他賺了不少錢。
　　現在他手裡的錢足夠購買工廠，根本就不用動用司命手裡的錢。
　　司老夫人看著司天：“我聽說你把店鋪裡的燈具全部換成了竹編燈？”
　　“嗯。總要讓人看見效果才行。”司天淡淡一笑。
　　“效果怎麼樣？”司老夫人一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怕是有了不錯的效果。
　　“不少客人都在打聽，我已經和竹編店的老闆說好了，擴大竹編的規模。”
　　“讓他們換了一個更大的店鋪，既能賣竹編又能賣竹編燈，我還省去了再找人看店的麻煩。”
　　司天唇角微揚，看上去很是自信。
　　“別忘記還有柳家良田的事情，該準備的東西你可要提前準備，別到時候春耕掉鏈子。”司命提醒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司天：“江澤已經開始準備了，國外的化肥不好搞，所以他帶著人收集夜香漚肥，不會耽誤春耕的事情的。”
　　司命點點頭：“你心裡有譜就行了。”
　　他轉頭看向司老夫人：“姆媽，最近大姐有消息嗎？”
　　“沒有，也不知道他們動身回來了沒有，他們不給我們電話，我們還真聯繫不上。”
　　“也不知道這兩人什麼情況，一出去就耽擱了這麼久，年都過完了還沒回來。”
　　司老夫人不由得擔心起兩人來。
　　“姆媽，說不定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大姐知道家裡多了一個卷卷可是很想見到她的。”司天笑著看她。
　　“她一定會很喜歡卷卷的。”司老夫人臉上都是笑意。
　　幾人又聊了些其他的，就各自去忙去了。
　　北洋城的風寒因為有淮郎中的片劑，讓城裡的百姓吃藥變得簡單了很多，哪怕病好了都會買上一兩包放在家裡以備不時之需。
　　而他的名聲也在北洋城揚名，只是他本人完全不在意，還蹲在作坊裡研究沖劑。
　　這沖劑到底要怎麼做呢？
　　百巧現在也跟著到了作坊，一邊學習藥理，一邊給他幫忙。
　　淮郎中不得不說百巧學醫真的很有天分，有些東西講一遍，她都能舉一反三，很快就能掌握。
　　這孩子還很刻苦，他每天交代佈置的事情做完了會和他一起研究新的沖劑製作方法。
　　只是兩人試了很多方法，都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方法。
　　看來要完成沖劑的製作，他們還要再等等了。
　　司錦宸好了之後，每天都跑來監督卷卷吃藥。
　　卷卷現在吃的是糖豆，倒是也沒有那麼抗拒吃藥了。
　　堅持吃了幾天藥，身體總算是大好了，雖然還沒有痊癒，但是也已經沒有大礙了。
　　吳媽看著幾個孩子消瘦的小臉心疼得不行，每天做飯就做了各種好吃的，決心把幾個孩子給養回來。
　　顏先生來給幾個孩子上課的時候，看到幾個孩子瘦了一圈，不由得皺眉。
　　怎麼生病了還瘦了這麼多，結果第二天他來的時候簡夢蘭也來了，還拎著不少自己做的好吃的，說是要給幾個孩子補補。
　　松松看著趴在它身上的人，有些嫌棄地哼哼：“汪汪。這小下巴是錐子嗎？吃胖點，紮著疼。”
　　卷卷摸摸自己的小下巴：“不尖呀！”
　　“咯咯噠！還是胖點可愛！”母母雞看著她瘦了很多。
　　“母母雞，不是你說我是小豬嗎？”卷卷氣呼呼地看著母母雞。
　　母母雞有些心虛地不去看她：“咯咯噠！太瘦也不好。”
　　軟軟蹭到她身邊：“汪汪。嗯嗯，胖胖的才可愛！”
　　司老夫人他們這段時間換著法地給幾個孩子補身體，連簡夢蘭和林靜秋也是如此，隔三岔五就送些好吃的來。
　　倒是讓幾個孩子的身體慢慢恢復了健康，身上也慢慢有了些肉。
　　“祖母，我們去看巧巧姐姐嘛！”卷卷病一好就閒不住，想著往外跑。
　　司老夫人看著她抱著自己手臂撒嬌，想起沒生病前就把他們拘在家裡沒出去。
　　後來生病了就更沒機會讓他們出去，怕是都快憋壞了。
　　她看今天太陽不錯，帶他們出去走走也不錯：“好，去換身厚的衣服，我帶你們去看百巧。”
　　“哇！祖母最好了！”卷卷爬到沙發上在她臉頰上吧唧一口。
　　轉身飛快地拉著司錦宸他們去穿一件厚一些的外套。

第139章 中藥作坊
　　中藥作坊裡百巧對著一堆藥材發愁，怎麼就沒有辦法做到既能達到藥效，又能沖服的方法呢？
　　她和師父試了很多的方法，不是藥效不夠，就是方法不對，始終差了一點。
　　“巧巧姐姐，我們來看你咯！”卷卷人沒到聲音先到了。
　　百巧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朝著院門看去。
　　這是人沒到聲音先到了，也不知道小姐的身體好些了嗎？
　　剛一回神就看到從院門口跑進來的小奶團，小臉比之前瘦了一些，但是看上去粉白粉白的。
　　精神狀態也很好，看來是身體大好了。
　　“小姐，你身體好些了嗎？”百巧上下打量著她一圈。
　　“好咯！”卷卷笑呵呵地看著她。
　　“不好可不敢帶他們出門。”司老夫人笑著看著百巧：“我聽說你也病了，好了嗎？”
　　“回老夫人，已經好了，還想著明天去督軍府看看小姐，倒是沒想到你們先過來了。”百巧這麼用功也是因為這次的風寒。
　　她很想回去照顧卷卷，可是現在的自己沒有任何的本事，去了也未必能照顧好她。
　　要是她能早日學好醫術回去，一定可以照顧好她的。
　　司老夫人看她瘦了些，不過還是很精神的，你們在院子裡玩，我去找淮郎中看看。
　　百巧帶著三人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桌子上擺放著配好的藥。
　　卷卷看著桌上的藥藥小鼻子皺了皺：“巧巧姐姐，你在做什麼呀！”
　　“我在研究怎麼製作沖劑，小姐是不是不喜歡這些藥味，我現在收起來。”百巧說著就要起身去收桌子上的藥材。
　　“泡泡澡，煮一又煮二，熬成糖漿漿，烤成小餅餅，加入甜甜糖磨成小粉粉，下下小雨雨，裝入小袋袋。”
　　卷卷小嘴呢喃地說著像是童謠一般的話，讓百巧伸出去的手頓住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不過覺得挺有趣的，把藥材收起來之後，又坐在卷卷的身邊：“小姐，你剛剛的歌謠再和我說一遍吧！”
　　卷卷笑呵呵地又念了一遍，聽上去並不難記，只要一遍就能讓人記住，但是怎麼聽上去有些奇怪呢？
　　百巧總感覺這歌謠裡的意思有什麼其他的用處：“小姐，這歌謠有什麼用呀！”
　　“這歌謠都是卷卷現編的，之前她還編過其他的，不過都很有趣。”司錦宸聽出了大概，但是並沒有點明。
　　“原來是這樣，不過小姐編的歌謠倒是挺有意思的，都很容易記住。”百巧倒是沒有多想。
　　司錦宸笑著看著卷卷：“巧巧姐姐記住了可以念給淮爺爺聽，也算是一件趣事，說不定能放鬆心情。”
　　“好，最近師父都悶頭研究沖劑，我看他每日都緊鎖著眉頭，今日你們來了，他應該可以歇一會了。”
　　百巧並沒有多想，不過還是笑著答應。
　　她帶著三個孩子在院子裡玩翻花繩的遊戲，這裡沒有太多可以玩的東西。
　　能找到的也就只有一些繩子，不過也可以讓四個人玩了。
　　司錦宸和卷卷沒有玩過翻花繩，好奇地看著她拿著的兩根細細的繩子。
　　“是要玩翻花繩嗎？”麻陽一看就明白了。
　　“小陽會嗎？”百巧看著他問。
　　“會，以前家裡沒什麼東西可以玩，也就這些東西可以玩了。”麻陽拿過一根繩子把兩頭並在一起打了結。
　　“哥哥，什麼是翻花繩呀！”卷卷轉頭看向司錦宸。
　　司錦宸搖搖頭：“我也沒有玩過。”
　　“我們先玩，少爺和小姐先看一看，這個很容易的。”百巧手很靈巧地就把繩子變成了一個圖案。
　　“咦！變成圖案了。”卷卷好看大眼睛都睜大了。
　　麻陽從她手上的繩子上挑來幾根線，等百巧鬆手之後，繩子的圖案又變了。
　　這次連司錦宸都不淡定了：“是五角星。”
　　“看著啊！”百巧又靈活地把五角星變成了大橋。
　　“哇！”卷卷眼睛都是小星星：“姐姐教卷卷。”
　　她都有些著急地想要立馬就學了。
　　“好，我現在教卷卷，讓小陽教少爺。”百巧拿過另一根繩子打結之後一步步的教卷卷。
　　卷卷的小胖手繃著繩子，一步一步跟著百巧學。
　　現在她的小手還有些笨拙，小胖手也比較小，繩子容易散掉。
　　她氣呼呼地和手上的繩子較勁。
　　“別急，我們慢慢來。”百巧笑著慢慢地教她，看她小手不靈活就幫她把繩子套在另一隻手上。
　　卷卷看著自己手裡的第一個圖形，立馬開心地喊了起來：“哥哥，你看，卷卷會翻花花了哦。”
　　她一臉驕傲地拿著手上的花繩給他看。
　　司錦宸立馬鬆開了手，把繩子的圖案毀了：“卷卷好厲害，哥哥都還沒學會。”
　　他一臉有些氣惱地看著卷卷手裡的圖案。
　　“卷卷學會了就教哥哥。”卷卷還不忘安慰司錦宸。
　　剛剛卷卷是背對著司錦宸的，並沒有看到司錦宸已經學會了。
　　只是百巧和麻陽兩人都沒打算說，既然少爺都選擇不會了，他們何必多事。
　　卷卷學會了第一個之後，就信心滿滿地學起了第二個圖案。
　　司錦宸笑著看著她玩得開心，就拿起繩子背對著他開始研究一些新的圖案，想看看還能不能編出其他的圖案。
　　這也是一種動腦子的遊戲，他自己很喜歡這種探索未知的感覺。
　　司老夫人看著天色不早了，準備帶著三個孩子回去了。
　　“百巧，要是得空了就回來，要是不得空就好好和你師父學，他可是難得好中醫。”
　　“老夫人，百巧知道，會認真跟著師父學的。”百巧認真地回答。
　　司老夫人轉頭看向淮郎中：“不用那麼著急，有時候無心插柳柳成蔭，逼得太緊了未必是好事，還是要適當地放鬆的。”
　　“好，倒是最近有些魔怔了，是該放鬆之後再想想了。”淮郎中摸摸三個孩子的腦袋。
　　“有空就來玩，什麼時候想來都可以。”
　　“好！淮爺爺再見！”三個孩子朝著他揮手告別。
　　百巧送他們離開之後，去了藥房找淮郎中：“師父，我剛剛從小姐那裡聽到了一個有趣的童謠，你想聽聽嗎？”

第140章 新老師楚召寧
　　淮郎中也打算放空，讓自己放鬆一下：“這丫頭還會編童謠？”
　　“嗯，還挺有趣的，我就記了下來，想著等你有空了說給你聽。”百巧想想也覺得有意思。
　　“你說說看。”淮郎中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茶。
　　百巧就把聽到的童謠一字不落地念了一遍。
　　淮郎中聽了只覺得有趣，喝了一口茶就哈哈笑了起來：“聽起來怎麼這麼奇怪，三歲的孩子能編成這樣也不錯了。”
　　他剛把茶杯放下，在嘴裡也念了一遍這個童謠，突然靈光一閃，猛地站了起來。
　　“百巧，我，我知道怎麼製作沖劑了，快，快去把藥材取來。”
　　“我現在就去。”百巧連忙跑出去拿藥材，怎麼突然就知道怎麼製作沖劑了？
　　司老夫人他們對作坊發生的事情並不清楚，回到督軍府的時候發現督軍府除了司命之外還有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
　　“阿爸！”兩個孩子朝著司命跑了過去，一人一邊抱著司命的手臂。
　　司命看著身旁的兩個孩子：“這病剛好就跑出去了，看來是真的好了。”
　　坐在對面的年輕人起身朝著司老夫人行了一個軍禮：“見過老夫人，見過少爺，小姐。”
　　司老夫人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個子和司命差不多一般高，身姿挺拔，目光炯炯有神，面容冷峻。
　　看身形應該是個練家子，也不知道是在軍營練的還是從小就會。
　　“阿命，這是？”
　　司命：“這是我給幾個孩子找的武老師，他叫楚召寧。之後會負責幾個孩子的武課和槍法。”
　　“召寧家以前開武館的，從小就練習拳腳功夫，讓他來給幾個孩子授課最合適。”
　　“他們也該鍛煉了，身體太差可不行。”他說著看著身旁的兩個小傢伙。
　　司錦宸眼睛一亮，他拉著卷卷和麻陽就走到了楚召寧的面前：“學生見過老師。”
　　卷卷一臉懵，不過還是跟著司錦宸一起朝著他行禮。
　　麻陽更加恭敬，他現在能讀書識字，還能學武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所以對於這些機會就算沒有天分，他都會比別人用功。
　　楚召寧現在也有些懵，之前督軍說來給家裡的孩子教拳腳，他只想著是教一些強身健體的，沒想著要當督軍孩子的老師啊！
　　這就有些尷尬了，他哪裡有那個資格給督軍的孩子當老師啊！
　　“楚召寧。”司命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什麼。
　　“到！”楚召寧立馬就立正站好，身子站得挺直。
　　司命走到他面前：“我讓你來不是陪孩子玩的，我要求你按照武行的規矩來教導。”
　　“你要是敢放水，不是為他們好，而是會害了他們，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個世道，他們只有強者才能生存。”
　　“你也不希望他們有一天因為你的疏於教導，而殞命吧！”
　　楚召寧只感覺到壓力山大，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答應，督軍就這麼一個兒子，真要按照武行的來，都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一天。
　　他又看向一旁用大眼睛看他的卷卷，小姐年紀也小，這叫他怎麼教。
　　司錦宸知道他的顧慮：“老師，我不怕吃苦，也不怕累，我希望能從你身上學到真本事。”
　　“我也是。”麻陽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卷卷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還是舉起自己的雙手：“卷卷也是。”
　　司命看了看她猶豫了一下小聲地說：“卷卷年紀小，可以稍微松一些，等她長大了一些就要嚴格起來。”
　　“督軍，能不能換個人？”楚召寧都有些想哭了。
　　司命挑眉看著他：“你覺得呢？”
　　“小楚，你就放心地教，我們絕對不會插手，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司老夫人笑著看他。
　　“是！”楚召寧習慣性地答應下來，可答應完他又後悔了想要打自己嘴巴，嘴這麼快幹什麼。
　　“既然這樣那就明天開始，早上他們要上顏先生的課，結束之後讓他們休息半小時，你教他們。”
　　司命說著拍拍他的肩膀：“我孩子以後的身家性命可就交給你了。”
　　“督軍！”楚召寧真的想哭，這壓力好大。
　　可是答都答應了，也沒有反悔的餘地了：“是，保證完成任務。”
　　“還不來拜見你們師父。”司命看著三個孩子笑道。
　　三個孩子再次朝著楚召寧行禮：“見過師父。”
　　“起來吧，既然我答應了我就會以最嚴格的方式鍛煉你們。”楚召寧恢復了嚴肅的樣子。
　　“是。”三個孩子脆生生地回答。
　　“對了，還有一個小丫頭叫柳月芽，明天來的時候，你也一起教。”司命沒忘記答應柳承安的事情。
　　“是，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過來。”楚召寧還得回去想想怎麼教。
　　司命點點頭，讓他自己回去了。
　　“阿天沒回來嗎？”司老夫人等楚召寧離開了才問道。
　　“應該是去參加拍賣行的拍賣會了，今天工廠要拍賣。”司命坐在了沙發上。
　　“二叔又去買拍子了嗎？拍子有什麼好的呢？”卷卷一臉不解。
　　“那還不是為了給你買肉肉吃，省得你以後只能吃菜菜。”司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卷卷跑到他面前，仰著腦袋看他：“二叔買拍拍就能買肉肉嗎？”
　　“那要看二叔能不能賺小錢錢了，賺了小錢錢就給你買多多的肉肉。”司天彎腰把她抱起來，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工廠買下來了？”司老夫人看著他坐下開口問。
　　“買下來了，倒是和我想的差不多。”司天玩著卷卷的頭髮。
　　司命：“沒人出價？”
　　“陸家抬價，不過我停頓了沒出，他也怕砸手裡，所以我再出價的時候他沒敢跟了，讓我多花了一萬大洋。”
　　司天眉眼低垂，陸家既然那麼喜歡跳，可別怪我對你出手了。
　　“你手裡的錢還夠嗎？”司命怕他手裡的資金不夠。
　　“八萬大洋而已，沒有超出預算，原料的錢之前就已經付了，剩下的倒是用不上太多的錢。”
　　司天說完摸摸卷卷的腦袋：“明天要不要和二叔去工廠玩。”

第141章 新的課程
　　卷卷眼睛一亮，不過想到明天他們還多了一樣課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不能去。”
　　“為什麼呀！”司天還挺好奇的，平日裡這小傢伙不是最愛出去玩嗎？
　　現在怎麼帶她出去玩了，她都不願意去了。
　　“他們明天多了一節武課，你要帶他們出去就要等下午。”
　　司命說完看向三個孩子：“要是他們還有精力和你一起出去的話。”
　　“這個天氣讓他們上武課，是不是太早了一點？”司天看著三個孩子。
　　“早點鍛煉對他們來說沒有壞處，也都是打基礎。”司命沒有因為天氣的原因而妥協。
　　司天想想也是：“那我下午帶你們去，上午好好上課。”
　　“好！”卷卷很是開心。
　　第二天上課幾個孩子都是一身練功服。
　　顏安青看著他們身上的衣服：“你們今天還有其他的課？”
　　“老師，我們今天開始有武課。”司錦宸回答。
　　“好好鍛煉，身體好也是很重要的。”顏安青以前也是學騎射的。
　　講完了今天的課，休息了半小時他就看楚召寧帶著孩子去了院子。
　　“顏先生。”司命走到他旁邊。
　　“我聽說今天他們上武課，就留下來看看。”顏安青轉頭看向他。
　　“我有些事想要請你幫忙。”司命看著已經開始做熱身的幾個孩子。
　　“走吧，找個地方說。”顏安青收回了視線。
　　司命和他去了小客廳，落座之後他直接開口：“我想建兵工廠。”
　　顏安青伸出去準備端起茶杯的手都頓住了，轉頭看他：“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建立兵工廠。”司命平靜地重複了一句。
　　“你可知道兵工廠不只是需要錢，也需要人。”顏安青眉頭緊鎖。
　　“我知道，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但是我想請你幫我找人。”司命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要的人可不容易找。”顏安青自然知道他要的是什麼樣的人。
　　“我知道，就因為不容易，所以只能拜託你。”司命對自己人向來都坦誠。
　　顏安青看著他沉默許久才開口：“我試試，但是別抱太大的希望。”
　　“我知道。”司命知道這條路很難，可再難都要走。
　　院子裡。
　　卷卷一身淺藍色的練功服，邁著小短腿跟在三個大孩子身後跑步，而她身後還有一串小跟班。
　　她跑好幾步才能抵上幾個孩子的一步，依舊很認真的跟著。
　　楚召寧看著四個孩子，這裡面就麻陽的體力還不錯，其他的三人讓他有些皺眉。
　　“跟上了，別掉隊。”
　　他看到卷卷身後一小串尾巴，臉上差點繃不住，這兩隻狗也就算了，怎麼還有雞。
　　讓他差點沒忍住的是，這孩子小嘴還在喊“一二，一二。”
　　柳月芽一身粉色的練功服，小臉已經變得粉紅，這樣的天氣還是讓身體冒出了不少的汗。
　　她抬起衣袖擦了額頭和臉頰上的汗，哪怕腿軟地想要休息，卻還是咬牙堅持。
　　司錦宸的練功服和卷卷一樣的顏色，他現在同樣累得直喘粗氣，卻是目光堅毅，一直跟在麻陽的身後。
　　卷卷跑著跑著就走神了，看著天空中偶爾飛過的小鳥，要不就看向躲在暗處的小老鼠。
　　“汪汪。好好跑步。”松松用小腦袋輕輕碰了她一下。
　　“好！”卷卷收回了神遊的視線，追上了前面的三人。
　　楚召寧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手錶，數著他們跑了幾圈。
　　他也跟在幾個孩子身邊跑，不過這點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最後一圈。”
　　跑完最後一圈，幾個孩子累得就想要往地上坐。
　　“我可沒讓你們坐下休息，站好了。”楚召寧一句話就讓想坐下的幾人站直了身體。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和臉頰都有汗水流下，掉進眼睛裡讓他們有些難受地抬手用衣袖擦了一把。
　　“剛剛只是熱身，現在鍛煉才正式開始。”楚召寧一直在觀察著他們的情況。
　　四個孩子都很累了，聽到這句話雖然瞳孔震驚，卻是沒有一個人抱怨的。
　　楚召寧還在想要是他們抱怨，自己該怎麼辦。
　　可是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馬步。”他蹲在了幾個孩子面前給他們做了示範：“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四個孩子開口道。
　　“那麼現在開始。”楚召寧站起身子看著四個孩子。
　　麻陽和司錦宸蹲得很標準，手臂也抬著筆直。
　　柳月芽有些蹲不住，不過被楚召寧按著蹲了下去。
　　卷卷這丫頭就不用蹲了，她剛蹲下就屁股就往下坐了，根本就蹲不住。
　　還好下面是松松給她墊著，避免她坐在地裡。
　　她從地上爬起來，又試了一次還是失敗，不開心地鼓著腮幫子。
　　楚召寧看著她摔了又爬起來，爬起來又摔了，都不忍心說她了。
　　走到她身邊蹲下：“卷卷，你年紀太小了，不用跟著哥哥姐姐頓馬步，以後每天跟著他們跑步就好了。”
　　“等你再大一點，我們在練好嗎？”
　　卷卷垂著小腦袋：“老師，是不是卷卷太笨了？”
　　“怎麼會，卷卷是我見過最努力的孩子。”楚召寧可沒騙她。
　　“真的嗎？”卷卷小臉還掛著汗，笑著露出小白牙。
　　“當然是真的，你今天就訓練到這裡，去換身衣服，在一旁看哥哥姐姐訓練好嗎？”楚召寧在面對這麼可愛又努力的孩子的時候說話聲音都輕了。
　　“好！”卷卷用力地點點頭。
　　她彎腰抱抱松松：“謝謝松松。”
　　“汪。哼！”松松傲嬌地起身跟著她一起回了屋子。
　　司老夫人一直站在門口看，自然也看到卷卷的努力，對於三歲的孩子來說是跑完步再蹲馬步是有些難了。
　　只能慢慢地來，等她適應了之後再鍛煉。
　　她帶著卷卷回房間去換了乾爽的衣服，幫她把頭髮擦乾，穿上厚實的衣服，讓她坐在門口看外面的三個孩子訓練。
　　楚召寧看著表，三個孩子姿勢不對，他就會指正。
　　看著他們三人的手臂和腿都在打顫了，依舊沒有喊一句，他不由得對三個孩子高看了一眼。
　　“好了，可以休息了，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明天繼續。”
　　三個孩子如釋重負一般，一放鬆就朝著地上跌坐過去。

第142章 敷衍的揉捏
　　卷卷本來就在三個孩子的身邊，一看他們往地上跌，她連忙去扶司錦宸。
　　“哥哥。”
　　軟軟和松松在柳月芽，麻陽身後撐了他們一下避免他們坐在地上。
　　“汪汪。好重呀！”松松有些支撐不住。
　　軟軟：“汪汪，月芽也好重。”
　　司老夫人見狀連忙去扶月芽，麻陽被楚召寧一把抓住胳膊給拉了起來。
　　“地上涼，別往地上坐。”楚召寧看著三個孩子說道。
　　司錦宸扶著卷卷站穩了，只是手臂和腿腳都在打顫，根本沒有力氣抬起來。
　　“汪汪。累死本汪了。”松松抖了抖身上的毛。
　　“汪汪。月芽平時沒少吃。”軟軟甩了腦袋。
　　卷卷看到司錦宸的手指都在顫抖，她伸出小手給他捏捏手背：“卷卷給哥哥捏捏，一會兒就好了哦！”
　　“謝謝卷卷。”司錦宸現在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不用不用，我扶哥哥回去。”卷卷給司錦宸當拐杖。
　　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兩個孩子搖搖晃晃地走回去：“月芽，我帶你回去換衣服。”
　　柳月芽點點頭沒有拒絕，現在她真的腿軟。
　　麻陽緩了一會，就自己站了起來，咬著牙朝著楚召寧道謝：“謝謝老師，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自己可以嗎？”楚召寧看著他。
　　“可以。”麻陽轉身朝著房子裡走去。
　　“老夫人，今天的課結束了，我先回去。”楚召寧看他沒有問題也沒有打算久留。
　　司老夫人轉身看他：“吃完飯再走吧！”
　　“不了，我軍隊的訓練還沒有完成，我明天再過來。”他說著朝著司老夫人行了一個軍禮，轉身就走了。
　　卷卷扶著司錦宸上了樓進了房間，她就蹲在門邊上等著。
　　還不忘記朝著房間裡喊道：“哥哥，卷卷就在門口哦！你好了就叫卷卷。”
　　“好！”司錦宸每走一步就感覺到腿的顫抖。
　　他抬手脫掉身上濕衣服的時候，發現剛剛酸軟的手臂好像沒事了。
　　抬起來活動了活動，那種無力感真的不見了。
　　他快速換好了衣服，就朝著門口喊道：“卷卷，你進來吧！”
　　卷卷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看到他坐在凳子上用雙手捶著自己的腿：“哥哥，你是不是腿腿不舒服？”
　　“有點沒力氣。”司錦宸也沒想第一天就差點連路都不會走。
　　“卷卷幫你揉揉。”卷卷說著就跑了過去，小手放在他腿上隨便抓揉了一會：“好了！”
　　司錦宸哭笑不得，兩條腿加起來她也就抓揉了幾下，是不是太敷衍了一些？
　　“阿宸，怎麼樣？”司老夫人從門外進來，看著坐著的司錦宸。
　　司錦宸連忙站了起來：“祖母，我沒事。”
　　“咦！”他有些不確定地低頭看了下自己的雙腿，剛剛那種無力和顫抖的感覺沒有了。
　　“怎麼了？”司老夫人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沒有，就是感覺腿腳不酸了。”司錦宸笑著說。
　　司老夫人笑了：“要是沒事就好，我下去看看月芽和小陽。”
　　“祖母，我和哥哥一起去。”卷卷伸出小手拉著司錦宸的手就跑到她身邊。
　　“好呀！”司老夫人伸手拉住她另一隻手，帶著兩個孩子下樓。
　　麻陽和柳月芽已經換了衣服，兩人就坐在客廳壁爐前的地毯上，用自己的雙手有氣無力地敲打著自己的手臂和腿。
　　“月芽姐姐，卷卷幫你揉揉。”卷卷鬆開兩人的手，就跑了過去。
　　她伸出小胖手，在她手臂上隨便地捏了兩下，又在她腿上捏了兩下。
　　又同樣地跑去給麻陽捏了兩下，完了就跑去找司老夫人了。
　　兩個坐在地毯上的孩子一臉懵：“你這就捏好了？”
　　卷卷很認真地點頭：“捏好了呀！”
　　“你這捏得也好敷衍啊！”柳月芽說著抬手去捏自己的腿，發現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
　　她又試著動了動腿腳，好像是好了很多，站起來走路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卷卷，怎麼也沒見你給祖母捏捏啊！”司老夫人有些酸酸地說。
　　“我來我來。”卷卷立馬跑到司老夫人身旁，爬到了沙發上，就用小手給她捏肩膀。
　　她小嘴還在念叨著：“痛痛走開，酸酸走開。”
　　司老夫人只感覺最近有些酸脹發硬的頸肩輕鬆了，她抬起手臂試了試，之前抬起來都費勁的手臂現在很輕鬆地就抬起來了。
　　“我家卷卷真厲害，祖母手臂都不疼了。”
　　“祖母，以後卷卷都給你捏。”卷卷笑眯眯地依偎在她身邊。
　　司老夫人伸手摟住她的小身體：“好啊！我家卷卷真是貼心。”
　　麻陽動了動自己的身體，又看向司老夫人懷裡的卷卷：“現在可以去寫功課了。”
　　柳月芽本來還在想怎麼身體突然不難受了，聽到麻陽說功課，這才想起他們今天功課還沒做。
　　趁著現在手腳都不難受了，快點去做，不然怕一會要是難受了，怕是字都寫不好了。
　　司錦宸也要去完成功課了。
　　卷卷現在和他們上的課不一樣，她依舊停留在書寫的階段，其他三個孩子已經開始進行知識的學習了。
　　所以他們的作業和卷卷的不同，要先去把作業做完。
　　“卷卷也去。”卷卷從沙發上蹭下去，跟著三人跑去書房。
　　司命和顏安青聊了好一會，送他出門的時候開口：“顏先生，今天這些孩子鍛煉之後，怕是作業寫不好了。”
　　“呵呵！無妨，我心裡有數。”顏安青自然是知道的，他年輕那會練騎射也沒好到什麼地方去。
　　司命送他離開之後，看到三個孩子不在大廳，聽聲音是在書房。
　　他循著聲音朝著書房走去，站在門口看到四個孩子都坐在自己的書桌後面，認真低著頭寫著功課。
　　認真地觀察了一會，發現他們的手都沒有一點顫抖。
　　“是在奇怪他們的手不抖？”司老夫人站在他身邊看著書房裡的四個孩子。
　　“我本以為，今天他們作業都寫不了，在沒習慣之前怕是都要難受一陣時間了。”
　　“不過看來，好像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司命有些懷疑是不是楚召寧放水了。

第143章 你見過哪只狗子洗手？
　　知子莫若母，司老夫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小楚可沒有放水。”
　　她停頓了一下指了指最前面認真寫字的卷卷：“除了那個丫頭外。”
　　司命看著她指的人：“年紀太小了，她能跟上跑幾圈都是很不錯的了。”
　　“你是不是在疑惑幾個孩子為什麼還能寫字？”司老夫人神神秘秘地一笑。
　　“不會也是這丫頭吧！”司命好笑地看著她。
　　“你還真猜對了，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以後這幾個孩子鍛煉之後有什麼問題。”司老夫人之前也有過擔憂。
　　剛開始鍛煉的時候身體怎麼都會有些不適應，功課能不能做好都是個問題，不過現在好像不用擔心了。
　　這些孩子文武都不會落下，是好事。
　　“姆媽，大哥，你們在書房門口站著做什麼？”司天回來看到兩人站在這裡。
　　“看幾個孩子做功課，下午我想卷卷可以跟你去工廠了。”司命笑著看他。
　　“這麼厲害？”司天走到他們身後朝著書房望去，只看到幾個孩子都在認真地寫著功課。
　　卷卷的功課是最少的，都是練字，只是這孩子的字好像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依舊讓人看不懂是什麼，不過司家的人也不在乎，只要她能看明白字就行，至於寫出來別人看不懂是他們的事。
　　反正他們家的人能看懂。
　　她寫完收好了功課，看了看哥哥姐姐還在寫，沒影響他們從一旁悄悄地跑了出來。
　　一出門就看到三人站在門口：“祖母，阿爸，二叔，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呀！”
　　“來看看，你有沒有認真做功課。”司天半彎腰看著她。
　　“卷卷可認真了。”卷卷一臉傲嬌的小表情。
　　“看來做完功課了。”司天笑著看她。
　　“嗯嗯嗯。做完了，哥哥姐姐還沒做完。”卷卷笑呵呵地回答。
　　“下午二叔帶你去工廠玩。”司天笑著揉揉她的腦袋。
　　“好。”卷卷跑去找松松軟軟：“軟軟，下午我們出去玩呀！”
　　“汪汪。去什麼地方玩？”軟軟一聽就跑了過來，尾巴不停地搖晃。
　　“我們去二叔的工廠玩。”卷卷一邊說著一邊和軟軟去找松松他們玩。
　　“咯咯噠！你咋不帶我們出去玩。”母母雞不高興地看著她。
　　“你們出去就被人做了雞腿腿。”卷卷一臉糾結地看著一群雞崽。
　　“喔喔喔！開玩笑，外面哪裡有家裡舒服，暖和又不愁吃。”花花雞立馬改口。
　　“咯咯噠！對對對，還是在家裡舒服。”母母雞一個個立馬轉身回窩。
　　這好日子過多了，差點就忘記了，出去它們就是一盤肉菜，還是老實在家裡待著。
　　卷卷歪著腦袋不知道一群雞崽在想什麼，她轉頭看向松松：“松松，它們怎麼了？”
　　松松看著已老實的雞崽：“汪汪。認清現實。”
　　“什麼是現實啊？”卷卷有些不明白。
　　松松坐在地上抬起一隻前爪按在她腦門：“汪汪。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卷卷看著它的爪子：“松松，你洗手了嗎？”
　　松松：？？？
　　“汪汪汪。你見過哪只狗子洗手？”
　　“我們要愛乾淨，不然會生病病。”卷卷說完從地毯上爬起來跑去了廚房。
　　“吳嬸嬸。”她還沒到廚房聲音就先到了。
　　吳媽連忙把手上的水漬在圍腰上擦了擦：“小姐，你跑慢點，這廚房的地下我剛擦過，別一會摔了。”
　　她聽到聲音，連忙跑到了廚房門口，生怕這孩子給摔了。
　　“吳嬸嬸，我要給松松和軟軟洗手手。”卷卷滿臉笑容地抬頭看她。
　　“啊！”吳媽都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給狗狗洗手，這是什麼情況？
　　“吳嬸嬸，你給我找盆盆。”卷卷拉著她的褲腿搖晃。
　　“小姐，給你找盆，你都不一定抬得過去。”
　　“吳嬸嬸幫卷卷。”卷卷想了一個辦法。
　　“嬸嬸現在得做飯了，可沒辦法幫小姐。”吳媽想了下：“要不我給小姐找一塊濕的帕子，你用濕帕子給它們擦手行嗎？”
　　卷卷笑著點頭：“好。”
　　“你在這裡等著，嬸嬸去給你拿。”吳媽找了一塊乾淨的帕子，浸濕之後擰乾了地給她。
　　“謝謝吳嬸嬸。”卷卷拿著濕帕子就往回跑。
　　“慢點。”吳媽看著她又跑了。
　　松松看著她回來了，就四處看看，準備找個地方躲起來，這小祖宗不知道又想幹什麼。
　　“松松，我來給你擦手手了。”卷卷在它還沒想好躲什麼地方的時候就跑回來。
　　她一把抱住松松的前半身，把它拖到了狗窩裡，讓它和軟軟平躺。
　　“汪汪。你見過哪只狗洗手的？”松松簡直無語。
　　軟軟歪著頭看它：“汪汪。洗手？”
　　卷卷小手抖開帕子，一隻小手抓住軟軟的爪子，一隻手用帕子仔細地給它擦著腳丫。
　　“軟軟要愛乾淨，不要和松松學。”她一邊仔細地給軟軟擦著腳掌，一邊說著。
　　“汪汪。軟軟愛乾淨。”軟軟很是配合地還張開了小腳丫。
　　松松簡直無語：“汪汪。我又不用爪子吃飯。”
　　“哇！你還沒刷牙牙，一會給你們刷牙牙。”卷卷突然想起來了它們從來沒刷過牙。
　　松松：.......
　　自己為什麼要多話？
　　毀滅吧！
　　它已經生無可戀了，擦爪子就算了，現在還要刷牙。
　　“卷卷，你在做什麼？”司錦宸他們做完功課出來，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坐在狗窩和雞窩的旁邊。
　　“在給松松軟軟和雞崽崽清理衛生呀！”卷卷微微扭頭看了幾人一眼，又繼續忙活起來。
　　她幫松松軟軟擦完了腳掌，又把雞崽崽抱了過來，挨個給它們擦爪子。
　　“一會也給你們刷牙牙。”卷卷還不忘記給它們順毛。
　　雞崽崽一個個滿頭問號？
　　它們有牙齒這東西？
　　“咯咯噠！我們沒有牙。”
　　“啊！你們沒有牙嗎？”卷卷看著它們尖尖的嘴巴。
　　“喔喔喔！你看你看。”花花雞把嘴張大了，讓她能看到。
　　卷卷低頭上下左右仔細看了一遍，還伸出小手往雞嘴裡摸了摸：“真的沒有牙牙啊！”

第144章 本雞不乾淨了
　　柳月芽聽得都哭笑不得，走到她身邊坐下：“雞是沒有牙齒的。”
　　“那它怎麼吃東西呀！”卷卷歪著腦袋滿臉的不理解。
　　“它是靠嘴去啄，它們的嘴很厲害。”柳月芽給她科普了一些簡單的知識。
　　“原來這樣啊！”卷卷說著看向雞崽崽：“那我給你們擦嘴嘴。”
　　還不等花花雞反應過來，它就已經被卷卷抱了過來，快速地用手裡的帕子給它擦了嘴。
　　“喔喔喔！等等，你用什麼給本雞擦嘴的？”花花雞驚恐地看著她手裡的帕子。
　　這不是剛剛才給狗子和它們擦腳的帕子嗎？
　　“喔喔喔！本雞不乾淨了。”它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它內心哀嚎一片，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本雞！！
　　“汪汪。笑死本汪了！”松松樂得在窩裡打滾。
　　“汪汪。哈哈！好好笑！”軟軟身體也一抽一抽的。
　　卷卷搖晃了一下暈死的過去的花花雞：“月芽姐姐，它是不是太開心了？”
　　她說完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滿臉的求知欲。
　　司錦宸內心歎了一口氣，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手裡的帕子拿了過來：“卷卷，不能拿你用來擦腳的帕子去擦嘴嘴的。”
　　“呀！我忘記了。”卷卷滿臉都是才想起來的小表情。
　　“少爺，把帕子給我吧！”麻陽伸手拿過帕子去搓洗乾淨，找了個地方晾乾，說不定下次小姐還用得上。
　　家裡這群動物要是知道他這麼想的，怕只會說一句：大可不必，有多遠丟多遠。
　　不過因為司錦宸他們的出現，松松他們總算躲過了一劫，只有被擦嘴的花花雞沒什麼精神。
　　下午幾個孩子睡醒之後，司天就準備帶他們去工廠。
　　柳月芽被順便送了回去，讓她好好休息，明天還要接著鍛煉。
　　她雖然聽到鍛煉腿腳都有些發顫，但是她知道要不是阿爸自己根本沒機會跟著這麼好的老師學知識，也不可能學武。
　　所以就算再難，她都不允許自己退縮。
　　不過她今天的確很累了，想回去休息是真的。
　　松松軟軟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其他的四人坐在了後座上。
　　雨衣工廠的工人都沒有離開，他們不知道離開之後去什麼地方。
　　想等著新老闆來看看，能不能留下他們。
　　“張大哥，你說新的老闆會留下我們嗎？”一個工友有些緊張。
　　張元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希望是個和善的人吧！”
　　“這份工作要是沒了，我們又要去做苦力了。”另一個工友感覺生活再次沒了希望。
　　“先別那麼沮喪，說不定新老闆願意留下我們，畢竟這裡的車床我們都熟悉了。”張元安慰著周圍的工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是在安慰自己，他們家裡的條件不好，來工廠上班最起碼能吃飽飯，偶爾還能吃頓肉。
　　“是不是老闆來了？”眼尖地看見遠處開過來的汽車。
　　“好像是。都站好了，別垂頭喪氣的，不然老闆看到不喜，怕是都不願意留下我們了。”張元讓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一群工人立馬站直了身體，一個個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精神面貌來。
　　車子停在了他們不遠處的地方。
　　一個工友看見下來的司機，又看了看車牌照：“這人有些熟悉，是不是上次來做雨衣的那位司家的二爺？”
　　“好像是？”另一個工友也覺得這司機眼熟。
　　張元看著車牌：“是司家的二爺，我們有機會留下來了。”
　　司家的人雖然手握兵權，但是對百姓都很好，並沒有以權壓人的情況。
　　“二爺，你是我們的新老闆？”一群工友看到司天從車裡下來，坐在了輪椅上，急忙圍了上來。
　　司天看著他們臉上的擔憂和焦急，揮揮手讓他們退後了一些：“是。這工廠我買下來了。”
　　聽到這一句話工友又不敢說話了，只是看向了張元。
　　“二爺，不知道你這工廠還要不要人，我們對裡面的車床都很熟悉，工錢少一些都沒有關係。”
　　張元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他，生怕他拒絕。
　　“我這裡自然是要人的，我本以為你們不願意留下，既然願意留下那就再好不過。”
　　司天看著說話的人，看來他在這群人中還有一定的威望：“你叫什麼名字？”
　　“回二爺，我叫張元，以前老闆不經常來，這裡基本是我負責的。”張元老實回答。
　　“既然如此，那麼之後還是你負責，我腿腳不方便也不能經常來。”司天看著他。
　　“多謝二爺願意留下我們。”張元他們心裡的大石終於落了下來。
　　“以後我每個月來一次，檢查材料的消耗，成品和出貨情況。”司天想了一下問道：“你識字嗎？”
　　“以前和家裡的長輩學過一些，只是字跡不太好。”張元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本子遞給他。
　　司天伸手接過他手裡的小本子，上面的字寫得有些歪歪扭扭，不過還是能辨認出來。
　　“你們這裡面還有人識字嗎？”他看向他身後的人。
　　又有兩個人舉起了手：“我們也認識幾個字，就是沒有張元大哥認識得多。”
　　“你們三個以後負責材料，成品庫存和銷售數量的登記，要交叉檢查，確認核對沒有問題之後簽字。”
　　“要是你們敢互相包庇，隱瞞和貪墨，那你們也別忘記了我身後的人是誰。”
　　“二爺，我們不會的。”張元三人立馬搖頭。
　　之前的老闆他們就惹不起，這位他們更惹不起。
　　“記住就好，去把現在的材料，成品庫存都清點一遍，把數字報來給我。”司天讓司機推他去辦公室。
　　“二叔，我們想去看看。”卷卷還挺好奇的。
　　“去吧！”司天說完看向張元：“他們要做什麼不用攔著。”
　　張元有些錯愕，但還是點點頭，帶著三個孩子兩隻狗和他們先去了成品庫房。
　　卷卷看著他們穿的都是破舊的棉布鞋，面上都不知道被縫補了多少補丁了，前面還被頂出了大洞。
　　“伯伯，你們的鞋子都壞了。”
　　“沒有關係的，我們幹活的地方都是水，穿好的鞋子也是糟蹋，我們穿爛的鞋子就好了。”張元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腳拇指。

第145章 叔叔，穿
　　卷卷沒有在盯著工人的腳趾看，而是跟著他們進了成品倉庫。
　　這裡有著一排排的貨架，一個個箱子整齊地放在了上面，只是這裡的味道不是很好聞。
　　司錦宸看著這個倉庫很大，貨物堆積得都比較多。
　　“張伯伯，這裡都是做出來的所有東西嗎？”他好奇地仰頭看去。
　　“是的少爺，左邊這些是雨鞋，右邊的這些是雨衣，不過很久沒有賣出去了，堆積得有些多了。”張元指著兩邊的貨架給他介紹。
　　卷卷走到一個箱子旁邊，這些箱子都沒有封口，她很輕鬆就打開了，裡面放著是一雙雙的雨鞋。
　　她看著架子上的箱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從裡面拿出一雙雨水鞋遞給了張元：“張伯伯穿。”
　　張元有些詫異地看著她遞過來的鞋子，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收還是該拒絕。
　　“張伯伯，收下吧！你忘記二叔說的話了？”司錦宸笑著看他。
　　張元接過她手裡的雨鞋，心裡暖了一片：“謝謝小姐。”
　　卷卷又去箱子裡拿出了兩雙遞給了另外的兩人：“叔叔，穿。”
　　“給，給我們的？”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嗯。工作的時候穿，腳腳不痛。”卷卷笑呵呵地說道。
　　司錦宸看著三人：“張伯伯，一會你們讓這裡工作的人都來領一雙雨鞋，你們工作的時候穿。”
　　“我代大家謝謝少爺，謝謝小姐。”張元是真心感謝的。
　　他們以前在工廠裡站一天，回到住的地方，腳上都泡得發白，隨便一碰都要掉下來一層皮。
　　疼不說，第二天還需要繼續工作，要是他們請假，這一天工錢沒有了不說，還要扣三天。
　　他們誰都捨不得請假，要是多請幾天，這一個月就是白乾了。
　　現在有了雨鞋，他們就不怕長時間站在水裡了，怎麼能不讓他們感動。
　　兩個孩子和兩隻狗溜達了一圈，發現沒什麼可以玩的，就跑回去找司天去了。
　　司天正在看之前工廠的帳目，翻看了一下沒什麼值得在意的，就讓人拿去燒掉了。
　　動手重新開始建立帳目，方便以後查帳。
　　看到兩個孩子回來了：“不好玩嗎？”
　　卷卷挪到了司天的身邊：“二叔，卷卷送了雨鞋。”
　　“送給誰了？”司天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這裡工作的叔叔，伯伯還有哥哥。”卷卷舉起三個小手指。
　　“就算卷卷不送，二叔也要送的。”司天笑著給她拿了紙筆：“卷卷和哥哥先在那邊自己畫一會畫，等二叔一會。”
　　卷卷伸手拿過紙筆：“好。”
　　她轉身就去找司錦宸了，兩人在一旁會客的茶几上畫起了畫。
　　司錦宸在畫之前拆的八八步槍的圖，他還有些地方沒有搞明白，只要有空他就會開始思考。
　　麻陽則是在一旁寫著今天上課學知識，還有些沒搞懂的地方他就先寫下來，準備等司錦宸有空的時候問問。
　　司天看了三個孩子一眼，繼續低頭開始整理帳目。
　　松松軟軟跳到了沙發上，兩隻打了一個哈欠就相互靠在一起睡著了。
　　等到司天忙完推著輪椅走到三個孩子身邊，看到卷卷畫的東西有些奇怪：“卷卷，這是手？”
　　卷卷還在低著頭認真地畫著：“不是哦！”
　　司錦宸也有些好奇轉頭看向她紙上畫著的東西，看上去的確是兩隻手。
　　不是手的話，這是什麼東西？
　　“卷卷，是手套嗎？”
　　“嗯嗯嗯，可以用膠膠做，保護手手。”卷卷抬起頭笑著看幾人。
　　司天臉上的笑意溫和，這孩子一直都記得上次看到工人手上的傷。
　　她真的是個溫暖的寶寶，又是羡慕大哥的一天。
　　門這個時候被敲響了“叩叩叩”。
　　“請進。”司天轉動了輪椅看向了房門外。
　　張元推開門走了進來，手上依舊拿著那本破舊的本子：“二爺，這是成品和材料的庫存。”
　　“剛剛少爺和小姐送了我們一些雨鞋。”他說完的時候不敢看司天，生怕他生氣。
　　“我知道，送了你們就拿著穿就行了，以後要是壞了就重新領一雙，登記好就行。”司天接過小本子看了下。
　　“啊！”張元有些沒反應過來。
　　“有什麼問題嗎？”司天看著他驚訝的表情。
　　“壞，壞了，還能重新領？”張元以為一雙就已經是最好的了，現在告訴他壞了還能重新領取，怎麼能不驚訝。
　　“嗯。壞掉的也交回來，你做好登記就行了。”司天說著把這些數字登記到了帳本上。
　　這樣就完成了最初始的帳冊了。
　　張元立馬點頭：“好，我一定做好登記。”
　　“你們這些人裡面有木工活比較好的嗎？”司天登記好把小本子還給了張元。
　　“有，雨鞋的模具就是他做的，不知道二爺要做什麼？”張元連忙點頭。
　　“卷卷，你把畫好的畫給張伯伯看看。”司天笑著轉頭看向卷卷。
　　卷卷拿起桌子上的畫，遞給了張元：“張伯伯給。”
　　張元看著手上的畫，好像是畫的手和手臂，只是手指，掌心的位置有些小點點，這是生病了？
　　他有些沒有看明白：“二爺，這是？”
　　“這是橡膠手套，你們按照這個做出模具來，手指，掌心的位置做一些凸起的小點，能防滑。”司天靠坐在輪椅上說著。
　　“這是做什麼用？”張元有些看不明白。
　　“你們的雙手每天都泡在水裡，時間長了難免出問題，把這橡膠手套做出來，也能保護你們的雙手。”
　　“你們要是受傷生病，也影響我工廠的效益。”司天說的話完全是一個勢利的商人的樣子。
　　可是只有張元明白，這哪裡是勢利，這完全是為他們考慮：“謝謝，二爺。”
　　“行了，趕緊去安排，早點把手套做出來，你們也早點受益，一會開機，我們做些透明的雨衣。”
　　“我順便把配方給你們，我希望你們以後能多動腦，多做一些讓人想到的東西，這樣工廠賺錢了，你們也能長久地留在這裡。”
　　“不然這工廠開不下去了，你們也就只能回去幹苦力了。”
　　司天還是希望他們能發揮想像力，給自己帶來驚喜。

第146章 透明雨衣
　　張元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走路腳都是飄著的，這是一種信任。
　　工友都拿到了新雨鞋，看他出來失魂落魄的樣子，還以為他是被司天罵了。
　　一個個圍了上來：“張哥，是不是二爺罵你了，我們把雨鞋還回去吧！”
　　張元抬頭看著周圍的工友，看到他們擔憂的眼神，才感覺這一切都不是做夢。
　　“不是，就是有些事情，我沒有消化完。”
　　“啥事情啊？”
　　“好事還是壞事？”
　　他們一個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張元整理了下剛剛聽到的，一件件講給了他們聽，把手裡的紙遞給了他們當中木工活最好的人。
　　工友們聽完之後都愣住了，也是很久才把消息消化完。
　　二爺不但給他們發了雨鞋，還擔心他們的雙手，要給他們做手套，更是讓他們發揮自己的想像，做出來新的東西。
　　對這份信任，他們感動得無法形容，他們不再是任打任罵的人了，而是受到尊重的。
　　在這一刻他們所有人心裡都產生了一個念頭，他們不能讓工廠倒閉，他們要長長久久地讓工廠賺錢。
　　司天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以後也將會收穫什麼。
　　現在他還在問卷卷之前在混合原料裡面加入了多少配比。
　　卷卷歪著小腦袋，拿了一個之前她舀材料的工具給他看：“兩勺。”
　　司天在一旁記了下來，外面的機器開工之後，他叫來了之前兌原料的工人，告訴他加入他採購來的原料兩勺。
　　工人點點頭，立馬就去配比原料。
　　司機推著司天去了工廠。
　　卷卷他們又戴上了口罩，她還給松松軟軟也戴上了。
　　“汪汪。幹什麼？”松松嫌棄地甩頭。
　　“為了保護小鼻子。”卷卷不准它動。
　　軟軟也不舒服地甩頭：“汪汪。不舒服。”
　　“卷卷，要不讓松松軟軟在房間裡。”司錦宸看兩隻很不習慣。
　　“汪汪。我們在房間睡覺。”松松真不願意戴這東西。
　　卷卷也不勉強，把它們的口罩拿了下來，跟著司錦宸出了房間。
　　工人們都穿上了雨鞋，臉上都戴上了新的口罩，以前他們可沒這樣的待遇。
　　三個孩子跟著調配原料的工人去了架子上，他們就蹲在一旁看。
　　原料被倒入，然後要加入最後的原料的時候他有些拿不准加入多少。
　　“哥哥，再多一點。”卷卷看著他手裡的原料開口。
　　“這樣夠了嗎？”工人又加了一點。
　　卷卷點了點小腦袋：“夠了。”
　　工人倒進去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怎麼就信了孩子的話，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也只能等一下看看結果了。
　　現在是試驗的階段，所以做得並不是很多，先要看看能不能成功，不能浪費。
　　不過他已經在算剛剛加入的比例的，要是成功了就知道下次該加入多少了。
　　他們就一直在架子上等著下面傳來消息。
　　司天被司機推著到出材料的地方，等著材料出來。
　　張元他們也有些緊張，能不能成功就看這一次了。
　　“出來了，出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大家都朝著出料口看去。
　　只看到透明的材料從裡面慢慢地出來，他們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二爺，成了。”張元笑著看向一旁的司天。
　　“看看材料的厚薄，不要太厚了，要是太厚了要調整機器的壓制情況。”司天表情很淡定。
　　有他家卷卷在，想要不成功都不可能。
　　之前他還讓人買了一批長柄傘的傘骨，交給了張元，讓他們想辦法做出來。
　　張元點點頭，先做了透明的雨衣和雨鞋。
　　卷卷在第二批原料的時候，讓調配的工人哥哥加入了她喜歡的黃色顏料。
　　做出來的雨衣原料就成了淡黃色的透明雨衣。
　　司錦宸的是藍色，還有粉色的是給月芽姐姐的，麻陽哥哥是淺綠的，還有很多的顏色。
　　司天看著出來的五彩斑斕的顏色，就知道是卷卷這小傢伙在上面開始調配原料了。
　　張元他們看到更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原來雨衣可以這麼五彩斑斕。
　　這也讓他們打開了想像的世界。
　　卷卷玩累了，就拉著兩位哥哥回去找找松松和軟軟了。
　　她趴在桌子上，拿著筆又開始畫了起來。
　　司錦宸看著她紙上畫的東西，又看了看趴著睡覺的松松軟軟：“卷卷是給它們畫的雨衣？”
　　“對呀！這樣下雨了松松軟軟都能出去玩了。”卷卷低著頭還在認真地畫。
　　她甚至還畫了小版的雨鞋，畫好之後還跑去給兩隻看。
　　“松松，軟軟，你們看。”
　　“汪汪。這是什麼呀！”軟軟歪著腦袋看不出這是什麼。
　　“這是雨衣和雨鞋，以後你們下雨天也可以出去玩了哦！”卷卷很是開心。
　　松松一聽，立馬睜開了眼睛看著它手上畫的東西：“汪汪，好醜。”
　　司天等他們做出來一批樣品，看到配比沒有問題了，他就回辦公室等。
　　看到卷卷拿著一張紙，正在給兩隻狗子講著什麼。
　　一隻有些嫌棄，一隻很是興奮，這是什麼情況：“阿宸，小陽，這是怎麼了？”
　　司錦宸有些哭笑不得：“卷卷說要給松松和軟軟做雨衣，雨鞋，這樣它們下雨的時候也能出去玩了。”
　　司天眼睛一亮，很多人眼裡貓狗可比人精貴，一些人家還專門找了傭人照顧這些動物。
　　這個說不定也是一種商機，倒是可以考慮做出來試試。
　　“卷卷，你畫的給二叔看看。”
　　卷卷把手裡的畫紙遞給他，眨巴著大眼睛滿是渴望地看著他：“二叔能做嗎？”
　　“二叔得讓張元伯伯看看，你等一下。”司天說完讓司機推他去找了張元。
　　張元看到畫上的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督軍一家是真的很寵這位小姐，她想到了什麼都想讓他們做出來。
　　但是他同樣也知道，這個世道有些貓狗可比他們這些人精貴得多。
　　“我們試試，這樣的我們也沒做過。”
　　司天：“做好了打電話，我會讓人來拿。”
　　張元點頭應下：“好，我會儘快把這些都做出來的。”
　　幾人等到天快黑了，第一批雨鞋，雨衣的樣品總算是完成了。
　　每一個顏色都只有大中小各一件，等看看效果再增加數量，他們先送去了店鋪裡，就套在了新衣莊的模體身上。
　　還能清楚地看清楚模特身上穿的衣服款式。

第147章 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翌日。
　　司天還沒出門，家裡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顏安青把書房門都關上，都還能聽到不停的電話響。
　　讓他不由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阿宸，你們家今天有事？”
　　司錦宸一臉迷茫的搖搖頭：“並沒有聽家中長輩提起過。”
　　“算了，大家專心一點，我們繼續。”顏安青也不能讓人拔了電話線。
　　“二爺，你快來新衣莊一趟，都快亂套了。”路掌櫃聲音後面都是各種嘈雜的聲音。
　　“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司天想要問怎麼了，可那邊又傳來了叫嚷聲，讓他不由的皺起眉頭。
　　“大哥，借些人手。”他怕店鋪有人鬧事，剛催就和司命借了士兵。
　　“我讓他們去新衣莊等你。”司命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不過讓人保護是必要的。
　　他接過電話就打到了督軍辦，讓人排了一隊人去新衣莊門口候著。
　　這邊電話才掛斷，那邊電話又響了，這次是找司老夫人的。
　　司老夫人一臉疑惑，這一大早的誰找自己：“喂。”
　　“司老夫人，你們新衣莊新出的雨衣和雨鞋還有嗎？給我留留幾套，我給你雙倍的價格。”
　　錢老夫人一聽她聲音，就倒豆子似的說了自己打電話的來意。
　　“什麼雨衣？”司老夫人被她一頓的說，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哎呀！就是你們新衣莊才剛上的，我今天早晨送幾個孩子去學堂，路過的時候看到了。”
　　“你是不知道，我家幾個孩子，看到就嚷著要買。我答應一會來給他們買，結果去的時候根本搶不到。”
　　“路掌櫃說每個尺碼就一件，你這不是讓我為難嘛，你們做也多做一點啊！”
　　錢夫人說著說著就開始埋怨起司老夫人來了。
　　司老夫人聽的也是哭笑不得：“這不過是昨天剛做的，想著做出來看看效果，也沒做幾件，你現在找我也沒貨給你啊！”
　　“那你們還不敢快點做，你是不知道我走的時候，店鋪裡的人都吵起來。”
　　“對了對了，你們做出來可得給我們家都留著，我出雙倍的價格。”錢老夫人連忙說道。
　　“你是要什麼顏色？”司老夫人想起昨天卷卷他們帶回來的顏色可不少。
　　“啊！還有很多顏色嗎？”錢老夫人有些懵了，她怎麼就沒注意看。
　　“顏色很多的，你要不再等幾天，到時候應該沒那麼缺了，你也能好好選選。”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行行行，到時候你記得給我打個電話。”錢老夫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結果這電話剛放下去又響了，這次是張老夫人，和錢老夫人一樣來買雨衣的。
　　這一早上司老夫人就沒離開過電話機旁邊。
　　她讓管家把昨天他們帶來的雨衣拿出來看看，這一看，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他們要搶了。
　　柳月芽收到粉色雨衣嘴裡有些嫌棄，眼裡卻是滿心滿眼的喜歡：“粉唧唧的，醜死了。”
　　卷卷轉頭看向麻陽和司錦宸：“哥哥，醜嗎？”
　　司錦宸和麻陽同時歎了一口氣，這口是心非的毛病真是無語！
　　“那我給月芽姐姐換個顏色。”卷卷還很認真。
　　“算了算了，將就穿吧！”柳月芽說著寶貝的把雨衣放到了自己的書包旁邊。
　　卷卷滿頭的問號，不過很快就被楚召寧聲音吸引了注意力：“我們開始熱身。”
　　楚召寧看了四個孩子的身體狀態，發現他們沒有一點身體的不適，難道是昨天訓練的太輕鬆了？
　　不應該啊！他昨天走的時候，這幾個孩子站都站不穩，怎麼可能是這麼好的狀態。
　　四個孩子和一群小動物，立馬就站好了。
　　他嘴角抽抽的看了看松松軟軟等幾隻，心裡滿是問號：你們來湊什麼熱鬧？
　　不過他也只是在心裡說說，畢竟它們都沒有影響過訓練。
　　“先開始今天的跑步。”
　　卷卷回答的很是響亮：“好！”
　　楚召寧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這小姐怎麼會那麼可愛。
　　麻陽他們看到都是一臉的笑意，開始今天的跑步。
　　“一二，一二，一二一。”卷卷奶聲奶氣的跟在他們身後喊著。
　　“母母雞，左右左。”她還不忘記糾正它們的步伐錯誤。
　　楚召寧聽見只是笑著搖頭：它們怎麼可能聽得懂。
　　可是等到他看到這些雞崽腳步整齊劃一的時候，都感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沒看錯。
　　今天一定是起早了，都產生幻覺了。
　　麻陽他們今天跑的比昨天要輕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開始習慣了。
　　不過對於幾個孩子來說，卻是沒有多想的。
　　楚召寧看他們的狀態如此的好，都有些懷疑他們是不是第二天開始鍛煉了。
　　“軍姿。”
　　這個動作卷卷可以，學著他們的樣子，讓自己站的筆直。
　　生病之後瘦下去的小肚肚又被關心她的家人們給補了回來，所以現在站的都是挺著小肚肚的。
　　“不准動，站好了。”楚召寧對幾個孩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嚴格。
　　司老夫人今天想出去看幾個孩子訓練都沒有辦法，電話就沒有停下來過。
　　讓她都有想要拔電話線的衝動了。
　　今天的軍姿結束，和昨天一樣是馬步。
　　卷卷依舊很努力的學著站馬步，只是小傢伙依舊有些蹲不住。
　　楚召寧看她一直在嘗試，走到她旁邊蹲下：“卷卷想蹲。”
　　“嗯。”卷卷用力地點點頭：“哥哥姐姐都會，卷卷也要學。”
　　楚召寧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教她怎麼蹲，看她要往地上坐就扶著她，不讓她往地上掉。
　　不過這樣累的不是卷卷是她，但是他也當做訓練了。
　　卷卷開始蹲的搖搖晃晃，後來借著楚召寧的力度，慢慢也找到了方法。
　　楚召寧輕輕的鬆開了手，發現她真的可以蹲住了：“要是累了就休息，不用勉強自己的，知道嗎？”
　　“好！”卷卷笑著揚起小臉，她也可以和哥哥姐姐一起了。
　　她才不要做拖後腿的。
　　不過這樣的豪言壯語不過一分鐘，她就被從大門進來的人吸引了注意力，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第148章 大姑奶奶電話
　　淮郎中和百巧剛剛進大門，就看到一個小奶團朝著他們跑了過來。
　　“小姐。”百巧看到跑過來的人，伸手把她抱住。
　　“巧巧姐姐，淮爺爺。”卷卷甜甜地叫人。
　　“小姐，你怎麼全身都是汗？”百巧抱她入手就是溫熱的濕。
　　“卷卷在和哥哥姐姐鍛煉呀！”她說著還朝著依舊在頓馬步的幾人指了指。
　　百巧朝著那邊看了一眼：“小姐還要鍛煉嗎？”
　　“我結束了呀！”卷卷拉著她的手就往屋子裡走。
　　楚召寧剛剛看到她跑過去，現在看她說結束了，也只能是無奈地笑笑。
　　還是太小了，隨心的好。
　　百巧見過了司老夫人，就帶著卷卷去換了乾爽的衣服，解開她的頭髮給她擦著發間的濕發。
　　淮郎中等到司老夫人接完電話，這才說明了來意：“老夫人，這是沖劑。”
　　司老夫人驚訝地看著他：“做出來了？”
　　“做出來了，我已經放到醫館售賣了，這些是我送到督軍府常備的，上面都寫著對症的病症和服用的分量。”
　　淮郎中指了指包裝的油紙袋上的字說道。
　　“淮郎中，你也挺厲害，這都被你做出來了。”司老夫人笑著拿過沖劑看了起來。
　　“還要多虧了卷卷的歌謠，不然我現在都還沒琢磨出來。”淮郎中笑著摸了摸鬍子。
　　“卷卷的歌謠？”司老夫人有些詫異，她沒有聽到幾個孩子提起過。
　　淮郎中點點頭，還把歌謠念了一遍。
　　司老夫人聽完也沒聽出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覺得這歌謠有些怪怪的。
　　不過現在百姓能選擇的藥品又多了一種，對北洋城的百姓來說是好事。
　　而那些大量儲存的中藥，也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了。
　　百巧陪著卷卷玩了一會，淮郎中離開她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司錦宸他們今天鍛煉完依舊全身酸疼，不過被卷卷這個貼心寶寶揉揉捏捏，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幾個孩子休息了一會兒就去完成今天顏安青佈置的功課。
　　司老夫人也有了片刻的休息的時間，她今天接電話口舌都說乾了，這才總算是把這些人都打發了。
　　她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這一早上不是來找她訂購竹編燈的，就是來訂購雨衣的。
　　現在她頭都大了，沒想到了卷卷這小傢伙折騰出來的東西，會引起這麼大的風波。
　　司天回到家的時候同樣是累得不想說話了。
　　“看來今天生意好得不行。”司命遞給他一杯酒，讓他解解乏。
　　“我也沒想到這麼多人會喜歡。”司天接過他手裡的酒杯，靠坐在沙發上。
　　“我聽說有些外商對這兩樣商品也感興趣？”司命坐在單人沙發隨意地問了一句。
　　司天坐直了身體：“的確，今天倒是有幾個人找來了，想要購買竹編燈籠，還想要透明雨衣的方子。”
　　“你怎麼打算？”司命一手支撐著腦袋支在沙發扶手上。
　　“竹編燈自然是可以賣的，他們給的價錢可不低，只是這透明雨衣的方子我想換更有價值的東西。”司天笑著說道。
　　“機床？”司命一聽就明白他的打算。
　　司天點點頭：“我這方子的材料也都是進口他們的，他們遲早都會發現，不如趁著現在換些實質性的好處。”
　　“想要購買到機床，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司命知道他的意思。
　　“我知道，就算買不到打聽看看也未嘗不可。”司天心裡有了打算。
　　就算不能從他們手裡買到兵工廠的機床，但是也要瞭解能從誰手裡買到。
　　“要是要我幫忙的地方就說，等雪化了，我要出去一趟。”司命看著他說道。
　　“選兵工廠的地址？”司天看著他。
　　司命點點頭：“要親自去看看，不可能建在城裡，最好的辦法就是山裡，還要交通便利的山裡。”
　　“大哥，你可以考慮胡沈兩家之前的商業航運的線路，選擇靠近的地方，運輸要便利很多。”司天給出了建議。
　　“我也是這麼想的，看了幾個地方，具體的還是要自己親自跑一趟。”司命和他想的一樣。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這才各自回房間去休息。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都很忙，幾個孩子卻是按部就班地學習鍛煉。
　　卷卷看著院子中的雪人，本來的冰錐正在往下面滴水。
　　“哥哥，雪人生病了嗎？”
　　“不是，是天氣開始轉暖了，它已經要融化了。”司錦宸搖搖頭。
　　“要見不到它了嗎？”卷卷看著雪人心裡有些難過。
　　它可是陪伴了她一個冬天，現在它要走了，有些捨不得。
　　“等到冬天，我們又可以再見到它的。”司錦宸看到她心情很是低落。
　　接下來的時間裡，卷卷每天都會抬著一個小板凳坐在雪人的邊上和它聊天。
　　“雪人，等冬天你又來我們家哦！”
　　“我還給你準備漂亮的圍巾，還給你準備漂亮的帽帽。”
　　松松和軟軟趴在她身邊，聽著她和雪人絮絮叨叨地聊天。
　　“汪汪汪。它又不是活的。”松松看著滴滴答答滴水的雪人。
　　卷卷眨巴著大眼睛：“活了就不會消失了嗎？”
　　松松嘴角瞅瞅：你見過哪家的雪人是活的？
　　軟軟：“汪汪。也會。”
　　卷卷本來期待的表情瞬間失落了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雪人。
　　司老夫人站在屋子門口看著院子裡坐著的一人兩狗。
　　這個孩子是捨不得這個雪人。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管家去接了電話：“督軍府。”
　　“管家，姆媽在嗎？”好聽清冷的女聲在電話那頭傳來。
　　“大姑奶奶？”管家驚喜地喊出了聲。
　　“嗯。”司檸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大姑奶奶，你稍等，我這就去叫老夫人。”管家高興地去喊司老夫人。
　　“老夫人，老夫人。”
　　司老夫人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向了管家：“怎麼了，這麼慌張。”
　　“是大姑奶奶的電話。”管家臉上都是笑意。
　　“阿檸？”司老夫人臉上揚起了笑意。
　　“是。”管家連忙點頭。
　　司老夫人看了院子裡的一小人兒一眼，讓管家看著一點卷卷，連忙轉身去接電話：“阿檸。”

第149章 卷卷不見了
　　“姆媽，抱歉讓你擔心了。”司檸的聲音依舊清冷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
　　“你和小九沒事就好，什麼時候回來？”司老夫人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司檸腰間被一雙修長的大手環繞，男人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充斥著她的鼻腔，讓她有些微微地皺眉。
　　繆九把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聲音有些玩世不恭：“姆媽，大雪封山，壓斷了電話線，最近已經開始修通道路了，通車了我們就回去。”
　　“你們照顧好自己，家裡一切都好，等你們回來。”司老夫人聽到他的聲音知道他也很好。
　　“姆媽，通車了我們就回去，聽說阿宸已經好了？”司檸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好了，現在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了，每天跟著顏先生讀書識字，等你回來可能都快不認識了。”司老夫人笑著說。
　　“我聽說是因為給他找了一個童養媳之後才好的，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用出來找藥了，白白在外面耽擱了這麼長時間。”
　　司檸這次出去也是聽人說有一種特效藥能治療司錦宸的病，結果她還沒到地方，就碰到了大雪封山。
　　去不了，也回不去，被困在了這裡好長時間。
　　“她叫卷卷，等你見到了一定會喜歡她，而且家裡的喜事不止這一件，等你回來你就會明白。”司老夫人準備把驚喜留給她。
　　“你這麼說，我更想早點回去了。”司檸抬起一隻手推開湊過來的臉。
　　繆九一臉的不滿，不過看到她冷冷的眼神，立馬老實地鬆開手，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點上一支雪茄。
　　“我們等你回來。”司老夫人笑說道。
　　“好，我們會儘快回去的。”司檸這邊掛斷了電話。
　　司老夫人長長呼出一口氣，能聽到女兒的聲音，知道她沒事就是最好的消息。
　　“祖母，誰的電話呀！”卷卷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回來。
　　司老夫人半彎腰看著她：“是姑姑。”
　　“姑姑要回來了嗎？”卷卷大眼睛都瞪圓了，裡面滿是期待。
　　“是啊！等過些日子，道路通車了她就能回來了。卷卷你想見到她嗎？”司老夫人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
　　“想。我要去告訴哥哥。”卷卷說著邁著小短腿就朝著書房跑去。
　　司錦宸幾人還在研究之前的八八步槍，有了一些想法。
　　“哥哥，哥哥。”卷卷像是小炮彈一樣跑了進來。
　　一進門就抱住司錦宸，把坐在地上的司錦宸壓在了身下。
　　司錦宸生怕摔到她，用小手護住她的腦袋。
　　柳月芽和麻陽都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把卷卷抱起來，又把司錦宸扶起來。
　　“卷卷，怎麼了？”司錦宸給她整理了下衣服這才問道。
　　“姑姑要回來了哦！”卷卷笑呵呵地說。
　　“真的？”司錦宸對這個姑姑的感情不一般。
　　“嗯嗯嗯，剛剛就是姑姑打的電話，祖母說通車車就回來。”卷卷笑得眉眼彎彎。
　　“太好了。”司錦宸其實心下也是擔心的，要不是自己的身體，姑姑和二叔他們也不會大冷天的出門找醫生找藥。
　　姑姑還被困在了半路上，讓他不擔心是不可能的，現在有她的消息很是開心。
　　卷卷看著他們還在研究八八步槍，槍身的零件都被他們拆散放在了一旁。
　　“槍槍說你們太笨了。”
　　“嗯？”幾個孩子還沒反應過來她這跳躍的思維。
　　司錦宸收回了喜悅的心情，轉頭看向卷卷：“是我們進度太慢了嗎？”
　　“嗯嗯。”卷卷認真地點點頭。
　　她伸出小手指著老套筒的槍管：“它說是材料。”
　　“材料的問題嗎？”柳月芽低頭開始陷入了沉思。
　　“要是材料的問題，我們就沒有辦法解決，不過可以先用紙板試著做出改良的。”麻陽提出意見。
　　司錦宸點點頭：“材料的問題我們都不懂，等明天問問楚老師。”
　　幾個孩子齊齊點頭，不過他們之前也有進行改進只是效果不大，但是如果是材質問題，他們就更沒辦法了。
　　不過老套筒的套筒真可以不用，換成更好的材質，或者是加強槍管壁厚應該可以改善一些問題。
　　卷卷看到這裡她幫不上忙，起身又跑了。
　　她這次自己跑到了司命的書房，蹬掉了她的小鞋子，爬到了司命的桌上，看到上面擺放的一張地圖。
　　抓起一旁擺放的鉛筆，就在地圖上畫了起來，這裡畫條船，這裡塗黑一塊。
　　吃飯的時候，司命和司天難得回來吃飯，結果卷卷人不見了，可是把全家人嚇得夠嗆。
　　司老夫人看向司錦宸：“阿宸，卷卷不是去找你們了嗎？”
　　司錦宸現在一臉焦急和懊悔，他們剛剛忙著做模型，她什麼時候離開的自己並沒有察覺。
　　“我……”他現在急得都要哭了。
　　“先別著急，這孩子多半是在什麼地方玩忘記了。”司命大手按在了司錦宸的腦袋上。
　　管家和家裡的人在一樓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問了門房並沒看到卷卷出去。
　　院子裡的士兵也沒看到她出去，那麼她應該就還在屋子裡。
　　“我們分開找找看，多半這丫頭在哪裡玩著睡著了。”司天吩咐家裡的人在房子裡找找看。
　　司命去二樓找，讓管家他們去三樓找找看，其他人去旁邊的樓裡和地下室，雜物間找找看。
　　等他找到自己書房的時候，就看到她趴在自己書桌上睡著了。
　　兩隻小鞋子還東倒西歪地在椅子下面，他沒著急進去，而是先去通知家裡人。
　　“人找到了，睡著了。”他和家裡人說完就回了書房。
　　看見小傢伙一邊小臉都壓在地圖上，手裡還抓著鉛筆。
　　他輕輕地抽走她手裡的鉛筆，輕輕地把她抱起來，看到她壓著地圖的小臉都印上了油墨。
　　再低頭一看，這張地圖是沒有辦法用了，無奈地笑笑。
　　小心地把她打橫抱起來，朝著樓下走去。
　　司老夫人他們看到小傢伙睡得香，真是又想打她小屁屁，又捨不得。
　　“我先抱她回去房間睡，你們先去吃飯。”司命抱著她去了司老夫人的房間。

第150章 報告督軍
　　卷卷躺在床上，還抓著司命的手，呢喃著說著什麼。
　　司命好奇地低頭靠近了才聽清楚了她說的什麼。
　　“報告督軍，我軍已經做好部署。”卷卷奶聲奶氣說完，轉身就摟著自己的小兔子呼呼睡了起來。
　　司命聽得好笑又無奈，這丫頭啊！
　　他拿了溫熱的帕子，幫她把臉上的油墨印擦了乾淨，給她拉好被子，這才出門去吃飯。
　　司老夫人等他來了才讓大家坐下吃飯：“在什麼地方找她的？”
　　“在我的書房，趴在我書桌上睡著了。”司命想起就無奈地笑了。
　　“這孩子，怎麼跑你書房去了。”司老夫人有些頭疼，真是一個看不住人就跑得沒影。
　　“大哥，她去你書房搗亂了？”司天想著那小傢伙的尿性。
　　“畫了我一張地圖。”司命笑著搖頭。
　　吃完飯司命去了書房，準備把這張地圖燒毀，只是他站在桌子面前仔細看了下卷卷畫的畫就愣住了。
　　這張地圖是他用來選兵工廠的，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位置，現在這地圖上卻是更清晰了。
　　河流裡畫了船隻，而這裡是四面環山的山谷，周圍卻有很多的大樹，隱蔽性非常好。
　　山谷外是平地，修建和運輸完全沒有問題。
　　他又朝著地圖上看去，看到她用鉛筆畫著歪歪扭扭的房屋。
　　還有些地方畫了像是柵欄一樣的東西，他有些沒明白，不過倒是可以去實地看看再說。
　　“大哥，我能進來嗎？”司天敲了敲房門。
　　司命抬起頭看到他站在門外：“進來吧！”
　　“你在看卷卷的畫作？”司天笑著朝著他走了過去。
　　“你過來看。”名朝著地圖上指了指。
　　司天走過去低頭看著桌子上的畫：“這是？”
　　“這裡之前我並沒有考慮，但是這小傢伙好像給了我另一個選擇。”司命臉上揚起了笑意。
　　“這裡並不在商業航線的範圍。”司天在腦力過了一下之前兩家的線路。
　　“遠離那些地方之後，這裡反而成了最安全，最好的選擇。”司命指了指地圖上的位置。
　　司天看著地圖上圈出來的地方，這裡旁邊有河流，可以走水路，而山谷出來是平坦的地貌。
　　山谷上方樹林林立，是最好的遮擋和庇護。
　　不得不說，這個地方要比他們之前考慮過的地方都要更合適。
　　“大哥準備選這裡？”
　　“我還是打算自己去看過之後再做決定。”司命收回了視線：“你來找我是有事。”
　　“今天倒是聽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想來和你說說。”司天唇角上揚。
　　司天微微挑眉：“什麼有趣的事。”
　　“蔡勇騙了柳如煙的身子，還把她送給了一群狐朋狗友，聽說差點把命丟了。”司天走到沙發邊上坐下。
　　“這是她咎由自取，想著靠自己那點姿色去換錢？”司命小心地把這張地圖收了起來。
　　司天：“是蔡勇說想要錢也不是不可以，讓她用自己換，她就沒腦子的信了，結果錢沒了，身子也沒有。”
　　“最有意思的是，蔡勇還把這件事鬧得滿城皆知，讓她徹底成為了破鞋。”
　　“這是蔡勇的意思，還是蔡家的意思？”司命可不覺得蔡勇有這個腦子。
　　“蔡家的意思，他們本來對柳家之前拒絕他們的聯姻就有怨言，現在破落了還想著靠身體翻身，他們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她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們就幫了她一把。”司天聽著挺解氣的。
　　司命嗤笑一聲：“蠢貨。”
　　“更好笑的事情，柳如煙捲走了家裡所有的錢跑了。”司天都不知道柳家怎麼養出這麼一個這麼蠢的女兒的。
　　“跑了？”司命有些驚訝。
　　“是，沒給柳家留一分錢，柳家現在住的房子都是租的，本來日子還算過得去，現在徹底沒了指望。”
　　“柳竟成倒是好了，現在到處找事情做，只是沒人願意用他，好像準備去碼頭扛大包。”司天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他。
　　“給碼頭的人帶句話，他要去了就給他一份差事，只是這位少爺能不能勝任就不是我們能管得了。”
　　司命可不信這從小養尊處優的人，能吃得了這份苦。
　　“大哥，你說柳如煙會去什麼地方？”司天挺好奇柳如煙拿了柳家所有錢會去什麼地方。
　　“去北方政府找裴景明。”司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對於一個腦子不好使的人，都不用特意去想她會去什麼地方。
　　“嘖嘖嘖！她以為她還有用？”司天聽到都有些無語了。
　　司命無所謂地聳聳肩膀：“她自認為有用，不過也要她能活著找到他才行。”
　　這一路上土匪可不少，一個漂亮的女人，帶著不少的錢，想想都覺得是在作死。
　　卷卷是被餓醒的，她翻身坐起來，揉了揉自己餓扁的小肚子。
　　“卷卷，你醒了。”司錦宸看到她醒了，連忙放下了手裡的書，跑到床邊。
　　“哥哥抱。”卷卷聲音軟軟，朝著他伸出了小手。
　　司錦宸連忙伸手把她抱進懷裡，他家卷卷每次睡醒都喜歡找人抱抱。
　　“肚子餓了嗎？”
　　卷卷鬆開司錦宸笑著點點頭：“餓。”
　　“給你穿好衣服，我帶你去吃飯，吳嬸嬸把你的飯都蒸著，就是怕你醒了肚子餓。”司錦宸一邊說著，一邊給她穿上衣服。
　　“吳嬸嬸。”卷卷跑到廚房就喊人。
　　吳媽坐在凳子上納鞋底，看到她來了，連忙把手裡的針線收了起來：“小姐肚子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把吃的端來。”
　　她說著手腳麻利的就把灶臺上蒸著的飯菜給她端了過來，放在了廚房的小桌子上。
　　卷卷坐在小凳子上，拿起小勺子就準備開始吃飯。
　　“慢點，燙的。”司錦宸連忙拉住她要往嘴裡塞的動作。
　　他鼓起小腮幫子幫她把飯吹涼了一些，才讓她吃。
　　卷卷後面也學著他的樣子，鼓起小腮幫輕輕地吹著勺子裡的飯菜，等稍微涼了一些才放進了嘴裡。
　　吳媽拿起針線籮裡的針線，一邊納鞋底，一邊臉上帶笑地看著兩個孩子。

第151章 我在等姑姑呀！
　　卷卷吃飽了，還幫忙收碗筷。
　　吳媽怕她一會把碗摔了，遞給她一塊抹布：“小姐幫忙擦桌子好嗎？”
　　“好！”卷卷笑著接過帕子，很認真地把桌子擦了一遍。
　　司錦宸拿著笤帚，把掉落的飯菜打掃乾淨。
　　“我說怎麼沒見這兩個小傢伙，這是來廚房給你幫忙了。”司老夫人站在門口看著幫忙的人。
　　“這不是吃完飯了，就要來給我幫忙。”吳媽笑著搖頭。
　　卷卷知道姑姑要回來了，抬了一個小板凳就坐在了大門口，旁邊趴著一排的小動物。
　　它們不知道卷卷幹嘛要坐在這裡，不過也都乖乖巧巧地在她旁邊。
　　管家出來就看到她雙手撐著小臉放在腿上：“小姐，你在這裡幹什麼呀？”
　　“管家爺爺，我在等姑姑呀！”卷卷轉頭回答之後又轉了回去。
　　“大姑奶奶沒有那麼快回來的，現在剛剛化雪，道路清理起來沒那麼容易，可能還要再等等。”管家笑著看她。
　　“啊！要很久很久嗎？”卷卷有些失落，還以為姑姑很快就回來。
　　“是的，道路濕滑，現在回來車輛容易打滑陷入泥濘之中，就算道路能走，也要比平日裡回來得慢一些的。”管家耐心地給她解釋。
　　“好吧！我明天再來等姑姑。”卷卷起身搬起凳子就朝著屋子裡走去。
　　管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小姐喲！明天大姑奶奶也回不來啊！
　　楚召寧第一次見到幾個孩子做的紙板槍，內心的震驚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這是你們做的？”
　　“對，八八的步槍應該是材質的問題。”司錦宸點點頭。
　　“目前這樣的步槍都是鋼制，只是國內的工藝比較落後，材質的煉製參差不齊。”
　　“想要改善，就需要從材料的基礎上來抓。”楚召寧對這些槍也是瞭解過的。
　　其實說到底，還是太落後了，很多工藝跟不上，比不上國外的一些生產技術。
　　今天楚召寧來的時候，給幾個孩子帶了木制的武器，刀槍棍棒都有。
　　“老師，這些是什麼呀？”卷卷端在地上看著擺放在一旁的東西。
　　“這些是冷兵器，你們要從裡面選自己喜歡的，從今天開始我會分別教你們選的冷兵器招式。”
　　楚召寧讓幾個孩子來選自己喜歡的冷兵器。
　　麻陽蹲在地上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木質的大刀，他拿在手裡試了試，分量不是很重，但是也不是很輕。
　　卷卷沒有猶豫選擇了最小的短刀，誰讓她現在能拿得起來的就只有短刀了。
　　柳月芽有些猶豫選擇什麼，長槍，刀劍這些東西不容易帶。
　　“不如考慮鞭子或者九節鞭。”楚召寧給她了一些建議。
　　她最終沒有選擇鞭子，而是選擇了另一把小的武器匕首。
　　楚召寧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笑笑。
　　他轉頭看向唯一還沒有做出選擇的司錦宸：“阿宸還沒有想好嗎？”
　　“老師，我能學習全部嗎？”司錦宸抬頭看著他。
　　楚召寧只是注視著他好一會：“可以，但是你會比其他幾人更辛苦，想著學點皮毛在我這裡是不可以的。”
　　“你必須全部學會融會貫通，我才會教你其他的武器，有問題嗎？”
　　“沒有。”司錦宸拿了一把長劍，這也就是他要學的第一種武器。
　　楚召寧淡淡一笑，開始分開教幾個孩子。
　　麻陽要雙手握刀，每天要向前空揮，不發力，卻要熟悉刀的重量和軌跡。
　　“劍，有直刺，劈，撩，掃，點，格幾個招式，每個招式都有不同的用處。”
　　楚召寧說著拿起一旁的木劍給司錦宸演示了一遍：“看明白了嗎？”
　　“看明白了。”司錦宸點點頭。
　　“現在按照這套劍法練習。”楚召寧說著就去教柳月芽。
　　等到最後的卷卷，只看到小傢伙拿著木質的短刀，在地上刨土玩。
　　她的身邊還有一群用爪子刨土的幫工，現在他們身後的地方都有一小堆土了，這是打算在院子裡挖陷阱？
　　想起司命的話，他乾脆就由著她去了。
　　柳月芽看到她是拿短刀去刨土，就有種不該相信她選擇的錯覺。
　　等到武課結束了，司錦宸幾人都是累得汗流浹背，只有卷卷是灰頭土臉。
　　吳媽笑著搖頭，連忙去燒水給她洗澡。
　　卷卷坐在浴盆裡，面前還漂浮著小木鴨子和小木船。
　　小手抓著小鴨子：“鴨鴨船長，快打敗前面的海盜船，我們要救出海底的寶藏。”
　　吳媽和司老夫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卷卷用小手用力地劃動著水面：“快跑呀！鴨鴨船長追來了！”
　　“卷卷，水涼了，我們該起來了。”司老夫人伸手摸了一下水溫已經涼了。
　　“好。”卷卷把浴盆裡的小鴨子和小船拿起來遞給了吳媽：“鴨鴨，小船，我們下次再一起玩。”
　　她從浴盆裡站起身，讓司老夫人幫她把水上的水漬擦乾淨，包上一塊大浴巾。
　　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卷卷看著自己的髒衣服：“祖母，卷卷能自己洗衣服嗎？”
　　司老夫人看著她想了下：“洗衣服你現在力氣小，不過可以洗自己的襪子，手帕和小褲褲行嗎？”
　　“好。”卷卷用力地點頭。
　　司老夫人搬來了凳子，讓她站在洗漱臺上，給她挽起了衣袖，一步步教她怎麼洗東西。
　　“我們先把衣服浸濕，然後上上肥皂，輕輕地搓揉。”
　　卷卷看得認真，然後學著她的方法，一步步搓著自己的小手帕，沒一會兒就有很多泡泡出現在了自己手裡滑滑的。
　　玩著手裡泡泡，現在反而忘記了洗東西。
　　她對著泡泡吹了一口氣，泡泡沒有飛起來。
　　司老夫人手裡蘸了肥皂水，手指圈成了圓形，空心的地方有一層透明的薄膜。
　　她輕輕地吹了一口氣，薄膜鼓了起來，成了一個泡泡。
　　卷卷瞪大了眼睛看著，伸出小指頭輕輕戳了一下。
　　“噗！”泡泡瞬間就碎裂了。
　　“祖母，這是怎麼做到的？”卷卷看著司老夫人眼裡都是好奇。
　　“像這樣。”司老夫人教她怎麼把泡泡吹出來。
　　卷卷小胖手試了很多次，都沒有一次成功的，只能無奈地放棄。

第152章 湖陽城盛產鎢鋼
　　司老夫人看到她認真地洗著襪子和手帕，等洗乾淨了又教她用清水搓洗乾淨。
　　“卷卷真厲害，都會自己洗東西了。”
　　卷卷笑著眉眼都是彎的。
　　司天最近都是忙到半夜才回來，最近不只是竹編燈和雨衣雨鞋的事情，他還在打聽製作武器機床的事情。
　　“你也剛回來？”司命回到家看到客廳亮著小燈，還有人坐在沙發上。
　　“大哥，你怎麼也這麼晚？”司天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其他城市的督軍聽說我們這邊有便宜的藥，想和我們買一些，這不就忙到了現在。”司命坐在了他對面。
　　“你打算賣出去多少？”司天看向他。
　　“能賺錢換取好處的事情，怎麼能錯過。”司命唇角微微上揚。
　　“大哥是不打算賣錢，而是換東西？”司天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
　　司命唇角上揚：“這湖陽城盛產鎢鋼，雙菱城用桐油提煉出了甘油，據我所知能替代進口的硝酸甘油。”
　　“這可都是好東西。”司天立馬明白這些都是兵工廠需要的材料。
　　“所以我打算用藥片和他們換，這邊你問問淮郎中還能加大生產嗎？”司命換的都是他們的特產。
　　和藥品比起來，這些對他們真不算什麼事。
　　“行，我明天去問問。對了。這邊我有些頭緒了，他們可以給我牽線，但是要把這些機床運送進來，我們還需要對面的海關放行。”
　　“我們這邊也需要和陳總署說一聲，畢竟這東西可要從他眼皮子底下悄悄地過來的。”
　　司天把最近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價錢知道嗎？”司命本來也打算去找下陳總署，運輸這麼多東西自然是走水路。
　　必定是要讓陳永年知道的，否則到時候可不好交代。
　　“二手的槍管拉線機器需要8000銀元，還不算關稅和運輸的費用。”司天算了下二手的機床到他們這裡最少要兩萬大洋。
　　“二手的？”司命微微皺眉。
　　司天點點頭：“一台新的可能需要這個的五倍價格，另外這並不是最新的機器，最新的機器未必能搞到手。”
　　“也就說新機器一台的價格不低於五萬銀元，還不是最新的機床？”司命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最小的兵工廠，最少需要五十台機床到一百台不同類型的機床。
　　而這樣的兵工廠只是用來手槍和彈藥的，而重型武器需要大的兵工廠，數量是這個的十倍。
　　裡面可以生產飛機和坦克這樣的重型武器，這些都是顏安青告訴他的。
　　這機床可以說是天文數字，其中還有技術的問題，他們還需要請到人來教才行。
　　司天用力點點頭：“大哥我們現在手上的所有錢加起來都未必能建立一個小型的兵工廠。”
　　“數量少可以和銀行借，數量太多怕是錢沒借到就要引起懷疑了。”司命的手指在沙發上輕輕地敲打著。
　　“我們先把兵工廠的位址選好了，其他的事情我們可以等等，畢竟不管是機床還是材料，我們都需要時間去籌備。”
　　司天知道自己之前想得還是太簡單了，但是這也是必須完成的事情。
　　“別著急，等大姐他們回來之後我們再好好從長計議，購買這條線好好維護，至於以後從不從他手裡買那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了，明天要請姆媽去店鋪幫我忙了，最近有些忙不過來了。”司天最近要去雨衣工廠看看。
　　現在雨衣工廠的訂單太多了，他親自去盯，竹編燈也讓路掌櫃去盯著了。
　　這批貨出去，他最少能賺上十萬大洋，雨衣這邊能賺上二十五萬大洋。
　　兩人說完就各自回房間去休息了。
　　司老夫人帶著四個孩子去了新衣莊，這裡一開門就人滿為患。
　　“小陽，月芽，阿宸，卷卷，不能出店鋪知道嗎？”司老夫人怕幾個孩子一個不注意就跑出去了。
　　“我們不會出去的。”柳月芽看向卷卷：“我也會看好卷卷的。”
　　卷卷無辜地眨巴了下大眼睛。
　　司老夫人笑著看幾個孩子答應，這才去忙。
　　“哥哥姐姐，你們是來買新衣服還是來買雨衣雨鞋，我可以幫你們拿哦！”卷卷立馬上線小員工。
　　“喲！這麼可愛的小童工倒是少見。”一個夫人笑著看著她臉上都是笑意。
　　“小妹妹，我要那件粉色的雨衣，還有同色的雨鞋，我雨衣穿中碼的，雨鞋要三十七的。”她笑著指了指櫥窗裡的雨衣說道。
　　“好噠！姐姐等等。”卷卷拉著柳月芽就去拿雨衣。
　　這邊還有客人要縫製衣服，裁縫師傅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幾個孩子就幫忙遞個雨衣和雨鞋。
　　“阿宸，卷卷。”錢學明看到兩人連忙跑了過來。
　　錢雪雪也跟著他一起：“月芽姐姐。”
　　“你們怎麼來了？”司錦宸有些詫異地看著兩人。
　　“今天學堂休息，我們來買雨衣和雨鞋。”錢學明看了下身後進來的錢老夫人。
　　“錢少爺和錢小姐喜歡什麼顏色，我去給你們取。”麻陽笑著看著兩人。
　　“我要藍色。”錢學明說完問一旁的錢雪雪：“雪雪，你要什麼顏色？”
　　“我要紫色。”錢雪雪笑著說道。
　　麻陽去給他們拿來了雨衣和雨鞋，等他們試過之後就給他們包了起來。
　　“阿宸，你病好了怎麼不去學堂和我們一起上課呀！”錢學明他們都是在北洋城的小學上課。
　　“我們家裡請了老師，所以都是在家裡上的課。”司錦宸笑著回答。
　　“那不是很無聊，都沒有朋友一起玩。”錢雪雪有些不理解。
　　“我們每天都很忙，玩的時間還真不多。”柳月芽無奈地聳肩。
　　錢雪雪看向她：“難怪月芽姐姐也不來學校了，原來是和卷卷上了私塾。”
　　之前柳月芽是在小學上課的，後來才去了督軍府跟著顏安青。
　　“我不喜歡學校裡的那些人，現在反而能更好地學習。”柳月芽是真不喜歡小學的那些人。
　　能進小學的孩子都是非富即貴的，而柳月芽的身份很尷尬，他們不喜歡和柳月芽玩。
　　而柳月芽葉也不喜歡他們，現在不用去小學對她來說並不後悔。

第153章 柔軟的布
　　錢老夫人挑了不少的雨衣和雨鞋：“司老夫人，竹編燈有貨了你記得和我說，我可是還等著的。”
　　“竹編燈可不比雨衣，這個批量出來的數量自然快，竹編燈都是手工的，得等等了。”司老夫人表示沒有辦法。
　　“這個我知道，我就是看上了竹編的造型特別，我等得起。”
　　錢夫人想了下說道：“不知道你們家這雨衣和雨鞋，想不想往外面賣賣？”
　　司老夫人微微一揚眉：“你這是打算讓你們家其他地方的店鋪賣？”
　　“我也不瞞你，這新奇的東西可不比西洋貨差，價格又便宜。你們要是有意往外賣，不如考慮下我們家。”
　　“只要便宜上一些就行，我們也不占你便宜。”錢夫人笑著看她。
　　“你這動作還真快，我這還想來和司老夫人說說，你倒是比我還快了。”張老夫人帶著自家兩個孫子也來了。
　　“我們兩家北洋城外的店鋪又不是同一方向，你還怕我全部吃下不成？”錢老夫人橫了她一眼。
　　司老夫人笑著讓她快坐：“這事我做不了主，不過我會把話帶給阿天，他現在忙得不行，你們要是願意賣對他來說是好事。”
　　“那可就太好了，你家要是還有其他這麼好的生意，記得也和我們說。”錢老夫人臉上都是笑意。
　　“行啊，有你們能瞧上的，你們就看看。”司老夫人向來知道，自己一家做不了這麼多的生意。
　　有人願意幫他們多賺錢，他們何樂不為。
　　司錦宸帶著幾個小夥伴去了小客廳，這裡是接待客人的，不過最近都是來買雨衣的客人，現在這裡沒有人。
　　麻陽去給他們端來了零食和汽水，這些都是店鋪裡準備的招待客人的。
　　現在倒是便宜了他們這些孩子了。
　　卷卷吃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塊帕子，用來擦自己的嘴角。
　　司錦宸看到有些疑惑：“卷卷，這不是你的帕子啊！”
　　“這帕子軟，擦嘴舒服哦！”卷卷說著把手裡的帕子遞給他看。
　　“這是真絲布料的邊角料。”司錦宸拿過看了下，旁邊都還有裁剪時候留下的毛邊。
　　“嗯嗯！哥哥試試，很舒服的。”卷卷點著小腦袋。
　　司錦宸還真用來擦了擦嘴，發現真的很柔軟，比他們用的帕子更加舒服。
　　“我試試。”柳月芽伸手拿過帕子在手背上擦了擦，感覺到很是柔軟。
　　錢老夫人和張老夫人要走了，把幾個孩子都叫走了。
　　“阿宸，月芽，卷卷，小陽，你們有空就來家裡玩。”他們邀請幾個孩子去家裡玩。
　　司老夫人送他們離開之後，就看到卷卷手裡拿著一塊邊角料：“卷卷，你拿著這塊碎布做什麼呀！”
　　“祖母，這個布布擦嘴嘴很舒服哦！”她說著就伸手幫司老夫人擦嘴。
　　司老夫人哭笑不得，不過還是能感覺到布料的柔軟：“卷卷，布料給祖母看看。”
　　卷卷把布料遞給了她：“給。”
　　司老夫人拿起來翻看了一下，發現是一塊真絲的邊角料，但是這個大小的邊角料還可以做一條帕子。
　　“你們在這裡先玩一會，祖母去找下裁縫師傅。”她說完起身拿著邊角料就去找裁縫。
　　“師傅，真絲的邊角料多嗎？”
　　裁縫師傅聽到她問起連忙點頭：“挺多的，現在天氣變暖了，不少人來訂制新衣，選擇的布料大都為真絲。”
　　“老夫人，是這些布料有什麼問題嗎？”
　　司老夫人搖搖頭：“沒有，只是想著這些邊角料的大小可以做些帕子，質地比我們現在賣的帕子要柔軟。”
　　“這個倒是不錯的主意，真絲的面料的確比棉得更加柔軟一些，我找一下來改改。”裁縫師傅說著就去翻找碎布。
　　他們都是做慣了裁縫的人，不一會就把布料修剪成了帕子的大小，把邊角都縫製好。
　　“老夫人，你看看這樣行嗎？”
　　司老夫人拿起來看了看，這些布料多為素色，看上去很是素淨：“要是能繡上一些可愛的圖案應該會更好一些。”
　　裁縫師傅點點頭：“老夫人說得對，等晚些時候我讓會繡活的姑娘試試，繡上可愛的圖案。”
　　“我一會給你們送樣子來，你們讓人照著圖上的繡。”司老夫人想到自己那個愛畫畫的卷卷。
　　“好的。”裁縫師傅自然不會拒絕。
　　司老夫人給幾個孩子找來了紙筆：“你們幫祖母一個忙，把畫紙當做手帕在上面畫上圖案。”
　　“好！”卷卷可是最開心的，她是最喜歡畫畫的。
　　拿著彩色筆，就已經開始在紙上畫著圖案。
　　她知道是手帕，不能全部畫滿，所以她在紙上的一個角落畫上一隻笑得很開心，露出兩顆大門牙的兔子。
　　司錦宸畫了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熊，正抱著一罐蜂蜜吃得開心。
　　柳月芽畫的是蝴蝶和花，麻陽想了下畫了很抽象的小人，他不擅長畫畫。
　　但是在司老夫人看來，也是充滿童趣的畫，這些也是最適合小孩子的。
　　等到他們把畫畫出來了，她就拿著去給裁縫師傅，讓他們照著這上面的繡在角落上。
　　裁縫師傅看著上面的畫就知道是督軍府的幾位畫的，看著很是有趣。
　　卷卷他們好奇地去找裁縫師傅，看到他們都在忙，看到堆放在一旁的布料，她就拉著其他三人走了過去。
　　她蹲在布料的面前，這些布料做一身衣服不夠，丟掉又可惜，所以就暫時放在了這裡。
　　不過之前有拼接的衣服，倒是也不擔心會浪費。
　　卷卷撿起了布料，把一些已經碎得沒辦法用的布料都塞進了大的這塊布料裡。
　　幾個孩子蹲在地上看著她這奇怪的動作，有些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卷卷，你把這些布料包起來做什麼呀！”司錦宸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做布娃娃啊！”卷卷還在低著頭找了一條細長的布料把口拴了起來，看上去倒是有些像是一個腦袋。
　　接著她又開始往剩下的布料裡塞碎布：“咦！要怎麼才能不漏出來呢？”
　　她一邊塞，碎布就從周圍露了出來，讓她不由得皺起了小眉頭。

第154章 小熊玩偶
　　柳月芽聽到了她說的：“這裡要用針線縫起來，不然會漏出來的。”
　　“月芽姐姐會嗎？”卷卷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柳月芽有些尷尬地搖搖頭：“不會。”
　　平時家裡的這些活也不是自己做，還真不會。
　　“我試試，我以前家裡做過，就是可能不太好看。”麻陽說著去找裁縫師傅要了一些針線。
　　卷卷他們就坐在一旁，看著麻陽一針一線地把碎布的周圍縫了起來，倒是有點像是身子的樣子了。
　　他們把碎布塞了進去，又稍微整理得平整了一些。
　　“卷卷，接下來做什麼？”司錦宸看著麻陽手裡已經有一個腦袋和身子的奇怪東西。
　　“我們給它裝上手腳和耳朵。”卷卷看著這個造型像是一隻小熊。
　　“什麼樣的耳朵？”麻陽有些犯難，他的想像力可都沒有卷卷那麼大。
　　卷卷用小手在地上畫了兩個半圓形的耳朵。
　　柳月芽找來剪刀，把大小差不多的幾塊布都剪成了半圓形。
　　麻陽負責縫起來，卷卷和司錦宸負責往裡面塞碎布。
　　四個孩子忙活了好久，雖然做得有些不盡如人意，不過不難看出這是一個小玩具。
　　“你們幾個怎麼跑這裡來了？”司老夫人要帶幾個孩子去吃東西，結果找了一圈才在這裡找到他們。
　　卷卷舉著他們做好的第一個小熊玩偶給她看：“祖母，你看。”
　　司老夫人走過去，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小熊玩偶，眼裡都是驚喜：“這是你們做的？”
　　“對啊，月芽姐姐剪的布布，小陽哥哥幫縫的，哥哥幫塞布布。”卷卷笑著說道。
　　大家很喜歡卷卷的原因是她從不攬功勞，是誰的就是誰的，自己只要是做錯事了，也會承認，從不會怪罪他人。
　　“真厲害，你二叔要是看見了，肯定又要覺得你們都是他的錢袋子了。”司老夫人揉揉幾個孩子的腦袋。
　　不得不說，每次這幾個孩子來店裡，奇思妙想就像是關都關不住一樣。
　　要不是人手不夠，她還真希望每天都帶他們來，每次來他們都會給他們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肚子餓了嗎？祖母帶你們去吃飯。”司老夫人笑著看幾個孩子。
　　“餓了！”四個孩子剛剛很專心地在做事情，倒是沒覺得肚子餓，現在聽見了就察覺到自己肚子是真餓了。
　　司老夫人和店鋪裡的人說了一聲，就帶著幾個孩子去了旁邊的一家小餐館吃飯，讓他們都點了自己喜歡吃的。
　　幾個孩子每人點了一個自己喜歡吃的，剩下的就是司老夫人點。
　　她也只點了一個，這些孩子向來知道不能浪費食物，點的東西都不會多，剛好就是夠他們吃完。
　　忙忙碌碌了一天，林靜秋是來店鋪接柳月芽的。
　　等柳月芽走了，他們也該關店鋪回去了。
　　三個孩子中午沒睡覺，在搖晃的車裡閉上了眼睛，一個靠著一個睡得很是香。
　　司老夫人拿過一條毯子蓋在了三個孩子的身上，生怕他們睡著了著涼。
　　她手裡拿著幾個孩子做的小熊玩偶，沒有眼睛和鼻子，卻能一眼就看出是什麼小動物。
　　這倒是挺有意思的，看來新衣莊以後的碎布都不會有了。
　　車輛緩緩到了督軍府的大門，司命今天回來很早，看到車裡睡著的三個孩子。
　　他先是把最邊上靠著司錦宸睡著的卷卷抱下去交給了吳媽。
　　然後又把司錦宸抱出來交給了管家，最後他抱著靠著司老夫人睡的麻陽去了他的房間。
　　司老夫人動了動被幾個孩子靠得有些發麻的手臂，才從車上下來。
　　“姆媽，你們吃飯了嗎？”司命從房間出來。
　　“在旁邊的餐館吃過了，有時候生意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司老夫人坐在沙發上有些疲倦。
　　“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司命看她手裡拿著兩樣東西。
　　司老夫人把手裡的真絲手帕和小熊玩偶遞給他看：“幾個孩子做的，倒是挺有意思的。”
　　司命伸手接過來，小熊沒有眼睛也沒有嘴巴和鼻子，不過卻能從外觀上看出是只小熊，這也真的挺有意思的。
　　“也不知道這幾個孩子是怎麼想的，倒是能做出這樣形象的小玩偶。”
　　他又看了看手上的真絲手帕：“這又是什麼？”
　　“真絲布料的邊角料做的手帕，卷卷說比平日裡用的手帕要柔軟很多，我試過之後覺得挺不錯的。”
　　“用來做孩子的手帕再合適不過，也都是邊角料做的，倒是不會浪費布料。”
　　“我還讓幾個孩子畫了圖，準備在這些手帕上繡上一些可愛的圖案。”
　　司老夫人笑著解釋。
　　“這孩子還真是閑不下來。”司命看著手裡的真絲手帕，質地柔軟的確很適合小孩子用。
　　司天回來看到兩人沒睡：“姆媽，今天店鋪生意是不是很忙？”
　　“你自己店鋪裡的生意，自己還能不知道？”司老夫人白了他一眼。
　　“就是因為生意太好了，我實在脫不開身，這不是才找到你嘛！”司天走到她身後伸手給她捏肩膀。
　　司老夫人拍拍他的手：“行了，別忙活了。坐下來有事和你說。”
　　司天坐到了司老夫人的身旁：“什麼事？”
　　“錢家和張家想要做雨衣雨鞋的生意，看看你這邊能不能供貨。”司老夫人先說了錢家和張家的事情。
　　“這自然是沒有問題，我一個人也銷售不了這麼多的東西，有人幫忙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司天對此很是樂意。
　　“我看他們也想做竹編燈的生意，你這邊能供應得上嗎？”司老夫人看著他。
　　“已經在找有手藝的人了，過段時間就能供應得上了。”司天想了下回答。
　　“這是卷卷他們做的，你看看能不能做，能做還能給你多一份收入。”司命把手裡的東西塞到了司天的手裡。
　　司老夫人把這些東西的來歷簡單地和他說了一遍，就準備起身回房間去休息：“剩下的你們自己安排，我這把老骨頭可得去休息了。”
　　“姆媽，這幾天還得麻煩你，明天會送一批便宜的雨傘過去賣。”司天這邊雨傘已經做出來了。

第155章 賣菇菇咯！
　　司老夫人有些詫異：“這些雨傘你打算賣多少？”
　　“2個十銅元一把。”司天想了下給了一個價格。
　　“這價格倒是便宜，市面上的傘可沒有這個價格。”司命聽到這個價格倒是笑了。
　　“這傘唯一的缺點就是容易壞，不過好好愛護也能用上一段時間，主打一個薄利多銷。”司天做傘的目的也是如此。
　　“行，不過放店裡怕是沒有人買，不如放在門口賣，正好給幾個孩子找點事情做。”司老夫人有了想法。
　　“我明天安排兩個人過去看著點，店鋪外面怕你們照顧不到。”司命可不想幾個孩子明天出了亂子。
　　“你安排就好，你們兩人也早點休息。”司老夫人說完已經離開回了房間。
　　司命看向司天：“淮郎中那邊怎麼說？”
　　“現在作坊裡的十個人都是熟練工，你要的數量他們需要點時間，重新找人短時間也不出效率，反而還要花時間去教耽誤效率。”
　　“藥品和其他的東西不一樣，不是誰來都能上手的，現在藥品這邊都是百巧在負責。”
　　“為了確保安全性，她建議不再擴招人手，等到平穩之後再找找有沒有合適的人。”
　　司天把今天和淮郎中談過之後的結果告訴他。
　　“這批藥品需要多久？”司命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搓了一下。
　　“大哥，不用一次性給這麼多藥品，畢竟藥品還有個保質期，不如分批給。這樣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太多的影響，這邊的生產也不會耽擱。”
　　司天給了一個建議。
　　“最快的一批藥品什麼時候能出？”司命看著他問道。
　　司天：“七天。”
　　“好，我明天和他們溝通一下，七天之後給第一批貨，水路過去也用不了幾天。”司命確定了一些事情就要去準備後續的工作。
　　“對了，胡家和柳家的倉庫空著的還有嗎？”司命要給運送過來的東西找地方存放。
　　“有，之前柳家發黴的米被清理出來之後，糧食倉庫全部空出來了。”司天說道。
　　“好，我知道了，早點休息。”司命說完回房間去休息了。
　　卷卷這天的武課倒是沒用短刀去挖地了，而是認真地開始學招式了。
　　雖然有種關公面前耍大刀的既視感，不過這奶萌奶萌的“哈！”還是讓楚召寧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老師，卷卷做得不對嗎？”卷卷看到他面容有些扭曲，小眉頭皺了起來。
　　“咳咳咳！”楚召寧輕咳了幾聲，把自己的笑意給壓了下去：“做得很好，要繼續努力哦！”
　　“好！”卷卷認真地拿著自己的小短刀揮舞著，還時不時地發出“哈！”
　　讓在一旁蹲馬步的幾個孩子差點破功，死命咬著自己的唇瓣才避免自己笑出聲。
　　司錦宸現在心裡有一個願望：卷卷能不能不訓練了，否則他們太痛苦了。
　　卷卷可不知道幾人的痛苦，還跑到幾人面前很認真地揮舞著小短刀。
　　“沖呀！”
　　“戳戳戳！”
　　“松松哪裡跑！”
　　“母母雞，交出你的蛋蛋。”
　　卷卷的話讓在場的人很是痛苦，偏偏她自己沒發現。
　　楚召寧看著忍笑顫抖的三個孩子：“笑了可是要加時間的。”
　　三個孩子立馬蹲好，心裡默念：聽不見，聽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卷卷的注意力被家裡的小動物吸引走了，總算讓他們逃過一劫了。
　　楚召寧能看到三個孩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時間：“好，休息一分鐘，開始今天的冷兵器訓練。”
　　麻陽拿起大刀依舊開始空砍，去尋找力度，姿勢不對的地方楚召寧會給他糾正。
　　柳月芽練習的是一套匕首的近身格鬥，她有些招式沒記住，詢問了老師又開始了訓練。
　　讓楚召寧最意外的是司錦宸，昨天教他的劍法，他全部記住了，沒有一處錯漏。
　　現在只是熟練度和應用的問題了，他打算讓他再熟練一些，就可以試試和他對戰了。
　　司老夫人每天都會在屋門口看幾個孩子鍛煉，摔倒了她雖然心疼卻不會發表什麼意見。
　　幾個孩子都是自己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又繼續。
　　小擦傷都是正常的，上藥之後，第二天又繼續。
　　不過被卷卷呼呼之後，第二天他們身上一點傷痕都看不見了，幾個孩子心照不宣地達成了默契，對這神奇的事情隻字不提。
　　新衣莊今天來了一批雨傘，幾個孩子被安排在了門口售賣雨傘，一把的價格為2個十銅元。
　　司命安排的兩人一身便衣地站在幾個孩子身旁，並不影響他們做生意。
　　柳月芽還是第一次擺攤，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卷卷拿過一把雨傘，讓麻陽幫她給撐開了。
　　她就撐著比她還大的傘站在了攤位前：“賣菇菇咯！透明的菇菇！”
　　柳月芽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沒想到擺攤是要叫賣的。
　　“好看的彩色菇菇！”卷卷蹲在地上，把撐開的傘遮擋在了頭頂，還真的像是一朵蘑菇。
　　路上有不少的人，本來都沒在意這裡賣的是什麼，結果轉頭看去就看到這可愛的一幕。
　　他們不由得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這是雨傘？”
　　“叔叔，這就是雨傘，價格很便宜，顏色也很多。”司錦宸連忙介紹起來。
　　卷卷蹲在地上，微微仰頭，讓自己看清楚來人：“叔叔，買菇菇嗎？”
　　“我要是買了傘，送不送你這麼可愛的小蘑菇啊！”男人笑著看著這個甜甜笑容的小丫頭。
　　“卷卷只有一個，不能送哦！”卷卷小臉有些為難。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倒是好玩，那你給叔叔挑一朵菇菇好不好？”男人笑著看卷卷。
　　卷卷立馬笑著拿了一把黑色透明的雨傘遞給他：“這把給叔叔，今天有雨呢！”
　　男人打開看了下黑色的透明雨傘，和平日裡的傘不同，拿在手裡也比較輕巧。
　　他抬頭看了看還算不錯的天氣：“這天氣可不像是會下雨的。”
　　卷卷眨巴了下大眼睛，笑眯眯地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叔叔，這把傘你要嗎？”麻陽問道。
　　“我買一把。”男人從懷裡拿出兩個十銅元遞給他，拿著傘就走了。

第156章 壓歲錢能買糖糖嗎？
　　新衣莊外的傘生意很好，誰能拒絕一朵可愛的小蘑菇呢？
　　加上這些傘的價格的確便宜，普通百姓都能買上一把。
　　最後連卷卷手裡的這把傘都被人買走了，沒買到的只能明天再來了。
　　卷卷趴在新衣莊展示櫃往外面的天空望去，只看到原本晴朗的天空還是起風了，吹得人走路都艱難了。
　　司錦宸趴在她身邊：“要下大雨了。”
　　“對呀！還好我們把傘都賣完了。”柳月芽看著外面的大風都感覺要下很大雨。
　　店鋪裡面已經開亮了燈，大門也給關上了，不少海報被大風吹得滿街跑。
　　“哇！它們跑得好快。”卷卷看著跑得很快的海報。
　　“卷卷，你看，它們飛起來了。”司錦宸指著飛上去的海報。
　　幾個孩子仰著腦袋朝著天空望去，只看到海報越飛越高了。
　　店鋪裡的燈泡閃爍了一下就徹底黑了下來。
　　“應該是電壓不穩。”店員看了下熄滅的燈。
　　司老夫人走到幾個孩子身邊：“沒事，看來這雨要下很大了，今天大家就當作休息了。”
　　天空慢慢黑了下來，電閃雷鳴地看上去有些可怕。
　　卷卷有些害怕地抱著司錦宸，大大的眼睛裡都有些驚恐。
　　司錦宸用小手捂住她的耳朵：“沒事沒事，一會兒就過去了。”
　　“滴答，滴答！”
　　“嘩嘩嘩！”
　　大雨傾盆而下，他們甚至都能聽到風的呼嘯聲。
　　下了將近兩個小時，大雨才算慢慢轉小，電閃雷鳴也消失了。
　　“滋啦！滋啦！”店鋪的燈再次亮了起來。
　　“這雨可真大啊！”店員看著有些雨水都從門縫裡進來了，連忙拿起拖把打掃。
　　司老夫人看著已經亮開的天色：“春雨貴如油！看來今年會是一個好兆頭。”
　　今天第一個買到傘的男人，撐著透明的黑色雨傘，走在街道上，抬頭看著雨滴落在傘面上。
　　這小姑娘說得還挺准，今天真的下雨了。
　　卷卷朝著督軍府的方向看去，神情有些落寞。
　　管家看著院子裡的雪人徹底化成了雨水，地上只留下了卷卷給它的紅色圍巾。
　　小姐回來怕是又該難過了，她可是很喜歡這個雪人的。
　　撐著雨傘去把紅色圍巾撿了回來，洗乾淨晾曬在了壁爐的旁邊。
　　卷卷回到家就跑去院子裡，看到原本雪人所在的地方已經沒有它的身影了。
　　鼻子微微有些酸，她抬起小胳膊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她聲音小小的，帶著一些鼻音：“雪人，我們冬天再見！”
　　“卷卷。”司錦宸站在她身邊，看到眼眶有些微紅，輕輕喚了她一聲。
　　“哥哥。我們回去吧，等冬天我們又可以見到它了。”卷卷轉頭朝著他燦爛一笑，拉著他的手朝著屋子裡跑去。
　　司老夫人看著兩個孩子回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卷卷看著壁爐旁邊的紅色圍巾，她臉上揚起小臉：“明年我再給你戴上紅紅的圍巾，還要給你買一頂漂亮的帽帽。”
　　一場大雨像是喚醒了沉睡的大地，萬物開始復蘇。
　　卷卷坐在屋門外的小凳子，看著院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司老夫人看她沒什麼精神的樣子：“卷卷，要不要去茶館聽戲曲啊！”
　　“是上次祖母帶我們去的地方嗎？”卷卷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對啊！想不想去？”司老夫人笑著看她。
　　“去，我去叫哥哥。”卷卷立馬起身朝著屋子裡跑去：“哥哥。”
　　司錦宸和麻陽被她拉了出來，一起上了老爺車。
　　他們到了茶樓要了一間雅間，這裡的位置很好，能看到樓下的戲臺。
　　不少人看到司老夫人都過來和她問好：“司老夫人，許久沒見你來茶樓聽戲了。”
　　“沒辦法，家裡事情不少，今天也是好不容易得了空，就帶家裡幾個孩子來聽戲。”
　　司老夫人在和相熟的人聊天，卻是沒有發現一個小傢伙正爬上了凳子，端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
　　卷卷苦地吐舌頭，小臉都皺著了包子。
　　“哎喲！你這小丫頭，這苦苦的茶葉喝進去，晚上怕是都不用睡覺了。”司老夫人轉身就看到她的小表情。
　　“祖母，好難喝。要加奶，加糖糖。”卷卷一邊嫌棄，一邊說著。
　　“哪有茶水加奶加糖的？”司老夫人哭笑不得。
　　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好了，給他們買了汽水，卻想要嘗嘗她茶的滋味。
　　只希望她晚上不會睡不著，不然明天上課可真是要頭疼了。
　　卷卷很快就跑到欄杆看戲曲了，雖然她聽不懂，卻不妨礙她看熱鬧。
　　聽到別人叫好鼓掌，她也跟著用力地拍打小手。
　　倒是把一旁的麻陽和司錦宸看樂了。
　　司老夫人笑著搖頭，這三個小傢伙還真沒人聽得懂戲曲，司錦宸很少來，麻陽是沒機會。
　　至於卷卷這小傢伙，怕是多來幾次也一樣。
　　戲曲唱得熱鬧，茶樓裡的叫好聲也沒有停止。
　　等到一場戲結束了，三個孩子才意猶未盡地跟著司老夫人離開。
　　車上卷卷還咿咿呀呀地哼著，只是聽著有些不怎麼著調。
　　司錦宸笑著看向外面：“祖母，這裡是福利院嗎？”
　　司老夫人轉頭看向車窗外：“小張，停下車。”
　　車子停在了路邊。
　　“這裡是福利院，你們想進去看看嗎？”司老夫人看著幾個孩子問道。
　　“祖母，福利院是什麼地方呀！”卷卷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這裡是收留無家可歸孩子的地方。”司老夫人說著摸摸她的小腦袋。
　　“他們也和卷卷一樣，之前的姆媽和阿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嗎？”卷卷看向對面的福利院。
　　從這裡可以看到大門裡面有不少孩子在玩。
　　“是啊！所以建立了一個福利院，這裡有很多小朋友，他們可以在這裡生活。”司老夫人看著福利院。
　　卷卷低著頭從自己的小包裡翻找了半天。
　　司錦宸看她把小包包裡的東西都掏了出來：“卷卷，你在找什麼？”
　　“哥哥，祖母說要去看小夥伴，卷卷在找禮物呀！”卷卷一邊說一邊整理著自己包裡的東西。
　　她現在包裡還有十塊糖果，可是她看了看對面院子裡的孩子，好像不止十個。
　　看到之前過年收到的壓歲錢，轉頭看向司老夫人：“祖母，壓歲錢能買糖糖嗎？”
　　“自然是可以買糖了，卷卷是想買糖嗎？”司老夫人看著她。

第157章 孤兒院
　　卷卷用力點點小腦袋：“去看小夥伴要帶禮物。”
　　司錦宸的壓歲錢並沒有帶出來，這就有些犯難了：“祖母，你能先借我錢嗎？”
　　“你也要買禮物？”司老夫人笑著看他。
　　“嗯。我的壓歲錢沒有帶出來。”司錦宸有些窘迫。
　　“老夫人，還有我。”麻陽出門也沒帶壓歲錢，他們都把錢放在了家裡。
　　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兩人，這幾個孩子唯一把壓歲錢帶在身上的也就卷卷一人了。
　　“行，到時候回去你們用壓歲錢還。”她沒打算讓他們有白來之食的習慣。
　　兩個孩子高興地和卷卷商量買什麼。
　　司老夫人給幾個孩子的壓歲錢其實並不多，要是買米麵糧油也買不了多少。
　　買糖果的話每個孩子都能分到不少的糖果，不過還是要看他們自己，她並不打算給出建議。
　　“想好要買什麼了嗎？”
　　卷卷轉頭看向她：“祖母卷卷想買糖果，這樣所有的小夥伴都能分上一些。”
　　“好呀！那我們就去買糖果。”司老夫人笑著看向另外兩個孩子：“阿宸和小陽想買什麼？”
　　司錦宸算了下，他手裡的壓歲錢大概有十幾個大洋，都和卷卷一起買糖果的話太多了。
　　一塊大洋可以買好幾百塊糖了，吃太多糖並不好。
　　“祖母，我想買些肉和大米。”司錦宸想了下回答。
　　麻陽：“我想買些玩具。”
　　他的錢和卷卷的一樣多，兩人都是第一次拿到壓歲錢，可以給這裡的孩子買一些便宜的玩具。
　　“好，我們現在就去。”司老夫人笑著看向司機：“小張，帶孩子們去買他們需要的東西。”
　　“好的，老夫人。”車子再次啟動。
　　米麵可以在司家的鋪子裡購買，沒有優惠價格。
　　司錦宸沒想占自己家店鋪的便宜，這是他自己用壓歲錢買的。
　　司老夫人等他買完了，交代了人送去福利院。
　　肉類也是購買了讓送去福利院，玩具和糖果不是很占地方，就放在車裡一起帶去了福利院。
　　他們到的時候，福利院門口已經停著送貨的馬車了。
　　負責人姜梅看到司老夫人連忙迎了過來：“司老夫人，這些都是你買的？”
　　“是我家幾個孩子買的，他們想來福利院看看孩子，也就帶了禮物。”司老夫人看向身前的三個孩子。
　　“多謝少爺和小姐的好心，今天院裡的孩子們都有福了。”姜梅是個中年女子，臉上一直帶著笑意。
　　卷卷看到她卻是下意識地往司錦宸的身後躲了一下。
　　“怎麼了？”司錦宸察覺到她的異樣，稍微往她身前擋了一下。
　　姜梅並沒有在意，還在一個勁地在司老夫人面前誇三個孩子。
　　司老夫人察覺到了卷卷的異樣，找了個藉口：“先進去看看孩子們吧！”
　　“好好好，你們跟我來！”姜梅笑著在前面帶路。
　　麻陽走到了卷卷身邊：“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我不喜歡這個嬸嬸。”卷卷抓緊了司錦宸的手。
　　司老夫人半彎著腰：“卷卷，祖母抱你好不好？”
　　卷卷用力地點點頭，朝著她伸出了小手。
　　“卷卷，不喜歡這位姜嬸嬸嗎？”司老夫人抱著她小聲地在她耳邊問。
　　“嗯。她身上的味道卷卷不喜歡。”卷卷也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總之就是很討厭。
　　司老夫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她這話什麼意思，只能抱著她先進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孩子看到有陌生人來，都有些害怕地縮到了一起，眼裡沒有安穩和喜悅。
　　姜梅立馬笑著說道：“這些孩子膽子小，司老夫人你們別介意，我帶你們四下參觀參觀。”
　　“卷卷和哥哥們在院子裡玩好嗎？”司老夫人把她放在了地上。
　　“好。”卷卷答應完就去找司錦宸和麻陽。
　　她拿出來的糖果就要遞給對面的小夥伴。
　　只是這些孩子都害怕地往後退，眼裡都是緊張和驚恐。
　　卷卷有些不明白，她又上前了一步：“這是糖糖，甜甜的很好吃的哦！”
　　對面的孩子依舊一聲不吭，也不伸手接糖果。
　　“嘶嘶嘶。可憐喲！這福利院的院長就是個笑面虎，表面笑哈哈，背地裡心黑的喲！”
　　一隻小壁虎趴在牆壁上，一陣的搖頭晃腦。
　　卷卷跑到牆壁下，仰著小腦袋，小嘴微張地看著它：“虎虎，你在說什麼呀？”
　　小壁虎順著牆壁爬了下來，在卷卷能平視的地方停了下來。
　　“嘶嘶嘶。這院長不是好人，平日裡對誰都是一副笑臉，背地裡就虐待福利院的這些孩子。”
　　“這些孩子和人說，誰都不相信這笑面虎會虐待孩子。背後更是變本加厲地把這些孩子往死裡打。”
　　“最狠毒的是，她打的地方都是比較私密的地方，別人很難會發現。”
　　卷卷皺著小眉頭：“這人真壞。”
　　小壁虎甩了下尾巴：“嘶嘶。關鍵在人前她就是個好人，這些孩子反而成了不聽話的壞孩子。”
　　“要是碰到實在不聽話的，就被她關到了小黑屋，不給吃喝，直到他們認錯而已。”
　　“你們送來的大部分東西都被她偷偷拿去賣了，根本就到不了這些孩子的手裡。”
　　司錦宸看向麻陽，兩人也覺得這福利院的孩子挺奇怪的，怎麼那麼重的防備心。
　　他們遞過去的吃食和玩具，他們甚至都不碰，只是一聲不吭地站在距離他們一定位置的地方。
　　司老夫人跟著姜梅看了一圈，發現福利院各方面都打理得不錯，看來她還是用心了。
　　“卷卷，你在看什麼？”她出來就看到卷卷自己一個人站在牆壁面前。
　　福利院的孩子，朝著福利院裡的其他地方跑去了，只留下司錦宸和麻陽兩個人在院子裡。
　　卷卷轉頭看到司老夫人出來了，跑過去拉著她的手，又看了一眼依舊笑眯眯的姜梅。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司老夫人的手。
　　姜梅臉上帶笑，可眼裡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反而有些像是冰冷的毒蛇一般。
　　司老夫人也察覺到了卷卷的不適：“今天先到這裡，買來的東西，你發下去給孩子，我們就先走了。”

第158章 孤兒院姜梅
　　姜梅笑著點頭應下，送他們出去之後，臉上笑容依舊地看向躲在暗處的孩子。
　　“你們最好沒有給我惹事，否則你們知道我的手段的。”
　　躲在暗處的孩子一個個身體顫抖得厲害，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音。
　　姜梅看了一眼他們送來的東西嗤笑一笑：“來看你們就送了這麼一點東西，還真是小氣。”
　　司老夫人不知道福利院裡後面發生的事。
　　“祖母。”卷卷拉了拉她的衣袖。
　　“怎麼了？”司老夫人從她進福利院開始就察覺到了不對。
　　“那個嬸嬸壞，會欺負小夥伴。”卷卷年紀還小有些表達不了小壁虎和她說的那些事。
　　“怎麼欺負小夥伴了？”司老夫人慢慢地引導她。
　　卷卷：“打他們，不給飯飯吃。”
　　“原來是這樣，難怪卷卷不喜歡她。”司老夫人抬手摸摸她的小腦袋。
　　“祖母，我們能幫幫他們嗎？”司錦宸這才明白為什麼這些孩子這麼抗拒他們。
　　“別著急，回去我讓你阿爸好好去查查，要真是如此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司老夫人眯了眯眼睛。
　　麻陽：“我剛剛看到有個孩子的衣服好像破了，他不小心露出來的皮膚有些傷疤。”
　　“當時他跑得很快，我沒看得太清楚是什麼造成的。”
　　“沒事，這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司老夫人拍拍他的肩膀。
　　司命今天回來得很早，看到他們回來了就來門口等著：“今天去哪了？”
　　“阿爸，我們去茶樓看唱戲了哦！”卷卷拉著他的手。
　　“好看嗎？”司命拉著她的小手問。
　　“好看，不過水水不好喝，苦苦的和藥藥一樣。”卷卷想起茶葉的味道都還皺著小眉。
　　“什麼水水是苦苦的？”司命一臉疑惑。
　　司老夫人笑著搖頭：“是茶水，這丫頭偷喝了一口我的茶水，說是苦，讓我往裡面加奶和糖。”
　　“你說說，哪有喝茶還往裡面加奶和糖的，這東西聽著都不像是能喝的。”
　　吳媽在一旁聽著，這倒是有意思了，茶水里加奶和糖會變成什麼？
　　等不忙的時候試試，應該也浪費不了多少東西。
　　“阿命，我有件事情想讓你派人去查查。”司老夫人看著司命。
　　“姆媽，什麼事情？”司命表情嚴肅了不少。
　　“孤兒院的姜梅，你去查查看，這人給人的感覺有些奇怪。”司老夫人看著他說道。
　　“姜梅？她什麼情況。”司命眉頭微微蹙眉。
　　司老夫人看著去和家裡幾隻動物玩的孩子：“卷卷說姜梅這人不好，會打罵孩子，還會不給吃的。”
　　“我今天和她接觸下來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看上去很是和氣，但是我相信卷卷說的。”
　　“所以我想你去暗地裡查查，表面上應該是查不到什麼東西。”
　　司命點點頭：“我會暗地裡去調查的，要真的像卷卷說的，她這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幾天後。
　　祈副官就一臉氣憤地走了進來：“督軍，這姜梅真的是個面慈心黑的主。”
　　“都查到什麼了？”司命放下了手裡的筆。
　　“姜梅以前結過婚，因為丈夫家暴打到她流產，不能再生育孩子了。”
　　“後來和丈夫離婚之後，經人介紹進了福利院做事，見誰都是一臉笑，看著倒是和和氣氣的。”
　　“老院長身體不好離開福利院之後，就讓她接手了福利院的事情。剛開始她對這些孩子還不錯，可是有一次她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就對孩子動了手。”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好像心裡就有些扭曲了，對福利院的孩子非打即罵。”
　　“福利院的孩子開始還跑出去求救，可是周圍的人都認識姜梅，也都知道她是個和氣的人，都不相信孩子們說的話。”
　　“甚至覺得這些孩子在說謊，每次這種時候這些孩子都被送回到了福利院。”
　　“背地裡她不是把這些孩子關到小黑屋不給吃不給喝，要不就是打得遍體鱗傷。”
　　司命手指微微收緊：“殺了吧！”
　　“督軍，這些年她還賣了不少福利院裡的東西。”祈副官還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把她的家裡抄了，另外重新尋人去掌管，這次好好查清楚了。另外讓淮郎中去給這些孩子看看，再送些東西過去。”
　　司命吩咐道。
　　“好，我現在就去。”祈副官立馬帶人去福利院把姜梅給抓了起來。
　　“軍爺，你，你這是做什麼？”姜梅掙扎地求饒。
　　“姜梅，你做了什麼還真以為能瞞天過海了？”祈副官冷冰冰地看著她。
　　“我，我真不知道做錯了什麼。”姜梅眼珠子亂轉，自己做的這些事情應該沒人知道才對。
　　“你虐待孤兒院的孩子，還倒賣孤兒院的捐贈之物，你真當誰都不知道嗎？”祈副官看著她。
　　外面圍觀的人群都吃驚地張大了嘴巴，怎麼都沒有辦法相信平日裡和和氣氣的姜梅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就是她虐待我們的。”一個稍微大一點男孩子脫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身上一道道猙獰的疤痕。
　　“嘶！”圍觀的人群發出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是人幹出來的事情？”旁邊為人母的女子氣瘋了上前給了姜梅幾巴掌。
　　“你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虧我們都以為你心地善良，以為是這些孩子調皮才會污蔑你。”
　　姜梅一邊躲避她們的捶打，一邊吼道：“憑什麼我的孩子死了，他們卻能活著，還有人給送吃送穿。”
　　“我不服，我孩子沒有的，他們也不能有。”她嘶吼著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砰！”祈副官一槍打在了姜梅眉心。
　　姜梅眼睛大睜，身子向後倒去。
　　“帶走。”祈副官讓人把姜梅的屍體拖了下去。
　　他轉頭看向淮郎中和百巧：“淮郎中，百巧，還麻煩你們給這些孩子看看。”
　　淮郎中點點頭看向這些孩子：“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
　　一群小一些的孩子害怕地縮在了一起，不敢靠近。
　　“你們還記得幾天前來的三個孩子嗎？是他們說你們身上有傷，才讓督軍徹查姜梅的。”百巧試著消除他們的戒備。

第159章 茶里加奶加糖
　　年紀小的孩子看向年紀大的孩子。
　　剛剛脫掉上衣的男孩子開口：“真的是他們讓你們來救我們的？”
　　百巧點點頭：“對啊，他們是我家的少爺和小姐。”
　　“我們以後還會被打嗎？”一個孩子怯生生地看著百巧。
　　“不會了，督軍這次會找善良的人來照顧你們，不會讓你們再挨打了。”百巧笑著看向他們。
　　要不是自己被老夫人收留，就算不進福利院，怕是也要流落街頭了。
　　這些孩子慢慢放下了戒心，跟著兩人去房間檢查身體。
　　督軍府。
　　卷卷踮著腳，仰著小脖子朝著桌子上看去。
　　吳媽把茶水過濾了，加入了一些牛奶和糖，用勺子攪拌均勻嘗了一口。
　　卷卷張著小嘴，看著她喝下去了一口，不自覺地跟著她一起咽了口水。
　　“吳嬸嬸，好喝嗎？”
　　吳媽咂吧了一下嘴裡味道，這味道不難喝，還有些說不出的口感。
　　她低頭看向雙手扒拉著桌子邊緣的卷卷：“小姐，好喝也不能給你喝，上次你喝了一口茶，一晚上都沒睡著。”
　　“第二天上課打瞌睡的事情，你難道忘記了？”
　　卷卷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鬆開了小手：“好吧！我就是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味道。”
　　吳媽看到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心軟了。
　　“我用筷子蘸一點給你嘗嘗，不過只能一點點哦！”
　　卷卷漂亮的大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剛剛還沮喪的小臉立馬掛上了燦爛的笑容：“好。”
　　吳媽找來一根筷子放進去碗裡蘸了一點液體遞到她嘴邊。
　　卷卷吃了一口，還伸出小舌頭舔了下粉嫩唇角上的殘留：“好喝。”
　　“口感可能還需要再調調。”吳媽一邊說著又嘗試著做了幾種不同比例的。
　　“要是裡面有小零食就好了。”卷卷突然蹦出來了一句話。
　　吳媽看向她說的碗，裡面放著是調配的奶茶。
　　她滿頭的問號，這裡放零食？
　　什麼樣的零食放裡面能吃？
　　剛想問問卷卷什麼樣的零食，結果這小丫頭一溜煙跑了。
　　讓她都不知道該不該去問她了。
　　司老夫人來到廚房，看到桌子上的一排碗，裡面都還有些顏色很奇怪的水：“吳媽，這是什麼？”
　　“上次小姐說茶裡加奶加糖，我就試了試，看看能不能喝。”吳媽笑著道。
　　“這丫頭隨意一說，你倒是還想著做了。”司老夫人看著桌上擺放了不少的碗：“能喝嗎？怎麼做了這麼多？”
　　“還挺好喝，口感有些特別，我這些碗裡加入的牛奶和糖的比率不同，還說一會請你們嘗嘗那種味道好些。”
　　吳媽說著遞給了司老夫人一把小勺。
　　司老夫人每碗都嘗了一口，還別說這味道還挺特別的：“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剛剛小姐說裡面要加小零食，是少了小零食嗎？”吳媽想起卷卷說的話。
　　司老夫人搖搖頭：“就是感覺口感沒有融合。”
　　“沒有融合？”吳媽陷入了沉思，認真地回憶起了自己製作的步驟。
　　她一拍腦袋：“我是單獨煮了茶過濾了茶水，然後在裡面加入牛奶和糖。”
　　“你這是用的綠茶，這次你試試用紅茶，最好把茶葉都放到一個紗布袋裡，這樣一會可撈出來也方便一些。”
　　司老夫人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吳媽點點頭，去找來了紗布，用針線縫製了一個布袋，把紅茶袋倒進去縫好。
　　她找來一口乾淨的小鍋放入茶包和清水，等到茶湯出來之後，取出了茶包倒入了牛奶用小火慢慢攪拌均勻。
　　最後倒入白糖，攪拌到糖融化為止。
　　這次的顏色偏淺咖色，看上去要比之前的好看了很多，也能聞到茶香和奶香味。
　　司老夫人湊到前面看著鍋裡的奶茶：“顏色看上去要比之前的漂亮不少。”
　　“我放涼一會，老夫人再嘗嘗味道。”吳媽用勺子把奶茶給舀到了幾個碗裡放涼。
　　等奶茶不那麼燙了，這才遞給了司老夫人。
　　吳媽還去叫了管家和家裡的傭人，給他們每人遞了一碗：“嘗嘗味道怎麼樣？”
　　奶香裹著茶香入口，並沒有茶葉的苦澀，卻有著淡淡的甜味。
　　這種味道還是挺奇妙的，不過沒有一個人覺得難喝。
　　“好喝！”
　　“吳媽這是什麼，怎麼會這麼好喝？”一群人看著吳媽都是好奇。
　　“這是小姐說的，茶葉加奶加糖。”吳媽笑著說道。
　　“啊！還真的能喝啊！”一群人有些不可思議。
　　“可不就是能喝嘛，還味道很好喝，不過小姐還說了，裡面還缺少零食。”吳媽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小零食到底是什麼。
　　“小零食？什麼樣的小零食？”一群人也是滿頭的問號。
　　他們轉頭看向司老夫人尋求答案。
　　司老夫人看著一雙雙求知的眼神：“你們可別看著我，這小零食我真不知道，多半你們現在去問這孩子也說不出到底是什麼。”
　　吳媽看著奶茶，看來只能自己慢慢琢磨了，什麼東西放入奶茶裡還不會壞，還能做小零食？
　　要是放糖果，餅乾之類的，小姐肯定也就直說了，可是小零食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把家裡幾個孩子的零食都拿了出來，一一地查看起來，想要找出適合的。
　　卷卷和司錦宸跑了過來，趴在茶几上看。
　　“吳嬸嬸，你是想找零食吃嗎？”司錦宸看著她找了半天。
　　“我是想找泡在水裡不會壞的零食。”吳媽看向兩個孩子。
　　卷卷撓撓小腦袋：“哥哥，有這樣的零食嗎？”
　　“不知道哦！”司錦宸也沒有見過這樣的零食。
　　吳媽看著兩個小傢伙，她就知道自家小姐忘記了自己說的。
　　她只能又認真地找了起來，把洋貨都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遇水還能吃的零食。
　　難道真是小姐隨意說的一句話，只能自己在抽空再想想了。
　　想起小零食，她乾脆去廚房拿出木薯粉，準備給幾個孩子做一份水晶糕當零食。
　　卷卷拉著司錦宸的手跑到了廚房：“嬸嬸，我們也要幫忙。”
　　吳媽看著兩個小傢伙已經開始擼袖子了，不讓他們幫忙怕是不行了。

第160章 木薯小湯圓
　　卷卷和司錦宸就站在桌子旁邊，看著吳媽把材料都拿出來。
　　吳媽把木薯粉倒入了盆裡，加入適當的水就交給兩個孩子和麵。
　　她轉身去拿櫃子裡的東西，把用不上的赤砂糖放在了桌子上。
　　卷卷看著赤砂糖又看了看盆裡白白的木薯粉，好看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伸出小手就去拿裝赤砂糖的罐子。
　　“哥哥，開。”
　　司錦宸看著她滿是木薯粉的小手遞過來的小罐子：“卷卷想吃糖了？”
　　“白得不好看。”卷卷看了看盆裡的木薯粉。
　　司錦宸低頭看了下盆裡的木薯粉，好像是有些不好看，他接過罐子轉身跑去找管家。
　　“管家爺爺，麻煩你幫我擰開一下蓋子。”
　　管家看到只是以為吳媽擰不開，讓司錦宸拿來讓他幫忙的。
　　他擰開了之後遞給了司錦宸：“好了。”
　　“謝謝管家爺爺。”司錦宸抱著罐子跑了回來，把赤砂糖倒入了盆裡。
　　他看倒得差不多了，轉頭看向卷卷：“夠了嗎？”
　　卷卷點點小腦袋，伸出小手把赤砂糖融合到了木薯粉麵團裡。
　　等吳媽找到東西回來的時候，看到一盆赤色的麵團，都有些哭笑不得。
　　“小姐，少爺，你們往裡面加了什麼？”
　　卷卷指了指打開了蓋子，少了大半赤砂糖的罐子：“糖糖。”
　　吳媽哭笑不得，有些頭疼地看著這一盆的木薯麵團，這木薯糕怕是沒有辦法做了。
　　可是這麼多的木薯麵團該怎麼辦？
　　卷卷沒想那麼多，揪起一塊木薯麵團就在手裡搓成了小圓球：“湯圓。”
　　司錦宸看到也學著她搓出來一個個小圓球。
　　吳媽看著兩個孩子搓出來的圓球，也無奈地笑了。
　　既然如此那乾脆就按照兩個孩子的想法，一會用這些木薯煮成湯圓，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她想通之後就和兩個孩子一起搓起一個個的圓球。
　　卷卷看到她搓得比較大：“嬸嬸，要小小的才好吃哦！”
　　吳媽看看自己手裡的大圓球，又看看兩個孩子手裡的小圓球，好像是小的比較好吃。
　　她就把手裡的大圓球改成了和兩個孩子一樣的小圓球。
　　等所有的木薯麵團都搓成了小拇指大小的小圓球，她又有些犯難了，不知道放入水裡煮會不會化了。
　　之前她都是用來蒸的，現在用來煮，心裡還是沒有底的。
　　司老夫人來找兩個孩子就看到他們圍在吳媽旁邊，伸著脖子看著面前的小爐子。
　　“這是在做什麼好吃的？”
　　“祖母，卷卷和哥哥做了圓圓哦！”卷卷跑到她身旁，拉著她的手去看。
　　司老夫人聽得一頭霧水，等看到還沒下鍋的咖色小圓球又是一頭的霧水：“這是什麼？”
　　“湯圓呀！”司錦宸很是驕傲地說道。
　　“祖母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小，顏色這麼特別的湯圓。”司老夫人說得都有些不確定。
　　吳媽看著她有些一言難盡，不過還是把一些小湯圓倒入了已經沸騰的水裡。
　　她用勺子輕輕地攪拌鍋，生怕一會粘鍋了，也怕它們最後變成了一鍋糊糊。
　　幾個人就圍著一個小爐子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不過讓吳媽驚喜的是這些小湯圓竟然沒有融化，而是慢慢地變成了透明的顏色。
　　“這變透明了是不是就熟了？”司老夫人看向吳媽。
　　吳媽也不確定：“等我撈出來吃吃看。”
　　她說著拿來了一個裝著涼水的碗，撈了一些小湯圓放入裡面，讓它們快速地涼下來。
　　煮都沒有融化，放入冰水裡應該也沒有事，她在心裡這麼想著。
　　她仔細地觀察著碗裡的小湯圓，發現它們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估摸著已經涼了，她找來了一把小勺舀了一顆放入嘴裡。
　　三雙眼睛就齊刷刷地看向她臉上的表情，滿是好奇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味道。
　　吳媽先是咬了一口，發現這口感很是有彈性，還帶著赤砂糖的甜，越嚼越好吃。
　　卷卷看著她小嘴微微張嘴，還有些咽口水。
　　司老夫人看到她臉上的變化：“好吃嗎？”
　　“嗯嗯嗯。”吳媽連忙點點頭，把碗裡的小湯圓撈出來放在了三個小碗裡遞給三人：“你們嘗嘗。”
　　她還特別囑咐卷卷：“小姐，要慢慢地嚼，不要著急吞下去。”
　　卷卷接過小碗和勺子連忙點頭，她小心地舀起一個到處滑動的小湯圓放入了嘴裡。
　　“哇！它會彈起來哦！”她大眼睛很是驚喜，說完又咬了一下，好像發現了新的玩具。
　　司老夫人和司錦宸也都吃了一個，發現口感很是彈牙。
　　吳媽把鍋裡剩下的都撈了起來放入了涼水裡，她看著涼水有些發呆。
　　“要是再配點甜湯應該味道更好。”司老夫人看著碗裡一顆顆透明的小湯圓。
　　“甜湯？”吳媽立馬激動地站了起來，倒是把三人嚇了一跳。
　　“吳嬸嬸，你怎麼了？”司錦宸看著她表情有些激動。
　　“老夫人，少爺，小姐，我想我知道奶茶裡的小零食是什麼了。”吳媽說完看向了碗裡的小湯圓。
　　“你是說這些小湯圓？”司老夫人看著碗裡的小丸子。
　　“嗯。”吳媽點點頭：“小姐和少爺不能喝茶，但是能搭配甜牛奶之類的。”
　　司老夫人看著她：“你覺得這東西能賣錢嗎？”
　　吳媽被問得一愣：“這我真沒想過，不過我想可以問問二爺。”
　　“你今天多做一些，等晚些時候阿天和阿命回來我們讓他們嘗嘗。”司老夫人倒是覺得應該會有市場。
　　“好，我現在多做一些。”吳媽立馬挽起衣袖幹勁十足。
　　司老夫人沒讓兩個孩子多吃，怕吃多了不消化。
　　兩個孩子也不是貪嘴的人，倒是給麻陽送去了一碗，他正坐在書房裡看書。
　　“這是什麼？”麻陽看著奇怪的東西。
　　“小湯圓。”司錦宸笑著說道。
　　麻陽看著碗裡奇怪的東西，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小湯圓。
　　“汪汪汪。什麼好吃的，讓本汪嘗嘗。”松松從外面跑了進來。
　　卷卷一把摟住它的脖子：“不能吃哦！”
　　松松冷哼了一聲：“汪汪。小氣！”

第161章 嘴裡的肉乾不香了
　　卷卷從小包裡掏出一塊小肉乾，塞進了它的嘴裡。
　　松松剛想罵這熊孩子什麼東西都往它嘴裡塞，結果嚼吧嚼吧，好像還挺好吃的。
　　“汪汪。什麼東西？”
　　“吳嬸嬸做的肉乾哦！”卷卷笑眯眯地說著。
　　她還朝著門外脆生生地喊道：“軟軟。”
　　“汪汪。來咯，來咯！”軟軟從外面跑了進來，在她面前刹車坐好。
　　卷卷又從小包裡掏出肉乾塞到了軟軟的嘴裡：“軟軟吃。”
　　軟軟吃了幾口，眼睛就亮了：“汪汪。好吃！還要！”
　　“沒有了耶！”卷卷蹲在地上，把自己的小包裡的東西倒了出來。
　　松松看到她倒出來的東西，突然發現剛剛嘴裡吃的肉乾不香了。
　　司錦宸和麻陽蹲在她旁邊，看著地上倒出來的東西有些一言難盡。
　　石子，樹枝，手帕，咬了一半的糖果，蠟筆等等。
　　松松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這丫頭怎麼做到從這些東西裡找出肉乾給它吃的。
　　它為什麼有種在垃圾堆裡找吃的感覺！！！
　　“汪汪。你就不怕我生病？”它氣憤地看著卷卷。
　　卷卷伸手在它狗頭上摸了摸：“無病無災，身體棒棒！”
　　松松嘴角抽抽，想要罵出去的話又咽了回去，無力地垂頭喪氣地轉身就回自己窩裡了。
　　“汪汪。小主人，這都是什麼呀！”軟軟好奇地看著地上的東西。
　　“這是我收藏的寶貝哦！”卷卷拿著一塊小石頭給它看。
　　軟軟歪著腦袋，清澈的眼睛裡都是蠢萌，原諒它什麼都沒看出來。
　　司錦宸也好奇地湊了過來，也沒看出來這是什麼：“卷卷這是什麼呀！”
　　“這上面有花花哦！”卷卷指著石頭上的花紋給他看。
　　麻陽湊過來一看，還真在石頭上看到了花，只是看上去更像是鑲嵌在裡面的，花朵並不大。
　　司錦宸也不知道她從哪裡找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過看她這麼寶貝，他起身去找了一個盒子。
　　“卷卷，把它們放進盒子裡存放起來。”
　　“謝謝哥哥。”卷卷就把它這些寶貝放入了盒子裡。
　　麻陽把盒子放在了書房的架子上：“放在這裡可以嗎？”
　　“可以。謝謝小陽哥哥。”卷卷笑得眉眼彎彎。
　　“你以後有新的寶貝要放進去就和我說。我把盒子拿下來讓你放進去，我再放上去。”麻陽笑著說道。
　　司天和司命回來之後，每人都分到了一碗奶茶小湯圓。
　　兩人看著手裡的碗，一時之間不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東西？”司天用勺子舀起裡面的小珍珠。
　　“木薯湯圓。”吳媽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司命看著碗裡奇怪的顏色，雖然不確定是什麼，不過還是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嗯？”他有些疑惑地看著碗裡的東西。
　　“不好吃嗎？”司天等他回答。
　　要是不好吃，他也就不用吃了，實在是這東西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挺好吃的。”司命又用勺子舀了一勺吃了起來，他不是很喜歡吃甜食，不過這口感挺特別。
　　司天將信將疑地吃了一勺，眼睛亮了一下：“還真的挺不錯的。”
　　吳媽聽到兩人都說好吃，懸著的心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司老夫人看著兩人：“你們說要是賣這個會不會有人買？”
　　司天低頭看著碗裡的東西：“姆媽，你是想賣這個東西？”
　　“我就是覺得這東西味道不錯，應該能賣出不錯的價格。”司老夫人晚上沒吃了，而是喝了一杯茶。
　　“不好說。”司天第一次見這樣的東西，也確實沒有把握這東西是不是能賺錢。
　　“你現在手裡的店鋪都已經租出去了嗎？”司命放下了碗。
　　“都已經租出去了。”
　　司天現在也沒有空閒的店鋪，要是專門去租一家店鋪來做這樣的生意，先不說能不能賺錢，本身就是一種風險。
　　每種新事物的誕生都會伴隨著機遇和風險，謹慎點沒有錯。
　　“二爺，督軍，能不能擺個攤？”吳媽想了下說道。
　　“擺攤？”司天看著她問道。
　　吳媽點點頭：“這些東西不難準備，只要在家裡準備好，可以去市集上試試的。”
　　“祖母，我們去擺攤。”卷卷一聽立馬舉起自己的兩隻小手。
　　“就你最高興。”司老夫人伸手刮了她的小鼻子。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東西你們覺得叫什麼名字好？”司天倒也不反對，先去試試也不錯。
　　司命看著幾人：“市集不合適。”
　　“大哥不說我倒是忘記了，牛奶，茶葉和赤砂糖可都不是便宜貨，普通的百姓可消費不起。”
　　司天倒是把這茬給忘記了，這些東西放到市集怕真沒人買得起。
　　“那，那怎麼辦？”吳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新衣莊那條街都是能消費得起的人，放在那裡賣倒是不錯。”司命看了下桌上的碗。
　　“二爺，督軍，我現在看的店鋪門前應該可以。”百靈看著幾人。
　　“你的店鋪門口？”司老夫人看向百靈。
　　百靈點點頭：“我那裡賣的都是女子用的東西，這樣的甜品她們可能會更加容易接受一些。”
　　“要是在門外擺上一些竹編的桌椅，可以坐下休息應該很不錯。”
　　“百靈姐姐你好聰明呀！”卷卷拉著她手。
　　百靈有些不好意思：“這，這也只是我自己的一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司天看著百靈，唇角上揚：“倒是不錯，新衣莊和你胭脂店都是不錯的選擇，只是新衣莊前的空地沒有那麼寬敞。”
　　吳媽臉上都是笑意：“二爺，我們能試試嗎？”
　　“試試可以，不過你們這東西總得有個名字才行。”司天把手上的碗放在了茶几上。
　　“名字？”吳媽一臉的糾結，讓她做個菜還行，但是讓她取名字，那真是為難她了。
　　客廳裡的人一個個皺起了眉，誰都不知道取什麼名字。
　　“茶奶？”管家想了下開口。
　　“不好，這名字聽著就挺繞口的。”大家都搖頭否決。
　　“哥哥，你看小湯圓像不像祖母的珠珠鏈，我們能把它串起來送給祖母嗎？”卷卷用勺子舀起司命碗裡剩下的木薯湯圓。

第162章 胭脂扣
　　司錦宸走到她身邊笑著說道：“這是吃的東西，不能串起來做項鍊的。”
　　“好可惜呀！”卷卷有些遺憾。
　　“卷卷喜歡珍珠？”司天笑著揉揉她的腦袋。
　　“珠珠圓圓的漂亮呀！”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看他。
　　“那等二叔給你找些漂亮的珍珠，給你做好看的首飾。”司天捏了她粉嫩的小臉。
　　“卷卷小，用不了很多的首飾，箱箱已經放不下了。”卷卷連忙搖頭。
　　家裡的人對她都很好，包括百靈和管家等人，只要他們出門看到好看的飾品，都要給她買上一些。
　　所以她放首飾和發飾的箱子都裝滿了，每天都可以戴新的。
　　“珍珠，珍珠奶茶。”司機小張隨意地嘀咕了一句。
　　大廳裡的所有人愣了一下朝著他望去：“你剛剛說什麼？”
　　“啊！”被這麼多人注視著，小張都有些緊張的結巴了：“珍，珍珠奶茶。”
　　“我倒覺得這名字挺不錯的。”司命笑著看向司天。
　　“是挺扣題的，珍珠有了，奶和茶也有了。”司天唇角上揚。
　　吳媽最後確認了一下：“那就叫珍珠奶茶？”
　　“就這個名字吧！”司天說完看向小張：“明天你去看看做一輛小車，上面寫上珍珠奶茶幾個字，讓竹編店送些桌椅過去。”
　　“好的，二爺。”小張也沒想到自己胡亂的一句話，竟然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定下了一個以後賣瘋了的新飲品。
　　沒幾天，百靈管理的胭脂扣門前就支起了一個攤子，還擺上了不少的竹編的桌椅。
　　“百靈，你們這店門口是要做什麼？”一個熟客進店就朝著百靈問道。
　　“孟小姐，門前的店鋪是準備賣一種新飲品的，你今天要是不趕時間，可以等下嘗嘗看。”百靈笑著解釋。
　　“新飲品？”孟小姐有些疑惑。
　　“百靈姐姐，我們來咯！”卷卷拉著司錦宸蹦跳地走了進來。
　　“小姐，少爺。”百靈看到兩個孩子，臉上的笑意更加真切。
　　孟小姐看著跑進來的兩個孩子，長得還真是漂亮：“這是司督軍的孩子？”
　　“漂亮姐姐，你身上好香哦！”卷捲動了動小鼻子，歪著腦袋看著她。
　　“好聞嗎？”孟小姐看到這麼漂亮的孩子也忍不住逗她。
　　“好聞，和姐姐很相配。”卷卷用力地點點頭。
　　百靈看了下外面，麻陽，吳媽和小張已經把東西都擺放在了攤位上了。
　　“孟小姐，今天想買什麼？”
　　“我的口紅用完了，想來買一支新的口紅，你有沒有推薦。”孟小姐說出了今天來的目的。
　　“姐姐皮膚白白，用這個好看。”卷卷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一支口紅。
　　孟小姐看著她手裡拿著的口紅，這顏色她沒有用過：“這個顏色好看嗎？”
　　“嗯嗯嗯，姐姐用好看。”卷卷回答得很認真。
　　“孟小姐，不如你試用看看。”百靈立馬說道。
　　“你們店鋪還能試用？”孟小姐有些愣住了，之前她來買都是經常用的顏色，倒是都沒有試用過。
　　今天問她有沒有推薦，完全是因為想換個顏色試試。
　　“能的，我們都有試用的，你覺得喜歡了再買也不遲。”百靈之前也沒有這樣做過。
　　只是今天看她猶豫，又看向很確定的卷卷，她就想嘗試一下這樣的方法。
　　“那我就試試。”孟小姐也抱著試試的心態，雖然一支口紅對她來說花不了多少錢，但是既然買了，她還是希望能買到喜歡的。
　　“你這邊請。”百靈帶她到鏡子的面前，新拆封了一隻卷卷拿著的口紅顏色。
　　她找來了紙巾遞給了孟小姐，讓她擦掉了唇上的口紅。
　　又找來了棉簽，擦了口紅之後讓她塗抹在唇上。
　　卷卷對這家店鋪還是很好奇的，她正歪著頭看著孟小姐擦上口紅的顏色。
　　孟小姐也沒想到從沒嘗試過的口紅顏色，讓她整個人發生了變化。
　　她本不是濃顏系的美人，反而偏向活潑的類型，之前用的都是很濃的顏色，雖然也不難看。
　　但是總感覺少了些什麼，可是今天這桃紅色的口紅，讓她整個人的顏值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讓她滿意得不行，她看向百靈：“這顏色的口紅我要了。”
　　她說完彎腰低頭看向卷卷：“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呀！”
　　“漂亮姐姐，我叫卷卷哦！”卷卷笑著露出小白牙。
　　“真好聽，那卷卷幫姐姐一個忙好不好？”孟小姐看著她笑道。
　　卷卷眼裡都是疑惑：“漂亮姐姐讓卷卷幫什麼忙呀！”
　　“卷卷幫姐姐挑適合姐姐的化妝品好不好？”孟小姐笑著看著她。
　　“好呀！”卷卷很爽快地就答應了，拉著她的手就帶著她在店裡選東西。
　　百靈臉上都是笑意，他們家小姐一來，這生意想不好都不行。
　　孟小姐都試用了她選的化妝品：“哎呀！卷卷選的都是最適合姐姐的，以後姐姐還找你買好不好？”
　　卷卷有些為難地撓撓頭：“漂亮姐姐，卷卷不能經常來哦！”
　　她說著拉著百靈的手：“百靈姐姐也能給姐姐選。”
　　“好，以後讓百靈給我選。”孟小姐今天心情很愉快。
　　“孟小姐，你要不要買一份外面攤位上的珍珠奶茶試試？”百靈結帳之後，把東西遞給了她問道。
　　“你這麼推薦我就嘗嘗。”孟小姐找了外面的一把椅子坐下，等著吳媽給她送珍珠奶茶。
　　一碗珍珠奶茶端了上來，放在了她的面前：“孟小姐，你請慢用。”
　　麻陽放下之後回到了攤位上。
　　孟小姐把剛買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端起了碗用小勺舀了一下，發現裡面還有東西。
　　她有些好奇地吃了一口，只一口她就愛上了這個味道。
　　沒一會兒就把一碗珍珠奶茶吃完了，還有些意猶未盡地看著空掉的碗。
　　“嬸嬸，再給我一碗。”她朝著吳媽喊了一句。
　　“好嘞！”吳媽立馬手腳麻利地又盛了一碗給她。
　　孟小姐這次沒著急吃，而是開始慢慢地品，甚至是看起了街上來往的行人，好像還別有一番風味。
　　不知不覺中，她都在這裡坐了許久。
　　“妍心？”有一個不太確定的聲音拉回了孟小姐的思緒。

第163章 試用
　　孟小姐抬頭看向面前站著的幾人：“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們出來買東西。”一個穿著洋裝的小姐坐在了她對面：“還真是你，我還差點沒有認出來。”
　　孟小姐看著幾人：“坐下再說吧！”
　　其他幾人倒是也沒客氣，都坐在了凳子上：“你今天換了化妝品嗎？”
　　“嗯。”孟小姐笑著輕輕摸了下自己的臉：“不好看？”
　　“好看，怎麼會不好看，就是太好看了，我們一下子沒認出來。”
　　最開始說話的女子說道：“你在誰家買的化妝品，也太適合你了，可比你以前好看太多了。”
　　“漂亮姐姐是在我家店鋪買的哦！”卷卷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孟小姐笑著看她：“卷卷，這珍珠奶茶也是你們家賣的嗎？”
　　“對呀！”卷卷點點小腦袋。
　　“什麼珍珠奶茶？”後來的幾人一個個都很是好奇。
　　孟小姐指了指吃完的兩個空碗：“就是桌子上的這個，很好吃，你們要是不趕時間就嘗嘗。”
　　“你這麼挑剔的人都覺得好吃，那我可得嘗嘗。”一個小姐轉頭對著吳媽喊道：“老闆，給我們每人來一碗珍珠奶茶。”
　　“好嘞！”吳媽笑著答應。
　　孟小姐還想問卷卷什麼，結果這個孩子跑去幫忙去了。
　　等幾人的珍珠奶茶端上來吃了之後，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孟小姐還給他們推薦了身後的胭脂扣化妝品店。
　　他們和吳媽說一聲別收走她們沒吃完的碗，就去了店鋪裡挑選化妝品。
　　司錦宸在店鋪裡幫百靈寫試用化妝品的名字，用來貼上試用裝上，避免拿錯了。
　　卷卷看到外面吃奶茶的幾位姐姐進來了，小短腿就跑了過來：“漂亮姐姐，你們想買什麼，卷卷可以幫忙哦！”
　　“你這小丫頭知道我們要買的是什麼嗎？”一個穿著旗袍的姑娘半彎腰看著她。
　　“漂亮姐姐說，卷卷就知道了呀！”卷卷還拍著小胸脯說道：“卷卷很聰明的。”
　　“你們可別小看卷卷，我今天臉上用的化妝品可都是她選的。”孟小姐從門口進來。
　　她走到卷卷面前，彎腰看著她：“是不是呀！卷卷。”
　　“嗯嗯，卷卷很厲害的喲！”卷卷自信地點點頭。
　　“那我想買指甲油，你們店裡有嗎？”剛剛穿旗袍的姑娘看著她問道。
　　“有。”卷卷轉身就跑去拿了一瓶指甲油遞給她。
　　她想了下說道：“擦了，白白。”
　　姑娘沒明白她說的意思，有些一頭霧水地看向了孟小姐。
　　孟小姐也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卷卷的意思是說，這位姐姐擦了之後會顯得手白。”司錦宸來到卷卷身邊解釋。
　　“嗯嗯，哥哥說得對。”卷卷連忙點頭。
　　“那我可得試試，是不是和你說的一樣。”姑娘接過了她手裡的指甲油。
　　百靈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小姐可以來這邊試用。”
　　剛剛一起來的姑娘都瞪大了眼睛：“你們店鋪還能試用？”
　　要知道這些化妝品多為洋貨，價格都不便宜，誰家店鋪也捨不得拿出來給客人試用的。
　　“自然是可以的，幾位客人要是有喜歡的，不確定是不是適合自己的都可以先試用。”百靈笑著說。
　　剛剛買指甲油的姑娘就跟著她來到了試用的地方，先清理了之前手上的指甲油。
　　百靈拿出試用的，仔細地給她擦上卷卷為她選的顏色：“客人，你看看。”
　　姑娘伸出兩隻手一對比，就明顯看出來剛剛擦上指甲油的手要白上不少：“還真是神奇。”
　　“這指甲油我要了，給我包起來。”她爽快地買了卷卷推薦的指甲油。
　　其他幾個姑娘一看都跑去找卷卷了。
　　“卷卷，你也幫姐姐選好不好！”幾人圍著卷卷就是一陣的嘰嘰喳喳。
　　卷卷笑眯眯地點頭，去店鋪裡給他們挑選適合她們的化妝品。
　　她們還都在店鋪裡試用了，都非常的滿意。
　　一個個很爽快地買下了卷卷選的所有的化妝品。
　　她們興高采烈地坐到了店門外的椅子上，喝著沒有喝完的珍珠奶茶，聊著今天的收穫。
　　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別人成了她們的風景，而她們也成了路上行人眼中的風景。
　　還幫胭脂扣和珍珠奶茶打了很好的廣告，有這麼一群亮麗的女子坐在店門口閒聊，不吸引人的眼球都不可能。
　　百靈和吳媽今天兩人都忙得腳不沾地，生意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吳媽今天第一次來賣奶茶並沒有準備太多的東西，結果還不到半天的時間，帶來的所有的珍珠奶茶全部售空。
　　一碗一塊大洋的價格，硬是沒有一個人覺得貴，甚至還有人決定明天再來吃。
　　百靈店鋪裡的庫存也都有些告急了，不得不給司天打電話補貨。
　　司天接到電話的時候都愣住了：“你是說這半天的時間，胭脂扣裡的存貨都清空了大半？”
　　“是的二爺，你是不知道，卷卷小姐好厲害！”百靈想起她為客人選的化妝品，就沒有一個不滿意的。
　　她也一直在旁邊觀察學習，這些化妝品不是每一個顏色都適合所有客人，而是要根據個人的氣質，容貌和膚色來選擇的。
　　只有這樣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今天卷卷又給她上了一課。
　　卷卷一個上午就已經累得蔫巴巴的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都有些精神渙散。
　　司錦宸，麻陽也都沒好到哪裡去，這一上午又是忙外面攤位，又是忙店鋪裡面。
　　吳媽看著三個孩子累得不行：“我讓小張叔叔來接我們了，回去吳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三個孩子一聽好吃的，立馬又精神了。
　　卷卷跑到了百靈的身邊，拉了拉她的褲腿：“百靈姐姐。”
　　百靈蹲下身子看著她：“小姐怎麼了？”
　　“卷卷能要一瓶油油嗎？”卷卷指著櫃檯上的指甲油說道。
　　“當然可以，小姐想要什麼都可以。”百靈帶著她去選了她喜歡：“要我幫你擦嗎？”
　　卷卷搖搖頭：“卷卷不擦。”
　　百靈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小姐不擦是要送給誰嗎？”
　　“也不是哦！”卷卷也搖搖頭。

第164章 大姑奶奶和姑爺回來了
　　百靈看她搖頭，就有些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了，不過倒是沒多想。
　　只是讓帳房先生把這瓶指甲油記在了自己的賬上，等她發工錢了就用來抵扣這瓶指甲油。
　　至於試用的化妝品，她也寫明了開始試用的日子，和司天說過了。
　　小張開著老爺車來到了店鋪門口，幫吳媽把東西都收回到了車裡，先拉回去了又來接四人回去。
　　司老夫人今天沒和他們去，而是約了張老夫人和錢老夫人談合作的事情。
　　看到他們這麼早回來，還都愣了一下。
　　她還以為怎麼都要到下午，倒是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老夫人，半天的時間就已經賣完了。”吳媽說著把一袋子的銀元遞給了她。
　　司老夫人接過沉甸甸的袋子都有些不敢相信，他們當時定價一銀元一碗的時候都有些不確定。
　　畢竟一銀元在普通家庭裡可不算是小數目，都夠買三十斤糧食了。
　　“沒人嫌棄貴？”她有些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
　　“沒有，還有很多沒吃到的，問我們明天還去不去。”吳媽臉上都是笑意，她也能為督軍府賺錢了。
　　現在想起來她還是挺驕傲的。
　　她中午給家裡做了很多好吃的，可是把三個孩子給吃撐了。
　　卷卷午睡起來，就跑去客廳找幾隻小動物。
　　本來在打盹的一群小動物，瞬間警鈴大作，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松松，軟軟，母母雞，花花雞，我來給你們化妝咯！”卷卷邁著小短腿就跑了過來。
　　“汪汪。快跑，快跑！”松松翻身就準備跑。
　　“跑了沒有肉肉吃哦！”卷卷叉著小腰，氣呼呼地看著跑出去幾步的松松。
　　“咯咯噠。跑嗎？”
　　“喔喔喔。跑了怕是要斷糧了。”
　　軟軟蹭到了她身邊：“汪汪。小主人，什麼是化妝呀！”
　　卷卷從包裡掏出指甲油：“就是這個。”
　　軟軟歪著腦袋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這是什麼東西。
　　“軟軟坐。”卷卷坐在了地毯上，拍拍對面的位置讓軟軟坐。
　　軟軟乖乖地坐在了她對面，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卷卷用小胖手用力地擰開了指甲油的蓋子，把小瓶子擺放在了自己面前。
　　她伸出一隻小手，掌心朝上，然後看向軟軟：“手手。”
　　軟軟抬起一隻手放在了她的掌心上。
　　卷卷拿出指甲油的小刷子，把紅色的指甲油刷在了軟軟的指甲上。
　　“汪汪。臭臭。”軟軟聞著味道有些刺鼻。
　　“一會兒就好了，不要動哦！”卷卷低著頭認真地給它擦著指甲油。
　　軟軟仰著腦袋，讓自己的鼻子朝上，這才好受了一些。
　　一旁的松松看到了，正在悄悄咪咪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母母雞和花花雞一個個好奇地圍了過來，倒是沒看到松松的動作。
　　要是看到了非得舉報它。
　　“咯咯噠。還挺好看的。”
　　“喔喔喔。好看，一會我也擦！”
　　卷卷聽到它們說喜歡，小臉都是笑意：“一會給你們擦。”
　　她一邊哼著歌，一邊給軟軟擦著指甲油，這只腳擦好了就換了一隻。
　　後腳不好擦，她就讓軟軟平躺在地上。
　　軟軟抬眼看了下自己前爪，她只是感覺上面多了一層什麼東西，但是卻是分辨不出來是什麼顏色。
　　卷卷總算是把軟軟的指甲都塗上了指甲油：“軟軟，不能動哦！”
　　“汪汪。我就這麼躺著。”軟軟是只配合度很高的狗狗。
　　卷卷抱過一旁的母母雞，低著頭給它擦上指甲油。
　　司老夫人忙完出來就看到她坐在大廳裡，一群小動物都是四腳朝天地躺著。
　　要不是它們還時不時動一下，她都以為這是集體死翹翹了。
　　她走到卷卷的身旁，看著她抱著一隻母母雞正在給它擦指甲油。
　　軟軟躺著四腳朝天還不忘給她搖搖尾巴。
　　“卷卷，你這是給它們化妝嗎？”
　　“美美噠！”卷卷笑著揚起笑臉。
　　司老夫人看到她小臉上都沾染上指甲油，有些頭疼地看著她，也不知道這指甲油能不能洗掉。
　　要是洗不掉，這孩子臉上的指甲油怕是要待上一段時間了。
　　她本來想用手帕給她擦，可是看樣子已經乾了，只能等她一會給這些小傢伙化完妝再看看怎麼處理了。
　　司錦宸和麻陽做完功課跑過來，就看到花貓一樣的卷卷。
　　地上還都是躺平的動物，兩人只感覺到一陣的頭疼。
　　“哥哥。你們看，好看嗎？”卷卷指著母母雞腳上紅的指甲油。
　　“好看。”兩個孩子一點猶豫都沒有，立馬就給出了答案。
　　卷卷笑得很是開心。
　　結果家裡的人一回來，就看到除了逃過一劫的松松外，其他動物都擦上了紅色的指甲油。
　　還很是驕傲地故意把腳伸得筆直，生怕他們看不見一樣。
　　管家頭疼地看著家裡這些成精的動物，他要是說他們家的動物臭美，有沒有人會信？
　　卷卷臉上的指甲油，司老夫人和吳媽費了好半天的力氣，才算是給她清理了乾淨。
　　兩人還不敢用力，生怕把她嬌嫩的皮膚給弄破了。
　　卷卷還把自己的髮卡找了一些出來，夾在了軟軟的腦袋上，讓它看上去越發的漂亮了。
　　“軟軟真是越來越好看了。”司老夫人笑著摸摸軟軟的腦袋。
　　軟軟高興地轉圈圈：“汪汪。本汪很漂亮哦！”
　　松松趴在窩裡捂住眼睛，簡直沒眼看了。
　　這邊大廳一群人其樂融融，大門外幾輛車朝著督軍府開了過來。
　　門房打著瞌睡，把自己的雙手和脖子都縮進了棉衣裡，雖然已經化雪了，不過這晚上溫度還是比較冷。
　　“滴滴滴！”大門外傳來了車喇叭的聲音。
　　門房一臉奇怪，今天家裡的人都回來了，這麼晚點會是誰？
　　他拎著一盞煤油燈朝著大門口走去，想要看看誰大晚上的來督軍府。
　　只是等到看到裡面坐著的人，嚇得油燈都掉落在了地上，朝著身後的督軍跑去。
　　“督軍，老夫人，快，快……”他跑得氣喘吁吁，話都說不清楚了。
　　管家皺眉看著他：“大晚上的，大呼小叫的做什麼？小姐和少爺都睡了，也不怕把他們吵醒了。”
　　“大，大姑奶奶和姑爺回來了。”門房總算是把話說清楚了。

第165章 卷卷要有三個弟弟了哦
　　“誰？”司老夫人他們全部看向了門房。
　　“大姑奶奶和姑爺回來了。”門房臉上都是笑意。
　　“姆媽，你們家這門房是不是該換換了，要是沒人，我那裡人手不少，給你挑幾個送來。”
　　繆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幾人齊刷刷地朝著大門口看去，只看見繆九一身貼身的西裝，襯衣上的三顆紐扣並沒有扣。
　　男妖精一樣的臉，帶著痞痞的笑，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
　　他的身旁是一身黑色繡金絲鳳凰旗袍的司檸，清冷的臉上有著些疲倦，但是眼裡卻是難掩的溫柔。
　　“姆媽，我回來。”司檸走到司老夫人面前伸手就抱住了她。
　　司老夫人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姆媽，你就不抱抱我？”繆九這個時候湊了過來。
　　司檸鬆開了司老夫人白了他一眼。
　　“抱抱抱。”司老夫人伸手抱了抱他：“又沒少抽煙。”
　　繆九臉上的笑意更加真切了：“回家真好！”
　　“今天晚上在家裡住下，明天再回繆家。”司老夫人拍拍他的後背。
　　“好。”繆九鬆開了她的懷抱，看向司命：“嘖嘖嘖，一段時間不見，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你還是那麼讓人討厭。”司命白了他一眼。
　　“沒禮貌的傢伙，你該叫我姐夫。”繆九走到司命面前，和他平等地對視。
　　“大姐，你男人欺負我。”司命轉頭看向司檸。
　　繆九：？？？？？
　　你能不能要點臉？
　　你堂堂督軍和你姐姐告狀。
　　司檸抬頭看繆九一眼。
　　繆九立馬慫了，走到她身邊坐下，長臂展開放在了沙發的後背上，把司檸籠罩在他的範圍內。
　　司天笑著看著幾人，果然繆九這傢伙只能自家大姐能收拾得服服帖帖。
　　繆九長腿抬到了茶几上交疊，轉頭就看到偷笑的司天：“阿天，給姐夫倒杯水。”
　　他話音剛落，就感受到了身旁冷冷的目光，他急忙轉了笑臉：“阿檸，我不過就是和阿天開個玩笑。”
　　“我哪能讓他給我倒水，我自己去倒。你想喝什麼？我也給你倒一杯。”繆九臉上都是討好。
　　“還是我給姐夫倒吧！”司天說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阿天，你的腿！！！”司檸驚呼出聲。
　　“大姐，我的腿已經好了。”司天把水遞給了繆九，臉上帶著笑意。
　　司檸起身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回事？”
　　“大姐，這一時半會怕是和你說不清楚了，不如你們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把你們離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告訴你們。”
　　“要是我們再吵鬧下去，家裡的幾個孩子怕是都該醒了。”司天可不想吵醒家裡的幾個孩子。
　　“好，明天你們要和我說清楚。”司檸也的確很累了。
　　他們這一路都是趕著回來的，路上都沒有怎麼休息。
　　“百靈已經把你的房間收拾出來了。”司老夫人笑著拉著她的手。
　　“姆媽，你們也早點休息。”司檸說完起身就上樓。
　　繆九也懶洋洋地起身：“明天聊。”
　　他說完就去追司檸去了。
　　司命看著上樓的兩人，笑著搖搖頭：“總算是回來了。”
　　“回來就好。”司老夫人臉上帶上笑意，總算是把他們給等回來了。
　　卷卷穿著睡衣，抱著小兔子揉著眼睛走出了房間，聲音帶著嬌憨：“祖母。”
　　“你就是卷卷？”司檸看著這麼可愛的一個小奶團，心裡都被融化了。
　　“姑姑。”卷卷看著面前的漂亮女子，大大的眼睛都是驚喜。
　　“你怎麼知道我是姑姑？”司檸清冷的臉上有了笑意。
　　“卷卷看過姑姑的照照。”卷卷表達還是些不清楚。
　　司檸看著她頭頂的幾根小呆毛，伸手幫她整理了下去：“卷卷說的是照片嗎？”
　　“嗯嗯。”卷卷笑著用力點頭。
　　“姑姑給你穿衣服好不好？”司檸朝著她伸出手。
　　卷卷伸出自己的小手握住她的掌心：“好。”
　　司檸拉著她回房間，給她找出漂亮的衣服換上，又給她梳理了長髮，梳了好看的小辮子。
　　“哇！姑姑好厲害。”卷卷揚起小腦袋看她。
　　司檸被她一聲聲姑姑給俘虜了，這麼可愛的丫頭真是招人稀罕。
　　她拉著卷卷出了房間，大廳只有一個男人坐在那裡，今天和顏安青，楚召寧請了假，就沒安排三個孩子的課。
　　繆九看著拉著司檸手的卷卷，微微挑眉：“這小丫頭就是我侄兒媳？”
　　卷卷沒見過繆九，她試探性地喊了一句：“姑父。”
　　“喲！倒是個機靈的，過來我看看。”繆九朝著她招招手。
　　卷卷鬆開了司檸的手，走到他面前站好。
　　司檸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看著家裡卷卷不由得心下感歎，自己要是有孩子應該比她和阿宸還要大上幾歲。
　　卷卷像是察覺到什麼，轉身跑到司檸身邊抱著她，小手在她腹部輕輕摸了摸：“姑姑，卷卷要有三個弟弟了哦！”
　　司檸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眼裡有了淡淡的失落，臉上哀傷之色轉瞬即逝，又掛起了淡淡的笑容。
　　她轉頭看向卷卷：這丫頭怕是聽說了什麼，才說這些話來安慰自己。
　　只是大人的很多事情她一個孩子怎麼會明白。
　　司檸臉上雖然笑著，但是繆九卻察覺她一閃而逝的哀傷。
　　他皺眉剛要開口——
　　“啪！”司檸一巴掌打在了繆九的手背上。
　　司檸看了一眼繆九，朝著他輕輕搖搖頭。
　　她對卷卷認真的說：“姑姑雖然一直想要有個孩子，但是我現在已經有你和阿宸了呀！”
　　“姑姑，卷卷沒有說謊！”卷卷清澈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她。
　　“姑姑知道卷卷是想安慰我。”司檸把她抱進了懷裡輕輕摟著她。
　　卷卷都著急了，可是又不敢用力地掙開她的懷抱，怕不小心傷到她。
　　繆九見司檸心情不好，手忙腳亂地哄自家媳婦：“阿檸，我不在乎有沒有孩子，阿宸和卷卷就是我們的孩子，以後繆家的產業我都給他們。”
　　司檸有多喜歡孩子，他怎麼會不知道。

第166章 卷卷沒有說謊
　　司老夫人去廚房一趟，回來就看到司檸抱著卷卷哄著。
　　卷卷又著急，又不知所措。
　　繆九在一旁哄著司檸，讓她不去想孩子的事情。
　　“這是怎麼了？”她走過去坐到司檸身邊。
　　司檸連忙鬆開卷卷，笑的很溫和：“沒，沒什麼。”
　　卷卷看到司老夫人來了，連忙轉頭看向她：“祖母，卷卷沒有說謊。”
　　司老夫人看著她小臉急的都快哭了，耐心地問道：“卷卷，你和祖母說說什麼事情好嗎？”
　　“祖母，姑姑肚肚裡真的有三個弟弟。”卷卷小臉很是認真。
　　“姆媽......”繆九還是沒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怎麼回事？”司命帶著司錦宸也來到了客廳。
　　卷卷有些委屈地看著司命：“阿爸！”
　　司命看著她一臉的委屈，像是被人欺負了，他轉頭看向了繆九：“你欺負我女兒了？”
　　“我什麼時候欺負她了。”繆九看著他回答。
　　“沒欺負，她能這麼委屈？”司命一把抓住了繆九的衣領，抬起拳頭就要打。
　　“等等。”司老夫人叫住了司命要打下去的拳頭。
　　“這一大早的是怎麼了？”司天急急忙忙地走了過來，拉開了兩人。
　　“阿天，去給淮郎中打電話，讓他快點來家裡一趟。”司老夫人朝著司天吩咐。
　　司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還是連忙去給淮郎中打了電話，讓司機去把人快點接了過來。
　　“姆媽，你是不是不舒服？”司檸連忙問司老夫人。
　　“先安心等著，一切等淮郎中過來了再說。”司老夫人把卷卷抱在了懷裡輕聲地哄著。
　　司錦宸坐在了她旁邊拉著她的小手，唇角緊抿著一言不發。
　　其他幾人的氣氛也是各種怪異，司命一臉危險地盯著繆九，司天滿頭的霧水。
　　繆九眉頭緊鎖，握著司檸的手，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寬慰她。
　　司檸卻是笑著看向卷卷。
　　她是真喜歡這個可愛的孩子。
　　若是她也能有卷卷這樣可愛的孩子，該多好！
　　淮郎中帶著百巧一起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詭異的一幕。
　　他都有些不知道到底是誰病了，還這麼著急把他給找了過來。
　　“淮郎中，麻煩你給阿檸看看。”司老夫人直接開口。
　　“姆媽，我身體很好，不用看。”司檸也有些錯愕，不知道為什麼好端端地要讓她檢查身體。
　　“聽話。”司老夫人只是一句話，就讓司檸安靜了下來。
　　司檸沒辦法只能看向淮郎中：“淮郎中，麻煩你了。”
　　她說完伸出了自己的手腕，讓淮郎中把脈。
　　淮郎中拿出脈枕就認真地把起脈來，這一把脈他臉色就變得很是奇怪。
　　“淮郎中，阿檸怎麼了？”繆九第一個發現他表情不對。
　　“九爺，你先等等。”淮郎中又仔細確認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錯，又讓百巧來給司檸把脈。
　　司檸本來不緊張的心情，現在反而緊張起來了。
　　百巧收起了手：“師父，是滑脈。”
　　“什麼意思？”繆九伸手就抓住了淮郎中的手腕，臉上褪去了痞氣有了肅殺之色。
　　“九爺，你冷靜點。”淮郎中被他抓得手腕都疼了。
　　“姑爺，是喜脈，大姑奶奶懷孕了。”百巧去拉繆九的手，再捏下去淮郎中的手腕怕是都得廢了。
　　“什麼？”繆九聲音不由得大了幾分。
　　淮郎中用另一隻手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腕：“大姑奶奶真的懷孕了，只是月份尚淺不太明顯。”
　　司檸聽到百巧說喜脈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真的懷孕了？
　　這消息讓她現在都沒有回過神來，別說是她了，這家裡除了司老夫人之外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要知道司檸成親的時間比司命還早上一些，加上繆九對她的愛。
　　可偏偏兩人遲遲沒有孩子，她都已經想好了，這輩子沒有孩子的事情了，結果現在有人告訴她懷孕了。
　　繆九抓住了淮郎中的衣領：“你有沒有診錯？”
　　他可不想司檸空歡喜一場，那樣比一開始不能有孕更讓她難以接受。
　　“九爺，我行醫也不是一兩天了，喜脈是最普通的脈，我要是這都能診錯，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嘛。”淮郎中也是無奈。
　　“姐夫，你先鬆開淮郎中。”司天上前讓他把人鬆開。
　　淮郎中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九爺，大姑奶奶月份尚淺，這段時間要注意一些。”
　　他說著看向了百巧：“百巧，這段時間你就先留在司家照顧大姑奶奶。”
　　“藥理你都懂，相生相剋的食物和藥材要注意一點。”
　　“師父，我記住了，等大姑奶奶這胎穩了，我再回去。”百巧來得晚不太知道這裡面的事情。
　　不過看司家人的表情就知道，大姑奶奶的這一胎很重要。
　　“淮郎中，今天謝謝了，改天我再登門道謝。”司老夫人放下了卷卷，讓她和司錦宸坐在了一起。
　　起身讓管家送淮郎中回去。
　　繆九現在整個人都傻了：“我要當阿爸了？”
　　“你給我過來，我們還有賬沒算。”司命起身抓著一臉傻笑的繆九，拖著他往外走。
　　司天一頭霧水：“這，這是怎麼了？”
　　他看向司檸和司老夫人：“大姐，姆媽不管管？”
　　“是他活該。”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司天更加迷茫了，他不過晚出來一下，到底錯過了什麼？
　　“卷卷，對不起，姑姑不應該懷疑你的。”司檸看著低著頭看著卷卷，誠心的道歉。
　　“姑姑，卷卷沒有說謊。”卷卷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她。
　　司檸一把抱住她：“是，卷卷沒有說謊，都是姑姑不好，姑姑應該相信你。”
　　“和姑姑沒關係，是弟弟們太小了，等他們再大一點姑姑就會相信卷卷了。”卷卷笑著揚起小臉。
　　司檸看著她的小臉，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掉。
　　“姑姑不哭。”卷卷抬起小胖手給她擦著臉上的淚。
　　“好，姑姑不哭。”司檸笑著回答。
　　“嗯嗯，姑姑哭弟弟們會傷心的。”卷卷說著看向了她腹部的位置。
　　司檸笑著點頭：“好，以後姑姑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第167章 哥哥，幫幫卷卷
　　卷卷突然從沙發上跳了下去，朝著一個房間跑去。
　　“姆媽，卷卷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司檸看卷卷跑了都有些著急了。
　　她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會讓卷卷受委屈，這委屈還是自己夫妻兩人給的。
　　“姑姑，卷卷可不是小氣的孩子。”司錦宸很瞭解卷卷。
　　“那她怎麼跑了？”司檸還是有些擔憂。
　　卷卷不一會就抱了不少東西回來：“哥哥，幫幫卷卷。”
　　司錦宸立馬跑過去接過她手中的箱子，看到她手裡還拿著一雙千層底的棉布拖鞋。
　　“卷卷，你拿拖鞋做什麼？”他有些不理解。
　　“給姑姑穿。”卷卷拿著拖鞋跑到了司檸的腳邊蹲下：“姑姑，不能穿高高的鞋子。”
　　司檸看著她腳前面的棉布拖鞋，又想哭了。
　　這孩子好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
　　繆九捂著臉上的傷，用舌頭頂了下臉頰，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的表情瞬間就柔和了下來，走到卷卷旁邊蹲下，伸手脫掉了司檸腳上的高跟鞋，給她換上了棉布拖鞋。
　　轉頭看到卷卷粉嫩小臉上滿是笑意：“卷卷，剛剛是姑父不對，以後你就是姑父的女兒，我會把我名下幾個產業轉給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朝後面進來的司命抓起來丟到了一邊去，他也沒打算躲開，就當作逗卷卷開心了。
　　司命白了他一眼：“我女兒用得著你的產業。”
　　繆九也不生氣，從地上爬了起來恢復了之前的嬉皮笑臉：“她也是我繆九的女兒，以後你要是對她不好，我一樣揍你。”
　　司天現在只想翻白眼，他大哥要是肯把卷卷給他，他也能把所有東西都給卷卷。
　　“做你的春秋大夢。”司命抱起卷卷就不打算搭理他。
　　卷卷看到他臉上也有傷，伸出小手摸了摸：“痛痛飛飛。”
　　“阿宸，走。別理你姑父。”司命一手抱著卷卷，一手拉著司錦宸就上了樓。
　　司老夫人看著家裡的幾個人就感覺到一陣的頭疼，這都是什麼事。
　　“阿天，去給你姐夫拿些傷藥來。”她看著司天吩咐道。
　　“姆媽，卷卷到底是怎麼回事？”司檸看客廳裡沒有其他人了，這才開口問道。
　　司老夫人把司錦宸留下的盒子打開，把裡面的幾樣東西拿出來遞給兩人。
　　“這是卷卷剛來家裡的時候給你們準備的禮物。”
　　司檸和繆九看著手裡的東西，心裡升起了疑惑。
　　“姆媽，這些翡翠的價格可不便宜，我們走的時候督軍府的錢財就很緊張了，你們還讓她買這麼貴的翡翠？”
　　繆九難得認真了不少，他本來要給司命錢的，可這傢伙死倔，讓他也沒有辦法。
　　“這可沒花督軍府的一分錢，反而是讓督軍府擺脫了財政危機。”司老夫人笑著道。
　　“姆媽，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司檸也感覺到卷卷的特別。
　　司天拿來了藥箱，一邊給繆九擦藥，一邊聽司老夫人說起卷卷到家裡之後的事情。
　　繆九和司檸聽完之後，兩個人都愣住了，這簡直就是一個福氣包啊！
　　她一來司錦宸的病就痊癒了，財政危機解除了，司天的腿好了。
　　司檸都不知道他們家怎麼會那麼好的運氣，能有這麼一個福氣包。
　　她轉頭看向繆九：“小九，你說把卷卷當作女兒的，可得說到做到，不然你就自己回繆家。”
　　“阿檸，我哪敢！我發誓，以後我會把她當自己女兒，誰都不可以欺負她，包括我自己。”
　　繆九舉手發誓，表忠心。
　　司老夫人笑著搖頭：“卷卷的事情你們聽過就好，這些事情就當作是你們謀劃的或者是巧合。”
　　“不要往她的身上帶，越是沒人知道，她也就越安全。”
　　“姆媽，我們不傻。”繆九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你回繆家，我要留在娘家。”司檸直接趕他走人，看到就心煩。
　　“別啊！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繆九耍起賴來。
　　“隨你高興，反正我要和卷卷，阿宸在一起。”司檸說著彎腰拿起自己的高跟鞋就朝著房間走去。
　　“阿檸，我們在商量商量。”繆九追過去接過她手裡的高跟鞋拿在手裡。
　　司天無奈地搖頭，看向司老夫人：“姆媽，讓大姐住在家裡啊！”
　　“你姐現在的情況，留在這裡比較合適。”司老夫人看著他道。
　　“也是，這裡有百巧還有卷卷在，必定不會讓她有事的。”司天笑著說道。
　　司檸知道自己有身孕了，那麼就要多準備一些懷孕穿的衣服才行，之前的衣服都比較修身。
　　現在穿還行，過些日子怕是就穿不下了，還是要提早準備得好。
　　她去了司命的房門口“叩叩叩！”
　　“阿命，我能進來嗎？”
　　司命正在給兩個孩子講故事，聽到她的聲音就停了下來：“進來吧！”
　　“姑姑。”兩個孩子跑到她身邊，一左一右地拉著她的手。
　　繆九在門外探頭探腦地不敢進來。
　　卷卷扭頭看到他了，跑到門口去拉他的手：“姑父，你怎麼不進來呀！”
　　“我怕你阿爸趕我走！”繆九摸摸鼻子。
　　司命冷哼了一聲：“要進來就進來。”
　　繆九拉著卷卷的小手就走進了房間，他發現這孩子的手軟軟的很是舒服。
　　也不知道自己以後的孩子會不會和她一樣貼心。
　　卷卷拉著他進了房間，讓他坐在了司檸的身邊。
　　“卷卷，阿宸。姑姑想去縫製一些新衣服，你們想不想去。”司檸笑著看著兩個孩子。
　　她可是聽說了卷卷最喜歡去逛街了，她也想給卷卷買些漂亮的衣服首飾。
　　卷卷看向司命：“阿爸，卷卷和哥哥能去嗎？”
　　“去吧！”司命笑著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
　　司檸拉著兩個孩子的手走了，還不忘給了繆九一個警告的眼神。
　　繆九等到三人走了，這才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在這裡談，還是去你書房。”
　　“去書房吧！”司命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繆九順手幫他把房門給關上。
　　司天和司老夫人已經在書房等著兩人了。
　　四人分別落座之後，這才說起了正事。
　　“我不在這段時間，繆家倒是沒少折騰。”繆九拿出一支雪茄點燃。

第168章 寵物雨衣
　　司命起身推開了窗戶和陽臺的玻璃門，從桌上找出一個牛皮袋遞給他：“這是這段時間你們繆家做的一些事。”
　　繆九嘴裡叼著雪茄，伸手接過牛皮袋看了看：“膽子挺大，這是以為我不回來了？”
　　“這可就說不準了，不過你那些弟兄，私底下小動作不少。”司命坐在沙發上。
　　司天：“姐夫，他們有幾個好像和裴景明來往得比較密切。”
　　“裴景明。北方政府的官員？”繆九眼睛眯了眯。
　　“嗯。至於他們和他是有交易還是有其他目的，我們不好插手，怕打草驚蛇，所以就等你回來再做決定。”
　　司天把知道的都告訴了他，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繆九翻看著手裡的資料：“出去一段時間，倒是讓他們有些按捺不住了。”
　　“阿檸先住在這裡，我先回去處理家事。”他說完收起了牛皮袋。
　　“要幫忙就說。”司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這點事情都搞不定，以後怎麼敢護我的阿檸。”繆九吐出一口煙。
　　“姐夫，等你處理完家事了，我們還有正事和你談。”司天看著他。
　　“行，等我些日子，應該不會很久。”繆九說完把嘴裡的雪茄掐滅在了煙灰缸裡，拿著牛皮紙袋離開了。
　　司老夫人看向司命：“還是找人看著一點，可別讓他出了事。”
　　“姆媽，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讓他有事，怎麼都不能讓大姐傷心不是嗎？”司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
　　司檸帶著兩個孩子去了新衣莊，這邊雨衣，雨傘和雨鞋賣得都很好。
　　現在店鋪裡還推出了寵物雨衣，家裡有寵物的別提多開心了，就算是比人穿的都貴，他們也依舊願意掏錢。
　　“大姑奶奶，你怎麼來了。”路掌櫃今天來店鋪查帳，沒想到會遇到司檸。
　　“來做幾身衣服。”司檸說完指了指雨衣：“這些都是阿天折騰出來的？”
　　“是的，現在買的人不少，錢家和張家也都買了不少到外地賣，聽說銷量很好。”路掌櫃笑著解釋。
　　“姑姑，我陪你去挑布料。”司錦宸拉著她的手說道。
　　“卷卷也去。”卷卷拉著她的手。
　　“好好好，你們陪我一起去。”司檸笑著拉著兩個孩子去挑選布料。
　　卷卷指了不少的布料，都是質地柔軟的。
　　這邊裁縫師傅過來給司檸量身：“大姑奶奶，是打算做旗袍嗎？”
　　“不做旗袍，做一些寬鬆的樣式。”司檸沒打算把自己懷孕的事情說出來。
　　“我給姑姑畫！”卷卷和路掌櫃找來了紙筆，趴在茶几上就畫了起來。
　　“好好好，卷卷小姐給畫就最好。”裁縫師傅哪裡會有不樂意的。
　　司檸悄悄問起了路掌櫃店鋪裡的事情，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她沒想到過店鋪裡的爆款衣服都是卷卷塗鴉的作品，甚至是雨衣雨鞋都是。
　　這丫頭到是有多少驚喜是他們不知道的。
　　卷卷趴在茶几上，這裡一筆，那裡一劃，看上去很沒有章法。
　　裁縫師傅看得也是一頭霧水，不過等她畫好一幅大概有些潦草的衣裙的時候，他們就要開始費腦筋了。
　　卷卷還給他們把顏色都搭配好了，這個藍色的布料要做上面長長的襯衣，一直要到膝蓋的位置。
　　還都是不規則的形狀，下面則是白色雲朵卷邊的拼接。
　　“裁縫爺爺，要寬寬的才會好看哦！”她還特意強調了一下。
　　“好好好，爺爺試著做出來看看。”裁縫師傅大概瞭解了她畫的第一張。
　　他拿著畫紙立馬就去拿布料裁剪，先做出來看看再說。
　　卷卷又繼續趴著畫起了第二張。
　　她時不時地咬了一下筆頭，用筆頭戳戳自己的小腦袋，然後才在紙上畫。
　　司檸和司錦宸兩人就坐在她身邊前傾了半個身子看。
　　第二套是黑色小細肩帶的連衣裙，衣袖是泡泡袖的長袖，肩帶有著白色布藝花。
　　這一套套衣服看下來，司檸都覺得自家這個小閨女配色真的很厲害，這些天馬行空的衣服她是怎麼想到的。
　　卷卷哼著歌，這裡染個顏色，那裡畫個花。
　　她畫好最後一張，前面的幾張圖裁縫師傅都已經裁剪出來布料，準備縫製了。
　　司檸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洋裝和店鋪縫製的衣服配不上她家卷卷。
　　這個認知讓她有些頭痛，自己要不要學著給她設計一些漂亮的衣服？
　　有了這個想法，她決定回去的時候試試，說不定就能成功呢？
　　這邊衣服訂好之後，幾人又去了胭脂扣。
　　店門口的桌椅都已經坐滿了客人，連胭脂扣裡面都有不少的姑娘在買胭脂。
　　“姑姑，我們不進去了，人太多。”卷卷拉著她的手。
　　“好，我們不進去了。”司檸讓人把車開過來，看到旁邊有個小報童，買了他一份報紙，準備回去看看。
　　一段時間沒在北洋城，也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事，她回去得好好看看這段時間的報紙了。
　　帶著兩個孩子回家，讓他們自己去玩，就讓管家找出來了他們離開之後的報紙。
　　最開始的報紙沒什麼特別的，後來就是督軍獨子身體好了，柳家出事，接著就是種種。
　　這一件件事都和司老夫人今天說得對上了，這讓她不由得朝著在一旁玩的卷卷看去。
　　這孩子真是幫了家裡大忙，要不是她的到來，還不知道現在北洋城會變成什麼樣。
　　等她翻到了今天發的報紙，就看到上面寫了胭脂扣的名字。
　　看了下發稿人的名字孟妍心，她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幫我接孟家。”
　　“你好！孟宅。”
　　“我是司檸，找孟妍心。”司檸簡單地說了一句。
　　“繆夫人，稍等。”電話那頭立馬就去喊孟妍心。
　　“喂！”
　　“孟大記者，這是幫我們司家吹了不少彩虹屁啊！”司檸唇角微微上揚。
　　“阿檸，你什麼時候回北洋城的，怎麼回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孟妍心聽到她的聲音就是一喜。
　　“我昨天剛回來，今天就看到你報紙上刊登的資訊，這不就趕緊給你打電話了。”司檸淡淡一笑。

第169章 卷卷不討厭姑父嗎？
　　孟妍心坐在了沙發上：“我可不是為了幫你們家店鋪宣傳，而是真的很好。”
　　“你也知道我這人挑剔，之前想著照顧下你們家的生意，所以才去了胭脂扣。”
　　“這化妝品誰家店鋪都一樣，我也就買了自己平日裡用的，想換又不知道換什麼顏色，怕買來不喜歡。”
　　“對了，你弟弟家的小兒媳倒是很是有趣，我的化妝品就是她幫我選的。”
　　司檸臉上笑意更深了一些：“你說卷卷。”
　　“對對對，你應該也是回來才見到她的，這孩子真心不錯。”孟妍心說起卷卷就很是愉悅。
　　“我家的孩子，自然不錯。”司檸難得傲嬌了一會。
　　“好好好，等有空帶她一起來家裡玩，我這裡還有篇報導沒寫完，就不和你多聊了。”孟妍心抬頭看了下牆上的時鐘。
　　“行，不耽誤你做事了。”司檸掛斷了電話。
　　“軟軟，左手。”卷卷坐在地毯上，伸出手和軟軟玩握手遊戲。
　　司檸走到她身邊坐下：“卷卷，這是軟軟？”
　　“嗯嗯，是松松的媳婦。”卷卷立馬點頭。
　　軟軟歪著腦袋看著司檸，湊到她身邊嗅了嗅就搖起了尾巴。
　　“汪汪。家裡人。”
　　卷卷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對哦！這是姑姑。”
　　“姑姑，還有花花雞和母母雞。”她指著一旁雞窩裡的幾隻。
　　司檸看著雞窩裡一隻隻吃得膘肥體壯的雞：“這些是殺來吃的嗎？”
　　“咯咯噠！我們努力下蛋，你還惦記我們的肉。”
　　“喔喔喔！我們可不吃的，不能吃。”
　　“姑姑，它們不能吃，是家人。”卷卷把幾隻雞崽護在了身後。
　　“好好好，卷卷說不能吃就不能吃。”司檸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她也就是好奇為什麼會把幾隻雞放在家裡養，現在知道了自然不會想著去吃掉。
　　司錦宸和麻陽的功課現在都多了起來，他們玩的時間也比卷卷少了很多。
　　督軍府現在每天在家的人並不多，今天司老夫人出去和朋友打牌去了。
　　“卷卷，你要不要去幫姑姑整理一下房間。”司檸打算在家裡常住，就想著去把房間收拾一下。
　　“好，卷卷可以幫忙的。”卷卷拉著她的手和她一起朝著三樓走去。
　　司檸的房間年前已經打掃過一遍了，只是很多東西因為她結婚的時候都搬去了繆家。
　　這裡反而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了。
　　卷卷看著空空的房間，不知道該怎麼幫忙。
　　“叩叩叩！”房門這個時候被敲響了。
　　“大姑奶奶，九爺讓人把你的東西送過來了。”管家的聲音在門口傳來。
　　“進來吧！”司檸朝著門口說道。
　　不一會一群人就領著大大小小的箱子放在了地上：“夫人，這些是九爺讓我們送過來了，要不要我們幫你歸置。”
　　“不用，你們回去吧！順便幫我給他帶句話，他死了我立馬改嫁。”司檸看著幾人說道。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只能點頭應下。
　　卷卷一臉懵懂地拉了拉司檸的裙擺：“姑姑，姑父呢？”
　　“姑父要去忙一些事情，等過些日子就會回來了。”
　　司檸拉著她坐在一旁的小沙發上：“卷卷不討厭姑父嗎？”
　　卷卷搖搖頭：“姑父很好呀！他最喜歡姑姑！”
　　“他那麼凶，你還覺得他好？”司檸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卷卷笑的一臉燦爛：“姑父喜歡姑姑，所以卷卷也喜歡姑父。”
　　因為她能感覺得出來姑父不是故意捏她小臉的，他人不壞。
　　“好了，我們整理東西吧！”司檸摸摸她的腦袋。
　　“好！”卷卷笑著就開始幫忙。
　　司檸看著箱子裡的衣服，大部分是繆九的，她的只是占了一小部分，還都是寬鬆的衣服。
　　修身的旗袍之類的是一件就沒有，也是讓她很是無語。
　　“姑姑，我給你拿。”卷卷怕她彎腰又站起來累。
　　司檸看著抱著一套衣服遞給她的卷卷，心又暖了不少：“謝謝卷卷。”
　　“姑姑，我們也來幫忙。”司錦宸和麻陽兩個孩子也都走了進來。
　　“那就麻煩你們幫我把其他的箱子打開，我看看放在什麼地方。”司檸自然不會和家裡的孩子客氣。
　　麻陽手腳麻利地把這些箱子打開，大部分都是生活用品，還都是司檸用習慣的東西。
　　鞋子也都是選了平底柔軟的鞋子送過來，其他有一點跟的鞋子，全部都沒有。
　　卷卷幫忙把衣服遞給司檸，等整理完衣服，她小腦門都有一層薄薄的汗了。
　　蹲下起來，也是很耗費體力的。
　　司檸看著幾個孩子額頭都冒汗了：“休息一會。”
　　她拉著卷卷坐在了沙發上，招手讓麻陽和司錦宸也坐過來，給三個孩子倒了水。
　　“阿宸和小陽的功課都做完了？”
　　“都做完了。”司錦宸回答。
　　司檸又問了下他們學業上的一些事情，等問到卷卷的時候，麻陽和司錦宸有些一言難盡。
　　她察覺到兩個孩子怪異的表情，就把話題岔開了。
　　吳媽今天把家裡的另外一個傭人抓去幫忙賣奶茶了，等她上手了，自己就回到家裡來做飯了。
　　知道司檸懷孕了，她比誰都高興，做的吃食都是適合孕婦吃的。
　　百巧在廚房裡幫忙，她也知道大姑奶奶的這一胎有多寶貴，做事情也格外用心。
　　“吳嬸嬸，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百巧擦了擦手上的水，把洗好的蔬菜放在了桌案上。
　　“百巧，你要是沒事，就幫我揉木薯粉，準備明天賣奶茶用的。”吳媽指了指旁邊的大盆。
　　“好，我現在就去。”百巧端著大盆就走到桌子坐下，裡面的赤砂糖都是配好的，她只用和麵就行。
　　“嬸嬸，我們來幫忙啦！”卷卷從廚房外面跑了進來。
　　司檸在後面喊：“慢點，別一會摔了。”
　　“姑姑，你就隨她去吧。”司錦宸拉著她的手，陪著她慢慢走去廚房。
　　吳媽和百巧笑著看著跑進來的小人：“小姐，你可悠著點。”
　　“嬸嬸，巧巧姐姐，卷卷來幫忙搓小珍珠。”卷卷說著都已經擼起自己的衣袖了。

第170章 繆家
　　繆家。
　　繆九一身黑色西服，裁剪得很是得體，襯托著他寬肩窄腰，大長腿。
　　襯衣上的三顆扣子依舊沒有扣上，男妖精的白皙臉上有著點點的血跡，更讓他添了幾分瘋狂之色。
　　身上的西服有了些褶皺，手臂上挽起了衣袖露出了精瘦的小臂。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雙腿高高抬到了茶几上，對面的地上跪著幾個人。
　　地上一動不動地躺著不少人，不知道是死是活。
　　修長的手指伸出兩根，旁邊的人就立馬遞上了雪茄放在了他兩手之間。
　　低頭點燃雪茄，把火柴隨手一扔，吐出幾口煙圈看著對面跪著的幾人。
　　“幾位哥哥是想著我回不來了？”繆九聲音帶著笑意，只是瞭解他的人都懂，他這是要發瘋的節奏。
　　“老，老九，誤，誤會，我們怎麼可能這麼想。”面前的繆二一臉的討好。
　　“誤會？”繆九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揚。
　　“對對對，你看你不在這段時間，幫派裡不是也沒亂麻！”繆八連忙表忠心。
　　繆九冷笑出聲：“沒亂？”
　　他拿起沙發上的槍頂在了他的腦袋上：“八哥，黑市裡的收益少了不少，這些錢呢？”
　　繆八額頭汗水都流下來了：“老，老九，我，我就是手頭有些緊，過些日子我，我把錢補上。”
　　“手頭有些緊？你真當我是傻子？”繆九打開了槍支的保險。
　　“我買大煙了。”繆八實在沒頂住壓力，只能說了實話。
　　繆九從沙發起來，一腳就踹了他的身上：“大煙是督軍府的雷區，也是我繆九的雷區，你這是在找死。”
　　“繆九。”這個時候一個身穿唐馬褂的老者，杵著拐杖走了進來。
　　繆九看著進來的人，不屑地笑笑：“老頭子，你要是想保他，我連你一起殺。”
　　“繆九，我好歹是你二叔，你怎麼能如此和我說話。”繆二爺氣憤地杵著拐杖，對著他吼道。
　　“砰！”一聲槍響。
　　大門口進來的人全部舉起了槍對準了屋子裡的人。
　　屋子裡的人也全部舉起槍對準了外面的人。
　　繆二爺看著地上已經死了的繆八一口血噴了出來：“繆九，你，你怎麼敢？”
　　繆九吹滅了槍口上的青煙：“二叔，你要不要試試，我下一槍敢不敢打在你腦袋上？”
　　他笑得肆意，一點都不在意下一秒是不是有槍打在他身上。
　　“我姐夫可不是誰都可以動的。”司命的聲音在繆二爺身後傳來。
　　“司督軍，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也要插手？”繆二爺轉頭看向司命。
　　“這不是巧了，我姐夫不也是我家的？你們今天敢動他一下試試。”司命身後的槍管全部對準了繆二爺這邊。
　　“呵呵呵！阿檸果然最愛我！”繆九臉上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快點處理完，我可是還要趕回去吃飯的。”司命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繆九也懶得和這些人廢話了，既然想要背叛自己，那留著他們過年嗎？
　　“把人都殺了，至於二叔，你都這把年紀了，想必北洋城的花花世界也不適合你了，換個地方頤養天年吧！”
　　“砰砰砰！”幾聲槍響把繆二等人全部殺了。
　　繆二爺根本來不及說什麼：“繆九，你是想讓繆家絕後嗎？”
　　“絕後倒是不至於，只是人多了心思也就多了，我這人向來心黑，手也黑。”
　　“你們要是乖乖地聽話，我自然能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這要是不聽話，我養著你們還不如養條狗。”
　　“最起碼養條狗還能對我搖搖尾巴，養你們就是一群白眼狼。”繆九無所謂地聳聳肩。
　　開什麼玩笑，他繆九會絕後？
　　他現在可是有兒有女的人，絕誰都絕不到他頭上。
　　“繆九，你爹要是知道你這麼對他的弟弟和兒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繆二爺朝著繆九叫囂。
　　“你說那個糟老頭子？他現在乖得很，畢竟他現在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惹毛了我，路邊的乞丐就是他最後的歸宿。”
　　繆九說完看向一旁的人：“還愣著幹什麼？還不送我的好二叔出北洋城，記得給他找個好地方。”
　　“這人年紀大了，冷不得，熱不得，可別讓他遭罪。”
　　“是，九爺。”一旁的下屬和其他人使了個眼色，押著繆二爺就往外走。
　　跟著繆二爺一起來的人全部丟下了槍跪在了地上：“九爺，不，不是我們想來的，是，是二老爺抓了我們的家人。”
　　“我們要是不來，我們的家人都要死，求求你饒了我們這一次。”
　　繆九踩著地上的鮮血，有些嫌棄地看了看腳上的皮鞋，抬腳在屍體上的衣服上擦了擦鞋底。
　　“我繆九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有人背叛自己，不管是什麼原因，在我這裡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的說法。”
　　“這一次你們因為家人背叛了我，下一次也會如此，與其這樣，不如直接抹殺了。”
　　他半彎腰對視著跪在地上的人，手裡的槍已經頂在了他的眉心。
　　“九爺，我求你了就這一次，絕對不會再有下次。”男人連忙朝著地上磕頭。
　　繆九直起身子，眼神冰冷地扣動了扳機。
　　鮮血濺在了他白皙的手背上，他只是拿出上衣兜裡的手帕隨意地擦拭了一下血漬。
　　把帕子丟在了地上，把槍丟給了身後的人：“把這裡處理乾淨，另外把他們貪的都給老子找出來。”
　　“還有他們的家人該賣的賣，該殺的殺，別給我留麻煩。”繆九轉頭看向身後的人。
　　“是，九爺。”
　　繆九走到司命身旁，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大舅子，我們回去吃飯。”
　　“換身衣服再回去，這麼重的血腥味，也不怕熏到我姐。”司命嫌棄地掀開了他的手臂。
　　“你說得有理，等我一會。”繆九說完就轉身去了一個方向。
　　司命坐在車裡等著他，看著他一頭濕發，換了一身黑色長衫坐了進來：“開車吧！”
　　繆九隨意地把頭髮用手擦了擦，倒是把水珠甩了司命一身。
　　“差不多得了。”司命只想拉開車門把他一腳踹下去。

第171章 我有卷卷
　　繆九一手支撐著腦袋，靠在車窗的位置：“這些禍害就該早點處理。”
　　“之前你不是念著血脈親情嘛。”司命隨手拍了拍自己的軍大衣。
　　“我念血脈親情，人家未必念。”繆九嗤笑一聲看向窗外。
　　“你以為我們為什麼回來得這麼晚，還不是這些兔崽子路上設伏了。”繆九眼裡有了殺意。
　　司命知道他這次出去除了要幫司錦宸找藥外，還是要逼這些人動手。
　　他們不動手，可沒有辦法清理乾淨繆家的這些蛀蟲。
　　“受傷了？”
　　“小傷，都好得差不多了。”繆九說完立馬補充：“阿檸沒受傷。”
　　司命沒有說話，這傢伙可以為自己大姐豁出性命的，所以對他說的這句話，他也從未有過懷疑。
　　“照顧好自己，你現在可不是只有大姐一個人。”
　　“你說我真有三個兒子？”繆九突然想起卷卷說的話。
　　司命白了他一眼，不打算和他繼續這個話題。
　　“姐夫果然是姐夫，看看連生孩子都比你厲害。”繆九笑得很是開心。
　　“我有卷卷。”司命挑眉看他，唇角上揚。
　　繆九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轉頭危險地看著司命：“那是我女兒。”
　　“傻子。”司命白了他一眼，都懶得看他。
　　“你這小子，看我不揍你。”繆九說完就揮拳朝著他打去。
　　前面開車的祈副官一陣的無語，每次這兩人在一起怎麼就和點燃的炮仗似的。
　　“督軍，九爺，你們再這麼折騰下去，這車怕是都要散架了。”
　　“嘩啦！”車窗玻璃碎了。
　　“咚！”車門被踹出來一個大坑。
　　等到車輛好不容易到達督軍府的時候，車都快被兩人給拆完了。
　　祈副官下車之後，找人用了半天力氣才算是把車門給打開了。
　　看著這輛外觀接近報廢的老爺車，他只能默默為它點根蠟。
　　“這是遇到危險了？”司老夫人幾人聽到動靜出來查看。
　　結果就看到這樣一輛車，讓他們不得不想到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司命從車上下來，整理了下軍大衣：“沒事，我去換身衣服。”
　　繆九下來的時候，黑色的長袍上有不少的腳印。
　　他看到司檸就跑了過去：“阿檸，阿命欺負我，你看看我身上的腳印。”
　　“卷卷，和姑姑去吃飯。”司檸抽出他拉著的手，拉著卷卷去吃飯。
　　“姆媽，阿檸不愛我了！”繆九委委屈屈地看著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頭疼地看向司天：阿天，你搞定你姐夫。
　　然後轉身拉過司錦宸：“阿宸，我們也去吃飯。”
　　司天滿頭的問號看著繆九：這傢伙是自己能搞定的？
　　“阿天，你說卷卷是不是更像我的女兒？”繆九一手摟過司天，笑眯眯地看著他。
　　眼裡是藏不住的威脅之意，要是他敢說不是，他就要好好和他這位小舅子深刻交流一下了。
　　司天現在好想哭，你說你們鬧你們的，為什麼要拉上我。
　　早知道以前就跟著大哥好好學武了，現在也不至於來受這個夾板氣。
　　堵心啊！
　　“姐夫，不如我們去問問卷卷。”司天說完腳底抹油就跑了。
　　繆九伸手想抓都沒抓到：“切！腿腳好了倒是跑得快。”
　　他背著手朝著餐廳走去，就坐在了司檸的身邊。
　　卷卷坐在司檸的另一邊，歪著小腦袋看著他：“姑父，吃飯飯。”
　　“卷卷，明天阿爸帶你去玩呀！”繆九像是哄騙小紅帽的大灰狼。
　　司命換好衣服下來就聽到這句話，二話不說就把卷卷抱起來，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阿命，你什麼意思？”繆九惡狠狠地盯著司命。
　　“交流父女感情，關你什麼事？”司命說完都懶得理他，轉頭看向一臉好奇的卷卷。
　　“卷卷，想吃什麼，阿爸夾給你。”他說這話完全忽略了那邊臉黑的繆九。
　　“你要不好好吃飯，要不外面待著去。”司檸看著繆九。
　　“好好好，吃飯，吃飯。”繆九秒變乖寶寶。
　　他一邊吃飯，一邊給司檸夾她喜歡吃的菜。
　　司老夫人和司天對視一眼，以後這家裡怕是要熱鬧不止一點點了。
　　接下來的幾天督軍府可謂是雞飛狗跳。
　　卷卷剛起床，才出房門就被人抱起來往外跑了。
　　“姑父，卷卷要上課的！”卷卷有些無奈地看著抱著自己跑出去的人。
　　“叫阿爸，我給你請假了，帶你出去玩！”繆九抱著她就上了車。
　　“繆九，你給我回來！”司命對著車後面吼道。
　　繆九手伸出窗外朝著後面揮揮手。
　　司錦辰看向旁邊暴跳如雷的司命，轉頭看向麻陽：“看來最近卷卷是上不了課了。”
　　卷卷坐在繆九身旁：“姑父，你要帶卷卷去哪？”
　　繆九轉頭看她：“叫阿爸！”
　　卷卷小眉頭皺了起來：“可是卷卷有阿爸了呀！”
　　“那卷卷是不是沒有姆媽？”繆九看著她。
　　卷卷低著頭，沒有說話。
　　“卷卷，你認我做阿爸，你就有姆媽和弟弟了哦！”繆九哄騙著她。
　　“可是卷卷就沒有姑姑和姑父了呀！”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撲哧！”前面開車的人沒忍住笑出了聲：“九爺，卷卷小姐說得也沒錯！”
　　“啪！”繆九一巴掌拍在司機腦袋上。
　　“我讓你多嘴了嗎？”
　　司機摸摸腦袋：“九爺，我們去哪？”
　　“錄音棚，今天不是小黃鶯錄唱片嗎？”繆九想起這事，準備帶卷卷去看看。
　　“卷卷，暫且不說你要不要做我女兒，不過先帶你去看看我送你的一個產業。”
　　卷卷好奇地看著他：“姑父，你送卷卷禮物了？”
　　“當然，卷卷送姑父禮物了，姑父自然也要送卷卷禮物咯！”繆九笑著看她。
　　“九爺，到了。”司機把車停在路邊。
　　繆九下車把卷卷給抱在了懷裡。
　　卷卷摟著他的脖子，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姑父，這裡是什麼地方呀！”
　　“這裡是唱歌的地方。”繆九抱著她往錄音棚走。
　　裡面的人跑了出來，很是恭敬：“九爺。”
　　“這是我女兒，以後見到她和見我一樣。”繆九掃了下周圍的人。

第172章 錄音棚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這北洋城的人都知道繆九最愛自己的夫人，別說是外室了，連個姨太太的都沒有。
　　兩人剛成親的那幾年，司檸不能懷孕，繆老太爺就沒少給繆九塞女人。
　　只是沒有一個女人能活著接近到繆九身邊，但凡有那個心思的女人，現在要不在窯子裡。
　　要不就在墳堆裡躺著，誰都不敢再往他身邊湊。
　　繆九在繆家排行最小，本來這繆家底下的這些產業，怎麼輪都輪不到他掌舵，可偏偏他是個心黑手也黑的主。
　　瘋起來誰都不怕，而繆老太爺就是最好的例子，現在生活都不能自理，全靠別人照看。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是繆家這位最小的孩子。
　　他們這才剛聽說，繆九一回來就直接殺了自己的兄弟，更是把繆老二爺送出了北洋城。
　　這突然多出來的女兒，還必須如見他一樣，讓所有人心裡都犯嘀咕。
　　一個個心思百轉千回，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女兒是個什麼情況？
　　難道說繆九和司檸的感情破裂了？
　　他們抬頭看向卷卷，這孩子看上去三歲左右，長得唇紅齒白，再看看繆九抱她的樣子，看上去是非常的寵愛。
　　“九爺，小姐是？”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男子開口問道。
　　“我女兒。”繆九多一個字都不願意說，抱著卷卷就進了錄音棚。
　　錄影棚裡這邊小黃鶯正在錄製唱片，製片人看到繆九來了，連忙站起來行禮：“九爺，你來了。”
　　卷卷好奇地看著錄音棚，這裡又是她沒有見過的東西，看到什麼都很是好奇。
　　她轉著小腦袋，這裡看看，那裡瞅瞅。
　　繆九抱著她都有些抱不住了，乾脆就把她放到了地上：“自己想看什麼就去看，這裡以後就是你的了。”
　　製片人都愣住了，看著三歲的小老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錄影棚裡的小黃鶯看到繆九來了，也在製片人的授意下從裡面出來見過繆九。
　　“卷卷，不要跑出去，我就在隔壁的房間，有事就過來找我。”繆九指了指旁邊的房間。
　　“好的，姑父。”卷卷乖巧地點頭。
　　“叫阿爸！”繆九輕輕捏了她的小臉，轉頭看向身後的人：“虎子，給我照看好小姐，少一根汗毛提腦袋來見我。”
　　“是，九爺。”虎子立馬嚴肅道。
　　製片人帶著幾人去了隔壁的房間，這邊唱片的發行還要和繆九彙報一下工作。
　　卷卷剛剛就挺好奇錄音棚的，從房間出去就去了錄音棚，她看著上面掛著的耳機伸手想要拿。
　　可是不管她怎麼跳起來都碰不到，有些鬱悶得不行。
　　虎子走了過來，把她抱起來放在了凳子上，又把耳機拿下來遞給了她。
　　卷卷笑著接過：“謝謝虎子哥哥。”
　　她拿起耳機學著剛剛那位漂亮姐姐一樣，戴在了耳朵上。
　　隔壁的房間打掃衛生的阿姨進去之後不小心碰到了錄製按鈕。
　　卷卷本來什麼都聽不到耳機，突然之間就聽到了熟悉的旋律。
　　她漂亮的大眼睛立馬亮了起來，這是祖母放給她聽過的歌曲。
　　虎子本來想著她玩一會沒意思就會離開，結果就聽到她咿咿呀呀地開始唱起了歌。
　　只是這歌曲的音調都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他有些忍不住地想笑。
　　結果看到他們家小姐小手抱著耳機，唱得搖頭晃腦，突然覺得有些可愛。
　　製片人這邊和繆九交代完了唱片發行的事情，就準備回來繼續給小黃鶯錄唱片。
　　結果一進去就看到卷卷在唱歌，而錄製鍵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開啟的狀態。
　　他瞬間有一種天雷滾滾的感覺，完了。
　　這麼長時間的辛苦白費了，這唱片要是發不出去，他們要賠上不少的錢。
　　賠錢是小，繆九會不會要他的命倒是真的。
　　繆九跟小黃鶯走進來就看到製片人白著一張臉。
　　“製片人，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小黃鶯長相一般，不過嗓音卻是清脆悅耳。
　　不然也不會讓她來錄製唱片，現在看到他臉色如此難看，不由得關心了起來。
　　製片人哭喪著一張臉看著繆九：“九，九爺，這，這唱片怕是毀了。”
　　繆九眯了眯眼睛：“毀了？”
　　“也不知道誰打開了錄製鍵，現在卷卷小姐唱的歌全部錄了進去。”製片人一臉欲哭無淚。
　　要知道一張三分鐘單面母盤的成本高達一千五百銀元，現在這張母盤徹底毀了。
　　重新製作新的母盤需要花時間，還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和金錢，而現在這張母盤可是雙面的。
　　他現在都已經一腦門子汗了，這要是繆九怪罪下來，他怕是把這條命抵了也不夠賠的。
　　繆九走到錄製檯面前，看著母盤已經錄製完成了，他拿起一旁的耳機按下了播放鍵。
　　爵士樂的旋律從耳機裡傳出，裡面還伴隨著卷卷不著調的歌詞。
　　只是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糟糕，反而是驚喜。
　　這孩子的聲音和爵士樂配合得相當默契，甚至是讓他覺得撿到寶了。
　　製片人用衣袖擦著自己額頭上的汗，現在已經在心裡急得團團轉了。
　　小黃鶯一言不發，主要這位爺實在是陰晴不定，她也不敢去觸黴頭。
　　卷卷聽到耳機裡的聲音沒有了，有些迷茫地看向了一旁的虎子：“虎子哥哥，沒有聲音了。”
　　虎子瞪大了眼睛：“卷卷小姐，剛剛耳機裡有聲音？”
　　“對呀！”卷卷很認真地點點頭。
　　虎子只感覺頭皮發麻，朝著隔著一層玻璃的繆九看去。
　　完了完了，九爺不會一會把自己給廢了吧！
　　要知道這張唱片九爺可是花了大價錢的，自己是不是得祭天了？
　　卷卷一臉奇怪地看著他：“虎子哥哥，你怎麼了？”
　　虎子一臉欲哭無淚地看著她：這可怎麼辦？
　　繆九看向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製片人：“你過來。”
　　製片人哪裡有不過去的道理，連忙快走幾步到繆九身邊。
　　還不等他開口就說道：“九爺，是我疏忽了，所有的損失我賠。我現在拿不出這麼多錢來，但是我一定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第173章 叔叔身上有一個奶奶
　　繆九把手裡的耳機丟給他：“聽聽看。”
　　製片人顫抖地接過耳機，心裡更是慌得不行：這是準備讓自己死得明白嗎？
　　他看向繆九沒什麼表情變化的臉，手顫抖地拿起一邊的耳機放在了耳朵旁邊。
　　繆九按下了播放鍵，讓他能聽到剛剛錄製的唱片。
　　製片人心情忐忑地聽著爵士樂的旋律，就像是他的催命符一般，可是等到聽到卷卷軟糯的聲音，他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這，這歌聲和旋律融合得太好了，甚至比小黃鶯正兒八經錄製還要好。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繆九，聲音都有些顫抖：“九，九爺，這唱片會大賣。”
　　“既然會大賣還愣著幹什麼，接下來該做什麼還不去做。”繆九說完就推開了錄製室的大門。
　　卷卷看到他進來了，立馬揚起了笑臉：“姑父，這裡能聽到好聽的歌哦！”
　　繆九接過她手裡的耳機，掛在了架子上：“我倒覺得，我家卷卷唱得更好聽一些。”
　　他說完伸手把卷卷單手抱在了懷裡：“這裡以後你想來，就讓虎子帶你來，以後他跟著你。”
　　卷卷趴在他肩膀上，看向後面站著沒動的人，朝著他招招小手：“虎子哥哥，我們走了哦！”
　　虎子立馬回過神來追著他們出了錄音室，一出來就看到製片人欣喜若狂的表情。
　　像是撿到了寶似的，而小黃鶯已經不見了。
　　他現在就算是想問也不敢問，只能跟上繆九。
　　“九爺，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
　　“去典當行看看，這個產業以後也給卷卷。”繆九打算把比較乾淨的產業都給卷卷。
　　至於地下錢莊，黑市，還有窯子和賭場這樣的地方，還是不打算讓她沾染了。
　　虎子沒有多說什麼，開車帶兩人來到了典當行。
　　這裡一進來就能看到很高的櫃檯，就算是成年人站在面前也不一定能夠到上面的小視窗。
　　卷卷仰著小腦袋看，都感覺脖子有些酸了：“姑父，這裡是什麼地方呀！”
　　“這裡是典當行，以後這裡也是卷卷的產業。”繆九抱著她看了虎子一眼。
　　虎子立馬跑去敲門：“開門，九爺來了。”
　　櫃檯上面的小窗開了，一個人朝著外面看出來。
　　看到是繆九立馬朝著身後人喊道：“快去開門，是九爺。”
　　不一會卷卷就聽到典當行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旁邊的鐵門被一道道打開，裡面出來一個年紀大的老者和幾個稍微年輕一些的男子。
　　他們看到繆九都恭敬地行禮：“九爺。”
　　“嗯。”繆九淡淡點了下頭，抱著卷卷就進了裡面。
　　卷卷好奇地打量著典當行。
　　從鐵門進來是一條不寬的廊道，從裡出來就是一個庭院。
　　庭院的面積不小，而剛剛的廊道出來，旁邊就有一把樓梯像是朝上走的。
　　剛剛為首的老者連忙走到繆九面前行禮：“九爺，是來查帳的嗎？”
　　繆九指著他看向卷卷：“他是這店鋪的掌櫃繆青，以後這當鋪也是你的。”
　　“九爺，這是？”繆青有些錯愕地抬頭看向他懷裡的三歲小女孩。
　　“這是我女兒，以後見到她和見到我一樣，這當鋪以後是她的。”
　　“你們也別想著她年紀小就騙她，在她沒能力看管當鋪前，店鋪還是在我手裡的。”繆九掃了幾人一眼。
　　“繆青見過小姐。”繆青不多問，朝著卷卷就是一禮。
　　“爺爺好！”卷卷乖巧地打招呼。
　　其他幾人心思各異，互相看了一眼還是朝著卷卷一禮。
　　卷卷朝著其中一個中年男子看去，好看的大眼睛滿是疑惑。
　　繆九看到她的目光：“怎麼了？”
　　卷卷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繆九朝著幾人揮揮手：“該做什麼就去做，把帳簿送過來。”
　　院子裡的人連忙離開，片刻都沒有耽擱。
　　“姑父。”卷卷摟著繆九的脖子看著他。
　　“是不是有事和我說？”繆九察覺到她有話想說。
　　“剛剛有個叔叔身上有一個奶奶。”卷卷想了下說道。
　　她這句話一出，別說繆九一頭霧水了，就連一旁站著的虎子也是滿頭問號。
　　繆九看向她：“卷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卷卷撓撓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有個年紀很大的奶奶，她哭著說自己要被賣掉了。”
　　“虎子，你聽懂了沒有？”繆九現在滿頭的問號。
　　“九爺，我沒聽懂。”虎子也是欲哭無淚，卷卷小姐說的話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理解了。
　　“你陪著卷卷，我去打一個電話。”繆九說完起身去打電話。
　　督軍府。
　　“喂！督軍府。”管家接了電話。
　　“管家，家裡誰能理解卷卷說的話。”繆九直截了當地問。
　　“九爺，家裡最能理解小姐說話的只有阿宸少爺了。”管家也不知道他打電話來問這個是做什麼。
　　“阿宸在嗎？讓他來接電話。”繆九直接找司錦宸。
　　“九爺，你稍等，我去叫阿宸少爺。”管家說完立馬去叫人。
　　司錦宸正在做功課，今天顏安青知道卷卷被帶跑了，臉色就不太好。
　　阿爸出門的時候都是黑著一張臉的，現在他都不知道卷卷去了什麼地方。
　　“阿宸少爺，九爺打電話來找你。”管家進來找他。
　　“姑父？”司錦宸有些意外。
　　“嗯，好像是關於卷卷小姐的。”管家說了個大概。
　　司錦宸立馬放下了筆，出去接了電話：“姑父，卷卷怎麼了？”
　　“別那麼緊張，好著呢！”繆九聽到他擔心的聲音安撫了一句，否則回去自己夫人怕是要給自己甩臉子了。
　　司錦宸聽完松了一口氣：“姑父，你打電話給我是做什麼？”
　　“剛剛卷卷和我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有些不明白，就想找你問問。”繆九把卷卷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司錦宸想了一下問道：“姑父，你們現在是在什麼地方？”
　　“典當行。”繆九也不怕他告密讓司命來抓他。
　　“你們之前是不是見到了什麼人？”司錦宸問了一下情況。
　　“嗯，見了店鋪裡的管事和夥計，這有什麼問題嗎？”繆九有些疑惑。

第174章 他身上有一件古董
　　“姑父，你最好搜一下剛剛卷卷說的那個夥計或者管事，他身上應該有一件古董。”
　　“而他正準備把這件古董拿出去賣了，至於賣給誰就不知道了。”司錦宸理解了一個大概。
　　“你說的是真的？”繆九眯了眯眼睛。
　　“我想卷卷是這個意思。”司錦宸想了下說道：“姑父，別讓人知道是卷卷發現的。”
　　“知道，你姑父我不傻，知道該怎麼做。”繆九眯了眯眼睛，在他這裡吃裡扒外真是嫌命長了。
　　“我先處理些事情，我讓人送卷卷回去。”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虎子陪著卷卷在院子裡玩，只看到她蹲在地上看著土地裡冒出的小綠芽。
　　“小姐，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或者喝點水呀！”
　　“不用，卷卷不餓。”卷卷搖搖頭。
　　“虎子，你送卷卷回去。”繆九掛斷電話出來就吩咐道。
　　虎子有些詫異地看向繆九：“九爺，你不回去嗎？”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把外面的人給我叫進來。”繆九臉上掛起了笑意。
　　“是。”虎子知道這是繆九要處理事情了，有些事情不適合卷卷看。
　　卷卷被他抱了起來：“卷卷小姐，我先送你回督軍府。”
　　“好。”卷卷朝著繆九揮手：“姑父再見。”
　　繆九笑著點點頭，等他們離開，外面的人進來，他臉上的笑意變得冰冷。
　　“九爺，這是？”繆青心裡直打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手腳不乾淨的人，拿著我的錢，還想賣我的東西，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了。”繆九看著在場的幾人。
　　繆青心裡就是一咯噔，這話他聽明白了，這裡面有人手腳不乾淨了。
　　只是這人是誰，他怎麼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要真是手腳不乾淨了，他這個掌櫃的難辭其咎。
　　“你是自己拿出來，還是讓我動手？”繆九看著在場的幾人。
　　典當行裡的人，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有一個中年男子低著頭，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衣角，不敢朝著繆九的方向看來。
　　繆九眼睛如毒蛇一般鎖定了他，朝著旁邊的人遞了一個眼神。
　　幾個人就沖上去把男人給拖了出來，一腳踢在他的膝蓋窩上，讓他跪在了地上。
　　繆九朝著他走了過去：“你是自己說，還是我讓人動手。”
　　男人抬著頭看著他，眼裡都是驚恐和無措：“九爺，我，我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繆九笑著看他。
　　“給我搜。”他說完朝著押著他的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上前就在他身上搜了起來，在他衣角的位置發現藏了東西。
　　他們找來剪刀把衣角給剪開，裡面挑出來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九爺，是一塊玉佩。”一個人把玉佩遞給了繆九。
　　“青爺，看看吧！”他把玉佩遞給了繆青。
　　繆青接過玉佩仔細查看了起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這，這不是前段時間典當進來的古董玉佩嗎？”
　　“董勇，這塊玉佩怎麼會在你身上？”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九爺，我錯了，我，我就是一時貪念。”董勇跪在地上朝著繆九磕頭。
　　繆九轉身坐在了椅子上：“這是第幾次了？”
　　“九爺，第一次，真的就第一次。”董勇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你覺得我會相信？”繆九唇角上揚。
　　“我，我真的是第一次。”董勇咬死自己是第一次。
　　“董勇，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老老實實交代我就處罰你一人，如果你還敢欺瞞，那麼你的家人也落不得個好。”
　　“你要知道，我繆九向來不是個善類。”繆九看著他翹起了二郎腿。
　　董勇臉色發白，他知道繆九不是說說而已，今天他是必死無疑，可是要是他不老實交代，怕是一家老小都得死。
　　“我，我說。”
　　“說吧，我倒是想知道，誰給你的膽子背叛的我？”繆九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九爺，我也不想的，我，我兒子被人騙，染上了大煙，我實在沒錢了，他們就讓我偷當鋪裡的古董。”
　　“我，我就想著偷幾樣出去賣，應該沒人發現，他們還給我準備了假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弄到的假貨。”董勇越說越心虛，聲音也小了不少。
　　“董勇，你這是在踩底線啊！”繆九重重地放下茶碗。
　　“九爺，我知道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只求你饒了我的家人，我求求你了。”董勇不停地在地上磕頭。
　　“要我放了你的家人也可以，你要告訴我，大煙怎麼來的？”繆九彎腰看著趴在地上的董勇。
　　“是，是之前繆二爺給的，這，這塊玉佩本，本來昨天就要交給他了，只，只是昨天九爺你突然回來了，這玉佩就沒交出去。”
　　“我今天知道繆二爺死了，就想著把玉佩還回去。”董勇說到這裡不敢再說了。
　　繆九靠在了椅背上，今天要不是帶著卷卷這丫頭來，他可能到最後都不知道當鋪裡還有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到時候這些東西丟了或者換成假的了，怕是這鍋就得繆青來背了。
　　畢竟當鋪裡經手的所有的東西，都是要繆青看過之後才會收進來的。
　　繆青的臉色也非常難看，其中的利害關係他怎麼會不知道。
　　今天要不是繆九突然來了，等到過段時間這鍋真他就背定了，而最後死的可就是他和他的家人了。
　　“九爺，這事出在我管理的當鋪，是我疏忽了，還請你責罰。”
　　“青爺，你也是繆家的老人了，也是看著我長大的，該怎麼做就不用我教你了，以後當鋪還是得多用點心。”
　　繆九說完就沒打算再留，剩下的繆青會處理。
　　別看繆青一把年紀了，能姓繆還掌管這一家當鋪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善茬。
　　“九爺，求你放過我的家裡人。”董勇額頭上已經磕出了血，朝著繆九哀求道。
　　繆九轉頭看了一眼董勇：“你既然已經交代了，我自然會履行承諾放過你家人一次，但是你要知道，下次他們落在我手裡就再無求情的機會。”

第175章 沙盤
　　督軍府。
　　司檸看是虎子送卷卷回來：“九爺呢？”
　　“夫人，九爺有些事情要處理，讓我先送小姐回來。”虎子老實地交代。
　　“你還不走？”司檸看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九爺讓我以後跟著小姐。”虎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司檸沒再說什麼，伸手拉過卷卷的手：“今天卷卷去什麼地方了？”
　　“姑姑，今天卷卷去唱歌了。”卷卷拉著她的手，臉上都是笑。
　　“唱歌？”司檸有些好奇地低頭看她。
　　“嗯嗯，那裡好大，有奇怪的東西戴在耳朵上，就能聽到音樂聲哦！”卷卷小嘴叭叭地。
　　司檸明白了，這是去了錄音棚，昨天繆九和她說了，要把錄音棚，典當行還有其他的幾個產業給卷卷。
　　她當時並沒有在意，這些都是他繆家的，他願意給誰是他的自由。
　　不過他能看中卷卷，以後給她撐腰也未必不是好事。
　　“祖母，哥哥，卷卷回來啦！”卷卷鬆開她的手跑到了客廳。
　　司老夫人看到她回來了，伸出雙臂把她抱進了懷裡：“姑父帶你吃早飯了嗎？”
　　“吃了，姑父帶卷卷去吃的牛奶和麵包哦！”卷卷笑眯眯地點頭。
　　“還算這傢伙靠譜，要是忘記了，他今天也不用回來了。”司檸坐到了他們對面的沙發上。
　　司錦宸想起繆九打電話來問的事情，他走到卷卷身邊：“卷卷，你今天碰到奇怪的人嗎？”
　　卷卷歪著小腦袋想了好一會，然後搖搖頭：“沒有見到奇怪的人啊！”
　　“那姑父說叔叔身上有奶奶是什麼呀？”司錦宸好奇地問。
　　司老夫人和司檸也被這話吸引了注意力：“卷卷，這是什麼東西呀！”
　　“那位叔叔身上有個老奶奶，她說自己快要被賣了呀！”卷卷看著幾人回答。
　　“老奶奶要被賣了？”司老夫人一臉疑惑地看向了司檸。
　　司檸也是一頭霧水，這孩子的話，她還真沒辦法理解。
　　“是古董奶奶嗎？”司錦宸看著她問道。
　　“嗯。就是古董奶奶。”卷卷點點小腦袋。
　　司老夫人和司檸算是聽明白了，這是發現有人偷東西拿出去賣了。
　　“卷卷，今天你都沒有上課，讓哥哥帶你去把功課補了。”司老夫人摸摸她的小腦袋。
　　“好。”卷卷很是乖巧地拉著司錦宸的手去了書房。
　　司檸把虎子給叫了過來：“你們今天去了錄音棚，還去了什麼地方？”
　　“夫人，我們今天還去了典當鋪，但是沒待多久，九爺就讓我送小姐回來了。”虎子很老實地交代。
　　“今天出去還發生了什麼事？”司檸看著他問道。
　　“卷卷小姐在錄音棚裡錄了音。”虎子也不知道這事情是好是壞。
　　“今天不是小黃鶯去錄唱片嗎？”司檸眉頭微微蹙起。
　　“是，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等九爺回來了，你再問問他。”虎子是真不敢亂說啊！
　　“知道了，既然九爺讓你跟著卷卷，你就跟著吧！”
　　司檸說完看向虎子：“她平日裡不出去你也不用跟著，在家裡自己找些事情做。”
　　“是！”虎子立馬點頭答應去找管家給他安排事情了。
　　翌日。
　　卷卷還沒起床就被司命給抱著出了家門。
　　等到繆九來找她的時候，只看到司老夫人從房間裡出來：“姆媽，卷卷呢？”
　　“天還沒亮就被阿命帶去督軍辦了。”司老夫人感覺一陣頭疼。
　　顏安青看到今天卷卷又沒來上課，臉黑的和鍋底一樣，其他三個孩子都不敢吭聲，學起來更加的認真。
　　卷卷醒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她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到不遠處坐著的司命。
　　“阿爸！”她聲音不大，像是怕打擾他工作一樣。
　　司命心有所感，抬頭就看到她坐在了沙發上，連忙放下了手裡的筆，走到她身邊蹲下。
　　“睡醒了嗎？”他用手指給她整理了下睡得亂糟糟的頭髮。
　　卷卷點點頭，朝著周圍看了看：“阿爸，這裡是什麼地方呀！”
　　“這裡是督軍辦，是阿爸平日裡工作的地方。”司命拿一旁包，裡面裝的是卷卷的梳子，發圈等物品。
　　他拿出梳子輕輕地給她梳理著一頭漂亮的長髮，想了下給她紮了一個丸子頭，看上去調皮又可愛。
　　“今天卷卷和阿爸在督軍辦行嗎？”
　　“好呀！卷卷願意陪著阿爸！”卷卷笑著眉眼都是彎的。
　　司命起身倒了熱水在盆裡，用乾淨的毛巾給她洗臉，又讓祈副官去拿了份早餐給卷卷。
　　祈副官知道她來了，還特意給她買了麥芽糖：“這是我請小姐吃的。”
　　“謝謝祈叔叔。”卷卷開心地道謝。
　　“河面的冰面化開了嗎？”司命坐在卷卷身邊，看著她吃著早飯。
　　“回督軍，冰面已經化得差不多了，可以去抓捕這些水匪了。”祈副官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彙報。
　　“讓弟兄們準備準備，最近幾日我們出城剿匪，休息了一個冬季，也該活動活動手腳了。”
　　司命說完看向一旁乖乖吃早飯的小人兒：“卷卷，你乖乖在阿爸的辦公室，一會我讓祈叔叔來帶你出去玩。”
　　“好！”卷卷乖巧地點頭。
　　祈副官跟著司命出了書房，只留了卷卷一個人。
　　卷卷吃完早飯用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小嘴，她看了看書房，發現一旁的桌子上好像放著玩具。
　　她把凳子推到了桌子旁邊，嘴裡含著祈副官給她買的麥芽糖，手腳並用地爬上椅子。
　　桌子上擺放的是一個沙盤，上面有不少的小山，小河，旗幟和船隻。
　　伸出小胖手拿起船隻看了看，歪著腦袋想了想。
　　這是阿爸的玩具嗎？
　　玩著手裡的小船，沒注意嘴裡的麥芽糖滴落了一些糖漬在沙盤上。
　　她伸手又抓住了其他的小船，拿起來看了下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把手裡的小船又放了回去，而位置卻是剛剛滴落糖漬的地方。
　　祈副官推門進來，看到她站在凳子上，身體和小手朝著前面伸，重心不穩就朝著前面摔去。

第176章 卷卷找到你們了哦！
　　“小心。”祈副官幾個箭步就跑了過去，把她抱在了懷裡。
　　卷卷愣了一下，看到他就笑了起來：“祈叔叔。”
　　“小姐，這樣做很危險的。”祈副官無奈地笑笑。
　　卷卷乖乖低頭認錯：“對不起。”
　　“沒關係，以後自己一個人不能爬到那麼高的地方去。”祈副官摸摸她的腦袋。
　　“好。”卷卷乖巧地答應。
　　祈副官看了看桌上已經吃完的早餐：“我帶你出去玩。”
　　“好呀！”卷卷開心地拉著他的手就往外面走。
　　督軍辦的占地面積很大，除了司命辦公的這棟小樓，還有士兵的宿舍，食堂，武器庫等等。
　　訓練場地在這些房屋的背後，現在這個時間段，前面除了各個重要地方站崗的士兵，其餘的人都在後面的訓練。
　　卷卷上次來過一次，只是上次只是看了一小部分，並沒有看得這麼仔細。
　　祈副官不打算帶她到宿舍之類的地方去，這些地方都是糙老爺們住的，就算平日裡收拾再整齊也不合適。
　　他帶著卷卷去了後面訓練場，雖然也沒多大的意思，不過可以看到士兵鍛煉。
　　卷卷拉著他的手蹦蹦跳跳地朝著後面的訓練場走去，還沒靠近就能聽到震耳欲聾的口號聲。
　　“祈叔叔，這些哥哥在做什麼呀？”她踮著小腳想要早點看到前面的情況。
　　“他們在訓練。”祈副官拉著她快走了幾步。
　　卷卷到了訓練場，就看到一群士兵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她鬆開了祈副官的手跑到他們旁邊蹲了下去：“哥哥，你們在玩捉迷藏嗎？”
　　“卷卷找到你們了哦！”
　　祈副官哭笑不得，而趴在地上的士兵更是欲哭無淚，他們哪裡是在玩捉迷藏。
　　卷卷看到他們不理自己也不惱，看了下不遠處的草垛，起身就去薅了幾把稻草下來。
　　訓練的教官本來想訓斥是誰家的孩子跑進來了，結果就看到祈副官朝著他輕輕搖頭。
　　他把要訓斥的話都給咽了回去：“都給我趴好了，誰要是敢動，一會老子讓他爬都爬不起來。”
　　所有的士兵都不敢動，只希望剛剛那位小祖宗不要來了。
　　可他們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卷卷薅了一些稻草灑在了趴著的士兵身上：“遮起來就看不見了哦！”
　　教官嘴角抽抽：小祖宗，你這更明顯了好不好。
　　祈副官也是同樣的欲哭無淚，不過他突然靈光一閃，看了下卷卷灑在趴在地上士兵身上的稻草。
　　要是這些稻草不明顯呢？
　　要是他們的衣服不明顯呢？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還是決定再看看。
　　卷卷看了下他身上的稻草不是很滿意：“要是有顏色就好了。”
　　“我去給你找。”祈副官突然開口。
　　趴在地上的士兵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只是用一雙驚恐的大眼睛看著祈副官：你這話什麼意思？
　　“趴好了，別動！”祈副官丟下這句話就讓一個小士兵去找顏料。
　　不管是水彩還是其他什麼，只要是能染色的都可以。
　　士兵也是一頭霧水，不過祈副官的吩咐他也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就跑去找他用的東西。
　　教官看到卷卷蹲在一旁歪著腦袋看著地上趴著的士兵，走到祈副官身旁：“老祈，什麼情況？”
　　“別問，晚點給你解釋。”祈副官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不對，現在他自己也解釋不清楚。
　　“行行行，我不問。”教官感覺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不過有個小娃娃搗亂，考考他們的定力倒也不錯。
　　士兵抱著不少東西跑了過來：“祈副官，你要的東西。”
　　祈副官看了下是水彩顏料，他讓士兵去拎了一桶水過來，然後蹲下身子遞給了卷卷。
　　卷卷沒用過水彩顏料，不過能分清楚顏色。
　　她笑著拿著調色盤，從一堆顏料裡拿出自己想要的，就讓祈副官幫忙擠在了調色盤裡。
　　一旁趴著的士兵那叫一個欲哭無淚，他看向一旁看戲的教官，拼命地朝著他眨眼睛。
　　教官瞪了他一眼，就看向拿著台筆在調配顏色的卷卷。
　　這孩子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不過這顏料怎麼調配得奇奇怪怪的。
　　卷卷看著調色盤裡的顏料，滿意地點點頭，拿著畫筆就來到了士兵的臉前：“哥哥，我們化個妝呀！”
　　“你要把眼睛閉起來哦！”她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士兵。
　　士兵哀求地看著身後的兩個幫兇，只看到他們朝著他點點頭。
　　算了算了，這兩人是靠不住了，等訓練結束了，自己一定要去把兩人打一頓。
　　他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是在做一場夢。
　　卷卷拿起筆就在他的臉上左邊畫一道，右邊畫一道，都是深綠色和黑色。
　　臉上畫完了就開始畫他綠色的頭盔，同樣是這裡一筆，那裡一劃。
　　教官看得有些不明白，不過還是耐著性子看著她畫。
　　頭盔畫好了，她就把之前抓來的稻草放入顏料裡染色，然後一股腦地丟在了士兵趴著的身上。
　　她這裡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是把他畫好了，她自己身上也差不多是同款色系了。
　　祈副官看著地上趴著的人，要說有區別，好像是有。
　　要說沒區別，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他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要是督軍來了，是不是能看出點什麼？
　　要不自己去請他過來？
　　教官看著地上趴著的士兵，現在他們是在空地上，看上去不是那麼明顯。
　　他朝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林子看去，今天陽光不錯照在樹林裡顯得光影斑駁。
　　倒是有些虛虛實實的不真切，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雷明。”
　　“到！”趴在地上的士兵立馬起身站直。
　　“趴到那邊的樹林中去。”教官指了指不遠處的樹林。
　　雷明不是知道現在還在訓練中，一定要跳起來掐死這個混蛋。
　　自己現在已經很慘了，還讓自己跑去樹林裡趴著。
　　“沒聽到嗎？”教官表情嚴肅了幾分。
　　“是。”雷明不敢再耽誤，跑到樹林裡，找了個地方趴好。
　　祈副官和教官兩人眼睛都瞪大了。

第177章 隊伍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矮墩墩
　　卷卷蹲在水桶邊上洗手，順便玩起了桶裡面的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教官轉頭看向祈副官，兩人眼裡的震驚可不是作假的。
　　“全體都有，起立。”教官把趴在地上的士兵全部喊了起來。
　　士兵們站起來排成整齊的隊伍，倒是把卷卷嚇了一跳，連忙跟著他們站在了一起。
　　這隊伍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矮墩墩，讓所有士兵是又想笑又不敢笑，努力地咬緊了後槽牙。
　　“所有人，找到雷明藏匿的位置。”教官直接發佈了任務。
　　士兵們一個個都愣住了，剛剛他們趴在地上不敢動，雖然聽到了但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聽到教官說讓雷明趴在樹林裡去，藏在樹林裡還有什麼難找的。
　　“十分鐘找到的今天晚上加餐，二十分鐘找到的，讓雷明給你們洗一個星期的臭襪子，找不到的五公里負重。”教官看著一群信心滿滿的人說道。
　　他同樣對藏在樹林裡的雷明喊道：“雷明，你小子可得藏好了，十分鐘內他們找不到你，今天你加餐，他們要是二十分鐘沒找到你，之後的一個月你的臭襪子他們幫你洗了。”
　　雷明趴在樹林裡心裡不住地吐槽：我這麼個大活人，他們還能找不到我？
　　最近自己也沒得罪他，怎麼能這麼收拾自己。
　　算了算了，軍令不可違，自己還是趴好吧！
　　只是希望這群孫子今天眼瞎，找不到自己。
　　他這麼想著，就乖乖地趴好當一條死魚，動都不再動了。
　　“好了，你們現在可以找了。”教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上時間。
　　士兵們一個個鉚足了勁：“雷明，別藏了，我們都看見你了，十分鐘讓我們加個餐。”
　　“不然一會哥幾個拖到二十分鐘，你可就得給我們洗一個星期的臭襪子了。”
　　卷卷皺著小鼻子：“你們才找不到剛剛的哥哥。”
　　“小妹妹，要是我們找到了怎麼辦？”幾個士兵彎腰看著她。
　　“那我就請哥哥們吃糖糖。”卷卷雙手叉腰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膛。
　　“一會給我們糖了，可不准哭鼻子。”士兵們覺得她真的很有趣。
　　“卷卷才不會哭鼻子。”卷卷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再不去找，你們今天可就只能看雷明加餐了。”教官看了幾人一眼。
　　士兵也不敢耽擱，立馬就去找雷明的蹤跡。
　　樹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平日裡也是士兵訓練的地方，大家都比較熟悉了。
　　現在雪化了，露出了裡面的枯枝爛葉，還有一些冒芽的綠色植物。
　　看上去可沒他們想像得那麼好找。
　　司命忙完之後來到訓練場，就看到花貓一樣的卷卷站在祈副官的身邊。
　　“卷卷。”
　　“阿爸！”卷卷朝著他跑了過去。
　　司命看著她身上的粉色小襖，上面黑一塊，綠一塊的，硬生生地把這身衣服給毀了。
　　“祈副官，我讓你帶個孩子，你就帶成這樣？”
　　“從今天開始，軍營裡的茅房打掃一個禮拜。”
　　祈副官欲哭無淚：“督軍，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司命一個眼刀子過去，讓他立馬閉嘴。
　　“我知道了。”祈副官垂頭喪氣地不作解釋，早知道就該給小姐圍上圍裙。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為時已晚了，只能怪自己不夠細心。
　　司命看她身上的衣服只是染上了顏料，倒是沒有弄濕：“卷卷，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捉迷藏呀！”卷卷笑呵呵地看著他。
　　“捉迷藏？”司命轉頭看向教官。
　　“督軍，卷卷小姐剛剛給雷明化了個妝，然後現在士兵都去找人了。”教官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藏在了什麼地方？”督軍看向樹林裡到處找人的士兵，看樣子他們也找了一段時間了。
　　教官走到他身邊給他指了一個不太起眼的位置：“那裡。”
　　司命認真地看了半天，總算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
　　這倒是有意思了，這偽裝怕是埋伏在敵人身旁，都不會被發現。
　　他低頭看著正在一臉好奇看著樹林的卷卷，這孩子還真是永遠給人帶來驚喜。
　　“阿爸先帶你去洗洗小臉，換身衣服再來好嗎？”
　　“好。”卷卷乖巧地點頭。
　　督軍轉頭看向兩人：“一會出結果了，記得告訴我。”
　　他拉著卷卷回了辦公室，還好今天出門多帶了她兩身衣服，不然還真沒有可以換的。
　　給卷卷擦洗乾淨臉上和手上的顏料，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這才帶著她重新回了訓練場。
　　訓練場這邊的比試已經結束了，一群士兵垂頭喪氣地站在一旁，只有化妝的雷明趾高氣揚。
　　“記得給我洗一個月臭襪子哈！”他現在心情很是舒暢，剛剛的那點小鬱悶早就沒有了。
　　他看到司命拉著剛剛給他化妝的小女孩過來了，立馬收起了臉上得意的表情：“督軍。”
　　司命看著他：“看來是你勝出了。”
　　“多虧小姐的幫忙。”雷明可不敢邀功，這也的確是卷卷幫忙。
　　其實到現在他也沒搞清楚，為什麼自己能躲過這麼多人的搜捕藏到了最後。
　　司命看了看他臉上的顏料，又看了看他頭盔，衣服上和手上的顏色，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可以說是偽裝的一種，把自己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在行軍打仗中應該可以起到不錯的作用。
　　特別是森林腹地這樣的地形，還有就是他身上粘上的稻草，要是染成白色就算是雪地裡也未必能發現。
　　根據四季的變化來改變偽裝，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看來他要找柳承安談一談了，不知道他的紡織廠能不能做出這樣的布料來。
　　要是用這樣的布料來給士兵們做衣服，以後這林間對戰能占到很大的優勢。
　　“今天雷明表現不錯，獎勵加餐。”
　　他說完看向雷明：“別忘記了誰幫你贏的。”
　　“督軍，我這就去給小姐買糖。”雷明很有眼力見，轉身就準備去外面街上給卷卷買糖。
　　“回來。”司命叫住他。
　　雷明一臉不解地看向他：“督軍。”
　　“把身上洗乾淨，換身衣服再去。”司命可不想這些東西過早地暴露在人前。

第178章 哥哥姐姐識字嗎？
　　楚召寧從督軍府上課回來了，在宿舍裡換衣服準備去訓練就看到門口進來的人。
　　“雷明，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我這樣挺帥的，今天算你小子運氣好，不然都得給我洗一個月臭襪子。”雷明那叫一個得意。
　　“什麼意思？”楚召寧一邊換上訓練服，一邊問。
　　“我和你說，今天我躲在樹林裡，一個人都沒找到我，厲害吧！”雷明得意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楚召寧看著他這一身花裡胡哨的裝扮，想像了一下樹林裡的情況，也就能明白為什麼沒人能找到他了。
　　“你自己想到的？”
　　“不是，督軍的小兒媳幫我畫的。”雷明想起了什麼立馬開口：“不和你說了，我還要去給卷卷小姐買糖。”
　　他說完立馬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拿起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楚召寧滿頭的問號，換了訓練服去訓練場，剛好趕上負重五公里的訓練。
　　“老師，老師。”卷卷看到他朝他揮舞著小手。
　　“卷卷小姐。”楚召寧朝著她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督軍。”他在司命面前行了軍禮。
　　“今天的課程結束了？”司命看著他問。
　　“已經結束了，少爺和另外兩個孩子的進步很大。”楚召寧不是拍馬屁。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督軍，我有一個意見想提。”
　　“你說。”司命拉著卷卷看著他。
　　“麻陽是個不錯的苗子，我建議送入軍校預備班，系統地學習對他或者少爺來說，利大於弊。”
　　楚召寧這段時間和幾個孩子相處下來，已經摸清楚了一些他們的性格和特徵。
　　麻陽這個孩子算不上最聰明的，可有著一股子的狠勁，他天賦不是最好的，卻花的時間和功夫是最多的。
　　司命用大拇指摩擦著卷卷的手背，陷入了思考。
　　“阿爸！小陽哥哥要去很厲害的學校嗎？”卷卷聽得一知半解。
　　“卷卷想讓他去嗎？”司命低頭看她。
　　“要小陽哥哥自己願意去才可以哦！”卷卷笑著彎了眉眼。
　　“卷卷說得對，我們問問他再說。”司命回答卷卷，也同樣是回答楚召寧。
　　“督軍，我去訓練了。”楚召寧說完自己要說的，背上負重就追上了前面的隊伍。
　　司命拉著卷卷的小手，就站在訓練場上看著士兵訓練。
　　“祈副官，你覺得楚召寧的建議如何？”司命轉頭看向祈副官。
　　“督軍，你不是也想過等少爺再大一些送他去軍校嗎？”祈副官看向司命。
　　“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之前我有考慮讓他去就讀軍校，或者是進入軍營，現在我想問問他的意見。”
　　司命看向訓練場上的士兵，進入軍校能更好地學習戰術訓練，而進入軍營則是需要他自己摸索學習。
　　不管選哪一條路都比較辛苦，不過現在還早，可以再等幾年再看看。
　　“對了，孤兒院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祈副官：“已經讓人去接管了，這些孩子之前受到了虐待，對人有很強的防備心。”
　　“接手的人也只能慢慢來，不過有些孩子年紀大了一些，可能在孤兒院待不了幾年。”
　　卷卷拉了拉司命的手：“阿爸。”
　　司命低頭看向她：“怎麼了？”
　　“阿爸，孤兒院的哥哥姐姐認識字嗎？”卷卷仰著頭看他。
　　司命搖搖頭：“他們不認識字。”
　　卷卷歪著頭：“那他們會手藝嗎？”
　　“也不會。”司命依舊搖搖頭。
　　“阿爸，他們什麼也不會出孤兒院不是要餓肚肚了？”卷卷小眉頭皺了起來，滿臉的不解。
　　司命和祈副官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這些孩子什麼都不會，出了孤兒院能做什麼？
　　祈副官看向司命：“督軍，要不請人去教這些孩子識字，或者教一些手藝？”
　　“這件事你去辦，做好了就免了你打掃茅房的懲罰了。”司命看著他。
　　“是，保證完成任務。”祈副官行了軍禮，立馬就去辦。
　　卷卷陪著司命去又看了射擊訓練，槍聲很大。
　　她捂著小耳朵，躲在了司命的身後，還露出半個小腦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士兵射擊。
　　司命看她這又慫又想看的樣子，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等卷卷長大一點，阿爸教你用槍。”
　　卷卷好看的大眼睛都亮了：“真的啊！”
　　“嗯，真的。”司命笑著點點頭。
　　雷明洗掉身上的顏料花了一些時間，又跑出去外面買了最好的糖。
　　他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找了一圈才在食堂找到司命和卷卷。
　　“督軍，這是我給小姐買的糖。”雷明說著把一包糖放在了桌子上。
　　卷卷看著桌上的糖果眼睛都亮了：這麼多的糖果，可以吃很久了呀！
　　司命看到她眼睛都沒離開過桌上的糖，伸手把糖拿了過來，抓了一把留下，其餘地遞給了雷明。
　　“這些分給弟兄們吃吧。”
　　他把手裡的一把糖放進了卷卷隨身背著的小包裡：“吃太多糖不好，牙牙會疼的。”
　　卷卷看著自己小包鼓鼓的，笑得眉眼都彎了：“卷卷的糖糖都是分給好朋友的。”
　　司命會給她裝這麼多糖也是知道，她的糖從來不是自己吃的。
　　她雖然喜歡糖，卻也從來不多吃，懂事的讓他心疼：“一會兒吃完飯了，阿爸就送你回去。”
　　“好！”卷卷乖乖地吃飯。
　　食堂裡的士兵還怕她吃不慣這裡的東西，畢竟軍營裡吃的都是簡單管飽的東西，至於好不好吃的那都是次要的。
　　不過看她吃得香，他們臉上倒是露出了笑容。
　　督軍家的孩子真好，一點都不嬌氣。
　　司命送卷卷回到家，就看到顏安青還在家裡，只是臉色不是很好看。
　　而繆九也坐在了司檸的身邊，乖得和什麼一樣。
　　“阿宸，你帶卷卷先去玩。”顏安青看到他們回來了，就和一旁的司錦宸說。
　　司錦宸點點頭，起身拉著卷卷就去院子裡玩了。
　　“阿命，過來坐。”司老夫人朝著她招招手。
　　司命坐到了她的旁邊，看著臉色不好的顏安青也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第179章 姑姑真辛苦
　　顏安青看到他坐下，又看了看一旁的繆九：“從明天起不准再把卷卷帶走。”
　　“哎！我說你這老頭子，讓你來教書，怎麼你管上我帶我家女兒去哪裡了？”繆九第一個不服氣。
　　“小九。”司檸只是輕輕說了兩個字。
　　“好好好，我不帶出去了，我等她學完再帶出去總行了吧！”繆九一臉不悅。
　　顏安青看向司命：“要是再帶卷卷出去，我就把幾個孩子都帶到我家去。”
　　“你敢。”繆九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你給我坐下。”司檸語氣有些不悅了。
　　繆九一臉委屈地看著司檸：“阿檸，你看他說的什麼話，要不我重新找人來教卷卷？”
　　“你給我閉嘴，再多話就回你們繆家去。”司檸有些歉意地看向顏安青：“顏老，你別管他。”
　　顏安青對這位也是頭疼，怕是這世上也只有司檸能降得住他了，否則怕是要把這北洋城的天給捅破了。
　　司錦宸躲在一旁看：“姑姑真辛苦，弟弟還沒出生就先養了一個兒子。”
　　虎子聽到這句話有些想哭，這是他能聽得？
　　他沒事過來幹嘛呀！
　　司命看了一眼繆九：“我不會再帶卷卷出去了，最近我也要出城一趟。”
　　“你要出去？”繆九轉頭面露嚴肅地看著他。
　　“嗯，這個事情一會兒再說。”司命沒打算現在討論。
　　“既然如此，我就回去了，卷卷這兩天落下的功課讓阿宸給她補上。”顏安青說著起身就準備離開。
　　“我讓人送你。”司命起身送他出了客廳。
　　顏安青在門前停了下：“消息我幫你送出去了，至於他們會不會來還未可知，你這邊籌備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
　　“其他的我是幫不上了，只能把畢生所學教給這些孩子了。”
　　他說完上了門口的黃包車，並沒有讓司命開車送他回去。
　　司命回到大廳：“繆九，我們去書房聊聊。”
　　他說完看向司老夫人：“姆媽，要是柳承安來了，讓他也來書房找我。”
　　繆九挑挑眉，跟著他一起上了二樓的書房。
　　司命坐到了沙發上，看著面前吊兒郎當的繆九：“我要建兵工廠。”
　　繆九拿出雪茄的手頓住了，他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你認真的？”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開玩笑的？”司命靠坐在沙發椅背上。
　　“這倒是有意思了。”繆九叼著雪茄看著他。
　　司命看著他嘴裡的雪茄：“我姐現在懷孕了，這煙，你還抽？”
　　繆九伸手拿掉了嘴裡的雪茄，按滅在了煙灰缸裡：“你要出去幾天？”
　　“不好說，之前城裡來了一群水匪，冬天裡拿他們沒辦法，現在化冰了，自然是要去處理的。”
　　“另外，我和其他幾位督軍做了一筆買賣，具體的阿天會和你說。那些東西運來之後，你可得幫我看好了。”
　　司命說著看向繆九。
　　“什麼東西？”繆九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建兵工廠的材料，現在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能囤積多少就囤積多少，不然以後怕是很難弄到了。”
　　“我離開這段時間，北洋城和家裡就麻煩你多照顧了。”司命看著他認真地道。
　　繆九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你這麼認真地說，我還真有些不習慣。”
　　“兵工廠我也要加入，錢，我晚些時候會給你送來，別嫌錢髒。”
　　司命唇角上揚：“這個時候誰會嫌棄錢多？”
　　“這就好，你是阿檸的家人，我不想看她傷心難過，所以不管我手上沾染了多少血我都無所謂。”
　　繆九說完起身整理了衣服：“你等的人來了。”
　　他說完起身就出了書房門，正好看到走過來的柳承安。
　　“九爺。”柳承安看著他就是一禮。
　　“進去吧，他在裡面等你。”繆九說完就朝著樓下走去。
　　柳承安敲了敲書房的門：“督軍。”
　　“進來吧！”司命看著手裡的紙，上面畫的都是斑斑點點。
　　“要關門嗎？”柳承安進來之後問了一句。
　　“不用，開著吧！”司命示意他坐下再說。
　　柳承安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上，看到他手裡拿著的兩張紙：“督軍，這是？”
　　司命把手裡的紙遞給他：“你的紡織廠能不能生產出這樣顏色的布料？”
　　柳承安接過紙張，看到上面的斑斑點點，可以說完全沒有空白，都是以綠色和土色為主，只是裡面的顏色深深淺淺。
　　形狀也不是很規範，他有些拿不准這樣的布料要用來做什麼。
　　“督軍，這樣的布料我們從來沒有做過，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他考慮一下：“我還想問問，這些布料的材質有什麼要求嗎？”
　　“耐磨，透氣，防水，阻燃，行動方便，最好沒有什麼摩擦聲。”司命把自己的要求說了一遍。
　　柳承安在腦海中飛快地找適合的布料，可想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款合適的布料。
　　棉布透氣易染色，但是耐磨性不好，需要多次漿洗和加厚處理，費工費力。
　　麻布結實耐磨，可舒適度差，除非和其他布料混合。
　　卡其布顏色單一，需要人工改進才能達到紙上的效果。
　　帆布太硬，又比較重，除非是做護膝和背包，否則也不適合。
　　其他的絲綢和毛呢就更不適合了。
　　這可就比較難辦了，關鍵也不知道督軍打算拿來做什麼。
　　“督軍，我能問問，這布料用來做什麼嗎？”
　　“訓練服，這東西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用途。”司命也沒打算瞞著他。
　　柳承安：“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用卡其布，護膝的位置用帆布。卡其布還需要後期處理，它的顏色比較單一。”
　　“你先看看能不能做出來，實在不行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司命也沒想著一次就能成。
　　這衣服做出來對他們有利，不管是荒漠還是叢林都是有好處的，能做出來最好，做不出來只能再想其他的辦法。
　　他想起雷明身後的稻草，拿起筆在空白的紙上隨意地畫著。
　　柳承安看過去，像是一件衣服，但是這件衣服又好像全部長滿了草。

第180章 學本領，打壞人
　　司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把這衣服畫出來，只是覺得這要是一件衣服，應該也能穿吧！
　　“督軍，你這衣服上都是草，能穿？”
　　“草？”司命腦海裡閃過一些畫面，相近的草叢中，這樣的衣服也是最好的偽裝。
　　只可惜要做出這樣的衣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單是布料都已經很難了，而這些偽裝的材料談何容易。
　　柳承安點點頭：“看著的確像是一堆草。”
　　“先不管這個了，你儘快試試你說的布料，做出樣品我們在商量後續的事情。”司命決定先解決訓練服的事情。
　　“好，我現在就回去開始準備。”柳承安拿著兩張紙離開了。
　　司命等他走了，拿出一張地圖看了起來，這是要去剿水匪的地形圖，作戰方案都安排下去了。
　　“阿命，要準備出去嗎？”司老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書房門口。
　　“姆媽。”司命抬頭看到她站在門口。
　　司老夫人走進書房坐下，看到他坐在了沙發對面：“我看小九和承安都去忙了。”
　　“我準備去把附近的水匪清理一下，就當作練兵了。”司命不想瞞著她。
　　“北洋城周圍的水匪也不少，你要清剿起來可不容易。”司老夫人有些皺眉。
　　“這年頭，除了水匪還有山匪，誰都不是省油的燈。”司命從來沒小看過這些土匪。
　　司老夫人歎了口氣，年景不好，落草為寇的人也就多了起來：“你打算全部殺了嗎？”
　　“那倒不至於，抓回來再說，現在我軍營裡的士兵也需要補充，之前經費緊張，現在倒是手頭寬裕了。”
　　“他們要是識相就來給我從軍，要是不識相殺了也當作為民除害了。”司命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敢當土匪的人膽子都不小，比起普通的百姓要更兇狠一些，殺敵他要的是狠人，而不是拖後腿的孬種。
　　雖然不一定能降服這群人，不過他還是想試試，也許以後會成為他的助力。
　　“你既然已經想好了，我只吩咐一句，萬事小心，你可是還有兩個孩子要養的，可別指望我這個老太婆一把年紀了還得照顧他們長大。”
　　司老夫人笑著看他。
　　“姆媽，我知道的。”司命想起楚召寧說的話：“今天楚召寧和我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司老夫人看著他。
　　“他說麻陽這孩子適合去軍校，從小去鍛煉對他利大於弊。”司命把楚召寧的想法說了一遍。
　　司老夫人沒有直接答應：“這件事，我覺得可以問問小陽自己的意見。現在翠玉樓重新開了一道門，倒是不用他去幫忙了。”
　　“他如果願意去，那你就安排他去，要是不願意，就讓他跟著阿宸他們。”
　　“好，我一會問問他。”司命和司老夫人一起下了樓。
　　他去找了和司錦宸他們一起玩的麻陽：“小陽，你過來。”
　　麻陽跑到了他面前，恭敬地行禮：“督軍。”
　　“我想問問你，如果我送你去軍校預備班，你是否願意？”司命看著他臉上的表情。
　　麻陽表情很是平靜，他看向了旁邊站著的司錦宸和卷卷。
　　“你不用看阿宸和卷卷，以後的路是你自己的，該怎麼走你自己選。”司命知道他想讓兩個孩子給他出主意。
　　“督軍，我能考慮考慮嗎？”麻陽沒有著急回答，他也要好好想清楚一些事情。
　　“好，我過幾天會出門一趟，你可以在那之前回答我，也可以等我回來再回答我。”司命抬手拍拍他還挺瘦弱的肩膀。
　　司錦宸等司命走了之後，他拉著麻陽和卷卷坐在了大門口的臺階上：“小陽哥哥不願意去嗎？”
　　麻陽搖搖頭：“不是。”
　　“小陽哥哥是捨不得卷卷和哥哥嗎？”卷卷身子前傾側身看著他。
　　“捨不得，也怕我不在的時候有人欺負你們。”麻陽的確捨不得他們。
　　司錦宸臉上帶上了笑意：“我聽楚老師說，軍校可以學到很多的軍事方面的東西，就是實戰會少一些。”
　　“少爺，你想去軍校？”麻陽有些意外。
　　“嗯，但是我可能要晚幾年才去，這幾年我想先跟著顏先生學些東西。”司錦宸自己也有過想法。
　　現在去軍校他的年紀太小了，另外就是他要是去軍校了，就只剩下卷卷一個人了。
　　他不想卷卷一個人，所以他想等卷卷再長大一些。
　　“我該去嗎？”麻陽有些迷茫。
　　“去，學本領，打壞人。”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麻陽笑著看她：“小姐，要是我學不會怎麼辦？”
　　“不會不會，小陽哥哥聰明。”卷卷擺擺小手。
　　“我覺得卷卷說得對，阿爸和楚老師既然提出讓你去，就是對你有好處的，說不定之前槍支解決不了的問題，等你假期回來就能幫我們解決。”
　　司錦宸笑著看他。
　　“好，我去。”麻陽心裡暗暗下了決心，他一定會努力用心地去學。
　　將來就可以幫助督軍，幫助少爺和小姐，他想要守護這些愛護他的家人。
　　他沒有猶豫，起身直接去找了司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司命並沒有覺得他回答得太快了，家裡的這些孩子都很好，每個人都在努力地活著。
　　為自己，為他們想守護的人。
　　他打電話聯繫了軍校預備班，軍校並不在北洋城，加上現在已經錯過了開學的時間。
　　麻陽只能作為插班生過去，會比別的孩子更辛苦不少，不過好在他之前一直跟在顏安青身邊識字。
　　就算現在去學校也不會落後太多，只是前期辛苦是肯定的了。
　　司老夫人他們知道麻陽的決定，給他收拾了行李。
　　吳媽給他做了新鞋還有新衣服，都給他帶上了。
　　他第二天一早就要去火車站坐車去軍校。
　　家裡人都捨不得，但是都知道這樣做是為了他好。
　　卷卷把包裡的糖果都倒了出來，用一條百靈繡的手帕包好遞給他：“小陽哥哥給，苦的時候甜甜嘴。”
　　麻陽伸出雙手接過了她手裡的糖：“謝謝小姐。”
　　司錦宸把一把紙板做的手槍遞給他：“小陽哥哥加油，我們等你回來。”
　　“好！我一定努力。”麻陽握著這支手槍，眼裡的目光更加堅定。

第181章 窮家富路
　　司老夫人給了麻陽一袋銀元：“小陽，窮家富路，這些錢你收好了，到軍校要用錢的地方別省著。”
　　“老夫人，這些太多了，軍校的費用已經不少了，我不能再要你們的錢了。”麻陽知道軍校的費用可不低。
　　“小陽，家裡可不差你這點錢，你記住一件事，別省，該花的錢就花，我們送你去軍校是學本事的，不是去賺錢的。”
　　司檸也拿了一袋銀元遞給他：“要是不夠了，就打電話回來，家裡不差這點錢。”
　　“但是你要給我記住了，去了就給我好好學，學到真本事，將來才有立足的本事，聽懂了嗎？”
　　“大姑奶奶，我記住了，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絕對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麻陽鄭重地保證。
　　“我們可不對你有期望，只是覺得你在這個家太麻煩了，給你找個地方待。”繆九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他指了指一旁的人：“這人叫李茂，他會照顧你的生活起居，也會保護你的安全。”
　　“謝謝九爺。”麻陽也算是瞭解了這位大姑爺是個嘴硬的，但是對司家的人都極好。
　　對他們這些下人只要你不去觸碰底線，他就會護著你。
　　司命看著麻陽：“明天還有一個人會送你過去，只是他不會留在那裡，辦理完入學的手續就會回來。”
　　“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好好學習。”
　　“是。”麻陽大聲地保證。
　　“好了，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火車。”司老夫人趕大家去休息。
　　一大早，顏安青知道麻陽要去軍校，也沒有多說，只是遞給他了一本書：“有空就看看。”
　　“謝謝老師！”麻陽接過書小心地收進了懷裡。
　　司命讓人送麻陽三人去火車站。
　　卷卷拉著司錦宸的手一直送到了大門口，朝著車子拼命地揮手。
　　“小陽哥哥，你要給我們寫信呀！”
　　麻陽的腦袋伸出車窗朝著他們揮手：“好。”
　　司錦宸看著越來越遠的車子，心裡不失落是假的。
　　他拉著卷卷站在大門口，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麻陽，下次再見你會比現在更優秀，我也要努力成為很優秀的人。
　　我們都有要守護的人，所以我們要一起努力。
　　卷卷握緊了他的手：“哥哥，小陽哥哥明天就回來了嗎？”
　　“他這剛走，你就想他明天回來了？”司錦宸笑著低頭看著她。
　　“啊！小陽哥哥不是明天回來嗎？”她一臉不解：“那就是後天嗎？”
　　司錦宸無奈地搖搖頭：“可能要等到冬季了。”
　　“和雪人一起嗎？”卷卷眼睛亮了起來。
　　“對啊，和雪人一起回來。”司錦宸拉著她的手往督軍府裡面走去：“我們該回去上課咯！”
　　柳月芽來的時候麻陽已經走了，她微微蹙眉：“怎麼今天矮墩墩來上課了，麻陽又不來了？”
　　“月芽姐姐，哥哥去很遠的地方了。”卷卷轉頭看她。
　　“很遠的地方？去做什麼了？”柳月芽皺眉。
　　“小陽哥哥去了軍校，可能有很長時間見不到了。”司錦宸給她解釋。
　　柳月芽突然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麼。
　　顏安青走進了書房：“好了，我們今天接著昨天的課講。”
　　他時不時還會看向麻陽坐的位置，突然少了一個孩子，他還真有些不習慣。
　　楚召寧知道麻陽去了軍校，看著面前的三個孩子開始了今天的訓練。
　　這段時間督軍府的男人們都很忙，司命要準備去剿匪的工作，司天在處理藥品的交易。
　　繆九在處理手裡產業和北洋城的一些事情。
　　“卷卷和阿宸今天跟阿爸一起睡好嗎？”司命看著兩個孩子。
　　他明天要出發了，今天特意回來得比較早。
　　“好！”卷卷抱著自己的小兔子，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拉著司命的手。
　　“二叔讓你和二叔一起睡，你怎麼沒這麼痛快？”司天氣呼呼地看著兩個小沒良心的傢伙。
　　“別說你了，我就想讓他們兩個陪我睡，他們都不願意。”司檸也是一臉哀怨。
　　“卷卷睡覺不乖乖，會碰到弟弟。”卷卷抱著小兔子低著頭說道。
　　司檸心裡很暖，抬手摸摸她的小腦袋：“姑姑和卷卷開玩笑的，等以後卷卷和弟弟一起睡。”
　　“好！”卷卷這次答應得很爽快。
　　司錦宸看向司天：“二叔，你是大人了，你要學會自己睡哦！”
　　“你這小子，你阿爸不是大人啊！”司天捏著他的小臉訓斥道。
　　“不一樣啊！我們是阿爸的皮褲和小棉襖！”司錦宸被他扯得嘴角都漏風。
　　繆九看向了司錦宸又轉頭看向卷卷：“卷卷，你姑姑肚子裡面有沒有妹妹呀！”
　　“沒有哦！”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司命，我用兒子和你換卷卷。”繆九抬頭看向司命。
　　“卷卷，我們去睡覺了。”司命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拉著兩個孩子就去樓上睡覺。
　　司檸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腹：“還真是可惜，要是有個女兒多好。”
　　“沒事，我們也有女兒，卷卷不就是我們的女兒，以後讓幾個臭小子寵著她。”繆九摟著她笑道。
　　“我看可以，就一個女兒也挺好的。”司檸雖然有些遺憾肚子裡沒有女兒，但是有卷卷也很好。
　　繆九只打算讓司檸生完這一胎，以後都不會讓她再生了。
　　他轉頭看向司天：“你也不准生女兒。”
　　司天：你說的是人話嗎？
　　“你要是敢生女兒，我就送人。”繆九惡狠狠地說道。
　　“姆媽，大姐，你們聽聽姐夫說的，這是人話嗎？”司天簡直鬱悶得要死。
　　“生男生女，不是阿天能說了算的？”司檸很是無語。
　　“反正我不管，不准生女兒。”繆九不講理起來，很是讓人頭疼。
　　司老夫人同情地看著司天：誰讓你結婚晚。
　　司天滿頭的問號：這結婚晚也有錯了？
　　算了算了，大不了我不結婚了還不行嗎？
　　等老三回來，讓他結婚，讓他生兒子，要是女兒送給我養也挺好的。
　　反正姐夫要送人，送我也一樣，總歸是自己家的人。
　　突然發現自己也挺聰明的。

第182章 甜甜嘴
　　“阿爸，你是不是要出遠門呀！”卷卷躺在床上，手裡還抱著她的小兔子。
　　“對呀，阿爸要出去一段時間，你們在家要乖乖聽祖母他們的話。”司命摸摸她額頭前的劉海。
　　“好，我會乖乖聽話的。”卷卷在他臉頰上吧唧了一口：“阿爸，平平安安！”
　　司命笑著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一定平平安安。”
　　他看著一旁的司錦宸：“阿宸，照顧好妹妹和祖母他們。”
　　“阿爸，我會的。”司錦宸沒有問出他要去什麼地方。
　　司命給卷卷講了故事，等她睡著了看到司錦宸還沒睡：“睡不著嗎？”
　　“阿爸，你明天要去做危險的事嗎？”司錦宸小聲地問。
　　“算是吧，不過別擔心，睡吧！”司命拉過他的手握在了手裡。
　　卷卷一大早就翻身坐了起來，看到司命已經穿好了軍裝：“阿爸。”
　　司命沒想到她會醒，走到她床邊坐下：“現在還早，今天也不上課再睡一會兒。”
　　“槍爺爺，加油哦！”卷卷摸摸他腰間的槍套，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卷卷，阿爸走了。”司命把她塞回了被窩裡，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阿爸，你要早點回來。”卷卷朝著他揮舞著小手。
　　司命笑著點點頭，戴上軍帽拉開房門大步走出了房間。
　　卷卷看著房門一點點地關上，她轉頭看向旁邊，司錦宸已經醒了：“哥哥。”
　　司錦宸把她抱進了懷裡：“沒事的，阿爸只是出去幾天就回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哄著她睡覺。
　　卷卷打了一個哈欠，抱著小兔子蹭了蹭又睡著了。
　　北洋城外面有一座寺廟，每次司命出城，司老夫人都要去寺廟上香。
　　“祖母，我們要去什麼地方呀！”卷卷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我們去寺廟裡上香，能保佑家裡人平平安安。”司老夫人摸摸她的腦袋。
　　松松趴在前面的座位上：“汪汪。你阿爸去打仗了，所以每次你祖母都要去寺廟裡上香。”
　　卷卷趴在前面座椅後背上和松松說著悄悄話：“打壞人嗎？”
　　“汪汪。嗯嗯嗯。”松松點點頭。
　　卷卷皺著小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到車子停在了寺廟下面，這裡有不少的小商販。
　　“祖母。”卷卷拉了拉她的手。
　　司老夫人低頭看她：“怎麼了？”
　　卷卷指著一旁賣著芝麻糖的攤位：“能給卷卷買糖糖嗎？”
　　“當然可以了。”司老夫人也沒多想，只是想到她把自己小包裡的糖果都給了麻陽。
　　現在怕是饞了，也就帶著司錦宸一起去給她買芝麻糖。
　　司檸懷了身孕，司老夫人就沒讓她一起來。
　　“老闆，給我幾塊芝麻糖。”司老夫人指著幾塊芝麻糖說道。
　　“祖母，要多多的。”卷卷看著就幾塊，連忙開口。
　　司老夫人看向卷卷：“吃太多了牙牙會疼的。”
　　“祖母，我也想吃，你就多買一些吧！”司錦宸哀求道。
　　“你就慣著她！”司老夫人還不瞭解自家這孫子，平日裡也不愛吃甜食。
　　司錦宸笑眯眯地看著她，並沒有多做解釋。
　　“老闆，這些我都要了，你幫我包起來。”司老夫人拿兩個孩子沒辦法，只能買下很多的芝麻糖。
　　虎子在一旁幫他們拿著芝麻糖，陪著他們一起朝著山上走。
　　卷卷站在山腳的臺階上，仰頭張著小嘴看著很長的樓梯：“好高哇！”
　　“要是累了，我們就休息。”司老夫人看著兩個孩子笑著說道。
　　“卷卷很厲害的哦！”卷卷拉著司錦宸一步一步就開始往上爬。
　　司老夫人笑著搖搖頭，跟在他們身後慢慢朝著上面的寺廟走去。
　　途中還休息了一次，才總算是爬到了寺廟門口。
　　“當當當！”一聲聲的鐘聲傳入他們的耳朵裡。
　　“虎子哥哥，糖糖。”卷卷伸手朝著虎子拿包好的芝麻糖。
　　虎子遞給她一包：“小姐現在要吃嗎？我幫你打開。”
　　“好！”卷卷用力地點點頭。
　　虎子解開了牛皮紙外面的細麻繩，把打開的芝麻糖遞給了她。
　　司老夫人已經開始禮佛了，給見到的一尊神像叩拜上香。
　　卷卷抱著紙包，跑到了供桌前面，踮著腳想要拿什麼。
　　“小施主，不可。”一個小和尚連忙上前阻止。
　　司老夫人起身看到她家小調皮站在供桌前面，一個小和尚阻止了她：“卷卷，你這是在做什麼？”
　　“給神像吃糖糖，甜甜嘴。”卷卷拿著手裡的芝麻糖，還想往供桌上放。
　　小和尚總算是明白她要做什麼了：“小施主是想放供品？”
　　卷卷不太理解供品是什麼，只是拿了幾塊芝麻糖遞給小和尚：“甜甜嘴，保佑！”
　　她剛剛聽到司老夫人說了保佑，只是後面的沒聽到，所以她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小和尚聽得一知半解，滿頭問號地看著司老夫人。
　　“卷卷是說給菩薩們吃糖糖，能保佑我們。”司錦宸給他解釋。
　　“原來如此。小施主心善，我這就幫你放到供桌上。”小和尚把手裡的三塊芝麻糖放到了供桌上就準備離開。
　　結果他剛轉身就察覺到自己的僧袍被人抓住了，他低頭就看到卷卷仰著頭，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小施主，還有什麼事嗎？”
　　“其他神像還沒有吃到糖糖。”卷卷伸出小手指著寺廟裡供奉的神像。
　　小和尚心下了然：“小施主是想讓我每個神像前都放芝麻糖嗎？”
　　“嗯嗯嗯，甜甜嘴。”卷卷很認真地點頭。
　　“你跟我來。”小和尚帶著她到每一個神像面前，從她手裡的油紙包裡拿出三塊芝麻糖放在供桌上。
　　這一圈下來，山下買的芝麻糖剛好全部用完，沒有一塊剩下的。
　　小和尚放完最後一塊也愣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這寺廟裡大大小小的神像都分了三塊芝麻糖，還沒有多餘的。
　　他低頭看著笑著一臉燦爛的卷卷，也許這個孩子是個有福氣的。
　　主持親自接待了司老夫人，為她誦經祈福。
　　司老夫人捐贈了香火錢，他們就準備離開。
　　主持在送他們離開的時候看了卷卷一眼，但是並未多言。

第183章 鬥蛐蛐比賽
　　“卷卷，今天你買芝麻糖是給菩薩的？”司老夫人想到山腳下的芝麻糖。
　　“甜甜嘴，能保佑家人哦！”卷卷笑著點點頭。
　　司老夫人開始還以為是這孩子嘴饞了，沒想到她是想去賄賂菩薩。
　　幾人回到家，還沒進門就聽到繆九氣急敗壞的聲音。
　　“不過就是鬥蛐蛐，還以為老子怕了他不成。回去告訴他，老子繆九爺還沒怕過誰。”繆九對著一個人吼道。
　　“這是怎麼了？還沒進門就聽到你的聲音。”司老夫人進門就看到繆九怒氣衝衝的樣子。
　　“有人約他鬥蛐蛐，只是這個季節可找不到蛐蛐，可這人不知道在哪裡找來了蛐蛐，就說一場五十條大黃魚和他賭。”
　　“要是不敢就讓繆九讓出一些產業，這是擺明了激他往下跳。”
　　司檸看向炸毛的繆九：“你現在答應可找不到蛐蛐，他可是挖好坑等著你跳。”
　　繆九坐在了沙發上：“我要是不答應就是我繆九孬種了。”
　　“你要是答應，蛐蛐要怎麼辦？”司老夫人皺眉，這人是擺明地想要坑繆九。
　　卷卷拉了拉司錦宸的衣擺：“哥哥，什麼是鬥蛐蛐呀！”
　　“就是兩隻蛐蛐打架。”司錦宸用了她能聽懂的話解釋。
　　“誰厲害就誰贏嗎？”卷卷歪著腦袋想了下。
　　“嗯，只是這個季節沒有蛐蛐，姑父要是答應了短時間也找不到蛐蛐。”司錦宸看著繆九皺眉。
　　“有厲害的蛐蛐就行了嗎？”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客廳裡的人。
　　“應該吧！”司錦宸也不是很瞭解。
　　卷卷轉身跑到了院子裡：“蛐蛐，有沒有厲害的蛐蛐呀！”
　　“咯咯噠！這個時候哪裡來的蛐蛐。”
　　“喔喔喔。你忘記小主人什麼體質了？”
　　所有的雞崽都閉了嘴，跟在她身後低著頭像是找蛐蛐一樣。
　　不一會地上還真的鑽出來幾隻蛐蛐，一個個個頭都很大。
　　“咯咯噠。好吃的。”
　　“不能吃哦！”卷卷擋在了這些蛐蛐面前，避免它們命喪雞口。
　　“喔喔喔。貪嘴了，貪嘴了。”花花雞說完趕著母母雞離開，不然怕一個沒忍住下嘴。
　　主要是這幾隻蛐蛐看上去就挺肥的，味道應該很好。
　　“唧唧。你找我們做什麼呀！”一隻蛐蛐震動了下翅膀。
　　“你們能幫姑父打架嗎？”卷卷蹲在地上看著幾隻蛐蛐。
　　“唧唧。打架？我們打不過人類的哦！”一隻蛐蛐抖動了下觸角。
　　“不是和人類打，是和蛐蛐打。”卷卷解釋。
　　“唧唧。那容易，我們可是蛐蛐裡的王者。”一隻蛐蛐還向卷卷展示了它厲害的後肢。
　　卷卷伸出小胖手，讓它們跳到了自己的掌心上。
　　她開心地抱著它們跑了回去。
　　繆九現在正在打電話，讓人給他找蛐蛐。
　　“姑父，你看。”卷卷獻寶似的把手裡的幾隻蛐蛐遞給他看。
　　繆九本來想著隨意掃一眼，然後誇獎幾句，結果看到就移不開目光了。
　　他連忙掛斷了電話：“卷卷，你從什麼地方找來的？”
　　卷卷一隻手指了指外面的院子：“院子裡呀！”
　　“怎麼了？”司檸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她看到卷卷手裡很是自在的幾隻蟋蟀，也有些不可思議：“卷卷，這是你找到的？”
　　“對呀，它們可以幫姑父哦！”卷卷笑眯眯地把放著蟋蟀的小手又伸到了繆九面前一些。
　　繆九蹲下身子看著她：“卷卷，你可真是福星，等姑父贏錢了，就把錢都給你。”
　　“卷卷不要，但是卷卷有個要求。”卷卷很認真地看著他。
　　“什麼要求？”繆九有些疑惑。
　　司老夫人也好奇地走了過來，看到她手裡的蛐蛐，她雖然不懂鬥蛐蛐，但是她手上的這幾隻可不簡單。
　　一看就是非常厲害的蛐蛐，這一般的蛐蛐看到它們都得投降。
　　“它們幫姑父贏了之後，你要給它們準備好吃的，還要放它們離開哦！”
　　“要是姑父不答應，卷卷就不能把它們給你。”卷卷不想它們沒了自由。
　　繆九還以為是什麼條件：“我答應你，等結束了之後我準備好吃的，等它們吃飽了就放它們離開。”
　　卷卷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拉鉤。”
　　“好，拉鉤。”繆九伸出小手指和她勾在了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蓋章。”卷卷很認真地和他大拇指蓋了章。
　　繆九讓人找來了盒子，把幾隻蛐蛐放了進去，還給它們準備了吃的。
　　說來也奇怪，這幾隻蛐蛐在一個盒子裡也不打架，要是換作別的怕是早就打起來了。
　　“卷卷，等我到時候帶你去看。”
　　“好！我要給它們加油打氣。”卷卷笑眯眯地看著盒子裡的幾隻。
　　繆九心情很是愉快，他平時很少玩蛐蛐，但是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這幾隻隨便拿一隻出來就夠那幾個小子受的。
　　五十條大黃魚，老子要讓你輸得褲衩都不剩。
　　“去給我開個盤口，放出消息就說我應下了鬥蛐蛐的比賽，另外就說我高價收蛐蛐。”
　　既然有人趕著送錢，他自然是不會錯過的，有錢不賺是傻子。
　　司老夫人和司檸看著他心情愉快，無奈地搖搖頭。
　　“卷卷，我們去做功課了。”司錦宸拉著卷卷去做今天的功課。
　　“好。”卷卷拉著司錦宸就跑去了書房。
　　司檸現在懷孕了不能喝茶了，只能喝白開水：“看來有人著急給我們送錢了。”
　　“沒事，本來還找不到機會收拾北洋城這些人，現在他們這麼著急，我就順便收點利息好了。”繆九唇角帶著點冷意。
　　司老夫人低頭用小勺子攪拌著杯子裡茶，這些人就不能安分一點。
　　督軍府不想獨裁，省得以後城裡不安穩，可是有些人卻忘記了，繆九可從來不是個守規矩的。
　　既然你們要蹦躂，就別怪他設局坑你們了。
　　繆九做戲自然要做全套，直接就出門去演戲了，把瘋子到處找蛐蛐的樣子演到了極致。
　　這邊他答應了和人鬥蛐蛐的事情也鬧得北洋城人盡皆知。
　　要知道輸一場可是五十條大黃魚，總共要比九局七勝，這可是三百多條大黃魚，想想就很刺激。
　　加上現在還有莊家開局下注，更是讓北洋城不少人都心癢難耐。

第184章 下套
　　北洋城的賭場都開了莊，都在賭鬥蛐蛐的這場比賽誰能贏。
　　隨著繆九一直沒有收到蛐蛐，時間也越來越接近，賠付的比例已經高到很可怕的地步。
　　司天看向對面優哉悠哉喝著咖啡的繆九：“姐夫，你這是打算讓他們賠得傾家蕩產？”
　　“這是他們自找的，又不是我要求的。”繆九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過我聽說，北方政府的人好像也派人來了。”司天看著他。
　　“還不是司命炸了大正商會，他們想來抓把柄，不過陳老頭還算不錯，一會你記得給他透露個消息。”
　　繆九知道他喜歡錢，自然不會忘記讓他賺錢。
　　“我想他會很高興收到這個消息。”司天看向他：“你是想借他的口，讓北方政府的人參加進來？”
　　“他們既然那麼閑，也不缺錢，我們何不帶上他們一起。”繆九這次就是要坑死他們這些人。
　　司天起身去打了電話：“接陳總署辦公室。”
　　“喂！”陳永年接起了電話。
　　“陳總署，有沒有興趣賺錢？”司天直截了當地說出了電話的目的。
　　陳永年聽出了司天的聲音，結合上最近北洋城傳得沸沸揚揚的鬥蛐蛐事情，他也猜到了些什麼。
　　“繆九可沒找到蛐蛐，你這是想讓我壓哪一邊？”
　　“那就看你站在哪一邊了。”司天淡淡一笑。
　　“你打這電話可不是只是讓我賺錢的吧！”陳永年也不傻。
　　“北方政府。”司天只是說了四個字。
　　陳永年眉頭一挑：“你是想借我的口來讓他們下套？”
　　“他們不是一直想控制北洋城嘛，繆家和我們家是他們最大的麻煩，現在能讓繆家吃虧，你說他們會不會心動？”
　　司天說了他的計畫。
　　“這不是要讓我做誘餌？”陳永年靠坐在了椅背上。
　　“他們現在信任你，不是你出面，怕是很難讓他們下套。”司天靠在一旁的沙發扶手上。
　　“我只能試試，但是大頭你要幫我壓繆九。”陳永年可不傻，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們不會做這局。
　　“這個是自然。”司天知道他這麼說就是答應了。
　　陳永年：“你大哥是不是有一批貨物要送到北洋城？”
　　“嗯，可能還有幾天，這些東西還希望你能幫我瞞著北方政府的人。”司天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我知道了，這邊我會幫你們隱瞞，但是他回來之後，你們要給我一個交代。”陳永年想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好，到時候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司天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繆九轉頭看向他：“同意了？”
　　“他現在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司天說著看向了院子裡玩耍的兩個孩子。
　　“和卷卷有關係？”繆九眉頭微微上挑。
　　“嗯！”司天點點頭，並沒有打算隱瞞。
　　距離鬥蛐蛐的日子越來越近了，繆九把收不到蛐蛐氣急敗壞的人演繹得淋漓盡致。
　　要不是督軍府的人都知道是假的，都快相信了。
　　而週邊的賠率更是高得可怕。
　　參與的人有九成都押了繆九輸，押他贏的人寥寥無幾。
　　錢老夫人還特意約了司老夫人打麻將。
　　“司老夫人，你就和我們說句實話，這外面的賭局到底怎麼回事？”張老夫人一個是個急性子。
　　“還不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現在小九到處收蛐蛐，只是都沒收到。”司老夫人長歎了一聲。
　　蔡老夫人：“司老夫人，你就別在這裡藏著掖著了，你們家這些孩子可不是這麼莽撞的性格。”
　　“我們也就是想跟著下個注，賺點小錢。”
　　司老夫人打出一張牌：“那就要看諸位心裡是怎麼想的了，這賭注我可不敢給諸位保證。”
　　“你這人說話還藏一半。”錢老夫人橫了她一眼，摸牌打了一張出去。
　　“胡了！”司老夫人笑著推到了牌：“你們願意賭誰，自然是下誰，我又不是能掐會算是不是？”
　　她說完朝著三人伸手拿這一局牌贏的錢。
　　蔡老夫人笑著把銀元放到了她的掌心：“你這話在理。”
　　接下來的時間，她們就扯開了話題。
　　“對了，柳家現在連房子都租不起了，聽說已經落魄到了住在巷子裡。”錢老夫人隨意地說著。
　　“有這麼個女兒，都不知道是造了什麼孽。”張老夫人搖搖頭。
　　蔡老夫人只是淡淡一笑，蔡勇做的這些事她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她本來也看不上柳如煙，所以從未說過什麼。
　　現在他們再次提起柳家，她面色微微變了變。
　　“這好端端地說她做什麼，這人在做，天在看，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司老夫人岔開了話題。
　　鬥蛐蛐的前一天也是下注的最後期限，繆九回來就帶回來了一個消息。
　　“姆媽，蔡家，張家和錢家都下了我贏，每家都是五十條大黃魚。”
　　司老夫人淡淡一笑：“看來他們還是選擇了站在我們這邊。”
　　“北方政府的人也上鉤了，下了重注賭你輸。”司天笑著看繆九。
　　“那就讓他們明天輸得什麼都不剩吧！”繆九說完起身回了房間，看到司檸端著一杯牛奶坐在沙發上看書。
　　“明天什麼時候開始？”司檸看到他進來隨意地問了一句。
　　“下午三點，在我的賭坊裡。”繆九坐在沙發上有些想抽雪茄，不過看到司檸他找了一顆糖丟入了嘴裡。
　　司檸看到他最近都沒抽雪茄了，還有些奇怪：“不抽雪茄了？”
　　“不抽了，對你不好。”繆九摟過她的腰，在她脖頸上蹭了蹭。
　　司檸抬手摸摸他的臉頰：“我新做的衣服今天送過來了，你要不要看看。”
　　繆九沒有挪動身子：“卷卷給你畫的？”
　　“嗯，很好看，新衣莊也準備做一些放到店裡賣，我還打算明天穿一身去看鬥蛐蛐。”司檸收到衣服的時候都是驚喜。
　　她沒有想到這些衣服做出來會這麼好看，上身沒有臃腫感，還很時尚，就算她肚子大了穿也看不出來懷有身孕。
　　“你幫我選一身。”
　　繆九聽到她這話心情莫名地舒坦：“我看看，她都給你做了什麼樣的衣服。”
　　他說完就去拉開了衣櫃，看到裡面掛著的長裙，這些都是他沒有見過的。
　　從裡面拿出了一條裙子，他眼裡都閃過一絲驚訝：“這真是那丫頭畫的？”

第185章 金玉堂
　　司檸笑著點點頭：“她畫得很潦草，不過也多虧了裁縫鋪的師傅知道她的意思，不然怕是做不出來。”
　　繆九又從衣櫃裡拿出幾條裙子，竟然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最後他還是給司檸選了黑色的那條裙子，顯得司檸更加清冷高貴。
　　“是不是該讓那丫頭給你畫幾雙搭配的鞋，不然可真沒有可以搭配的鞋了。”
　　司檸唇角上揚：“那你也要找到一個能理解她意思的制鞋匠才行。”
　　“這還不容易，我等司命回來就讓人找找，只是我名下的產業沒有制鞋匠，不然也不用這麼麻煩了。”
　　繆九打算讓人去找找，找不到他就買一家鞋店好了。
　　翌日。
　　今天北洋城很多人都跑到了繆九的金玉堂，這是北洋城最大的賭坊。
　　賭坊今天特意沒有開設其他賭局，把最中心的位置留了出來。
　　繆九摟著司檸的腰出現在了賭坊門口，卷卷和司錦宸跟在兩人的身後。
　　所有人看到幾人都激動了起來。
　　“你們說九爺找到蛐蛐了沒有？”不少賭徒都開始打量起他有沒有拿裝蛐蛐的盒子。
　　“沒見到裝蛐蛐的盒子。”
　　“這要是沒有蛐蛐，九局不是都得算九爺輸？”周圍的人都議論了起來。
　　“可不是。不過九爺家大業大，也不在乎輸這點。”
　　“這可還有週邊的賭局呐！”
　　押繆九輸的人聽到周圍的人這麼說，一個個激動得眼睛都紅了。
　　他們知道繆九沒有找到蛐蛐在昨天最後一秒又加大了賭注。
　　雖然賠付率低了，但是對他們來說都是賺的。
　　不少一起來湊熱鬧的女子關注的卻是司檸身上的一身衣服，這衣服不是旗袍也不是襖裙，可是卻該死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阿檸。”孟妍心擠開了人群朝著她揮手。
　　“你怎麼也來了？”司檸轉頭看向擠過來的人。
　　“這賭局北洋城誰不知道，這麼大的莊我自己要來看看了，順便寫一些報導。”
　　孟妍心說完又小聲地在司檸耳邊耳語：“你家這位真沒有收到蛐蛐啊！”
　　“保密。”司檸笑著看著她。
　　“小氣。”孟妍心癟癟嘴。
　　她說著看向了司檸身上的衣服：“這衣服什麼地方買的，也太好看了。”
　　“我們家新衣莊的新品，你要是喜歡一會記得去定。”司檸並沒有壓低聲音。
　　繆九看了身旁的幾人：“先去一旁坐著等，還要一會兒才開始。”
　　“好。”司檸拉著兩個孩子和孟妍心就坐在了為他們留出來的位置上。
　　繆九坐在她們的身旁，臉色不太好，全程都是黑著一張臉，想去攀交情的人都不敢上前。
　　“繆九爺，可得謝謝你今天給我們送錢了。”對面走過來一群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裝蛐蛐的盒子。
　　繆九嗤笑一聲：“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拿走了。”
　　對面一個男子走了出來：“這北洋城誰不知道繆九爺高價收蛐蛐，只是一直沒收到，你直接不賭承認自己是孬種不就好了。”
　　繆九眯了眯眼睛：“我聽說你可是把你們家鴻運賭坊都拿來下注了，就這麼想贏我？”
　　“這麼難得的機會，不加大點籌碼怎麼對得起繆九爺這麼賞臉。只是希望繆九爺有足夠的錢賠付，別到時候連家底都保不住。”
　　對面的人一個個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繆九瞥了幾人一眼，看來誰被自己打壓得快撐不住了，想著一次性來扳倒自己。
　　只可惜這些人要失望了，從即日起北洋城的賭坊和窯子都得姓繆了。
　　他唇角上揚：“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別廢話了。”
　　“繆九爺既然這麼著急送錢，那我們就不客氣了。”他拿出一隻裝蛐蛐的盒子走了出來，放在了桌子檯面上。
　　他看向繆九坐著不動：“繆九爺請吧！”
　　“卷卷。”繆九看向身旁晃悠著小腿的小人兒。
　　“姑父給。”卷卷從包裡拿出裝蛐蛐的盒子遞給她。
　　繆九抱起她走到桌子檯面上：“你挑一隻出來吧！”
　　卷卷的小胖手打開盒子：“蛐蛐，你們誰來呀！”
　　“唧唧。我來我來，我看看誰這麼大膽子。”一隻蛐蛐跳到了她白嫩的手心裡。
　　她把手心裡的蛐蛐放在了公用的鬥蛐蛐的罐子裡，這邊已經有裁判上來了。
　　只是所有人看到她手裡的蛐蛐，一個個面色難看得要死。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個蛐蛐的個頭是對面的兩倍大，這放進去之後，就能看出對面的蛐蛐非常渺小。
　　連請來當裁判的人都愣住了，半天都沒有說話。
　　“蛐蛐，加油哦！”卷卷稚嫩的聲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下注第一場繆九輸的人，心如死灰。
　　這怎麼比？
　　現在對面的蛐蛐已經嚇得要往外面跳了，別說鬥了，根本連上前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三秒鐘的時間，對面的蛐蛐直接躺在了缸裡，完全喪失了戰鬥的能力。
　　繆九笑著看著對面面色鐵青的人：“還真得謝謝你送的鴻運賭坊和大黃魚了。”
　　裁判把賭金推到了繆九的面前：“下一場。”
　　另一個人看到缸裡的蛐蛐，都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人家都沒打就站在那裡，自己的蛐蛐都已經嚇得軟倒。
　　九局七勝的比賽，毫無懸念地被繆九碾壓。
　　“繆九，你故意設套讓我們上當。”對面的人看著他吼道。
　　“卷卷，帶蛐蛐先回去找姑姑。”繆九拍拍卷卷的小腦袋。
　　“蛐蛐，我們走了哦！”卷卷伸出小手進缸裡，讓蛐蛐跳到了她的掌心。
　　她把蛐蛐小心地裝進了盒子裡，蓋上蓋子塞進了小包裡。
　　“唧唧。都沒有我們出場的機會，對面太弱了。”其他幾隻蛐蛐在盒子裡抱怨。
　　“沒事，沒事。以後要打架架，我再請你們幫忙。”卷卷輕輕拍拍小包，回到了司檸的身旁。
　　繆九看著對面氣紅了雙眼，青筋暴起的幾人：“看來趕著送錢給我的是你們。”
　　“我要殺了你。”對面的人拔出了槍對著繆九。
　　金玉堂裡瞬間亂成了一團，來湊熱鬧的人尖叫著沖出了金玉堂。
　　司檸抱著卷卷並沒有移動分毫。
　　孟妍心也把司錦宸護在了懷裡，生怕一會兒被人擠到。
　　卷卷皺著小眉：“輸不起，品性不好。”
　　周圍的嘈雜聲太大了，司檸並沒有聽到卷卷念叨著什麼。

第186章 卷卷，我們玩個遊戲
　　本來熱鬧的金玉堂瞬間沒剩下多少人。
　　繆九身後的人一個個拿著槍指著對面的幾人：“你真當我金玉堂吃素的？”
　　“我們反正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殺不死你，還殺不死你後面的幾個人？”對面的人把槍都指向了司檸等人。
　　司檸抱著卷卷捂著她的眼睛：“卷卷別怕。”
　　卷卷伸出小手抱住司檸，學著她的樣子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姑姑不怕。”
　　不是現在時候不對，司檸都想笑出聲，這孩子怎麼這個時候還如此淡定。
　　孟妍心也準備捂住司錦宸的眼睛，結果被他拉了下來。
　　司錦宸很淡定地看著她：“孟姨，我沒事。”
　　繆九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幾人：“那你們就試試，是你們的槍快，還是我的槍快。”
　　“砰砰砰！”對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們手上的槍全部炸膛。
　　一個個手炸爛了不說，臉上還被炸傷了，疼得滿地打滾。
　　繆九和他們身後的人都一臉懵，這什麼情況，還能同時炸膛的？
　　司檸他們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幾人也是一臉的懵。
　　這是怎麼了？
　　“你們幾個不會是一起買的劣質槍吧！還能一起炸膛的。”繆九說完看向身後的人：“有句話叫作什麼來著？”
　　“自作孽不可活？”身後的人有些猶猶豫豫地說道。
　　“這話好像也沒錯。”繆九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把他們都給我丟出去，帶齊人手去把他們的賭注給我收了。”
　　“繆九，我們不會放過你的。”地上的人疼得不知道是該捂住自己的手，還是該捂住自己的臉。
　　繆九一腳踩在了地上男人的胸口：“既然那麼不想活了，我也就不留著你們了。”
　　他說完看向了身後的司檸幾人。
　　司檸摸摸卷卷的頭：“我們和阿宸先回去。”
　　“好呀！”卷卷從她懷裡離開，一隻手拉著司檸，一隻手拉著司錦宸。
　　“妍心，我們走吧！”司檸朝著孟妍心看了一眼。
　　孟妍心看了眼地上的人，並沒有多說什麼，起身跟著司檸直接離開了。
　　繆九等他們走遠以後，朝著身後的人說道：“把人都解決了，把屍體丟到他們家大門口。”
　　他說完踢了地上的男人一腳。
　　身後的人一擁而上，把地上的人都拖走了，還用布堵住了他們的嘴。
　　司錦宸坐在車上等繆九：“卷卷，我們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呀！”卷卷好奇地看著他。
　　“我捂住你的耳朵，你猜我說的是什麼字。”司錦宸看著她笑道。
　　“好啊！”卷卷覺得這遊戲很有趣。
　　司錦宸捂住了她的耳朵，只是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卷卷。”
　　卷卷認真地看著他的嘴型，小眉頭都皺了起來，還動了動她的小嘴，在學著他的嘴型。
　　“圈圈？”
　　司錦宸搖搖頭，繼續無聲地說著這兩個字。
　　卷卷歪著腦袋，小眉頭皺得更緊了：“泉泉？”
　　司檸有些明白了司錦宸的意思，唇角微微上揚。
　　她看到繆九從金玉堂走出來。
　　繆九上了門口停著的老爺車，看到司錦宸捂著卷卷的耳朵，而金玉堂裡面傳出了幾聲槍響。
　　他微微挑眉看著司錦宸和卷卷，本來緊抿的唇也有了上揚的弧度。
　　司檸看他坐好：“處理好了？”
　　繆九點點頭：“嗯。回去吧。”
　　“卷卷。”卷卷說出了答案。
　　司錦宸笑著鬆開了她的耳朵：“卷卷真聰明。”
　　“換哥哥猜。”卷卷用自己的小胖手捂住他的耳朵，學著他的樣子無聲地念出兩個字。
　　“哥哥。”司錦宸一看就明白她說的。
　　卷卷嘟著小嘴，鬆開了司錦宸的耳朵：“哥哥，你怎麼一猜就猜對了？”
　　“因為我比卷卷大呀！”司錦宸笑著拉著她坐好。
　　等到了督軍府，司錦宸拉著卷卷就下車去找家裡的幾隻小動物玩了。
　　“阿檸，炸膛的事情和卷卷有沒有關係？”繆九轉頭看向身旁的人。
　　“不是說買了劣質槍支嗎？”司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說得對。”繆九摟著她就朝著督軍府走去。
　　卷卷拉著司錦宸去了客廳，讓百巧幫忙把給蛐蛐準備的吃食拿過來。
　　她從包裡拿出裝蛐蛐的盒子打開，把吃的放進了盒子裡。
　　抱著盒子就跑出了大廳去了院子，她把盒子放在了院子裡的一個陰涼角落裡。
　　“蛐蛐，今天謝謝你們幫姑父打架架。”
　　“唧唧。不客氣！我們也沒有出力，站在那裡它們就不敢上了。”一隻蛐蛐抖動了下自己的觸角。
　　“唧唧。我們也吃了好幾天的好吃的。”一隻蛐蛐抖動了下翅膀。
　　“唧唧。就是就是，以後這樣的好事，你還找我們呀！”其他的幾隻蛐蛐都抖動了翅膀。
　　卷卷笑得眉眼彎彎：“好呀，好呀！等你們吃飽了就可以回家家了。”
　　她說著朝著盒子裡蛐蛐揮手告別，轉身就跑回了督軍府。
　　司天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放下來，這一次的賭博他們是最大的贏家。
　　現在北洋城所有的黑色生意都在繆九的手裡，除此之外他們還賺了北方政府五十萬大洋。
　　加上其他賭繆九輸的人，他們這次可是有幾百萬的大洋進賬，讓他們的兵工廠計畫又朝前了一步。
　　另一邊的海關總署的辦公樓裡，裴景明臉色鐵青地看著陳永年：“你不是說繆九沒有蛐蛐嗎？”
　　“現在這到底怎麼回事？”
　　陳永年一臉便秘臉：“我哪裡知道這傢伙這麼能演，我自己也輸了一半的家底。”
　　“媽的，一個司命就已經夠頭疼了，現在還多了一個繆九。”裴景明的人氣得想要掀桌子。
　　“我現在也沒辦法，你也知道我向來和他們不對付。”陳永年看著裴景明也是氣得牙癢癢。
　　“不對付？不對付你能推選他接你下一任海關總署的位置？”裴景明疑惑地看著他。
　　“現在北洋城的情況你也看清楚了，我要不是提出這個條件忽悠他，怕是我這海關總署早就是個空殼子了。”
　　“我也沒想過，他們連我也騙。”陳永年一臉氣憤地看向裴景明：“裴先生，現在你看這事？”
　　裴景明氣得臉色鐵青，這次下注他可是拍胸脯保證的，現在出了這麼大的岔子，還出了這麼多錢，他都不知道回去該怎麼交代。
　　搞不好自己都得吃瓜撈。
　　“這件事情我不會就這麼算的。”他說完怒氣衝衝地起身離開了海關總署辦公室。

第187章 動不了的船隻
　　陳永年起身追了出去：“裴先生，裴先生。”
　　裴景明頭也不回地走了，根本就不搭理身後追著出來的陳永年。
　　他怒氣衝衝地上了門口停著的車：“回去。”
　　“裴先生，是回飯店嗎？”司機問來一句。
　　“回北方政府。”裴景明看著追出來的陳永年：“陳總署，這件事情我會如實向上面稟報，還望你好自為之。”
　　他說完伸手把車窗上的簾子一拉，就不打算再搭理他，讓司機開車。
　　“裴先生，裴先生。”陳永年假意在後面喊著，等車走遠了，他也就收起了那副著急的表情。
　　一旁的秘書走到他身邊：“總署，這要是他回去把所有的罪過都怪在你身上怎麼辦？”
　　“又不是我逼著他下注的，就算上面怪罪下來和我有什麼關係。”陳永年嗤之以鼻。
　　“總署，這人慣會推卸責任，怕是不知道還憋著什麼壞。”秘書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他想要這個位置，但是有一條很重要，海關總署這個位置由前海關總署推選人是最有資格的。”
　　“所以他還不會把我得罪死，他還指望我改主意推選他上位。”陳永年把他的想法摸了一清二楚。
　　這人要想更快地坐上下一任海關總署的位置，那麼他就只能巴結自己，否則這次下注，他又怎麼可能聽信他的片面之言。
　　雖然他私下也去調查過，但是以繆九的尿性，又怎麼會露出破綻讓他抓到。
　　不過現在把人送走了，北洋城也少些麻煩。
　　督軍府晚些時候派人送來了銀行的存票，是他這次下注贏的錢。
　　.....
　　北洋城外河道。
　　“督軍，根據我們之前探查的情況，他們的船隻並沒有移動位置。”祈副官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地方說道。
　　司命看著地圖上之前標記的位置，這些是他們在沙盤上推演出來的水匪的船隻位置。
　　他帶著人來剿匪，動靜並沒有多小，這些水匪也不可能化冰了還在原地沒有動。
　　“讓人小心地去探查，避免有詐。”
　　“是，我現在就讓人再去探查。”祈副官連忙讓偵察兵再去探查水匪的情況。
　　等到了半夜，偵查的人才回來。
　　“督軍，這些水匪的船隻不知道什麼原因都動不了了，現在他們急得快瘋了，走也走不了，好像補給也不充足了。”
　　偵察兵把打探的消息說了一遍。
　　司命看著他：“你說船隻動不了？”
　　“是，我看他們跳入水中全力推船都沒有動，我也悄悄潛入水下看了，並沒有發現有東西拴住船隻。”
　　“可是不管他們怎麼用力，都無法滑動船隻分毫。我還怕自己看錯了，所以多耽擱了一些時間。”
　　偵察兵說完就沒再開口，等著司命的吩咐。
　　“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司命看著他吩咐道。
　　祈副官等偵察兵走了才看向司命：“督軍，會不會是碰到髒東西了？”
　　他說完還有些心虛地看了看周圍，要知道河裡的冤魂可不少。
　　司命翻了個白眼：“少在這裡疑神疑鬼，讓弟兄們準備夜襲。”
　　“是。”祈副官收起了自己那點小心思，連忙去通知準備作戰。
　　躲在蘆葦深處的水匪，一個個急的和熱鍋上的螞蟻，現在他們被困在河道中間，不上不下。
　　想走走不了，這再流下去都不用軍隊來剿滅，他們都得把自己餓死在船上。
　　現在他們都斷糧好幾日了，都只能靠去撈河裡的魚蝦活著。
　　吃了好幾日的魚蝦，看到都不願意碰了，可偏偏他們怎麼想辦法，這船隻都動不了分毫。
　　他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撞鬼了。
　　“不好了，大當家的，我們好像被包圍了。”一個水匪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什麼？”廖奎猛地站起來，抓住沖進來的人問道：“被誰包圍了？”
　　“是，是北洋城的司命。”水匪結結巴巴地說道。
　　廖奎一把推開水匪：“該死，他怎麼找到我們位置的。”
　　“大當家，現在怎麼辦？我們的船隻根本動不了，其他船隻都和我們分散了，這要打起來，我們可真頂不住啊！”
　　一旁的水匪也急得不行，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廖奎握緊了手中的拳頭：“該死的，叫上兄弟們和他們拼了。”
　　他這邊剛吩咐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喊話聲：“廖奎，現在給你兩條路，要不歸順，要不死。”
　　“他奶奶的，老子就算死也不做你們這些混蛋的狗。”廖奎朝著外面吼了一聲就沖了出去，船隻外面圍著不少的船，為首的位置站著一個穿軍裝的高大身影。
　　他二話不說拔出槍就朝他打去。
　　司命本能地躲閃，拔出槍打在了廖奎持槍的胳膊上。
　　“啊！”
　　“咚！”
　　廖奎手上一疼手槍掉在了地上，他捂著受傷的手找了地方躲避身形。
　　雙方已經開始交火，但是廖奎這邊只有一條船，就算人再多也不過幾十個人，怎麼可能有司命這邊船隻上的人多。
　　沒一會兒就已經抵擋不住，縮在了角落裡不敢再冒頭了。
　　“廖奎，我再問你一遍，你是降，還是不降。”司命朝著對面船隻喊話。
　　“大當家的，咋辦？”旁邊的水匪一個個都有些六神無主地看著廖奎。
　　“他奶奶的，老子和他們拼了。”廖奎說著又打算用沒受傷的手拿槍拼命。
　　“大當家的，你等等。”旁邊的一個人拉住了他。
　　廖奎現在一肚子火，等著旁邊的人：“做什麼？”
　　“大當家的，你先聽我說完再決定要不要上。”拉住他的人說道。
　　“有屁就快放。”廖奎瞪著他。
　　“我們來到這地方的時候，我就讓人去打聽過了，這北洋城的督軍人不錯，冬天缺糧的時候，他還想辦法高價購買了糧食，平價賣給百姓。”
　　“之前風寒暴發的時候，聽說北洋城的藥鋪還推出了啥中藥片劑，比西藥還便宜，救活了不少百姓。”
　　廖奎看著他：“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心下也有些犯嘀咕，要不是日子過不下去，之前所在地的督軍肆意壓榨剝削，他們也不會帶著家人和船隻來做這水匪。
　　要真如他所說，北洋城的督軍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他也不是不能投靠，誰願意帶著一家老小過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我還知道，司命之所以找來，是因為之前冬天有人去了北洋城做了些燒殺搶奪的事情，我想他們能找到我們，多半是這些人給洩漏出去的。”
　　廖奎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怎麼現在才說。”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冰河封了，我們都各自所在船上，化冰之後才得到的消息。”水匪一股腦地說出了自己知道的。

第188章 我們就賭上一賭
　　司命站在船頭也不著急：“廖奎，我再給你十分鐘，你要是拒不投降，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廖奎身邊的男人看著他，又看了看躲在船艙下面驚恐看著他們的家人：“大當家。”
　　“好，我們就賭上一賭，要是不是如你所說，我們再找機會逃走。”廖奎也看到了船艙裡一臉擔憂看著他的家人。
　　“司命，我想和你談談。”廖奎舉起了雙手，慢慢站了起來。
　　“好。”司命並沒有讓士兵收起對著船隻的槍支。
　　廖奎看到也沒多說什麼，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我為魚肉他為刀俎。
　　“我可以投降，也可以讓我手下的弟兄歸順你，但是你要確保我們家人的安全。”
　　他看著司命大聲地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你現在可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本。”司命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也不要求他們衣食無憂，只要他們能有個地方安定生活就行。”廖奎退了一步。
　　“廖奎，你是匪，我是兵，我就算答應你了，對我有什麼好處嗎？”司命很是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要我們的命可以拿去，我只希望你能放過我的家人一命，所有的燒殺搶掠都是我做的，和我們的家人無關。”
　　“你要答應，我這條命你拿走，我廖奎絕無二話，也希望你放我手下的兄弟一馬。”
　　“他們也是被我逼著走上這條路的，哪怕你讓他們做苦力也好，只求你讓他們活著。”
　　“大當家。”躲在一旁的水匪激動地喊道。
　　“大不了我們和他們拼了。”水匪站起來就站到了廖奎的身旁。
　　“哢嗒！”司命這邊的槍全部上了膛對準了他們，只要他們敢動，絕對會被打成篩子。
　　“別動。”廖奎連忙按住了身旁的兄弟，生怕他們衝動最後真死了。
　　“司督軍，這些事我們也參與了，要殺你就殺，別禍及無辜，我們的家人並沒有參與。”
　　“阿爸。”
　　“兒子。”
　　躲在船艙下面的人再也忍不住地跑了出來。
　　一群人跪在了地上，哭著看向司命：“督軍，我們也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才做的這水匪。”
　　“我們也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我們只是想活下去。”
　　“求求你，只要你讓他們活著，我們做什麼都行，求求你了。”
　　他們對著司命就是一陣的磕頭，額頭碰撞在木板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司命看著對面的人：“廖奎，我可以饒你們一命，但是我也有要求。”
　　對面磕頭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他，等待他說出要求。
　　“我要你們這些水匪都入軍營，我不說你也知道，現在世道可不只有我一個督軍。”
　　“而這個國家也不是所有人都齊心，你想護住你面前的這些人，那你就只能和我站在一條線上。”
　　“我們強則敵弱，我們弱則敵強。如何選擇，就看你自己。”司命說完就看著對面人。
　　廖奎有些沒明白他的意思，他轉頭看向身後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之前勸廖奎的人上前一步，朝著司命一禮：“司督軍，你想做什麼？”
　　“我想北洋強大，也想整個國家強大不被外敵所擾，但是我一個人做不到，也護不住所有人。”司命看著廖奎等人。
　　廖奎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答案，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兄弟。
　　只看到他們之前害怕的眼神退去，目光堅毅。
　　他們兇狠不錯，但是他們也有軟肋，家人是他們最大的軟肋，不是反抗之前的軍閥，他們也走不上這條道路。
　　他率先跪在了地上：“督軍，我願意加入軍隊，只求督軍給我的家人一個安身之地，我也願意交出我們這些年搶奪的財物。”
　　其他人也都跪在了地上，他們是搶了很多的財物，卻很難尋到一處可以安身立命之地。
　　司命看向祈副官：“帶人去收繳了他們手上的所有的槍支和武器。”
　　“是。”祈副官點了人手去收走了廖奎他們手上的所有武器。
　　有了廖奎的幫忙，其他幾艘船的人也很快達成共識，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了家人捨棄搶奪來的榮華富貴的。
　　對於這樣的人，司命向來不會手軟，直接開槍解決，送他們該去哪去哪。
　　他也不需要和自己不是一條心的人，這樣的人用得不順手，還需要防備。
　　水匪看著這些人死了，心裡五味雜陳，他們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假，看到他們死去心裡難免還是有感觸的。
　　但是他們也同樣知道，這些人有一天也會因為財富而背叛他們。
　　他們始終不是一條心，總有分道揚鑣的時候。
　　司命等所有武器都收繳了，為了防止意外，他還是讓祈副官他們把人都捆了丟到了船艙裡。
　　廖奎他們也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只是等到士兵離開後，周圍的人才問道。
　　“大當家的，司督軍真的可信嗎？”
　　“我不知道。”廖奎靠在了身後的木板上，他也是在賭。
　　賭司命是不是真如他所說的一樣，今日他就算硬拼也是一死，而現在能活著哪怕多一會兒，也算是賺的吧。
　　“督軍，人都關進船艙了，他們所搶奪的東西，我已經讓人去取了。”祈副官來到司命身旁。
　　司命看著蘆葦叢中的船隻，這些船隻都還是不錯的，丟在這裡不能帶回去有些可惜。
　　建立兵工廠，那邊的河道也要不少的船隻，能省則省。
　　只是他不知道，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家裡的幾位賺了百萬銀元。
　　“你去看看，這些船隻真不能用了？”
　　祈副官其實也挺奇怪的，上去收繳武器的時候，他們就到處檢查過了，這船一點問題都沒有。
　　也沒有被任何東西給纏繞住，不能動還真是很奇怪。
　　“我現在帶人去試試，看看能不能用。”他說完點了幾個人就去了其中的一艘船上。
　　他們一起試了試，發現這船能動。
　　司命就站在船頭看著船隻移動了一段距離，他微微挑眉。
　　之前不能動的確是真的，不只是廖奎在的船隻，就是其他船隻也是如此，不然怕是早跑了。

第189章 卷卷玩過這些小船？
　　祈副官現在是一臉驚訝地看著他：“督軍，這船帶回去嗎？”
　　“自然是帶回去，另外這些人你問問都會些什麼，要是會農活到時候給江澤送過去。”司命看著這些人手上大多有老繭。
　　想來應該是做慣了農活，讓他們去種莊稼倒是再適合不過了，也算是給他們一個安生的地方了。
　　“是。”祈副官讓人劃著廖勇他們的船隻跟在了他們身後回北洋。
　　司命回到北洋城，沒有著急回家，先去了督軍辦。
　　看著桌上的沙盤，伸手準備收起上面的小船，結果發現小船有些黏。
　　他拿起來翻看了下船身下面的位置，發現上面粘著一些糖漬。
　　回憶了下離開之前的一些事情，轉頭看向祈副官：“卷卷玩過這些小船？”
　　祈副官被問得一臉懵，不過還是認真地回憶了下：“我不知道小姐有沒有動過，只是那天我進來的時候她站在凳子上差點摔了。”
　　“督軍，這些模型有什麼問題嗎？”他有些疑惑地看著沙盤。
　　司命把手裡的小船握在了掌心裡，隨意地背在了身後：“沒什麼，只是看上去像是被人動過所以問問。”
　　祈副官心中了然：“我們之前說好了戰術部署就沒有再動過沙盤。”
　　他說著看著沙盤上幾個地方顏色稍微有些不一樣：“這沙盤是不是髒了？”
　　“沒事，這沙盤也該換了，你讓人重新做一個，這個舊的我帶回去給阿宸。”司命阻止了祈副官伸手準備去擦拭。
　　“行，我現在讓人重新做一個送過來。”祈副官也沒多想，轉身就去找人重新做沙盤。
　　司命等他走了，伸出了背在身後的手，找來一塊濕抹布，一點點地擦掉了上面沾上的糖漬。
　　他一邊擦，一邊無奈地笑笑，想到廖奎他們的船隻不能行駛的原因，他大概也猜到了。
　　說到底還是他家丫頭幫了他大忙，不然他們怎麼可能用最小的代價抓到這些人。
　　他擦乾淨了小船和沙盤上的糖漬，準備回去的時候把沙盤帶回去給司錦宸玩。
　　這沙盤上包含了北洋城所有的地界，讓幾個孩子記在心裡也挺好。
　　卷卷還不知道司命已經回到了北洋城，搬了小凳子坐在門口，朝著遠處的大門看去。
　　司錦宸也搬了凳子坐到了她身邊：“卷卷在等阿爸嗎？”
　　“嗯。卷卷想阿爸了。”卷卷看著司錦宸點點頭。
　　“我也想阿爸了，不知道阿爸什麼時候能回來。”司錦宸擔憂地看向大門外。
　　“你們兩個小傢伙，怎麼坐在這裡？”司檸從家裡走出來，就看到兩個孩子雙手捧著下巴看向大門外。
　　“姑姑，我們想阿爸了。”卷卷有些沒精打采地看向她。
　　司檸整理了下身上的裙子，蹲在了兩個孩子的中間，伸手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他很快就能回來了。”
　　“很快是多快呀！”卷卷好奇地眨巴了下大眼睛。
　　這個問題倒是把司檸給難住了，這要如何給一個孩子解釋很快呢？
　　門口的氣氛突然陷入了安靜之中。
　　“卷卷，阿宸，明天想不想去孤兒院？”司老夫人走出來給司檸解圍。
　　“祖母，是去看之前的哥哥姐姐嗎？”司錦宸轉頭看向她。
　　“對啊，聽說現在有人教他們識字和手藝了，所以祖母打算去看看，你們想去嗎？”司老夫人走到兩個孩子的身邊。
　　“祖母我要去。”卷卷的注意力被司老夫人吸引了。
　　司檸暗暗松了一口氣，這小傢伙有時候的問題還真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還好她的想法來得快，去得也快。
　　“姑姑，姑父又很晚才回來嗎？”卷卷突然問道。
　　“對啊，他今天有事，會回來得很晚，現在風大了，我們回屋吧！”司檸朝著她伸出了手。
　　卷卷拉著她的手，仰著小腦袋看她：“姑姑，要下大雨了哦！”
　　司檸有些沒有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腦子裡滿是疑問。
　　“卷卷是擔心姑父淋雨嗎？”司錦宸疑惑道。
　　“嗯嗯，姑父早點回來就不會淋雨雨了。”卷卷點點小腦袋。
　　“姑姑，你讓姑父早點回來吧！”司錦宸拉著司檸的手。
　　司檸有些不理解，這在屋子裡，出門也有傘和車，怎麼會淋雨呢？
　　不過她還是去給繆九打了一個電話：“小九，你現在回來。”
　　繆九聽到電話裡的聲音：“阿檸，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就是想你現在回來。”司檸的話並不多。
　　繆九微微皺眉，他最近忙著整合手裡的剛剛到手的賭坊和窯子。
　　按照司檸的性子，斷不會莫名其妙讓他回去。
　　“好，我現在就回去。”
　　他掛斷電話，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
　　看向跟著自己身後的人想到了什麼，他丟了一袋銀元給他：“最近兄弟們都辛苦了，拿著這些錢去喝酒去吧，今天不用在這裡候著了。”
　　“九爺，這些產業不是還沒整合好嗎？”繆龍不解地看著他，按照他以前的風格，是一定會把這些產業第一時間整理好。
　　“不著急，這段時間大家也辛苦了，你們順便去看看這些賭坊和窯子可有什麼問題。”繆九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想了下把所有的資料都收了起來，準備拿到家裡慢慢看。
　　“我代兄弟謝謝九爺。”繆龍朝著他一禮。
　　“行了，讓大家都去吧！”繆九揮揮手讓他離開。
　　繆龍看他上了老爺車，想到這裡人都走了並沒有把燈給關上，還是把燈開著。
　　他抬頭看看沒有星空的天空，烏雲黑壓壓的，風也大了起來，看來是要下大雨了。
　　帶著兄弟們從小門離開。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走了沒多久，一群黑衣蒙面的人就躲在了暗處，手裡還拎著油桶。
　　“你們確定繆九還在宅子裡？”
　　“我已經打聽過了，繆九今天要處理剛剛從我們手裡搶去的賭坊和窯子，會很晚才離開。”
　　“現在這裡還亮著燈，他肯定沒有離開。”一個人指著燈火通明的宅子說道。
　　“動作都快點，別被人發現了。”一個人看了身後的黑衣人一眼，擰開油桶就朝著宅子跑去。

第190章 著火了
　　幾個黑衣人把黑色的面巾往臉上拉了拉，只露出上半張臉的位置。
　　他們拎著汽油桶朝著宅子周圍倒上了汽油，等所有人把宅子周圍都倒上了汽油，就朝著四面八方跑去。
　　只留下一個人拿出火柴點燃，朝著倒有汽油的地方丟去。
　　“繆九，你不仁，可別怪我們不義，今天老子非得燒死你個龜孫。”
　　他看著火蛇快速地吞噬著宅院周圍，加上汽油的助燃，很快宅院就被火焰給包圍了。
　　前後大門周圍還被他們堆滿了乾草和乾柴，讓裡面的人根本就跑不出去。
　　周圍的鄰居被火光給驚到了，一個個推開窗戶朝著火光處查看。
　　“著火了，著火了，快來救火啊！”
　　“快快快，打電話給消防隊，這麼大的火可別把周圍的房子都給點燃了。”
　　黑衣人看到這邊的火勢，裡面的人要想跑出來絕無可能，他們也不在這裡多待，準備等著明天看報紙就行。
　　可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剛剛離開，天空就已經烏雲壓頂，一道道雷聲響徹天空。
　　滂沱大雨從天而降，還沒等到消防隊和救火的人來，這火勢就已經被澆滅得差不多了。
　　等到消防隊來了，只看到被燒得漆黑的圍牆和幾扇燒毀的門，至於宅院裡面卻是一點事都沒有。
　　他們檢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確定是人為縱火，就上報了員警署。
　　員警總署知道這宅子是繆九的，頓時感覺到頭疼，這事怕是自己管不了。
　　他給督軍府打了一個電話：“我找繆九爺。”
　　繆九是踩著大雨落下的時候回到了家，這邊剛坐下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問司檸為什麼要叫他回來，這邊就看到管家讓他接電話。
　　“九爺，有你的電話，是員警署的人打來的。”
　　繆九微微挑眉，起身去接了電話：“喂。”
　　“九爺，你宅子剛剛起火了，但是你別擔心，剛剛下了一場大雨，倒是把火給澆滅了，並沒有燒到宅子裡面。”
　　員警總署停頓了一下開口：“但是消防的這邊看過了，應該是人為放火的，在你宅子的門口都堆放著不少沒燒完的乾柴和稻草。”
　　“另外不遠處的巷子裡還丟著一些油桶，你看這事是你自己解決，還是由我們員警署來徹查？”
　　繆九眯了眯眼睛，已經猜到會是誰動的手了，本來還想過些日子再收拾他們的。
　　倒是沒想到，他們這麼耐不住性子，既然你們都做初一了，可別怪我做十五。
　　“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今日辛苦你們和消防的兄弟們了，既然只是外牆被燒毀，那就沒太多的事情。”
　　“明天我會讓人送些銀元過去，還麻煩你請弟兄們喝酒。消防那邊我也會讓人送銀元過去，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員警總署一聽這話，臉上立馬堆起了笑容：“九爺這是哪裡的話，這北洋城的治安是我們應盡的義務。”
　　“那我就不打擾九爺休息了，這邊我看宅子裡沒人，不過幾道大門燒壞了，我讓弟兄們給守著，免得有人不長眼的東西進去偷了東西。”
　　“那就辛苦你手下的弟兄了，我會連絡人去接手的。”繆九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繆龍，今天宅子被人放火燒了，你帶上幾個兄弟回去看看情況。”
　　“另外，禮尚往來的道理你是懂的，記得回重禮，不然顯得我繆九小氣。”
　　繆龍摟著旁邊一個窯姐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些：“屬下明白，這就帶弟兄們去還禮，保證不會讓他們覺得禮輕了。”
　　他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向一旁的女子：“小妖精，爺改天再來找你，今天爺有事要做。”
　　窯姐很是識趣：“龍哥可得說話算話，我可等著你呐！”
　　繆龍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看著她扭著腰肢走了。
　　他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叫上了一起來的弟兄離開了窯子。
　　繆九處理完這些事情，才回到了客廳：“姆媽，阿檸，你們突然叫我回來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不知道，只是卷卷說會下雨，說怕你會淋雨。”司檸只是簡單地說了一遍。
　　“會淋雨？”繆九微微蹙眉。
　　司老夫人看他神情不對：“小九，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倒是沒什麼事，就是有人在我辦公的那座宅子放了火，遇到大雨倒是沒讓火燒起來。”繆九說得很是隨意。
　　“起火？怎麼好端端地會起火？”司老夫人不由得擔心起來。
　　“宅子裡的人沒事吧？”司檸知道宅子裡不可能沒人。
　　繆九拉過她的手拍了拍：“放心吧！我今天給宅子裡的人放假了，自然是沒事。”
　　司檸點點頭：“既然沒事，我就去休息了。”
　　她說完起身先回了房間。
　　“姆媽，卷卷這孩子是怕房子燒了，我淋雨？”繆九看向司老夫人問道。
　　“這我可說不好，你也知道這孩子也不過三歲多的年紀，表達能力還並不那麼清楚，不過讓你回來卻是沒錯的。”
　　司老夫人朝著臥室的房間看了看，這孩子對誰都是一顆善心。
　　“姆媽，你也早點休息，明天不是要去孤兒院嗎？我到時候讓人準備些吃穿用度，你們一起帶過去，就當是卷卷和阿宸送的。”
　　繆九也想為兩個孩子積德行善，罪孽他們這些長輩背負就好了，福報還是讓這些孩子來承受吧！
　　“好。”司老夫人笑著點頭。
　　她自己也讓人準備了不少東西，也都是以兩個孩子的名義捐贈的。
　　現在司家的人做善事，都是以兩個孩子的名義去捐贈。
　　卷卷被雷聲給驚醒了，睜開眼睛看到身旁躺著的司老夫人也睜開了眼睛。
　　“卷卷，是不是被雷聲給嚇到了？”司老夫人把她摟進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祖母，雷聲好大哦！是在打壞人嗎？”卷卷依偎在她懷裡聲音軟軟地。
　　司老夫人輕輕抱著她：“對啊！雷公很厲害的，他在懲罰壞人哦！”
　　“睡吧，有祖母陪著你。”她說完輕輕地哄著她睡覺。
　　第二天的報紙上沒有繆九房子被人燒的消息，倒是多了幾條更為詭異的消息。

第191章 新鮮事
　　司老夫人看著報紙喝著茶，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又看看一旁學著織毛衣的司檸。
　　“阿檸，今天的報紙你看過了嗎？”
　　司檸低著頭正在看百巧怎麼織的，她有些手笨，學起來沒那麼輕鬆。
　　“還沒來得及看，都有什麼新鮮事嗎？”
　　“就是北洋城的幾個幫派，昨天晚上被雷劈了。”司老夫人說得很是隨意。
　　司檸和百巧都抬起頭來看她：“被雷劈了？”
　　“是啊！聽說死傷挺重的，現在鬧得人心惶惶的，都說他們惡事做太多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當家的人都被劈死了，手下的人都害怕了，現在都紛紛退出了幫派，要和他們撇清關係。”司老夫人把報紙上的報導說了一遍。
　　百巧身體抖了下，讓她想起了自己繼父死時候的樣子，也是被雷給劈死的，就在她面前，漆黑的如炭。
　　司檸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轉頭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嘴唇發白：“壞人都會有天收。”
　　百巧聽到這句話，血液才開始流動起來：“是不是多做好事就會有福報？”
　　“自然是的。”司老夫人看著她笑道。
　　“那我以後好好學醫術，多救人，給小姐和少爺攢福報。”百巧暗暗下決心，以後自己要加倍努力才行。
　　爭取早日能出師，早日能治病救人給小姐和少爺積累福報。
　　司老夫人和司檸兩人都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卷卷他們慢慢適應了麻陽不在的日子，三個孩子上課越發的認真起來。
　　只要不出門，他們就會認真地研究槍支，想著如何去改進，讓它們減少毛病。
　　雖然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但是他們想試試。
　　“卷卷，你上次說的八八步槍是材質的問題嗎？”司錦宸看著八八步槍的紙板槍模型問道。
　　卷卷搖搖小腦袋：“卷卷也不懂，都是槍槍告訴我的。”
　　柳月芽拿起模型槍看了看：“眼睛花花是不是瞄準器的問題？”
　　“有這個可能，明天可以問問楚老師。”司錦宸點點頭。
　　三個孩子今天拿了一把手槍，這支手槍是晉造駁殼槍，也是毛瑟C96仿製版。
　　“好重啊！”卷卷手裡的手槍直接掉在了地上，還差點砸到她的小腳。
　　“卷卷，你沒事吧！”司錦宸連忙跑過來查看，生怕砸傷了她。
　　“哥哥 ，我沒事，就是這把槍槍好重。”卷卷看著地上躺著的槍皺皺小臉。
　　柳月芽彎腰拿起地上的槍也感覺很吃力：“這手槍是不是太重了一點？”
　　司錦宸現在看過不少槍支的書籍，倒是對這款手槍有些瞭解：“這手槍的確很重，大概有一點一公斤到一點三公斤重。”
　　“這麼重，攜帶和使用應該都不方便。”柳月芽看著手裡的手槍皺眉。
　　“嗯，這槍成本低，但是重量太重。”司錦宸把槍拿過來開始一樣樣地拆開。
　　卷卷挪動了小屁股湊到他身邊，看著他把槍支拆卸出來。
　　“槍槍力氣很大，連續開槍它會朝上看。”
　　司錦宸一邊拆，一邊認真地聽著卷卷說的：力氣大應該是後坐力，連續開槍會朝上是槍口會上移。
　　除了這些應該還有其他的問題，不過可以看看能不能改進。
　　柳月芽現在也慢慢習慣了卷卷說的話，也想到了這一些，但是這些要改進可不容易。
　　這槍支的重量就不適合長時間的使用，速戰速決還差不多，長時間使用怕是胳膊都要廢。
　　現在她們每天都有鍛煉，身體素質提高了不少，但是對於用槍支來說還是有些不夠看的。
　　三個孩子今天只是把槍支零件拆開就花費了很長時間，連圖紙都還沒有時間畫出來。
　　柳月芽是被林靜秋接回去的，最近柳承安都在紡織廠，其他的生意都是靠她來打理。
　　她也有意讓柳月芽慢慢接觸生意上的事情，倒是基本上一到中午就會把她接回去。
　　卷卷和司錦宸兩人睡過午覺就準備和司老夫人一起去孤兒院。
　　司檸和百巧也跟著一起去了，兩輛老爺車後面還拉著一貨車的物資，這些都是繆九和司老夫人準備的。
　　卷卷一臉興奮地看向窗外，她老遠就看到了孤兒院，從車窗裡望去，孤兒院裡的孩子都在玩耍。
　　他們臉上的笑容多了很多，不像之前雖然也在玩，卻帶著小心。
　　“快見到小夥伴了。”
　　“卷卷很想見到小夥伴嗎？”司錦宸歪著頭看他。
　　“嗯，他們很好呀！”卷卷笑著眉眼彎彎。
　　司錦宸看向對面的孤兒院：“祖母，他們好像比之前要好。”
　　“怎麼看出來的？”司老夫人朝著窗外的孤兒院望去。
　　“他們臉上笑容多了。”司錦宸笑著道。
　　“這倒是真的。”司老夫人也察覺到了，孤兒院的孩子現在的精神狀況要比之前來得好。
　　之前他們看上去也還行，但是總感覺有些萎靡不振，開始她還以為是因為孤兒的原因。
　　直到後來查到原因她才知道，他們都被人給騙了。
　　“祖母，我們可以下去了嗎？”卷卷有些心急。
　　“好好好，我們這就下去。”司老夫人拉開了車門，等著兩個孩子下來。
　　百巧陪著司檸已經先一步下車，朝著他們在的位置走來。
　　司檸看著這家孤兒院：“這就是之前卷卷他們來過的孤兒院？”
　　“嗯，北洋城的孤兒院還有幾家，我在想是不是等阿命回來了，讓他也去查查另外幾家的情況。”
　　司老夫人也怕其他幾家孤兒院也出現這樣的情況，到時候苦的是這些孩子。
　　本來人生已經夠苦了，她希望這些孩子能多點幸福。
　　“倒也不一定要麻煩阿命，回頭我讓小九去就行，這方面他可比阿命在行。”司檸淡淡一笑。
　　她朝著卷卷伸出手：“卷卷，我們一起去看看裡面的小朋友吧！”
　　卷卷伸出小手握著她的手，跟著她一起進入了孤兒院。
　　孤兒院的孩子看到兩人的時候，倒是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
　　年紀大的那個孩子看到兩人，有些猶豫地向他們走上前了幾步。

第192章 再到孤兒院
　　司錦宸上前了一步，擋在了卷卷和司檸的前面：“小哥哥，你有事嗎？”
　　男孩看著他：“是你們讓人把之前的壞女人槍斃的嗎？”
　　他們想了許久，最有可能的就是司錦宸和卷卷，因為那段時間就只有他們來過孤兒院。
　　而在之後不久軍隊的人就來了，還處理姜梅，所以讓他們心裡有了些疑惑。
　　司錦宸點點頭：“我看到你們破了的衣服裡面身上有傷。”
　　他看著面前的男孩子：“你是故意露出來讓我們看見的吧！”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故意的？”男孩皺眉看他。
　　司錦宸笑了笑，並沒說卷卷的事情：“那樣的情況，你們不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但凡來孤兒院看望你們的人，你們應該或多或少都會露出一些身上的傷痕讓他們看到。”
　　“只是你並不知道誰會幫助你們，所以你們不敢說，生怕惹來麻煩，只能用這樣隱蔽的方法告訴來看你們的人，你們所遭受的待遇。”
　　男孩子突然笑了：“你好聰明，謝謝你救了我們。”
　　司錦宸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你們也很聰明，知道隱忍，也知道悄悄傳遞消息，要不是你們傳遞消息，我們也不會知道。”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們。現在來照顧我們的人很好，我們能吃飽飯，有衣服穿，現在還有老師教我們讀書和手藝。”
　　男孩真心誠意地道謝。
　　連帶他身後比他小的孩子們都心下生出了感激的，朝著他們就是一禮。
　　卷卷笑得眉眼彎彎，並沒有因為司錦宸隱瞞自己說的話而生氣。
　　因為她能看出來，這裡的孩子現在過得都很好，這就足夠了。
　　孤兒院的負責人現在是一對老夫婦，他們沒有孩子，卻很是喜歡孩子，所以把孤兒院裡的孩子都當作了自己的孩子。
　　督軍給這些孩子找了老師讓他們識字，學手藝，哪怕他們十六歲離開了孤兒院，也能靠著這一門手藝養活自己。
　　不用擔心以後出去就成了地痞流氓，或者是去碼頭扛大包做苦力。
　　他們也時常念叨，這都是督軍府對他們的好，希望他們將來要感恩。
　　司檸和司老夫人去交接物資了。
　　兩個孩子和孤兒院的孩子玩到了一起。
　　之前麻陽送來風箏之類的玩具都被孩子們拿了出來。
　　“還有一個小哥哥怎麼沒和你們一起來呀！”一個小姑娘走到卷卷身邊問道。
　　“小陽哥哥去了很遠的地方讀書，要等雪人回來的時候才能回來哦！”卷卷認真地回答。
　　“雪人回來的時候，是冬季嗎？”小姑娘有些不解地問道。
　　卷卷撓撓頭，想了想點點頭：“應該是。”
　　司老夫人看著院子裡的孩子玩得很開心，臉上也慢慢浮現起了笑意。
　　孩子總歸是要孩子的童年，希望他們能多為他們守護住這份童年。
　　司檸看著院子裡的孩子，臉上都是笑意，這些孩子說不定有一天也會是北洋城最好的基石。
　　雖然沒有父母和家人，但還是希望他們能在愛的環境中成長發芽。
　　他們一群人在孤兒院用的晚飯，百巧還給孤兒院的孩子檢查了身體。
　　之前她和淮郎中一起來過，所以這些孩子對她也都熟悉，就是男孩子有些不好意思讓她查看。
　　“生病了就要好好看病，這才好得快哦！”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一群扭扭捏捏的男孩子。
　　司錦宸無奈地笑笑：“卷卷，哥哥們只是不好意思。”
　　“什麼是不好意思？”卷卷歪著腦袋看他。
　　司錦宸也被她問得愣住了，這要怎麼解釋。
　　“在醫者的眼裡只有病人和沒生病的人，你不能因為百巧是個女孩子就不願意讓她看。”司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好吧！那就麻煩百巧姑娘了。”最大男孩撓撓頭率先走進了房間。
　　百巧都是認真，給他們檢查傷口的時候也沒有想其他的。
　　這些男孩子也慢慢地放鬆了下來，不像開始那麼排斥她給自己檢查。
　　反而發現，這麼溫柔的女孩子給自己看病也挺好的。
　　一群女孩子也好奇地圍在門口看，眼裡都是羡慕：“百巧姐姐好厲害。”
　　“我們要是也能學醫就好了。”
　　卷卷轉頭看向身後這些比她大或者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可以讓百巧姐姐教哦！”
　　“啊！”一群孩子轉頭看著她：“真的嗎？”
　　“我想百巧姐姐應該會願意的。”司錦宸笑著說道。
　　百巧給所有孩子都檢查完了傷，他們恢復得還算不錯，只是有些陳年舊傷沒有辦法了，註定是要留疤了。
　　不過這些孩子倒是也不在意，留疤就留疤吧！
　　“百巧姐姐，你能教我們學醫嗎？”一個女孩子大著膽子問。
　　百巧沒想到她們會有這想法：“可以，不過要看你們有沒有天賦，不過在這之前你們要先學認字，我可以先教你們簡單的包紮方法。”
　　一群孩子立馬就激動了起來：“我們也能學嗎？”
　　百巧看著剛剛還靦腆的男孩子，現在一個個兩眼放光地看著她：“可以學，多學一門技術不是壞事。”
　　“我每天下午過來教你們一個小時，你們看行嗎？”
　　“行，謝謝百巧姐姐。”孤兒院的孩子臉上都帶上了笑意。
　　現在他們每天早上有老師來教他們識字，還有學手藝的老師會來教上一個小時。
　　下午的時間都是空出來的，讓他們複習功課和練習手藝。
　　現在百巧願意來教他們簡單的醫術，哪怕是包紮，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
　　司老夫人和司檸笑著看著一群孩子。
　　等天快黑了，他們才離開了孤兒院。
　　“卷卷小姐，阿宸少爺，歡迎你們再來找我們玩。”一群孩子戀戀不捨地朝著他們揮手告別。
　　“好！”司錦宸拉著卷卷朝著他們揮揮小手，跟著司老夫人他們上了老爺車。
　　“卷卷小姐和阿宸少爺真好，跟其他的富家少爺一點都不一樣。”孤兒院的孩子感歎了一句。
　　要不是他們，現在他們都可能還被姜梅折磨著！

第193章 昨天的大禮沒送到？
　　繆九今天一大早就去了辦公的宅子，看到外牆和大門已經有人在修繕了。
　　“九爺。”繆龍看到他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昨天的大禮沒有送到？”繆九看他這個樣子就眯了眯眼睛。
　　“不是，就是出了點岔子。”繆龍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岔子？”繆九坐在椅子上，修長的雙腿抬到了書桌上交叉，等著他的下文。
　　繆龍點點頭：“昨天你告訴我們的時候，我們也想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是雨太大了，怕是加上汽油也沒什麼用。”
　　“我們就想著等雨停了再動手，結果我們沒等到雨停，倒是等到了天雷落下，劈到那群人鬼哭狼嚎的。”
　　“房子都給劈出幾個大洞來，幫派裡能說的上話的人都無一倖免，全部都被劈成了焦炭。”
　　“最後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退出幫派，這雷好像聽懂了似的，竟然沒劈他了。”
　　“後來幫派裡的小羅羅就有樣學樣，倒是逃過了一劫，但是那些說得上話的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等雷雨停了，我們去查看的時候，都已經沒一個活口了。”
　　他說完都覺得挺邪門的，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奇怪的事情，可偏偏還讓他們給碰見了。
　　繆九看他說完了才開口：“沒了？”
　　“沒了。”繆龍認真地想了想，確定沒有遺漏了才點點頭。
　　“沒了就出去做事吧，這老天要劈誰，還能和你們報備？”繆九挑眉看他。
　　“那倒是不能。”繆龍撓撓頭。
　　“既然那些幫派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你們也別乾等著了，去把他們的地盤都收攏了，這北洋城也不需要那麼多幫派了。”
　　繆九說完這句話，也註定了北洋城從今天開始就只會有他繆九一個地下皇帝。
　　“是，我這就帶兄弟們去把地盤給搶過來。”繆龍一臉興奮，好久沒活動手腳了，也該活動活動了。
　　督軍辦。
　　司命這邊並沒有把廖奎他們放出來，讓人把他們關在了大牢裡。
　　去收繳廖奎他們財物的人回來了，只是臉色有些不太好。
　　司命看著祈副官面色變了幾次：“是財物少了？”
　　祈副官點點頭：“少了很多，和廖奎說得有些對不上數。”
　　“少了必定是有人拿了，而這些拿財物的人必定是在他們之中的人。”司命看著他說道。
　　“督軍，那現在廖奎這些人怎麼處理？”祈副官可不覺得所有的水匪都會歸順他們。
　　說不定當時不過是情勢所逼，不得不向他們低頭，等到合適的時機，怕是會反咬他們一口。
　　“先關他們一段時間，你們暗中觀察就行。”司命決定再暗中觀察看看。
　　祈副官點點頭：“是。”
　　“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司命說著抱起了那套舊的沙盤模型就大步離開了督軍辦。
　　卷卷和司錦宸坐在司檸的身邊，給她肚子裡的孩子說悄悄話。
　　“弟弟你們要乖乖，早點長大。”卷卷伸手小心地摸摸司檸的肚子。
　　“長大了陪你玩嗎？”司檸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對啊！等他們長大了就可以和卷卷玩了，還可以陪哥哥玩。”卷卷很認真地點頭。
　　“卷卷喜歡弟弟？”司錦宸歪著腦袋看著她。
　　“也喜歡妹妹，可是姑姑肚肚裡的只有弟弟。”卷卷有些遺憾。
　　司檸起初也不太確定肚子裡的是男孩女孩，不過還是選擇相信卷卷，所以給孩子準備的小衣服都是男孩能穿的顏色。
　　每一個款式都準備了三份，她現在學著縫製衣服，為此還專門讓繆九去給她買了一台縫紉機。
　　她以前從來沒做過，現在雖然有縫紉機了，可還是有些做不好。
　　百巧手巧，倒是幫了她不少忙，裁剪布料都是她幫忙的。
　　雖然縫製的衣服不如店裡裁縫師傅做的，但是這都是她滿滿的愛。
　　司老夫人會坐在一旁幫她修剪一下縫製的線頭，兩個孩子就在一旁看著這些一模一樣的小衣服。
　　卷卷拿起一件小衣服在身上比劃了半天：“這衣衣好小呀！能裝卷卷一半的一半。”
　　“你小時候也只能穿這麼大的衣服。”司老夫人笑著看她。
　　卷卷歪著小腦袋想了半天，沒有一點穿這種小衣服的印象。
　　不由得覺得是不是司老夫人在騙她：“祖母，你沒有騙卷卷嗎？”
　　“當然沒有，等弟弟出生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他們只能穿這麼大的衣服，等慢慢地長大了，就會和卷卷，阿宸一樣穿大衣服了。”
　　卷卷似懂非懂，但是也開始期待三個弟弟的到來。
　　“他們一定乖巧又漂亮。”
　　司錦宸笑著幫忙把一套套小衣服收進一旁的箱子裡，等差不多姑姑要生產了，才會把這些衣服拿出來清洗晾曬。
　　司命回來的時候，家裡的兩個孩子都已經睡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司老夫人看到他回來都愣了一下。
　　“回來一段時間了，就是事情沒處理完就沒著急回來。”司命把沙盤模型遞給管家，讓他放在了裝槍支的房間。
　　“也不知道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平安。”司老夫人有些惱怒地看著他。
　　“一忙就把這事給忘記了，家裡還好嗎？”司命離開了一段時間了，也不知道家裡什麼情況。
　　“小九和阿天賺了幾百萬的銀元，準備等你回來看看是不是先去修建兵工廠的駐地。”司老夫人說起這事臉上都是笑意。
　　“什麼？”司命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過離開了沒多久，他們怎麼賺到的幾百萬的銀元。
　　“有人找小九鬥蛐蛐，想要他傾家蕩產。只是天不遂人願，傾家蕩產地成了別人。”司老夫人無奈的搖頭。
　　“喲！我還以為你還沒回來。”繆九有些賤賤的聲音這個時候插了進來。
　　司命轉頭看了他一眼：“看來我不在這段時間，北洋城很熱鬧？”
　　“大哥，熱鬧都不足以形容，應該說翻天覆地。”司天這個時候也走了進來，坐到了他們的旁邊。
　　“說說看，都發生了些什麼事？”司命也挺好奇的，他不在這段時間到底都出了什麼事。

第194章 X光機
　　繆九沒打算開口，懶散地靠坐在了沙發上，把講解的機會讓給了司天。
　　司天也不賣關子，就把他離開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所以裴景明來調查大正商會的事情，什麼都沒查出來，還輸掉了五十萬銀元？”司命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精彩了。
　　大正商會的事情他做得很仔細，絕對沒有人可以查到他做了什麼。
　　“是啊，因為他的大方饋贈，我們又從其他人手裡贏了差不多五六十萬的銀元，所以現在我們手上有一百多萬的銀元。”
　　司天說著看向繆九：“我和姐夫的意思是，先建立兵工廠的基礎建設，剩下的機床之類的，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
　　“兵工廠的基礎建設，也是要簽訂死契的工人，要是洩露出去，麻煩的是我們。”繆九看著兩人。
　　“死契的，不如讓牢裡的死刑犯去修建。”司命想到了廢物利用。
　　反正都是死，不如讓他們為北洋城再做一些貢獻，說不定下了地府還能減少點罪孽。
　　“就算是死刑犯也未必夠，這修建基礎建設也不是個小工程，房屋的建蓋，還有廠房之類的修建也要花不少的時間。”
　　“在後面你也得有生產的人，這一樁樁一件件，不得要不少的人。”繆九歪著頭看他。
　　“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司命轉頭看他。
　　“招人唄，反正這人遲早的招。”繆九哪裡還有什麼其他好的辦法。
　　“我最近抽空去看看地點，就是我抓回來的水匪一時半會處理不好，只能先關著了。”司命決定先去解決兵工廠的事情。
　　這事情耽誤不得，早點定下來，早點修建，他們也能早點開始購買機床。
　　現在手上的錢還算寬裕，基礎建設應該沒太多的問題。
　　司老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回了房間，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幾個孩子去做吧。
　　她一個老太太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三人聊到了半夜，司命這邊負責去看選的位址，司天這邊負責採買需要修建基礎設施的材料。
　　繆九這邊負責招人，至於其他的只能再等等了。
　　司命第二天在家陪兩個孩子玩了一天，第三天就得出發去之前卷卷圈出來的地點去看看。
　　這個地方距離北洋城說遠不遠，說近也不算近。
　　這次他準備乘船過去，順便看看水域的情況，考慮碼頭修建的位置。
　　祈副官留在了督軍辦，處理其他的一些事情，他只帶了一小隊人馬去考察之前卷卷地圖上畫出來的地方。
　　司天這邊已經開始採買修建要用的材料，昨天三人商量，為了能提高防爆的抗性。
　　他們決定選擇購買鋼筋和水泥，但是先要等司命去看過之後才能定下是建立大型兵工廠還是中小型兵工廠。
　　需要購買的材料也就有所區別，不過目前鋼筋和水泥都是進口，可以先從各方管道預定。
　　他們也不想讓別人察覺出不同來。
　　繆九的意思是讓司天多聯繫些外商，可從不同管道購買，這樣也能縮減風險。
　　司天給皮特打去了電話：“皮特先生，我想問問，你有沒有管道購買到水泥和鋼筋。”
　　“我的朋友，你是準備修建房屋嗎？”皮特很是爽朗地開口。
　　“是想加固一下城鎮建設，你也知道北洋城需要修繕的地方不少，我聽說鋼筋和水泥不錯。”司天用北洋城做幌子。
　　反正他大哥是北洋城的督軍，用這個做幌子也沒什麼問題。
　　“我倒是有一個朋友是做建材生意的，不過具體的價格你需要自己和他談。”皮特倒是很爽快。
　　“那真是太好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聯繫到他。”司天心下一喜。
　　“我這就給他打電話，一會我讓他打電話直接找你。”皮特笑著說道。
　　“那真是太感謝了，什麼時候有空帶上家人一起來北洋城做客。”司天熱情地邀約。
　　“做客可能沒那麼多時間，只是想麻煩你問問司督軍，最近你們還需要西藥嗎？”
　　“我這段時間剛剛運送過來了一批藥材和醫療器具準備出售，如果你們有需要，我可以優先供應給你們。”
　　皮特這批藥材和醫療器具倒是不著急賣，但是對司命的豪爽，他還是願意賺這一筆快錢的。
　　“不知道都是些什麼藥品和醫療器具，你看要是方便的話，你這邊給我說一下，我好問問醫院這邊。”
　　司天知道醫院肯定需要這些東西，但是最好是問清楚了，和翁縉溝通之後再購買最為穩妥。
　　“我這裡有一台高端儀器的X光機，還有聽診器，手術刀，手術床，無影燈等等。另外藥品有常用的退燒藥，抗生素，還有天花疫苗，破傷風血清等等。”
　　“總之市面上有的，我這裡都有，只是這台X光機的價格比較貴，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
　　皮特把自己有的藥品和醫療器材說了一遍。
　　司天都認真地記了下來：“不知道這台機器是多少錢？”
　　“這台機器的價格市面上最少五千銀元，但是如果是你們能購買，我願意讓出最大的利潤，四千銀元賣給你們。”
　　皮特給出了自己最大的善意。
　　司天聽到這個價格還是微微有些吃驚的，這價格可真的抵得上一台機床了。
　　“這個我需要商量一下，但是這機器我們未必會用，不知道是否有人能教我們使用？”
　　他說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好東西他自然是要購買的，但是如何使用就成了問題。
　　“我的朋友，這個你不用擔心，要是購買了，我會親自去北洋城教你們如何使用。”皮特很是爽快。
　　“好的，我這邊商量之後給你電話，還麻煩你那邊幫我聯繫建材的朋友。”司天答應得很爽快。
　　皮特這邊也立馬答應去聯繫朋友，一會兩人再通電話。
　　繆九看著他掛斷了電話：“怎麼樣？”
　　“他那邊可以幫忙聯繫建材商，但是他手裡有一批西藥和醫療器材想出手，我想問問翁縉的意思。”司天看著他回答。
　　“問問吧，要是東西好，也的確需要就買，現在我們手上還不差這點錢。”繆九很是無所謂。

第195章 你們有那麼多錢嗎？
　　司天也沒耽擱直接打電話到了醫院。
　　翁縉這邊接到電話，聽他說的東西還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他真的有X光機？”
　　“嗯，有一台，還有一些醫療器械。這邊你需不需要，要是需要我們立馬就可以購買。”司天簡單地說明了情況。
　　“你們有那麼多錢嗎？”翁縉還是有些擔憂的，要知道之前督軍府的財政還是有些不夠看的。
　　“這些你就不用擔心了，既然開口問你，錢財方面的事情你就可以不用擔心。”
　　“能購買，我自然是需要的，還有消炎藥，疫苗之類的，這些都是醫院緊缺的藥品。”翁縉把現在醫院缺少的東西說了一遍。
　　司天都記了下來，這些東西皮特手裡都有，可以一次性和他購買：“好，我這邊會儘快聯繫。”
　　他這邊電話才掛，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對面是一個陌生的外國男人，說著不太流利的國語：“請問是司天先生嗎？”
　　“是我。”司天不確定他是不是建材商，所以沒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我叫保羅，我聽皮特說你想購買一批建築材料，不知道你想要購買多少？”保羅不太喜歡繞彎子浪費時間。
　　“不知道保羅先生手裡有多少鋼筋和水泥？”司天想先看看他手上的存貨。
　　保羅在心裡盤算了下自己手裡的東西：“鋼筋我這裡有五噸，水泥我這裡有七十噸，司天先生能全部吃下嗎？”
　　司天在心裡算了下，小型的兵工廠鋼筋的數量都還少五噸，七十噸水泥倒是可能剛剛好能建一個小型的兵工廠。
　　還是太少了一些，但是有總好過於無：“要是我全部買下，不知道保羅先生給什麼樣的價格？”
　　保羅沒想到對方如此爽快，本來還以為他要的不會太多，現在是直接給他清庫存了。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我平日裡一噸鋼筋的價格是八十到一百二十銀元，看在你如此爽快的份上，我們就按照最低的八十銀元一噸算。”
　　“至於水泥的價格，平日裡是四到六銀元一噸，我也可以按照最低的四銀元算，你看這個價格如何？”
　　司天在心裡算了一下：“沒問題，不知道保羅先生什麼時候能送到北洋城。”
　　“我現在立馬可以安排船隻送貨，三天後就能到達北洋城，到時候你們在碼頭接應付清貨款就可以。”保羅沒想到他這麼爽快。
　　“好的，那我們三天後碼頭見。”司天這邊結束了電話，又給皮特打了電話，買下了他手上的藥品和醫療器械。
　　皮特開心得不行，決定帶著家人親自來北洋，一是來調試X光機，另一個就是帶著家人來旅行。
　　司天又聯繫了之前認識的外商，從他們的管道又購買了一批鋼筋和水泥，應該足夠建立一個中型的兵工廠。
　　至於大型的兵工廠，只能慢慢來了。
　　繆九也讓人放話出去，招簽訂死契的工人，男女不限。
　　卷卷看著忙碌的家裡人，皺了皺小鼻子：“祖母，阿爸他們最近都很忙呀！”
　　“是啊，最近他們有不少事要做，過些日子城外的農田也要開始耕種了，你們想不想去看看。”
　　司老夫人笑著看兩個孩子。
　　“去。”卷卷第一個舉著雙手表達自己的意願。
　　“你這丫頭，只要能出去玩，什麼地方都去。”司檸笑著搖搖頭。
　　“出去玩好呀！”卷卷笑著說道。
　　“老夫人，大姑奶奶，錢老夫人和張老夫人帶著孫輩來訪。”管家走進來通報。
　　“他們怎麼一起來了？”司老夫人一臉疑惑地看向司檸。
　　“姆媽見見不就知道了。”司檸大概猜到了一點什麼。
　　“你去請他們進來吧！”司老夫人朝著管家吩咐道。
　　不一會幾個孩子就跟著自家的長輩進來了，和司老夫人，司檸問好之後就去找卷卷他們玩了。
　　“卷卷，你們家有好東西，怎麼也不告訴我們一聲。”錢雪雪一臉鬱悶地看著她。
　　卷卷一臉迷茫：“雪雪姐姐，卷卷家沒有好東西呀！”
　　“就是奶茶。”錢學明解釋道。
　　卷卷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奶茶茶是好東西嗎？”
　　司錦宸搖搖頭：“這只是一種飲料，應該算不上好東西吧！”
　　張浩軒看著一無所知的兩人心情就更鬱悶了：“你們是不知道，你們家胭脂扣門前的奶茶攤現在都快擠爆了。”
　　“我們也沒聽吳嬸嬸說呀！”司錦宸最近倒真沒關注奶茶攤的生意。
　　“現在我們學校裡的人都在說你們家的奶茶，誰沒喝過都不好意思說話了。”張浩宇看著兩人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可不是，而且每天不少人去排隊買，去晚了就沒有了。”錢雪雪也只吃到過一次。
　　後來想要再去買就很難了，你去得早，有人去得比你還早，甚至還有人專門排隊幫忙買奶茶的。
　　本來一銀元的奶茶，現在賣到兩銀元都未必能吃上。
　　卷卷看著這些哥哥姐姐一臉鬱悶的表情：“卷卷可以請你們喝奶茶茶哦！”
　　她說著就跑去廚房找吳媽了：“吳嬸嬸，有奶茶茶嗎？”
　　吳媽每天都會留一些在家裡，有時候家裡人誰嘴饞了，可以喝上一碗。
　　“有，我這就去打了給你們端過去。”她笑呵呵地去拿碗給孩子們舀奶茶。
　　幾個孩子看到他們排隊都買不上的奶茶，現在在司家可以隨便喝，心情更加鬱悶了。
　　“阿宸，以後有這樣的好東西，你能不能先通知我們一聲？”錢學明喝著碗裡的奶茶說道。
　　司錦宸其實也沒想到奶茶在他們眼裡成了好東西：“我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喝呀！”
　　得，他這一句話讓其他孩子都沒話說了。
　　也的確如此，他們眼裡的好東西，在他們眼裡可能就和平常物品一樣。
　　“那下次有什麼稀奇古怪的吃的玩的，你們能說一聲嗎？”錢雪雪想了一個說辭。
　　“這倒是可以，不過我也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會喜歡。”司錦宸也不知道他們眼裡稀奇古怪的是什麼。
　　主要在他眼裡，這些都是很正常的東西。
　　這句話他只是在心裡說說，要是說出來了，怕是他的小夥伴更鬱悶了。

第196章 卷卷奶茶店
　　司老夫人看著端著碗喝著奶茶的兩人：“你們兩人是為了這奶茶來的？”
　　“我就說什麼都瞞不過她。”張老夫人放下了手裡的碗，看向錢老夫人。
　　“我們也不和你賣關子了，的確是為了這奶茶而來，就想看看能不能合作合作？”錢老夫人笑著看著司老夫人。
　　“你們是想怎麼個合作法？”司老夫人看著兩人。
　　司檸看著兩家，不管他們當時出於什麼原因站在了他們這邊，這個面子他們都是要給的。
　　她性格冷淡，平日裡不是特別親近的人，她也不願意多說話，乾脆就在一旁看著。
　　錢家和張家聽到司老夫人這話，倒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答了。
　　這要是買方子，就算他們願意賣，可是給少了怕是人家不答應，要是給多了，他們又覺得有些虧。
　　這還真是兩難的局面，只能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合作，不知道司老夫人你這邊有沒有好的建議？”張老夫人把這皮球踢回去給了司老夫人。
　　“這你們可就問錯人了，現在我這裡可沒好的建議。要是你們不著急就等幾天，我等小九和阿天回來了問問。”
　　司老夫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乾脆就等幾個孩子回來商量一下再說。
　　“行，我們不著急，到時候你們要是商量好了，給我們個准話就行。”錢老夫人爽快地應下。
　　幾個孩子在一起玩了踢毽子，捉迷藏，還和松松軟軟一起玩了木頭人。
　　等到天色不早了，錢老夫人和張老夫人才帶著自己的孩子起身離開。
　　司檸等她們走了才開口：“姆媽，奶茶的事情你有想法嗎？”
　　“直接賣方子我覺得虧，但是好像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司老夫人說完看向司檸：“阿檸，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目前也沒有好的想法，一般分店都是自己人去經營的，這讓外人經營的還真沒碰到過。”
　　“之前的雨衣雨鞋倒是還說得過去，畢竟是拿了錢購買的，只是這吃食可不是拿錢購買就能說了算的。”
　　司檸微微蹙眉，製作的材料也不可能是從他們手裡買。
　　她正想得出神，就感覺到眉心上的暖意。
　　“姑姑，皺眉眉不好。”卷卷撫平她眉心的緊鎖，收回了自己的小手。
　　司檸看著她臉上不由露出笑意：“姑姑只是想事情有些出神了。”
　　“什麼事情，還能讓你皺眉頭？”繆九的聲音剛說落，人已經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司天在他後面一步進來，伸手抱起卷卷坐在了司老夫人身邊：“姆媽，是有什麼事嗎？”
　　“倒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剛剛錢家和張家的人來了，想要問問能不能做奶茶的生意。”司老夫人說著把司錦宸也摟到了自己懷裡。
　　“差點把奶茶生意都給忘記了，現在生意很好嗎？”司天他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倒是真忘記了這奶茶攤了。
　　吳媽過來收剛剛客人用過的碗：“二爺，這奶茶攤現在都不用一上午，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能把頭天準備的都賣完。”
　　“生意這麼好？”這下連繆九都有些吃驚了。
　　“可不是，我以為這生意頂多也就紅火上一段時間，等新鮮度過了也就沒什麼人了，所以也就沒和你們說。”
　　吳媽最近做的奶茶數量並沒有增加，所以去幫忙擺攤的傭人交回來的錢，數量都差不多。
　　大家都沒有太當一回事，只是以為生意還過得去，慢慢地也就忘記了。
　　加上百靈回來的時間有時候早，有時候晚，和家裡人基本錯開了。
　　吳媽以為她會和家裡人說，百靈又覺得吳媽他們會和家裡人說，結果誰都沒說。
　　繆九挑眉看向司天：“我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賺錢的東西？”
　　“好像是。”司天無奈地摸摸自己鼻子。
　　司檸看著兩人：“現在先不說這個，這奶茶店既然這麼賺錢，你們是不是該好好把握一下？”
　　繆九黏在她身邊，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我現在手上有不少的空店鋪，要不把奶茶店開起來？”
　　“我看可以，不過名字得改改。”司天看了下在座的幾人。
　　“改什麼名字？”司老夫人看著他。
　　“就叫卷卷奶茶店。”司天低頭看著懷裡好奇地看著幾人的卷卷。
　　“這名字不錯，我回頭就讓人去把最大，最熱鬧的店鋪整理出來，乾脆就寫在卷卷名下吧！”繆九大手一揮又給卷卷增加了產業。
　　卷卷一臉懵，並不知道店鋪用來做什麼，只是看著另一旁的司錦宸傻樂。
　　司錦宸看著她無奈地笑笑：“可是二叔和姑父還沒解決錢，張兩家想要開奶茶店的事情哦。”
　　“這事情的確不太好辦，它不像其他的商品，交定金給貨，這吃食不太好搞。”司天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繆九這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現在他們手頭上的事都不少，要分出人手再去其他地方經營店鋪並不合適。
　　再加上現在局勢太亂了，投錢去其他地方對他們來說風險太大。
　　卷卷拉著司錦宸跪坐在茶几的兩邊：“哥哥，我們玩過家家遊戲吧！”
　　“好呀！卷卷想扮演什麼呀？”司錦宸很是配合地答應。
　　卷卷看了下桌子上擺放的糖果和糕點，伸手把它們給拿了過來擺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們玩賣東西的遊戲。”
　　“好，那卷卷當老闆，我當客人。”司錦宸還拿了一些小紙片當作錢幣。
　　“哥哥也是老闆。”卷卷笑著把糕點和糖果分他了一部分。
　　司錦宸有些懵：“我們都是老闆，誰當顧客呀！”
　　“姑姑，姑父，二叔，祖母都是客人啊！”卷卷指著旁邊坐著的幾人。
　　繆九身子前傾，伸手輕輕捏捏她的小臉：“你們賣的東西都一樣，這錢，我們是給你賺還是給阿宸賺？”
　　卷卷鼓起小包子臉：“給哥哥賺，卷卷也能賺呀！”
　　司檸拍開了繆九的爪子，看了看卷卷小臉沒有留下印記，還不忘瞪了繆九一眼。
　　繆九捂著自己的手，委屈巴巴地看著她：“我就輕輕地，又沒用力。”
　　司檸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轉頭溫聲細語地問卷卷：“是因為阿宸從卷卷這裡購買東西了嗎？”

第197章 柳月芽送的唱片
　　卷卷搖搖頭：“沒有呀，我沒收哥哥錢哦！”
　　所有人這才想起來，剛剛卷卷分司錦宸糕點和糖果的時候，的確沒有拿所謂的錢。
　　司天也有些跟不上卷卷的思路了：“那卷卷怎麼說和阿宸買，你也賺錢呢？”
　　客廳裡的幾雙眼睛都齊刷刷地看著她。
　　“哥哥賺錢可以分卷卷一部分呀！哥哥最喜歡卷卷了。”卷卷笑著眉眼都彎了。
　　司老夫人聽到哭笑不得，還能這麼解釋的？
　　不過想想也對，這倆孩子感情一直很好，司錦宸要是有好東西絕對是要分給卷卷的。
　　司檸聽到這話倒是沒什麼不對，但是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而有這種感覺的不只是她，還有繆九和司天。
　　三人對視了一眼，又看向了桌子上一模一樣的糕點和糖果。
　　“你們說如果從營業額裡抽取利潤呢？”司檸看向兩人。
　　“要是統一商標呢？”司天同樣看向了兩人。
　　繆九知道他們都想到了一起：“這些還不夠，要確保利益，所以還需要再詳細地想想。”
　　司老夫人聽得雲裡霧裡，這三人說的是什麼東西？
　　卷卷可沒管他們想到了什麼，和司錦宸你買我一塊糕點，我買你一塊糖的玩起了交易遊戲。
　　司檸，司天和繆九已經起身去了其他房間，拿出紙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司老夫人無奈搖頭，孩子大了還真不用她太操心。
　　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很晚了：“你們兩個小傢伙該去洗漱睡覺了，明天還要起來上課。”
　　兩個孩子把桌上的糕點和糖果收拾好，拉著她的手就去洗漱了。
　　柳月芽一大早來司家，手裡還拿著一張唱片，準備送給卷卷和司錦宸。
　　卷卷有些好奇地看著她手裡的東西：“月芽姐姐，這是什麼呀！”
　　“這是最近最流行的爵士樂，現在整個北洋城都賣斷貨了，我也是好不容易讓我阿爸搶了一張來送給你們。”
　　柳月芽把手裡的唱片遞給了卷卷，實在是這唱片裡的歌太好聽了，還很上頭。
　　“給卷卷的禮物嗎？”卷卷抱著唱片大眼睛裡都是驚喜。
　　“對啊，只可惜只搶到了這一張，不然應該給你們一人一張。”柳月芽有些遺憾，她自己都還沒有。
　　卷卷開心地拉著百巧：“巧巧姐姐，放給卷卷聽。”
　　百巧看顏安青還沒來，就拿過唱片小心地放到了留聲機裡，把唱針放到了黑膠唱片上。
　　不一會音樂就從留聲機裡傳出，熟悉的旋律讓大家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歌。
　　繆九扶著司檸從樓上下來，走到半路聽到這音樂微微一愣。
　　“小九，怎麼了？”司檸看他沒動。
　　繆九唇角上揚：“你好好聽聽這個歌。”
　　“小黃鶯唱的？”司檸是知道繆九回來去看過一次唱片的錄製的。
　　繆九沒有回答，只是扶著她往樓下走。
　　宅子裡的人都被留聲機裡的聲音吸引了出來，這旋律是爵士樂。
　　本來他們以為聽到的會是一位成熟女性的歌喉，誰知道出來的是軟萌的奶音，而且這聲音好像還有點熟悉。
　　卷卷已經扭動著小身子，跟著旋律唱了起來，語調和唱片裡的是一點都沒有區別。
　　司檸一臉錯愕地看向繆九：“所以那天的唱片是卷卷錄的？”
　　她想起虎子當時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現在聽到這張唱片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司錦宸轉頭看向柳月芽：“這唱片現在很火？”
　　柳月芽當時聽到這唱片就覺得親切，想著好東西要給矮墩墩分享。
　　可是現在她發現，這親切感就是來自她要分享的人。
　　她看著司錦宸點點頭：“都已經賣斷貨了。”
　　司天看著還在不停搖晃小身子，跟著旋律唱著不著調歌曲的卷卷，都有些哭笑不得。
　　這孩子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的程度，這隨意的一張唱片還賣成了爆款。
　　“姐夫，你這唱片什麼時候上市的？”他轉頭看向繆九。
　　“昨天。”繆九只不過想著試試，第一批並沒有做多少唱片。
　　“叮鈴鈴！”電話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
　　管家去接了電話，就走過來找繆九：“九爺，你的電話。”
　　繆九轉頭看向司檸：“你們先去吃飯，我去接個電話。”
　　製片人聽到繆九的聲音，激動的都有些語無倫次了：“九爺，賣爆了，訂單，加急訂單。”
　　繆九隻說了四個字：“好好說話。”
　　“九爺，小老闆錄製的唱片大賣，第一批的唱片一天之內就已經全部售空。現在不少人打電話來詢問什麼時候上第二批。”
　　“你看是不是加急增加一些訂單數量，還有些外商也來詢問，想要購買一批這次的唱片。”
　　製作人把激動的心情給壓了下去，把現在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繆九。
　　“這一批的利潤是多少？”繆九現在關心的只有利潤。
　　“回九爺，這次我們總共做了五千張唱片，扣除成本賺了兩萬三千五百銀元。”
　　製作人說出這幾個數字都有些激動，要知道這只是在北洋城，要是這唱片送到其他地方，這利潤就得翻幾番。
　　他錄製過這麼多唱片，最好的也只有這個的一半，而這一張唱片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繆九轉頭看向拉著哥哥姐姐手去餐廳的卷卷，這丫頭是招財童子轉世的吧！
　　“既然有人下訂單了，就按照訂單需求量來。”
　　製作人立馬答應：“我現在就去安排，保證最快速度把新的唱片製作出來。”
　　顏安青和簡夢蘭今天難得一起來，一進來就聽到留聲機裡的歌。
　　簡夢蘭今天來的路上聽了一路：“老頭子，你覺不覺得唱歌的這小孩子聲音有些耳熟。”
　　“你這一路上都聽到了，就算陌生的也都聽成耳熟的了。”顏安青剛開始也覺得耳熟，後來聽了一路，就越發覺得應該是聽多了。
　　卷卷這個時候唱著歌走了出來：“漂亮奶奶，老師。”
　　她快速地跑到兩人面前，乖巧站好，笑呵呵地打招呼。
　　“我就說這聲音耳熟，現在總算知道這聲音是誰了，自己學生的聲音都沒聽出來。”
　　簡夢蘭白了身旁的人一眼，把卷卷抱了起來。

第198章 唱片裡的歌是卷卷唱的？
　　顏安青面色有些尷尬，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唱片會是這個自己不成器的學生錄製的：“我哪知道這丫頭還有這天賦。”
　　“哼！我就說你不用心。”簡夢蘭抱著卷卷都懶得理他。
　　卷卷歪著腦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怎麼兩人突然就鬧彆扭了。
　　司老夫人聽到動靜，出來就看到兩人：“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簡夢蘭把卷卷放下來，讓她跟著顏安青去讀書。
　　她還不忘吐槽一句：“老東西，卷卷的聲音都聽不出來，白做人家這麼久老師。”
　　“這是怎麼了？”司老夫人看她一臉氣呼呼的樣子。
　　簡夢蘭挽起司老夫人的手：“這唱片裡的歌是卷卷唱的？”
　　“是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剛剛問了小九才說起，之前帶著丫頭去錄音棚玩，誤打誤撞地錄了音。”
　　“唱片的母盤都做出來了，他就想著做都做了，乾脆就做些出來看看能不能賣出去。”
　　司老夫人拉著她去了客廳喝茶。
　　“我說這一路上聽著聲音就耳熟，問老頭子還說是我聽多了。”簡夢蘭越想越來氣。
　　“別說你們沒聽出來，我們剛開始聽的時候也沒聽出來，是這丫頭唱了我們才知道是她。”司老夫人說著也是無奈地搖頭。
　　“我們路過賣唱片的店鋪，都不少人排隊想買這張唱片，不過好像已經賣斷貨了，繆九還準備生產嗎？”
　　簡夢蘭也想買一張回去，這旋律配上她的聲音簡直不要太魔性了。
　　“要生產的，你想要，到時候做出來了，我讓人給你送去。”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要要要，到時候你記得給我送過來。”簡夢蘭很是開心。
　　顏安青的文化課，卷卷還是老樣子原地踏步，不過能認識不少字了。
　　司錦宸和柳月芽已經學到後面了。
　　今天武課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是司錦宸多了和楚召寧對招的環節。
　　柳月芽，卷卷和一溜小動物就坐在一旁看著兩人對招。
　　腦袋和眼睛隨著他們的動作而左右晃動。
　　司老夫人靠在一旁的門框上：“管家，你說要是把他們現在的樣子照下來是不是會很有趣？”
　　“老夫人，要不和二爺說說，讓他看看能不能買台相機回來。”管家提議道。
　　“你不說，我都沒想起來這事，我現在去問問。”司老夫人轉身回了客廳。
　　司天正在整理手上的檔，接到司老夫人電話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姆媽，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了。”
　　“是想你路過百貨洋行的時候，買一台相機回來。”司老夫人簡單說明了要求。
　　“怎麼突然想買相機了？”司天放下了手裡的筆。
　　“就想給幾個孩子拍幾張照片，不然這孩子眨眼的工夫就長大了。”司老夫人可不想錯過他們最好玩的時候。
　　“行，我現在讓人去買了給你送回去，不過你會用嗎？”司天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會用就不能學呀！”司老夫人沒好氣地說道。
　　“好好好，我現在就讓人買了送過去，再讓人教你怎麼用。”司天掛斷電話就讓人去洋行買相機。
　　洋行的人辦事效率很快，開車就把相機給送了過來。
　　司檸看著送過來的相機：“姆媽，你要學照相嗎？”
　　“我就想著給幾個孩子照，等你肚子裡的孩子生了也給他們照。”司老夫人看著相機搗鼓了半天。
　　“姆媽，我教你。”司檸坐在她身邊教她怎麼使用照相機。
　　兩人在一起研究了半天，等她們這邊會使用了，武課就已經結束了。
　　不過今天楚召寧沒著急走，等三個孩子換了身乾爽的衣服，就拿出了之前司命送過來的沙盤。
　　他今天還有任務，就是要教幾個孩子學會看沙盤。
　　卷卷面前的沙盤很是眼熟：“這是阿爸的玩具。”
　　“阿爸的玩具？”司錦宸轉頭看向卷卷。
　　“嗯嗯嗯，卷卷在阿爸的房間看到過哦！”卷卷說完看向楚召寧：“老師，你偷阿爸的玩具了？”
　　楚召寧哭笑不得，這沙盤拿過來一直放在架子上，幾個孩子沒看到也屬於正常。
　　但是這偷督軍的玩具，這話要從何說起。
　　“老師沒有偷，這沙盤太舊了，督軍換了新的，就把這個拿回來給你們上課用了。”
　　“卷卷還以為老師偷了阿爸的玩具。”卷卷拍拍自己小胸口，一副放下心來的樣子。
　　楚召寧決定不去看卷卷，不然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偷了督軍的玩具了。
　　他把沙盤擺放在了幾個孩子的面前，開始給他們講解：“這沙盤上的是北洋城的地界。”
　　司錦宸指著中間位置的房屋：“老師，這裡就是北洋城嗎？”
　　楚召寧點點頭：“是的，這一片房屋群就是北洋城，只是比率縮小了很多，看上去有些密集。”
　　柳月芽認真地記著這張圖，雖然不知道學這個以後有什麼用，但是她本著技多不壓身的心態去學。
　　卷卷則是歪著頭看著一片河道：“咦！小船不見了。”
　　楚召寧看到她說的地方，從一個盒子裡拿出道具，裡面就有她說的小船：“卷卷說的是這些？”
　　“嗯嗯。”卷卷笑著點頭。
　　“這些是模型，除了小船還有旗幟，人之類的等等。”楚召寧從盒子裡拿出不少的小模型。
　　他遞給三個孩子，讓他們自己拿在手裡看。
　　卷卷把小船擺放在了河道上：“老師，它們會飄走嗎？”
　　“在模型上不會，只是用來佈置的。”楚召寧給她解釋。
　　司錦宸認真地記著沙盤上的地形，有些地方是高山，有些地方是湖泊，北洋城河道很多。
　　縱橫交錯的不少，一不小心就容易記錯了位置。
　　卷卷拿著小船在一旁玩，完全就沒聽楚召寧在說什麼。
　　楚召寧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認真地給另外兩個孩子講著沙盤上的其他位置。
　　把北洋城地理位置的利弊和他們說了一遍，讓他們在心中有了大概的印象。
　　卷卷從小盒子裡拿出不少的小模型，伸出小胖手擺放在了沙盤上：“這裡放車車，這裡放船船……”

第199章 好多個卷卷
　　本來在和兩個孩子講課的楚召寧看著她擺放模型的位置，都忘記了自己說到了什麼地方。
　　司錦宸和柳月芽同樣看向了卷卷擺放的模型。
　　好像這模型擺放的位置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楚召寧看著沙盤上的模型，腦海裡在不停地演算著各種戰術。
　　他最後怎麼離開督軍府都忘記了。
　　司老夫人學會了用相機，倒是把幾個孩子上課時候的樣子都照了下來。
　　“姑姑，這是什麼呀？”卷卷好奇地看著她們手上拿著的東西。
　　“這是照相機，能把你們的樣子照進去。”司檸笑著給她解釋。
　　“那是不是就會有好多個卷卷？”卷卷圍著照相機上下左右地看。
　　“對啊，等照片洗出來了，就會有好多個卷卷。”司檸笑著逗她。
　　卷卷小臉皺成了包子，她抬頭看向她：“那姑姑還能認出誰是卷卷嗎？”
　　“卷卷長得乖巧又可愛，不管在什麼地方，姑姑都能第一眼認出來。”司檸笑著把她摟進懷裡。
　　“以後就有很多卷卷可以陪弟弟玩了，卷卷也不用擔心忙不過來了。”卷卷很認真地點點頭。
　　“撲哧！”司檸被她逗得笑了起來。
　　不過笑太多的後果就是引發了肚子疼。
　　“嘶！”她疼得有些抽氣。
　　“姑姑，是不是卷卷弄疼你了？”卷卷看她表情不好，嚇得連忙鬆開了抱著她的手。
　　“卷卷別怕，是姑姑太開心了。”司檸生怕嚇到她。
　　“你這孩子，明明知道懷了身孕，就別笑那麼開心。”司老夫人知道怎麼了，連忙扶她靠在一旁。
　　“誰讓這個孩子招人稀罕。”司檸臉色有些慘白。
　　卷卷小臉滿是擔憂地看著她：“我給姑姑呼呼就不難受了。”
　　她說著鼓起小嘴就朝著司檸呼出幾口氣。
　　司檸笑著安慰她：“卷卷的呼呼真好用，你看姑姑都不難受了。”
　　她本來是哄卷卷的，可是發現自己剛剛還有些抽痛的肚子真的不疼了。
　　“姑姑，卷卷的呼呼很管用的哦！”司錦宸看她臉上的慘白已經褪去，面色慢慢紅潤了起來。
　　“還真是。”司檸看著司老夫人，只看到她輕輕地點了下頭。
　　不過幾人不放心，還是讓百巧來看了一下，確定沒什麼大問題，這才放下心來。
　　司天下午回來就走到卷卷身邊蹲下：“卷卷，明天要不要去和二叔去玩。”
　　“去什麼地方玩呀！”卷卷兩眼都放光。
　　“二叔要去洋行拿之前訂購的口紅，胭脂扣裡的口紅已經快沒貨了。”司天笑著看她。
　　“是不是能讓漂亮姐姐們變漂亮的東西呀！”卷卷還記得自己去過胭脂扣幫忙。
　　“對啊！百靈姐姐店鋪的庫存不夠了，我們得去給她補庫存了。”司天捏捏她的小鼻子。
　　“卷卷去。”卷卷說著還拉上司錦宸：“哥哥也去。”
　　“好，我陪卷卷去。”司錦宸笑著答應。
　　司檸轉頭看向他：“現在胭脂扣的生意很好？”
　　“之前我還以為是孟小姐幫忙做的報導，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奶茶。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我們家的胭脂扣徹底火了。”
　　司天也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效果。
　　“那我得請她吃頓飯，也算是感謝了。”司檸的朋友不多，但是孟妍心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大姐記得幫我謝謝她，以後她到家裡店鋪買東西，一律給她八折。”司天看著她說道。
　　“行，我看她會很開心收到這份禮物。”司檸還記得鬥蛐蛐那天，也是她一直陪著的。
　　之後的事情也是她發的報導，本來就想著抽空請她吃飯感謝，倒是一忙就忘記了。
　　司老夫人這個時候開口：“妍心還住在老宅？”
　　“嗯，他們這一家子也挺煩。”司檸想起孟家也感覺挺狗血的。
　　孟妍心的母親並非大太太，而是孟家二老爺的姨太太，當初是看到她姆媽有幾分姿色，強行買回去做了姨太太。
　　新鮮勁過去了，也就不得寵了，兩人平日裡在二太太手下討生活也不容易，好在不爭不搶，她又是個女兒，倒也沒多為難她們母女二人。
　　孟妍心倒也爭氣，自己讀書好，文采不錯，就去報社找了一份工作，倒也沒必要仰仗這孟家。
　　兩人是讀書時候就認識的，脾氣性格相投倒是成了閨中密友。
　　“我記得妍心小你幾歲。”司老夫人想起孟妍心。
　　“嗯。我之前在家學了幾年，後來姆媽你怕我沒朋友，這才送我去的女校，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她的。”
　　“我記得她小我六歲。”司檸想了下回道。
　　“姐，我聽說孟家最近好像有意和陸家聯姻。”司天想起了一件事情。
　　司檸轉頭看向他：“陸家的誰？”
　　“陸四。”司天看著她吐出兩個字。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司老夫人眉頭擰了起來。
　　陸四在北洋城的名聲可不好，和蔡家的蔡勇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吃喝嫖賭沒有一樣是不碰的。
　　但是偏偏他是陸家大太太的老來子，向來嬌慣得緊。
　　司檸看向司天：“他們有意和孟家的誰聯姻？”
　　“這我不清楚，我也是今天偶爾聽人提起，陸家大太太在為他這位兒子找夫人，但是這北洋城的人都知道他的毛病。”
　　“誰家也不願意把受寵的女兒嫁過去，表面上是個大太太，實則怕是還不如他外面的窯姐兒。”
　　“如果他們選中了孟家，就要看看孟家想不想接這門親，而選誰去犧牲了。”
　　司天把今天聽到的簡單地說了一遍。
　　“這真不是個好消息。”司檸感覺到頭疼。
　　這婚姻的事情，還真不是他們這些外人能阻止的，就算她身後站著繆家和司家也不能去干涉兩家結親。
　　“大姐，你還是提醒一下孟小姐的好，雖然不知道這事情會不會落到她頭上，但心裡有個底總比臨時知道的好。”
　　司天還是提醒了一句。
　　“我現在給她打電話，不過就算知道，怕是也沒有其他辦法。”司檸有些頭疼地扶額。
　　不是所有人家對兒女的婚事都如同他們家一樣開明的，當初她嫁繆九要是沒有家裡人的支持，怕也成不了。

第200章 被咬壞的口紅
　　司檸撥通了孟家的電話，就聽到了對面那頭孟妍心的聲音。
　　“怎麼想得起給我打電話？”
　　“之前你寫的兩篇報導都還沒感謝你，這不是想問問你明天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吃飯。”司檸聲音裡沒有太多的情緒。
　　“你等我看看明天的行程安排。”孟妍心拿過一旁的筆記本翻了翻，確認了之後才回答：“明天下午行嗎？”
　　“行，那就明天下午六點玫瑰餐廳。”司檸說了餐廳名字和地點。
　　“好，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頓。”孟妍心笑著掛斷了電話。
　　卷卷和司錦宸兩人拿著相機，好奇地打量著。
　　“哢嚓！”卷卷湊近相機的時候，被閃光燈閃了一下。
　　她有些懵地看向對面的司錦宸：“哥哥，剛剛它發光了耶！”
　　司錦宸剛剛不小心碰到了什麼，結果在卷卷湊過來的時候按到了拍照。
　　“應該是碰到了拍照鍵。”他伸頭去看了下剛剛按到的地方。
　　卷卷好奇地拿起相機，學著之前司老夫人的樣子，從後面一個小框裡望進去：“哇！能看到哥哥哦！”
　　“能看到嗎？”司錦宸好奇地湊近了一些。
　　“哢嚓！”閃光燈再次亮了。
　　兩個孩子像是找到新大陸，對著彼此開始互相拍照。
　　等到要睡覺的時候，司老夫人來找兩人，才發現相機裡的膠捲都被兩個小傢伙給拍完了。
　　她無奈地把相機裡的膠捲給取出來交給了管家，讓他明天去照相館洗出來，再多買幾卷膠捲回來。
　　這天是假期，司天一大早就帶著兩個孩子去了洋行倉庫。
　　洋行的孫老闆看到他一臉的愁容：“二爺，今天怕是交不了貨了。”
　　“為什麼？”司天眉頭皺了起來，他可是早就來定的了，不可能是因為臨時來提貨交不了。
　　“實在對不住了，存放貨物的倉庫跑進去了些老鼠，把送來的口紅都咬壞了。”
　　孫老闆說著把一個箱子打開，裡面都是被咬壞的口紅。
　　“二爺實在對不住了，你看要不再多等幾天。”他賠著小心說道。
　　卷卷踮腳看了看箱子裡被咬壞的口紅，眨巴著大眼睛：“二叔，這些口紅還能賣嗎？”
　　“賣不了了，都已經壞了。”司天有些頭疼地看著箱子裡的口紅。
　　等到重新送來又要等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怕是都要斷貨了。
　　他不由得皺眉，在想能不能找到其他供應商來代替。
　　“二叔，這些能給卷卷玩嗎？”卷卷看著這些漂亮的顏色很是喜歡。
　　孫老闆看著箱子裡的口紅，都已經壞了，賣是賣不掉了，他們留著也是丟掉。
　　既然司家的小姐要，不如送她玩吧！
　　“二爺，這些就送給小姐玩吧，我重新給你訂購，你看行嗎？”孫老闆賠著小心問道。
　　司天皺眉：“最快多久能送到？”
　　“最快後天，我這邊已經讓人去取了。”孫老闆也怕這單生意跑了。
　　卷卷看著幾個探頭探腦的灰色小腦袋，她朝著角落跑了過去：“鼠鼠，是你們咬壞的口紅呀！”
　　“吱吱。我們就是肚子餓了好奇，誰知道這東西這麼難吃。”
　　“你們咬壞了，都沒有辦法換錢錢了。”卷卷有些遺憾地轉頭看了看桌子上的箱子。
　　“吱吱吱。你等我一下。”小老鼠轉身就跑回到了洞裡，不一會就叼著一株乾花跑了出來。
　　卷卷伸出小胖手，讓它把幹花放在了手心上：“這是什麼呀！”
　　“吱吱吱。鳳仙花，我看到人類會把它的汁水加入到口紅裡，能做出很漂亮的顏色哦！”
　　“吱吱。這就當我咬壞東西的補償。”小老鼠搓著自己兩隻小爪。
　　卷卷好奇地低頭看著手裡的乾花，小心地握緊了小拳頭，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掏了掏。
　　抓住了半塊餅乾，幾顆糖放在了小老鼠的面前：“這些請你們吃。”
　　小老鼠綠豆大的小眼睛都是驚喜的光：“吱吱吱。你不生我們的氣！”
　　“你們也是肚肚餓了才找吃的呀！你給卷卷禮物了，卷卷不生氣。”卷卷笑呵呵地拿著手裡的乾花跑了回去。
　　司錦宸看她握成小拳頭的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卷卷，你找到什麼好東西了嗎？”
　　卷卷打開手心，讓他看到裡面的乾花：“花花。”
　　司天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讓孫老闆儘快重新進口紅了。
　　他轉頭看向卷卷手裡的乾花：“卷卷在哪裡找到了鳳仙花？”
　　卷卷指了指一個角落：“鼠鼠送給我的。”
　　她說完拉著司天的手臂：“二叔，哪裡有多多的花花呀！”
　　司天也一時之間沒有頭緒：“我們回去問問百巧。”
　　“好！”卷卷小心地把鳳仙花收進了自己的小包裡。
　　司天坐在輪椅上，一箱壞掉的口紅就放在他腿上，虎子推著輪椅往外走。
　　在外面司天依舊是坐著輪椅示人，不想讓人看出他腿腳已經好了。
　　司天讓虎子送兩個孩子回家，他還要去處理這兩天要到的鋼材和水泥的事情。
　　“百巧姐姐。”卷卷還沒進家門就喊道。
　　百巧連忙放下手裡的事情走了出來：“小姐，怎麼了？”
　　卷卷從包裡拿出幹了的鳳仙花遞給她看：“姐姐，什麼地方有多多的花花。”
　　百巧拿過她手上的幹花查看，立馬就認出了這是鳳仙花。
　　這也是藥鋪裡的一種常見藥材：“淮爺爺的藥鋪就有，小姐是要乾花嗎？”
　　“都可以喲！”卷卷也不太確定鼠鼠說的。
　　“那小姐等我一下，我去給師父打一個電話，應該一會兒就能給你送一些過來。”百巧說完就去打電話了。
　　司老夫人和司檸看著箱子裡壞掉的口紅：“這些口紅怎麼回事？”
　　“被老鼠咬壞了，不能賣了。小姐想要，孫老闆就送給小姐了。”虎子解釋了一下。
　　司檸看著箱子裡的口紅，這些口紅只是外殼被咬壞了，裡面的口紅顏色倒是都是好的。
　　“姆媽，卷卷這丫頭拿這些口紅做什麼？”
　　“你可就問錯人了。”司老夫人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在窩裡打盹的幾隻。
　　松松只感覺一股惡寒，一骨碌就翻身警惕地看著周圍。
　　它總感覺有種不好的預感，要不先開溜？

第201章 鳳仙花
　　卷卷跑回自己的房間，踮腳拉開了自己的抽屜，裡面有一些空的瓶瓶罐罐。
　　這些都是她平日裡收集起來的，讓百巧和百靈姐姐放在了抽屜裡。
　　司錦宸看她扒拉著抽屜，連忙跑了過去：“卷卷，我幫你。”
　　卷卷鬆開了小手，伸長了小脖子朝著抽屜裡看：“哥哥，要那些漂亮的罐罐。”
　　“是這些嗎？”司錦宸從抽屜裡拿出那些大大小小的彩色陶瓷罐。
　　百靈和百巧知道她喜歡這些好看的東西，碰到了或者有裝化妝品用完的就給她洗乾淨帶了回來。
　　卷卷看著罐罐，在裡面挑挑揀揀了半天，選了兩個巴掌大的小罐子，應該是之前用來裝口脂的。
　　陶瓷的材質，粉色的底色，上面畫著好看的花鳥圖案。
　　“卷卷，其他的還要嗎？”司錦宸看著凳子上還擺放著不少的罐子。
　　“哥哥，要這兩個就可以了哦！”卷卷把兩個小罐子放入了自己的小包裡。
　　司錦宸幫她把不要的罐子放入了抽屜裡，關上抽屜就拉著她的手朝著樓下走去。
　　“卷卷，你要小罐子做什麼呀？”
　　“做口紅呀！”卷卷低著頭看著腳下的樓梯，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下走，還不忘記回答他的話。
　　“用那些壞掉的口紅呀！”司錦宸想起他們帶回來的那一箱壞掉的口紅。
　　“嗯嗯。”卷卷點點頭。
　　她站住了小身子拉了拉司錦宸的手：“哥哥，你身子低一點，卷卷告訴你一個秘密。”
　　司錦宸彎腰把腦袋湊近她，不知道她想要說什麼。
　　卷卷看看樓梯上沒有人，湊近他耳邊，用一隻手擋住他的耳朵：“鼠鼠說用花花可以做出很漂亮的口紅哦！”
　　“真的？”司錦宸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不知道，我們可以試試嗎？”卷卷也不太確定地眨巴了下大眼睛。
　　“沒關係，我陪你一起試。”司錦宸說著握緊她的小手，拉著她下樓。
　　“哥哥最好了！”卷卷臉上都是燦爛的笑。
　　司老夫人和司檸還在想這一箱口紅要用來幹嘛，結果就看到百巧跑出去一趟拎了一袋子新鮮的鳳仙花回來了。
　　“百巧，哪來的這麼多新鮮的鳳仙花？”
　　現在雖然剛剛開春，但是絕對沒有到開花的季節。
　　“是藥園裡種植的，剛剛小姐問我能不能找到，我就想到這是藥材，藥園裡有，就讓師父送了一些過來。”
　　百巧簡單地說了一下原因。
　　司老夫人現在更加一頭霧水了：“這丫頭要鳳仙花做什麼？”
　　“姆媽，你這可就問錯人了。”司檸現在也沒弄明白，實在是這小傢伙腦袋裡不知道裝著多少東西。
　　“小姐，你要的花花，我給你找來了哦！”百巧看到她從樓上下來就和她說道。
　　“謝謝百巧姐姐。”卷卷看著袋子裡的新鮮鳳仙花，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不用客氣，要是沒我的事，我就去幫吳媽了。”百巧說完就去廚房幫忙了。
　　“卷卷，你要這些花花做什麼呀！”司檸蹲下身子看著她。
　　“做口紅呀！”卷卷認真地回答。
　　司檸看向司老夫人：“姆媽，你有聽過鳳仙花做口紅嗎？”
　　“沒有，我只是知道以前會用來包指甲，後來有了指甲油，這鳳仙花也就沒什麼人用來包指甲了。”
　　司老夫人也沒聽說過。
　　“祖母，姑姑，我們試試唄，要是行呢？”司錦宸拉著兩人的手哀求。
　　“行吧！反正現在也沒有多少事情做。”兩人爽快地答應了。
　　他們找來了小凳子，就坐在客廳的茶几四周。
　　司老夫人他們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只能在一旁看。
　　卷卷拿出一支口紅，把壞掉的外殼丟掉，只留下裡面的膏體，把它丟進了自己的小罐子裡。
　　然後拿出新鮮的鳳仙花，小胖手用力地擠壓，使出吃奶的勁都才擠出幾滴鳳仙花汁。
　　倒是把自己一雙白皙的小手染成了紅色。
　　“卷卷是要鳳仙花的汁水？”司檸看著她的動作問。
　　“對呀！”卷卷看著自己紅色的小爪子，微微蹙起了小眉頭。
　　“這個姑姑幫你。”司檸說著起身去找了一個小碗，拿了一根光滑的木棍，把鳳仙花丟進去搗碎。
　　又從她縫製孩子衣服的布料裡找了一塊布料出來，把搗碎的鳳仙花倒進去，輕輕一擰就有不少的汁水。
　　“哇！姑姑好厲害。”卷卷眼裡都是小星星。
　　司檸把鳳仙花汁水遞給她：“給。”
　　卷卷用小勺子往小罐子裡加入鳳仙花汁水，攪拌之後就停下來了。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她，等著她下一步的動作。
　　司錦宸沒忍住問道：“卷卷，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呀！”卷卷眨巴了無辜的大眼睛。
　　司老夫人看了小罐子裡膏狀的口紅，現在這口紅比之前稀了很多，倒是有些像以前的口脂了。
　　“這就做好了？”
　　卷卷也不太確定，只是鼠鼠就說了這麼多，她也不知道呀！
　　司老夫人想了想，從小罐子裡輕輕蘸了一點膏，擦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咦！”司檸發現這顏色很是特別。
　　“姆媽，你看看手上的顏色。”她驚喜地指了指手背上的顏色。
　　“這……”司老夫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手背上的口紅，這顏色出現了漸變。
　　兩人都有些不可思議，不過是在口紅裡加入了鳳仙花的汁水，怎麼能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百巧。”司檸連忙叫了百巧。
　　“大姑奶奶，是不是什麼地方不舒服？”百巧連忙擦了手上的水漬就要給她把脈。
　　“不是，不是，是想問問你鳳仙花的汁水有毒嗎？”司檸連忙拉住她的手。
　　百巧被問得一愣一愣的，不過還是老實回答：“通常是沒有毒的，但是也有個別的人會有過敏的現象。”
　　“具體的要看個人體質才能決定。”
　　“那要是口紅裡加入鳳仙花汁水有問題嗎？”司老夫人看著她問道。
　　“少量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百巧想了一會回答道。
　　司檸把小罐子遞給她：“你看看這個。”

第202章 汪汪隊和雞崽特工
　　百巧伸手蘸了一點裡面的口脂，先放在了鼻子下面聞了聞，又用手搓開了一些：“這是口紅裡面加入了鳳仙花汁水？”
　　“嗯，你看。”司老夫人把手背上的顏色展示給她看。
　　“這顏色倒是很特別。”百巧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小罐子裡的口脂：“這點鳳仙花汁水沒有問題。”
　　“也就是說可以加入到口紅裡使用？”司檸看著手裡的小罐子。
　　“這個計量是沒問題的，雖然不知道它怎麼做到改變顏色的。”百巧對這個是真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司檸把小罐子給蓋了起來。
　　“大姑奶奶客氣了。”百巧說著就回廚房去忙了。
　　“姆媽，你看這事？”司檸看向司老夫人。
　　“你是想在胭脂扣試賣？”司老夫人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現在阿天的店鋪不是胭脂缺貨嗎？買口脂盒是現成的，我們也有現成的口紅和鳳仙花。”司檸指了指一旁的箱子。
　　這一箱子的口紅，他們怕是能都出不少的口紅。
　　而且還是有漸變效果的口紅，這要是推出，怕是北洋城的名流又該搶瘋了。
　　“那就試試？”司老夫人笑著看她。
　　“試試唄，最近在家也沒事情做，這東西都是現成的，一會讓虎子去買些口脂盒子回來就行。”司檸笑著說道。
　　虎子被安排去了陶瓷店鋪，買了一批口脂小瓷罐。
　　管家，小張，百巧，他們幫忙清洗乾淨又擦乾水漬。
　　接著就是幫忙製作盒裝口脂，加入鳳仙花汁水的時候，百巧都在一旁監督。
　　卷卷和司錦宸兩個小傢伙坐在一旁拆口紅的外殼。
　　拆著拆著卷卷的目光就看向了在窩裡睡覺的幾隻。
　　她眨巴了下大眼睛：“軟軟，我給你們化妝吧！”
　　軟軟聽到就是一個激靈地翻身坐了起來：“汪汪。擦指甲油？”
　　“不是哦！”卷卷看到想要逃跑的松松，一把抱住了它：“松松也要。”
　　“汪汪。本汪拒絕。”松松瘋狂地甩著身體，想要逃離她的魔爪。
　　“乖乖的，很漂亮的哦！”卷卷柔聲細語地哄著。
　　“汪汪。你騙小孩子。”松松又不敢用力怕傷到她。
　　“真的，你不信問軟軟和花花雞。”卷卷指著一旁的軟軟和看熱鬧的雞崽說道。
　　松松腦袋搖得更厲害了：“汪汪。它們都是和你一夥的。”
　　“乖，給你吃肉肉。”卷卷使出殺手鐧。
　　“汪汪。肉肉？”松松搖腦袋的動作微微停了下。
　　它看向卷卷，好像也不是不能商量：“汪汪。真的？”
　　“嗯嗯，真的，一塊肉肉。”卷卷伸出一根小手指。
　　松松坐在地上抬起自己的一隻前爪，張開成梅花的樣子：“汪汪，五塊。”
　　卷卷伸出小紅手把它的腳爪按住了三根：“兩塊。”
　　松松掙脫了她的小手，結果就看到自己米白色的爪子被染成了粉色。
　　“汪汪汪。你看看你都幹了啥！”
　　“好看！”卷卷罪惡的小爪子伸向了松松的另一隻腳。
　　等松松反應過來掙脫的時候，它的兩隻前爪都已經變成了粉色。
　　“粉色好看！”卷卷笑呵呵地看著它。
　　松松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直接趴在了地上，討價還價什麼的還有什麼意義？
　　卷卷看松松不動了，就開始給它和一群小動物畫起了妝。
　　司老夫人他們忙了半天，轉頭看向她們的時候，手裡拿著東西都掉在了地上。
　　松松狗臉上有粉色的腮紅，頭上兩個粉色的髮卡，還有這紅豔豔的唇。
　　其他的動物也沒好到什麼地方去，母母雞的尖嘴塗上了紅色口紅，脖子上戴上了紅色的絲帶。
　　花花雞腳上擦著紅色的指甲油，還有和松松同款的軟軟。
　　司檸努力地掐著自己的大腿，咬緊了牙關轉頭不去看它們，這個畫面實在太痛苦了。
　　她怕忍不住笑了，又傷到肚子裡的孩子。
　　還是和小九說說，明天搬回繆家吧，不然她真怕忍不住啊！
　　救命啊！
　　卷卷察覺到身後的視線，轉頭看向她們：“祖母，你們看好看嗎？”
　　司老夫人半天了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有些艱難地點頭：“好看！”
　　“我，我離開一下！”管家飛速地站起來就朝著外面跑去。
　　“我想起來了，我還有東西忘記拿了。”虎子也跑得飛快。
　　“對了，還有些東西沒整理。”百巧起身跑得飛快。
　　“阿檸，你不是要請妍心吃飯嗎？我陪你去換身衣服。”司老夫人說著扶起司檸就朝著樓上走去。
　　卷卷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怎麼大家都走了？”
　　“可能是坐太久了，起來活動活動身體。”司錦宸說著違心的話。
　　客廳外面都是家裡人隱忍的笑聲。
　　松松現在已經徹底擺爛看著司錦宸：“汪汪。說謊都不帶臉紅的。”
　　“汪汪。狗生無望啊！”它閉上眼睛，隨卷卷折騰了。
　　司檸本來想帶兩個孩子去的，不過一想到他們給家裡幾隻動物化的妝又怕忍不住笑出聲。
　　所以只能讓司老夫人和他們兩人說一聲，晚點回來給他們帶小點心。
　　虎子開車送她去，也算是她的保鏢了。
　　繆九去玫瑰餐廳等她，到時候會和她一起回來。
　　司天回來就看到家裡人都站在院子裡，臉上都是怪異的表情：“這是怎麼了？”
　　“二爺，你還是自己去客廳看看吧！”管家臉上忍笑都忍得快要變形了。
　　司天一頭霧水地進了客廳，結果就看到讓他震撼的一幕：“哈哈哈哈哈！”
　　“汪汪。笑什麼笑，再笑本汪咬死你。”松松第一個炸毛了。
　　“哈哈哈哈！這是怎麼回事？”司天笑的都已經要扶牆了。
　　卷卷看著他開心成那樣，也跟著一起傻笑了起來：“咯咯咯！”
　　司老夫人看到家裡的動物集體轉身，背對著他們，默默地一言不發地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結果才剛出院子就聽到了外面又傳來一陣陣的爆笑聲。
　　這下幾隻動物徹底點燃了，叫著就朝著管家他們沖了過去。
　　管家他們一見，立馬撒開腳丫子就跑，一邊跑一邊沒忍住笑。
　　這可是徹底激怒了身後的這群汪汪隊和雞崽特工。

第203章 讓你笑本汪
　　“哎呀，救命呀！”小張被松松咬住了褲腳，摔倒在了地上。
　　松松跳到他背上，就是胡亂的一陣亂踩，讓他後背的衣服上留下了不少的梅花印記。
　　“汪汪。讓你笑本汪，讓你嘗嘗本汪的厲害。”它踩夠了又去追其他人去了。
　　卷卷和司錦宸也跟著跑出去，追在它們身後。
　　司老夫人和司天看著院子裡的雞飛狗跳，不知道是該哭還該笑。
　　不過兩人很默契地去拿了相機出來，把這歡快的時光都給記錄了下來。
　　管家他們被軟軟它們欺負的身上都是爪印，不過這些小傢伙很有分寸，並沒有真的傷到他們。
　　只是讓他們看上去有些狼狽。
　　“喔喔喔。哈哈哈！現在你們和我們一樣了。”
　　“咯咯噠。嗯嗯，有福同享。”
　　“汪汪。好好玩！”軟軟甩著尾巴跑了回來。
　　卷卷和司錦宸兩人身上也有不少的泥土，狗毛和雞毛，看上去很是滑稽。
　　吳媽看著可憐兮兮的幾隻動物，身上的顏色要洗是洗不掉了，只能在心靈上安慰它們了。
　　她特意給他們準備了多多的肉，玉米和蔬菜等吃食。
　　這才讓它們心情好了不少。
　　百巧帶著卷卷去梳洗乾淨，手上沾染上的鳳仙花汁一下子是沒辦法洗掉了，只能等過些日子慢慢褪色了。
　　司天吃完飯才聽司老夫人說起他們用拿回來的口紅做了新的口脂，這口脂的顏色會漸變，而且更加好看。
　　百靈回來的時候，拿過一盒口脂擦在了手背上：“二爺，這口脂怕是比口紅更加暢銷。”
　　“既然如此，這些口脂，明天你就帶去店鋪裡出售吧，至於價格比口紅貴。”司天可不想浪費賺錢的機會。
　　“好，我明天一早就帶去。”百靈把做好的口脂都放入了箱子裡，準備明天一早就帶過去。
　　另一邊，司檸把陸家有意要和孟家聯姻的消息告訴了孟妍心。
　　孟妍心眉頭緊鎖：“看來他們是把主意打在了我身上，我就說怎麼會突然讓我明天去參加陸家的宴會。”
　　繆九對此不感興趣，只是端著一杯水，像是個沒事的人看著窗外的景色。
　　“妍心，你自己有什麼打算？”司檸自然是不希望她嫁入陸家，只是這件事也不是她說不嫁就能不嫁的。
　　孟妍心的姆媽還在，這是她的軟肋。
　　“你說，我要是先毀了自己會如何？”孟妍心靠在了椅背上看著對面的人。
　　“你要真如此，孟家也容不下你。”司檸說一句很平靜的話。
　　“孟家我早就想離開了，這地方有什麼好的。”孟妍心看向窗外慢慢落下的餘暉。
　　繆九看向孟妍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你不如和你姆媽假死離開。”
　　“離開？”孟妍心聽到這句話有些猶豫，這裡有她喜歡的報社，要是真離開了還有些捨不得。
　　而她那位姆媽怕是不會願意和她一起離開。
　　“明天有一班船到碼頭，你要是想離開，倒是可以幫你。”繆九的手搭在了司檸坐著的椅背上。
　　“我不想離開，我離開了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孟妍心直接開口拒絕了。
　　司檸並沒有多說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路如何走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從小包裡拿出一盒今天做的口脂：“今天新到的口脂，顏色比口紅好，送你。”
　　孟妍心伸手接過了小盒子，打開就看到裡面的顏色，這是卷卷給她選的顏色。
　　“卷卷還好嗎？”
　　“晚上不安全，沒帶她來，下次你可以去家裡玩。”司檸知道她很喜歡卷卷。
　　“好。”孟妍心收起了手上的這盒胭脂：“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些。”
　　“妍心，需要幫忙隨時可以來找我。”司檸看著她說道。
　　“放心吧！”孟妍心笑著點頭。
　　三人吃過了飯，讓虎子先送孟妍心回去。
　　“她會魚死網破。”繆九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我知道，她的眼神告訴我了。”司檸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孟妍心的姆媽並不堅強，相反的還很懦弱。
　　她之所以這麼努力，只是想保護她，只是她未必會領情啊！
　　虎子這個時候回來了：“九爺，夫人，回去吧！”
　　繆九拿過椅子上的大衣給司檸穿上，幫她扣好扣子，整理好架在衣領裡的髮絲，拉著她的手就出了餐廳。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卷卷和司錦宸都睡覺了。
　　繆九看著睡著的一群動物，還有它們臉上的妝發：“這是怎麼弄的？”
　　“卷卷弄的。”司檸想了下說道：“小九，我們明天回繆家吧！”
　　“怎麼好端端地要回繆家，在家裡住得不習慣？”繆九微微蹙眉。
　　“不是，我怕再在家裡住下去，我每天都要笑到肚子疼。”司檸想想就覺得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繆九看看一旁的怨氣極重的幾隻動物，有些頭疼地揉揉眉心，繆家他是清理出去了一些人，但是還有不少人。
　　他現在可沒有辦法二十四小時陪著司檸，她在這裡是最好的。
　　“大姐，你現在懷了身孕，回繆家並不是個好的選擇。”司天也知道繆家的情況，不由得還是有些擔憂。
　　“我只是這麼一說，主要卷卷這丫頭太能逗人樂了。”司檸這個清冷的人都被她逗得幾次破防。
　　“再說，我也捨不得卷卷和阿宸。”她都有些理解所謂甜蜜的負擔到底是什麼了。
　　司檸怕忍不住看到松松它們又想笑，乾脆就先上了樓。
　　“阿命去看的地方，距離北洋城有多遠？”繆九算算時間他已經走了有幾天了。
　　“我聽說他走水路，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應該就到地方了，考察下周邊的環境應該就可以儘快確定下來。”
　　司天轉頭看向他：“姐夫，人手招夠了嗎？”
　　“死契的人手不太好找，作奸耍滑想來混的倒是不少，不過都被我給處理了。”繆九現在也為人手頭疼。
　　“叮鈴鈴。”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兩人看看牆上的掛鐘，現在都已經十點半了，這大晚上的誰會打電話過來？
　　管家接了電話，轉頭看向了繆九：“九爺，是祈副官的電話，聽上去有急事。”

第204章 到達山谷
　　繆九起身接過了電話：“大晚上的，什麼事？”
　　祈副官聽出他聲音裡的不耐煩：“九爺，旁邊的景州發生了暴亂，不少百姓為了躲避朝著北洋城來了。”
　　“督軍走的時候交代，讓我有事找你商量。這些百姓是攔截在城外，還是讓他們進來或者是驅逐？”
　　司天看向繆九的神情很是微妙，不由得都有些好奇了，電話裡那頭到底說了什麼。
　　繆九考慮了幾秒鐘：“都攔在城外，設立關卡，不准他們進城。”
　　“是，我現在就去。”祈副官掛斷電話，立馬就去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姐夫，什麼事情？”司天看他掛斷電話之後，心情很是不錯。
　　“我想人手的事情很快就能解決了。”繆九說完起身就回樓上睡覺，不打算多做解釋。
　　“姐夫，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啊！”司天看著他就這樣走了，氣得朝他的身後丟了一個抱枕。
　　……
　　司命站在船頭，拿著卷卷畫的地圖，唇角不自覺地慢慢上揚。
　　船隻行駛的速度並不快，主要的目的是勘察地形和地段。
　　這條水路縱橫交錯，有地圖才可能會找到，要是沒地圖和不熟悉線路的人是絕對找不到的。
　　雷明走到他身旁行了一個軍禮：“督軍，前面應該就快到你說的地方了。”
　　司命收起了手裡的地圖，抬頭朝著河道兩邊望去。
　　他們要下船的地方，倒是有一片開闊地，地勢平整，修建碼頭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河對面是陡峭的山壁，怪石林立，倒是把這一片區域給保護了起來，想要從對面下來不被發現都難。
　　士兵把船隻停靠在了岸邊，又從船艙裡拿出了幾輛自行車扛下了船。
　　司命從船上下來，拿了一輛自行車，一條長腿一抬，就已經輕鬆地坐在了上面：“走吧，我們附近看看。”
　　雷明他們留下一部分人看守著船隻，剩餘的人騎著自行車跟在了司命的身後。
　　雖然是開闊地，但是也能看到剛剛冒頭的小草。
　　這條路騎自行車也不算那麼難走，倒是還能看到一些過完冬出來覓食的小動物。
　　司命看著跑得飛快的小動物：要是卷卷在，一定會很喜歡這裡。
　　下次有機會，帶她來這裡看看應該也不錯。
　　一路上都沒有碰到什麼危險，開闊地結束就是山林，兩邊的樹木高大得有些遮天蔽日。
　　也不知道這裡是怎麼形成的，道路像被人從中間分開出來的一樣，但是仔細看去卻又沒有人為生活的痕跡。
　　“雷明，讓大家都提高警惕。”司命吩咐道。
　　後面騎著自行車的士兵，一個個都提高了警惕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們提心吊膽地走了一路，卻是平平安安到達了一個山谷。
　　山谷進去的道路也同樣是懸崖峭壁，可以說是易守難攻的局勢。
　　進入山谷的道路倒是寬敞，能容四輛大卡車通過。
　　雷明他們抬頭看著這條道路，轉頭看向了司命：“督軍，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要是說我隨意選的，你信嗎？”司命可沒打算說是自家女兒選的。
　　“信。”雷明他們可太相信了。
　　督軍賭石隨意選都是極品，這選個兵工廠位置隨意一點也沒啥太大問題。
　　司命他們騎著自行車穿過了峽谷，就來到真正的目的地。
　　這裡寬敞得如同一座城鎮的大小，地勢平坦，還有水流從山谷中穿過。
　　而山谷的兩旁還有不少天然的洞穴。
　　司命他們把自行車停在了山谷裡，拿出帶來的手電筒，手裡都拿著槍朝著這些山洞裡走去。
　　這些山洞並不潮濕，甚至是很乾燥。
　　雷明他們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這好像真的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住的地方，他們可以先住在山洞裡，等材料運送來了再進行房屋的修建。
　　這裡絕對是建立兵工廠不二的地址。
　　“督軍，這地方簡直太適合了。”雷明都有些激動。
　　“說說看。”司命心裡也覺得合適，這裡足夠建立一座大型的兵工廠。
　　“這裡交通便利，隱蔽性高，易守難攻……”雷明把想法說了一遍。
　　司命對這裡也很滿意，可能去其他地方也未必有這麼滿意的地方，他們現在只需要修建碼頭，住房和工廠。
　　至於倉庫，這些大大小小的山洞足夠用了，通風乾燥，完全適合他們儲存材料的條件。
　　“雷明，讓你們來接管這裡，你們可願意？”司命看向雷明和身後的士兵。
　　“督軍，我們願意。”雷明立馬表態。
　　其他的士兵也同樣如此，他們這次是選兵工廠的駐地的，司命並沒有瞞著他們。
　　同樣告訴了他們，這裡有多重要，他手裡的這些弟兄，有一些是孤兒，而有一些父母都還健在。
　　但是他們也知道，現在局勢，只有他們夠強，他們才能護住自己最在乎的東西。
　　他們願意犧牲，也不怕死亡，現在只是讓他們看守這裡有什麼不願意的。
　　督軍相信他們，這才願意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
　　司命拍拍他們的肩膀：“這裡需要保密，你們可能以後不能見到自己的家人了。”
　　“督軍，那我們能給家裡人寫信嗎？”一個士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可以，但是不可提及這裡的任何事情。”司命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二牛子，你識字嗎？還給家裡寫信。”旁邊一個士兵笑著碰了碰他的胳膊。
　　“我不識字，我就不能讓人幫我寫啊！”二牛子不服氣地說道。
　　“那你家裡人能看懂啊！”一旁的士兵笑了起來。
　　二牛子立馬沒脾氣了，他們家裡人大字不識一個，能看得明白才奇怪了。
　　“到時候我可以讓送信的人念給你的家裡人聽。”司命笑著看他們。
　　“謝謝督軍。”二牛子立馬挺直了腰杆看著剛剛嘲笑他的幾人：“聽見沒，督軍能讓人給我家裡人念信。”
　　“看把你嘚瑟的！”一群士兵對著他就是一陣打。
　　“好了，你們把路線都記下，這次回去我給你們放幾天假，好好陪陪家裡人。”司命看著他們說道。

第205章 皮特一家到來
　　雷明他們回去的路上，重新把道路記在了腦海裡，這裡以後應該會很苦，不過沒有關係，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司命回去還要去問問司天關於機床的操作是否需要用到電，如果需要用電，那他們還要率先建立發電廠才行。
　　回去的路上他把可能遇到的問題都寫了下來，生怕到時候忘記了。
　　北洋城。
　　司天已經把鋼筋，水泥，還有之前用藥片交換的桐油都已經放入了倉庫，準備到時候直接運送過去。
　　皮特一家這次也來了，帶著他的X光機一起。
　　“皮特先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司天笑著和他握手。
　　“我的朋友，我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皮特看向他身邊的卷卷和司錦宸：“我的小朋友，我給你們帶來了禮物。”
　　“什麼禮物？”卷卷漂亮的大眼睛滿是好奇。
　　皮特夫人是個白皮膚，金色頭髮的漂亮女子，她身邊站著兩個十多歲的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兩人都是高鼻樑，藍眼睛，紅色的頭髮。
　　“你好，我叫莉莉安，這是我的哥哥傑瑞。”莉莉安把手裡的盒子遞給了卷卷。
　　“莉莉姐姐好！瑞瑞哥哥好！我叫卷卷，這是卷卷的哥哥。”卷卷伸出雙手接過她遞給自己的盒子。
　　司錦宸笑著和兩人打招呼：“哥哥姐姐好，我叫司錦宸。”
　　傑瑞給他遞了不少的書：“我聽說你對槍支的書籍感興趣，這些送給你。”
　　“這是一份很棒的禮物。”司錦宸笑著雙手接過。
　　皮特一家住在了飯店，他們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負責安裝X光機和使用。
　　不過當天司老夫人一家還是邀請了他們一家到家裡做客。
　　皮特夫人很是喜歡司家的氛圍，讓她很是舒服。
　　“司老夫人，我來這裡這麼多年，和皮特一起見過了太多的所謂貴族，可卻最喜歡你們家。”
　　她說著看向玩在一起的四個孩子和一群小動物，老遠都能聽到他們的笑聲。
　　“喜歡就常來，我們這裡隨時歡迎你們。”司老夫人笑著看著皮特夫人。
　　皮特夫人有些欲言又止，不過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露出一絲笑容。
　　司老夫人察覺到了也並未開口詢問，有些事情等稍後去查就可以了。
　　傑瑞看向司錦宸做的紙板槍：“阿宸，你真的很厲害。”
　　“謝謝你的誇獎。”司錦宸淡淡一笑。
　　“要是可以，我想和你做朋友。”傑瑞看著他真誠地道。
　　“我們不是已經是朋友了嗎？”司錦宸有些不解。
　　“這次回去，我們就要回國了，可能不能再來了。”傑瑞有些遺憾，他好不容易找到個不錯的朋友。
　　只是可惜，才認識他們就得分開。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司錦宸看著他的表情。
　　“我的祖父生病了，我們必須趕回去，陪在他的左右。”傑瑞有些無奈。
　　司錦宸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他會好起來了。”
　　“但願如此。”傑瑞笑著點頭。
　　莉莉安送給卷卷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西洋娃娃，金色的頭髮和藍色眼睛，手關節都是可以活動的。
　　“莉莉姐姐，娃娃很漂亮。”卷卷活動著娃娃的手腳。
　　“你喜歡就好，你送我的小熊也很好看。”莉莉安手裡拿著是布藝的小熊。
　　現在新衣莊裡真的沒有剩餘的碎布了，唯一可能還剩的就是不能縫製的布條的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的布條，司天也沒有浪費，全部做成了拖把。
　　可以說廢物利用到極致了，把該賺的錢都賺了一遍。
　　司老夫人他們送走了皮特一家，就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阿天，我感覺皮特一家這次好像有些事瞞著我們？”
　　“祖母，傑瑞哥哥說是他祖父病了，這次生意結束他們就要回國了，不一定會再來了。”司錦宸坐在她身旁。
　　司天點點頭：“嗯。皮特剛剛也和我聊了一下，希望我能買下他現在手上所有的庫存藥品和器械。”
　　“器械還好說，只是藥品有保質期，全部購買了用不完可就浪費了。”司檸讓繆九給她腰後塞了一個靠枕。
　　“我讓他給整理出一份清單，我們用不上，其他周圍的城鎮總歸用得上。”司天唇角微微上揚。
　　繆九把靠枕放在了司檸的身後，順手把從身邊跑過的卷卷給撈了過來抱坐在了腿上。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卷卷仰頭看著他，露出一個可可愛愛的笑臉：“姑父，卷卷要去找哥哥！”
　　“抱會，再讓你去。”繆九發現這小傢伙軟軟的還挺好抱的。
　　“卷卷，你姑父這是在學抱孩子，你讓他抱會。”司檸還能看不出繆九那點小心思。
　　繆九乾咳了一聲，轉頭看向司天：“他要是回去了，以後購買藥品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現在常用的風熱和風寒的藥品我們是可以用淮郎中做的藥代替，可是這退燒和消炎的藥，我們並沒有更好的辦法。”
　　“除非我們能自我研發和生產出來，否則永遠只能依靠進口。”司天對這件事也很頭疼。
　　繆九表情有些凝重，落後就要挨打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否則這繆家那些人早就把他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只是這件事情就如司天說的，沒錢他們可以想辦法賺錢，但是沒有人就是最大的弊端。
　　卷卷依偎在繆九懷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大家為什麼表情這麼凝重。
　　司檸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困了嗎？姑姑帶你去睡覺好不好？”
　　“好！”卷卷伸出小手拉著她的手，並不讓她抱自己。
　　“阿宸，你也一起去睡覺吧！”司檸另一隻朝著司錦宸伸了過去。
　　“好！”司錦宸跑過去拉住她的手。
　　“姑姑，今天卷卷能和哥哥一起睡嗎？”卷卷仰頭看著她。
　　“當然可以啦，一會卷卷和哥哥一起睡，姑姑給你們講故事。”司檸拉著兩個孩子一起上了樓。
　　百巧和百靈幫他們洗漱完，換好了小睡衣就讓他們躺在了床上。
　　“百靈，百巧，你們今天也忙了一天了，早點去休息吧！不用在這裡守著了。”司檸讓兩人回去休息。

第206章 想阿爸了嗎？
　　卷卷抱著小兔子躺在了司錦宸的身邊，等著司檸給他們說故事。
　　司檸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給他們拉好了被角，借著床頭的檯燈翻開了一本小畫本。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溫柔，讓人聽了很是舒服。
　　等兩個孩子睡著了，她這才合上了書，關掉了床頭的檯燈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
　　“哥哥，你睡了嗎？”卷卷等門關上了，轉頭小聲地說。
　　“沒有，你怎麼也沒睡呀！”司錦宸側身到她睡的方向。
　　“睡不著！”卷卷軟軟糯糯地說道。
　　司錦宸有些奇怪，他睡不著是因為平時睡前他都會看書，今天沒看書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可是卷卷不是一個睡不著的孩子的啊！
　　“怎麼了？”
　　“哥哥，二叔和姑父是不是要找很厲害的人呀！”卷卷抱著小兔子朝他身邊湊了湊，小聲地問道。
　　“應該是，只是我也不知道他們要找什麼人。”司錦宸不知道她為什麼問這個。
　　“喔！我們睡覺吧！”卷卷乖乖躺好閉上了眼睛。
　　司錦宸笑著搖搖頭，也躺好閉上了眼睛。
　　司檸這幾日就陪著皮特夫人和他們家的兩個孩子在北洋城遊玩。
　　卷卷和司錦宸都還要上課，只有休息的時候能出去玩。
　　“繆夫人，這奶茶真是太好喝了，我在那邊的城市還沒有喝到過這麼好喝的東西。”
　　皮特每天都想要喝上一碗，不然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你要是喜歡可以每天都來家裡喝，家裡每天都會留下一些，等過些日子店鋪整理好了，就會搬到店鋪裡面去賣。”
　　“到時候就不用這麼擁擠了，也不用來這裡排隊購買了。”司檸笑著看著她。
　　“只可惜我們在這裡待的時間不長，離開了怕是再也喝不到了。”皮特夫人有些遺憾。
　　“對了，還有你送我的口紅，這顏色簡直驚豔到我了，還有雨衣，雨鞋，雨傘，對了還有竹編的燈。”
　　她越說越興奮，來北洋城一趟，讓她看到了很多其他地方看不見的東西。
　　這次他們回去不知道能不能帶一些回去，這要是能帶回他們的國家，肯定也能賣上很高的價格。
　　只是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賣給自己。
　　還有司檸身上穿的衣服，實在是讓她很是喜歡。
　　“不管什麼時候來，我們都很歡迎你。”司檸一邊說，一邊細心地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
　　這兩天的接觸下來，她能明顯感受到皮特夫人對這些東西的喜愛。
　　等時機成熟了，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套出些有用的資訊。
　　傑瑞和莉莉安也很喜歡這裡的東西，很多東西都是他們沒見過的又覺得新奇的。
　　送她們回了飯店之後，司檸直接回了督軍府。
　　卷卷看到她回來了，抱著棉布拖鞋就跑了過來：“姑姑，換鞋鞋。”
　　“姑姑，喝水。”司錦宸也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過來。
　　“我家兩個寶貝真是太貼心了。”司檸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伸手就把卷卷和司錦宸抱在了懷裡。
　　在兩人的小臉上吧唧了一口，還留下了紅色口紅印。
　　卷卷笑的露出了一口小白牙，司錦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司老夫人看著三人，臉上掛起了笑意：“累了吧！”
　　“還好。”司檸現在穿的都是平底鞋，倒也沒有覺得太累。
　　她把兩個孩子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今天的功課都做完了嗎？”
　　“做完了呀！”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司家的人和她的兩位老師，現在對她的功課就是放養狀態，只要她能識字，寫出來有沒有人看得懂無所謂。
　　學武也只是為了讓她強身健體，也用不上她真的要十八般武藝都會。
　　對於司錦宸就要嚴格很多，容不得他半點鬆懈。
　　“今天怎麼就你們在家。”司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卷卷立馬從沙發上跳下，朝著他跑了過去：“阿爸，阿爸！”
　　司錦宸也是一臉的喜色，並不比卷卷慢多少地跑了過去。
　　“喲！幾天不見，我們家卷卷又漂亮了。”司命彎腰把她一把抱起。
　　卷卷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卷卷想阿爸了。”
　　“阿爸也想卷卷和阿宸了。”司命摸了摸司錦宸的腦袋。
　　他蹲下身子放開了卷卷，笑著看向司錦宸：“想阿爸了嗎？”
　　“想。”司錦宸伸手抱住了司命。
　　司命把兩個孩子都抱了起來，走到了沙發上坐下，讓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地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姆媽，大姐，阿天和繆九呢？”
　　“皮特一家來了，送來一台X光機，這幾天阿天正在陪著他在醫院裡調適。”
　　“小九在處理城外逃難的百姓，現在外面局勢不穩，沒有把人給放進來。”司老夫人回答道。
　　司命倒是沒想到他出去幾天，倒是出了不少的事情。
　　“阿命，你這次出去的結果如何？”司檸看著他問道。
　　“已經找到合適的地方了，足夠建立一座大型的兵工廠。”司命簡單地把結果說了一遍。
　　“皮特來了也好，正好有些事情可以找他幫忙。”他也要把機床提上日程了。
　　“他一時半會走不了，晚上阿天他們回來，你們商量一下再決定。”司老夫人看著他一臉的疲倦。
　　“我先去洗澡。”司命把兩個孩子放在了沙發上。
　　“時間還早，睡一會兒再下來吃飯吧！”司老夫人看他眼下的黑眼圈也很重。
　　“阿爸，卷卷給你講故事。”卷卷拉著他的手看他。
　　司命本來想說不用，可是低頭看到她這麼乖巧的樣子，這話就變成了：“好。”
　　“阿命一回來，我們都得靠邊站了。”司檸看著兩個小尾巴跟著司命上了樓，無奈地笑著搖頭。
　　“等你肚子裡的孩子出生了，你就知道了。”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就怕我肚子裡的三個以後是小皮猴，現在只希望他們不像小九。”司檸現在想到肚子裡的孩子以後和繆九一個性格就感覺到頭大。
　　還是別想了，先讓他們在自己肚子裡乖乖待上幾個月，最起碼她還能清靜幾個月。

第207章 我會沒人要？
　　司命躺在床上，床邊兩個小傢伙，一個在看書，一個趴在他的床邊。
　　“阿爸，你睡覺覺要閉眼睛哦！”卷卷看著他還睜著眼，伸出小胖手就要遮擋他的眼睛。
　　“好好好，阿爸這就把眼睛閉上。”司命伸手拉過她的小手握在了掌心，把眼睛閉上了。
　　卷卷等他把眼睛閉上了，就用自己奶萌奶萌的聲音講故事：“森林裡有一隻兔兔，它長著長長的耳朵，渾身雪白雪白的.......”
　　司命剛開始聽得唇角都是上揚的，可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它手裡抱著紅紅的果子，是要給好朋友吃的哦！”卷卷並沒有發現司命已經睡著了，小嘴還在一張一合地給他說故事。
　　司錦宸翻書的手都停了下來，趴在床邊聽著她說故事。
　　這個故事他沒有聽過，家裡也沒人和她說過，看來是她自己編的。
　　想著想著，他就趴在床邊睡著了。
　　卷卷轉頭就看他也睡著了，眨巴了好看的大眼睛，她輕輕抽出了自己的小手，拿了一條床邊的毯子蓋在了司錦宸身上。
　　還滿意地看著睡著的兩人，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卷卷果然很會說故事。”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踮腳擰開了房門，走出去還不忘再看一眼睡著的兩人。
　　看到他們沒有醒，開心地笑著眉眼彎彎，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司老夫人準備去廚房看看今天吃什麼，就看到扶著樓梯護欄一步一步走下來的小傢伙。
　　“卷卷？”
　　卷卷抬起低頭看樓梯的小腦袋看向司老夫人：“祖母。”
　　“姆媽，卷卷不是陪阿命去休息了嗎？”司檸聽到聲音也走了過來，就看到小丫頭站在樓梯上傻笑。
　　司老夫人連忙走上樓梯，伸手拉著她走下來：“卷卷，哥哥和阿爸呢？”
　　“被卷卷哄睡著了呀！卷卷是不是很厲害。”卷卷驕傲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司檸愣了一會，才算是聽明白了她說的意思：“卷卷，你怎麼把他們哄睡著的？”
　　“講故事呀！卷卷會講故事哦！”卷卷伸出另一隻拉著司檸。
　　“下次卷卷也給我們講故事好嗎？”司檸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好呀，卷卷最喜歡講故事了。”卷卷點頭答應。
　　司命醒來的時候，看到司錦宸趴在床邊睡著了，他轉頭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卷卷。
　　把他嚇得一激靈，動作比較輕地下床，剛把司錦宸抱起來，準備放他在床上他就醒了。
　　司錦宸揉揉眼睛，看著是司命抱著自己：“阿爸！”
　　“困就再睡會，我去找找卷卷。”司命揉揉他的腦袋。
　　“卷卷不見了嗎？”司錦宸瞬間就清醒了，直接坐起了身體。
　　“應該是出去了。”司命看看就查看了一圈，房間裡並沒有卷卷的蹤影。
　　“阿爸，我們一起去找找。”司錦宸現在也不困了，跳下床穿上鞋子拉著他就去找人。
　　兩人剛出房門就聽到樓下傳來卷卷“咯咯咯”的笑聲。
　　一大一小齊齊松了一口氣，互相看了一眼又笑了起來。
　　兩人大手拉小手的朝著樓下走去，看到司天和繆九都已經回來了，他們正坐在客廳裡聽卷卷講故事。
　　倒是把他們都逗得哈哈地直樂，也不知道給他們講了什麼故事。
　　“汪汪。後來呢？”軟軟搖著尾巴期待後面的劇情。
　　“咯咯噠。講故事別只講一半。”
　　“喔喔喔。快說，快說。”
　　松松抬頭看向遠處下來的兩人：“汪汪。沒後面了。”
　　它話才說完，就看到卷卷朝著樓梯跑去：“阿爸！”
　　司命一把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
　　惹得卷卷笑得更開心。
　　“你慢點，可別把她摔了。”司老夫人還真怕他沒站穩把卷卷給摔了。
　　司命抱著卷卷剛準備去客廳，吳媽就來叫他們去用晚飯了。
　　他乾脆抱著卷卷就去了客廳，讓她坐在了自己旁邊的椅子上。
　　司錦宸坐在了他的另一邊。
　　繆九看著這一幕有些發酸，轉頭看向身旁司檸的腹部：等我兒子出生一定也這麼乖巧懂事。
　　“小九，你應該祈禱你孩子不像你。”司檸太瞭解他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知道他在想什麼。
　　“像我怎麼了？”繆九有些不服氣。
　　“像你，你自己帶。”司檸直接丟出這麼一句話。
　　繆九：......
　　“撲哧！”司天一個沒忍住笑出兩聲，繆九有多皮多野，他們這些從小打到大的人怎麼會不知道。
　　繆九眯著眼睛看了司天，伸手就摟住了他的肩膀：“阿天，身為孩子的舅舅，你也有義務幫忙，就當是實習了。”
　　司天：？？？？？
　　“姐夫，你自己的孩子讓我帶合適嗎？”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合適！”繆九說著還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司天：感情羊毛就逮著他一隻薅了？
　　卷卷拉了拉他的衣袖：“二叔不怕，卷卷會幫忙的哦！”
　　“還是我們家卷卷最好。”司天伸手摟過了卷卷。
　　司命把他的手拉開：“別打擾卷卷吃飯。”
　　“大哥，怎麼連你也這樣，我可是你親弟弟。”司天一臉哀怨地看著他。
　　司命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以後是別人家的。”
　　“哈哈哈！”繆九沒忍住笑了出來。
　　“姆媽，你看看他們都欺負你兒子。”司天轉頭看了旁邊的幾人，最後轉頭求助司老夫人。
　　“你早點成家不是就沒事了。”司老夫人淡淡地丟出了一句話。
　　司天一口氣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只能鬱悶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飯。
　　“二叔，不可以浪費糧食哦！”卷卷伸著小腦袋看著他碗裡的飯。
　　司天更鬱悶了，這家裡是沒自己的地位了，他有些想念老三了，這傢伙回來是不是就能背鍋了。
　　現在他無比希望老三那只呆頭鵝能早點回來，救他出這無邊的苦海。
　　“二叔，你要給卷卷找二嬸嬸嗎？”卷卷突然問了一句。
　　司天：......
　　“你二叔沒人要，等他有人要的時候就能給你找二嬸嬸了。”繆九伸手刮了她的小鼻子。
　　“我，我會沒人要？”司天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第208章 那就帶一個回來看看
　　司檸看著他，丟出了一句話：“那就帶一個回來看看。”
　　司天徹底熄火：算了。他就一張嘴，這裡這麼多嘴，說不過自己就閉嘴吧！
　　“二叔別怕，你會給卷卷找個很好的二嬸嬸的哦！”卷卷嘴裡塞著飯，含糊不清地說著。
　　“我謝謝你。”司天有種無力感。
　　這頓飯好不容易算是吃完了，他也從這詭異的氛圍中解脫出來了。
　　司老夫人，司檸飯後帶著兩個孩子和一群小動物去院子裡散步，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城外現在什麼情況。”司命看客廳沒有其他人直接開口問繆九。
　　“聚集了不少的人想要進城。”繆九雙腿交疊，坐得很是隨意。
　　“你是打算從裡面招簽訂死契的工人。”司命已經知道他想要幹什麼了。
　　繆九：“也不是想從裡面招人，誰知道這裡面都是什麼人，謹慎點總沒有錯。”
　　“這倒是，不過我們可能動作要快一點了。”司命看向兩人。
　　“地方合適？”繆九難得認真了不少。
　　“合適，大型兵工廠都足夠。”司命直接說了結果。
　　司天看向司命：“大哥，我這邊購買的鋼筋和水泥只能建造中型兵工廠，大型兵工廠可能不夠。”
　　“不著急，現在你要幫我解決一個問題。”司命倒是不著急是不是一次性能解決大型兵工廠的材料。
　　“什麼問題？”司天看著他。
　　“機床是否需要用電。”司命丟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個我瞭解過，電氣都有，也有手動的。手動的效率要低於電氣，但是電氣就有一種是蒸氣。”
　　“效率不如用電的，精准度也不如電的好。”司天之前就打聽清楚了。
　　“所以我們還要先解決用電的問題？”繆九眉頭微微皺起。
　　司命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也不得不點頭：“目前是。”
　　繆九眯了眯眼睛，解決用電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我記得景州有水力發電，只是資金沒有到位，工程修修停停。”司天看著兩人說道。
　　“你說這些逃難的人裡面，有沒有這方面的人？”繆九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司命端起桌上的茶杯，隨意地喝了一口：“說不定就有呢？”
　　“不如，我們看看能不能從這些人裡淘金？”司天笑著看著兩人。
　　“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我們需要的人才不少。”司命朝著兩人舉了舉手裡的杯子。
　　繆九和司天伸手拿過了桌子上的杯子：“那我們就看看能淘到什麼了。”
　　三人默契地達成了共識，開始就著現在情況寫下了重點需要的人才。
　　建築，機械，電力工程肯定是優先的，然後面臨著馬上的種植，人手肯定也是不夠的。
　　現在他們都有些要感謝景州的暴亂了，真是瞌睡了給他們送枕頭。
　　……
　　祈副官知道司命回來了，一大早就來到督軍府報到：“督軍，牢裡的廖奎你打算怎麼處理。”
　　“差點把他們給忘記了。”司命說著拿著衣服就準備出門。
　　結果剛走幾步，腿上就出現了一個小掛件。
　　他低頭看著抱著他腿的卷卷，就看到小傢伙一臉討好地沖著他笑。
　　“阿爸！帶卷卷一起去嘛！”卷卷抱著他的腿撒嬌。
　　司命轉頭看向司錦宸：“阿宸要去嗎？”
　　“阿爸，我功課還沒做完，你帶卷卷去吧！”司錦宸現在功課不少，還要鍛煉武課，倒是陪卷卷的時間少了。
　　“行，那我帶卷卷去。”司命說完低頭看向卷卷：“現在可以鬆開了嗎？”
　　“阿爸，抱抱！”卷卷鬆開他的腿，朝著他伸出雙手。
　　司命寵溺地笑了，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在她小屁屁上輕輕地打了一下：“調皮鬼。”
　　卷卷笑呵呵地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朝著後面的司錦宸揮手。
　　司錦宸朝著她揮手，看她上了車這才回去書房做功課。
　　“卷卷，一會讓祈叔叔陪你。”司命看著身旁的小傢伙。
　　“我要陪阿爸！”卷卷依偎在他身邊。
　　“督軍，你出去一趟，小姐更加黏你了。”祈副官開著車，朝著倒車鏡看了一眼說道。
　　“我女兒黏我不應該嗎？”司命白了他一眼。
　　祈副官抬手摸摸鼻子，沒再說話。
　　“那一會卷卷要是不舒服或者害怕了，要和阿爸說，知道嗎？”司命想到牢裡的環境提前說道。
　　“有阿爸在，卷卷不會怕怕，阿爸會保護卷卷。”卷卷笑臉都是燦爛的笑。
　　司命心裡暖暖的，把她摟到了自己身邊：“嗯。阿爸會保護卷卷的。”
　　到了督軍辦，他直接帶著卷卷朝著大牢的方向走去。
　　卷卷好奇地看著這裡，大門裡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幾盞微弱的橘黃色燈光亮著。
　　站在門口都能感覺到裡面的陰冷和潮濕，還能聽到呻吟聲和老鼠的叫聲。
　　司命朝著身旁的士兵使了個眼色，讓他先進去停止了裡面的用刑。
　　他低頭看著好奇寶寶一樣的卷卷：“卷卷，要是害怕你就在外面等阿爸。”
　　卷卷搖搖小腦袋，拉著他的手：“卷卷不害怕。”
　　司命確認她真的不怕，這才拉著她的手走進了大牢。
　　裡面的味道並不好聞，發黴的味道還混著血腥味。
　　卷卷像是沒事人一樣，好奇地這裡看看，那裡望望，完全沒有受到裡面環境的影響。
　　司命拉著卷卷來到一間牢房門口，看著裡面的人。
　　廖奎他們這些水匪就關在了這裡面。
　　“廖奎。”司命開口喊道。
　　廖奎抬頭看到站在欄杆外面的司命，起身朝著他走了過來：“督軍是想好怎麼處置我們了嗎？”
　　“你告訴我的財物少了不少。”司命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直接說了另一件事。
　　“怎麼可能，那些東西我們搶來之後就一直藏在那裡，後來就沒有再去過。”廖奎一臉不敢相信。
　　“你真不知道？”司命眼神沒有波瀾地看著他。
　　“我真不知道，如果我想要騙你，乾脆說現在的數量就好了，何必說假的騙你。”廖奎直接否認。
　　司命轉頭看向他們一個牢房裡人：“那麼這裡面還有人知道那些東西的下落嗎？”

第209章 阿爸，他們把東西藏起來了喲！
　　廖奎擰著眉頭看向司命：這是在懷疑他之前的那些弟兄了？
　　司命並沒有把聲音壓低，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讓牢房裡的人都能聽清楚。
　　卷卷歪著小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神情很是專注。
　　牢房裡不少人躲在了陰暗的角落裡，聽到司命的話有些人臉上是錯愕，有些人是慌亂地躲避著他的視線。
　　司命的眼神很好，就算這麼昏暗的牢房，他也能從這些人的肢體上看到一些不同的地方。
　　他唇角微微上揚：“廖奎，你下面吃裡扒外的人不少，什麼時候搬空的藏寶地，怕是你自己都不知道。”
　　“什麼意思？”廖奎感覺自己有些腦子不夠用了。
　　“你所說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了東西，那裡早就被搬空了。你不會天真地以為，那裡藏的是你們最後的退路吧！”
　　司命低頭用一隻手掃了掃身上的軍大衣。
　　“怎麼可能，那裡是大家說好的，絕對不會去動的，怎麼可能會沒有。”廖奎是真的一點都不相信。
　　司命也懶得和他廢話，伸手指了牢房裡的幾個人：“把這幾個人帶出來審審。”
　　士兵打開了牢門，進去抓他說的人。
　　“督軍，督軍，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幾人掙扎地求饒。
　　司命看著被拉出來的這些人，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還是做了不敢認？”
　　對面的幾人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手心和額頭都已經滲出了汗。
　　廖奎的打擊是最大的，這幾人都是他的心腹，他們一起去出生入死。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們的為人，可是現在看他們的樣子，哪裡像是什麼都沒做的。
　　最可笑的是，他把人家當生死兄弟，人家卻是在背後捅刀子。
　　“為什麼？”
　　對面的幾人知道他們是逃不掉了：“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傻。”
　　“我們拼了命搶回來的東西，你說藏起來就藏起來，還說要留什麼後路，這就是你給我們留的後路。”
　　“老子才不會和你一樣，有錢自然是怎麼高興怎麼花，誰和你一個二傻子似的。”
　　廖奎捂著胸口，唇角發白，一隻手指著他們，顫抖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司命可不想看他們上演兄弟情深：“東西呢？”
　　“都被我們用完了。”幾人知道反正今天怎麼都是死，也不在怕的。
　　卷卷看了看幾人，拉了拉牽著司命的手：“阿爸。”
　　司命表情柔和了一些，彎腰抱起卷卷：“是不是不舒服？”
　　卷卷搖搖頭，貼近他的耳朵小聲地說：“阿爸，他們把東西藏起來了喲！”
　　“你怎麼知道的？”司命好奇地看著她。
　　“小動物們說的，它們每天都在這裡聽八卦，無意間聽到的。”卷卷在他耳邊小聲地耳語。
　　司命看了一眼身後的幾人，抱著卷卷走遠了一點：“那它們都和卷卷說了什麼呀！”
　　“這些叔叔這幾天聊天，說等你放他們出去了，就去把藏起來的東西拿出來用。”卷卷玩著自己的小手指。
　　“那他們有說藏在什麼地方嗎？”司命既然知道他們藏起來了，就一定會想辦法拿到。
　　卷卷要是知道就省點時間，要是不知道，那不過就是多花點時間的問題。
　　“柳眠巷一個漂亮姐姐那裡。”卷卷撓了撓小腦袋，它們好像就是這麼說的。
　　“卷卷真棒。我讓祈叔叔帶你去買些好吃的，你一會分給小動物好嗎？”司命看著她柔聲地問。
　　“好，卷卷要給它們買好吃的。”卷卷笑著點頭。
　　司命抱著她出了大牢，把她交給了祈副官：“帶卷卷去買些好吃的，她要買多少由著她去。”
　　“是。”祈副官伸手抱過了卷卷：“小姐，我們去買好吃的。”
　　卷卷摟著祈副官的脖子，笑著點點頭：“好。”
　　司命等到兩人走遠了，轉身回到了牢房看著被士兵抓著的幾人：“你們是不打算說實話了？”
　　“都被我們用完了，說什麼實話。”幾人現在也想明白了，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
　　藏東西的地方他們都已經告訴家裡人了，他們死了家裡人還能用。
　　司命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半彎腰靠近了他們，四目相對：“柳眠巷。”
　　幾人齊齊變了臉色：“你們是自己說，還是我打到你們說。”
　　廖奎全程聽著，聽到柳眠巷的時候不由得一驚：“你妹妹。”
　　“廖奎，你給我閉嘴。”幾人徹底慌了，朝著他吼道。
　　司命直起了身子看向了廖奎：“看來你知道是誰。”
　　廖奎神情複雜地看著幾人，最後還是點點頭：“是牛力的妹妹。”
　　他說完看向牛力又看看司命：“督軍，他妹妹早些年被賣進了清吟小班，後來上了年紀又被賣入了下面的窯子。”
　　“我們也是來北洋城之後才找到她的，能見到她也純屬意外。”
　　司命看向牛力：“既然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就沒想到要為她贖身？”
　　“贖出來還能嫁人還是能賺錢？”牛力嗤笑了一聲。
　　“你們把錢給她，就不怕她拿著錢給自己贖身了？”司命有些想不通，這麼多錢牛力的妹妹憑什麼幫他們保管。
　　“牛力和這個妹妹並不是一母同胞，這個妹妹還有一個弟弟，小時候生病燒壞了腦子。”廖奎說著指了指角落裡一個瘦小的人。
　　“牛力還有其他的親人？”司命並沒有把他們和自己的親人關在一起。
　　“有，還有妻子，兒子和父親。牛力父親是後面娶的妹妹的姆媽，當時就有兩個孩子，後來她姆媽病重。”
　　“他們家裡拿不出錢來為她治病，他妹妹就把自己給賣給了吟唱小班，只是最後她姆媽也沒有救回來。”
　　“她就只剩下這麼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弟弟了，賺錢了都會把錢寄到家裡，只是希望牛力他們能照顧他。”
　　廖奎倒是覺得這個妹妹重情重義，把他們當家人，而這些人未必把她當親人。
　　牛力掙扎地想說什麼，卻被士兵塞住了嘴，只能發出“嗚嗚”聲來抗議。

第210章 挖礦修路挺合適
　　司命看著牛力：“把他們幾個關到牢房裡，挖礦修路挺適合。”
　　他說看廖奎和牢房裡的人：“帶你的人去洗洗乾淨，晚點你去窯子把他妹妹贖出來。”
　　“好。”廖奎沒有多說什麼，帶著牢裡的兄弟跟著一個士兵去了澡堂子。
　　司命出了大牢，就看到卷卷蹦蹦跳跳地從大門外跑了進來。
　　祈副官手裡大包小包地抱著不少的東西：“小姐，你慢點。”
　　“卷卷。”司命站在牢裡的大門口笑著等著她。
　　“阿爸！”卷卷看到他跑得更快了。
　　祈副官只能快步追了上去：“督軍，這些都是小姐買的，要放進車裡嗎？”
　　“不用。給我吧！”司命伸手接過了他手裡的東西。
　　他指了指澡堂的位置：“一會廖奎他們洗完澡，你陪他一起帶人去窯子把牛力的妹妹贖回來。”
　　祈副官：“是。其他人怎麼安排？”
　　“打散安插，讓弟兄們都看著點。”司命交代完就伸手拉著卷卷朝著大牢裡走去。
　　祈副官看著他們抱著一堆的吃食走進了大牢，有些不解地撓撓頭：這是要給牢裡的人改善伙食？
　　督軍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不過容不得他多想，他得先去交代弟兄們照看著這些水匪才行。
　　司命拉著卷卷再次進了大牢，倒是沒讓士兵跟著，讓他們各自忙自己的去。
　　“卷卷，準備把這些東西放在什麼地方？”看著拉著他往前走的小人兒。
　　“阿爸，一會兒就到了。”卷卷拉著他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
　　司命看到面前的黑壓壓的一片老鼠，蟑螂，螞蟻，蜘蛛等等小動物。
　　就算是他有一顆強大的心臟都有些受不住地漏了一拍。
　　“阿爸！”卷卷扯了扯他的衣角。
　　司命這才回過神彎腰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
　　卷卷拿著東西蹲在了地上，把紙袋裡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擺放在了地上：“這是卷卷阿爸請你們吃的哦！”
　　“吱吱吱。哇！督軍真是大好人。”
　　“嘶嘶。以後我們還給你傳遞消息。”
　　司命看著她把食物放在了地上，手還是放在了腰間的槍上，生怕它們突然咬卷卷。
　　卷卷笑眯眯地點頭，蹲在地上和小動物聊天。
　　她轉頭看向司命：“阿爸，小動物說會給你打探消息哦！”
　　“幫阿爸謝謝它們！”司命看著這些小動物嘴裡叼著吃的轉身就跑了。
　　還真沒有要和他暢談一下的感覺，不由得笑著搖頭。
　　卷卷揮著小手和小動物告別：“我下次再來看你們。”
　　“卷卷，我們出去吧！”司命伸出手拉住她的小手出了大牢。
　　他帶著卷卷在督軍府巡查了一遍就回到督軍辦公室等著祈副官回來。
　　卷卷看到他的辦公室裡的沙盤：“阿爸，這個玩具和家裡的一樣呀！”
　　司命轉頭看向她手指的地方：“對啊！之前的舊了，這個是新做的。”
　　“真的一模一樣哦！”卷卷踮腳伸長小脖子看著沙盤上的擺設。
　　“也有不同的地方。”司命走到她身邊把她抱起來，讓她看得更清楚。
　　卷卷好奇地打量著沙盤，好像也沒發現什麼地方不同。
　　司命笑著揉揉她的腦袋，沒有告訴她之前她畫出來的地方，被他特意抹去了。
　　“叩叩叩。”敲門聲傳了進來。
　　司命抱著卷卷轉頭看去，祈副官，廖奎帶著一個有些拘謹的女子站在了門口。
　　“進來吧！”他抱著卷卷走到了辦公桌後面坐下。
　　祈副官走了進來站在了他的身旁：“督軍，這個就是牛力異父異母的妹妹，錢倩。”
　　“見過督軍。”錢倩在歡場打滾不是一天兩天。
　　她今天聽到有人來為她贖身的時候還以為是牛力，可是看到廖奎的時候，心裡還是升起了不安。
　　“錢倩，我不想繞彎子，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告訴我想知道的，我會安排你和你弟弟去善堂。”
　　司命說話直截了當地開口。
　　“督軍，我能先見見我弟弟嗎？”錢倩握緊了自己的手指，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司命只是看向祈副官朝著他點了點頭。
　　祈副官出了辦公室，交代了門口的士兵去把錢倩的弟弟帶過來。
　　廖奎：“督軍，人我帶來了，還需要我做什麼？”
　　“你下去吧，已經給你安排了地方，你們的家人我會根據情況送到合適的地方。”司命看著廖奎。
　　“什麼地方？”
　　“會農活的自然去農耕，會手藝的自然是做手藝賺錢，難道你是打算讓我白養著他們？”司命挑眉看著他。
　　“不是。這樣的安排是最好的，謝謝督軍。”廖奎知道自己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
　　現在家人是司命控制他們的手段，自然不會告訴他們在什麼地方，以後要是得到了他的信任，他們總會有再見的一天。
　　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道謝之後轉身就離開了督軍辦。
　　出門的時候還和帶錢倩弟弟的士兵打了一個照面，兩人點頭之後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錢倩看著進來的少年，本來已經成年，卻瘦得可怕，身上還有不少的陳年舊傷。
　　“小寶。”她想要去碰少年，結果被他害怕地躲開了。
　　“不要打我，我很乖的。”少年害怕地跑到了角落裡蹲下蜷縮在了一起。
　　錢倩看得眼淚不停地掉下來：“他說過會好好照顧你的。”
　　“人你看見了，我要的東西。”司命沒興趣看他們姐弟情深。
　　“督軍說話可算話，我告訴你之後，你會送我們去善堂。”錢倩站直了身子，擦掉了臉上的淚。
　　“算話。”司命也不廢話。
　　“城外十里，有一間破廟，往破廟後面走一百米，有一個地窖，東西就在那裡。”錢倩毫不猶豫地說道。
　　她之所知道這個地方，是以前被賣入北洋的時候，她就關在過那裡。
　　當時牛力找到她，讓她找地方幫他們藏東西的時候，她就說了那裡，他們還用錢寶威脅自己，讓自己保守秘密。
　　而條件是他們幫自己照顧好錢寶，現在他們沒有幫自己照顧好錢寶，她也不會再幫他們保守秘密。

第211章 姑父，卷卷來咯！
　　司命轉頭看向祈副官：“讓人送他們去善堂好生地照顧，帶上弟兄們把東西取回來登記入庫。”
　　“是，我現在就去安排。”祈副官說完帶著錢倩姐弟兩人離開了督軍辦。
　　“卷卷，我們去看看你姑父。”司命想要去看看城外的情況。
　　沒讓逃難的百姓進城，算算時間也該去看看情況了。
　　“好呀！”卷卷抱著他，和他一起出了督軍辦。
　　祈副官交代完之後開車和他們一起去了城外的關卡。
　　他們還沒到就看到有人拿著大喇叭朝著外面的百姓喊道。
　　“北洋城招工，有一技之長的優先。待遇從優，可以進入北洋城居住。”一個男子站在桌子上扯著嗓子朝著外面喊著。
　　他的旁邊有幾張桌子，後面都坐著人，桌子前面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繆九找了個涼快的地方，坐在搖椅上，旁邊的茶几上還擺放著茶點，手上還拿著報名的紙張。
　　“姑父，卷卷來咯！”卷卷從車上下來，就朝繆九跑了過去。
　　繆九聽到她的聲音，臉上不由得掛上了笑，把手上的紙張隨意地丟在了桌子上，張開雙臂就等她到自己懷裡來。
　　只可惜還沒等卷卷跑到他懷裡，就被後面走來的司命攔腰抱起，抱在了懷裡。
　　“我說大舅子，你抱著我女兒做什麼？”繆九臉黑了一半。
　　“要臉嗎？”司命掃了他一眼。
　　“打一架。”繆九說著就開始擼袖子。
　　“姑父，打架架不是乖小孩哦！”卷卷小臉皺成了包子。
　　“卷卷，我們不和不乖的小孩玩。”司命說著越過他坐在了茶几旁的另一把椅子上。
　　繆九翻了個白眼，努力地深呼吸，心裡默念：因為卷卷，不能在她面前動手。
　　祈副官在一旁看得都已經是滿頭的汗了，這兩位真是一見面就掐。
　　之前有大小姐才能壓住兩人，現在好像還多了一個。
　　以後這兩位單獨見面的時候，他能不能申請把卷卷小姐帶在身邊，免得傷及無辜？
　　卷卷看到茶几上有好吃，伸出小手拿了一塊糕點，就乖乖巧巧地坐在了司命腿上吃著糕點。
　　繆九走到她身邊，快速很快地把她抱進了自己懷裡：“卷卷和姑父去玩，讓你阿爸做事情。”
　　司命倒是沒有要搶卷卷：“別讓她受傷。”
　　他說完低頭翻起了手上的招工資訊，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能用的人。
　　卷卷嘴裡都是糕點，塞得鼓鼓囊囊的像是一隻可愛的小倉鼠。
　　繆九伸出自己修長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粉粉嫩嫩的小臉：這小傢伙怎麼這麼好玩。
　　“姑父，我們去哪裡呀！”卷卷總算是把嘴裡的糕點都咽了進去了。
　　“我們看看他們有沒有帶什麼好玩的。”繆九說著抱著卷卷就朝著關卡處走去。
　　“嘰喳。那邊有個人受了很重的傷，快死了！”
　　“嘰喳。我見過他。”
　　“嘰喳。你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嘰喳。景州水電站哦！我聽到有人喊他工程師哦！”
　　卷卷抬頭看向在外面樹上站著的兩隻小鳥，小嘴微微張著。
　　“是沒吃飽？”繆九看她張著小嘴發呆。
　　“姑父，我能出去嗎？”卷卷轉頭看向他，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繆九看著外面逃難的百姓，並不太想讓卷卷出去，裡面不知道有些什麼人。
　　“姑父，去嘛，去嘛！”卷卷摟著他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倒是沾了他一臉的糕點屑。
　　“真想出去？”繆九看著她滿是哀求期待的小眼神。
　　“嗯嗯嗯。想。”卷卷很認真地點頭。
　　繆九朝著身旁的幾人看了一眼：“跟著。”
　　司命抬頭看他們要出去，朝著祈副官看了一眼：“你也一起去，別讓人傷了卷卷。”
　　“是。”祈副官連忙追上了繆九。
　　卷卷看到目的達到，笑著露出一口沾著糕點的小牙。
　　“醜死了。”繆九嘴裡嫌棄，卻是拿出了帕子輕輕地給她擦了臉上的糕點。
　　“姑父最好了。”卷卷又給他發了一張好人卡。
　　繆九微微挑眉，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家裡人都這麼寵這個丫頭了。
　　“姑父，我們去那邊。”卷卷小胖手指著一個比較遠的地方。
　　“行，你要去就陪你去。”繆九抱著她就朝著她說的地方走去。
　　這邊的百姓相對前面更少一些。
　　繆九還沒走近就停下了腳步，他聞到了血腥味，這個氣味他可是太熟悉了。
　　卷卷看他不走了，疑惑地歪頭看他：“姑父，怎麼不走了呀！”
　　“我們換個地方好嗎？”繆九不確定前面發生什麼事，所以並不想帶著她一起去冒險。
　　“九爺，我過去看看。”祈副官看了卷卷小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跟在督軍身邊的時間不短，和卷卷接觸的時間也很久，知道她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小心點。”繆九朝著他說道。
　　“嗯。”祈副官點點頭就朝著卷卷說的地方走去。
　　卷卷伸長了小脖子朝著那邊看去，像是不放心似的。
　　祈副官越走近，越能聞見比較重的血腥味。
　　他找到一個陰涼的地方，看到一個男人腹部受了傷，一隻手捂著腹部，靠在樹幹上已經暈了過去。
　　“喂，醒醒。”
　　男人支撐著睜開了眼睛，看到一身軍裝的祈副官。
　　他乾裂發白的嘴唇動了動，只是吐出幾個微弱的字：“顏，顏安青。”說完再次暈了過去，沒了任何動靜。
　　“喂。醒醒。”祈副官拍拍他的臉發現沒有任何的反應。
　　看到男人徹底昏死了過去，而他的傷口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傷，應該是被槍打的。
　　他剛剛聽到男人昏死前說的名字，猶豫了一下，彎腰把人給抱起來就朝著城裡跑去。
　　繆九看他回來還抱了一個男人：“什麼情況。”
　　“我先送他去醫院，晚點我再和你解釋。”祈副官一邊跑一邊說，也來不及多做解釋。
　　卷卷看著他的背影，眨巴了下大眼睛。
　　繆九看著懷裡的好奇寶寶：“現在我們回去吧！”
　　“好。”卷卷乖巧地點點頭。
　　司命看到祈副官抱了一個受傷的人跑了回來：“什麼情況？”

第212章 蟻蟻說，它知道外面百姓的消息
　　祈副官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督軍，你先和我送人去醫院，我路上在給你解釋，不然我怕這人撐不了那麼久。”
　　司命看向後面抱著卷卷走過來的繆九：“卷卷交給你了，要是少一根汗毛，我就找大姐告狀。”
　　他說完還不等繆九回答，直接丟下手裡的紙張上了車。
　　卷卷看著開走的老爺車，轉頭看向抱著自己的繆九：“姑父，阿爸走了！”
　　“對啊，他都不要你了，以後你就是我女兒。”繆九從來沒放棄拐帶卷卷做自己女兒的想法。
　　周圍的人看到他們家九爺誘騙孩子也是一陣的無語，要不抬頭看天，要不轉頭看向另一邊，反正就是不看他。
　　實在是太有損他在他們心中的形象了。
　　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笑呵呵地看著他：“可是卷卷更想多一個姑父和姑姑呀！”
　　繆九笑著搖頭，這丫頭說她笨有時候挺笨的，說她聰明，有時候還真的挺聰明的。
　　抱著卷卷坐到了搖椅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拿過剛剛司命留下的紙。
　　隨手翻了幾頁，嘴裡小聲地說了一句：“這麼看，想要從中篩選出沒問題的，也並不容易啊！”
　　卷卷坐在他腿上，隨著搖椅的晃動而晃動，只是大眼睛看著從桌角上爬上來的一排小螞蟻。
　　“蟻蟻，你們是來找吃的嗎？”
　　“沙沙。對呀，對呀，這些糕點碎我們能拿走嗎？”一隻螞蟻晃動著頭上的觸角。
　　“沙沙。作為交換，我們告訴你一些有興趣的事情。”後面的螞蟻同樣晃動著觸角。
　　繆九看著手裡的紙，並沒有察覺到卷卷的舉動。
　　“姑父，我能把這些糕點喂蟻蟻嗎？”卷卷拉了拉他的衣袖。
　　繆九稍微移開了一點手裡的紙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糕點：“好。”
　　他說完又認真地看著紙上的名單，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真是麻煩。
　　卷卷得到了允許，拿了一塊桌上的糕點掰成了小小的碎末，放在了桌子上：“這些都給你們。”
　　“沙沙。你真是大方。”螞蟻高興圍著小山一樣的碎末。
　　“你們說得有趣的事情是什麼呀？”卷卷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它們。
　　“沙沙。就是外面逃難的百姓，我們知道他們很多的秘密哦。”螞蟻轉頭看向關卡外面。
　　卷卷跟著它轉頭向關卡外面的百姓，不是很理解：“可是卷卷不認識他們呀！”
　　螞蟻看向繆九：“也許對他有用。”
　　“姑父。”卷卷再次拉了拉繆九的衣袖。
　　繆九放下了手上的紙，一臉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
　　“蟻蟻說，它知道外面百姓的消息。”卷卷伸出小胖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螞蟻。
　　“這怎麼……”繆九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想起了卷卷之前的一些事。
　　他話鋒一轉：“那卷卷能讓它說給姑父聽嗎？”
　　“沙沙。你把我放在你的肩膀上或者腦袋上，然後帶我去關卡那裡，我告訴你。”螞蟻朝前走了幾步。
　　卷卷伸出小胖手，讓它爬到了自己的手上，抬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繆九看著這一操作，頓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不過他並沒有多問，只是讓人把搖椅和凳子搬到了關卡附近，至於茶几和茶點讓他們都不要去動。
　　重新給他搬了一張桌子，拿了紙筆過來，就讓他們離開了。
　　他抱著卷卷去到了擺放搖椅的地方，這裡能看清楚關卡外面聚集起來的百姓。
　　而外面的百姓未必能看到他們，所以觀察他們是最好的位置。
　　把卷卷放在了搖椅上坐下，他坐在了另一邊，看著她腦袋上並不明顯的螞蟻。
　　“沙沙。現在來報名這個穿藍衣的女子，不能讓她進來哦。”
　　“為什麼呀？”卷卷看著她還是很漂亮的。
　　繆九一直在觀察著卷卷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這小傢伙怎麼和螞蟻溝通的。
　　“沙沙。她是個小偷。”
　　卷卷轉頭就看向繆九：“姑父，這個漂亮姐姐是小偷。”
　　“好。”繆九沒多說什麼，在紙上寫上了一行字。
　　“沙沙。卷卷，卷卷，這個要留下哦！他們一家農耕很厲害的。”螞蟻頭上的小觸角抖動得很快。
　　“姑父，他們家種地地很厲害。”卷卷胖手指著排隊的人。
　　繆九看向排隊的人，先記了下來，準備晚點讓人去查查看。
　　“沙沙。這人的繡活很好。”
　　“沙沙。這幾個人不能要，是壞人。”
　　.....
　　卷卷在一旁轉述著螞蟻說的，說到最後都有些口乾舌燥了：“姑父，卷卷渴了。”
　　繆九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兩人在這裡坐了大半天了，他現在紙上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他朝著後面的人招招手：“去拿一涼白開來。”
　　等人把水拿過來了，繆九給卷卷倒了一杯：“卷卷，慢慢喝。”
　　卷卷端過杯子咕咚咕咚就喝了起來，放下杯子還發出一聲長歎：“啊！”
　　繆九把手上的紙交給了自己的手下，讓他們去查，就聽到她這一聲長歎，把他都逗樂了。
　　“沙沙。也給我喝一口，說得我都累了。”
　　卷卷伸出小手把小螞蟻從腦袋上拿下來放在桌子上，把杯子裡剩著的一點水，倒了一丟丟在桌子上。
　　小螞蟻靠近也是大口大口喝了起來：“沙沙。這活不好幹呀！”
　　“辛苦蟻蟻了。”卷卷趴在桌子上看著小螞蟻喝水，還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
　　“沙沙。要不今天結束了，改天我們再繼續。”小螞蟻晃動著自己的觸角。
　　“好呀好呀！”卷卷等它喝夠了，才伸出手讓它爬到自己的手心：“姑父，蟻蟻和卷卷都累了。”
　　“那就不記了。”繆九記那些也夠手下的人查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起身抱起卷卷，看了看她手心裡的小螞蟻：“要送它到什麼地方去？”
　　“姑父，我們直接送它回家。”卷卷指伸出另一隻手指了一個方向。
　　繆九抱著她就朝著她指著方向走去，等到了螞蟻窩的地方，這才放她下來。
　　卷卷把小手放在了地上，讓小螞蟻從她手上離開：“蟻蟻，謝謝你。”
　　她說著從自己的包包裡又掏出幾顆糖果，剝開糖紙放在了螞蟻窩的旁邊。

第213章 看他的造化了
　　繆九看看天色不早了：“卷卷，姑父帶你回去了。”
　　“好！”卷卷朝著小螞蟻揮揮手，伸手拉住繆九的手。
　　.....
　　祈副官把人放在了後座上，讓司命坐在了前面副駕的位置：“督軍，這人昏過去前說了顏老的名字。”
　　司命轉頭看他：“你沒聽錯？”
　　“當時他聲音太小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祈副官想了下說道：“是卷卷小姐帶我們去的。”
　　“卷卷？”司命輕輕念了幾句。
　　“嗯。所以我想先把人送去醫院，然後去找顏先生來看看。”祈副官說了自己的想法。
　　司命轉頭看了下後座上躺著的男人，兩鬢已經斑白了，一襲長衫滿是汙跡，還有不少被樹枝刮破的刮痕。
　　“先送到醫院再說。”
　　祈副官按著喇叭讓前面的人群讓開，快速地開著車朝著醫院去。
　　翁縉看到他抱著一個人跑了進來：“什麼情況？”
　　“受了槍傷，你快給他看看。”祈副官把人放到了病床上。
　　翁縉讓護士拿來剪刀，快速地剪開了他身上的衣服，看到他腹部的槍傷。
　　檢查了他的生命體征，不由得皺眉：“準備手術。”
　　他說完讓人把病床推到手術室：“這人情況不是很好，能不能救回來就要看他造化了。”
　　司命並沒多說什麼，只是讓祈副官去接顏安青來醫院一趟。
　　他去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管家，繆九和卷卷回來了嗎？”
　　“督軍，姑爺和卷卷小姐還沒回來。”管家如實回答。
　　“一會他們回來了，讓他們打個電話給我，在醫院。”司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司老夫人看著手裡的報紙，上面寫著陸家舉辦宴會的事情。
　　陸四在宴會上和孟家的三小姐睡在了一起，還被人撞見了，拍了照發到了報紙上。
　　“阿檸，這陸家的事情你怎麼看？”
　　“宴會上的事情？”司檸已經猜到了是孟妍心的手筆。
　　“孟家只能吃下這啞巴虧，孟三小姐就算是不願意，也只能嫁給陸四。”司檸正給孩子的衣服縫製紐扣。
　　“妍心做的？”司老夫人猜想著誰最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知道，不過也不排除她的可能。”司檸從來不覺得她是只溫順的貓。
　　司老夫人看到管家掛了電話：“誰打來了。”
　　“是督軍，問姑爺和卷卷小姐是不是回來了。”管家回答。
　　“卷卷，不是和阿命一起出去的嗎？”司檸有些疑惑，怎麼現在是司命打電話來問。
　　管家也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大姑奶奶，這我就不知道了。”
　　“應該是阿命去找小九了，他有事就把卷卷交給了小九。”司老夫人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們倒是不擔心繆九和卷卷有危險，只是有些奇怪司命打電話找兩人做什麼。
　　“祖母，哥哥，姑姑，卷卷回來啦！”卷卷人沒到，聲音先到了。
　　司老夫人笑著放下了手裡的報紙，就看到蹦蹦跳跳跑進來的卷卷。
　　白皙粉嫩嫩的小臉上因為流汗，倒是沾染了些塵埃，看上去像一隻小花貓：“誰家小花貓回來了？”
　　“祖母家的呀！”卷卷笑眯眯地回答。
　　“哈哈哈！好好好，祖母家的小花貓。”司老夫人看向百巧：“帶小姐去洗洗，要是衣服濕了給她換身乾爽的，別著涼了。”
　　百巧笑著點頭答應：“好。”
　　她說著朝著卷卷伸出小手：“小姐，我們走吧！”
　　繆九在她後面進來：“姆媽，阿檸。”
　　“九爺，督軍讓你回來給他回個電話，他在醫院。”管家這個時候走上前來說道。
　　“知道了。”繆九轉身去打電話。
　　另一邊，祈副官已經把顏安青給接到了醫院。
　　“督軍，你找祈副官接我過來是出了什麼事？”顏安青看到他直接詢問。
　　“今天在城外的關卡，祈副官發現了一個受重傷的男人，他只說了你的名字就暈過去了，我們也不知道他是誰。”
　　“想著請你來認認，看看是不是你認識的人。”司命簡單地說明了情況，並未提及卷卷。
　　“在什麼地方？”顏安青眉頭也皺了起來。
　　司命：“他傷得比較重，現在正在手術室，翁縉在給他做手術，能不能救活還不知道。”
　　顏安青眉頭皺得更緊了，能說出自己名字的，應該都是和自己有交情的。
　　也不知道會是誰。
　　祈副官端了兩杯水走了過來：“顏老，督軍，手術沒這麼快結束，你們先喝點水等等，手術室那邊我盯著，出來了我第一個來找你們。”
　　顏安青有些心神不寧，還是伸手接過了他手裡的杯子，坐到了長廊上的椅子上。
　　司命走到他身邊坐下：“你是擔心是你認識的人？”
　　“不管認不認識，能說出我名字來，怕也多少和我有些關係。”顏安青微微蹙眉。
　　他最近和外面聯繫比較多，也是為了給北洋城找人才，要這人真是他找來的人，死了對北洋城絕對是損失。
　　“督軍，讓翁縉無論如何都要救活他。”
　　“顏老，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司命看他突然這麼說，不免心裡多想。
　　“你還記得，之前你讓我幫你找人嗎？”顏安青看著他說道。
　　“記得，難道他是？”司命有些不確定。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前些日子我給景州的一個朋友發出了邀請，他是水力發電的工程師。”
　　“名字叫聞策，景州的水力發電因為資金的問題停工了，他一直想要完成一座水力發電，所以我讓他來北洋城。”
　　顏安青說完看向司命：“對不起，我沒有經過你同意就答應他了。”
　　“沒有關係，我說過什麼樣的人才我都要，沒錢我們可以想辦法，困難總會克服的。”
　　司命說著笑著道：“正好我也的確需要建立一座水力發電。”
　　“這要花的錢很多。”顏安青當時腦子一熱就答應了聞策，現在想起來自己還是坑了聞策和司命。
　　“這事是我的錯，我應該和你們商量之後再讓他過來的。”他很是自責。
　　有時候簡夢蘭說他讀書讀傻了，這話是一點都沒有說錯。

第214章 水電站工程師聞策
　　司命看他臉上都是自責和愧疚：“我本來想等忙過了這陣子再和你說，沒想到你倒是幫了我大忙。”
　　顏安青一臉不解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我找到適合建立兵工廠的地方了，但是電力也是最需要的。”司命笑著看他。
　　“所以，你不是安慰我的？”顏安青臉上有了喜色。
　　“自然不是安慰你的，錢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我現在有司天和繆九的幫忙倒還真不差建水電站的錢。”
　　司命他們算了一筆賬，雖然大型的兵工廠需要的機床他們沒有辦法一次性購買到。
　　但是水電站和小型兵工廠的前期投入，他們還是足夠的。
　　顏安青聽到他這樣說心下安穩了不少：“這就好，這就好。”
　　“督軍，有你的電話。”一個護士跑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顏老，你坐著等會兒，別著急。”司命說著起身去接電話。
　　繆九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過來：“你找我？”
　　“這人不出意外的話是水電站的工程師，但是他身上的槍傷不是作假，怕是被人追殺的。”
　　“你讓下面的兄弟看看關卡處有沒有可疑的人，我懷疑他們是想殺了他。”司命簡單地說明了情況。
　　繆九眉頭不由得收緊：“我知道了，我會讓下面的弟兄看著一點，要是抓到人了，你有什麼打算？”
　　“看看幕後的人是誰，景州突然發生暴亂，這背後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司命不由得有些懷疑，可能是有人在背後使詐。
　　“行，我這邊會讓下面的兄弟看著，人怎麼樣？”繆九既然知道了這人的重要性，自然是希望他活著。
　　“還在手術室，情況不太樂觀。”司命說著皺著眉頭。
　　“希望他沒事，不然我們損失可就大了。”繆九說完看向了和司錦宸打鬧的卷卷。
　　“今天還多虧了卷卷幫忙，倒是找到了不少能用的人，只是我還需要去調查一下才能確定。”他看著兩個孩子表情柔和了不少。
　　“別小看卷卷，這孩子總會給我們帶來驚喜。”司命說起卷卷臉上都帶著寵溺。
　　“我知道，你今天要待在醫院？”繆九問了一句。
　　“還不確定，要看看情況，要是順利的話應該會回去。”司命手上還有不少的事情要處理。
　　“皮特和阿天應該也在醫院，有些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繆九說了一句。
　　“好。我一會去找找他們。”司命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讓護士幫他找了下司天，然後回去陪顏安青等著手術結束。
　　司天和一旁的醫護人員跟著皮特學習怎麼使用X光機，皮特以後不能來了，所以現在教得很詳細。
　　基本把有可能碰到的情況，還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都和他們說了。
　　“二爺，督軍在醫院，讓你去找他一下。”護士來找他。
　　司天微微有些詫異：“我大哥受傷了？”
　　“不是，是送一位傷者過來了，現在和顏老在等手術結束。”護士說明了情況。
　　司天一聽不是他受傷，心裡一下放鬆了下來。
　　他並沒有打擾皮特，讓他們繼續跟著學，只是讓護士推著輪椅把他送到了司命的旁邊。
　　“大哥，怎麼回事？”
　　“這個事情晚點再說，我們可能先要找皮特解決一些其他的問題。”司命現在沒打算說這些。
　　“什麼事。”司天也不多問。
　　“我們可能需要購買一些設備，水輪機，發動機和電力傳送的核心裝置。”司命知道這些還是顏安青告訴他的。
　　不過這些還不是具體的，具體的只能等聞策醒來之後才能知道。
　　現在他們只能先購買這些能用的東西。
　　“行，我晚點去找皮特問問。”司天沒有耽擱，推著輪椅去找皮特。
　　顏安青他們等了幾個小時，才看到祈副官跑了過來：“怎麼樣？”
　　祈副官：“顏老，人救回來了，翁縉說再晚一點怕是難了，也算他運氣好。”
　　他說完看了一眼司命，就沒再多話。
　　“人呢？”司命看著他問道。
　　“已經送回了病房，我現在帶你們過去。”祈副官說完就在前面帶路。
　　這間病房是單獨的，裡面沒有其他的病人。
　　顏安青推開房門進去就看到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人：“是聞策。”
　　他說完看向翁縉：“翁大夫，他現在怎麼樣了？”
　　“現在暫時還沒脫離危險，他體內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之後就要看看他傷口是不是會出現發炎的情況了。”
　　翁縉雙手插在白大褂裡，看著幾人說道。
　　“不管怎麼樣，全力救治，缺什麼你和我說。”司命看著翁縉說道。
　　翁縉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大概知道了這人的重要性：“好。”
　　“你們陪他一會，但是不要太長時間。”他說完就帶著護士走了。
　　司命看向祈副官：“讓人來守著，別讓他再出了意外。”
　　“是。”祈副官說完立馬出去調人來看守病房。
　　顏安青看聞策現在昏迷不醒，也不好在病房裡多留，只能明天再來看他了。
　　司命他們順路送了顏安青回去：“顏老，醫院那邊我會讓人看著，不會出什麼事的。”
　　“我知道。只是不知道誰這麼狠的心，要對他下死手。”顏安青眉頭緊皺。
　　“等他醒來我們問問應該就能清楚了，現在你也別想那麼多，好好回去休息吧！”司命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弄堂。
　　“督軍，錢倩藏起來的東西我們都找到了，他們應該是用了不少，但是大部分都還在。”
　　祈副官看著倒車鏡說道。
　　“這些東西古董之類的就收入庫好好保存，金銀之類的送到府裡，布料之類的東西交給阿天。”司命想了下。
　　“好，我會讓人把東西送過來。”祈副官點頭應下。
　　司命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很晚了，看著客廳還亮著燈，應該是家裡人在等他。
　　他朝著客廳走去，除了兩個小傢伙之外，其他人都沒睡。
　　“大姐，你怎麼也沒去休息？”
　　司檸笑著看他：“中午睡的時間久了，現在睡不著了，乾脆就和他們一起等等你。”

第215章 大哥，你要請洋人？
　　司命坐到了他們的旁邊：“今天送去醫院的人是顏先生幫我們找來的人，也是景州水電站設計的工程師。”
　　“他身上的是槍傷，我懷疑應該是被人追殺了，至於誰要殺他，為什麼要殺他，就不得而知了。”
　　司老夫人眉頭緊鎖：“沒有線索嗎？”
　　“祈副官發現他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受傷倒在樹旁，周圍並沒有看到任何人，我懷疑他可能是把追殺的人甩掉了。”
　　“這些人可能還沒有找到他，但是不排除他們放棄追殺他的可能性。”司命看了在座的幾人說道。
　　司天這個時候開口：“大哥，今天你讓我去找皮特詢問的那些東西，他說會幫忙問問，但是這些東西的價格都不便宜。”
　　“我知道，比起有價的東西，人才是更難找的。”司命說著想起了什麼。
　　他看向司天：“阿天，有沒有可能讓他幫忙推薦工程師之類的人？”
　　“大哥，你是要請洋人？”司天明白了他的意思。
　　司命點點頭：“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只要願意來，我們都可以花錢。”
　　“錢能解決的事情，真不叫事。”繆九開口道。
　　“你今天不是帶卷卷去了城門外的關卡了，是什麼情況？”司檸也挺好奇的，今天好像發生了不少的事。
　　“卷卷幫我找出了能用和不能用的人，現在這些人我讓下面的人在查，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繆九簡單地說了一下他這邊的情況。
　　司老夫人臉上露出了笑意：“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這就足夠了。”
　　“既然事情都說清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司命也忙了一天了。
　　“那個……”百靈這個時候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百靈，你不是去睡覺了嗎？”司檸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大姑奶奶，就是有些事想問問。”百靈站在那裡還是有些局促。
　　“什麼事？”司老夫人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之前我帶去店鋪的口脂快賣完了，所以我想問問，什麼時候會有新貨？”百靈之前回來看到家裡人心不在焉也就沒開口。
　　“賣完了？”司家的人想起那一箱子的口脂都有些愣住了。
　　要知道那個數量可是很可觀的，平日裡都要賣上個把月，現在才幾日。
　　百靈點點頭：“是，目前店裡還有十幾盒的樣子。”
　　“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點？”司檸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了。
　　“客人都說口紅顏色特別，很多是朋友介紹來買的。”百靈向客人做了詢問。
　　“我知道了，這邊我會想辦法。”司天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百靈向著他們行禮就離開了。
　　“姐夫，我記得你手裡是不是還有空著作坊。”司天看向繆九。
　　“空著的作坊倒是有不少，你想要做這口脂的生意？”繆九一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些口紅都是洋貨，但是我想試試能不能用老辦法來做出這樣的口紅。”司天有了一些想法。
　　司檸輕輕依偎在繆九的身邊：“要是作坊只生產一樣東西，未免有些浪費了。”
　　“等我再考慮看看。”司天也要考慮一下可行性。
　　第二天，卷卷和司錦宸文化課暫時停了。
　　顏安青知道聞策醒了之後就去了醫院，讓三個孩子停了一天課。
　　柳月芽今天來的時候，還給卷卷帶了一盒西洋的雪花膏：“矮墩墩，這個給你。”
　　卷卷好奇地看著手裡的小盒子：“月芽姐姐，這是什麼呀！”
　　“西洋過來的雪花膏，說是用了能讓皮膚更好。”柳月芽昨天看見了就買了兩盒，一盒自己留著，一盒給了卷卷。
　　“哥哥，幫卷卷打開。”卷卷小胖手半天沒打開。
　　司錦宸伸手拿過小盒子幫她擰開。
　　盒子才打開就聞見了濃郁香味。
　　卷卷皺皺小鼻子，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阿嚏，阿嚏。”
　　司錦宸連忙蓋上了蓋子：“是不是香味太濃了？”
　　“嗯嗯。”卷卷抬手揉揉自己的小鼻子。
　　柳月芽之前只想著買來送給卷卷，倒是沒注意香味的問題，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的確有很濃郁的香味。
　　她伸手拿起司錦宸手裡的盒子，直接丟到了垃圾桶裡：“太濃了，不要了。”
　　卷卷眨巴著眼睛看著丟入垃圾桶裡的東西，不知道在想什麼。
　　楚召寧這個時候來了：“上課了。”
　　“老師，今天你怎麼這麼早？”司錦宸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督軍說今天顏老有事，所以讓我早點過來教你們。”楚召寧倒也沒有隱瞞。
　　三個孩子去換了訓練服，就跟著楚召寧去了院子鍛煉。
　　松松軟軟和一群雞崽崽昂首挺胸地跟在了後面。
　　楚召寧看著它們，也都慢慢習慣了。
　　督軍府的動物成精了，這是他在心裡認定的事實。
　　三個孩子跑步，它們也跟著跑，三個孩子蛙跳，它們也跟著學。
　　院裡站崗的士兵都已經習慣了，也不知道督軍家養的動物怎麼成精的。
　　楚召寧和司錦宸過招，現在他已經沒有開始那麼局促了，已經遊刃有餘，甚至開始思考反擊的方法了。
　　對他的勤勉和好學，楚召寧都不得不說，小少爺如同一塊海綿，快速地吸收著他們給的所有知識。
　　甚至是更快地融會，運用到自己的實際情況中。
　　早上的課結束，三個孩子都累得夠嗆，現在他們的訓練強度都在不斷地增加，他們適應了之後，楚召寧又會加上一些難度。
　　司檸看著三個孩子：“姆媽，一定要讓他們這麼辛苦嗎？”
　　“阿檸，不只是他們，你肚子裡的孩子以後也要如此。”司老夫人又怎麼會不心疼。
　　這三個孩子懂事又乖巧，怎麼會不心疼，可是沒有辦法啊！
　　他們生在亂世，只有掌握了更多的東西，他們將來才能活得更好。
　　“姑姑，祖母。”卷卷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燦爛笑容的小臉上都是汗水。
　　“月芽，快來，我們去換身乾爽的衣服。”司檸朝著後面柳月芽招招手。
　　柳月芽快步走了過去，跟著她們去換了乾爽的衣服。

第216章 油渣
　　卷卷和柳月芽紮起來的頭髮都被鬆開了，百巧和司檸給兩個孩子用乾毛巾擦著她們被汗浸濕的髮絲。
　　司檸看到垃圾桶裡丟著一個盒子：“這是什麼東西？”
　　“是月芽姐姐送的雪花膏。”卷卷小手正在揉著軟軟的臉玩。
　　“那怎麼丟掉了？”司檸說著就要去伸手拿。
　　“繆夫人，是我丟掉的，香味太濃了。”柳月芽阻止了她伸出的手。
　　司檸看著垃圾桶裡的盒子：“這應該是西洋的雪花膏，價格應該不便宜，就這麼丟掉了？”
　　“不好的，就不要。”柳月芽很有原則。
　　卷卷突然看向柳月芽：“月芽姐姐，我們自己做吧！”
　　“做什麼？”柳月芽有些疑惑，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做雪花膏呀！”卷卷笑眯眯地說道。
　　柳月芽皺著好看的小眉頭：“怎麼做呀！”
　　卷卷從地上爬起來，邁著小短腿就去找東西去了。
　　柳月芽連忙追上她，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百巧，你去看看。”司檸吩咐百巧去看看。
　　卷卷站在大廳想了一下，然後就跑到了廚房去：“吳嬸嬸。”
　　吳媽今天去市集上買了些豬油正在煉油，聽到卷卷的聲音，連忙轉身：“小姐，不能進來。”
　　她是真怕一會油炸了燙到她。
　　卷卷乖巧地站在了廚房門外，小鼻子動了動：“好香呀！”
　　吳媽被她的小樣子給逗笑了，拿出一小碗炸好放得有些涼的油渣出來，在上面撒上一些鹽。
　　她走到卷卷身邊遞給她：“給。”
　　“謝謝吳嬸嬸。”卷卷雙手接過小碗，笑得眉眼都彎了。
　　柳月芽看著她碗裡的油渣，伸手捏了一塊遞到了她的嘴邊。
　　卷卷張開小嘴吃了進去，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好好吃。”
　　她把碗往柳月芽身邊遞了一些：“月芽姐姐吃。”
　　柳月芽拿起一塊吃了一口。
　　“卷卷小姐，拿著去客廳吃吧！”吳媽開始趕人，她鍋裡可是還在煉油。
　　“好！”卷卷端著碗轉身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她把碗遞給了百巧：“百巧姐姐幫卷卷拿。”
　　百巧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碗：“怎麼了？”
　　卷卷轉身又跑去了廚房門口：“吳嬸嬸。”
　　吳媽轉身看她又站在門口：“卷卷小姐，你怎麼又回來了。”
　　“吳嬸嬸，我不是來找吃的。”卷卷小臉皺成了小包子。
　　“不是來找吃的，那你想要找什麼呀！”吳媽看了下鍋裡，朝著她走了過去。
　　“卷卷想要茶油油和蠟蠟。”卷卷認真地想了下。
　　吳媽也不知道她要這些東西做什麼：“茶油有，只是蜂蠟廚房沒有，讓百巧給你找行嗎？”
　　“好！”卷卷乖乖地站在門口，朝著吳媽的背影看去。
　　吳媽從櫃子裡找了一瓶茶油出來，拿到門口遞給她：“還要什麼東西嗎？”
　　卷卷伸手抱過茶油：“謝謝吳嬸嬸。”說完轉身就跑了。
　　“這孩子。”吳媽笑著搖搖頭，又去忙活灶臺上的事情。
　　百巧看著她抱著茶油：“小姐，這是茶油嗎？”
　　“嗯嗯。”卷卷抱著茶油回到了客廳。
　　司檸看著她手裡的東西：“卷卷要用這個東西做雪花膏呀！”
　　卷卷搖搖頭又點點頭：“還要蠟蠟，香香的水和白白的粉粉。”
　　“這些是什麼東西？”司老夫人一頭霧水。
　　“我知道。”司錦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蠟是蜂蠟對嗎？”他看著卷卷問道。
　　“嗯嗯嗯。”卷卷點點頭。
　　“那香香的水和白白的粉粉是什麼？”司檸有些不解。
　　“應該是姑姑的玫瑰水和百巧之前研磨的珍珠粉。”司錦宸都是見過的，也聽卷卷這麼稱呼的。
　　所以她一說，自己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百巧，你去我房間把玫瑰水拿來給卷卷。”司檸直接吩咐百巧去拿東西。
　　司老夫人從針線籮裡拿出一塊蜂蠟：“不過這蜂蠟和雪花膏有什麼關聯？”
　　她看著手裡這塊硬邦邦的東西，這都是平日他們納鞋底做衣服時候用來打磨針的。
　　現在告訴她還能做雪花膏，就有些讓她有些想不通了。
　　“姆媽，你就當陪幾個孩子玩，總歸這些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司檸反正主打就是一個孩子喜歡就好。
　　百巧把玫瑰水和之前她磨的珍珠粉給拿了過來，都擺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看著這些東西，不知道該怎麼辦。
　　“矮墩墩，接下來怎麼辦？”柳月芽打破了沉默問卷卷。
　　“不知道呀！”卷卷手裡拿著油渣吃得正香。
　　司老夫人一臉頭疼，感情這孩子就是隨便說說。
　　柳月芽看著桌子上東西，又看了看丟入垃圾桶裡的盒子：“司奶奶，這蜂蠟以前就長這樣嗎？”
　　“不是，是融化之後凝固了變成這樣。”司老夫人看著她手裡的蜂蠟解釋。
　　“我們能把它融化嗎？”柳月芽詢問。
　　“可以啊。”司老夫人說著讓百巧去小廚房拎了一個小爐子，小鍋和兩個碗出來。
　　她倒了一些水到小鍋裡，把碗放在了鍋裡，然後用刀切了一小部分的蜂蠟放進碗裡，等著溫度把蜂蠟融化。
　　卷卷吃著碗裡的油渣，還時不時的抓一塊塞入松松軟軟的嘴裡，雞崽崽吃不了只能吃其他的東西。
　　“汪汪。這東西挺好吃的。”松松很是滿足。
　　“汪汪。好吃。”軟軟伸出舌頭舔著自己的嘴角。
　　“沒有了哦！”卷卷端起小碗看到裡面空空了。
　　她有些意猶未盡，端著小碗繞過了在研究蜂蠟的幾人，帶著松松軟軟跑去廚房找油渣吃去了。
　　吳媽看到她又來了，這次還帶著兩個小跟班就更頭疼了：“這次又要幹嘛呀！”
　　卷卷滿是油漬的小胖手把碗遞給了她：“還想吃。”
　　吳媽看著她小手和碗上都還沾著狗毛，再看看兩隻狗子唇邊的油漬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是又給這兩隻分享了。
　　“我先給你洗洗手，然後單獨給你們裝行嗎？”
　　“好。”卷卷乖巧地跟著她去洗手。
　　吳媽把油炸拿出來，重新給卷卷裝了一小碗，數量並不多。
　　又在松松軟軟的食盆裡裝了不少：“吃完這些不能吃了，不然喉嚨疼可是要吃藥打針針的。”

第217章 雪花膏
　　吳媽伸頭看了一眼客廳，看到一群人圍著小爐子不知道在做什麼。
　　她又看著坐在小凳子上，抱著小碗吃的小臉都是油漬的卷卷，只能無奈地笑笑。
　　還好她已經把油都煉製好了，不然真怕一會燙到她。
　　把剛剛煉好的豬油放到了卷卷碰不到的地方，她走到卷卷身後，把她散開已經乾了的頭髮紮成一個丸子頭。
　　等頭髮紮好了，就開始準備今天要吃的飯菜。
　　卷卷一看她開始擇菜，放下小碗就跑了過來，蹲在她對面，頂著一張小花臉看著她。
　　“這是準備給嬸嬸幫忙？”吳媽一看她這小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
　　“嗯。”卷卷笑著一臉燦爛地點頭。
　　吳媽從圍裙裡拿出一條手帕，輕輕地給她擦了臉上的油漬。
　　卷卷看著地上奇怪的東西，這是她沒見過的，一頭尖尖的，一頭胖胖的：“這是什麼呀！”
　　“這是春筍，每年到春季它就會從泥土裡鑽出來。”吳媽一邊剝著春筍皮，一邊和她說。
　　卷卷伸出手，學著她的樣子在奇春筍的外殼上扣了半天，就是沒有扣下一塊皮。
　　吳媽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春筍，指給她看了筍殼的接縫處：“要從這裡剝，不然可剝不下來。”
　　“卷卷來，卷卷來。”卷卷很著急，生怕一會吳媽把春筍都剝完了。
　　“好好好，你來，你來。”吳媽把手裡的春筍遞給她。
　　卷卷找到她說的地方，用力一摳就把筍殼給扒拉了下來。
　　不過它發現扒拉了一層，裡面還有，就好像永遠剝不完一樣。
　　讓她很是好奇，這裡面到底會有多少層。
　　大廳裡的幾人正圍著小爐子，看著已經融化的蜂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司檸提議道：“要不先把小碗取下來，等稍微放涼一些再放入其他的東西？”
　　“我看行，不然這麼熱的溫度，其他東西倒入也不一定能行。”司老夫人贊同地點點頭。
　　大廳裡的幾人就圍著小碗，等這溫度降下去。
　　司老夫人伸手摸了摸小碗外面的溫度，已經不燙了，只能說是溫熱了。
　　“是先倒入茶油，還是放什麼？”她看著圍著的幾人。
　　幾人也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該怎麼進行下一步。
　　一雙黑漆漆的小手伸了過來，抓住了茶油就往碗裡倒了進去。
　　圍著的幾人齊刷刷地看著小手的主人，就看到卷卷笑著很是開心。
　　“小姐，快來洗手，你小手都是泥。”吳媽朝著客廳喊道。
　　“來咯，來咯！”卷卷鬆開了茶油，邁著小短腿就跑了。
　　“得，不用選了，有人幫我們選了。”司檸無奈地搖頭。
　　司錦宸看著碗裡的東西：“我們是不是要攪拌？”
　　“我試試。”柳月芽拿來了筷子，在碗裡攪拌。
　　“現在把珍珠粉和玫瑰水倒進去？”司老夫人看著幾人問道。
　　“應該是現在放進去吧！”司檸也不太確定。
　　他們放入了珍珠粉，最後放入了少量的玫瑰水。
　　柳月芽攪拌著碗裡的膏體，蜂蠟已經冷卻了，現在混合了珍珠粉茶油，變得有些順滑的白色膏體。
　　一群人都伸頭看向碗裡的東西：“是不是成了？”
　　“不知道呀！”司檸也不確定。
　　她說著伸手從碗裡拿了一點，擦在了手背上，用手把膏體攤開，感受了下上手的效果。
　　好像還挺不錯。
　　低頭聞了聞手背上雪花膏的味道，有著淡淡的玫瑰香，不刺鼻卻很是好聞。
　　“我感覺挺好用的。”
　　“我試試。”司老夫人也拿了一些擦在手上，能感覺到手背的濕潤。
　　擦完之後，她感受了一下手背上的皮膚，滑滑潤潤的。
　　“是不錯，月芽，百巧，你們試試。”她讓其他人也試試。
　　柳月芽也很好奇，自己做出來的雪花膏是什麼樣子。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林靜秋來接柳月芽，就看到他們都在客廳圍著茶几，不知道在做什麼。
　　“靜秋快來，我們剛剛做了一款雪花膏，正愁不知道怎麼樣，你快來看看。”司檸朝著她招手。
　　“雪花膏？”林靜秋一臉疑惑地看向柳月芽：“月芽今天不是帶了一盒來嗎？不好用嗎？”
　　她心裡都是疑惑，不知道怎麼突然做雪花膏了。
　　不過她還是坐到了司檸的身邊，伸手從碗裡拿了一些雪花膏擦在手上感受下。
　　她低頭聞了聞手上的雪花膏的味道，又仔細地感受了下皮膚上的感覺：“感覺還挺不錯的，怎麼做的？”
　　柳月芽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姆媽，就是這些東西。”
　　林靜秋看著桌子上的東西，都有些無語：“就這些東西做出來的？”
　　“嗯。”柳月芽點點頭。
　　司檸轉頭看向她：“你覺得怎麼樣？”
　　“我倒覺得比西洋的好用，潤潤的，香味也沒有西洋雪花膏那麼刺鼻。”林靜秋說到這裡就想到了什麼。
　　“你們是想做雪花膏賣？”她詢問地看著幾人。
　　“其實不是要做雪花膏賣，本來我們是考慮口紅的，這雪花膏純屬誤打誤撞。”司檸也沒有隱瞞有這樣的想法。
　　“我倒是知道口紅的製作方法，胭脂扣裡新出的口脂，顏色漸變，非常受歡迎。”
　　“有些外商還和我打聽，想讓我問問胭脂扣的口脂能不能批量出售，他們想要購買一批回國售賣。”
　　林靜秋今天來也是為了這事，想看看能不能批量生產。
　　賺洋人的錢可比賺國人的錢利潤高，加上現在他們都需要大量的錢。
　　“只有口紅和雪花膏還不太夠，除非這雪花膏能有更多的功效。”司檸看著桌上的碗。
　　“大姑奶奶，要是在裡面加入藥材呢？”百巧想起了書上的一些美容古方。
　　“說說看？”林靜秋也來了興趣。
　　“珍珠粉是美白，但是我們可以加入其他的藥材來起到淡斑，延緩衰老的效果。”百巧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司檸臉上露出笑意：“這個主意很好。”
　　她說著看向了林靜秋：“你覺得呢？”
　　“我覺得甚好，我們還可以從中藥材下手，看看能不能製作出其他有用的東西。”
　　林靜秋覺得這個想法太好了，不過還需要好好計畫一下才行。

第218章 給家裡小動物洗澡
　　客廳裡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而卷卷早就抱著松松軟軟在地毯上進入了夢鄉。
　　等司老夫人他們在放武器的房間找到她的時候，她被松松軟軟擠在了中間，外面還圍著一群雞崽崽。
　　司檸看到這個場景又忍不住拿了相機給她照了下來，這家裡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祖母，雞崽崽是在給卷卷擋風嗎？”司錦宸看著圍成一圈站在周圍的雞崽崽。
　　“是啊，怕她著涼。”司老夫人笑著看向睡在中間的小傢伙。
　　不過看她臉上現在紅撲撲的，倒是不用擔心她會著涼，可能還有點熱。
　　司老夫人走過去把她從兩隻狗崽中間抱出來，就看到今天穿的黑色小裙裙上都是狗毛。
　　司錦宸看到她身上的裙子都是狗毛，又看了松松和軟軟兩隻，轉身就跑了出去。
　　“阿宸，去哪呀！”司檸看他跑了出去。
　　“姑姑，我去拿一樣東西。”司錦宸一邊說，一邊朝著樓上跑去。
　　司老夫人幫卷卷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下來，把她放到了床上，看到這一身的狗毛也有些頭疼。
　　這要處理起來可不容易。
　　司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紙筆和百巧說著剛剛他們商量的事情。
　　她抬頭就看到司錦宸拿了一把密齒梳：“阿宸，你拿密齒梳做什麼？”
　　“姑姑，我準備給松松軟軟梳理下毛髮。”司錦宸說著已經坐在了地毯上：“松松來。”
　　“汪汪。終於想起來給我梳毛了。”松松趴在它的面前。
　　司錦宸輕輕地用密齒梳給松松梳毛，不過梳了幾下，密齒梳上就沾滿了狗毛。
　　他用手把密齒梳上的狗毛拿了下來丟進了垃圾桶，又輕輕地給它梳。
　　“松松，是不是該給你洗澡了。”司錦宸看著它蓬鬆的毛髮都有些打結了。
　　“汪汪。本汪還以為你們打算放養我了。”松松閉著眼睛享受著他的梳毛服務。
　　司檸看著臉上也是一臉笑意，最近家裡事情不少，倒是忽略了松松它們這些小傢伙了。
　　“百巧，我看今天天氣不錯，等中午太陽辣的時候，讓吳媽燒些熱水，我們給松松軟軟洗洗澡。”
　　“好的大姑奶奶，我先去和吳媽說。”百巧說完就已經去了廚房。
　　卷卷這一覺錯過了午飯，醒來的時候肚子都在“咕咕”叫。
　　她轉頭就看到坐在一旁看書的司錦宸，她聲音帶著點軟萌：“哥哥。”
　　司錦宸聽到她的聲音，把書合上放在了一旁，起身走到床邊朝著她伸出手：“抱抱。”
　　卷卷小臉揚起了燦爛的笑容，一骨碌翻身坐起就朝他伸出雙手。
　　她抱住司錦宸，還在他並不寬厚的小肩膀上蹭了蹭。
　　“是不是肚子餓了，我聽到你肚肚叫了哦！”司錦宸伸手幫她順著柔軟有些淩亂的頭髮。
　　“嗯嗯嗯。”卷卷靠在他肩膀上輕輕點頭。
　　“那我給你穿衣服。”司錦宸把她扶坐在床邊，去拿了方便運動的衣服來給她穿上。
　　卷卷乖乖地配合伸手，抬腳，起身，下地穿鞋：“哥哥，幫卷卷梳頭。”
　　“好。”司錦宸拉著她的小手，讓她坐在了凳子上，跑去梳粧檯拿了梳子來給她梳頭。
　　他今天給卷卷編了兩條長長的麻花辮，看上去乖巧又可愛。
　　“好看。”卷卷看著兩邊的麻花辮，露出甜甜的笑。
　　“我還說來給你梳頭換衣服，看來都用不上我了。”司檸推門進來就看到兩小只手拉著手準備出門。
　　卷卷拉著司錦宸快走了幾步，伸手拉著她的手：“姑姑。”
　　“肚子餓了吧！”司檸拉著她出了房間，讓吳媽把給她留的吃的端了上來。
　　卷卷坐在小凳子上，鼓著小嘴吹著勺子上的飯菜。
　　司錦宸坐在她身邊，一會幫她挽衣袖，一會幫她擦嘴，一會給她遞水，忙得不行。
　　在客廳的人看得都是一臉的笑意，這倆孩子感情好，他們自然是開心的。
　　“卷卷吃飽了。”她說著還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
　　吳媽收拾了碗筷就去燒水，今天天氣不錯，準備給松松軟軟洗澡。
　　卷卷看著百巧搬出一個大盆：“百巧姐姐，你要做什麼呀！”
　　“要給松松軟軟洗澡。”百巧把盆放到了院子外面，這裡寬敞也曬得到太陽。
　　“卷卷也要給松松軟軟洗澡。”卷卷舉起雙手報名。
　　“汪汪。本汪看你就是想禍害我。”松松第一個抗拒得不行。
　　軟軟則是圍著卷卷轉：“汪汪。小主人幫我洗。”
　　吳媽把兌好的水拎了出來，倒入了大盆裡：“我們先給誰洗？”
　　“先給松松洗。”卷卷挺著一個圓滾滾的小肚子，指了指松松。
　　松松轉頭都不想看她：“汪汪。算了，勉為其難讓你幫我洗吧。”
　　它傲嬌抬起一隻腳伸進盆裡試了試水溫：“汪汪。太冷了，再加點熱水。”
　　“百巧姐姐，松松說水太冷了，要加一點熱水。”卷卷轉頭看向百巧。
　　百巧沒有懷疑，舀了一瓢熱水慢慢加入了盆裡：“現在可以了嗎？”
　　松松抬腳又試了試，滿意地點點頭，走進了大盆裡。
　　它看向卷卷用眼神示意她：還不快來給本汪洗澡。
　　百巧笑著用一個小瓢舀水倒在它的身上，等到把松松毛都打濕了，拿出香皂就在它的狗毛上打泡沫。
　　“我來，我來。”卷卷伸手就要幫松松上香皂。
　　百巧把手裡的香皂遞給她：“給。”
　　卷卷拿著香皂就開始給松松全身擦。
　　“汪汪。夠了夠了，太多了。”松松一抖身子甩了三人一身的肥皂泡沫。
　　百巧連忙拉著兩個孩子躲開。
　　不過就算這樣，幾個人還是被濺了一身。
　　等它甩了一圈，三人才開始對它上下其手。
　　“汪汪。左邊一點。”
　　“汪汪。上面一點。”
　　“汪汪。舒服，再多撓一會。”
　　松松閉著眼睛一臉享受地讓三人伺候自己洗澡，突然發現這丫頭能聽懂自己說話也不是一件壞事。
　　以前她霍霍自己的事情，也不是不能一筆勾銷。
　　它正在這麼想著，發現身上的抓撓停了，轉頭去看看怎麼回事。
　　結果就看到三人玩起了它身上肥皂泡，現在把白色的泡沫一坨坨地堆在了它的後背上。
　　這形狀有點不可言說。
　　它收回剛剛的想法，不可原諒。

第219章 照片沖洗出來了
　　“汪汪。你們三個能不能洗了？”松鬆氣地朝著三人叫，還甩了他們一身泡沫，讓你們欺負狗。
　　“哎呀！”卷卷抬起小胳膊擋著它的泡沫攻擊。
　　司錦宸連忙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後，扭頭擋住了泡沫。
　　百巧也沒好到什麼地方去，也是一身的泡沫，腦袋上都還頂著一團白色的泡沫。
　　“哈哈哈！”司老夫人他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就知道給兩個狗子洗澡沒那麼容易。
　　“咯咯噠。你們就不能學學我們用沙浴？”
　　“喔喔喔。就是就是。”花花雞點頭附和。
　　三個孩子好不容易給松松洗完了，身上都濕了不少。
　　不過還好在太陽下，倒也不覺得冷。
　　讓松松站到乾淨的地方，司老夫人拿了大毛巾給它擦乾毛髮。
　　司老夫人也被它甩了一身水，無奈地搖頭。
　　松松等身上的毛不滴水了，走到乾淨的地方趴著曬太陽。
　　軟軟洗澡就比松松乖多了，讓它抬爪子抬爪子，讓轉身就轉身。
　　還不會給三個孩子甩一身水，各種乖巧小狗。
　　還趴在盆裡隨便他們怎麼玩，等水快涼了才出來。
　　司老夫人看著睡著的松松，又看著乖巧站著讓她擦毛的軟軟：“還是軟軟比較乖巧。”
　　“姆媽，你這麼說，松松聽到會傷心的。”司檸笑著看著兩隻小狗。
　　至於一群雞崽崽，管家已經給他們準備了一個大沙盆，讓它們自己在裡面撲騰就行。
　　軟軟走到松松身邊趴下，曬著太陽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老夫人，大姑奶奶，照片我取回來了。”小張把一個信封遞給了兩人。
　　“我看看。”司老夫人臉上都是喜色，伸手就拿過信封。
　　“阿宸，卷卷，快來，我們回去看相片了。”司檸朝著兩個孩子招招手。
　　“照片，就是有很多卷卷的照片嗎？”卷卷興奮地看向她。
　　“對呀！就是有很多卷卷的照片。”司檸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卷卷拉著司錦宸就快速地跑了過去，拉著司檸的手去了客廳。
　　司老夫人從信封裡拿出一遝照片，看到最上面的一張大頭照，愣了下就笑出了聲。
　　“姆媽，怎麼了？”司檸看她笑得眼淚都出來。
　　“你還是別看了，一會傷了肚子裡的孩子。”司老夫人把照片收到了一邊。
　　“你就讓我看看，我保證忍住。”司檸現在好奇心都起來了，不讓她看不得難受死。
　　“聽話，我給你留著，等你以後再看。”司老夫人堅決不給她看。
　　“祖母，你就給姑姑看嘛，弟弟們都乖乖地哦！”卷卷看著司檸難過，不免為她說話。
　　司老夫人看向司檸：“你真想看？”
　　“想看。”司檸現在好奇得不行，到底是什麼樣的照片，能讓她這麼開心。
　　“行吧，你可得儘量忍住不笑哦！”司老夫人看著她說道。
　　“好。”司檸立馬保證，就拉著兩個孩子坐在了她身邊。
　　司老夫人把手裡的照片遞給了她：“看吧。”
　　“哈哈哈哈！”司檸看到第一張就沒忍住。
　　這邊的笑聲把家裡的人都吸引了過來，一個個圍在了沙發的後面看向司檸手上的照片。
　　這一看都沒忍住，笑得很是開心。
　　卷卷被拍到瞪大了眼睛，滿臉呆萌的大頭照。
　　還有就是兩個孩子拍到的有趣照片，每一張都充滿了童趣，讓人心裡暖暖的。
　　“姆媽，我要把這些照片都掛起來。”司檸越看越開心。
　　“行，晚點讓小張去買些相框回來，就掛在客廳。”司老夫人表示贊同。
　　松松軟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看到其中的幾張照片，瞬間就感覺不好了。
　　別說兩隻了，連同雞崽崽看到這些照片也沉默了。
　　幾隻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達成了毀屍滅跡的心思。
　　松松悄悄地靠近了拿著照片的管家，軟軟也跟在了它的身後悄悄地靠近。
　　雞崽崽蹲在了周圍，準備隨時發動突襲。
　　“汪汪！”松松突然在管家身後叫了起來。
　　管家嚇得手一松，照片就散落在了地上。
　　還沒等他彎腰去撿，就看到一旁的雞崽崽撲騰了過來，讓他根本沒機會撿。
　　“咯咯噠。快找！”
　　“喔喔喔。我找到一張。”
　　軟軟在門口指揮：“汪汪。往這跑。”
　　雞崽崽叼著照片飛快地朝著軟軟所在的門口跑了出去。
　　客廳裡的人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我們也不知道啊！”管家看著地上散落的照片，連忙撿起來用衣袖擦掉上面的爪印。
　　還好這些小傢伙都剛剛洗澡了，不然這些照片怕是又得重新去沖洗了。
　　“哥哥，它們是不是喜歡照片呀！”卷卷看著它們叼著照片跑了。
　　“應該是，我們給它們照得很漂亮哦！”司錦宸笑著點頭。
　　司檸看了司老夫人一眼：這倆孩子確定是照得漂亮嗎？
　　“晚點讓小張再重新去洗出來吧！”司老夫人看著管家說道。
　　剛剛跑出去幾步的松松差點摔倒。
　　它不可思議地看向司老夫人，你還能洗出來？
　　那我們這麼努力地毀屍滅跡是為什麼？
　　毀屍滅跡回來的雞崽崽看著它耷拉著腦袋，在它腦袋上啄了下。
　　“喔喔喔。你幹嘛？”
　　松松抬眼有些無力地叫了兩聲：“汪汪。他們去重新沖洗了照片了。”
　　“咯咯噠。我們白幹了？”母母雞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汪汪。是。”松松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毀滅吧！
　　“哥哥，我們把重新洗好的照片放在了松松軟軟和雞崽崽的家。”卷卷開心地晃動著小腳。
　　她這話才說完，就看到垂頭喪氣的一排動物從面前經過。
　　路過她的時候還抬起頭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腳步統一地朝著各自的窩走去。
　　“祖母，松松他們是生病了嗎？怎麼看上去沒什麼精神？”司錦宸一臉疑惑地看著它們。
　　“剛剛都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沒了精神，難道真是生病了？”司老夫人微微蹙眉。
　　“姆媽，要不我們帶它們去看看醫生，要是生病了就該打針吃藥了。”司檸擔憂地看著家裡的這些小傢伙。

第220章 本汪才沒有生病
　　“汪汪。誰生病了？本汪才沒有生病。”松松立馬跳了起來。
　　“咯咯噠。對對，我們好著呐！”
　　司老夫人就看到一群剛剛垂頭喪氣的小傢伙，現在一個精神抖擻，昂首挺胸的在他們前面溜達來溜達去。
　　“姆媽，我看它們這樣子也不像是生病。”司檸看著面前這群可愛的小傢伙。
　　“的確不像，要不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司老夫人點頭表示贊同。
　　卷卷和司錦宸兩人跪在地毯上，趴在沙發上看著這些照片，不時地發出開心的笑聲。
　　“老夫人，柳二爺來了。”管家從外面走了進來。
　　“承安？”司老夫人有些意外。
　　“是的。”管家點頭。
　　“快讓他進來，最近聽說他很忙，倒是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司老夫人笑著讓管家去請人。
　　柳承安手裡抱著不少的東西，一進來打了招呼就坐在了沙發上，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茶几上。
　　“球球叔叔，你瘦了呀！”卷卷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人。
　　“是不是變得帥氣逼人了？”柳承安一臉得意地看著她。
　　“沒有阿爸，二叔，姑父，哥哥帥。”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柳承安嘴角抽抽，前面三個就算了，你哥哥就一個小屁孩，我怎麼可能沒有他帥。
　　“柳二爺，這帶來的是布料？”司檸伸手翻動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
　　“對，這是之前督軍讓我做的，這些是樣品，給他打了電話，說讓我送到督軍府就行。”柳承安指著桌上的布料解釋。
　　司老夫人翻看著這些布料，看上去花花綠綠的，算不上好看：“這些用來做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這是督軍之前交代的事，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柳承安倒是真不知道。
　　“行，布料你留下，等他回來了我交給他，這段時間辛苦了。今天靜秋說你都很久沒回家了，都一直在工廠裡。”
　　“是不是就為了這些布料？”司檸看著這些布料也不清楚做什麼用。
　　“是的，現在布料做好了，那我先走了。”柳承安起身離開了督軍府。
　　司老夫人好奇地翻看了一下茶几上布料：“也不知道這些布料有什麼用。”
　　“卷卷知道。”卷卷看著桌上的布料，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司檸都有些好奇地看著她：“那卷卷能告訴我們嗎？”
　　“能啊！這是阿爸工作的地方，很多哥哥一起玩捉迷藏用的。”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現在別說司檸了，連司老夫人也是一頭霧水。
　　很多哥哥一起玩捉迷藏用得到？
　　督軍辦什麼時候開始也開始玩遊戲？
　　兩人齊齊看向司錦宸，只是這次連司錦宸都沒有辦法解釋。
　　“姆媽，柳承安是不是把東西送過來了。”司命從外面走進來打斷了幾人的猜想。
　　“對，剛剛送來。”司老夫人看到司命回來了，指了指茶几上的布料。
　　“阿爸，這些是給哥哥們捉迷藏用的是嗎？”卷卷跑過去抱住他。
　　司命彎腰把她單手抱了起來，在她小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對啊！還多虧了你的幫忙。”
　　卷卷撓撓小腦袋：“我沒有幫阿爸呀！”
　　司命抱著她坐在了沙發上，讓司錦宸也坐了過來：“總之你是幫了阿爸大忙。”
　　“阿爸，這些布料這麼奇怪，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司錦宸也很好奇。
　　“這些布料是用來做衣服的，比如在森林和沙漠，布料的顏色就是很好的保護色。”司命說著身後拿起一塊布料查看。
　　這些布料還算不錯，軟硬度都還好，現在就等做出衣服來看看了。
　　“阿爸是要做衣服嗎？”卷卷歪著頭看著他手裡的布料。
　　“是啊，阿爸準備給祈叔叔他們做訓練用的衣服，只是還沒想好要怎麼做。”司命打算明天新衣莊找裁縫師傅商量看看。
　　“阿爸，卷卷很會畫衣服。”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要不卷卷給阿爸畫幾張，到時候阿爸帶去給裁縫爺爺看看。”司命不想掃了孩子的興致。
　　能不能做，做什麼樣倒是後話，只是現在他不想讓卷卷失望。
　　“好，我現在就去畫。”卷卷跳下沙發拉著司錦宸就朝著書房跑去。
　　“聞策情況怎麼樣？”司老夫人知道他醒了，不然顏安青今天也不會請假。
　　“已經脫離危險了，只是失血比較多，可能還要在醫院裡待上一段時間。”司命接過了百巧遞給他的茶。
　　“人沒事就好，需不需要家裡做些吃的送去？”司老夫人怕他營養跟不上。
　　“不用，顏夫人已經送去了，他們都認識。”司命搖搖頭。
　　司檸：“他是被什麼人追殺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景州的水電站因資金的問題停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他想要完成一座水電站就成了心病。”
　　“跑了很多地方，也求了很多人，可誰都不願投錢。最後是顏老給他寫了信，讓他來北洋城，說我們要修建水電站。”
　　“他當時還有些猶豫，考慮許久這才答應過來。他年輕的時候留過洋，水電工程的本事就是留洋的時候學的。”
　　司命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聞策的一些情況。
　　“他沒有家人嗎？”司老夫人有些疑惑。
　　“沒有，這人一心撲在了水電站的設計上，父母死了之後也沒有成家。”
　　“景州突然暴亂，他知道景州的水電站完工沒有了希望，這才下定決心來北洋城，想完成一座國人自己設計的水電站。”
　　“只是路上有人攔住了他，想要他跟他們走，他不願意路上起了爭執，這些人動手開槍打傷了他。”
　　“他也趁亂躲進了山林，因為要來北洋城修建水電站，他倒是把這邊的地形圖記了不少，不然怕是逃不了。”
　　“來到北洋城地界了，那些人好像就沒了蹤影。”
　　司命說完看了下書房：“也多虧了卷卷，不然他死在城外我們都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
　　“這孩子每次都是幫了我們大忙，以後可不能委屈了她。”司老夫人感歎了一句。
　　“姆媽，你就放心吧！委屈了誰都不會委屈了卷卷，她可是我們家的寶貝。”司檸拉著她手說道。

第221章 要不你二十四小時跟著我
　　“你今天回來挺早。”繆九和司天一起走了進來。
　　“你們今天回來也挺早。”司命也很意外，他們今天回來得早。
　　“正好想著回來找你說點事，本來還以為要等你，沒想到你倒是先回來了。”繆九走到司檸身邊坐下，一手摟住她的腰。
　　“什麼事？”司命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我的人昨天夜裡去外面找了一圈，找到不少被野獸咬死的人。”繆九說得很隨意。
　　“咬死的人？”司天坐在了司命的身旁。
　　“嗯。”繆九從衣服包裡拿出幾個小本子遞給了司命。
　　司命伸手接過翻看了下小本子上的戶籍證明，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大哥，是什麼人？”司天也看出來了是戶籍證明。
　　“你自己看看。”司命把戶籍證明遞給了他。
　　司天接過來一看：“大正的人？”
　　“看來要抓聞策的就是這些人，不過怎麼會死在野外？”司命有些不解，這人身上應該都有槍才對。
　　繆九隨意地靠在沙發上：“這就不知道了，我下面的人檢查過了，這些人身上除了野獸的咬傷之外，並無其他的傷口。”
　　“最有意思的是，他們身上的槍支彈藥都沒有少。”
　　“沒有少？”這次別說司命了，就是其他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繆九點點頭：“嗯。”
　　“死了也好，省得還要擔心。”司檸靠在了繆九的手臂上。
　　“的確。”司老夫人也贊同。
　　司命沒有說話，只是眉頭鎖得更緊了：“你們說景州這次的暴亂是不是他們的手筆？”
　　“現在不好說，現在景州的暴亂還沒平息，越來越多的人來到城外了，一直讓他們聚集在城外也不是個辦法。”
　　繆九今天也是為了這事才回來得比較早，想要看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不如徵兵。”司天看著幾人說了幾個字。
　　“徵兵？”司命轉頭看著他。
　　司天點點頭：“大哥，以現在北洋城的兵力還是有些少，不如趁著這個時候徵兵。”
　　“士兵也不是一進軍營就能用的，他們也需要長時間的鍛煉。”
　　“我倒覺得阿天這個想法不錯，北洋城的軍隊是該擴擴了。”繆九隨意地說著。
　　“徵兵容易，可目前我們沒有那麼多的裝備。”司命不是沒想過徵兵，可是養軍隊不是一兩條大黃魚能解決的。
　　“我們以後會有自己的兵工廠，目前購買槍支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司天相信這些困難都會解決。
　　“好，我明天會派人去徵兵。”司命並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而他最大的依仗不是別人，而是身旁的幾人。
　　不管是繆九還是司家的傭人，對他都是全心地信任。
　　“對了，說個消息給你們聽。”司天看著幾人。
　　“什麼消息？”司檸看著他。
　　“柳如煙死在了半路，被人發現的時候全身赤裸，偷走的錢也不見了蹤影。另外柳竟成沒辦法做扛大包的工作，現在一家在路邊乞討。”
　　司天今天聽到的時候都愣了下，他都忘記這一家人了，倒是今天去茶樓的時候聽到有人說。
　　客廳裡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一家子人。
　　“阿爸，阿爸，卷卷畫好了。”卷卷的聲音倒是打破了客廳裡的沉默。
　　“我看看。”司命伸手讓她跑進自己的懷裡，一伸手就把兩個孩子抱在了懷裡。
　　卷卷拿著手裡的紙，遞給他：“你看。”
　　司命看著紙上很抽象的畫，實在有些不知道這畫的是什麼。
　　“我看看，都畫了什麼呀！”一旁的司天也湊了過來，看紙張的畫。
　　“二叔，這是卷卷畫的哦！”卷卷笑眯眯地從司命懷裡出來，依偎在司天的懷裡。
　　司天對她這樣的行為很是滿意，把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看著她手裡的紙。
　　上面畫的是幾款衣服，他又看了下桌子上的布料，應該是要用這些布料。
　　“這是什麼衣服呀！看上去有些奇怪呢？”
　　“給哥哥們捉迷藏用的哦！”卷卷很認真地指著畫上的紙說道。
　　“捉迷藏要用這些衣服嗎？”司天看著衣服口袋不少。
　　“對呀！這樣別人就找不到他們了，卷卷就有糖糖吃了。”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司天一臉疑惑地看向司命：“還能有糖吃？”
　　“這事說來話長，等一會再說。”司命說著指了指上褲子腿部的褲包：“為什麼這個包包是斜的呀？”
　　“哥哥說這樣藏起來的時候容易拿東西哦！”卷卷看向司錦宸解釋道。
　　司命在腦海裡一過就明白了，趴著的時候這樣的設計的確更容易拿到東西：“真厲害。”
　　他又聽兩個孩子解釋紙上的畫，發現這衣服的設計真的很好，很適合軍隊的使用。
　　“阿天，你明天把這些布拿去讓裁縫做出來。”司命指了指桌子上的布。
　　“大哥，那就先按照你的尺寸做，我讓他們放寬一些尺寸。”司天知道這衣服應該是訓練時候用的。
　　“嗯，你先做出來一套，等我試試看看有沒有要更改的地方。”司命想了下說道。
　　“好。今天我已經聯繫到外商，購買建立水電站的器械了，最快應該是一個星期之後就能到北洋城。”
　　“等聞先生好些了，我再去醫院問問看，還需要什麼東西，儘快把東西都湊齊。”司天把這邊的計畫說了一遍。
　　“對了，今天靜秋來了，不少外商向她打聽我們的口脂，我們今天做了一些雪花膏，我們試用之後都覺得效果不錯。”
　　司檸說完看向一旁站著百巧：“另外，百巧提議可以在化妝品裡加入中藥的配方，達到一些美膚的效果。”
　　“所以我想把化妝品作坊開起來。”
　　繆九一聽就急了：“你現在不能去。”
　　“我一出門你都給我安排了不少人，再說有卷卷和百巧在我能有什麼事？”司檸白了他一眼。
　　“我不放心。”繆九委委屈屈地看著她。
　　“要不你每天二十四小時跟著我？”司檸對他簡直無語。
　　繆九很想答應，可是又不敢，畢竟他現在手上的事情也不少。

第222章 我會保護好姑姑的
　　“姑父，我們會保護好姑姑的。”司錦宸很認真地保證。
　　繆九伸手捏捏他的小臉：“人都還沒我腰高，你怎麼保護她。”
　　“我現在很厲害的。”司錦宸不服氣。
　　“好好好，你很厲害。”繆九打發小孩。
　　他轉頭看向司檸：“那我再派幾個人跟著你，不然我不放心。”
　　司檸知道要是她不答應，這傢伙肯定不會同意：“好。”
　　繆九這才心情好了不少，最起碼不是一來就拒絕。
　　不過他還不忘記交代百巧：“什麼東西能碰，什麼東西不能碰，你心裡要清楚。”
　　“九爺，我知道。”百巧乖巧地點頭應下。
　　她現在每天有空也看各種醫書，學習不少的藥方，淮郎中還會抽個空來考她。
　　晚上，司命等兩個孩子睡了之後才找了繆九和司天。
　　“你這大晚上的也不讓我們休息。”繆九一襲黑色絲綢睡衣，梳洗過的頭髮很是隨意地垂落，帶著些慵懶。
　　司天一身銀灰色睡衣，也是坐在了沙發上：“姐夫，坐下吧！不然你想讓大姐來？”
　　“我看你是皮癢了。”繆九瞪了司天一眼，一屁股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上。
　　司命坐到了兩人的對面：“你們這次坑了裴景明，北方政府暗地裡派人來了。”
　　“陳永年那老頭和你說的？”繆九一猜就知道誰說的。
　　“嗯。他在北方政府也有人，這點消息還是挺靈通的。另外，大正商會的事情，上面要讓我們給一個交代。”
　　“所以，除了暗地裡的人，明面上還派了一個人來，想讓我們做出賠償。”司命交疊著雙腿，雙手交叉放在了腿上。
　　“嘖嘖嘖，這群老匹夫，自己玩煙火炸死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還想要賠償，臉怎麼這麼大？”繆九嗤之以鼻。
　　“大哥，你不會很想給賠償吧！”司天眉頭皺了起來。
　　“我又不是大冤種，他們北方政府要賠償，讓他們自己賠償好了。”司命白了他一眼。
　　“那你打算怎麼辦？”繆九雙腿交疊看著他。
　　“來了再說，只是我有些好奇這次來的是誰。”司命看著兩人微微勾唇。
　　“不是裴景明？”司天有些奇怪。
　　“上次他才讓北方政府賠了那麼多錢，北方政府沒收拾他就已經很不錯了，這次可是來談賠償的，自然不會是他。”
　　司命也很好奇這次來的到底是誰。
　　“管他是誰，反正要錢沒有，自己想辦法去。”繆九可不慣著這些人。
　　司天看向司命，有一個人的名字出現在他腦海裡，只是他並沒有打算說出口。
　　“這事情，你們自己心裡有個底就行，等人來到了再說。”司命晚上叫他們過來也就是這兩件事。
　　北方政府的人，向來很麻煩。
　　三人又商量了一會，準備明天讓雷明他們先運送材料過去，這邊招到的人也可以帶去了。
　　現在他們要儘快把住的地方修建起來，那邊也適合耕種，他們需要自己種植糧食和蔬菜，儘量不與外界接觸。
　　與外界接觸得越少，他們的兵工廠也就越安全。
　　顏安青第二天一早就來給第幾個孩子上課。
　　他先是檢查了幾個孩子的功課，滿意地點點頭：“做得很認真。”
　　早晨的課程結束，小張就把重新沖洗的照片給拿了回來。
　　他還順便買了不少的相框，把照片都裝在了相框裡。
　　司老夫人和司檸兩人指揮著管家他們把相框都釘在了牆上，看上去都是滿滿的童趣。
　　卷卷和司錦宸還把松松軟軟和雞崽崽的相框釘在了它們的窩上，釘好了還不忘滿意地點點頭。
　　“汪汪。你就不能不釘在我家？”松鬆氣地想要去咬相框。
　　軟軟跳起來都沒咬到相框，這位置釘的真是刁鑽。
　　“很好看！”卷卷摸摸它們的腦袋。
　　“汪汪。你管懟臉拍得叫好看？”松松看著這張照片就煩躁。
　　主要你懟臉拍就懟臉拍，問題還是它化妝之後的樣子，它不要狗臉的嗎？
　　軟軟看著這照片也是一言難盡，明明很好看，怎麼照出來這麼詭異呢？
　　雞崽崽的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奇奇怪怪，看上就像是發瘋的小動物。
　　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不過它們反對無效，誰讓卷卷說好看。
　　“姆媽，它們這是怎麼了？又生病了？”司檸看完牆上的照片，轉頭就看向家裡的小動物。
　　只看到它們沒精打采地趴在了窩裡，看上去蔫噠噠的。
　　“難道真是生病了？”司老夫人走到松松軟軟他們身邊，伸手摸摸它的腦袋。
　　松松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又看了無辜的卷卷：這個小禍害。
　　司老夫人把松松抱了起來：“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軟軟，你也不舒服嗎？”司檸摸摸軟軟的小腦袋。
　　軟軟地搖搖頭。
　　“這北洋城也不知道有沒有獸醫，松松還從沒生病過。”司老夫人看著它們不免有些擔憂。
　　“祖母，松松軟軟它們沒有生病，只是心情不好。”卷卷怕她們擔憂。
　　“怎麼好好的心情還不好了。”司老夫人有些疑惑地看著家裡的幾隻小動物。
　　“應該是想吃肉肉了。”卷卷歪著小腦袋說了一句。
　　“想吃肉還不簡單，我這就去給你們拿肉。”司老夫人笑著拍拍它們的小腦袋。
　　“汪汪。本汪要多多的肉，才能挽回我受傷的心。”松松立馬支棱起來。
　　軟軟尾巴搖得飛快：“汪汪。多多的肉。”
　　司老夫人看松松軟軟又充滿了活力，臉上笑意更加濃了，起身去給它們拿肉。
　　“真是兩隻吃貨小狗。”司檸說完看向一旁豎著耳朵聽著的雞崽崽：“也給你們拿。”
　　“咯咯噠。我們也要多多的。”
　　“喔喔喔。好吃的，好吃的。”
　　司檸看著它們扇著翅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司老夫人和吳媽端著三個食盆走了過來，把吃的都放在了它們的面前。
　　“快吃吧！吃完就開開心心地。”司老夫人看著兩隻吃得開心，伸手給它們順毛。
　　雞崽崽也很是開心，邊吃還邊唱歌，把客廳裡的人都逗樂了。
　　家裡的這些小傢伙還真可愛得緊。

第223章 你也是鼠鼠？
　　松松軟軟吃的肚兒圓，一個個躺倒在地上不願意再起來了。
　　“今天江澤要清理田間的雜物了，我想去看看。”司老夫人看著幾人說道。
　　“祖母，卷卷也要去。”卷卷抱著她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行啊，阿宸去嗎？”司老夫人看著一旁的阿宸。
　　“去。我也想看看糧食怎麼種出來的。”司錦宸可不想做一個五穀不分的人。
　　“姆媽，我就不和你們去了，我和百巧去一趟作坊，看看缺少什麼東西，需要補齊。”司檸也想找些事情做。
　　再這麼待在家裡怕是都要發黴了。
　　“行，你把人都帶上，別讓小九擔心，不然這傢伙能把家拆了。”司老夫人叮囑道。
　　“姆媽，我知道的。”司檸有些頭疼。
　　“那我們去換身方便幹活的衣服。”司老夫人拉著兩個孩子去換了身粗布麻衣的衣服。
　　虎子給三人當司機，開著車就出了城外。
　　柳家的良田都在城外，都是成片連在一起的，倒是並不很難找。
　　現在北洋城最多的地也就是他們家的，不過現在成了司家的。
　　以前佃租的農戶，司命他們商量了一下，依舊讓他們佃租，只是不再是給糧食，而是直接給的工錢。
　　糧食對他們來說要比錢更不容易得到。
　　佃戶也不在意，不給糧食給錢也一樣，再說司督軍給的錢也不低，能勞動的一人5塊大洋。
　　一家兩口或者三口都能下地幹活一個月也能賺上二三十塊大洋，這收入足夠滿足他們的日常生活和開銷了。
　　佃戶對這樣的收入還是很滿意的，他們誰家都有兩三個孩子，只要能幹活，哪怕是撒點農肥之類的督軍都會算他能幹活。
　　只是孩子的工錢給得少一些，一個月二塊大洋到三塊，具體看能做的事情。
　　江澤現在正在指揮這些人開始整理田地，先從清除前茬作物殘留、雜草、碎石等開始。
　　還要減少病蟲害越冬存活，避免莊稼遭殃。
　　“江澤哥哥。”卷卷從車上下來就看到他。
　　江澤看到朝著他跑過來的人，臉上都是笑意，連忙朝著她的方向跑了幾步：“小姐，你慢點，這裡路不平。”
　　司錦宸跑過去拉住卷卷的手，生怕她一會摔了。
　　“江澤，一段時間不見，倒是比之前瘦了，人也黑了不少。”司老夫人感歎了一句。
　　“老夫人，這人不也更精神了。”江澤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走吧，我們去地裡看看。”司老夫人笑著點點頭。
　　江澤帶著兩個孩子走在泥土路上，一邊走，一邊指給他們看：“那裡堆積的就是農家肥，等土裡整理好了，就要施肥了。”
　　卷卷好奇地看著那些東西，這些又是她沒有見過的。
　　地裡的人都好奇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幾人，雖然身上穿的都是粗布衣服，可看上去細皮嫩肉的，可一點都不像是來幹活的人。
　　“江澤哥哥，現在是要做什麼？”卷卷看著大家都在地裡忙，還有一些孩子也在幫忙。
　　“這是在清理地裡的石子，雜草，修整田埂和排水溝。”江澤給他們解釋。
　　“我們也可以幫忙。”卷卷舉著手報名。
　　“這……”江澤拿不定主意地看向了司老夫人。
　　“我帶他們來不是來看看的，可是要下地幹活的。”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行，那你們看著幫忙吧！”江澤也不再多說什麼。
　　“你去忙你的，我也是幹過農活的，只是有些年沒做過了，可能動作沒別人那麼利索。”司老夫人笑著道。
　　江澤笑著點頭，轉頭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虎子從地上拿了兩把鋤頭，又拎了兩個籃子：“老夫人，我們去那邊的空地吧。”
　　“虎子幹過農活？”司老夫人看他多拿了一把鋤頭。
　　“做過，以前家裡也有幾畝地，只是我們家孩子多，那幾畝地養活不了一大家子人。”
　　“我爹他們就把我賣到了繆家，換了些錢養活我弟弟妹妹。”虎子笑著說道。
　　司老夫人沒說什麼，這年頭誰家孩子都不少，賣孩子換錢的也不在少數。
　　能幹活的賣的價格高一點，要是女孩子長得漂亮的，大多數都會被賣進窯子裡。
　　她看向手拉著手走在前面的兩個孩子，當時要不是阿宸病重，怕是都要錯過卷卷了。
　　想到要是卷卷沒有進他們家的下場，她心裡就一陣難受。
　　“老夫人，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虎子看她臉色不太好。
　　“祖母，你怎麼了？”卷卷聽到虎子的聲音，連忙攔著司錦宸就往回跑。
　　“祖母沒事，就是剛剛胸口有些不舒服。”司老夫人彎腰和兩個孩子解釋。
　　卷卷伸出小手放在了她胸口的位置：“卷卷給祖母揉揉。”
　　她的小胖手輕輕地給司老夫人揉了揉：“身體棒棒。”
　　司老夫人瞬間就舒服了，剛剛胸口那種堵悶消失不見，身體還輕盈了不少。
　　她伸手握住卷卷放在她胸口的小手：“祖母沒事了，我們家卷卷真好。”
　　卷卷笑得一臉燦爛，一手拉著司老夫人，一手拉著司錦宸就朝著空地走去。
　　一個冬天過去，田裡雜草和碎石還真有不少。
　　“你們把雜物都放入籃子裡，要是裝不下拎不動了，就和我們說，記住了嗎？”司老夫人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個小籃子。
　　“記住了。”司錦宸一手拎著籃子，一手拉著卷卷就下了地。
　　兩個孩子低著頭，在田地裡找石子和雜物，找到了就把它們放入了籃子裡。
　　田埂邊的土像是被人從裡面挖了一樣，有些土塊鬆動和掉落。
　　卷卷聽到旁邊的田埂發出了“簌簌”聲，她好奇蹲在地上看著推開泥土出來的小腦袋。
　　粉紅的小鼻子，全身黑黑的，還有粉紅色的大手掌。
　　“嘰嘰。嚇死本鼴鼠了，怎麼會有個人類小孩。”
　　“你也是鼠鼠。”卷卷看著轉身就要跑的鼴鼠連忙出聲。
　　鼴鼠肥嘟嘟的小屁股還露在外面，聽到她的聲音，努力的扭了扭調轉了方向，好奇的看著這個粉嫩的小團子。

第224章 鼴鼠
　　卷卷看著它又轉了過來，好看的眼睛笑成了月牙：“你也是鼠鼠嗎？”
　　“嘰嘰。我可是鼴鼠，可不是你在家裡看到的老鼠。”鼴鼠眼睛看不清楚，但是它的嗅覺很靈敏。
　　“有什麼不一樣哇！”卷卷伸出小胖手戳了戳它胖嘟嘟的小身子。
　　“嘰嘰。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鼴鼠被她戳得癢癢的，扭動了一下小身子。
　　卷卷收回了小胖手放在了蹲著的膝蓋上，等著它說有什麼不一樣。
　　“嘰嘰。我挖土很厲害哦！我吃土地裡埋著的害蟲，還能鬆土，促進養分迴圈。”鼴鼠說著挺起了小胸脯。
　　“哇！鼠鼠好厲害，那你能幫我們翻地嗎？”卷卷指著周圍大片的農地。
　　鼴鼠動了動自己的小鼻子：“嘰嘰。沒問題，不過我們要晚上才能出來幹活，現在人太多了。”
　　“謝謝鼠鼠。”卷卷乖巧朝它鞠躬道謝。
　　“嘰嘰。沒事沒事，我這就去召集夥伴。”鼴鼠說完轉身就鑽進了剛剛出來的洞口。
　　“卷卷，看到什麼東西了嗎？”司錦宸看她蹲著半天沒有動了。
　　“哥哥，這裡有鼠鼠哦！只是和我們之前見到的不一樣。”卷卷轉頭看向他。
　　司錦宸走到她身邊，只看到一個露出來的洞：“書上有寫，田地裡不少的小動物，還有蛇之類的。”
　　“蛇蛇嗎？”卷卷歪著腦袋看著他。
　　“嗯。不過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還是小心點，別讓它咬到你。”司錦宸不放心地把她拉遠了一些。
　　“好，卷卷會小心的。”卷卷跟在他身邊，開始撿掉落在田地裡的雜物。
　　司老夫人挖一會就要休息一會，她杵著鋤頭看著在不遠處的兩個孩子，臉上都是笑意。
　　“老夫人，要是累了你就休息會兒，這些我來就行。”虎子怕她累倒，等回去不好交代。
　　“沒事，就是很久沒幹過活了，需要一點適應的過程。”司老夫人休息了一會，又揮動著鋤頭開始翻地。
　　有些土塊要用鋤頭打碎一下，等撒了農家肥還需要深翻一次。
　　司錦宸抬起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轉頭看到卷卷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臉頰上也有汗流下來。
　　走到她身邊用自己的衣袖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汗。
　　“謝謝哥哥。”卷卷笑地道謝。
　　“卷卷，我們休息會兒。”司錦宸怕她累倒，拉著她到田埂邊坐下休息一下。
　　“你們是誰家的孩子，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們？”幾個比他們大一些的孩子走到他們身邊好奇地問道。
　　司錦宸轉頭看向他們，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手裡都拿了籃子，裡面裝的是和他們一樣的田間雜物。
　　“我們是江澤哥哥臨時找來幫忙的。”
　　“哦！我說以前沒有見過你們。”
　　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看向兩人：“不過你們年紀也太小了。”
　　司錦宸看了一圈，他們當中年紀最小的都比他還要大上三兩歲：“我們沒有工錢的。”
　　“啊！沒有工錢啊！”一個男孩子皮膚有些黝黑，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嗯，我們幹不了太多的活。”司錦宸笑著解釋。
　　“那你們有錢買吃的嗎？”女孩看著他們不免擔憂起來了。
　　“沒關係的，我哥哥他們能賺到錢。”司錦宸指了指在翻地的虎子。
　　“那應該沒事，我們要去幹活了。不能白拿督軍大人的錢，他人很好的。”女孩說完就要拉著幾個孩子走。
　　“對，督軍是我見過最好的人，我們都還能有工錢，不能偷懶。”男孩說完就連忙跑去其他地裡撿雜物了。
　　不一會圍著他們的孩子都跑遠了，各自在地裡忙活。
　　“哥哥，他們說阿爸是好人。”卷卷很開心，有人誇阿爸了。
　　“是啊！阿爸知道一定會很開心。”司錦宸笑著點頭。
　　“哥哥，我們也要加油呀！”卷卷說著拎著自己的小籃子就起身準備幹活了。
　　司錦宸看他們籃子裡裝了不少的雜物了，有些重了：“等下，我們讓虎子哥哥幫忙我們倒了。”
　　他說著就跑過去叫虎子。
　　虎子放下了鋤頭，拉起衣擺擦了一把臉：“少爺，走吧。”
　　他幫兩個孩子把籃子裡的雜物倒掉，把空空的籃子重新遞給了他們。
　　司錦宸拉著卷卷又開始彎腰，蹲下在地裡清理雜物。
　　江澤中途給他們送來了些吃的和喝的。
　　喝的水只有涼白開，吃的也只有餅。
　　四人找了陰涼的大樹下坐下，拿起來就吃了起來，倒是也不嫌棄餅有些硬。
　　卷卷小口小口地吃著，餅有些硬，她要嚼好久才能咽進去。
　　司錦宸給她倒了一碗水：“卷卷就著水一起吃，這樣就不會那麼難以下嚥了。”
　　卷卷咬了一塊餅，又端起碗喝了一小口水，再嚼餅的時候真的就沒那麼難吃的。
　　“哇！哥哥好聰明。”
　　“卷卷，吃得慣嗎？”司老夫人看著卷卷鼓鼓囊囊的腮幫子。
　　卷卷連忙點頭，等嘴裡的餅咽進去才說道：“好吃。”
　　“慢慢吃，不著急。”司老夫人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餅渣。
　　虎子咬著一塊餅，看著三人，不得不說司家的這些人真的很好相處。
　　就是這樣的餅子，他們這樣的粗人吃了都有些掛嗓子，他們卻是一句嫌棄都沒有。
　　卷卷還把掉落的碎渣都用小手撿了起來塞進了嘴裡，把不浪費刻在了骨子裡。
　　跟著這樣的主子是他的幸運。
　　中午的太陽很辣，曬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江澤怕大家中暑，倒是提前去藥鋪讓淮郎中準備了防中暑的藥片。
　　不過這麼大的太陽，他還是讓大家休息一會再幹活。
　　這邊還讓人去採購了一批草帽，讓大家下地幹活的時候都能遮擋一下太陽的灼熱。
　　司老夫人他們也分到了四頂草帽。
　　只是這草帽的帽圍太大了一些，卷卷戴上遮掉了她大半的臉，只能勉強露出她的小半張臉。
　　司錦宸的戴也很大，基本上遮擋了視線。
　　江澤看到他們的情況，不免看向了其他的孩子，倒是沒出現這樣的情況，最小的孩子都比司錦宸還要大上些。
　　雖然帽子也大，但是也能戴。

第225章 給太陽公公打傘傘
　　司老夫人看著大太陽：“卷卷和阿宸要不就在樹下休息，不然這太陽能把你們兩個小傢伙曬暈了。”
　　卷卷仰頭看向萬里無雲的天空：“祖母，是不是有云云遮擋太陽公公就不會熱了呀！”
　　司老夫人抬頭看向天空：“現在可沒有雲彩，可沒有辦法遮擋太陽公公。”
　　“祖母，你看！”司錦宸驚訝地發現，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朵白雲。
　　它正朝著太陽的位置飄去，形狀還是一把雨傘。
　　“咦！雲雲要給太陽公公打傘傘了呀！”卷卷伸手指著天空飄過的雲。
　　司老夫人眨巴了下眼睛，又看了看周圍的天空，除了這朵雲還真沒有其他的雲彩了。
　　“可能是云云覺得我們太熱了，所以給太陽公公打傘了。”
　　“嗯嗯。”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
　　“祖母，現在我們不怕曬了，可以幫忙了。”司錦宸起身朝著卷卷伸出小手。
　　卷卷伸出小手拉住他的手：“哥哥，我們去幹活。”
　　司老夫人抬頭看了看雲，這雲朵遮住太陽之後就沒再移動了，而是隨著太陽的移動而移動。
　　地裡幹活的人感覺天空陰了下來，抬頭看了下天空，看到了有雲遮住的太陽，讓他們感覺不到了熱。
　　“真好，不用曬太陽了。”
　　“大家加把勁！”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好！”周圍都是附和聲。
　　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地裡幹活的百姓：“虎子，我們也加油吧！”
　　虎子笑著點點頭，扛著鋤頭就下地了。
　　這一天等到太陽沒有那麼炎熱了，頭頂的那朵雲才慢慢飄遠，消失不見。
　　司錦宸和卷卷原本白皙的小臉現在紅撲撲的，像是兩個紅蘋果。
　　“老夫人，今天辛苦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江澤送他們上了車。
　　“你也別太累了，該休息還是要休息。”司老夫人能看出江澤是真的很用心。
　　“老夫人放心，我知道的，之前九爺送來些人，都是對農活很有研究也很厲害的，我們一定會種出很好的糧食的。”
　　江澤不是個會嫉妒別人才華的人，只要能幫助督軍府，他都願意給他們最大的方便。
　　“我相信你。”司老老夫人看著已經昏昏欲睡的兩個孩子：“我帶他們回去了，等明日再過來。”
　　“好。老夫人你們慢點。”江澤說完看著虎子：“路上開車慢點。”
　　“放心吧！我會把老夫人他們安全送回去的。”虎子說完已經上了駕駛座。
　　江澤看著他們的車子離開，轉身看了看遠處的良田：一定可以種出很好的糧食的。
　　他收拾好東西也離開了良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只是他不知道的，一群可愛的小傢伙在他離開之後都鑽出了土地，開始揮動著自己的小爪子幫忙把所有的土地都松了一遍土。
　　督軍府。
　　司命他們看到車子回來，連忙去到了大門口。
　　虎子從駕駛位上下來：“督軍，九爺，二爺，夫人，小姐和小少爺睡著了。”
　　“卷卷，阿宸，我們到家咯！”司老夫人低頭看著靠在她懷裡的兩個孩子，聲音輕柔地喊著。
　　司錦宸抬手揉了揉眼睛，還打了一個哈欠，有些迷茫地看著周圍。
　　轉頭就看到司命拉開了車門：“阿爸。”
　　司命伸手把他抱了出來，抱在了自己的懷裡：“是不是累了。”
　　“也不是很累。”司錦宸趴在他肩膀上還打了一個哈欠。
　　“我先帶你去洗澡，洗完澡吃完飯就早點睡。”司命抬起大手揉揉他的腦袋。
　　“好。”司錦宸乖巧地趴在他肩膀上。
　　司天從另一邊拉開車門，準備抱卷卷就被繆九一個箭步卡在了他前面，把他擠到了另一邊。
　　“姐夫。”
　　“我女兒，我自己抱。”繆九說著彎腰伸手把還沒睡醒的卷卷給抱了出來。
　　卷卷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繆九的帥臉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軟萌的聲音裡帶著一些疑惑。
　　“姑父。”
　　“叫阿爸！”繆九讓她趴在他的肩膀上。
　　司命翻了個白眼，不是這傢伙抱著卷卷，他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大姐，你就不管管姐夫。”司天恨著牙癢癢。
　　司檸看見幾人就感覺到頭疼：“卷卷，醒了嗎？”
　　“姑姑。”卷卷看到她立馬揚起燦爛的笑容。
　　司檸笑著捏捏她的小臉，都感覺一手黏黏膩膩的：“姑姑給你洗澡好嗎？”
　　“百巧姐姐給卷卷洗澡就好，姑姑不能累到。”卷卷連忙搖搖小腦袋。
　　“吧唧！”繆九忍不住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也不嫌棄她臉上都是汗。
　　“行了，把卷卷給百巧，他們肚子都該餓了。”司檸看著繆九也是一陣的頭疼。
　　繆九抱著懷裡軟軟的卷卷，就有些不想撒手，這孩子現在抱著可舒服了。
　　百巧看到這個樣子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姑爺，把卷卷小姐給我吧！”
　　“我們等你吃飯。”繆九這才不情不願地把她放在了地上。
　　卷卷揮動的小手：“姑父，姑姑，二叔，我們一會見呀！”
　　她說著拉著百巧的手回到房間：“百巧姐姐，我能和小鴨子和小船玩嗎？”
　　“當然可以了，一會我放好水就給小姐拿。”百巧拉著她的小手。
　　“別看了，再看也不是你女兒。”司天看著繆九還看著卷卷離開的方向。
　　“那也不是你的。”繆九轉頭看向司天。
　　“我是她二叔。”司天回答得理直氣壯。
　　“我還是她姑父呢！”繆九不服氣地仰著頭。
　　司天：“我比你親。”
　　“怎麼也是我親。”繆九看著他。
　　司老夫人看著這兩個幼稚的人，直接越過他們回房間去洗漱去了。
　　“阿宸，我們也回去洗澡。”司命抱著司錦宸白了兩人一眼。
　　兩個傻子。
　　司檸搖搖頭，決定去看卷卷洗澡，實在懶得看著兩個幼稚孩子。
　　虎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默默把車開走了，把大門前的位置讓給兩個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
　　卷卷頂著一頭白色的泡沫，一隻小手裡抓住小鴨子，一隻手手裡抓著小船。
　　“鴨鴨船長，你是打不過我的！”她拿著小船奶凶奶凶地說著。

第226章 地裡出大事了
　　百巧給她輕輕搓洗著頭髮，聽著她的童言童語，臉上的笑就沒有放下去過。
　　“卷卷，你看姑姑給你買了什麼？”司檸手裡拿著一條木質的小魚。
　　“哇！是魚魚！”卷卷驚喜得眼睛都亮了。
　　司檸走到她洗澡盆旁邊蹲下，把手裡的金魚放進了她的盆裡：“我是鴨鴨船長的好朋友，我叫魚魚。”
　　“我來幫你一起打敗海盜船長了。”她拿著小魚放在了小鴨子的旁邊。
　　“救命呀！我打不過鴨鴨船長和魚魚。”卷卷拿著小船撲騰的水花跑了。
　　“哈哈哈！我們打敗了海盜船長！”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司檸怕泡沫迷了她的眼睛，用手把流下來的泡沫擦掉。
　　百巧清洗完她的頭髮，讓她趴在盆邊：“小姐，你要把眼睛閉上了哦！”
　　“嗯，卷卷閉好了。”卷卷閉上了眼睛。
　　司檸看著這麼乖巧的卷卷，有些明白為什麼繆九這麼想要她做自己女兒了。
　　不過沒有關係，就算是姑姑又如何，也是她的女兒，這就足夠了。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腹部：你們三個小傢伙，以後可要保護好姐姐，可不能讓人欺負她了。
　　卷卷和司錦宸洗完澡了，大家才到飯廳吃飯。
　　吳媽知道今天吃飯會晚，所以做得都比較晚，現在他們下來剛好把最後一個菜做好。
　　“哇！都是好吃的。”卷卷小肚子早就餓了，雖然中午吃了餅，可現在也已經餓得小肚子咕咕叫了。
　　“卷卷，和二叔坐嗎？”司天朝著她招招手。
　　“好呀！”卷卷跑到他面前伸手讓他抱自己，椅子對她來說還太高了一點。
　　司天伸手把她抱起來坐在了凳子上，在她小碗裡夾了不少菜。
　　今天有魚，他還拿了盤子把魚刺都挑了出來，這才放到了她的碗裡。
　　卷卷用小勺子吃得很香，小臉鼓鼓的還不忘道謝：“謝謝二叔。”
　　“不客氣。”司天又給她夾了菜。
　　繆九眼睛都眯了起來，看著司天就有種要揍他一頓的衝動。
　　司天察覺到他的視線，得意地坐直了身子。
　　他轉頭看向卷卷：“卷卷，今天和阿宸和二叔睡好不好。”
　　“好呀！”卷卷點點頭。
　　“卷卷，你怎麼不和姑父，姑姑一起睡呢？”繆九有些炸毛了。
　　“姐夫，大姐現在懷孕了，兩個孩子和你們一起睡，晚上睡覺不老實要是碰到大姐怎麼辦？”司天一臉賤賤地笑。
　　他用眼神示意他：有本事你晚上別和大姐一起睡。
　　繆九瞬間啞火了，捏著筷子的手都有些發白了，氣哼哼地放下碗筷：“我吃飽了。”
　　“姑姑，姑父怎麼了？”司錦宸一臉不解，這怎麼突然就生氣了呢？
　　“別管他，你們吃你們的。”司檸其實知道這兩個孩子睡覺很乖，都不會亂動。
　　但是這個頭開了，她敢保證繆九絕對每天都會把人抱到自己房間。
　　司天吃完飯帶著兩個孩子帶著家裡的小動物在院子裡走了一圈，看到他們哈欠連連這才帶他們回家。
　　他還不忘帶著兩個孩子從繆九面前走過，故意很大聲地說：“我帶卷卷和阿宸去睡覺了。”
　　繆九氣得扭頭不去看他。
　　司天像是鬥勝的公雞，昂首挺胸地帶著兩個孩子回了房間。
　　他讓兩個孩子躺好，自己都還有些激動，這還是第一次陪兩個孩子睡。
　　以前他腿腳不好，上下床都麻煩，更別說讓孩子和他一起睡了。
　　“二叔，你在緊張嗎？”司錦宸看他都表情很奇怪。
　　“不是，就是第一次能和你們一起睡，有些激動。”司天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哄孩子睡。
　　“二叔，我們很乖的。”卷卷拉司錦宸朝著她靠過來一些，給他留出了很大一片床位。
　　司天小心躺在司錦宸身邊，生怕擠到兩個孩子，中間還留著很大一片的距離。
　　“二叔，你不用離那麼遠，不會擠到我們的，我們旁邊還有很寬的距離。”司錦宸真怕他一不小心摔下去。
　　“啊！是嗎？”司天看了下又往裡面挪了挪。
　　“二叔，你會講故事嗎？”卷卷抱著自己的小兔子轉頭看向他。
　　“好像不會。”司天有些頭疼，早知道自己應該多看些兒童畫本的。
　　“那卷卷給你講好不好？”卷卷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好呀！”司天側身給他們拉了拉被子，就等著她講故事。
　　“從前山林裡住著熊熊的一家，熊阿爸，熊姆媽和熊寶寶……”卷卷的聲音糯糯的很是好聽。
　　司天聽著就察覺到了身旁的司錦宸已經睡著了，而卷卷的聲音越說越小，等聲音徹底沒了。
　　伸頭看過去，只看到卷卷這個小傢伙已經抱著兔兔玩偶睡著了。
　　他臉上浮現溫柔的笑，側躺著看著熟睡的兩個孩子，不知不覺就也跟著睡著了。
　　清晨。
　　督軍府被電話鈴聲給吵醒了。
　　管家連忙接起了電話，還沒說話就聽到對面江澤著急忙慌的聲音。
　　“管家，地裡出大事了。”
　　“出了什麼事？”管家心提到了嗓子眼，田地出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你看是不是讓督軍來看看？”江澤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行，我知道了。”管家這邊答應完就掛斷了電話。
　　“一大早的，誰打來的電話。”司命從樓梯上下來，還在整理著衣服上的衣袖。
　　“督軍，是江澤打電話來了，說是田地出了些問題。”管家把江澤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什麼？”司命快走了幾步，從樓梯上下來：“備車。”
　　這邊司機立馬就把車開了過來。
　　“和姆媽說一聲，我不在家吃早飯了。”司命說完直接上了老爺車：“去城外的地裡。”
　　江澤他們看著面前的田地，一個個都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滴滴！”汽車的喇叭聲在他們身後響起，這才讓他們回了神。
　　“是督軍，督軍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連忙讓開了道路，讓車子能順利地開過來。
　　司命從車裡下來，就看到江澤跑了過來：“怎麼回事。”
　　“督軍，你還是和我去看看吧！”江澤不知道怎麼解釋。

第227章 施肥
　　“帶我去看看。”司命現在最擔心的是糧食的事情。
　　江澤也不敢耽擱，帶他直接去了田地。
　　司命看著眼前完全被翻了一遍的田地：“這有什麼問題嗎？”
　　他有些不明白。
　　“督軍，我們昨天沒有把地翻完，只是翻了一小部分。”江澤這才覺得很詭異。
　　今天一大早他們來看到的是全部翻過一遍的土地，都已經傻了，還以為做夢沒醒。
　　“所以一夜之間，地被翻了一遍？”司命看著他問道。
　　“嗯，本來整理田地還需要不少的時間，現在我們只用修繕田埂就可以了。”江澤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不是好事，可以加快你們的插秧速度。”司命看向江澤。
　　“好事是好事，就是有些詭異。”江澤都沒辦法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天是不是地震了？你們沒有發覺。”司命看著江澤。
　　“地震了嗎？”江澤現在更是滿頭的問號。
　　“地震了，你們應該是昨天幹活太累了沒察覺到。”司命看著他目光堅定地說道。
　　江澤有些機械地點點頭：“好像是地震了，我說昨天晚上床怎麼搖了，還以為我在做夢。”
　　其他周圍的百姓也都一臉的疑惑，昨天晚上真的地震了？
　　他們的房屋竟然沒有倒塌，他們也沒事就是最好的事。
　　不過這地震也挺好的，減輕了他們的耕作壓力，現在他們只用修繕田埂，施肥就可以了。
　　希望等施肥之後的深翻再有一次這樣的地震，他們又減輕了不少的工作量。
　　江澤讓大家都去修繕田埂，等田埂修繕完成了就要開始施肥了。
　　司命等人都走了，看向江澤：“以後這樣的事情不用一驚一乍的，說不定就是地震引起的。”
　　“我知道了。”江澤雖然心裡疑惑但是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深耕的牲口都準備好了嗎？”司命看著在田埂邊忙碌的百姓。
　　“都準備好了，就等著灑入化肥之後深翻了。”江澤說著指了一些人說道：“督軍，這些人對農事很擅長。”
　　“他們提出了一些改進的方法，我打算按照他們說的方法種植。”
　　司命看了下他指著的人：“既然我把農田交給你，就由你來負責。”
　　“謝謝督軍。”江澤很感激這份信任。
　　“我先回去，下午老夫人和小姐他們來的時候，你安排他們做事情就好，不用特別照顧。”司命拍拍他的肩膀。
　　“是。”江澤點點頭。
　　早晨上完課，卷卷他們很準時地來到了田地裡。
　　這次柳月芽也一起來了，昨天那些孩子看到他們還揮手朝著他們打招呼。
　　“哥哥姐姐，我們又來幫忙啦！”卷卷笑著朝著他們喊道。
　　那些孩子皮膚都曬得黝黑，不過笑起來卻格外的燦爛，朝著他們點頭。
　　柳月芽環顧了下周圍：“你們不是說今天要撿田地裡的雜物嗎？”
　　“不過好像已經清理乾淨了，都已經翻過一次地了。”她知道今天要來地裡還特意問了家裡會農耕的傭人春耕的步驟。
　　司錦宸現在也是一臉懵，他們昨天離開的時候明明還有很多地沒有整理，怎麼一夜之間就全部翻了一遍了？
　　“是昨夜地震了，把這些田地都翻了一遍，倒是省去我們不少的麻煩。”江澤給他們解釋。
　　“昨天的確是地震了，沒想到倒是幫忙了。”司老夫人腦子轉得飛快，連忙點頭附和。
　　司錦宸看著好奇地到處打量的卷卷，難道是和卷卷有關係？
　　他拉著卷卷去拿東西，準備在地裡撒農家肥，今天的活計要簡單一些。
　　虎子在他們後面趕著牛深翻一遍土地就好了。
　　司老夫人帶著柳月芽去了另一塊，由江澤趕牛車跟在他們後面。
　　“卷卷，你昨天和鼠鼠說了什麼呀！”司錦宸拎著一桶腐熟的農家肥，一路走一路灑。
　　“讓鼠鼠幫忙翻地呀！它們好厲害呀！”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嗯，幫了大忙。”司錦宸看了下手裡不大的桶：“卷卷這農家肥不好灑，你去陰涼的地方坐著休息吧。”
　　“卷卷可以學呀！”卷卷拎不動只能用瓢從桶裡舀農家肥灑在地上。
　　虎子看著前面的兩個孩子，臉上都是笑意，他剛剛還擔心他們受不了這些東西。
　　怕兩個孩子拎不動，他就在牛背上放了兩個筐，用完了再從裡面舀就可以了。
　　現在看到他們幹活比自己還認真，不由得臉上都是笑意。
　　柳月芽只是開始的時候微微蹙了下漂亮的小眉，然後一言不發拎著自己的桶就和司老夫人一起在地裡施肥。
　　說實話腐熟的農家肥並沒有什麼味道，但是她知道這是什麼做的，想要莊稼長得好，這一個步驟不能省。
　　司老夫人一直觀察著三個孩子，說起來她比較擔心柳月芽，這丫頭很是傲氣，不過現在竟然面不改色地施肥也讓她很是欣慰。
　　中午休息吃飯的時候，他們依舊坐在大樹下，吃的還是冷硬的乾糧。
　　“奶奶，這是我姆媽做的蘿蔔乾，我們看你們並沒有帶下飯菜，阿爸讓我拿給你們嘗嘗。”一個小丫頭拿著一個破口的碗走了過來。
　　司老夫人看著顏色發黃的蘿蔔乾：“你們給我們了，你們自己還有吃的嗎？”
　　“有的。”小丫頭笑起來還有一對漂亮的酒窩。
　　“代我謝謝你的阿爸和姆媽。”司老夫人沒有和她客氣，道謝之後接過了碗。
　　“謝謝姐姐。”卷卷乖巧地道謝。
　　小丫頭被他們這麼道謝還有些不好意思，轉身就朝著家人在的地方跑去。
　　“嘗嘗看。”司老夫人把碗放了他們的中間。
　　她還來不及說讓幾個孩子別吃，卷卷就伸出兩根小手指，捏了一條蘿蔔乾放入了嘴裡咬了一口，
　　卷卷嘴裡吃著有點鹹鹹辣辣的味道，讓她瞬間眼淚就出來了，伸著小舌頭直哈氣：“辣辣。”
　　“喝口水。”司錦宸連忙拿走了她手裡的蘿蔔乾，給她端了一碗水。
　　卷卷喝了一大口，才把嘴裡的辣味沖淡了一些，但是對她來說還是有些辣，吸著嘴鼻涕眼淚都出來。
　　看上去像是哭了一樣，別提多可憐了。
　　司老夫人掏出手帕給她擦了眼淚和鼻涕：“你這孩子，沒讓你吃，你倒是比誰動作都快上一些。”

第228章 花生能止辣
　　柳月芽也吃不了辣，看到卷卷又喝了一大口水，還在吸著嘴：“要是有花生和牛奶就好了。”
　　“花生？”虎子疑惑地看著她。
　　“嗯。花生能止辣。”柳月芽以前吃辣也和卷卷一樣，是姆媽告訴她吃什麼能止辣。
　　虎子從包裡掏出一把花生，連忙剝開了幾粒遞給了卷卷：“小姐，你吃點花生試試。”
　　卷卷伸出手抓了花生進嘴裡慢慢地嚼了起來，沒一會還真不感覺到辣了。
　　“哇！月芽姐姐好聰明。”她鼻子紅紅的，眼睛都還是淚汪汪的，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鼻音。
　　“這是我姆媽告訴我的，我以前不小心吃了辣，她就告訴我吃花生和喝牛奶能止辣比喝水還管用。”柳月芽笑著解釋。
　　“漂亮姨姨好聰明。”卷卷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是崇拜。
　　司老夫人看到她好了，這才放心下來：“下次別什麼東西都想試試，你們年紀還小，要吃辣也要一點點增加，不能立馬就吃。”
　　“祖母，我們記住了。”司錦宸看到卷卷沒事，看了下手裡的蘿蔔乾不知道怎麼處理。
　　“把蘿蔔乾給我吧，你帶卷卷先去洗手，別一會不小心揉到了眼睛。”司老夫人伸手拿過了他手裡蘿蔔乾。
　　她沒有嫌棄就著蘿蔔乾吃了手裡的乾糧，這蘿蔔乾的口味不錯。
　　脆脆的，帶著鹹辣倒是很下飯。
　　“老夫人，這蘿蔔乾的味道還真不錯。”虎子也拿了一條吃了起來。
　　卷卷和司錦宸洗完手就乖乖地啃乾糧，倒是不敢再吃蘿蔔乾了。
　　現在她都還能感覺到嘴裡有些辣辣的感覺。
　　今天雲比昨天多，還有微風吹過，讓他們下地幹活都沒有那麼炎熱。
　　司老夫人抬起衣袖擦了下額頭上汗，轉頭看向江澤：“小江，明天開始你讓人熬些綠豆湯。”
　　“中午太陽還是挺大的，別讓大家中暑了，這中暑了還是挺難受的。”
　　“好，我現在就去把綠豆買回來，讓廚藝好的婦人負責煮了明天送。”江澤說著叫來了另一個人來負責趕牛車。
　　“對了，你買些糖放進去。”司老夫人交代了一句。
　　“好。”江澤點點頭，連忙就去城裡買綠豆和糖。
　　卷卷又看到了昨天的小鼴鼠了，它探出一個小鼻子，查探著周圍的環境。
　　“嘰嘰。小丫頭，這裡這裡。”
　　“鼠鼠，你們好厲害，一個晚上就幫我們把地翻好了。”卷卷聲音裡都是誇讚。
　　“嘰嘰。這對我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鼴鼠動了動自己粉色的小鼻子。
　　“嘰嘰。你們是在施肥嗎？”它已經聞到了農家肥的味道了。
　　“嗯嗯。要讓糧食長多多的。”卷卷點點小腦袋。
　　“嘰嘰。深翻我們可以幫你翻哦！你只要把農家肥灑好就行。”鼴鼠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真的呀！”卷卷眼睛都亮了。
　　“嘰嘰。我不騙小孩子。”鼴鼠很自信。
　　“要給你們帶好吃的嗎？”卷卷眨巴著好看的大眼睛，她可不能讓鼴鼠白幹活。
　　“嘰嘰。不用哦！地裡的蟲子就已經夠我們吃的飽飽了。”
　　“謝謝鼠鼠。”卷卷說完就起身朝著司老夫人跑去：“祖母，祖母。”
　　“你慢點，別一會摔了。”司老夫人看著她跑得隨時都要摔倒，不由得把心提了起來。
　　她放下手裡的桶，朝著她跑了過去，把她抱了起來：“怎麼了？”
　　卷卷附在她耳邊小聲地說：“祖母，鼠鼠說，我們只要把農家肥灑完，它們晚上可以幫我們翻土哦！”
　　“真的呀！”司老夫人倒是一點都不懷疑她說的話。
　　“嗯嗯嗯。鼠鼠昨天就有幫我們翻土哦！”卷卷認真地點點頭。
　　“行，我一會和你江澤哥哥說。”司老夫人得想一個好辦法。
　　江澤去城裡很快就回來了，叫來了廚藝比較好的幾戶農戶的妻子，把綠豆和糖交給了她們。
　　讓她們從明天開始熬煮綠豆湯給大家解暑，防止大家中暑。
　　百姓一聽一個個感激地朝著江澤道謝。
　　江澤擺擺手：“這是督軍吩咐的，大家只要用心幹活，督軍是不會虧待大家的。”
　　“好，我們一定好好幹活。”百姓心裡是暖的，以往不管是為誰幹活，誰會在乎你是不是會中暑。
　　只要你不按時完成打罵都是家常便飯，搞不好還要克扣他們的糧食。
　　“小江，你來。”司老夫人朝著他招招手。
　　“老夫人，什麼事？”江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你讓大家今天先別翻地了，今天爭取把農家肥都灑到地裡，明天再一起翻地，這樣速度要快一些。”
　　司老夫人建議道。
　　“行，我問問那些農事比較厲害的人，看看會不會有影響。要是沒有影響，我這就讓大家先灑農家肥。”
　　江澤說完又馬不停蹄地去找在地裡忙活的人，和他們商量了之後都沒有問題。
　　腐熟的農家肥灑上之後第二天翻地也是合理的，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所以沒一會地裡的牛就卸掉了犁耙，改成托著農家肥到地裡施肥去了。
　　卷卷坐在水牛的背上：“牛牛，你力氣好大呀！”
　　“哞哞。我就這一把子力氣，幹活我很厲害的。”水牛甩著尾巴一步一腳印地朝著前面走去。
　　“你駝著卷卷會累嗎？”卷卷生怕累到它。
　　“哞哞。不累，你好輕的，坐好就行了。”水牛拉著她在地裡溜達。
　　虎子就聽到她說一句，水牛會“哞哞”地回她一句，好像是在聊天一樣。
　　他笑著看他們聊天：小姐真是可愛，還能和水牛一唱一和地聊天。
　　司錦宸把空桶遞給了卷卷：“卷卷，幫我舀一些農家肥。”
　　卷卷趴在牛牛的背上，拿著自己的小瓢往他的小桶裡舀著農家肥。
　　兩個孩子配合很默契。
　　卷卷低頭看著托著木桶的牛牛，歪著腦袋想了下：“哥哥，要是木桶有很多的洞洞，是不是牛牛一跑就能自己灑農家肥了呀！”
　　司錦宸拎著桶看了下牛背上的兩個大桶：“好像可以試試。”
　　“牛牛，我們回去，找江澤哥哥。”卷卷摸摸水牛的大腦袋。
　　“哞哞。坐穩了哦！”水牛調轉了方向，就朝著田邊跑去。
　　它這一跑可把周圍虎子他們嚇得魂都快沒了：“小姐。”

第229章 被神靈庇佑的田地
　　卷卷抓著牛角，在牛背上顛簸，倒是沒有感覺到害怕還笑得很開心“咯咯”。
　　“卷卷。”司老夫人也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水牛突然發狂了。
　　“祖母，卷卷沒事！”她還伸出一隻手和司老夫人揮手。
　　“抓好了，別鬆手。”江澤他們都嚇得臉色都白了，卷卷在督軍府多寶貝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這些人裡面可能唯一淡定的就是司錦宸了，他不慌不忙地朝著田邊走去。
　　快到田邊了水牛慢慢減慢了速度，讓卷卷的穩穩地坐在上面。
　　管理水牛的人拿著鞭子就要準備來打水牛。
　　“不能打哦！”卷卷坐在水牛背上，伸出自己雙臂攔住了要抽打水牛的人。
　　江澤連忙拉住人：“別打。”
　　司老夫人伸手把她抱下了水牛：“你這孩子，都快把祖母嚇死了，這麼做多危險。”
　　卷卷低著頭：“對不起祖母，卷卷錯了。你們不要打牛牛，都是卷卷不乖。”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錯，讓牛牛挨打，那該多疼啊！
　　司老夫人看著圍過來查看的百姓，他們都擔憂地看著卷卷，生怕她受傷：“是我家孩子調皮了，嚇到大家了，對不起。”
　　“沒事就好，不過這水牛怎麼突然跑起來了。”一群人有些不解，這些家養的水牛都比較聽話。
　　“沒事，沒事，可能就是想撒歡了。”江澤忙打圓場：“大家都去幹活吧！”
　　司錦宸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江澤哥哥，有沒有破的背簍和木桶之類的東西。”
　　“你問這些做什麼？”江澤有些疑惑，不知道它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我想讓水牛拉著這些破掉的背簍和木桶在地裡跑，這樣就能快速地灑完農家肥。”司錦宸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江澤旁邊還站著些人：“想法不錯，但是這些水牛未必能聽你們的。”
　　“它們很通人性的，我們試試嘛。要是它們可以，你們就不要打它們了，給它們今天加餐行嗎？”司錦宸看著幾人。
　　他們都沒有說話，看向了江澤。
　　江澤尊重他們的意見，但是這種事情還是要他拿主意的，畢竟在這裡主事的可是他。
　　“我倒覺得可以試試。”司老夫人看著在一旁和水牛玩頂頭遊戲的卷卷開口。
　　卷卷現在和水牛頭頂頭，被水牛輕輕一推就跌坐在了地上。
　　她不哭不鬧還笑得很開心，撅著小屁股爬起來又和它頭頂頭玩得不亦樂乎。
　　“行，那我們試試，昨天地震已經幫我們節省了很多的時間，我們就當實驗了，要是成功了以後我們也能省去不少的時間。”
　　江澤看著卷卷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直接拍板決定。
　　他讓大家去拿了破的背簍和木桶過來，在裡面裝滿了農家肥，掛在了牛背的兩邊。
　　雖然大家覺得這是在開玩笑，不過還是沒有出聲，畢竟他們是拿別人錢的，別人怎麼吩咐，他們怎麼做。
　　江澤看著牛背上都掛上了破舊的背簍和木桶，卻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卷卷走到牛牛身邊摸摸它的身體：“牛牛，加油！晚上吃好吃的。”
　　“哞哞。放心吧！”水牛說完甩甩頭，撒開腳丫子就跑。
　　它們一邊跑，背上裝著的肥料就隨著顛簸，從破損背簍和木桶裡面掉了下來，均勻地灑在了田地裡。
　　田邊的百姓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還用手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可是等他們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才發現自己沒有眼花，也沒有做夢。
　　水牛背著空掉的背簍和水桶回來了，站在田邊等著他們加肥料。
　　“別站著了，趕緊把它們身上的背簍和木桶加滿。”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司錦宸站在他們身邊，這種加料的體力活可用不上他們這些孩子了：“晚上是不是可以給牛牛們加好吃的了？”
　　“加，一定加！”百姓臉上都是笑意，這是提高了他們的工作效率。
　　沒事做的一群孩子走到司錦宸的身邊：“你怎麼做到讓他們這麼聽話的？”
　　“它們很通人性的，只要和它們說清楚了就可以了。”司錦宸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真的啊！”一群孩子眼睛都瞪大了。
　　“是啊！你們想想，你們平日裡讓它們往東，它們是不是就往東了？你們讓它們停下來，它們是不是就停下來了？”
　　司錦宸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別說一群孩子被他忽悠了，就連一旁的大人也都連連點頭：“對對對，平日我家的牛是挺乖的。”
　　“你看我沒說錯吧！你只要和它說清楚了，它就能幫我們很大的忙。”司錦宸小嘴叭叭的。
　　虎子聽得也連連點頭：“以前我們家養水牛也很乖，出去放牛喊它就回來了。”
　　司老夫人看著坐在田埂邊，用一雙黑漆漆小手捧著小臉，笑得一臉燦爛看著水牛撒歡的小人兒。
　　這孩子可真是每次都讓他們絞盡腦汁想藉口，不過也多虧家裡的人都聰明，反應也快。
　　不然都不知道要怎麼把她這一件件事給圓過去。
　　柳月芽坐在卷卷的身邊：“水牛真厲害。”
　　“嗯嗯。”卷卷連忙點點小腦袋。
　　本來要人一點點灑化肥的地，結果有水牛和司錦宸的主意幫忙，硬是在天黑前把所有農田的肥料灑完了。
　　百姓離開的時候，都感覺自己在做夢，這兩天刺激得有些大，一夜之間翻了一次地，一天之內施完肥。
　　希望明天醒來的時候，不會再這麼刺激。
　　只可惜他們的願望最終落空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們拿在手裡的農具全部掉在了地上。
　　昨天剛剛施完肥的田地，又被翻了一次，這次還是被深翻了一遍，把所有的肥料都深埋入了土裡。
　　江澤今天沒有昨天驚訝了，前天晚上都地震了，昨天晚上也地震了也沒什麼問題。
　　百姓現在滿頭的問號，但是看到深翻過的土地，他們還是很開心的。
　　這就代表他們節省了很多的時間，而且少幹了很多的活。
　　也不知道什麼地方傳出了傳言，說這片農田被神靈庇佑，今年一定是高產豐收的一年。

第230章 收拾舊衣
　　司老夫人還打算今天帶兩個孩子繼續去城外幫忙，結果就接到了江澤的電話。
　　“老夫人，昨天晚上我們這裡又地震了，不知道城裡是否還好？”
　　“挺好的，房子都沒塌。農田的地又被翻了一遍？”司老夫人雖然是問話但是語氣帶著肯定。
　　“是的，已經被深翻了一遍。現在減少了大家的工作量，本來我們計畫好了時間，等到深翻之後秧苗應該已經培育好了。”
　　“現在時間提前了，秧苗都還沒有培育出來，所以最近大家都沒太多的事，只能修整田埂，你和少爺，小姐可以不用來了。”
　　江澤怕他們今天白跑一趟，乾脆打電話和他們說了一聲。
　　“祖母，我們今天還去農田嗎？”司錦宸看到她掛斷了電話。
　　“今天不去了，現在沒有活了，要等到放水插秧的時候再去了。”司老夫人看著他淡淡一笑。
　　卷卷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結果說不去了，還有點小失落。
　　“那今天要不要和姑姑去作坊？”司檸看著她沒精打采的小樣子就不舒坦。
　　“去。”卷卷立馬揚起了笑臉。
　　“那我們就準備出發吧！”司檸拉著卷卷和柳月芽的手。
　　司錦宸拉著卷卷的手，和他們一起出了大門。
　　“阿檸，我就不陪你們去了，我在家裡和吳媽把家裡收拾一下。”司老夫人準備把用不到的毛毯之類的東西收起來。
　　“好，我和百巧帶他們去就好。”司檸點頭答應。
　　百巧坐在了前面副駕，車門還沒關上就看到兩隻竄了上來：“松松，軟軟，你們也要去嗎？”
　　“汪汪。去去，在家裡憋死本汪了。”松松叫著搖著尾巴。
　　軟軟蹭蹭百巧：“汪汪。出去玩，出去玩。”
　　百巧看著兩隻上來，這副駕的位置都顯得擁擠了：“大姑奶奶，我和虎子哥去後面的車裡。”
　　“嗯，去吧！”司檸等百巧下了車，抬手揉揉前面兩隻的腦袋：“調皮。”
　　松松咧開嘴笑的格外開心。
　　車輛慢慢地開出了督軍府的大門，朝著作坊的方向去。
　　司老夫人看著車子出了大門，轉頭看向吳媽：“這幾個小傢伙不在，家裡倒是安靜了不少。”
　　“是啊！總感覺少了點什麼。”吳媽笑呵呵地說道。
　　“我們先幹活吧！把棉服都收起來，卷卷和阿宸的都單獨收出來，兩個孩子長得快，等冬天來的時候，這些衣服都穿不了了。”
　　司老夫人讓管家他們搬來了一些大箱子，把這些厚衣服都裝到箱子裡。
　　“老夫人，這些衣服還要留著嗎？”管家等一個箱子已經裝滿了。
　　“送到福利院給孩子們穿吧！這些衣服卷卷和阿宸也沒怎麼穿過，那些孩子長得也快。”
　　司老夫人整理的時候，從裡面拿出了幾套衣服，一套是卷卷才來家裡時候穿的粉色的小襖裙。
　　一套是她和司錦宸過年時候穿的紅色套裝。
　　“老夫人，這兩身衣服留著吧！”吳媽也想起了這幾身衣服。
　　“我也這麼想的，留著做個紀念，這是卷卷第一天來家裡時候穿的，這是第一次和我們過年時候穿的，我得好好留著。”
　　“阿宸小時候的衣服，每一年我都留了一些，等天氣好的時候，我們拿出來曬曬，再收到一起。”
　　司老夫人整理著卷卷的衣服，發現每一套都能讓她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
　　她的臉上不自覺地就掛上了笑容。
　　吳媽同樣也臉上帶笑，說著這一套套衣服的故事，有些衣服上都是洗不掉的污漬，但是對他們來說都是開心的回憶。
　　卷卷被柳月芽抱坐在了懷裡，她看著車窗外快速移動景色。
　　作坊在城裡，並不是多偏僻的地方。
　　柳承安現在回來了，林靜秋就抽空來了作坊，採購了蒸餾的設備，鮮花的蒸餾提純還是需要的。
　　這些設備倒是不難購買，已經送過來安裝好了。
　　只是現在還沒有鮮花，這套設備只能暫時閒置。
　　卷卷好奇地圍著蒸餾設備轉了一圈：“哥哥，這是做什麼的呀！”
　　“這是蒸餾器，用來蒸餾鮮花提取裡面的香味的。”司錦宸怕她聽不明白又補充了一句：“姑姑用的香香的水就是這麼來的。”
　　“哦！”卷卷踮腳朝著蒸餾器裡看，想要看看裡面是不是有香香的水。
　　“卷卷，你在看什麼？”司錦宸看她踮腳伸長小脖子朝著裡面看。
　　“哥哥，我想看看裡面是不是有香香的水，你抱卷卷看看行嗎？”卷卷半天沒有看到。
　　“現在裡面什麼都沒有哦！”司錦宸雖然這麼說，還是努力地把她抱了起來，讓她看清楚裡面。
　　“真的什麼都沒有呀！”卷卷看著空空的容器有些遺憾。
　　“現在還沒有鮮花，這蒸餾器就沒有用。”柳月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卷卷歪著腦袋想了想：“有漂亮的花花就行了嗎？”
　　“也不是，蒸餾用的鮮花要有香味，做胭脂和口紅的鮮花要有漂亮的顏色。”柳月芽給她認真地解釋。
　　“原來是這樣。”卷卷讓司錦宸放自己下來，邁著小短腿就去找司檸去了。
　　司檸和林靜秋正巧也在商量鮮花的事情，做雪花膏比較容易，只是做其他的就需要用有顏色的東西了。
　　本來朱砂是可以用的，但是百巧建議不用，最好用其他有顏色的植物來代替。
　　“阿檸，我的意思是自己在花圃種植，這樣自己比較能控制成本。”林靜秋看著司檸建議。
　　司檸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等我今天回去問問看看家裡人，手裡有沒有閒置的花圃，要是沒有就買一個。”
　　林靜秋：“好，我這邊也會打聽看看，但是我們這裡冬天的氣溫就比較低，要是買了花圃怕是要修建暖房。”
　　“這價格就可能會比較高的，我之前打聽過了，一百平的小暖房，用最傳統的工藝需要300到500銀元。”
　　“要是用西洋的暖房，採用的是鐵架，玻璃和蒸汽的方法，這價格可就貴了十倍了。”
　　司檸眉頭皺了皺眉頭，現在督軍府和整個北洋城都要節省錢，用來購買兵工廠的機床，她自然是能省就省。
　　“這個先不著急，我們再商量看看。”

第231章 胭脂作坊
　　“姑姑，漂亮姨姨。”卷卷小手扒拉著門框，探了個小腦袋朝著裡面看。
　　司檸聽到她的聲音，眉頭的緊鎖不由得鬆開了，半側身就看到她站在門外：“怎麼不進來？”
　　“怕打擾姑姑和漂亮姨姨。”卷卷眉眼都是笑意。
　　“不打擾，快進來。”林靜秋朝著她招招手。
　　卷卷立馬就跑了過去，挨著林靜秋坐了下來：“姑姑，漂亮姨姨，什麼時候會有漂亮的花花呀！”
　　“漂亮的花花，花圃裡有人培育，你問這個做什麼呀！”林靜秋低頭看著她。
　　“什麼時候都有嗎？”卷卷仰著頭好奇地問。
　　“不是，花花有花期的，花期過了就沒有了，而且花花怕冬天。”司檸抬手摸摸她的小腦袋。
　　卷卷沒有說話，不知道小腦袋裡在想什麼。
　　司檸他們這邊都還在籌備，不過已經開始做第一批的雪花膏了。
　　百巧選了，白芷，白及，甘草，金銀花，當歸等等，有修復保濕，美白淡斑，消炎，活血潤膚，抗菌消炎等功效的藥材。
　　藥材放太多了中藥味太濃，可能讓很多人無法接受，太少了又沒有效果。
　　她需要採取一種比較合適的配比。
　　卷卷跑到她身邊蹲著，看著她把這些藥材研磨成粉，然後又過篩，試著加入其他材料裡。
　　可是不管過了多少次篩，還是能在膏體裡感覺到細細的顆粒，擦上去並不舒服。
　　她減少了數量依舊沒有辦法得到改善。
　　“到底要怎麼做？”百巧看著面前的這些粉末很是鬱悶。
　　“百巧姐姐，水水沒有顆粒呀！”卷卷指著一旁的涼白開。
　　“水，水沒有顆粒。”百巧在嘴裡輕輕念叨了幾句，眼睛就亮了，伸手抱住她在臉頰上“吧唧”了一口：“小姐，你可真是太聰明了？”
　　卷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得一臉燦爛。
　　她看到研磨出來的藥粉：“百巧姐姐，這些能給卷卷玩嗎？”
　　百巧點點頭，這些藥粉用來煮是不行了：“只能用來玩，不能吃哦！”
　　“好！卷卷不會吃的。”卷卷開心地蹲在了一旁，從一旁拿來了一個碗。
　　她從這些藥粉裡，這裡舀上一勺，那裡舀上一勺，然後倒入了一些涼白開攪拌成了糊糊。
　　“松松，軟軟。我給你們化妝呀！”
　　“汪汪。本汪拒絕。”松松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軟軟想起上次的經歷，有些想拒絕，可是看到卷卷那滿是哀求的眼神，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汪汪。你好歹是本汪的媳婦，能不能有點骨氣？”松鬆氣得想要罵人。
　　“汪汪。骨氣能當飯吃？”軟軟扭頭看它。
　　松松瞬間沒了脾氣，好像是不能當飯吃。
　　“汪汪。要我們化妝也行，加雞腿。”它妥協了。
　　“好呀！回去讓嬸嬸給你們加腿腿！”卷卷立馬笑著抱著它“吧唧”一口。
　　松松閉上了眼睛，一副任君折騰的架勢。
　　軟軟在一旁咧開嘴笑得很是開心。
　　卷卷不知道去哪裡找了一塊帕子，還認真地給它擦了臉，然後伸出小手把碗裡的糊糊抓出來一把塗抹在了它的臉上。
　　“汪汪。什麼味。”松松嫌棄地想要甩掉臉上的東西。
　　“不能動哦！”卷卷伸出小胖手抱住它的腦袋。
　　“汪汪。你不是最討厭藥藥嗎？你還給我們用藥藥？”松松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不吃苦苦的藥藥，卷卷就不討厭。”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松松嘴角有些抽動：這個雙標的孩子。
　　卷卷給他們臉上都抹上了糊糊，很是滿意地點點頭：“好了。一會我就給你們洗乾淨。”
　　“汪汪。我怎麼感覺你洗不乾淨呢？”軟軟看著松松臉上的東西。
　　“卷卷，你在幹什麼呀？”司錦宸和柳月芽找了一圈才在這裡找到她。
　　“給松松軟軟化妝。”卷卷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看了下兩人：“哥哥和月芽姐姐也讓卷卷化妝好不好？”
　　柳月芽看著狗臉上烏漆麻黑的東西，本能地想要拒絕。
　　可是看卷卷一臉期待的小眼神，最後一咬牙點頭：“好！”
　　“好啊！”司錦宸一臉負擔和壓力都沒有，找了一個凳子坐好：“要怎麼做？”
　　“哥哥坐好就行。”卷卷從包裡拿出自己的小手帕，去盆裡浸濕之後擰乾，給他認真地擦了臉。
　　然後她就重新拿了一個乾淨的碗，從那些藥粉裡舀了一些用水調成糊糊。
　　這次她沒有抓一把往司錦宸臉上糊，而是用小手指一點點摳出糊糊塗抹。
　　除了眼睛，嘴巴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被她塗抹上了糊糊，看上去有些像是泥娃娃。
　　柳月芽看著又想拒絕了，看到卷卷看過來，她乾脆閉上了眼睛：算了，看矮墩墩這麼可愛，自己就捨命陪君子了。
　　卷卷同樣給她用手帕洗乾淨小臉，重新給她舀了一些藥粉糊糊，用小手摳出來給她抹上。
　　司檸和林靜秋他們想來看看百巧這邊研究得怎麼樣了，結果進來就看到頂著一臉黑乎乎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兩人，兩狗。
　　還有一個小身影，正在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這什麼情況？”林靜秋看著自己那個向來愛美的女兒頂著一臉黑乎乎，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也不知道。”司檸現在也是滿臉的問號。
　　司錦宸漂亮的大眼睛轉了下，卷卷說了不能說話，他只能伸手指了指蹲著的卷卷。
　　示意兩人直接開口問她會好一些。
　　“卷卷，你這是在做什麼呀！”司檸忍著笑，看著生無可戀的兩隻狗子，有些後悔沒把相機帶出來。
　　卷卷扭頭看向兩人，小臉上還有一道道黑色的糊糊，應該是她不小心沾染上的。
　　“我在給松松，軟軟，月芽姐姐和哥哥化妝呀！”
　　“這黑乎乎的妝，出去怕是得嚇到人了。”林靜秋無奈地搖頭。
　　百巧聽到聲音也從裡面跑了出來，看到這副場景也是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一會洗掉就美美的啦！”卷卷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原來是要洗掉，那就不用擔心嚇到別人了。”司檸好笑地看著她。

第232章 黑乎乎
　　司檸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裡和其他人想的都是一個問題，這黑乎乎的東西能洗掉嗎？
　　要是洗不掉豈不是完蛋了？
　　難道讓他們都頂著這樣一張臉出去，最讓他們擔心的是，要是洗不掉怎麼辦。
　　以後怕是都不能見人了。
　　“小姐，現在能洗掉了嗎？”百巧同樣擔心，這要是洗不掉，她都不知道該怎麼交代了。
　　卷卷點點小腦袋：“可以洗掉了。”
　　百巧，司檸和林靜秋連忙帶著三人兩狗去把臉上的東西洗掉。
　　等洗乾淨之後，眾人才齊齊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有變黑，好像還變白了不少。
　　變白？
　　這個想法在腦海裡一出現，百巧，林靜秋和司檸齊刷刷地看向柳月芽和司錦宸。
　　要知道三個孩子，除了卷卷依舊白皙粉嫩，另外兩個孩子在太陽底下曬了一天，現在皮膚有些發黑，還有些蛻皮的情況。
　　司錦宸曬了兩天，情況比柳月芽還要嚴重一些。
　　可是現在他們皮膚好像白皙了，而且蛻皮的情況好像改善了。
　　柳月芽被三人盯著心裡一陣發毛：自己不會真的黑了，白不了吧！
　　完了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白回來，這以後頂著一張黑臉咋辦。
　　司錦宸也被盯著心裡沒底，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小臉：“姑姑，柳夫人，百巧姐姐，是我臉上出什麼問題嗎？”
　　“姆媽，到底怎麼了？你可別嚇我。”柳月芽也有些慌了。
　　“月芽，你現在臉上感覺怎麼樣？”林靜秋看著她問道。
　　柳月芽漂亮的小眉擰了起來，不過還認真地感受了一下：“冰冰涼涼的，還有些潤潤的很舒服，不像早上那樣緊繃繃的。”
　　“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林靜秋又問了一句。
　　“沒有。”柳月芽仔細地感受了下搖搖頭。
　　“阿宸，你呢？”司檸看向司錦宸問道。
　　“我和月芽姐姐說得一樣，並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司錦宸說完又問了一句：“我現在臉黑了？”
　　“啊！不是吧！”柳月芽不等他們回答就擔憂了起來。
　　“其實我黑點無所謂，反正我是男孩子。”司錦宸說著想要看看柳月芽臉是不是也黑了。
　　結果他轉頭就愣住了，這臉也沒黑呀！
　　柳月芽看到他沒說話了，心裡咯噔一下：完了！看來是黑了。
　　她歎了一口氣：“算了，做不了白雪公主，那我就做一枚黑珍珠好了。”
　　反正她的五官不差，黑也不會差，她在心裡自我安慰了一下。
　　林靜秋知道她想岔了，掏出自己化妝的小鏡子遞到了她的面前：“你自己看看。”
　　柳月芽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比早上白皙了，還有些不敢相信地拿過鏡子仔細地看了看：“姆媽，我是不是變白了？”
　　“是啊！變白了，臉上蛻皮還改善了。”林靜秋說著看向正在摟著兩隻狗子玩的卷卷。
　　司檸同樣看向卷卷，這丫頭到底做了什麼？
　　“卷卷。”
　　“嗯？”卷卷轉頭看向幾人，眼裡滿是問號。
　　司檸走到她身邊蹲下：“卷卷，你剛剛用什麼給哥哥姐姐化妝的呀！”
　　卷卷指著沒剩多少的藥粉：“就是這些呀！”
　　“都放了什麼呀？”司檸很是好奇她都放了些什麼。
　　卷卷歪著小腦袋，認真想了好久：“不記得了。”
　　“沒關係！”司檸手放在卷卷的小腦袋上揉了揉。
　　百巧拿起這些藥粉看了看，又想到了剛剛司錦宸和柳月芽臉上敷著的糊糊。
　　“大姑奶奶，柳夫人，也許我們有新品了。”
　　“新品？”兩人都齊齊看著她。
　　百巧點點頭：“這些藥粉有美白，潤膚，抗菌消炎和促進血液潤膚的作用，比例調配得當可以做一款剛剛小姐用的護膚品。”
　　“我想敷在臉上的時間不用很長，但是效果很好，可以改善皮膚。”
　　司檸看向林靜秋：“好像可以試試。”
　　“那就試試，不過這需要找不少人來試驗。”林靜秋正在想去哪裡找人實驗。
　　“姑母，我知道哪裡可以找到合適的人。”司錦宸開口。
　　“什麼地方？”司檸和林靜秋齊齊出聲。
　　“城外的農田，那裡的百姓每天風吹日曬，皮膚比不得城裡的人，但是效果應該是明顯的。”
　　司錦宸想起看到的城外的百姓，他們皮膚黝黑粗糙，要是用他們來試用面膜效果應該是最明顯的。
　　司檸看向林靜秋：“我們倒是不缺藥材，可以一試。”
　　“那我們就說做就做，先讓百巧調配合適美白和潤膚的試試。”林靜秋笑著說道。
　　百巧連忙點頭，這件事要是能成，應該也能為督軍府賺來錢。
　　卷卷看看這個，又看看這個，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她轉頭伸出小手給松松軟軟順毛：“臉上的毛毛變得松松軟軟的了。”
　　“汪汪。下次來個全身的。”松松還是能察覺到不同的。
　　“汪汪。你就不怕下次又踩坑了？”軟軟歪著頭看著它。
　　松松：那還是算了。
　　處理完作坊的事情，司檸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回了督軍府。
　　繆九今天回來得很早，看到他們的車回來了，直接去了門口等著。
　　出門打開就看到司錦宸從車上下來：“和你姑姑一起去的作坊？”
　　司錦宸點點頭：“姑父，你今天回來得真早。”
　　“姑父。”卷卷從車上下來，臉上都是笑意。
　　繆九彎腰捏捏她的小臉：“怎麼就沒見你曬黑呢？”
　　兩個孩子都去地裡幹活了，就只有司錦宸曬黑了，還有些蛻皮，而這小丫頭依舊白白嫩嫩，伸手一掐像是能掐出水來。
　　“不知道呀！”卷卷也是滿臉的不解。
　　繆九看到司檸要從車上下來了，放開了卷卷伸手去把她扶下了車：“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出了一些事，就回來了晚了一點。”司檸扶著他的手下了車。
　　“什麼事？”繆九不免有些擔憂。
　　“好事，一會再和你說。”司檸笑著說道。
　　百巧把兩隻狗子從車上放了下來。
　　松松咬著卷卷的衣擺，就朝著廚房跑去：“汪汪。雞腿腿。”
　　“松松，你慢點。”司錦宸生怕它跑太快了，把卷卷給拉倒了。
　　“汪汪。吃肉肉了。”軟軟一聽有肉，就朝著他們跑去。
　　“咯咯噠。我是不是聽到吃肉肉？”
　　“喔喔喔。我也聽到了。”
　　司檸和繆九還沒進大門，就看到一群雞崽崽也飛快地朝著廚房跑去。
　　兩人一頭霧水，這是怎麼了？

第233章 香香的
　　吳媽看著被松松拉著跑過來的卷卷，嚇得連忙把它們攔住了：“松松，你快鬆開卷卷，一會摔了。”
　　松松張嘴就把它咬著的衣角給鬆開了，讓卷卷慣性地往前跑。
　　卷卷慣性地就往前面跑去，自己撲進了吳媽的懷裡。
　　吳媽把她穩穩地抱住了：“有沒有受傷。”
　　卷卷笑著搖搖頭，摟著吳媽的脖子，在她臉頰上“吧唧”一口。
　　“你這孩子，吳媽臉上都是油煙味。”吳媽笑得眼角都有了皺紋。
　　“香香的。”卷卷“咯咯”地笑了起來。
　　吳媽被她逗得也跟著笑了起來，在她小屁屁上輕輕拍了一下：“說吧，都跑來廚房幹嘛？”
　　“給松松軟軟和雞崽崽要肉肉吃。”卷卷側身指著身後一臉期待的動物。
　　“今天可沒有買雞，所以沒有雞腿，只有豬肉哦！”吳媽放開了卷卷，伸手在松松軟軟的腦袋上揉了揉。
　　“汪汪。豬肉也行。”松鬆開心地搖著尾巴。
　　司錦宸看著身旁的小傢伙：“松松，軟軟，你們都胖了一圈了。”
　　“汪汪。我們這是毛髮蓬鬆，不是胖。”軟軟絕對不承認自己胖了。
　　“咯咯噠。你們少吃點，都長胖了。”母母雞圍著兩隻看了一圈。
　　“汪汪。你們自己沒胖嗎？”松松看著一個個胖成球的雞崽。
　　“雞崽崽，你們也要少吃，要是什麼時候跑出去了，絕對會被燉湯的。”司錦宸很嚴肅地看著雞崽。
　　“喔喔喔。我們又不傻，才不會跑出去。”花花雞很有自知之明。
　　吳媽把卷卷鬆開，讓他們去客廳等著，她去給家裡的小傢伙準備吃的。
　　司老夫人在樓上整理兩個孩子的衣服，聽到他們的聲音，從樓上下來就只看到客廳裡坐著繆九和司檸。
　　“兩個小傢伙呢？”
　　“在廚房，多半是給松松軟軟要吃的去了。”司檸無奈搖頭。
　　司老夫人輕輕蹙眉：“這都胖了不少，再吃都不願意動了。”
　　她現在可頭疼家裡幾隻動物的身體了，雖然說它們每天的運動量不少，不過還是肉眼可見的圓滾了。
　　司命去了一趟海關總署。
　　陳永年看到他並不奇怪，只是讓他坐在了沙發上，讓人上了茶之後就讓他們出去了。
　　他坐到了司命的對面：“我聽說你讓船隻拉了不少東西出去，還開始徵兵城外逃難的百姓。”
　　“司命你到底要做什麼，那些暗地裡派來的人不知道到了沒，你這樣做怕是會被人盯上。”
　　“我什麼都不做，他們就不會盯上我了嗎？”司命看著他問道。
　　“這暗地裡可以做，放在明面上太顯眼了點。”陳永年歎了一口氣。
　　“明面上的貨船你不是幫我找了藉口，說是司天生意上的貨物嘛。”司命淡笑著一隻手支撐著下巴放在了沙發上的護手上。
　　“你這傢伙太聰明可不太好。”陳永年眼裡都是笑意。
　　“不過徵兵的事，我倒是沒有太在意，這剿匪總要有人，我手裡犧牲的士兵總要有補充不是？”司命淡淡一笑。
　　“我可不覺得船裡那些東西真的是貨物，不過送出北洋城也好，省得被他們發現。”陳永年一隻手放在了沙發扶手上。
　　“我今天來找你，是需要你的幫忙。”司命開門見山。
　　“我最多只能幫你把船上的物品放放水，其他的事情我可真幫不了你。”陳永年說得很謙虛。
　　“你這話就有些謙虛了，你在這個位置這麼多年，沒點人脈誰信啊！”司命笑著看他。
　　“你倒是說說看，需要我做什麼？”陳永年大概猜到了一些。
　　那些貨物送到北洋城都會經過碼頭，而他這個海關總署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他用自己的手段把這些東西變成了普通的商品。
　　“我需要海外的關係，幫我偷運機床。”司命說完端起桌上的茶低頭喝了一口。
　　陳永年臉上的表情一僵，半天才緩和過來：“兵工機床？”
　　“是。”司命端著茶杯看著他。
　　陳永寧從沙發上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在房間裡走了幾圈，背後的手握拳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你需要多少？”
　　“都需要什麼設備的機床？”
　　“新的還是二手的？”
　　他丟出了一串問題，等著司命回答。
　　司命就知道他有管道，只是這管道是不是安全，還需要再看看。
　　“車床，銑床，鑽床，刨床，磨床，拉線機和衝壓機。”
　　“目前我想建立一個小型兵工廠，車床我需要二十到三十台，銑床十到十五台，鑽床，磨床，衝壓機各五到十台。”
　　“另外其他的輔助設備若干。”
　　“嘶！”陳永年聽了倒吸一口冷氣，要知道這些東西可都是違禁品。
　　他要的數量還如此之多，如何能購買，運送得過來。
　　“司命，你可知道，這些東西哪怕是一台，想要購買都非常困難，那邊的海關批不批都是未知數。”
　　“這些先不說，就算那邊海關批了，可你有想過這些東西的價格嗎？二手的一台都將近一萬銀元，全新的價格更不用說。”
　　“這麼一大筆錢，你督軍府真的能負擔得出來嗎？”
　　“目前我給你報的數量，我想應該可以負擔得起，需要打點的金額你告訴我即可。”司命身後並非一個人，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陳永年看著他如此淡定從容，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坐在沙發上注視了司命許久：“我可以幫你和對面的海關打招呼，只是這些東西最終都不會以兵工廠的設備進入北洋城。”
　　“我知道，我這不是還有幾個工廠嘛，這購買機械設備好像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你說是嗎？”
　　司命知道他答應了，那麼就不用擔心對面海關扣下他們的東西，只是會比正常的工廠設備多些銀錢。
　　能用銀錢解決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看來這件事情不是你臨時起意的，連如何應對都已經想好了。”陳永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想法是早就有了，只是你也知道督軍府向來缺錢，這不是今年賺了不少，倒是可以把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司命淡淡一笑。

第234章 木頭人
　　陳永年笑著搖頭，要是自己是他，在他這個年紀未必能想要做這樣的事情。
　　“司命，對面的海關我可以給你想辦法，只是購買機床的事情我幫不上，你也知道很多人盯著我。”
　　“我知道，你只要讓對面的海關放行，其他的我自己會想辦法。”司命自然不會害他。
　　“你那邊要是聯繫好了，什麼時候出貨告訴我一聲就好，我這幾天會去領事館轉轉，幫你把這些事情處理好。”
　　“但是你也別想著太輕鬆，這上下打點的錢也不是個小數目。”陳永年給他打了預防針。
　　“放心，我心裡有數，到時候你報數給我就行，不會讓你為難。”司命笑著舉起了杯子。
　　陳永年端起了桌上的杯子，朝著他的方向舉了舉：“知道這次北洋城明面上來的是誰嗎？”
　　“是誰和我有什麼關係，反正讓我賠錢是不可能的，他們要賠讓他們自己賠去。”司命嗤笑一聲。
　　“這人你還真認識，和你關係匪淺。”陳永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司命長長的睫毛微微輕顫了一下，低頭看著杯子裡的茶水：“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讓步。”
　　陳永年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了一個方向：“我聽說城裡開了一家卷卷奶茶店，是你們家的產業？”
　　“嗯。應該快整理好了，應該最近就會開業。”司命輕輕點頭。
　　“我聽說張家和錢家對你們這奶茶店感興趣，你們打算賣方子？”陳永年看著他問道。
　　“聽你這口氣好像對這奶茶店也感興趣？”司命還能看不出來他那點小九九？
　　“能賺錢的生意怎麼會不感興趣，這不是家裡這些孩子沒一個有出息的，我這個做老子的不得給他們多考慮一些。”
　　陳永年倒是大方地承認，畢竟自己的孩子沒司家這麼好的本事。
　　“你們是打算在北洋城開？”司命微微挑眉看著他。
　　“不在，我打算讓他們出去闖闖，有一門手藝，總歸他們餓不死自己。”陳永年淡淡一笑。
　　司命微微愣了一下：“你是打算分家？”
　　“有這個打算，以後他們自己找喜歡的地方待著，省得在我面前礙眼。”陳永年一臉嫌棄。
　　“我看你就是口是心非，你是怕有一天北洋城亂了，你們一家都落難，不如讓他們各自選個地方待著，最起碼能保存你們陳家的血脈。”
　　司命還能不瞭解他。
　　“你這麼聰明，真是讓人討厭。”陳永年被揭穿也不生氣。
　　“你就不怕他們選的地方比北洋城還危險？”司命看著他問道。
　　陳永年大拇指摸索著手裡的茶杯：“你有沒有聽老人說過一句話，雞蛋不要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懂了，只是這奶茶店鋪我要回去問問家裡的人，畢竟生意這塊不是我負責，不過經營模式會有些特殊。”
　　司命之前和家裡人聊過，但是具體怎麼決定的，還是要帶回去問問。
　　“行，有了准信給我打個電話。”陳永年點點頭。
　　司命起身告辭，出了大門就上了老爺車。
　　“督軍，回督軍辦還是回督軍府？”祈副官問道。
　　“回家吧！”司命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司天今天也回來得早，就等著司命回來了。
　　卷卷等家裡的小動物吃飽喝足了，又讓它們休息了好一會，這才帶著它們到院子裡去玩。
　　“哥哥，我們玩什麼遊戲好？”
　　“我們玩一二三木頭人。”司錦宸笑著看她說道。
　　“怎麼玩呀！”卷卷歪著腦袋看他。
　　“我背對著你們，我數一二三木頭人，然後我就轉身，然後誰動了誰就輸了出局。”
　　“要是你們都沒動，我就轉過去重新數，這期間你們要靠近我，不被我抓到，碰到我就算你們贏了哦！”
　　“聽明白了嗎？”司錦宸認真地給她解釋。
　　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聽明白了。”
　　“我們也陪你們玩。”
　　司天，繆九和家裡沒事的人都來湊熱鬧。
　　家裡唯一不能參與的只有司檸，雖然有些遺憾，不過她還是給自己找了一件事情做，拿了相機，準備把有趣的畫面拍下來。
　　司錦宸沒想到會這麼多人一起玩，還加上家裡的小動物，這人數就很可觀了。
　　不過他還是很開心的：“好啊！那我先開始。”
　　他給大家指了一個起點，然後跑到前面站好：“好了我們就開始了哦！”
　　“好！”卷卷聲音很響亮地回答。
　　把周圍的人逗得臉上都是笑意。
　　“一二三，木，頭，人！”司錦宸回頭看去，就看到松松一隻腳抬起來還沒放下去，努力地支撐著身體。
　　卷卷也是單腳站立，搖搖晃晃的沒辦法站穩，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還帶走了一隻母母雞。
　　“咯咯噠。小笨蛋。”母母雞輕輕在卷卷小腦袋上啄了一下。
　　“咯咯咯！”卷卷笑著捂著小腦袋，和母母雞一起出了場外。
　　松松扭頭去看出去的一人一雞：還好自己聰明沒站在她旁邊，不然帶走的就是自己了。
　　“松松，你頭動了哦！”司錦宸指著松松說道。
　　“汪汪。這也算？”松松鬱悶死了，早知道不轉頭去看了。
　　“算呀！誰讓你動了。快來！”卷卷朝著它招手。
　　松松放下了爪子，低著腦袋走到了她身邊坐下，早知道就不該看她。
　　司錦宸轉過身，又開始數一二三木頭人。
　　結果這次淘汰出來的司天和繆九，兩人互相使絆子，就只能一起淘汰出局。
　　最後勝利的是家裡的傭人，把他開心得不行。
　　繆九看向司天：“這次我來當木頭人。”
　　“姐夫，那你可別輸得太慘。”司天挑眉看他。
　　“那你可得小心了，我可是盯緊你了。”繆九眯了眯眼。
　　“我們走著瞧。”
　　兩人眼裡都是電光火石，扭頭就站到了遊戲位置。
　　司檸看著兩個幼稚孩子，給兩個孩子加油：“卷卷，阿宸加油！”
　　“阿檸，你就不給我加油？”繆九看著自家媳婦滿臉的不悅。
　　“你也加油！”司檸很敷衍地說了一句。
　　“一定。”繆九可一點都不在意，她是不是敷衍自己。

第235章 花圃
　　司命回到督軍府，剛進大門就看到一群人在院子裡玩，笑聲格外的愉快。
　　祈副官都減速朝著那邊看去：“督軍，這是在玩遊戲？”
　　“好像是。”司命看著大家臉上的笑意，臉上不自覺也慢慢染上了笑意。
　　“不用開過去了，在這裡停下就回去吧！”他說完等車停了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阿爸！”卷卷轉頭就看到司命，也不管遊戲了，邁著小短腿就朝著他跑了過去。
　　司命快步朝著她走去，伸出雙手把她抱起來，舉過頭頂轉了幾圈。
　　卷卷張開雙臂，笑得可開心了。
　　司老夫人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了：“好了，今天不玩了，差不多要吃飯了。”
　　一群人都回了督軍府，這一跑鬧倒是都出了一身的汗，各自回房間去洗了一把臉。
　　司命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孩子回了房間，用毛巾給他們擦了一把臉：“你們等阿爸一下，阿爸換身衣服。”
　　他說著揉揉摸摸兩個孩子的小臉。
　　“好。”卷卷拉著司錦宸去了門口等他。
　　司命換了一身衣服，出門拉著兩個孩子去了客廳。
　　大家都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他把兩個孩子抱坐在自己身邊：“今天你們都回來得挺早。”
　　“奶茶店已經整理好了，這兩天就可以開業了。”繆九隨意地說了一句。
　　“日子你選就好，經營模式你們決定好了嗎？今天陳總署還問我來著，想要為他家的孩子摻一腳。”
　　司命握著兩個孩子的小手，軟軟的很是舒服。
　　“奶茶店加盟的方式比連鎖更適合，他們一次性支付我們加盟費，和我們學配方，當然名字也只能是卷卷奶茶店。”
　　“我們抽取定期的營業額比例，最好是固定的，這樣避免他們做假賬，我們也省去查帳的麻煩。”
　　“簽訂合同，他們還需要交保證金，要是違約了，這錢我們自然就不退了。”
　　司天把自己這段時間的想法整理出來，最後得出了這樣一個經營模式。
　　“我看可以。”繆九同意這樣的方法。
　　“他們想要退回這些錢，就要按時繳納營業比例。”司檸也覺得這個方法可以。
　　“那麼就按照這方法做，到時候你親自去和錢家，張家，陳總署談，至於金額你來確定就行。”司命覺得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今天卷卷倒是幫我們一個忙。”司檸又接著說。
　　司命低頭看著玩著他手指的小傢伙：“她做什麼了？”
　　“你沒發現阿宸的皮膚白回來了一些，蛻皮的現象也好了一些嗎？”司檸指著司錦宸笑著說道。
　　家裡人這才都齊齊看向司錦宸，這麼一看還真是白了不少，之前太陽曬得黑紅蛻皮的現象好了不少。
　　“卷卷做了什麼？”司老夫人一臉好奇。
　　“她把百巧研磨的藥粉調和成了糊糊給他敷臉了，效果還真的挺好，所以我們想試試這樣的化妝品。”司檸笑著看著卷卷。
　　“這倒是意外之喜，要是可以，這一定能賺到不少的錢，還能解決中藥材過多的問題。”司天臉上都是笑意。
　　“對了，我想問問，你們誰手頭上有花圃？”司檸看著家裡的幾人。
　　“我手上有，你說要做化妝品作坊，我想你應該用得到今天還去看了一下，面積還是挺大的。”
　　“只是沒有暖房，裡面現在也就沒有任何的花卉，只有一些樹木，我本來今天是想回來問問你，要不要修建暖房？”
　　繆九說著把一張地契放在了她的手裡。
　　司檸打開一看，在北洋城外，是之前北洋城一些幫派的產業，現在倒是變成了繆九的了。
　　“等我明天去看看，裡面樹木都是什麼？”
　　“我對這些花草可沒有研究，你這可就問錯人了。”繆九無奈地聳聳肩。
　　百巧這個時候開口：“大姑奶奶，我去孤兒院的時候，我記得有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孩子學的就是種植花卉。”
　　“真的嗎？”司檸眼裡都是笑意。
　　“嗯，我去教他們簡單的醫術的時候，看到他們學的就是這些。”百巧點點頭。
　　“等我們明天去看看，要是沒有問題，到時候讓這些孩子去給我們管理花圃。”司檸笑著說道。
　　司命低頭看著卷卷，這些還都是卷卷給的建議，倒是沒想到，最後這些孩子會變成他們的助力。
　　這也許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司天：“對了。聞策先生身體大好了，他開出來的清單我已經讓人去購買了，等他出院的時候，應該就到了。”
　　“阿天，你去找陳總署之前，把購買機床的事情落實了，他到時候會幫我們處理對面海關的問題。”司命把今天的結果告訴他。
　　“他答應了？”司天本來還想著，可能還要有的磨，畢竟這不是那麼容易的東西。
　　“答應了，只是購買管道要我們自己解決。”司命點點頭。
　　翌日。
　　繆九不放心讓司檸帶著兩個孩子去城外，帶著人陪同他們一起去了城外的花圃。
　　花圃面積很大，之前規劃得很好，在中間的位置還留有住房，能住上不少人。
　　裡面值錢的東西都被繆九讓人搬走了，現在這裡就留著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
　　卷卷和司錦宸到一個倉庫一樣的地方，這裡的架子上裝著不少的花種。
　　“哥哥，這些都是什麼呀！”卷卷認識一些字，但是不認識全部。
　　“這上面都是各種花的花種，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司錦宸看著架子上的箱子裡都是用油紙包著的種子。
　　“我們去種種看。”卷卷眼珠子轉了轉。
　　“好，你等下哦！”司錦宸把能拿到的都拿了一些。
　　“哥哥拿的都是什麼呀？”卷卷跟在他後面，不知道他拿了什麼。
　　“玫瑰，月季，山茶，茉莉，梔子。”司錦宸說著轉頭看向她：“卷卷有喜歡的花花？”
　　“卷卷都喜歡。”卷卷看他拿不下了，伸手拿過他手上的油紙包塞進了自己的小包裡。
　　百巧來找兩人，看到他們在拿花種：“少爺，小姐，你們是打算種花嗎？”
　　“嗯嗯。百巧姐姐幫卷卷拿上面的。”卷卷指著架子上面的盒子。

第236章 種花花
　　百巧抬頭看向架子上面的盒子，外面都寫著名稱：“小姐，上面的都是樹木，這沒個幾年可開不了花。”
　　“試試嘛！”卷卷拉著她手撒嬌。
　　“好好好，我找個梯子幫你拿。”百巧也最受不住卷卷的撒嬌。
　　卷卷舉起雙手歡呼：“百巧姐姐最好了。”
　　百巧無奈地笑笑，從旁邊拿了一把梯子，爬了上去拿了盒子裡的樹種。
　　上面有石榴，梅花，櫻花之類的樹木花卉種子。
　　箱子裡的油紙包都已經落滿了厚厚的灰塵，想必已經很久沒有人動過了。
　　她一拿都能碰到厚厚的灰，拿了一包輕輕地拍打了一下上面的灰塵，把自己嗆得直打噴嚏。
　　等從樓梯下來的時候，她連忙拿出手帕清理了鼻涕，這一連串噴嚏給她打的頭都有些暈了。
　　“小姐，給。”
　　“百巧姐姐，你還好嗎？”卷卷把油紙包塞進了小包裡，擔憂地看著百巧。
　　“沒事，一會兒就好。”百巧好不容易緩了過來。
　　司錦宸手裡也抱著一堆的小油紙包，別看這些油紙包不大，可裡面的花種已經很多了。
　　只是看上面落下灰塵已經沒有人用過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種出鮮花來。
　　兩人等百巧好一些，這才一起出了倉庫。
　　花圃早就被繆九讓人清理出來了，裡面之前種植死去的花卉都被連根挖起，丟在空地上晾曬，準備當柴燒。
　　現在花圃都是整理好的土地，只是沒有種植任何的花卉。
　　繆九讓人在外面等著，自己扶著司檸在花圃裡閒逛，除了清理乾淨的花圃，後面的地種植著梅花，玉蘭花等等。
　　現在正是玉蘭花，櫻花的花期，一進後面的院子，就能看到白玉蘭和粉色的櫻花，看上去格外的漂亮。
　　司檸伸手接住掉落的花瓣：“真美。”
　　“這花圃之前沒什麼人打理，我接手過來的時候亂糟糟的，前段時間才讓人整理出來。”
　　“我本來還打算賣出去，倒是沒想到還能幫到你。”繆九摟著她的腰。
　　“小九，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是嗎？”司檸轉頭看向他，臉上都是笑意。
　　繆九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嗯。”
　　司檸伸手輕輕推開了他：“你也不怕一會讓幾個孩子看到。”
　　“那三個傢伙，現在說不定在什麼地方探險。”繆九微微挑眉。
　　“去看看，可別讓他們出了意外。”司檸還是不太放心。
　　卷卷拉著兩人來到了花圃，讓他們幫自己拆開了油紙包，抓了一把花種就朝著花圃裡的土地丟去。
　　“小姐，這些花種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種出花來。”百巧看她這隨意的樣子也是哭笑不得。
　　“能開出漂亮的花花。”卷卷一邊丟，一邊很認真地回答。
　　“這要開出來也要很久。”百巧笑著說道。
　　“百巧，你來一下。”司檸看著三個孩子都好好的，也就放心下來。
　　百巧把手裡的油紙包遞給了卷卷：“小姐，我去一下就回來。”
　　“嗯嗯嗯，哥哥陪著卷卷呐！”卷卷用力地點點頭。
　　司錦宸看著卷卷撒完一包花種了：“卷卷，這樣隨意的丟怕是不能種出花花來哦！”
　　“會，它們都會長得快快的，開得美美的，還不用害怕冷冷。”卷卷很認真地說。
　　“卷卷說得都對，它們一定是開得最好的花。”司錦宸笑著把拆開的另一包花種遞給了她。
　　司檸本來還在和百巧商量準備種植什麼鮮花，結果就聽到百巧說卷卷撒了一堆的花種在花圃裡。
　　繆九和司檸愣了一下，隨即就一起笑著搖頭：“那就不用商量了，就按照她選的來吧！”
　　“這些花種我取下來的時候都有很厚的灰了，不知道能不能用。”百巧有些擔憂。
　　“不過就是多等上一段時間的事情，不行到時候再重新買花種也不遲。”司檸不會急於一時。
　　實在不行，可以從其他花圃購買一批花卉回來先用，這邊到時候再慢慢栽種就好。
　　打定了主意，幾人就準備離開了。
　　花圃的事情解決了，明天就會讓繆九去孤兒院把那些學會花卉種植的孩子接來，不過這些孩子還需要人來照顧。
　　兩人準備回去商量下，看看是選什麼人來照顧。
　　司錦宸在離開的時候故意落後了一些，拉了拉繆九的衣擺：“姑父。”
　　繆九低頭看他，知道他有事要說，又看看在前面走著的司檸，乾脆彎腰把他抱了起來往前走：“怎麼了。”
　　“你明天自己來花圃看看，別讓其他人來。”司錦宸小聲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好。”繆九並沒有多問，轉頭看向前面拉著百巧的手，晃動著往前走的卷卷。
　　在花圃的院門關上的瞬間，卷卷隨意撒入花圃裡的花種，快速地生根發芽，不一會就能看到原本黑色的土地上，冒出了一片春意盎然的綠色。
　　繆九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門，他還記得司錦宸昨天說的話。
　　加上今天中午奶茶店就要開業了，他得在奶茶店開業前回來。
　　繆龍開車載著他再次前往花圃：“九爺，是花圃出了什麼事嗎？”
　　“沒事，就是昨天夫人有東西忘記在了花圃裡，我去幫她取一下。”繆九語氣很是平靜。
　　繆龍沒再說什麼，開車到了花圃門口：“九爺，我去幫你取吧！”
　　“不用，你在車上等我就好。”繆九說完從車上下來，來到花圃的門前。
　　他還沒有打開門口的鎖，就已經聞到了百花的香味，這香味異常的濃郁。
　　這認知讓他心裡咯噔了一下，打開鎖門的時候，只是推開了能容他一個人進去的寬度。
　　進門之後他快速地關上了門，震驚地看著滿園的百花齊放。
　　這滿園的百花齊放，比他看過的任何花卉開得都好，不管是花型還是香味都要強上百倍。
　　繆九看著花間飛舞的蝴蝶和蜜蜂，突然明白為什麼司錦宸讓他自己來了。
　　要是被人發現了，怕是又要惹來不少的麻煩。
　　走到花圃旁邊，看著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想起司檸的臉，他不由得伸手摘了一枝。

第237章 滿園花香
　　繆九閉眼低頭聞了聞手中玫瑰的花香，感覺整個人都心曠神怡，等他睜眼的時候，發現剛剛他摘玫瑰的地方又長出來了一枝。
　　他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伸手又摘了一枝，這次他並沒有移開目光，而是緊緊盯著採摘掉的地方。
　　結果他就看到被採摘掉的花枝正在快速地生長，不過眨眼的功夫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又出現在了面前。
　　深呼吸幾口氣，他讓自己心跳沒有那麼快，轉身看著滿園的花。
　　他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這事情要怎麼圓過去？
　　採摘了幾枝玫瑰花，他就從花圃裡走了出來，鎖上了院外的門。
　　繆龍靠在車上抽著煙，看到他出來了，連忙丟掉了手裡的香煙，用腳踩滅。
　　他看到繆九手裡拿著不少的嬌豔欲滴的紅玫瑰：“九爺，花圃裡的花開了？”
　　“嗯。”繆九心裡正在想怎麼解決花圃裡的事，回答得也很隨意。
　　繆龍也沒注意，等他上了車也就上了駕駛位。
　　只是一進來就能聞到滿車的玫瑰香，這香味濃郁得像是西洋的香水。
　　“九爺，這玫瑰的味道是我聞過最香的，不知道花圃裡還有沒有？”繆龍想要摘一朵放在車裡。
　　“你想要？”繆九抬頭看向繆龍。
　　“就想要一枝放在車裡，這味道太好聞了。”繆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繆九從放在座椅上的玫瑰裡挑了一枝遞給他：“找個瓶子插著，應該能開上一段時間。”
　　“謝九爺。”繆龍轉身接過，也不在意玫瑰花刺紮了自己。
　　他拿到鼻子前用力地嗅了嗅，這味道真是讓人身心舒坦。
　　繆九在他腦袋上打了一下：“開車回督軍府。”
　　“得令。”繆龍把玫瑰花放在了副駕的位置，調轉車頭就往回走。
　　他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九爺，你不打算回繆家老宅看看？”
　　繆九看向繆龍：“死老頭又在作妖？”
　　“那倒是沒有，就是你都回來這麼長時間了，一次都沒回去，怕是也不太好。”繆龍比較委婉地說了一句。
　　“不好？是那些姨太太太閑了，還是大夫人又想要做什麼？還是我那些兄弟又起了什麼別的心思？”
　　繆九冷笑了一聲，看著繆龍問道。
　　“他們的心思可從來沒放下過。”繆龍回答得很直接。
　　“等我忙完了這陣子，自然會回去，既然好日子不想過，那就都別過了。”繆九轉頭看向車窗外。
　　不就是因為自己那些兄弟被自己殺了，這些女人又開始不安分了嘛。
　　“是。”繆龍沒再說話。
　　雖然繆九不回老宅，但是老宅裡的事情都有人盯著，掀不起大風浪，但是會給他添堵。
　　不過他也不得不說，死老頭倒是好本事，兒子兒女一堆，數量都比皇宮的皇子和皇女都還多。
　　自己上次殺的不過只是一小部分，這老宅裡可還有一群比他大，或者是比他小的人。
　　想要自己這個位置，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司檸正在給肚子裡的孩子織毛衣，就聞到了一股玫瑰花的香味。
　　她扭頭就看到面前開得正好的紅玫瑰，她抬頭就看到繆九那張臉：“哪來的紅玫瑰？”
　　繆九單手撐著沙發靠背，輕輕一躍就坐在了司檸的身旁，把手裡的紅玫瑰遞給了她：“卷卷給的驚喜。”
　　司檸看著手裡紅玫瑰上的刺都被剔除乾淨了，她伸手拉過繆九的手，發現上面有些細小的傷口。
　　“知道玫瑰有刺，怎麼還這麼不小心，疼嗎？”她輕輕摸了下他手上的傷口。
　　“不疼。”繆九握緊了她的手。
　　“你是不是傻。”司檸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腦袋。
　　“阿檸喜歡玫瑰。”繆九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司檸臉上的笑就壓不住了，她看著放在雙腿上的紅玫瑰：“你說這是卷卷給的驚喜？”
　　繆九點點頭：“花圃。”
　　他知道以司檸的聰慧，一定能猜到是什麼。
　　“昨天卷卷撒進去的花種？”司檸說完都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繆九輕輕點點頭：“你記不記得淮郎中的藥園？”
　　“記得。你是說這花圃和藥園一樣？”司檸看向繆九。
　　“什麼一樣？”司老夫人進來剛好聽到這麼一句。
　　司檸起身拉她到自己身邊坐下，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這事，先不要聲張。等今天奶茶店開業結束了之後，我們再想想說辭。”司老夫人很淡定。
　　“好。”繆九拿著玫瑰花起身，去找花瓶把紅玫瑰插了進去。
　　“哇！好香呀！”卷卷他們上完課一進客廳就聞到了濃郁的玫瑰香。
　　“這玫瑰花開得真漂亮。”柳月芽看向花瓶裡的玫瑰。
　　司錦宸看了下花瓶裡的紅玫瑰，又看向了繆九，只看到他淡淡一笑。
　　“卷卷，我們下午去奶茶店。”
　　“好呀！”卷卷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
　　“吳媽已經一早就去店鋪忙了，我們今天出去吃，正好吃完飯就可以過去了。”司老夫人直接開口。
　　“小姐，月芽小姐，我帶你們去換身乾爽的衣服。”百巧笑著走了過來。
　　司老夫人看著三個孩子走了：“孟家和陸家送來了請帖。”
　　她說著把一張紅色喜帖遞給了兩人。
　　繆九伸手接過了喜帖，隨意地翻了下，上面寫的是他和司檸的名字：“沒給督軍府送？”
　　“送了，不過倒是單獨邀請了你。”司老夫人淡淡地笑了。
　　司檸伸手接過喜帖：“這是打算在我們身上拿兩份的禮金？”
　　“想得倒挺美。”繆九拿過她手裡的喜帖隨意地丟在了桌子上，他去不去都還是一回事。
　　禮金還想收雙倍，這是做夢沒睡醒。
　　“祖母，我們換好了。”卷卷拉著柳月芽跑了過來。
　　“那我們就出門。”司老夫人看司錦宸也換好了衣服。
　　司檸拉著卷卷和柳月芽一起上了門外的車。
　　司錦宸，繆九和司老夫人上了另一輛車。
　　今天家裡人都被安排去了奶茶店幫忙，只留了門房看守大門。
　　卷卷看著車窗外，看到了幾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姑姑。”

第238章 偷東西的孩子
　　司檸疑惑地看向她：“卷卷怎麼了？”
　　“是柳家的奶奶。”卷卷伸手指了指車窗外。
　　司檸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柳月芽。
　　“和我沒關係。”柳月芽看了一眼就轉過了頭。
　　前面司老夫人他們的車停了片刻，沒一會又重新啟動上路。
　　車輛停在了一家飯店的門口。
　　卷卷好奇地打量著這裡：“姑姑，我們今天吃什麼呀！”
　　“我們今天吃西餐。”司檸拉著她的手解釋。
　　“西餐是什麼餐呀！”卷卷之前都是吃的蛋糕，西餐還真沒吃過。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司檸拉著兩人進了飯店。
　　招待帶著他們來到一張比較大的桌子旁坐下：“幾位客人想吃點什麼？”
　　“阿宸和月芽想吃什麼？”司老夫人把菜單給了兩個孩子。
　　“我要牛排，義大利面和布丁。”司錦宸快速地點完了自己想吃的。
　　“我要豬排，義大利面和霜淇淋。”柳月芽也點完了自己想吃的。
　　等大家都點完了，最後就剩下卷卷的了，小傢伙滿臉糾結。
　　這些東西裡除了霜淇淋，蛋糕和布丁是她吃過的以外，其他的東西她都沒吃過。
　　“哥哥幫卷卷點好不好？”司錦宸看她小臉都糾結成一團了。
　　“好。”卷卷把菜單遞給了他。
　　司錦宸給卷卷點了罐燜牛肉，義大利面和蛋糕。
　　牛排要是太硬了她可能嚼不動，燜牛肉剛好合適。
　　卷卷看著桌子上的菜，每個人吃的都不同，有些是她沒吃過的。
　　司錦宸和柳月芽看到她好奇，把她沒有的東西就分了她一些，讓她嘗嘗味道。
　　其他人的食物多少都會有些辛辣的味道，怕一會她吃了不舒服，就沒有給她。
　　卷卷看著他們拿著刀叉，自己伸手抓住叉子，努力把義大利面放入自己嘴裡。
　　司錦宸看到她義大利面都沒有拌開：“卷卷，哥哥先幫你把調料拌開。”
　　“好！”卷卷把自己的叉子遞給他。
　　柳月芽切了小塊的豬排放在她的盤子裡，讓她一會嘗嘗味道。
　　卷卷拿著叉子戳了一塊豬排放進了嘴裡：“好吃。”
　　“還要嗎？”柳月芽看她喜歡就準備再分她一些。
　　“不要了，太多了卷卷吃不完。”卷卷看著面前的三樣東西，她不能浪費了。
　　司檸笑著摸摸柳月芽的腦袋：“月芽自己吃吧，卷卷吃不了太多的東西。”
　　卷卷感覺什麼都好吃，最喜歡的還是布丁，蛋糕和霜淇淋。
　　幾人喝了一會茶，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起身結帳離開。
　　卷卷奶茶店開在很熱鬧的大街上，招牌也非常的顯眼。
　　店鋪的面積很大，擺放了很多的桌椅，門口的落地窗能看到店鋪裡的情景。
　　現在店鋪裡已經坐滿了客人，還有不少客人在裡面的櫃檯面前排隊等著。
　　隊伍都排到了門口的位置。
　　“好多人！”卷卷看這麼多人。
　　繆九看了下身旁的司檸：“我先送你回去吧，這裡人太多。”
　　司檸本來想來幫忙，結果看到這麼多人，也知道繆九擔心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好。”
　　“姆媽，我先送阿檸回去，一會再過來。”繆九看著司老夫人說道。
　　“你來這裡也幫不上忙，就在家陪阿檸吧！”司老夫人也怕人多擠到司檸。
　　“好，那晚點我讓人來接你們。”繆九看司天和司命都沒來。
　　“嗯。”司老夫人點點頭，就帶著三個孩子進了店鋪。
　　吳媽在後廚帶著一群人忙得不行，她今天也準備了很多的東西了，結果還是感覺不太夠。
　　現在只能又繼續再多做一點。
　　三個孩子洗完手就幫忙搓小湯圓，這個工作他們可太熟悉了。
　　司老夫人也坐下來幫忙，倒是騰出了人手去給前面收拾桌椅，製作奶茶。
　　陳永年，柳承安他們都抽空來了，走的時候倒是把柳月芽給帶了回去。
　　吳媽看了下準備的食材已經差不多了：“老夫人，小姐，少爺，你們都歇會，這些已經足夠了。”
　　“好，那我們歇歇。”司老夫人拉著他們去洗了手，打算去前面看看。
　　卷卷看到進來的人群裡多了些孩子，外面的隊伍裡也穿插著不少的孩子。
　　司錦宸也發現了：“祖母，店鋪裡怎麼多了這麼多的孩子？”
　　“剛剛我們進去的時候好像都沒有看到這麼多孩子。”司老夫人也有些疑惑。
　　“姐姐，你是肚子餓了嗎？”卷卷突然站在了一個孩子的面前，攔住了她朝前面靠近。
　　女孩子看到她突然出現，瞬間慌了，轉頭就跑出了店鋪外。
　　另外的孩子也一窩蜂地跑了出去，連帶外面的一些孩子也跑了。
　　卷卷看到司錦宸和司老夫人走過來，滿臉的不解：“祖母，哥哥。卷卷是不是說錯話了呀！”
　　“沒有的事。”司老夫人摸摸她的腦袋，看著那些鑽進小巷子裡的孩子。
　　“撲撲。他們都是偷東西的孩子。”一隻蝴蝶停在了門框上，扇著自己的漂亮的翅膀。
　　卷卷跑到了門框下面，仰頭看它：“偷東西？”
　　“撲撲。嗯嗯，他們都是被人偷來的，要是不偷東西回去，他們都要挨打的。”蝴蝶揮動的翅膀更快了。
　　“他們回不去，姆媽和阿爸會擔心的。”卷卷皺起了小眉頭。
　　“卷卷，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司命來店鋪門口就看到小傢伙皺著小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爸。有壞人。”卷卷看到他，連忙抱著他。
　　司命把她抱了起來，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小聲地問她：“卷卷，壞人在什麼地方？”
　　“卷卷不知道。”卷卷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壞人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那怎麼說有壞人呢？”司命並不覺得卷卷是在說謊，而是耐心地詢問。
　　“偷東西的孩子，壞人抓的。”卷卷說得很認真。
　　司命卻是聽得一頭霧水，只能求助地看向司錦宸：“阿宸，明白卷卷說的意思嗎？”
　　“是不是那些孩子是小偷，但是他們是被壞人抓起來的？”司錦宸也不確定她說的是不是這個意思。
　　只能從她剛剛說的這些話裡找出關鍵有用的東西。

第239章 漂亮的小蝴蝶
　　卷卷立馬點頭：“哥哥說得對。”
　　司命沒有看到剛剛店鋪裡的孩子，不過也從兩個孩子的話裡聽出了一些不同。
　　“不知道壞人在什麼地方，阿爸不知道該怎麼找到他們。”
　　“撲撲。我可以給你們帶路，我知道他們住在什麼地方。”門框上的小蝴蝶扇動著漂亮的小翅膀。
　　“阿爸，小蝴蝶可以給我們帶路。”卷卷指著門框上的小蝴蝶。
　　司命轉頭看向祈副官：“去帶一隊士兵過來，並通知員警署的人一起。”
　　“是，我現在就去。”祈副官立馬開車去召集人手。
　　司老夫人走到他們身邊：“阿命，注意安全。”
　　“姆媽，我知道的，我一會讓人送你先回去，我可能要帶著卷卷和阿宸一起去。”
　　司命還需要卷卷和小動物溝通，讓司錦宸給他做翻譯，不然有些時候自家小閨女說的話，自己還真是沒辦法理解。
　　“好，我在家裡等你們。”司老夫人點點頭。
　　她看向兩個孩子：“跟著阿爸要聽他的話，不能亂跑。”
　　“祖母我們記住了，我會照顧好卷卷的。”司錦宸點頭保證。
　　等了一會，祈副官帶著一隊人馬過來了。
　　司命看到廖奎也在隊伍裡，並沒有說什麼。
　　帶著兩個孩子上了車：“讓後面的車跟著我們就行。”
　　“督軍放心，我都已經交代下去了。”祈副官點點頭。
　　“卷卷，我們出發吧！”司命轉頭看向卷卷。
　　“好。”卷卷趴在車窗外面，朝著飛舞的小蝴蝶說道：“漂亮的小蝴蝶，我們出發吧！”
　　“撲撲。你們跟緊了哦！”小蝴蝶在她面前飛了一圈，就飛到了車窗的位置。
　　“祈副官，跟著前面的那只小蝴蝶。”司命吩咐道。
　　“是。”祈副官發動了車子，伸手朝著後面的車輛比了一個準備出發的手勢。
　　小蝴蝶在前面慢慢地飛舞，帶著他們穿過一條條的街道，直到一個比較狹窄的弄堂才停了下來。
　　“撲撲。前面車子進不去了，你們要下車跟著我了。”
　　“阿爸！”卷卷轉頭看向司命。
　　“阿爸知道，你和哥哥在車裡，不要亂跑。”司命說完看向祈副官：“你在這裡看好阿宸和卷卷。”
　　“是。”祈副官沒有反對。
　　司命下了車，示意後面的人都下車，跟著他一起進了前面的弄堂。
　　小蝴蝶在前面給他們帶路，一直到了最裡面的一間破舊的院子，它停在了門頭的位置不再動彈。
　　員警署的人也都跟著一起來了：“督軍，我們這是？”
　　“我懷疑有人偷了孩子，教唆這些孩子用來偷竊。這裡是我讓人打探到的地方，不知道裡面有多少人，小心一點。”
　　司命說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解釋。
　　員警署的人倒也沒有懷疑，而是帶著人包圍了這間宅子，避免有人狗急跳牆了。
　　司命示意身後的士兵準備一會破門。
　　廖奎走到了前面，準備聽他的指揮。
　　“一會都小心點，別傷到裡面的孩子。”司命不忘交代了一句。
　　“明白。”廖奎等人都同時點頭答應。
　　他們才靠近宅院，就聽到了裡面孩子的哭聲和咒駡聲。
　　“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讓你們去偷東西，都給我空手回來，看我不打死你們。”
　　“啊！”
　　“嗚嗚嗚！”
　　“哭，還有臉哭，老子花那麼多時間培養你們，一塊大洋都偷不到，看我不打死你們。”
　　“偷不到東西，還想讓老子白養著你們這些白吃白喝的東西，老子告訴你們，今天要是偷不到東西，明天我就把你們都賣到窯子去。”
　　“……”
　　“破門。”司命出聲讓廖奎撞開院門。
　　“嘭！”院門被幾人齊力給撞開了。
　　裡面拿著鞭子的男人被這一變故嚇了一跳，一看到都是穿著軍服的士兵，嚇得丟掉鞭子就要準備翻牆逃跑。
　　廖奎幾個箭步沖了過去，抓住了他的腿一用力就把人給拽了下來。
　　房間裡的人聽到了動靜，一個懶洋洋地跑出來查看：“老四，你一驚一乍地幹什麼？”
　　“是士兵，還有員警署的人，快跑！”幾個人一看院子裡的人，就四散準備逃走。
　　司命朝著天空開了一槍：“你們跑一個試試。”
　　剛跑幾步的人立馬都嚇得停住了腳步，臉上帶著驚恐和討好：“軍，軍爺，我，我們也沒做，做什麼事。”
　　“是嗎？”司命朝著身旁的士兵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進去搜一搜。
　　廖奎把他們叫的老四給捆了，丟在了地上帶著士兵就去了屋子裡查看。
　　不過很快就出來了，臉色異常難看。
　　他走到司命的身邊小聲地說道：“裡面有些十一二歲的孩子被他們給玷污了。”
　　司命看著院子裡的孩子全身都是鞭傷，一個個驚恐地看著他們，身子不停地顫抖。
　　“你去一趟善堂，把錢倩找來。讓員警署的人把這些孩子帶回去，通知淮郎中去給他們看看。”
　　“讓他們問清楚，這些孩子是不是記得家在什麼地方，能記得的讓他們安排人送他們回去，要是不記得的，就送到孤兒院去。”
　　送到醫院他們身上的傷並沒有合適的西藥，只能用中藥慢慢敷藥養著了。
　　“是，我現在就去。”廖奎看向院子裡的這幾個男人，眼裡有了殺意。
　　司命等著院子裡的孩子被帶走了，這才看向院子裡的這些男人：“那麼喜歡玩？”
　　他抽出了腰間的佩劍，讓士兵把幾人都按住不能動彈。
　　手起刀落直接廢了他們身下的二兩肉。
　　“啊！”幾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司命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痛苦打滾的幾人：“把人帶回去，去請翁縉過來給他們止血，別讓他們死了。”
　　“你，你要殺就殺。”地上的幾人惡狠狠地瞪著他。
　　司命拿出手帕擦拭了刀上的血漬，蹲在地上用刀尖插在地上看著他們。
　　他的臉上帶著嗜血的光芒：“死多容易，我會讓你們感受生不如死。”
　　“我牢裡多的是寂寞的男人，你們去了正好。不是喜歡玩嗎？我讓你們好好享受下被人伺候的感覺。”

第240章 小蝴蝶
　　地上的男人剛剛兇狠怨毒的眼神都被恐懼所取代，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司命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們錯了，求你了。”他們忍著疼痛跪在地上不停地給他磕頭。
　　“他們求你們的時候，你們放過他們了嗎？”司命語氣冰冷如刀。
　　他看向一旁的士兵，在他們臉上看到了解氣的表情：“把這些人帶回去，別走來時的路。”
　　“是。”士兵拖著幾人就把他們帶出了院子裡。
　　有眼力見的士兵，立馬把院子裡的髒東西給清理了出去，別礙了司命的眼。
　　卷卷和司錦宸聽到了槍響，都齊齊看向了祈副官。
　　“別擔心，督軍可是很厲害的。”祈副官笑著安慰兩個孩子。
　　他們在車裡又等了好一會，看到廖奎從弄堂裡出來，沒和他們說什麼就急匆匆地上了後面的車。
　　“那個叔叔不是和阿爸一起進去的嗎？”卷卷對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他可能是去幫督軍辦事情去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了。”祈副官心裡也有疑惑，但是並沒有多問。
　　卷卷看到小蝴蝶從弄堂裡飛了出來：“小蝴蝶。”
　　“撲撲。你阿爸沒事，我要去找有很多花花的地方了。”小蝴蝶圍著她繞了一圈。
　　“城外有花花多多的地方哦！”卷卷笑眯眯地和它說。
　　“撲撲。真的嗎？”小蝴蝶的翅膀扇得更歡快了一些。
　　“真的。”卷卷用力地點點頭。
　　“撲撲。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再見！”小蝴蝶扇動著翅膀朝著城外飛去。
　　卷卷伸出小手朝著它揮手告別：“再見了，小蝴蝶。”
　　司錦宸看著小蝴蝶飛走了：“它要走了嗎？”
　　“嗯嗯嗯，小蝴蝶要去找有漂亮花花的地方。”卷卷看著已經看不見的小蝴蝶。
　　“小蝴蝶應該是去找好吃的花蜜了。”祈副官笑著說道。
　　兩個孩子有些無聊，又在車裡玩起了遊戲。
　　一個捂住另一個的耳朵，讓對方猜自己說的是什麼。
　　祈副官覺得挺好玩，也學著一起猜。
　　對方都沒有發出聲音，所以完全是要看口型才能猜出對方說的是什麼？
　　這還是挺難的，只是看口型來分辨，不是對對方很瞭解的話，就需要很細心地觀察。
　　只是每次他和卷卷都要猜很多次才能猜對，司錦宸卻是每次都能猜對。
　　他不信邪地親自給司錦宸出題，捂住了司錦宸的耳朵，他動了動嘴巴沒有發出聲音念出一串句子。
　　“今天中午吃了紅燒茄子，回鍋肉還有肉包子。”
　　等他說完了就鬆開了司錦宸的耳朵。
　　卷卷歪著腦袋念叨的半天也沒想到他說的是什麼。
　　“今天中午吃了紅燒茄子，回鍋肉還有肉包子。”司錦宸說完看向祈副官：“祈叔叔，我說得對嗎？”
　　祈副官眼睛都瞪圓了：“少爺，你是怎麼知道的？”
　　“看你口型就知道了呀！”司錦宸笑著說道。
　　祈副官對他豎起了大拇指，還沒等到下一輪遊戲，之前離開的廖奎開著車又回來了。
　　他下車的時候，車上還下來了一位漂亮的女子。
　　錢倩？
　　她怎麼會來這裡？
　　“是位漂亮姨姨。”卷卷朝著車窗外喊了一句。
　　廖奎和錢倩朝著車裡看了一眼，朝著他們笑著點了點頭，又連忙朝著弄堂裡走去。
　　祈副官有些不解怎麼會把錢倩叫來，但是他並沒有多問。
　　司命看到錢倩到了，轉頭看向廖奎：“和她說明情況了沒有？”
　　“路上已經和她說了。”廖奎回答。
　　“裡面的孩子交給你了，我們就在外面，需要什麼出來說就行。”司命看著錢倩簡單地吩咐了一句。
　　錢倩點點頭，走進了關閉的房門裡。
　　她在清吟小班也好，窯子也好，這樣的事情見得多了。
　　只是那裡的人沒得選，要不乖乖聽話，要不就有的是辦法折磨他們。
　　這些孩子早就麻木了，躺在那裡像是沒有了知覺一樣，完全不在意進來的是誰。
　　“你們算是幸運的，最起碼還能有人救你們出這無邊地獄。”她坐在床邊看著躺著的孩子。
　　這些孩子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眼神沒有任何的焦距。
　　“給你們說一個故事吧！”錢倩也不在意這些孩子是不是搭理自己。
　　“在一些窯子裡，多的是和你們一樣的孩子，要是聽話日子還好過一些，要是不聽話，長得還不錯的，就會被戳瞎了雙眼成為盲妓。”
　　“要是長得一般，還不聽話的，他們就會折磨到你們聽話為止，要是死了就是一張草席丟入亂葬崗。”
　　“知道為什麼嗎？”
　　她沒有等到這些孩子回答又接著說道：“看不見了，你們就只能任由他們擺佈了。”
　　“你們是幸運的，最起碼還遇到了一位好督軍，否則你們下場只能是賣入窯子，從此再無自由，也再無天日。”
　　這些孩子的眼珠子動了，他們轉頭看向她：“我，我們還能活著嗎？”
　　錢倩笑著點點頭：“當然能，我也很幸運能碰到他，是他給了我和弟弟第二次的生命。”
　　“我不在乎自己以前在什麼地方，我唯一和你們不同的是，我是自願入的窯子，我本以為這一輩都會在那裡度過了。”
　　“可是上天待我不薄，讓我又能重獲新生，還能陪在自己的家人身邊，這就足夠了。”
　　這些孩子眼裡流下了眼淚：“我，我們不記得家在什麼地方了。”
　　“沒有關係，你們要是願意以後可以和我一起在善堂生活，在那裡你們可以讀書識字，學習一門手藝。”
　　“等十六歲之後你們可以靠自己的手藝養活自己，不用依靠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
　　錢倩現在是如此，在善堂努力學習識字，弟弟現在已經認識她了，他的編織手藝還很好。
　　現在已經可以接竹編店的活計回來做了，她也能做一些裁縫店的繡活訂單。
　　雖然他們現在還住在善堂裡面，但是已經不需要善堂養活他們了，他們還會每個月交給善堂一些生活費。
　　用來改善善堂裡的其他的人的生活，他們想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去回報督軍對他們的好。
　　“姐姐，他們會瞧不起我們嗎？”一群孩子心裡害怕又恐懼。
　　“不會，裡面的人都很好，他們都很善良。”錢倩摸摸他們的腦袋。

第241章 唇語
　　司命和廖奎都站在院子裡，誰都沒有出聲打擾裡面的人。
　　錢倩拉開房門的時候，臉上都是笑意：“督軍，我需要一些熱水和一些衣服，這些孩子我會帶回善堂。”
　　司命輕輕點點頭，轉頭看向廖奎：“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等會兒送他們回善堂。”
　　“是。”廖奎剛剛聽到一旁相熟的士兵和他說了他走之後發生的事情。
　　他看向司命的背影多了一些尊敬，這樣殺伐果斷的督軍，跟著他自己並不虧。
　　司命從弄堂出來，就看到車裡的祈副官一臉的鬱悶：“這是怎麼了？”
　　“督軍，你知道少爺能讀唇語嗎？”祈副官臉上都是哀怨表情，這遊戲就沒辦法玩。
　　“不知道。”司命還真不知道自己兒子還有這項技能。
　　“阿爸！”卷卷看他回來了，伸出雙手就要他抱。
　　司命伸手就把她抱進了懷裡：“還真是阿爸的小掛件，要不卷卷縮小點，以後阿爸去什麼地方都把你放到口袋裡帶著。”
　　卷卷小眉頭皺了皺：“卷卷不能縮小。”
　　“阿爸，那些孩子呢？”司錦宸看到只有他一個人出來了。
　　“他們從另一邊走了，那邊比較近。”司命抱著卷卷坐到了車裡。
　　祈副官坐到了駕駛位：“督軍，我們是去店鋪，還是去什麼地方？”
　　司命看了下手上手錶的時間，已經下午五點了：“回督軍府吧！”
　　“是。”祈副官發動了汽車，帶著幾人朝著督軍府而去。
　　“阿宸，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唇語？”司命抱著卷卷坐在他旁邊詢問。
　　“以前生病的時候，只能在陽臺上看外面的人來人往，也聽不到他們說什麼，就看他們的口型，慢慢地就看懂了。”
　　司錦宸以前生病很少能出門，身體好的時候能坐在陽臺上看看外面。
　　卷卷伸手抱住他：“以後我陪哥哥出去玩。”
　　“好。”司錦宸伸手抱住她。
　　司命大手揉揉他的腦袋：“以後想去什麼地方和我說就行，我會儘量抽出時間帶你們去。”
　　“謝謝阿爸！”司錦宸笑得很開心。
　　他現在很滿足，身體好了，能學很多他喜歡的東西，還能跑跑跳跳，最重要的是他有卷卷。
　　家裡現在也越來越好了。
　　回到家，司命問祈副官要不要在家裡吃飯。
　　他連忙搖頭拒絕，和你們吃飯壓力太大，他寧願回去和一群大老爺們吃食堂，也不想在這裡倍感壓力。
　　司老夫人看到他們回來了：“事情都處理好了？”
　　“嗯，都處理好了。”司命看司天的輪椅放在一旁：“阿天也回來了？”
　　“在你們前面一會到的家。”司老夫人伸手拉過兩個孩子。
　　“奶茶店關門了嗎？”司命看了下牆上的掛鐘現在剛過五點半。
　　“已經關門了，今天的材料都賣完了，只能等明天了。他們在等你回來商量一些事，你先去，我帶兩個小傢伙去洗洗臉。”
　　司老夫人拉著兩個孩子去了房間，把客廳留給了他們。
　　“大哥，我聽說是城裡有人偷孩子用來偷竊？”司天回來就聽司老夫人說起了這事。
　　“嗯，不是卷卷說，我們可能都發現不了，這些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偷來的孩子。”
　　“從小就培養他們偷盜的技術，水裡夾肥皂，要是夾不出來就是一頓打。”
　　“這只是最開始的時候，等他們能從水裡夾出肥皂就要在開水裡夾肥皂了，這要是手速慢了，必定是燙傷的。”
　　“還有些其他的訓練也不少，總之不會輕鬆。”司命知道這些還是聽一些孩子說的。
　　“這些人真不是個東西。”司檸很是氣憤。
　　“別氣，阿命可不是會輕饒這些人的性格。”繆九說完就看向了司命。
　　司命也沒有想要瞞他們，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讓他們心裡有個底。
　　“別讓他們死了，這麼死了可真是便宜他們了。”司檸語氣很是冰冷。
　　“放心吧，我讓人看著，死不了。”司命說完看向幾人：“你們等我是有什麼事？”
　　“卷卷這丫頭給了我們一個驚喜，等你回來看看怎麼把這驚喜給解決了。”繆九給司檸順氣。
　　司命挑眉看著幾人：“什麼驚喜？”
　　“大哥，你進來就沒聞到什麼味？”司天好笑地看著他。
　　“聞到了，我還以為是大姐噴的香水，難道不是？”司命進來就聞到了濃郁的玫瑰香。
　　自家大姐又很喜歡玫瑰香，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把這香味歸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現在可都沒有在用西洋的香水了？”司檸自從懷孕之後，香水和化妝品都沒有再用。
　　現在能用的還都是他們自己做的雪花膏，至於香水那更是碰都沒碰了。
　　“倒是真忘記了。”司命看向茶几上放著的花瓶，裡面是開得正好的紅玫瑰。
　　他指著花瓶：“花？”
　　“嗯。昨天我們帶卷卷和阿宸去了城外的花圃，走的時候阿宸提醒我，讓我今天自己去花圃看看。”
　　“結果我一去，滿園的百花齊放，不管是花型還是香味都是北洋城沒有的，另外和藥園的性質一樣。”
　　繆九重點說了最後的一句話。
　　“你是說快速生長？”司命眉頭緊鎖了起來。
　　“可不就是，現在這丫頭又給我們丟了一個難題。”司檸無奈地搖搖頭。
　　司天看著幾人：“現在花圃裡倒是不用去，到時候就說我安排了人購買了花栽種進去。”
　　“這個倒是好解決，裡面花採摘之後又能長出來，這要怎麼解釋？”繆九真正頭疼的是這個事情。
　　司命也感覺到了一陣的頭疼：“這個事情還真是很麻煩，只能找到信得過人去處理。”
　　“誰信得過？”幾人齊齊看向他。
　　他們還能看透人心嗎？
　　司命看向正在折騰家裡小動物的卷卷：“讓卷卷選，不是正好要去孤兒院選管理花卉的孩子嗎？”
　　“能行嗎？”幾人齊齊看向背對著他們玩的卷卷。
　　“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司命看向幾人，他現在是真沒辦法了。
　　這其他都好圓，這快速生長要如何圓？

第242章 孤兒院選人
　　司家的眾人都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讓卷卷親自去挑人了，而這些人必定是要和他們簽訂死契的。
　　大家商量好之後，決定明天就讓卷卷去挑人，花圃裡的花不采白不采。
　　單是這些鮮花的精油可能都比西洋的香水還要香，味道純正而濃郁。
　　“卷卷。”司檸朝著卷卷喊了一句。
　　“姑姑。”卷卷起身跑到她身邊。
　　“明天你和哥哥陪姑姑去孤兒院挑人去花圃好嗎？”司檸笑著摸摸她的小臉。
　　“是要讓小哥哥和小姐姐去花圃工作嘛？”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
　　“是呀，花圃需要人去工作，他們也需要一份工作，那裡的工作比較輕鬆，他們應該能完成。”
　　“卷卷願不願意幫姑姑去選選人，看看誰去那裡工作比較適合？”
　　“好呀，卷卷願意。”卷卷笑著點頭。
　　司檸摸摸她的小腦袋：“去玩吧！”
　　兩個孩子和松松軟軟它們跑去了院子裡玩，等吳媽叫他們吃飯的時候，他們才一起回來。
　　晚上兩個孩子是一起睡的，司命等他們睡著了這才離開了房間。
　　司天都還在客廳坐著閒聊。
　　“阿天，加盟店的事情錢家和張家怎麼說？”司命坐在了他的身旁的沙發上。
　　“他們沒有意見，我已經在擬定契約了，陳總署那邊也送了一份過去，還沒來得及問他。”司天把奶茶店加盟的情況說一遍。
　　“機床的事情呢？”司命比較在意的是機床的購買問題。
　　“一次性想要購買這麼多機床不太可能，就算他們有管道也不可能運輸這麼多機床過來。”
　　“不過他們說可以分批，想辦法給我們運送過來，問我們是選擇二手的還是全新的。”
　　“二手的他們比較容易搞到，全新的稍微麻煩一些，怕是數量上沒有辦法能購買這麼多。”
　　司天說完看向幾人：“我現在就想問問你們的意見。”
　　“有沒有可能，買回來一台，我們自己研究和製造？”繆九提出了一個方案。
　　“姐夫，這恐怕會比較難，有些核心技術，以我們現在的能力怕是沒有辦法完成。”
　　“另外這恐怕得花的時間更多，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司天不是沒想過這個方案。
　　司命眉頭微微蹙了蹙：“這的確比較難，目前我們手上能用的人還是太少了，好不容易才有一個水電工程師聞策。”
　　“留洋有本事的人，怕是都留在了國外，回來的很少。”司檸有些擰眉。
　　“阿古現在是在回來的路上了，不然真想讓他給我捎帶一些人回來。”司命現在恨不得一腳把司古給踹回去。
　　“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司老夫人拍拍他的肩膀。
　　“姆媽，我知道。”司命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希望能做得更好。
　　“別那麼大的壓力，你又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們陪著你。”繆九看著司命很認真地說了一句。
　　“姐夫，謝謝。”司命難得叫他一句姐夫。
　　“這句姐夫聽得就是舒坦，要不你再多叫幾聲？”繆九吊兒郎當地看著他。
　　“滾。”司命丟了一個字起身就上樓去休息了。
　　司天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來了。
　　“小天天，我收拾不了他，還收拾不了你了？”繆九轉頭就看向司天。
　　“姆媽，大姐。”司天求救地看著兩人。
　　“走了，上樓去睡覺。”司檸摟上繆九的胳膊。
　　“好，睡覺，睡覺。”繆九扶著她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司老夫人笑著搖頭：“阿天，你也早點休息，現在手上店鋪不少，別太累了。”
　　“知道了。姆媽你也早點休息。”司天起身回了房間。
　　孤兒院。
　　卷卷和司錦宸拉著司檸來到孤兒院。
　　這裡的孩子一看到兩人臉上都是笑意：“小姐和少爺怎麼有空來？”
　　“我們是來幫姑姑選人去花圃工作的。”司錦宸笑著看著他們。
　　“花圃？”年紀稍大一些的孩子眼裡有了光亮，他們之前都還在擔心之後怎麼辦。
　　現在聽到有工作的機會，他們怎麼會不開心，這樣他們以後離開孤兒院也能養活自己了。
　　司檸看著這些孩子，最大的已經十五歲了，馬上就十六歲了，年紀稍小一點的十四歲。
　　像他們這樣年紀的孩子孤兒院裡有七個，倒是也能夠在花圃裡完成平日的工作了。
　　但是能不能全部選中就要看卷卷了，就像司命說的，與其相信他們自己，不如相信卷卷。
　　“不過我先要和你們說一件事，去花圃你們需要和我們簽訂死契，所看到，所聽到的一切都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你們同意了，我們才會在你們中間選擇去花圃工作的人。”
　　一群孩子並沒有考慮很久，他們相信督軍府的人，他們不簽訂死契出去之後也未必能找到工作。
　　而對他們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來說，簽訂死契並沒有太大的壓力，再說只要他們安分守己遵守約定對他們並沒有任何的損失。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司檸笑著點點頭，低頭看向卷卷：“卷卷，你可以選人了，這些哥哥姐姐都學過怎麼照顧花卉。”
　　卷卷仰頭看向司檸，拉著她的手走遠了一些小聲地問道：“姑姑，要選幾個人？”
　　“你想全部選嗎？”司檸看著她糾結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心裡的想法。
　　“可以嗎？”卷卷期待地看著她。
　　“當然可以了。”司檸笑著點頭。
　　卷卷笑著跑了過去，站在了這些孩子的面前：“哥哥姐姐，我們能拉鉤嗎？”
　　她說著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看著面前比她大上很多的孩子。
　　年紀最大的孩子伸出小拇指，鉤在了她的手指上：“小姐，想要和我們約定什麼？”
　　“我們要守口如瓶哦！不能把秘密告訴別人哦！”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男孩一臉的不解，雖然不知道秘密是什麼，但是他也從來沒想過把秘密告訴別人。
　　“好，我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騙人都變成小狗。”
　　他說完還和卷卷按了手印。
　　接著剩下的孩子都依次和卷卷拉鉤蓋了手印，雖然不知道這有什麼用。

第243章 笑笑才能運氣好！
　　司檸讓虎子把準備好的賣身契拿出來，讓七個孩子都簽了賣身契。
　　這些孩子多少跟著識了一段時間的字，雖然不說全部都認識，但是自己的名字還是能寫的。
　　就是寫得有些歪歪扭扭，但是比起卷卷寫的還是要強上不少的。
　　他們都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司錦宸把簽好的契約都遞給了司檸：“姑姑，都已經簽好了。”
　　“你們收拾一下東西，一會我們就帶你們過去。”司檸把契約都收好了。
　　“是，夫人。”幾個孩子準備去收拾東西，看到身後那些比他們還小的孩子都不舍地看著他們。
　　“好好學識字，好好學手藝，等有一天你們也會離開這裡，要靠這些養活自己的。”
　　“你們還要記住，我們都是一家人，都要團結，知道嗎？”
　　那些年紀小的孩子紅著眼眶，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掉落：“哥哥，姐姐，你們會回來看我們嗎？”
　　這些孩子沒有辦法回答這問題，簽下賣身契的那一刻，他們的自由就不屬於他們了。
　　“自然是可以的，哥哥姐姐把事情做完了，有空了就能來看你們。”司檸並不是一個死板的人。
　　她也不會因為這些孩子簽訂了死契就讓他們沒有了自由。
　　“謝謝夫人。”這些孩子還是很感激的。
　　他們每個人在孤兒院生活的時間都不短，和這些年紀小的孩子感情都不錯。
　　“你們大的孩子要照顧好小的弟弟妹妹，別欺負他們知道嗎？”
　　“要是讓我們知道你們欺負人，我們回來就揍你們。”
　　“哥哥姐姐，我們不會的，我們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的。”一群孩子抬起衣袖擦了自己臉上的淚水。
　　卷卷還看到了幾個眼熟的人，她朝著他們跑了過去：“姐姐，我記得你。”
　　女孩沒想到又會見到她，只是抿著嘴沒有說話。
　　他們是昨天被救出來的孩子，只是他們被抓來的時候年紀小，都不記得自己的家在什麼地方了。
　　員警署沒有辦法送他們回去，只能把他們送到了福利院。
　　昨天到今天他們還有些不適應，對外人都還是比較排斥。
　　福利院的孩子和照顧他們的人給了他們最大的善意，但是依舊沒有太多的改變。
　　“姐姐，你不記得卷卷了嗎？”卷卷從小包裡掏了半天，拿出一把糖遞到她面前。
　　“請姐姐吃糖糖，甜甜嘴。”她笑著沒心沒肺。
　　女孩看著她手裡的糖，眉頭都皺了起來，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真的傻。
　　不過她最後還是伸手從她的小胖手裡拿了一顆糖：“謝謝。”
　　“不謝，不謝。”卷卷說完把手裡的糖塞到了她的手裡：“吃糖糖就不會苦了。”
　　女孩手裡拿著糖，有些不知道她這話意思。
　　“卷卷的意思是，吃了甜甜的糖，以後就不會吃苦了。”司錦宸走到卷卷身旁給她翻譯。
　　“嗯嗯。哥哥說得對。”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
　　女孩低頭看著手裡的糖，眼睛有些發酸，一滴眼淚掉落在手裡的糖上：以後就不會苦了嗎？
　　卷卷踮起小腳伸出小手給她擦掉臉上的淚：“笑笑才能運氣好！”
　　“好！”女孩眼裡都還有淚水，只是臉上已經揚起了笑臉。
　　她把手裡的糖分給了身旁的孩子，他們都是一起來到這裡的。
　　分完之後她才發現，數量剛好是每個人一顆，多一顆都沒有。
　　等她再看向卷卷的時候，她已經拉著司錦宸跑去找那位一起來的漂亮夫人。
　　這個時候孤兒院負責照顧他們的人走了過來：“那是督軍家的孩子，是他們告訴督軍你們被壞人抓了，讓他去救你們的。”
　　一群孩子詫異地轉頭看她：“督軍相信兩個孩子的話？”
　　“我給你們說一個故事吧！”負責人和他們說了之前姜梅的事情。
　　所有的孩子都驚訝的說不出來了，他們看向卷卷和司錦宸，他們就像是黑暗裡的一束光，照亮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這些孩子突然笑了，他們雖然不記得自己的家人在什麼地方了，但是他們有了很重要的恩人。
　　等他們長大了，一定會努力地報答他們的恩情的。
　　司檸等這些孩子都收拾好了東西，讓他們和大家道別就帶著他們出了孤兒院。
　　“你這個老頭子是不是眼瞎，你知不知道我身旗袍多少錢？”
　　“你看看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成什麼樣了，這讓我怎麼穿？”
　　一個身穿月光白素縐緞旗袍的女子，氣得指著摔倒在地上的老頭罵道。
　　老頭抱著手裡的東西，一個勁地賠著不是：“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你看看我這白旗袍還能要嗎？”女子身上的白旗袍不知道被潑上了什麼黑色的污漬。
　　整件白色的旗袍被毀得沒有辦法看了，難怪她會那麼生氣。
　　卷卷看到老人穿得並不好，身上的衣服都還不少的補丁，只是手裡抱著東西滴落著黑色的液體。
　　就算這樣他也沒有要鬆開這些東西的打算。
　　“這件衣服的面料可不便宜，看這位老人家怕是賠不了這麼多錢的。”司檸一看就明白這女子身上的衣服價格不便宜。
　　“虎子，你去幫這位老人把賠償給了吧！想必他也不是故意的。”她轉頭看向虎子吩咐道。
　　“是。”虎子說完就準備朝著兩人走去，只是還沒走兩步就感覺到褲腿被人拉住了。
　　他低頭就看到卷卷拉著他的褲腳，要和他一起去：“小姐，你跟著過來做什麼呀！”
　　“卷卷想去看看。”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笑著仰頭看他。
　　虎子轉頭看向司檸，看她點點頭，就只能伸手拉住她的手，帶著她一起去了。
　　結果另一邊的手也被一隻小手給拉住了，不用看也知道是阿宸少爺。
　　他無奈地拉著兩個孩子走到兩人的身邊：“這位小姐，這件衣服多少錢，我幫這位老人家賠給你吧！”
　　“賠？你知不知這件衣服我是從其他地方訂回來的，你賠我就能做出來嗎？”女子不是在乎錢，而是真心喜歡這件衣服。

第244章 被弄髒的白色旗袍
　　現在這件衣服被毀成這樣，她就越發的難過。
　　要知道這件衣服她可是去年年底就去定了，這幾天剛到，今天剛剛穿第一次就被人毀了。
　　“漂亮姨姨，我能讓它變得更漂亮哦！”卷卷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女子面前。
　　女子剛想發火低頭就看到這麼一個小奶團，胸口的火氣不由得消了一些：“都已經成這樣了，怎麼變漂亮。”
　　“漂亮姨姨，試試嘛，萬一變得更漂亮了呢？”卷卷聲音奶奶的。
　　女子看著對面的老人，又看看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要是變不好看呢？”
　　“那我讓裁縫爺爺重新給漂亮姨姨做一件好不好呀！”卷卷大眼睛天真地看著她。
　　“可我沒有帶替換的衣服，而且我今天是要去參加朋友聚會的。”女子本來打算今天去炫耀身上的衣服的。
　　結果弄成這樣，讓她的好心情全部都毀了。
　　“這位小姐，不如先去我們家的新衣莊，實在不行我們為你量身重新定做，你看行嗎？”虎子開口說道。
　　“行吧，現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參加朋友的聚會了。”女子很是無奈。
　　虎子看向一旁的老人：“老人家，你也和我們去一趟行嗎？”
　　“好，謝謝了。”老人抱著懷裡的東西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司錦宸看著他懷裡的東西都已經把他的衣服染成了黑色，味道不是很好聞。
　　“夫人，我們可能要先去一趟新衣莊，為這位小姐處理一下衣服。”虎子走到司檸身旁說道。
　　司檸看向孤兒院的孩子：“你們正好一起去吧，順便讓裁縫師傅給你們做幾身換洗的衣服。”
　　“謝謝夫人。”這些孩子都沒有意見。
　　司檸現在出行都帶著不少的人，騰出一些車讓這些人坐下並不太難。
　　等來到新衣莊，女子有些吃驚地看著幾人：“你們是督軍府的人？”
　　“是。”虎子大方地承認。
　　女子可是很喜歡他們店鋪裡的衣服，最近上了不少樣式很新穎的衣服，她都訂了，只是還沒有做出來。
　　路掌櫃看到她也是一愣：“這位小姐是來取衣服的嗎？”
　　“不是，我這衣服弄髒了，正好碰到他們，說是能幫我處理，所以我就來了。”女子有些尷尬地說道。
　　“那倒巧了，之前小姐在我們店鋪裡訂的衣服已經做好一件了，還想著明日打電話讓你來試試。”路掌櫃笑著說道。
　　“那就今天試試吧，正好要是合適我就穿走了。”女子心情也好了一些，這樣也能去參加朋友的聚會了。
　　“路掌櫃，你讓人打些熱水給這位小姐，再找個房間給她。”司檸看到她身上的污漬怕是都已經沾染到身上了。
　　“好，小姐請隨我來。”路掌櫃在前面引路，讓店裡的女工給她打了熱水，還送去了貼身的衣物。
　　女工把換下來的白色旗袍遞給了卷卷：“卷卷小姐，這衣服你要怎麼辦呀！”
　　卷卷把衣服接過來，鋪在了桌子上，從包裡掏了一朵玫瑰花出來，用小手用力地把玫瑰花給捏出汁水。
　　司檸看著她手裡的玫瑰花哭笑不得，她說怎麼今天早上花瓶裡的玫瑰花少了一朵，只剩下了光杆杆。
　　問了一圈都沒人知道怎麼回事，這會算是知道這花去了哪裡。
　　司錦宸看著她手裡的花，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卷卷你什麼時候把花花放入包包裡的呀！”
　　“早晨呀！”卷卷現在小手滿是紅色的汁水，她就這麼按在了白色旗袍上。
　　一起來的老頭心裡一咯噔：這孩子不是嫌這衣服不夠髒，現在還在上面添亂吧！
　　司檸讓虎子帶孩子們去量尺寸，她起身看著卷卷按在衣服上的紅色印記，越看眼睛越亮。
　　這孩子倒是把這衣服改了一個風格，更雅了，倒是更適合剛剛女子的容貌氣質。
　　女子梳洗完換上了新做的衣服很是滿意，最起碼能去見人了。
　　她看到大廳裡的人都圍在了一起，也走了過去，就看到小女孩在她白色的裙子上按紅色的手印。
　　這衣服算是徹底毀了，果然孩子說的話都是童言無忌。
　　路掌櫃看到她連忙詢問：“小姐身上的衣服可有需要改動的地方，剛剛夫人和我說了，我這就安排人為你重新做兩身旗袍。”
　　“還是白色可以嗎？只是我們店裡沒有素縐緞，你看用其他的面料可以嗎？”
　　“姐姐，你幫卷卷洗洗好不好。”卷卷看向一旁的女工。
　　“好的小姐，我這就去幫你洗出來。”女工說著立馬就拿著衣服去清洗。
　　路掌櫃帶著女子去挑選了布料，和裁縫商量了旗袍的樣式。
　　女工把衣服洗乾淨又用炭火烤乾，然後熨燙之後送到了卷卷的手裡：“小姐，好了。”
　　卷卷抱著衣服就跑去找了女子：“漂亮姨姨，好了哦！”
　　女子看著卷卷雙手捧著旗袍跑過來找她，臉上都是笑意。
　　雖然知道這件衣服已經毀了，還是不忍心對這麼乖巧的孩子說重話。
　　她拿起旗袍抖開，準備假意誇獎幾句哄她開心，只是等旗袍抖開之後她整個人都傻了。
　　之前那些深黑的顏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墨色，而那些本來醜醜的紅色小手印顏色卻依舊鮮豔。
　　像是綻放的一朵朵紅梅，讓整件衣服更加出彩。
　　“真漂亮。”
　　路掌櫃臉上都是笑意：“小姐不如試試上身的效果。”
　　女子沒有拒絕，拿著衣服去換，出來的時候她感覺這身衣服比她素縐緞的月光白旗袍更適合她。
　　“這衣服漂亮姨姨很喜歡。”她是真心喜歡這身衣服，對著全身鏡左照右照滿意得不行。
　　“小姐滿意就好，答應給你做的兩身旗袍，到時候做好了我就打電話讓你來取。”路掌櫃笑著說道。
　　“不用了，之前說好了是不滿意給我的賠償，現在這身衣服我很滿意，而那兩身旗袍我自己掏錢買。”
　　女子本來鬱悶的心情瞬間感覺很好。
　　“這是我們已經答應的，我們不會收你的錢，也算是我們耽誤你時間的賠償。”路掌櫃自然不會毀自家口碑。

第245章 說不了話了
　　女子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穿上卷卷改過的衣服準備去參加朋友的聚會。
　　“虎子，你送這位小姐去她的目的地吧！耽誤了這麼久，怕是都要讓她遲到了。”司檸看著虎子說道。
　　“多謝了。”女子心情愉快地離開。
　　卷卷看向一起來的老人，又看向路掌櫃：“路伯伯，有合適這位爺爺穿的衣服嗎？”
　　路掌櫃看了一下老人的身形：“有的，我這就給他拿。”
　　“不，不用了，你們今天幫了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我也沒有錢購買新衣服。”老人說完臉色有些發紅。
　　“老人家不用你出錢，你身上的衣服都已經髒了，這就當我們小姐送你的。”路掌櫃笑著擺手。
　　“那我更不能要了，今天你們已經幫了我大忙了。”老人連忙擺手。
　　“爺爺，你就拿著吧！以後說不定，你也能幫我們忙。”司錦宸走到他身邊笑著道。
　　司檸給路掌櫃使了一個眼神，讓他去多拿了幾身衣服，還在裡面塞了一些銀錢。
　　這老人一看就是家裡條件不太好的，既然兩個孩子想要幫，她自然不會拖他們的後腿。
　　路掌櫃去拿了幾身老人身形能穿的衣服，包好之後遞給他：“老人家，這些衣服都是店裡的積壓。”
　　“就算不是送給你，也會送到其他人手裡，你就當受累幫我們減輕一點庫存。”
　　老人漆黑的手裡被塞入了一個布包，他想要還回去，結果看到布包都被自己的髒手給捏髒了。
　　現在還回去，怕是都要把人家的手都弄髒了，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家，你就收下吧，我們還有不少事要忙，就不送你回去了。”司檸怕他還要拒絕，直接下了逐客令。
　　老人從店鋪走出來的時候都還有恍惚，低頭看到手裡的包袱才覺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今天是真的遇到好人了，不然今天這事人家原不原諒不說，怕是都要把他丟到警署去蹲幾天。
　　想到家裡的人，他也不敢耽擱了，拿著包袱抱著手裡的東西連忙朝著家裡趕去。
　　司檸等虎子回來了，這才帶著孤兒院裡的孩子一起去了花圃。
　　還沒到花圃司檸就讓虎子他們把車停下來了：“虎子，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們，我帶他們過去就行。”
　　“夫人，這……”
　　“這麼幾步路不會有事的，你讓後面的兄弟去給這些孩子買一些生活用品回來，吃的喝的都買。”
　　司檸想到這裡雖然已經整理過了，不過這花圃宅院已經很久沒什麼人生活了，有些東西都不能用了。
　　“好，我現在就讓人去買回來。”虎子點點頭，連忙去吩咐後面的一輛車去買東西。
　　“走吧！我帶你們進去。”司檸看著有些緊張的幾個孩子。
　　“好！”他們緊張地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腳。
　　“哥哥姐姐，別緊張，這裡面不是龍潭虎穴。”司錦宸笑著看著他們。
　　“小蝴蝶。”卷卷仰頭就看到了昨天的那只小蝴蝶正在院牆上。
　　“撲撲。這裡真的好多花花，而且花蜜好好吃！”小蝴蝶歡快地在她面前繞了一個八字。
　　“咯咯！”卷卷笑得很開心，伸手讓它落在了自己的手心。
　　還沒進院子，孤兒院的七個孩子都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只是他們剛想詢問，卻發現他們說不了話了。
　　這一認知把他們嚇了一跳，他們立馬就忘記了剛剛想要問的，改口看向身旁的人：“你們……”
　　話還沒說完，他們就發現又能說話了。
　　司檸和司錦宸在一旁默默地觀察，已經發現了一些不同，不過兩人都沒有多言。
　　推開了花圃的院門，看到的都是滿園的百花齊放，濃郁的花香讓所有人都感覺為之一振。
　　“哇！好多漂亮的花花。”卷卷拉著司錦宸就進了院子裡。
　　司檸看著身旁的孩子：“進去吧，一會我有事要和你們交代。”
　　孤兒院的孩子也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這花圃裡的花真的好漂亮。
　　司檸等他們都進來了，就關上了花圃的院門：“你們跟我來。”
　　七個孩子抱著自己的小包袱跟在了她的身後，來到一株開得正好的山茶花面前。
　　他們就看到司檸伸手摘了一朵山茶花，而剛剛被摘掉山茶花的地方又快速地長出了一朵山茶花。
　　“看清楚了嗎？”司檸看著已經張大嘴巴的七個孩子問道。
　　幾個孩子都感覺自己是眼花了，抬起手背用力地揉搓了一下眼睛，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結果他們看到的還是司檸手上採摘下來的山茶花，而採摘的地方依舊有一朵開得正好的山茶花。
　　他們想要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現自己又說不了話了。
　　司檸看著他們說道：“這片花圃裡的所有花都是如此，你採摘完它就會快速地重新長出來。”
　　“我讓你們保守的秘密也是這個，我希望你們都能遵守約定，能做到嗎？”
　　“能！”七個孩子試著開口，這次能發出聲音了。
　　而他們也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情，就是只要他們想要問，或者想要說關於花圃裡的事情，他們就發不出聲音了。
　　雖然這種事情很詭異，但是他們卻不害怕，畢竟他們也怕真的有一天他們會忍不住睡夢中洩露給別人。
　　司檸笑著看著七個孩子：“以後這裡就只有你們七個人，你們每天負責採摘花朵，送到城裡的胭脂作坊。”
　　“明日我會讓人送一輛馬車過來，教會你們如何趕馬車。被人問起花圃的事情，你們就說這花是二爺從海外找來的。”
　　“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七個孩子用力地點點頭。
　　司檸帶他們去住的地方，告訴了他們只用每天給花澆水，採摘就好，每天完成了工作剩下的時間都是他們自己的。
　　出去玩或者去什麼地方都可以，但是要把花圃的院門鎖好，最好是能留下人看守。
　　“這院子裡也有電話，要是碰到什麼事情了，直接打電話到督軍府。”
　　“好的夫人。”七個孩子慢慢放鬆了下來。

第246章 三個氣球的一生
　　卷卷和司錦宸鑽到了花叢裡，這朵花看看，那朵花聞聞。
　　“嗡嗡。你想吃蜂蜜嗎？”一隻小蜜蜂站在一朵牡丹花心上。
　　“想。”卷卷眼睛都亮了。
　　“嗡嗡。你要不讓人給我們做幾個蜂箱，我回去讓女王搬家來這裡，多的蜂蜜可以給你們吃哦！”
　　“謝謝蜂蜂。”卷卷笑得眉眼都彎了。
　　“卷卷，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啊！”司錦宸看她笑得眉眼都彎成了小月牙。
　　“哥哥，我們去找姑姑。”卷卷拉著他就去找司檸。
　　“姑姑，姑姑。”她一邊跑一邊喊。
　　司檸剛給孩子們說完一些事，讓他們有空可以把花都採摘下來晾曬，這邊就聽到卷卷開心的聲音。
　　“怎麼了？”她看到跑過來的兩個小傢伙，腦袋上都還頂著花瓣。
　　“姑姑，養蜂蜂，有多多的蜜蜜吃。”卷卷跑的有些氣喘，說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司檸想了半天沒把這一句話給聯想起來，只能求助地看向司錦宸。
　　“姑姑，我們可以養蜜蜂，以後就有很多蜂蜜吃了。”司錦宸很盡責地做了卷卷的翻譯官。
　　“養蜜蜂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司檸微微蹙眉。
　　“夫人，可以試試，我之前跑出去玩的時候碰到過養蜂人，他告訴過我一些如何養蜂，我們這裡也合適。”
　　年紀最大的男孩子提議道。
　　“能行嗎？”司檸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這蜜蜂要是蜇人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試試。”男孩也不敢保證，畢竟他也是聽過，具體的並沒有操作過。
　　“蜂蜂不會蜇人的。”卷卷很認真地說。
　　司檸看了下卷卷：“行，我回頭讓人做一些蜂箱送過來，放到角落裡。”
　　“好的夫人。”男孩笑著點頭。
　　卷卷拉了男孩的手：“哥哥，你矮一點，卷卷有話和你說。”
　　男孩往下彎了腰讓她能和自己說悄悄話。
　　“蜂蜂說多的蜜蜜就分給我們，蜜蜜多的時候它們會給你跳舞舞。那個時候蜂蜂不會生氣，你們可以取蜜蜜哦！”卷卷踮腳在他耳邊小聲地說
　　“好，我記住了。”男孩他們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經很多了，好像再多一樣也沒區別。
　　虎子等人買回來了東西，只是放在了門口，敲了敲院門：“夫人，東西買來了，要我幫你們搬進去嗎？”
　　“不用了，一會幾個孩子會自己搬進去的，他們的東西自己收拾比較好。”
　　司檸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七個孩子不會照顧自己，在孤兒院他們都要輪流著做飯，打掃衛生。
　　生活自理能力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讓他們自己住在這裡她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她看向七個孩子：“我讓人給你們找兩隻狗，這樣你們住在這裡也安全一點。”
　　“謝謝夫人。”七個孩子很是開心，他們都很喜歡小動物。
　　司錦宸看著花圃上飛舞的蝴蝶和蜜蜂：“不用去驅趕它們，並不會影響花的生長。”
　　“我們記住了少爺。”七個孩子連忙點頭。
　　司檸把要交代的都交代了，讓他們把門口的東西搬進去：“以後要是缺什麼，送貨到作坊的時候可以告訴我，或者是和柳夫人說。”
　　“好的夫人。”
　　“你們收拾了就早點休息，等明天馬車送來了，你們好好跟著學，後天再送東西去作坊。”司檸說著還剪了一些鮮花帶走。
　　卷卷和司錦宸拉著小手跑跑跳跳地往前走，嘴裡還哼著不知道什麼歌。
　　虎子等他們上了車，這才讓前面的車開路：“夫人，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
　　司檸轉頭看向身旁兩個玩鬧的孩子，今天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事情：“我們回督軍府了。”
　　“好。”虎子說著就開著車朝著督軍府而去。
　　督軍府。
　　平日裡早出晚歸的幾人，都在家裡，連柳承安一家，顏安青夫妻兩人都在。
　　“對對對，往左邊一點。”管家指揮著家裡的人正在家裡掛上好看的彩旗和小彩帶。
　　“這個放餐廳的桌子上。”吳媽把一盤食物遞給百靈。
　　百靈笑著點頭：“好，我這就去放。”
　　司命，司天，繆九和柳承安四個男人手裡都拿著彩色的氣球。
　　“來比比，誰吹的氣球多。”繆九挑釁地看著四人。
　　“我這身體碾壓你。”柳承安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就你？虛的！”繆九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比就比，誰怕誰。”司天自然也不會認輸。
　　司命白了三人一眼：“幼稚。”
　　還不等其他人說什麼，他接著就說了兩個字：“開始。”
　　然後拿著手裡的氣球就吹了起來。
　　“司命，你敢不敢別這麼奸詐。”繆九看到他都吹了半大的氣球，氣得想罵人。
　　結果轉頭去看司天和柳承安也不遑多讓，都已經快吹好一個氣球了。
　　他氣得牙癢癢，從旁邊拿了剪刀，直接就把三人快吹好的氣球給全部紮破了。
　　“砰，砰，砰。”三聲爆炸聲，結束了三個氣球的一生。
　　司命眯了眯眼睛看著繆九：“我看你是想挨揍。”
　　“誰怕誰啊！有本事就試試。”繆九也不慫。
　　司老夫人頭疼地扶額，今天就不應該讓司檸帶兩個孩子出去：“你們再耽擱下去，一會他們都該回來了。”
　　她說完從繆九手裡拿走了剪刀：“好好吹氣球。”
　　四個人這才乖了，老老實實吹氣球，不過都在暗自鼓勁比賽，想要看看到底誰最後吹的氣球多。
　　柳月芽抬手捂著自己漂亮的雙眼：“姆媽，為什麼阿爸他們在一起就這麼幼稚？”
　　“男人至死是孩子！”林靜秋只是淡淡說了一句，轉頭就和簡夢蘭一起插花。
　　顏安青聽到這句話嘴角抽抽：怎麼感覺這話不是什麼好話呢？
　　“顏老，能不能麻煩你去玫瑰餐廳，幫我去把東西取回來。”司老夫人看了下牆上的時鐘。
　　現在家裡還團作一亂，她怕自己再走了，家裡這幾個幼稚孩子能打起來。
　　“行，我在這裡也幫不上忙。”顏安青說著就起身準備出門。
　　司老夫人讓小張開車送他一起去把東西取回來。

第247章 生辰
　　司檸進城之後看了下手上手錶的時間，今天因為遇到弄髒衣服的女子倒是耽擱了一些時間。
　　低頭看了下午表上的時間是下午五點，現在回去到家的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要不是有事耽擱了時間，她都還要想帶兩個孩子去什麼地方打發一下時間。
　　卷卷和司錦宸都趴在車窗外面往外看。
　　“咦！是賣竹竹的奶奶。”卷卷伸手指了指路上走的人。
　　“奶奶！”司錦宸朝著車窗外喊了一句。
　　路上走著的老人聽到聲音，扭頭看去就看到兩個孩子在車裡朝著她揮手。
　　她也認出了兩個孩子，她們家的竹編店現在被司家擴大了，還多了竹編燈的生意，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也不用擔心這手藝會失傳了，一切的改變都要從他們的到來開始。
　　她揮著手朝著車上喊：“有空要來奶奶的店鋪玩，奶奶給你們準備了禮物。”
　　“好！”兩個孩子齊聲回答。
　　司檸好奇地彎腰朝著窗外看去，她並不認識老人，不過看兩個孩子的樣子好像認識她。
　　“阿宸，這位老人家是什麼人？”
　　“姑姑，卷卷陽臺上掛著風鈴就是這位奶奶做的，她和二叔還做了竹編燈，現在生意可好了。”
　　司錦宸把知道的告訴了她。
　　“原來是這樣。”司檸想起每次聽到陽臺的風鈴聲，都能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安寧。
　　他們這個時候正巧遇到了路上人多的時候，一路上都能聽到車輛的喇叭聲，自行車的鈴鐺聲。
　　黃包車上的銅鈴聲，電車的鐺鐺聲，人群的交談，小販賣東西的叫賣聲。
　　濃濃的生活氣息，讓兩個孩子看得眼睛都沒眨一下。
　　“哥哥，他們都是要回家了嗎？”卷卷看著很多人都是低著頭朝著各自的方向趕路。
　　“是啊！他們要回去陪家裡人吃飯了。”司錦宸點點頭。
　　“我們也要回去陪祖母，陪阿爸，陪二叔，陪姑父，還有吳嬸嬸……”卷卷扒拉著小手指，十根手指扒拉完了。
　　她又去扒拉司錦宸的，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司檸看到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把相機帶來，不然把這一幕照下怕是顏老都要氣得跳腳了。
　　他可是教了卷卷很長一段時間了，除了識字還教了簡單的算數。
　　結果這孩子好像並沒有學會。
　　卷卷數著數著就抬頭看向司錦宸：“哥哥，卷卷數了幾個人？”
　　“你不記得了嗎？”司錦宸好笑地看著她。
　　“卷卷數忘記了。”卷卷鬱悶地噘著小嘴。
　　“那我們回去再重新數。”司錦宸抬手抱抱她。
　　“嗯！”卷卷立馬笑得一臉燦爛。
　　行駛過擁擠的街道，道路就暢通了很多。
　　“我們要到家了，你們兩個小傢伙要坐好了。”司檸看看外面已經快到了。
　　兩孩子乖巧地坐在了她的左右兩邊，好奇地朝著前面的車窗看去。
　　“咦！門門怎麼戴花花了？”卷卷發現他們家大門上被戴上了大紅花。
　　“真的呀！”司錦宸記得他們出門的時候都沒有，怎麼回來突然就多了。
　　司檸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打算解答。
　　兩個孩子滿臉疑問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宅邸，好像也和他們離開的時候不一樣。
　　管家等車停穩了，連忙跑過來開車門：“大姑奶奶，小姐，少爺，你們回來了。”
　　卷卷和司錦宸下了車，拉著司檸的手。
　　“管家爺爺，祖母，阿爸他們呢？”卷卷看著家裡黑漆漆的，這個時候也沒有開燈。
　　“他們都出門了，今天不回來了。”管家有些歉意地看著她。
　　卷卷有些失落地低著小腦袋：“還想回來和他們一起吃飯飯的。”
　　“沒關係，哥哥陪你一起吃。”司錦宸站到了她身邊。
　　“阿宸，卷卷，你們先進去，姑姑的花忘記在車裡了，等你們虎子哥哥幫我取回來。”司檸笑著看著兩個孩子。
　　“好。”司錦宸並沒有懷疑，拉著卷卷就進了大廳。
　　他發現大廳黑漆漆的：“管家爺爺，怎麼不開燈呀！”
　　“滋啦！”整棟房子的燈全部都亮了。
　　兩個孩子一下子不適應，用手遮擋了一下眼睛，等適應之後放下來，被眼前的一幕都給震驚了。
　　大廳擺滿了鮮花，氣球，彩帶，還有一個個漂亮精美的禮盒。
　　卷卷還看到一個地方掛著不少的照片，她拉著司錦宸就跑了過去。
　　“咦！這是誰呀！”她指著照片上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好奇地問道。
　　“這是我出生的時候。”司錦宸還記得這張照片。
　　他抬頭看向掛著的照片，這都是他出生之後的照片，數量並不多，直到他看到了他和卷卷的照片。
　　有他們自己照的，也有祖母，姑姑和家裡人給他們照的。
　　他們順著這些照片走到了客廳，就看到了他們所有的家人都站在那裡等他們了。
　　“阿宸，卷卷，生辰快樂！”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阿宸，卷卷，今天是你們姆媽的生辰，也是你們的生辰，希望你們每一天都能平安喜樂！”
　　司命臉上掛著笑意，目光溫和地看著兩個孩子。
　　“又長大了一歲！”司天看著他們笑得開心。
　　……
　　司錦宸和卷卷都已經懵了，他們從來沒有過過生辰，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過生辰。
　　柳月芽走到他們面前，伸手把他們摟進了懷裡：“兩個矮墩墩，過完生辰可要努力地長高高呀！”
　　“好！”兩孩子很響亮地回答。
　　可是把家裡的所有人都逗樂了。
　　繆九抱著一堆的禮盒走了過來：“阿宸有六個禮物，姑父和姑姑把你之前的生辰禮都給補上。”
　　他又把四個禮物盒遞給卷卷：“也給我家寶貝女兒把往年的禮物都補上。”
　　卷卷驚喜地看著手裡的盒子：“卷卷也有禮物呀！”
　　“當然有了，你可是我們家的寶貝！”繆九捏捏她粉粉的小臉。
　　司老夫人和家裡的所有人都是如此，都把兩個孩子往年欠下的生辰禮都補上了。
　　這禮物堆起來比他們都還高。
　　“蛋糕來咯！”管家推著一輛小推車進來，上面放著一個漂亮雙層蛋糕。

第248章 許願
　　“哇！”卷卷看著推車上漂亮的雙層蛋糕，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眼睛就沒有離開過。
　　“好漂亮！”司錦宸站在她身邊看著蛋糕感歎一句。
　　“給兩個孩子把蠟燭插上。”顏安青難得臉上帶著笑意。
　　管家拿出一根蠟燭插在了上面，他們希望兩個孩子都如一歲的孩子般無憂無慮，也不希望他們長大。
　　所以他們大家商量了一下，就插一根蠟燭。
　　“你們要許三個願望哦！”司檸讓人點上了蠟燭，走到兩個孩子身邊輕輕地說著。
　　“姑姑，什麼是願望？”卷卷滿是疑惑地看著她。
　　“就是現在沒有實現，以後能實現的事情。”司檸用她能理解的話解釋。
　　“卷卷以前生辰都沒許願，能不能一起呀！”卷卷期待地看著她。
　　這樣她就能許好多好多的願望了。
　　司檸被她問得都有些接不上了，能這麼許願嗎？
　　“當然可以了，卷卷把以前沒有許的願望都加上去。”司命走到她身邊蹲下，摸摸她的小腦袋。
　　卷卷笑得很是開心，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也可以許很多很多的願望了。”
　　司錦宸沒想要許那麼多的願望，不過聽到卷卷這麼說，感覺也不是不可以：“好！”
　　“許願吧！”司命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
　　兩個孩子閉著眼睛，小嘴一張一合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等他們許願結束了，蛋糕上的蠟燭都快燃燒過半了。
　　“快把蠟燭吹了！”司老夫人看兩個孩子睜開了眼睛，連忙說道。
　　兩個孩子鼓起腮幫子朝著蠟燭吹了一口氣。
　　蠟燭上的火苗搖晃了一下就熄滅了，升起了一縷青煙。
　　小張他們把關掉的燈再次開啟。
　　“我們先吃飯，晚點再來劃蛋糕。”吳媽笑著招呼大家去餐廳吃飯。
　　“等等。”卷卷突然喊住大家。
　　“卷卷，怎麼了？”司老夫人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只看到卷卷跑去了外面大廳的桌子上拿了一個相框回來。
　　她把相框放在了蛋糕的旁邊，轉頭看向管家：“管家爺爺，姆媽還沒有吹蠟燭和許願。”
　　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是眼眶有些酸澀。
　　司命眼睛有些紅，他彎腰看向卷卷：“姆媽去了很遠的地方，她不能吹蠟燭和許願了。”
　　“阿爸可以啊！阿爸幫姆媽吹蠟燭許願，她一定會很開心。”卷卷很認真地看著他。
　　“把蠟燭點上吧！”司老夫人看著管家說道。
　　管家點點頭，重新拿了一根蠟燭出來，插在了蛋糕上點燃。
　　小張再次把燈關上。
　　“阿命，今天也是婉茹的生辰，你就代替她許願吹蠟燭吧！她也很多年沒有過過生辰了，今天是她第一次陪兩個孩子過生辰，她一定會很開心。”
　　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司命。
　　“好。”司命走到蛋糕面前，閉上眼睛許願然後吹滅了蠟燭。
　　客廳的燈光再次亮起，只是所有人在燈光亮起前，都默默地擦掉了眼角的淚。
　　司命拉著兩個孩子的手，朝著餐廳走去。
　　吳媽今天做的都是他們喜歡吃的，可是把兩個孩子高興壞了。
　　今天的餐廳格外的熱鬧，這是兩個孩子出生後過的第一個生辰，所以家裡並沒有再請其他人。
　　就連皮特一家都沒有邀請，只是邀請了兩個孩子的老師和柳承安一家。
　　只是不知道陳永年，皮特和其他一些關係好的人家怎麼知道的，他們正在吃飯的時候，倒是收到了不少送來的禮物。
　　還都是和督軍府準備的一樣，司錦宸的六份，卷卷的四份，不多不少剛好和兩個孩子的歲數相當。
　　顏安青同樣給兩個孩子準備了禮物，不過都是書籍。
　　司錦宸收到是高興的，卷卷收到卻是皺起了好看的小臉。
　　“你看，我就說卷卷要發愁了。”簡夢蘭一看卷卷小臉皺得和小包子一樣就看向顏安青。
　　“身為老夫的學生，怎麼可能不愛看書呢？”顏安青抵死不承認卷卷不喜歡。
　　簡夢蘭都懶得理他，這倔老頭反正就認死理。
　　卷卷看著兩人立馬抱著書笑了起來：“卷卷很喜歡，可以讓哥哥給卷卷講故事了。”
　　顏安青聽到都有些傻眼了，搞了半天，這書最後又落到了司錦宸的手裡。
　　司錦宸臉上都是笑意：“那我幫卷卷收著，等卷卷想聽的時候，我念給你聽。”
　　“好！”卷卷遞書的速度很快。
　　“哈哈哈！”簡夢蘭他們也沒想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不過一個個笑得很是開心。
　　“也好，阿宸多學點也很好！”顏安青努力地維持著面部表情。
　　司老夫人他們臉上都是笑意，都已經知道他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不過大家也沒打算揭穿他。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在三個孩子的童言童語中，過得很是開心。
　　吃完飯卷卷和司錦宸就坐在比他們還高的禮物中間，開始拆著他們的生辰禮物。
　　柳月芽他們一家雖然在以前的柳家不受寵，可她的生辰從來都沒有錯過。
　　每次都是林靜秋和柳承安用心地準備的。
　　他們以前不受寵，也沒什麼人願意和他們交往，可從未曾委屈過柳月芽，他們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給她最好的。
　　所以柳月芽嘴巴遺傳了柳承安也並非沒有原因的，而是有些人說話實在太難聽，久而久之她也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她只是想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現在她也想保護這個弟弟和妹妹。
　　除了柳承安和林靜秋準備的禮物，她自己又單獨挑選了禮物送給他們。
　　卷卷看著手上漂亮的音樂盒：“哇！好漂亮，還會唱歌歌。”
　　“你把這小人放在上面，她還會跳舞哦！”柳月芽把音樂盒裡的一個小人拿出來，放在了上面。
　　卷卷看著小人真的上面跳舞了：“謝謝月芽姐姐，卷卷好喜歡。”
　　柳月芽又把給司錦宸的禮物遞給他：“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我就隨便買了。”
　　司錦宸笑著接過了她遞過來的禮物盒，打開外面的包裝，就看到一個精緻的盒子。
　　他看到這個盒子的時候眼裡都是笑意，單看這個盒子就知道不是隨便買的。
　　打開盒子就看到裡面是西洋的望遠鏡，而且不是普通的望遠鏡而是最好的蔡司望遠鏡。

第249章 禮物
　　卷卷把小腦袋湊到了司錦宸的身邊：“哥哥，這是什麼呀！”
　　“這是望遠鏡，能看到很遠的地方，而且這個望遠鏡很貴哦！”司錦宸說完看向柳月芽。
　　“月芽姐姐，謝謝，我很喜歡。”
　　柳月芽癟癟嘴：“不過就是能看得比較遠，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的。”
　　司錦宸臉上都是笑意，這是自己送的禮物，自己還嫌棄上了？
　　百靈，百巧，管家，小張，吳媽等人都給他們準備了禮物。
　　不是很貴重的禮物，卻是他們親手做的。
　　有泥叫叫，是小鳥的形狀，一吹就能聽到嘹亮的聲音，還有兔兒爺，穿著一身威風凜凜的盔甲。
　　還有小兵人，是用紙板做的一個個小人，另外就是用彈殼做的各種擺件。
　　兩個孩子喜歡得不得了，這些可比貴重的禮物更讓他們開心得了。
　　等到大家晚餐消化得差不多，管家把蛋糕切好，給他們每人分了一塊。
　　卷卷拿到蛋糕沒有第一時間吃，而是把蛋糕放到了婉茹的照片前：“姆媽吃糕糕。”
　　所有人心裡都是暖的，這個孩子太暖，如同一個小太陽一樣。
　　管家看她跑了回來：“我給小姐重新切塊大的。”
　　卷卷摸摸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管家爺爺，卷卷雖然很想吃，可是小肚肚裝不下了。”
　　“那就給小姐切一塊小的？”管家笑著看她。
　　“嗯嗯，一小塊就好了哦！”卷卷笑著用力點點頭。
　　等大家吃完了蛋糕，時間也已經不早了，柳承安他們都打算告辭回去了。
　　司命讓人送了顏安青夫妻和楚召寧回去。
　　“汪汪。生辰快樂！”松松吃著碗裡的大雞腿。
　　“松松，你生辰是什麼時候啊！”卷卷伸出小手摸摸它的腦袋。
　　“汪汪。我不知道。”松松想了半天，確定自己不知道。
　　卷卷轉頭看向軟軟：“軟軟知道嗎？”
　　軟軟搖搖頭：“汪汪。不知道。”
　　卷卷看向雞崽，還沒開口就看到雞崽齊齊看向松松，表情上都寫著：問它！
　　松松感受到了注目禮，轉頭就對上雞崽的眼神，整個狗又不好了。
　　“汪汪。我怎麼知道。”
　　“喔喔喔。你孵化我們的哦！松松姆媽！”花花雞有些賤賤地開口。
　　“咯咯噠。沒錯。”母母雞集體點頭。
　　松松齜牙，瞬間感覺食盆裡的雞腿不香了。
　　“汪汪。我不是你們姆媽。”
　　“喔喔喔。是你孵化我們的哦！”花花雞可不怕它。
　　“汪汪。那是意外！”松松簡直鬱悶死了。
　　“咯咯噠。要不再試試？”母母雞歪著頭看它。
　　“汪汪。我拒絕。”松松毛都豎起了。
　　它發現旁邊的小丫頭沒說話，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這個給松松，這個給軟軟，這些給雞崽崽。以後卷卷生辰就是你們生辰。”卷卷低頭把自己收到的禮物拿出來。
　　裡面有一對復古的小鈴鐺，她就給了松松軟軟。
　　另外還有一些更小的鈴鐺，卷卷就給了雞崽崽。
　　松松有些不太適應，這丫頭平日沒少坑自己，一下子這麼好，它有些不習慣。
　　“汪汪。給我們的？”
　　“對呀！”說著就用小胖手把鈴鐺掛在了它的項圈上。
　　司家的人去送完客人回來，就看到她已經把兩個鈴鐺戴在了項圈上。
　　“這好像是對古董鈴鐺吧！”司老夫人不確定地看向幾人。
　　司檸看了下雞崽脖子上的那串小鈴鐺：“這好像也是純金打造的鈴鐺吧！”
　　“嗯。陳總署夫人送來的，好像是上次看到卷卷喜歡小鈴鐺，特意讓人去翠玉樓打的。”
　　“當時我還奇怪，他打這麼多小鈴鐺做什麼，原來是要送給卷卷。”司天看著雞崽脖子上的鈴鐺突然有種敗家女兒的既視感。
　　“既然是送她的，她怎麼處理就是她的事情了，再說家裡的這些小傢伙也是她最重要的家人。”
　　司命倒是想得開，送她了就是她的東西，怎麼處理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卷卷給最後一隻雞崽崽戴好了金色的鈴鐺，滿意地點點頭。
　　她翻身站了起來，擼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白白胖胖的藕臂，上面戴著的手鐲上也有漂亮的小鈴鐺。
　　一動一響，現在家裡的小動物們也是這樣。
　　“我們去玩。”
　　司命他們就看到卷卷搖著手上的小鈴鐺，身後都是大大小小的鈴鐺聲。
　　本來以為會很吵，結果發現還挺好聽的。
　　這一天兩個孩子開心得有些睡不著，磨磨蹭蹭到了十二點都沒睡。
　　結果就是第二天上課的時候，都沒有什麼精神。
　　顏安青看到了也知道今天學習是沒有進步了，乾脆就給他們講起了趣聞。
　　結果倒是把他們給講興奮了，睡意沒了，不過下課時間也到了。
　　卷卷有些遺憾地看著他：“老師，明天還講嗎？”
　　“不講，明天給我認真學習。”顏安青很是嚴肅地說道。
　　“好吧！”卷卷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卻不失落。
　　楚召寧的訓練依舊很嚴格，只是對卷卷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柳月芽基礎的招式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每天多了一次和司錦宸對招的訓練。
　　楚召寧在兩個孩子對招的時候，會指出兩人不足的地方。
　　“母母雞，要往左邊躲開。”
　　“松松，上爪。”
　　“軟軟，不對哦！”
　　“花花雞，跳起啄。”
　　卷卷也是不甘寂寞的，學著楚召寧的樣子給家裡的小動物上對練課。
　　楚召寧看得想笑，又想哭。
　　司錦宸和柳月芽對招的時候也會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結果兩人頻頻出錯，被楚召寧罰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果然不能和卷卷一起上課。
　　卷卷完全不知道因為自己兩人受罰了，跑到兩人身旁：“哥哥，月芽姐姐，你們上課不乖哦！”
　　“嗯！下次不會了。”司錦宸決定以後不要被卷卷影響。
　　“明天一定不會。”柳月芽下定決心。
　　結果第二天，兩人依舊受罰了，只能默默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這傢伙今天怎麼換花樣了。
　　楚召寧無奈地搖頭，後來想想也挺好了，有卷卷在也可以看看他們什麼時候能心無雜念。

第250章 作坊女工
　　今天第一批採摘的花朵送到了作坊。
　　卷卷和司錦宸跟著一起去了。
　　兩人就站在蒸餾器的旁邊，這次只能遠遠地看著了，溫度很高不能靠近了。
　　看著一滴滴的液滴落到容器裡，他們依舊覺得好神奇。
　　林靜秋看到這些鮮花的時候都吃了一驚，這些花的品質實在是太好了，不管是香味還是顏色和花型都可以說是完美。
　　百巧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也終於做出來之前卷卷給他們用的藥粉。
　　只是現在還需要找人試試，看看有沒有效果。
　　作坊裡的女工都是善堂裡的女子，這些女子大部分是被家裡人捨棄的，要不是不能生育，要不就是被毀掉了容貌，身體有殘缺。
　　總之都是一些苦命的人，平日裡在善堂也會接些幫人洗衣，縫補的工作。
　　現在作坊這邊給她們提供了機會，她們都格外珍惜。
　　錢倩因為要照顧自己的弟弟，所以並沒有來，不過她現在也瞭解善堂裡的人。
　　所以知道督軍府的作坊要招女工，就把善堂裡的女子情況告訴了司檸。
　　“你怎麼會瞭解得這麼清楚？”司檸和林靜秋聽到的時候都吃了一驚。
　　錢倩只是淡淡一笑：“我在那個地方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要是不會察言觀色，摸清楚這些人的底細，怕也活不到現在。”
　　“只是你要照顧錢寶，不然我倒想你來幫我們管理作坊了。”司檸有些遺憾，不得不說錢倩還是有過人之處的。
　　“現在善堂裡的事情也不少，管事的李奶奶年紀也大了，我能幫她一些忙。”錢倩並不遺憾自己沒能得到更好的工作。
　　人有時候要知足，現在她唯一的願望就是和弟弟一起好好生活下去，夠吃夠用就行了，其他的真沒有奢求。
　　司檸和林靜秋還挺欣賞她的，打算有合適的事情，還是想交給她來做。
　　卷卷和司錦宸並不害怕這些身體有缺陷的女工，有時候還會給她們遞個東西。
　　女工開始還害怕，畢竟她們要不是容貌被毀了，要不就是身體有缺陷，看上去有些嚇人。
　　她們害怕並不是怕別人嫌棄她們，而是怕她們嚇到人。
　　可是來了之後她們發現，這裡沒人害怕她們，甚至是東家的三個孩子都很喜歡她們。
　　特別是卷卷小姐偶爾還會給她們手裡塞糖，讓她們打心裡感覺到溫暖。
　　晚上她們就住在了作坊裡，天不黑都不願意休息。
　　司檸和林靜秋他們可不是壓榨女工的黑心東家，可是偏偏她們嘴上答應，結果該做的一樣沒少做。
　　“夫人，你們看看這個顏色可以嗎？”一個女工跛腳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調色盤。
　　司檸接過了調色盤看著裡面的顏色，顏色的種類不算很多，大部分都是市面上有的。
　　“姑姑，讓卷卷也看看。”卷卷踮腳都看不到，還有些著急。
　　“好。”司檸把調色盤遞給她：“你看吧！”
　　卷卷伸出小手戳了這個顏料一點，又戳了這個顏料一點，然後在空的調色盤裡混合了一下。
　　女工和林靜秋就看到調色盤上多了新的顏色，是市面上沒有的。
　　兩人剛想要出聲，就被司檸一個眼神阻止了。
　　“這個顏色要是加點黃色就好了，可惜沒有黃色。”卷卷看著一個顏色有些遺憾。
　　然後她又看向了另外的幾種顏色，小嘴絮絮叨叨了半天。
　　“卷卷，蒸餾器裡的香精出來了，可香了。”司錦宸跑過來叫她。
　　“真的，卷卷要去聞香香的水。”卷卷說完把調色盤往女工手裡一塞就跑了。
　　女工現在整個人都愣住了，看向身旁的兩人：“夫人，這？”
　　“剛剛卷卷說的，你都記住了嗎？”司檸看著她問。
　　女工點點頭：“是要按照卷卷小姐說的做嗎？”
　　“有時候小孩子的奇思妙想有不一樣的效果，反正試試又不花錢，你們就試試。”林靜秋覺得應該會挺有意思。
　　“好，我現在就去試試。”女工跛腳連忙走了回去。
　　現在他們用的顏色都是鮮花提煉出來的，更加豐富多色彩。
　　卷卷看著一個臉上毀容的女工把容器裡的液體拎到了一邊，又把新的容器放到了蒸餾器的下面。
　　“嬸嬸，這水有香香的味道嗎？”
　　“有啊！這是最上層的精油，還有下層的純露都是有香味的。”女工笑起來的樣子有些恐怖。
　　卷卷卻是一點都不害怕：“我能聞聞嗎？”
　　女工舀了一點點，放在了兩個小碗裡遞給他們。
　　她指著左邊的碗說道：“這是精油，味道更濃一些。”
　　然後指著右邊的碗說道：“這是純露，味道要稍微更淡一些。”
　　“都好好聞呀！”卷卷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一會我給小姐裝一些回去。”女工看她喜歡開口道。
　　卷卷搖著小腦袋：“不要，要換錢錢的。”
　　女工一臉錯愕，隨即眼裡都是笑意，東家的孩子真的好懂事。
　　司檸帶了不少百巧做的藥粉和加入藥材的雪花膏，準備看看過些日子去外面的農田給農婦試試效果。
　　這要是效果好，沒有任何的副作用，他們就準備批量生產出售了。
　　司檸帶著兩個孩子回家，把藥粉和雪花膏的事情說了一遍。
　　“正好明天我也打算去農田看看情況，到時候我帶過去就行，這一小包裡面就是一次的份是嗎？”
　　司老夫人看著用牛皮紙包起來的藥粉。
　　“是的姆媽，一包就是一個人的份，先試試效果。”司檸點點頭。
　　“行，最近他們倒沒太多的事情，到時可以讓他們都試試，到時候讓江澤給你記錄下來。”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好，這樣我們心裡也有底。”司檸也是想看看有沒有會出現過敏之類的情況，到時候再調整。
　　卷卷和司錦宸第二天跟著司老夫人去了城外的農田。
　　昨天就已經打電話和江澤說了，所以今天男女老少沒事的都來了。
　　“江管事，你叫我們來是要試用什麼東西？”百姓昨天聽得雲裡霧裡的，到現在也沒搞明白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是一種化妝品，想讓你們試試效果。”江澤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第251章 哥哥姐姐好
　　百姓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些東西他們也就在進城的時候聽城裡的人說過，聽說這些東西很貴。
　　“我，我們都是粗人，用這些怕是不合適吧！”
　　“沒有的事，這都是試用，想讓你們幫忙看看效果和感受，到時候用了之後什麼感覺都直說。”
　　“不要說違心的話就行，我也好給人家做一個記錄。”江澤看著他們說道。
　　“江管事，不會出什麼問題吧！”一個百姓還是小心地問了一句。
　　“放心吧，都是中藥和鮮花做的，不會對你們身體有損害的，要是有損害也不敢讓你們用，我這些田地可是還指望你幫忙的。”
　　江澤知道他們擔憂的是什麼，再說家裡人也不會幹這麼不靠譜的事情。
　　“江澤哥哥，我們來啦！”卷卷拎著一個小籃子，拉著司錦宸就朝著他這邊跑。
　　司老夫人和虎子也拎著不少的東西：“你們兩個慢點，這路不好走的。”
　　“知道了祖母。”兩個孩子嘴上這麼答應，不過速度可是一點都沒有慢。
　　江澤連忙朝著他們跑了過來：“卷卷和阿宸很準時。”
　　“不能讓大家等太久。”司錦宸向來都很準時。
　　“嗯嗯，老師說要守時。”卷卷附和地點著腦袋。
　　江澤伸手接過他們兩個手裡的籃子，帶他們去了陰涼的樹蔭下，所有人都等在了這裡。
　　司老夫人走過來看著等著的百姓：“讓大家久等了。”
　　“沒有關係。”百姓連忙擺擺手，露出有些不知道要做什麼的舉措。
　　江澤看到就直接開口：“先去打水把臉洗乾淨了，然後坐在凳子上，然後這位小哥會教你們怎麼用。”
　　“兩個人一組，互相幫對方塗抹就行。”
　　大家都按照他說的去打水洗了臉，然後就坐在了凳子上。
　　虎子從籃子裡拿出兩個碗和小勺子，打開兩包藥粉倒入碗裡。
　　他等兩人坐好之後才開口道：“這藥粉每次倒入一包，然後加入一些水，調成糊糊狀就可以了。”
　　“吃的嗎？”兩人坐著都能聞到有些藥味。
　　“不是，是敷在臉上，我先給你們示範。”虎子給男子塗抹上碗裡的糊糊。
　　周圍的人都仔細地看著，看到只留了眼睛，嘴巴和喘氣的鼻孔之外，其他地方都被塗抹上了碗裡的糊糊。
　　好像也不是很難的樣子，他們一看就已經學會了。
　　“這就可以了嗎？”大家好奇地看著滿臉敷著黑乎乎的人。
　　虎子塗抹完了就把碗遞給下一個人，讓她清洗乾淨後自己調配，等一會給對面坐著人塗抹。
　　“可以了，等個十多分鐘就可以洗臉了，這段時間不要笑，也儘量不說話。”
　　大家都明白了，也都動手開始給對面坐著的人塗抹，只是剛開始還有些生疏。
　　卷卷和司錦宸也在幫孩子們塗抹。
　　一群孩子互相看看自己臉上黑漆漆的糊糊，有些想笑，可是又想起來不能笑，努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扭頭不去看彼此，這才把笑意都壓了下去。
　　卷卷和司錦宸坐在田埂邊的陰涼地方，看著已經整理得差不多的農田。
　　“你們叫什麼名字啊！”一群孩子適應了臉上的東西，就跑到他們身旁坐下。
　　“我叫卷卷，這是我哥哥。”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我叫二丫，這是大妮，這是二狗子，這是狗蛋……”二丫指著一旁的孩子一個個給她介紹。
　　“哥哥姐姐好。”卷卷乖巧地打招呼。
　　“你們可不像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二丫能看出來他們身上的不同，雖然他們穿得都很普通。
　　“這不重要，等插秧的時候，我們還會來。”司錦宸並不想說自己的身份。
　　二丫他們笑笑，並不打算再問，不管這兩個孩子是什麼人，他們都很喜歡和他們相處。
　　卷卷在自己小包裡掏了半天，抓出了一把糖，放在了他們每個人的手裡：“卷卷請哥哥姐姐吃糖糖。”
　　二狗子他們眼睛都亮了，看著手裡的糖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真，真的是給我們吃的？”
　　“嗯嗯，給哥哥姐姐吃。”卷卷還遞給了司錦宸一顆：“哥哥也吃。”
　　司錦宸剝開糖紙先遞到了卷卷嘴邊：“你先吃。”
　　卷卷低頭張嘴就把一顆糖吃進了嘴裡，她用小胖手剝了一顆遞給司錦宸：“哥哥吃。”
　　“好。”司錦宸低頭吃了她剝好的糖。
　　兩個孩子眼裡都是笑意。
　　“我能把糖帶回去給弟弟妹妹吃嗎？”大妮有些捨不得吃掉手裡的糖。
　　卷卷眨巴了下大眼睛，低頭在自己的小包裡翻找了半天，又抓出來了好些糖。
　　這次不是每人發幾顆了，而是每個人手上都會有多，有少。
　　細心的二丫卻發現，他們每個人手裡糖果的數量和家裡孩子的數量是一致的。
　　其他孩子也都發現了，除了他們自己的之外，家裡的兄弟姐妹都有。
　　他們今天來也不是全家都來，還有些孩子要不是留在家裡幹活，要不就是年紀小沒帶出來。
　　而現在他們手上的糖果不多不少，剛剛好。
　　卷卷看他們看向自己，笑著晃動著小腳，含著糖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哥哥姐姐，怎麼不吃？”
　　“謝謝。”二丫他們雖然好奇，但是只是覺得可能是巧合。
　　現在既然能給家裡的兄弟姐妹帶一顆回去，他們也就沒有客氣。
　　他們以前吃過的糖都沒有這樣好看的糖紙，讓他們不自覺地舔了舔唇角，又咽了咽口水。
　　卷卷看著他們把糖都吃了：“好吃嗎？”
　　一群孩子笑得眼睛都眯了：“好吃。”
　　司老夫人時不時地看向田埂邊的幾個孩子，她希望這兩個孩子都能交到玩得好的朋友。
　　司錦宸把糖吃完，看了下他們臉上的糊糊：“可以去洗掉了。”
　　“我們現在就去。”孩子們起身就去把臉上的糊糊洗掉，有些看不見的還是一旁的小夥伴幫他們清洗的。
　　卷卷等他們洗乾淨了，從籃子裡拿出雪花膏，準備給她們擦上。
　　“咦！二丫姐，我怎麼感覺你白了一些？”大妮驚奇地看著她的臉。

第252章 工廠機器壞了
　　二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沒有那種糙糙的感覺了，還有些滑滑的很舒服。
　　“你們好像也變白了一些，我感覺臉上滑滑的。”
　　其他孩子聽她這麼一說，都伸手摸了自己的臉，發現真的滑滑的。
　　“哥哥姐姐，擦香香，能變美美。”卷卷把雪花膏塞到他們每個人的手裡。
　　現在雪花膏的香味多了很多，這些都是加入了美白中藥的，但是卻一點都聞不出來藥味。
　　他們打開就能聞到濃郁的花香，並不刺鼻。
　　二丫看著手裡雪白的雪花膏，他們從來都沒用過這些東西，只是聽說這些東西很貴。
　　大家拿著雪花膏都不敢用，這實在太貴重了。
　　卷卷以為他們不會用，就伸出小手從一瓶雪花膏裡摳了一些出來，擦在了他們的臉上，還有他手背上。
　　“這……”大妮他們有些緊張。
　　“哥哥姐姐，這樣擦開就好了，不難哦！”卷卷還在自己小臉上比劃，教他們怎麼擦。
　　司錦宸看出來二丫他們的擔憂：“放心地用，這些是免費的，用過之後什麼感覺你們和江管事說就行。”
　　“真的是免費的？”狗蛋還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真的。剛剛給你們用的糊糊也是免費的，你們試用一段時間，要是有不舒服的也和江管事說，不要隱瞞哦！”司錦宸笑著點頭。
　　一群孩子一聽真的是免費的，他們就學著卷卷的樣子開始擦起臉上的雪花膏。
　　擦完還抬起手背一個勁地聞，這味道真的好香啊！
　　卷卷看他們有的地方沒有擦開，踮腳，抬起小手幫他們擦開了。
　　“謝謝卷卷。”一群孩子笑著道謝。
　　江澤等他們都會用了，就給每人都發了一個星期的藥粉，每人一瓶雪花膏，讓他們每天都用。
　　然後每天到他這裡來說感受和變化，不准他們偷懶，特別是幹完活回去之後，一定要用。
　　大家都很高興，雖然只用了一次，但是臉上的效果都看得見。
　　而且這還是免費的，他們誰都不會拒絕，就是每天花一點時間。
　　江澤等他們走了之後才走到司老夫人身邊：“老夫人，這邊差不多七天之後也要進行插秧了。”
　　“這幾日就準備灌水，耙平田面了。”
　　“好，等要插秧的時候我帶幾個孩子過來。”司老夫人笑著點頭。
　　她等司錦宸和卷卷跟小夥伴道別之後，就帶著他們準備回去了。
　　今天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們回到督軍府還看到了一個陌生的老先生是和顏安青一起來的。
　　司老夫人看到司命，繆九，司天和柳承安都在家。
　　“老師。”兩個孩子先向顏安青問好。
　　一旁的老先生看著兩個孩子：“這就是你其中兩個學生。”
　　“是啊！這小丫頭叫卷卷，這小子叫司錦宸。”顏安青說完看向兩個孩子：“這是聞策，你們叫他聞爺爺就好。”
　　他向三人互相做了介紹。
　　兩人朝著他行禮：“聞爺爺好！”
　　卷卷歪著頭看了他一下：“卷卷見過爺爺。”
　　聞策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呀？”
　　“城外的時候。”卷卷認真地回答。
　　“聞策，你能被及時發現還真得謝謝我這學生。”顏安青可是和祈副官打聽到了當時的情況。
　　“哦？”聞策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想聽聽下文。
　　“當時這丫頭正好去了城外，說是想出去看看，結果才發現了你受傷靠在樹上，要不是她，你現在怕是都沒命了。”
　　顏安青想想都覺得後怕。
　　聞策沒想到自己的命還是這奶娃娃救的：“爺爺身上的東西都丟了，沒有給你帶禮物，下次爺爺給你補上行嗎？”
　　“卷卷不要禮物，爺爺身體好好就是禮物。”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聞策心裡一暖，這孩子真是暖心。
　　司老夫人知道他們有事要說，就讓司錦宸帶著卷卷去玩了。
　　“聞老，我不知道那裡適不適合修建你說的水電站，可能還要請你親自去跑一趟。”司命看著聞策直接開口。
　　“是要親自去一趟，我現在身體已經大好，隨時都可以出發。”聞策心裡一直記掛著水電站的事情。
　　他想在有生之年建立第一個國人自己的水電站，這是他的執念。
　　現在北洋城已經準備了足夠的資金，他需要的東西也都陸陸續續地運送過來，只要有合適的地點，他現在就能開始。
　　“先不著急，部分材料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送到，你可以再好好養養身體。”司命也擔心他的身體。
　　雖然說已經大好了，可是山谷現在的條件畢竟艱苦，怕他身體吃不消。
　　“我沒有關係，先去看了之後再說。”聞策堅持。
　　司命看他這樣也沒再堅持：“好吧，我明天會派人護送你過去，山谷有駐紮的士兵，你到時候去找雷明。”
　　“他會負責你的安全，並帶你去附近考察地形。”
　　“好，我現在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出發。”聞策說完立馬起身拉起顏安青就準備離開。
　　“我們就先走了。”顏安青看他這急性子也是無奈，只能起身和幾人告退。
　　等送兩人離開之後，柳承安才看向幾人：“我工廠裡的機器出了些問題，現在找不到修理機器的人，你們有沒有認識的人？”
　　“工廠裡的機器都是從海外運過來的，也就洋人會修這東西，可是他們要的價錢不便宜。”司天眉頭皺了起來。
　　他的雨衣工廠要是機器出問題了，找人修同樣要花費一大筆錢。
　　要是簡單的修理，工廠裡的工人都會一些，可是要是出了大問題，就得花大價錢請洋人修。
　　他們還不會把這些修理的過程讓你看見，生怕你偷偷學去了。
　　繆九手指在沙發上輕輕敲打了幾下：“我倒是聽說北洋城有人會修，只是工廠裡的機器價格都貴，所以並沒有人相信他真的會修。”
　　“什麼人？在哪裡可以找到？”柳承安連忙問道。
　　要知道工廠停工一天，他們的損失也就大很多，能儘快修好是最好的事情。
　　這邊家裡的電話響了，管家掛了電話急忙走了進來：“二爺，剛剛雨衣工廠的人打電話來說，工廠裡的機器出了問題。”
　　“他們修理了半天也沒找到原因，想讓你請人過去瞧瞧。”

第253章 阿爸可以放風箏了嗎？
　　司天他們聽到都愣住了，這是不是太巧了一點，不過也沒想太多。
　　他買這家雨衣工廠前，裡面的東西都已經是二手的了，還用了好多年，之前沒有出過什麼大的問題。
　　現在出問題也不奇怪。
　　“姐夫，你之前說的人，真的能修這些機械？”
　　“不確定，也是只聽下面兄弟說的。不過工廠裡的機械每一台都不便宜，倒是沒什麼人找他修過。”
　　“所以具體他能不能修，還真說不好。”繆九也只是聽下面的人提過有這麼一個人。
　　“能不能找到地址？”司天看著他問。
　　“你還真想找他來修？”繆九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是有了打算。
　　司天淡淡一笑：“總要給別人試試的機會，才能知道能不能行不是嗎？”
　　“這倒是實話。”司命很贊同。
　　“再說，要是真壞了，購買機床才能有理有據，不被人發現破綻。”司天聽到的管家說的話還覺得這事挺巧。
　　不過現在發現，這樣的巧合未必不是給他們打掩護，他們工廠的機械壞了，修不好了，需要購買新的設備。
　　而這表面的煙霧彈，自然是越多越好，至於這人修不修得好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讓暗地裡的人知道，他們工廠的機械壞了，要購買新的就足夠了。
　　柳承安腦子轉得也快，立馬也明白了他這樣做的目的：“那我就去找找洋人？”
　　“行，到時候別真讓人修好了。”司天笑著看他。
　　“放心，我有分寸。我就先去找人，總不能同時壞了，這怕是要引人懷疑了。”柳承安說完也不耽擱時間。
　　“你是想讓暗地裡的人放鬆警惕？”司命看著司天。
　　“嗯，他們既然在暗，我們在明，那麼就讓他們看些他們想看到的。”司天看著兩人笑道。
　　“主意不錯，我讓人去查查那人的下落，有消息了通知。不過你工廠那邊最近還是讓他們裝裝樣子，最起碼不能一起壞了。”
　　繆九說完就去打電話，讓繆龍他們去打聽消息去了。
　　“大哥，暗地裡的人入城了嗎？”司天轉頭看向司命。
　　“入城了，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只是戶口譽本和通行證就已經出賣了他們，我讓人當作沒問題，暗中讓繆九找人盯著。”
　　司命可不傻，自然不會讓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插釘子，只是現在時機未到，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不然這北洋城偶爾暴亂死幾個人，也挺正常的。
　　他還要等明面上的人離開之後再動手，最起碼不能讓人這個時候抓了自己的小辮子。
　　“明面上的人這兩日應該就會到了。”司天的消息也很靈通。
　　“我心裡有數，你們放你們的煙霧彈就好。”司命低頭看了下報紙。
　　“陸家和孟家的聯姻，是明天吧！”他看到報紙上的新聞問道。
　　“嗯。準備去嗎？”司天看著他手上的報紙。
　　繆九打完電話回來：“我聽說上次拍賣會陸老頭被樓上掉下來的花盆砸了腦袋，現在說話都不利索了。”
　　“是有這麼回事，不過現在陸家可不齊心，他下面的兒女可都和他一個德行。”司天說起陸家就一臉的嫌棄。
　　司命折起手上的報紙：“我聽說柳竟成的前妻被他嫁給了一個老頭？”
　　“你不說我都忘記說了，那老頭給的彩禮挺多，年紀和陸老頭差不多，但是有打人的毛病，前些日子就把人打死了。”
　　“陸家知道之後還去找他訛了一筆錢。”繆九坐回到剛剛的位置上。
　　司天滿臉都是嫌棄：“我還以為陸家是真的為女兒好，現在看來是為了再把她賣一次。”
　　“陸家的人可沒有心，所以他們家的兒女也沒有心，一個個小動作不斷。”繆九隨意地說著。
　　“要不讓陸家更亂點？他們家的一些產業還不錯。”司天看著兩人笑道。
　　繆九眉毛一挑立馬笑了：“我倒覺得可以，反正都一家子冷血無情的人，那就讓他們亂一點好了。”
　　“明日一起去陸家走走？”他說完看向兩人。
　　“正好，阿宸和卷卷還沒參加過婚宴，就當帶他們去玩了。”司命說完把手裡的報紙丟在了桌子上。
　　卷卷和司錦宸兩人在放槍支的房間，現在兩人正趴在地上畫著晉造駁殼手槍的構造圖。
　　“哥哥，你知道怎麼改槍槍了嗎？”卷卷看著紙上的構造圖。
　　司錦宸一邊對照著構造圖，一邊翻看著手裡的書：“有點想法，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卷卷看著這把很重的槍：“槍槍身體不好，動作慢慢，肚肚裡的東西壞壞，油油吃得少。”
　　“槍槍，你要減重重了。”她戳著晉造駁殼槍的槍把說著。
　　司錦宸在一旁認真地聽著，把她說的話都記錄了下來慢慢地進行了分析。
　　槍體使用的材質不好，會導致槍身的使用，動作慢是使用的時候過於麻煩嗎？
　　肚子裡的東西壞壞，應該是零件，子彈和彈夾之類有問題。
　　他對照著卷卷說的和自己畫的構造圖做了對比。
　　材質的問題，現在他沒有辦法解決，不過其他的應該可以試試改進。
　　卷卷就趴在他旁邊，看著他一邊翻書，一邊在紙上畫著什麼，她不是很看得懂。
　　這個時候軟軟它們從門口跑過，還帶著一串悅耳的鈴鐺聲。
　　卷卷從地上爬起來，就跑去找松松軟軟它們玩了。
　　院子裡現在已經有綠意了，不像冬天裡看到的光禿禿的。
　　司命在二樓的書房聽到院子裡卷卷的笑聲，放下了筆，推開窗戶就看到在院子裡玩鬧的孩子。
　　他唇角微微上揚，一陣清風吹過。
　　抬頭看到遠處的天空飛著幾隻風箏。
　　這才想起之前和幾個孩子一起修補的風箏，他轉身下了樓，到雜物間把修好的風箏拿了出來。
　　“卷卷，想不想放風箏？”
　　卷卷聽到他的聲音，扭頭朝著他望去，看到他手裡拿著的是他們冬天裡修的風箏。
　　“阿爸，可以放風箏了嗎？”她開心地朝著他跑了去。

第254章 放風箏
　　司命伸手感覺到有風吹過手指：“能啊！”
　　卷卷好奇地看著他手裡的風箏，這還是她畫的：“阿爸，怎麼放呀！”
　　她好奇地看著風箏，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讓它飛起來。
　　“卷卷拿著線往前跑。”司命把線給她，自己雙手拿著風箏舉到了頭頂。
　　“好！”卷卷答應得很清脆，拉著線就往前面跑。
　　司命等到風箏線拉直了，就輕輕鬆開了拿著風箏的手。
　　一陣風吹過，風箏被輕輕地吹上了天空。
　　“卷卷，可以不用跑了。”司命朝著她的方向跑去。
　　卷卷立馬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司命。
　　司命跑到她身邊蹲下身子，指了指天上的風箏：“你看，它飛起來了。”
　　卷卷仰頭看向天空，就看到天空中花花綠綠的風箏在上面飛舞。
　　她驚喜地瞪大了雙眼：“哇！它飛得好高。”
　　司命伸手教她如何放風箏：“這樣輕輕地拉扯繩子，它就會慢慢地飛更高，你慢慢地鬆開繩子。”
　　卷卷慢慢地鬆開了手上的繩子，就看到風箏越飛越高。
　　她張著小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空上的風箏：“阿爸，它還會回來嗎？”
　　“會啊！”司命教她慢慢地收線：“像這樣它就能慢慢地落下來了。”
　　“阿爸！它會不會孤單呀！”卷卷轉頭看向他。
　　“你看。”司命指著遠處飛著的風箏：“它也有朋友的！”
　　“咯咯！”卷卷笑得很開心。
　　司老夫人拿相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管家他們沒事也都在一旁看著，督軍和小姐真是很好。
　　卷卷玩累了，天空也漸漸沒有風了，風箏開始慢慢往下落了：“阿爸！風箏是不是也累了？”
　　“是啊！它也要休息了。”司命教她慢慢收回了風箏線，等到風箏慢慢地落在了地上。
　　他起身去把風箏撿了起來，檢查了風箏沒有損壞：“我們收起來，下次再玩。”
　　卷卷用力地點點頭，跑過去拉著他的大手：“和阿爸一起玩最開心。”
　　司命臉上都是笑意：“和哥哥玩不開心嗎？”
　　“開心！”卷卷一點猶豫都沒有回答。
　　司命讓卷卷跟著吳媽去洗臉，小臉跑的都是汗。
　　他去了司錦宸在的房間，看到他還在低著頭畫著槍支的構造圖：“有什麼想法。”
　　“阿爸！”司錦宸轉頭看到他在自己身邊。
　　“我看看。”司命拿起他畫的圖紙看了下。
　　司錦宸坐直了身體，指著畫上的一些零件構造：“只是有些想法，不知道做出來的效果怎麼樣。”
　　“說說看。”司命看著圖紙上的槍支構造，應該是晉造駁殼槍的拆解。
　　“材料和工藝我沒辦法改，不過構造應該可以進行優化。”司錦宸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這是你的設想嗎？”司命又拿起地上的其他的圖紙看了起來。
　　司錦宸點點頭：“握把的設計我感覺不太舒服，所以進行了改進，在考慮改角度還是加裝橡膠墊。”
　　“還有就是彈簧的穩定性，我這裡沒有辦法做實驗，只是一個設想。”他指著一個地方說了一下。
　　司命看著點點頭：“想法挺不錯的，還有其他地方要改嗎？”
　　“要改的地方還挺多，只是現在還沒想好要怎麼改。”司錦宸在腦海裡想了很多，不過最後還是覺得不太好。
　　“不著急，可以慢慢想，有時候實在想不通就不要硬去想，反而容易疲勞。”司命抬起大手揉揉他的腦袋。
　　“知道了阿爸，我也沒打算想了，只是把一些設想畫出來，等什麼時候說不定就想通了。”司錦宸笑著看著他。
　　“這就對了，有時候放鬆下來，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司命臉上都是笑意。
　　“阿爸，哥哥，吃飯飯了。”卷卷跑來叫兩人吃飯。
　　“卷卷，姑姑，他們回來了嗎？”司錦宸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人。
　　“回來了，姑姑他們換好衣服就下來。”卷卷點點小腦袋。
　　司命幫司錦宸把東西都收好，拉著他的手到門口，又拉起卷卷的手一起去了餐廳。
　　等他們坐好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回來了坐下。
　　司檸看到兩個孩子臉上都是笑意：“今天出去城外好玩嗎？”
　　“好玩呀！我和哥哥認識了好多哥哥姐姐。”卷卷認真地回答。
　　“真好！”司檸從來都不覺自己孩子交不到朋友。
　　“大姐，我聽百靈說，你今天送去了一些純露去店裡？”司天想起了今天百靈說的事情。
　　“嗯，正好蒸餾器提取出來的，精油我用來做其他的，純露可以用來護膚，我覺得挺好的，所以就送了一些去胭脂扣。”
　　司檸說完看向他：“不好賣嗎？”
　　“怎麼會不好賣，簡直都快搶瘋了，現在都已經預約了。”司天接到電話都有些懵。
　　“那就好，等晚上百靈回來的時候我看看，什麼香味的純露比較好賣，我明天讓作坊的女工多做一些。”
　　司檸一聽就放下了心，沒道理他們都覺得好的東西賣不出去。
　　“對了，陳總署，錢家和張家已經簽了契約，錢都已經送過來了，明天吳媽可能要去教他們做奶茶了。”
　　司天轉頭和吳媽說起了正事。
　　“二爺，明天讓他們去店鋪，我直接去那裡教他們，還能幫我們幹活。”吳媽笑得一臉燦爛。
　　“吳媽，你這是想要免費的勞動力了？”司天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
　　“在什麼地方學不是學，正好幫我們幹點活就當學費。”吳媽無辜地眨巴了下眼睛。
　　“好，我明天讓他們去店裡找你，不過他們每家可能要去五個人，店鋪裡能在這麼多人嗎？”
　　司老夫人算了下，這要是一起去怕是有些擁擠了。
　　“二爺，你讓他們分三天來，一個是店鋪待不下這麼多人，還有就是我怕教不過來。”吳媽想了下說道。
　　“行，我看看明天讓誰家先去，不過這三天要辛苦你了。”司天有些歉意地說道。
　　吳媽抬手隨意地擺了擺：“沒有的事。”
　　晚上大家吃完飯，司老夫人，司檸帶著兩個孩子去走路消食。

第255章 參加婚宴
　　卷卷和司錦宸身後跟著一群小動物，溜溜達達地在院子裡慢慢地走。
　　司檸挽著司老夫人的手腕：“家裡多了卷卷感覺都熱鬧了很多。”
　　“是啊，以前就阿宸一個孩子，身體還不好，平日裡家裡靜悄悄的。”
　　“等你明年肚子裡的小傢伙出生了，這家裡就更熱鬧了。”司老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
　　“不過說到底，肚子的小傢伙挺乖的，倒是讓我吃得好，睡得好。”司檸輕輕撫摸了下自己的腹部。
　　她現在肚子已經有些微微的凸起了，不知道是不是三個孩子的關係，倒是看上去比別的孕婦更明顯一些。
　　只是現在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卷卷為她畫的，寬鬆又顯得優雅，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出她有身孕。
　　司老夫人：“少受罪就好，不然你這一胎可比誰都辛苦。”
　　“不過我想應該不會受罪，現在你看我不是挺好。”司檸說著看著前面手拉手走的這兩個孩子。
　　另一邊客廳裡，家裡的幾個男人正坐著商量明天參加婚宴的事情。
　　“陸家的人都自私，只要透露點消息，說陸老頭把什麼給了誰，就夠他們鬧起來。”繆九蹺著二郎腿。
　　“沒有確實的證據，怕是沒誰會信。”司天還是希望穩妥一點。
　　繆九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擺在了他的面前：“這個夠嗎？”
　　司天有些疑惑地伸手拿紙張看了下，不由得驚訝地看著繆九：“姐夫，你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什麼東西？”司命抽走了他手裡的紙。
　　“陸家的茶園，我想足夠他們起矛盾了。”繆九唇角微微上揚。
　　“怎麼來的？”司命看著手上的紙張。
　　陸家這茶園可是挺賺錢的，出口國外的茶葉利潤可不低。
　　“有人去了我的金玉堂賭輸了，借了不少的錢，這是抵押，不過也足夠他們亂一段時間了。”繆九說得很隨意。
　　“這要是知道這產業不在了，這陸家怕是得翻天了。”司命說得很隨意。
　　“雖然不是真的在我們手裡，不過已經足夠讓陸家這些自私的傢伙鬧出點事情來了。”司天把茶園的地契還給了繆九。
　　“明天我們就送他們一份新婚禮物好了。”繆九隨意地把地契揣進了衣服包裡。
　　陸家和孟家的婚宴，被鬧得沸沸揚揚。
　　雖然兩家都不差錢，不過被登在報紙上的還是讓兩家很沒有面子。
　　陸家讓孟家給個交代。
　　孟家就把孟妍心給推出來背鍋，把她們母女兩人都趕出了孟家，還把兩人從族譜裡給除名了。
　　這倒是正中了孟妍心的下懷，她在報社的收入雖然不高，但是也足夠養活她和姆媽兩人。
　　她之前還偷偷把兩人之前的首飾拿了出來，讓司檸幫忙賣了。
　　賣了的錢，還讓司檸幫她租了一個小院子，東西都已經準備齊全了，兩人從孟家被趕出來的直接就住了進去。
　　司檸和司家的人來參加婚宴，就看到人群裡掛著相機，手裡拿著紙筆的孟妍心。
　　“你這是準備不給他們留臉面了？”
　　孟妍心癟癟嘴：“他們有什麼臉面，你帶我進去唄！”
　　“漂亮姨姨。”
　　司檸還沒回答，就聽到後面晚他們一些下車的兩個孩子的聲音。
　　孟妍心一看到兩個孩子臉上都是笑意，彎腰輕輕摸摸他們的小臉：“你們也來呀！”
　　“對啊！漂亮姨姨也是來參加婚宴的嗎？”卷卷好奇地看著她。
　　“不是哦，姨姨是來工作的。”孟妍心拿起相機給她看了看。
　　“那我們不打擾姨姨了。”司錦宸拉著卷卷準備去找司命。
　　陸老頭看到司命來了，拄著拐杖說話不利索地打招呼：“司，司督軍，來，來了啊！”
　　“來湊熱鬧。”司命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拉著兩個孩子直接就進去了。
　　陸老頭臉色不太好看，不過也不太敢對他發火。
　　司命拉著兩個孩子，司老夫人推著司天進了宴會廳，找了個地方坐下。
　　繆九進來的時候除了司檸後面還跟著孟妍心。
　　孟家和陸家的人看到孟妍心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
　　只是看到她跟著的人，又不得不壓下心裡的火氣，繆九這個人可不是司命。
　　司命你可能還可以講講道理，可繆九這裡可沒有道理可講。
　　繆九摟住司檸走到司老夫人身邊坐下：“姆媽，我和阿天去轉轉。”
　　他說完就推著司天去找了一些陸家的人閒聊去了。
　　司檸拉著孟妍心坐了下來：“帶你進來了，你可悠著點。”
　　“謝了，我就拍拍照，畢竟這大喜的日子，總要讓北洋城的百姓知道是不是？”孟妍心調皮地眨巴了下眼睛。
　　卷卷和司錦宸坐在椅子上，好奇地左右看看，他們都是第一次來參加婚宴。
　　這次宴會中西合併，宴會廳倒是擺放的是圓桌酒席。
　　司家的位置都是主位，陳永年夫妻兩人也來了，直接就走到了司命他們這桌。
　　“陳爺爺好，漂亮奶奶好！”兩個孩子乖巧地站起來問好。
　　“好好好，沒想到今天來還能見到你們兩個小傢伙。”陳夫人笑著摸摸他們的小臉。
　　陳永年看著起身的人：“都坐吧！怎麼沒見司天和繆九？”
　　“去找陸家的人閒聊去了。”司檸笑著回答。
　　“閒聊？”陳永年不由得挑眉，這兩位是會找人閒聊的人。
　　他朝著宴會廳看去，還真的看到兩人在和陸家人閒聊，只是陸家的人臉色都不太好。
　　不過很快，他就收回了視線，反正和自己無關，看戲就好了。
　　宴會快開始了，繆九才推著司天回到了席位上。
　　兩人坐下和陳永年夫妻兩人閒聊了一下，今天是他們家派人去學奶茶，學得還挺順利。
　　只是幾人聊了半天宴會都沒有開始的意思，不少賓客都議論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這都幾點了，怎麼宴會還沒開始？”
　　“誰說不是呢，這都坐了半天了。”
　　“……”
　　不少人都有些不耐煩了，這等的時間也太長了。
　　“不好了，陸家的人都打起來了！”不知道誰跑出來喊了一嗓子。

第256章 貧民街區
　　孟妍心一聽立馬來了精神，這明天的頭條新聞不是穩了嘛：“我先去看看。”
　　她說完人就跑了，都不等幾人回答。
　　陳永年看著幾人：“看來今天這宴席是吃不成了，難得我們碰到了，不如我們去酒樓吃？”
　　“好。”司命說著低頭看向兩個好奇寶寶。
　　這兩個孩子現在都朝著人多的地方看去，一副想要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模樣。
　　“別看了，我們出去吃飯了，肚子不餓嗎？”
　　卷卷和司錦宸都轉頭看向他，兩人齊齊回答：“餓！”
　　“走吧，今天想吃什麼，陳爺爺請客。”陳永年很開心地說道。
　　“哇！陳爺爺好大方。”卷卷眼睛都亮了。
　　“你陳爺爺難得這麼大方一回，一會兒就點自己喜歡吃的。”繆九伸手刮了她一下小鼻子。
　　司檸有些擔憂地看向人群裡的人。
　　“別擔心我讓繆龍看著，有他在還沒誰不長眼睛敢動她。”繆九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擔憂。
　　“走吧！”司檸挽起他的手，臉上都是笑意。
　　司老夫人拉著兩個孩子，司命推著司天走出這吵吵鬧鬧的宴會廳。
　　其他湊熱鬧的人還沒有離開，都在看熱鬧。
　　第二天的報紙就已經出了陸家和孟家聯姻發生的事情。
　　陸家的孩子知道了茶園被抵押出去，一打聽是陸四抵押出去的，誰都不幹了。
　　圍著陸老頭要一個說法，鬧著要分家，要分財產，生怕陸四把陸家的產業都敗光了。
　　陸夫人知道之後也是氣得直接暈了過去。
　　陸老頭更是氣得說話更不利索了，直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孟家這邊也是騎虎難下，這婚結也不是，退也不是，現在婚宴是徹底沒辦法辦了。
　　他們只能帶著自己女兒先離開，等到陸家的事情塵埃落定再說。
　　孟妍心還把打得鼻青臉腫的陸家人照了下來，發到了報紙上。
　　司檸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就丟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陸家人心不齊，註定分崩離析。
　　繆九這邊已經查到能修機械的人具體住址了。
　　司天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去拜訪一下，還沒出家門腿上就多了兩個小掛件。
　　“二叔，你要去什麼地方？”卷卷抱著他的腿笑眯眯地看著他。
　　“帶我們一起唄！”司錦宸同樣笑眯眯地看著他。
　　司天假裝嫌棄地看著兩人：“想出去玩了就想起我了，平日也怎麼沒見你們兩個這麼熱情。”
　　“我們一直對二叔都很好呀！”卷卷歪著腦袋看著他。
　　“是挺好的，你們阿爸回來，我就被你們丟到犄角旮旯去了。”司天想想就生氣。
　　“那以後不丟犄角旮旯，就丟旁邊行嗎？”卷卷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司天感覺有些心梗，這孩子現在說話利索了一些，怎麼那麼紮心窩子呢？
　　“走吧！和你們祖母和姑姑說一聲，我在車上等你們。”司天捏捏兩個小傢伙的小臉。
　　卷卷和司錦宸鬆開了他的腿跑去了客廳和司老夫人報備。
　　“出去了聽二叔的話。”司老夫人笑著交代。
　　“好！”兩個孩子答應完就朝著大門外跑去。
　　司檸笑著搖搖頭：“這倆小傢伙只要能出去玩，好聽話不要錢的往外蹦。”
　　“可不是，不過多帶他們出去玩玩也好。”司老夫人笑著搖頭。
　　虎子看卷卷要出去，也跟著坐上了車。
　　司天等著兩個小傢伙上車了，這才報了一個位址。
　　虎子聽到地址微微蹙眉：“二爺，這裡住的都是貧苦的百姓，你要找的人真的在這裡嗎？”
　　“嗯，你家九爺給的地址，要是錯了就是他的錯。”司天直接甩鍋。
　　“九爺給的，一定不會錯。”虎子不要命了才會說繆九的錯。
　　這裡是北洋城最邊緣的位置，也是最底層百姓居住的地方。
　　入眼都是髒亂差，歪斜的竹木支撐起的茅草，碎瓦和油布支撐的屋頂，感覺隨時都會倒塌一樣。
　　牆壁都是黃泥敷著蘆葦席，裂縫中還塞滿了稻草。
　　百姓一個個面黃肌瘦的，穿著的衣服都是補丁摞補丁，都已經看不出原來衣服的布料是什麼樣子了。
　　卷卷和司錦宸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原來以為顏安青他們住的地方已經是最差的了。
　　可是現在看到才知道，那裡比這裡不知道強上多少倍。
　　司天坐在輪椅上悄悄地看了兩個孩子一眼。
　　今天來這裡他本來是不想帶兩個孩子來的，這裡的人太苦了。
　　只是轉念一想，既然大哥和姆媽不想他們做溫室裡的花，那就讓他們看看人間疾苦吧！
　　“走吧！”司天對著小張說道。
　　小張推著輪椅朝前走，虎子拉著兩個孩子跟在後面。
　　這裡的地面並不平整，還能看到生活用水倒出來後留下的各種積水。
　　往裡走，味道也不好聞，黴味，還有一些臭味，像是揮散不去一樣直沖他們的鼻子。
　　卷卷拉緊了虎子的手，小嘴緊緊地抿著沒有說話。
　　一些房屋的門沒有關，隨意一看就能看到五六個人住在一個不大的房間裡。
　　隔壁說話聲音大一點，旁邊的房間裡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裡面住的人看到司天幾人都愣住了，要知道像他們穿得這麼好的人，怎麼會出現在他們這裡。
　　他們雖然好奇卻也不敢上前打探，只敢遠遠看看，想要看看他們要做什麼。
　　虎子感覺到卷卷握緊了他的手：“小姐，是不是害怕？”
　　卷卷搖搖頭，抬頭看向他：“虎子哥哥，他們是不是都吃不飽？”
　　虎子沉默了一下，最後點點頭：“這裡生活的人沒什麼一技之長，就是靠著扛大包，做一些苦力才能換一些錢。”
　　“運氣好的時候倒是能賺到一天的吃食，運氣不好可能這一整天都要餓肚子，加上還要養家糊口，這日子就更難了。”
　　卷卷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沒再說話。
　　司錦宸看到這樣的場景也讓他內心很是震撼，他以為阿爸治理的北洋城應該都能豐衣足食，可是為什麼還是有這麼多人吃不飽穿不暖？
　　兩個孩子的沉默司天看在了眼裡，只是並沒有打算現在說，因為他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

第257章 蔣家
　　面前的大門不過是幾塊破舊的木板搭建的，看上去參差不齊，大拇指還寬的縫隙都能讓人看到裡面的情景。
　　小張上前敲了敲房門。
　　“誰啊！”一個老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請問是蔣望，蔣老家嗎？”小張對著面問道。
　　“吱呀！”破舊的門被拉開的時候，發出有些刺耳的聲音。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婦人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她打量著門口的幾人，不由得微微蹙眉：“你們找我夫君有什麼事嗎？”
　　司天看到她有些緊張和提防：“蔣夫人你別害怕，我們是聽說蔣老會修機器，所以想請他去看看。”
　　蔣夫人打量著司天，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你要請我夫君？”
　　這麼多年可沒有人請他去修過機器，就算他告訴別人他會，可是誰都不會相信一個住在貧民街區的百姓。
　　機器上的一個零件都夠他們吃上好久的飽飯了，損壞了他們也賠不起。
　　司天點點頭：“是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家？”
　　“咳咳咳！姆媽，誰來了！咳咳咳！”裡面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蔣夫人看著周圍打量的目光，猶豫了下開口：“幾位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先到家裡坐會兒，我夫君出去了還沒回來。”
　　“那就打擾了。”司天笑著道謝。
　　小張看了下這裡推輪椅不好進去，已經蹲在了司天的前面：“二爺，我背你進去。”
　　“麻煩你了。”司天說著趴在了他的後背上。
　　蔣夫人幫他把輪椅抬進了屋子裡，放在了合適的位置。
　　虎子拉著兩個孩子跟著進去了蔣家。
　　周圍的鄰居看到蔣家的大門關上了，一個個聚集在了一起。
　　“你剛剛聽到了嗎？他們說是來找蔣老頭修機器的。”
　　“聽到了，你們說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誰知道，這蔣老頭說自己會修機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也沒見誰找他啊！”
　　“可不是，要是真的能修機器，他們家還能住在這裡？”
　　卷卷打量著不大的房子，這裡總共有三間房，進來的是一個類似客廳的地方，在角落擺放著石頭床腳，上面搭了木板的床。
　　上面的床單被褥很破舊了，被子的棉絮都成團了，擠在了一個角落裡，看上去並不平整。
　　在客廳的另一邊搭建著幾個灶台，中間的地方擺放著一張瘸腿的方桌，也是用磚塊墊平整的。
　　蔣夫人有些局促：“對不起，家裡比較簡陋，只有白開水。”
　　她說著用破口的碗，給幾人都倒了幾杯水。
　　“咳咳！姆媽！”一個房間裡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我先離開一下。”蔣夫人立馬轉身離開去了其中的一個房間。
　　司錦宸看著簡易的床架，那裡擺放著一張桌子，上面還有一排的架子。
　　他好奇地走過去看了一眼，就被上面的東西所吸引了注意了。
　　“哥哥，這些是什麼啊！”卷卷走到他身邊抬頭也看到了架子上的東西。
　　“好像是模型。”司錦宸不太確定，上面架子上放著的是各種工業用的機械模型。
　　這些模型都是手工一點點做出來的，雖然司錦宸沒去過所有工廠，但是他看到了雨衣工廠的機械模型。
　　“二叔，你看！”他指著一個縮小的機械模型喊司天。
　　司天轉動了輪椅，看向他手指的地方。
　　這是一台縮小的機器，並不是只有形象，而是真的完美複刻了，每一個零件都是能動的。
　　給他一種要是插上電源，它也可以生產的錯覺。
　　“那是我夫君和兒子做的，他們就喜歡沒事的時候折騰這些東西，我都說了這些東西沒有用。”
　　“可是他們不聽，連我女兒也喜歡這些東西，要不是她身體不好，可能這上面的模型都還要更多一些。”
　　蔣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看著架子上的模型感歎了一句。
　　像他們這樣的窮苦百姓，不識字，也沒上過一天學，告訴別人他們會修理機器，誰會相信。
　　司錦宸看到桌子角落裡掉落的東西，一股熟悉的味道鑽入他的鼻腔裡。
　　他好像在什麼地方聞到過這個味道，就是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老婆子，我和兒子回來了，我們今天運氣不錯，賺了兩塊大洋，可以帶妞妞去看郎中了。”蔣望人沒到聲音先到了。
　　等他和兒子進了家門，才發現本來不大的客廳裡還有其他的人，倒是把客廳塞得有些滿滿當當的。
　　“咦！是爺爺！”卷卷驚喜地發現這老人是上次他們在孤兒院門外見到的人。
　　蔣望看到兩個孩子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都是慈愛的笑容：“原來是兩位少爺和小姐，上次謝謝你們了。”
　　司天有些疑惑地看著兩個孩子：“卷卷，阿宸，你們認識這位元蔣老嗎？”
　　虎子就把那天碰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倒是沒想到還會和你有這樣一段緣分。”司天笑著看著蔣望笑著說道。
　　“說實話，還要謝謝兩位小姐和少爺，不然以我們家的情況，就算把我這把老骨頭賣了，怕是也賠不起那位小姐的裙子。”
　　蔣望歎了一口氣。
　　他有時候也很無奈，自己空有手藝，可是卻沒有人願意相信他，給他一次機會。
　　“蔣老，這次冒昧過來，是想請你去幫我修理工廠的機器。”司天道明瞭來意。
　　蔣望有些猶豫，要是平日裡他怕是早就開心地答應了，可是他看向兩個孩子卻有些猶豫了。
　　他怕自己修不好機器，到時候反而耽誤了別人的事情。
　　蔣江看到自己阿爸沒有答應，心裡都有些著急，這個機會他們等了多久，為什麼現在有機會了，他卻猶豫了。
　　只是他剛想說什麼，就被蔣夫人拉住了，對他輕輕地搖著頭。
　　“蔣爺爺，你看我們就說有一天，我們也會需要你的幫助，現在不就實現了嗎？”司錦宸笑眯眯地看著他。
　　蔣望低頭看向兩個孩子：“我怕我修不好。”
　　“爺爺，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卷卷疑惑地看著他。

第258章 姨姨，這個給你吃
　　司天笑著開口：“蔣老，你不用有壓力，你只管去做，修不好也沒關係，該給你的工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就算你把零件或者整個機器都拆報廢了，我也不會讓你付一分錢的賠償。”
　　蔣望有些吃驚地看著他：“這……”
　　“我想給你一個機會，也給北洋城一個機會。”司天看著他。
　　蔣望他們一家有些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司天看了看門外不少聚集的百姓，並沒有打算過多地解釋。
　　“老頭子，去試試吧！這是你一直想要的機會，現在機會來了，你要放棄嗎？”蔣夫人看著他。
　　蔣望向對著點頭的兒子。
　　“阿爸！我也希望你去試試，我相信你一定是北洋城最好的修理工匠。”一個女子虛弱地扶著門框站在那裡。
　　她很瘦，但是一雙眼睛格外的明亮，就這麼看著他。
　　“好，我去試試。”蔣望用力地點點頭。
　　司天笑著點頭：“明天一早，我會讓小張到外面的街口接你們。”
　　卷卷跑到了女子的旁邊：“姨姨，你生病了嗎？”
　　蔣水低頭就看到這麼可愛的小奶團：“嗯，小姐你要離我遠點，不然我怕病氣傳染給你。”
　　“妞妞，你怎麼出來了，你的身體大夫讓你好好休養。”蔣夫人走過來有些擔憂地扶著她。
　　“姆媽沒事的，我都躺了一天，也想出來走走。”蔣水笑著道。
　　“都怪姆媽懷你的時候身體不好，不然也不會讓你一出生就身體這麼弱。”蔣夫人每次想到這裡就想哭。
　　“姆媽這怎麼能怪你，你把我生下來我感激還來不及。”蔣水安慰她。
　　卷卷從小包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從裡面倒出了一粒小藥丸：“姨姨，這個給你吃。”
　　蔣夫人看到她手裡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還真不敢讓自己女兒吃。
　　“謝謝小姐。”蔣水伸出手拿起她掌心的小藥丸，直接丟進了嘴裡。
　　“妞妞。”蔣夫人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想罵她怎麼什麼東西都吃。
　　可是又想起這小姑娘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心裡是又擔憂又著急。
　　“不客氣哦！姨姨很快就能好了呢！”卷卷笑眯眯地把小瓶子塞進了小包裡。
　　“等姨姨好了，就給你做好看的模型好嗎？”蔣水臉上都是笑意。
　　“好呀！拉鉤鉤。”卷卷伸出小拇指。
　　蔣水伸出自己的手，和她的小拇指拉在了一起。
　　一黃一白，一大一小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卷卷奶聲奶氣地說道。
　　“一百年不許變。”蔣水重複著。
　　等兩人拉鉤結束了，蔣夫人這才扶著蔣水回了房間。
　　她小聲地埋怨道：“你這孩子，怎麼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塞。”
　　蔣水躺在床上：“姆媽，我有些困了，你讓我睡會。”
　　她話剛剛說完，人已經睡著了。
　　蔣夫人無奈地搖搖頭，輕輕給她蓋上了被子，只是她一直沒發現，自家女兒從和卷卷說話開始，就沒有再咳嗽過一聲。
　　司錦宸和司天看到了卷卷拿出來的小藥瓶，這小傢伙什麼時候把放著百年人參丸的藥瓶帶在身上了？
　　不過他們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並沒有多管她的決定。
　　蔣望看著司天：“之前有位夫人還送了我些衣服和銀錢，要是我修好了機器，這些銀錢還麻煩先生幫我扣除之後送回去，還給這位夫人。”
　　“你說的應該是我大姐，我要是收了，她要和我沒完沒了。”司天想想就覺得還是不要了。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蔣望一看他這樣說，心裡更加感激，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機器修好，這樣才能不辜負他們的信任。
　　“既然說好了，我們就先告辭了，明天我會在工廠裡等蔣老。”司天看事情已經談好了，也就不再糾結。
　　“蔣江，幫忙。”蔣望看到司天坐著輪椅不好出去，就讓兒子幫忙抬出去。
　　小張看有人幫忙，連著輪椅一起把司天抬出了門口。
　　“蔣爺爺，蔣奶奶，蔣叔叔，再見。”兩個孩子乖巧地揮手道別。
　　蔣夫人看到人走了，這才看向蔣望：“之前你說碰到好心的人，就是這兩個孩子？”
　　“是啊！我沒想到會再碰到他們。”蔣望想起兩個孩子的善心，心裡一陣溫暖。
　　司天看著前面拉著虎子手走著的兩個孩子，笑著搖搖頭。
　　等上了車他才對著兩個孩子說道：“一會我讓小張叔叔送你們回去，二叔去店裡忙一會。”
　　“我們能去找百靈姐姐玩嗎？”卷卷不想太早回去。
　　“行，但是她店裡人也多，你們不能亂跑，也不能跑出店。”司天說完看向虎子：“看好兩個小傢伙。”
　　“是，二爺。”虎子立馬答應。
　　小張開車轉了一個方向，帶他們去了胭脂扣。
　　現在胭脂扣算是北洋城最紅火的胭脂鋪子了，這裡很多東西都賣斷貨了，但是只要有錢的女子都願意來訂購。
　　“百靈姐姐，我們來幫忙了。”卷卷拉著司錦宸一下車就跑進胭脂扣。
　　百靈正在給客人介紹胭脂，聽到她的聲音臉上都是笑意：“幾位客人，你們先慢慢挑。”
　　她說完立馬從櫃檯走出來，朝著兩個孩子走去：“今天怎麼想來店鋪裡了？”
　　“想百靈姐姐了呀！”卷卷拉著她的手，臉上都是笑意。
　　百靈其實也很想卷卷和少爺，她現在每天早出晚歸，回去的時候少爺和小姐都已經休息了。
　　早上她出門的時候兩個孩子都還沒有起，想要見他們一面也不大容易了。
　　“百掌櫃，這就是之前說能幫大家挑最漂亮化妝品的小東家？”店鋪裡的客人可是早就聽說了。
　　只是來了很多次都沒有碰到過一次。
　　“這我可真不好說，小姐畢竟年紀小，可能是對色彩有些不一樣的見解。”百靈並不想把自家小姐吹捧得太誇張，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倒是，有時候小孩子的奇思妙想就很有趣。”客人們笑著表示贊同。

第259章 來信
　　有幾個客人看著卷卷笑著道：“小東家，你要不要幫我們選化妝品呀！”
　　“好呀！卷卷最喜歡幫漂亮姐姐們挑選好看的東西了。”卷卷笑著眉眼彎彎很是討喜。
　　司錦宸走到她旁邊：“那我幫卷卷拿東西。”
　　“好。”兩個孩子就跟著百靈走進了櫃檯。
　　虎子則是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順便看著兩位少爺和小姐。
　　卷卷看著面前的漂亮女子，皮膚有些偏黃：“姐姐，你可以用這個雪花膏，能變白白！”
　　“真的還是假的？”漂亮女子天生皮膚就有些偏黃，不管她用了多少脂粉還是掩蓋不了。
　　“真的，漂亮姐姐可以試試。”卷卷又指著幾個顏色的口紅和胭脂：“這幾個顏色適合漂亮姐姐。”
　　“行，那我試試。”女子說著到旁邊的試用區，讓百靈把卷卷說的拿出來試試。
　　其他人都好奇地圍過去看，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卷卷說的一樣。
　　結果換了口紅顏色和胭脂之後，整個人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具體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他們也說不上來，但是就是感覺比之前好看了。
　　大家一下子來了精神，都跑去排隊讓卷卷幫她們挑選顏色。
　　虎子給她搬了一把椅子，讓她站在上面，不然櫃檯太高了，她可看不見。
　　司錦宸負責拿客人挑選好的貨物，不夠的就是虎子負責補貨。
　　百靈還時不時地轉頭看向兩個孩子。
　　看來今天可以提早收工了，每次小姐和少爺到店鋪，就沒有一個店鋪是生意不好的。
　　這不，半天的時間，店鋪的所有的存貨就已經告急了，最後全部清空。
　　還有不少客人沒有買到的，她也只能歉意地道歉：“對不起了各位客人，今天店裡的庫存和商品都已經售空了。”
　　“啊！那明天小東家還來嗎？”客人有些遺憾。
　　“這我真不知道，小東家還得上課，也不能只賺錢不上課是吧！”百靈有些無奈。
　　“行吧。那我明天再來買。”客人只能無奈地遺憾。
　　“虎子，快來幫我把店門關上，別一會再有客人上門。”百靈是真怕再有客人來。
　　關上店門，掛上了一個打烊的牌子，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哎呀！累死卷卷！”卷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司錦宸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卷卷，喝水。”
　　卷卷伸手接過水杯“咕嘟咕嘟”幾大口喝下去，發出一聲長歎。
　　可是把虎子和百靈逗笑了。
　　“小姐，下次累了就說，不用一直在這裡幫忙的。”百靈把她抱進了懷裡。
　　“客人會不開心的，卷卷不想客人不開心。”卷卷皺著小眉頭。
　　百靈眉頭皺了皺，以後還是和老夫人他們說一聲，還是別讓小姐到店裡來了。
　　看她這樣太累自己心疼了。
　　虎子看向司錦宸：“少爺累了嗎？”
　　“我還好，平日裡也有鍛煉。”司錦宸倒是沒覺得累。
　　百靈輕輕拍著卷卷的後背：“那我們現在回家。”
　　“好！”卷卷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趴在百靈的肩膀上。
　　虎子低頭看了下司錦宸：“少爺，我們走吧！”
　　司錦宸看到卷卷有些困了，趴在百靈肩膀上，眼睛快閉上了又掙扎著睜開。
　　還挺好玩的。
　　虎子跟在他們身後，也把她的樣子看得一清二楚：“少爺，你困不困，要是困了我背你。”
　　“不困。”司錦宸搖搖頭。
　　“小姐，要不要坐黃包車？”百靈每天都是走路來的，不過帶著少爺和小姐，也不想他們跟著自己受罪。
　　“黃包車？”卷卷立馬就清醒了，轉頭看向路上的黃包車。
　　“好呀，好呀！”她立馬就點頭。
　　百靈叫了兩輛黃包車，一輛上坐著她和卷卷，後面一輛坐著虎子和司錦宸。
　　車夫一聽督軍府，立馬就笑著說道：“你們坐穩，我們走了。”
　　他們拉著黃包車跑得很穩，車上的鈴鐺還隨著他們的跑動發出聲音。
　　卷卷反身跪在坐墊上，朝著後面的黃包車揮手：“哥哥。”
　　司錦宸笑著朝她揮揮小手：“坐好了，別摔了。”
　　“好！”卷卷乖乖坐在了百靈的身旁，看著前面拉著他們跑的車夫，他的衣服上已經有汗水的痕跡了。
　　“叔叔，是不是很熱呀！”她開口詢問。
　　“哈哈，沒事，沒事，我們都習慣了，有時候有風就涼快一點，沒風我們跑跑也就有風了。”
　　車夫性格很爽朗。
　　他話音剛剛落下，就察覺到自己周圍有風吹過，吹散了一身的燥熱。
　　“小姐一說完，這就有風了，要是今天一直有風，我們拉車可就太舒服了。”
　　“會的哦！”卷卷笑著晃動著小腳，伸出小胖手去抓從她指間穿過的涼風。
　　百靈一直都知道他們家小姐是暖寶寶，對誰都是暖暖的。
　　等到了督軍府門口，兩位車夫才發現自己身上好像都沒出什麼汗，還有一陣陣的風吹過他們的身體。
　　百靈給他們每人拿了兩塊大洋：“謝謝了。”
　　車夫臉上都是笑意：“謝謝幾位客人，慢走！”
　　卷卷揮手向兩人道別：“叔叔再見。”
　　“小姐再見！”車夫有些驚訝地舉起手向她道別。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拉到了客人沒給他們使絆子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和他們告別。
　　“他們是不是督軍家的小姐和少爺啊！”另一個車夫湊過來問道。
　　“不知道，不過這麼好的孩子，在這些富貴人家很少見到咯！”他說完拉起黃包車就朝著街上跑去。
　　今天的風吹得很舒服，希望能多賺一點錢。
　　司老夫人看到百靈和他們一起回來了，還有些驚訝：“百靈，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今天小姐他們去店裡了，這不是把我庫存都清空了，要等上一兩日才能把貨物補齊了。”百靈笑得很是無奈。
　　“好事，那你可以好好休息兩天。”司老夫人臉上都是笑意。
　　她看向兩個孩子，從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個信封晃了晃：“你們猜猜是誰寫來的信？”
　　司錦宸和卷卷兩人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開心地齊齊喊道：“麻陽哥哥！”

第260章 這是船？
　　兩個孩子看到麻陽的信超級開心，坐在司老夫人身邊就把信給打開了。
　　阿宸少爺，卷卷小姐。
　　見信安好！
　　來到預備軍校一段時間了，學校的生活和在家裡的時候不太一樣，但是每天過得卻很充實。
　　這裡能學到兩位老師教我的東西，也能學到他們沒有教的東西，我也交到了一些朋友。
　　同學和老師對我都很好，開始有些不適應這裡的生活，現在也慢慢地適應了。
　　我在這裡過得很好，沒有給你們打電話是電話費用太高了，寫信要便宜一些。
　　以後有空我就會常給你們寫信，你們也記得給我寫信。
　　現在是不是要春耕了，少爺和小姐一定會去地裡幫忙吧！
　　我要是在，也想去。
　　平日裡都是住在學校裡，假期會回到租的房子。
　　街上有些北洋城沒有的東西，我回去的時候給你們買些帶回去。
　　不知道你們最近怎麼樣了？
　　我很想念和你們一起讀書的日子，也很想念老夫人，督軍，大姑奶奶，姑爺，二爺和吳媽……
　　願你們一切安好！
　　司老夫人能看出麻陽在軍校過得還不錯。
　　“祖母，我去給麻陽哥哥回信。”司錦宸看完就想要給他回信，把他離開的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好啊！你去給他回信吧！”司老夫人也希望幾個孩子就算不在一起，感情也不會淡。
　　“卷卷也要給麻陽哥哥寫信。”卷卷舉起小手。
　　“好，卷卷也去。”司老夫人笑著點點頭。
　　司錦宸拉著卷卷去了書房，拿出信紙開始給麻陽寫信。
　　百靈一回來也沒閑著，幫忙把家裡的打掃衛生了，又去廚房幫吳媽的忙。
　　卷卷拿著筆想了好久不知道寫什麼，她放下筆跑去看司錦宸寫的：“哥哥，你都寫了什麼？”
　　司錦宸把信紙遞給她看：“你看。”
　　卷卷歪著小腦袋看了看，突然就有了主意。
　　她把手裡的信紙遞給了司錦宸，轉身就跑了。
　　“卷卷，不寫信了嗎？”司錦宸看她跑了，在她身後喊道。
　　“哥哥，卷卷去拿東西。”卷卷頭也沒回地跑了。
　　司錦宸也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是並沒有追著去，他先把信寫完。
　　卷卷跑到雞崽和松松軟軟的窩，伸出小手拿掉了它們窩上面的照片。
　　松松看到她拿走了照片，還在鬱悶：這丫頭轉性了？
　　“咯咯噠。她把照片拿走了？”
　　“喔喔喔。好像是。”
　　軟軟翻了個身：“汪汪。這不是好事嗎？”
　　幾隻動物想想也是，終於可以擺脫這樣的醜照了，可以安心地睡覺了。
　　只是它們不知道的事，它們的美照會到另外的地方。
　　卷卷轉身跑去找出來沒有放入相框裡的照片。
　　司命回來就看到她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前面放著不少的照片。
　　“卷卷，你在做什麼呀！”
　　“阿爸！”卷卷轉頭就看到他蹲在了自己的身邊。
　　司命隨手拿起地上的照片：“這不是多餘的照片嗎？”
　　“嗯嗯，卷卷要寄給麻陽哥哥。”卷卷笑眯眯地拿著她挑選的照片給他看。
　　這些照片裡有家裡動物的，有他們上課時候的，有他們玩鬧時候的，還有家裡所有人的。
　　“麻陽給家裡寫信了？”司命有些詫異。
　　之前麻陽去到學校，他也有接到過電話，他在學校學習很刻苦，除了上課之外，他更多的是複習和鍛煉。
　　從來沒有一天偷懶的，才去的時候水土不服病了幾天，就算是身體不舒服，他都堅持去上課完成訓練。
　　別的孩子在玩鬧的時候他更多的是抱著書本在看，吃的也很節儉的從來都不浪費。
　　要不是怕身體受不了，他怕是一頓肉都不會吃。
　　照顧他的人在他假期的時候就會給他準備肉，說了只有什麼都吃才能身體好，才能接受以後高強度訓練。
　　他這才開始吃肉，不再是頓頓吃饅頭蔬菜。
　　司命看了下麻陽寄來的信，上面都是他報喜不報憂的消息，也還好當時繆九派了個人去照看他。
　　不然這孩子怕是為了省錢一天只吃一頓。
　　“阿爸！你怎麼了？”卷卷看他看著信發呆。
　　“沒事，就是在想要給他寄些什麼。”司命看著前面的相片笑道：“卷卷選好了嗎？”
　　“選好了。”卷卷把手裡的照片遞給他。
　　司命笑著拿過她手裡的照片：“這些是要寄給麻陽的嗎？”
　　“嗯嗯，信哥哥寫了，卷卷就寄照片。”卷卷說著就把地上散落的照片一張張地收起來。
　　“那等哥哥寫完了，阿爸就幫你們把信寄出去。”司命放下手裡的照片，幫卷卷一起收起了地上的相片。
　　晚上家裡人會寫字的都給麻陽寫了一封信，有長有短，不會寫信的就給他寄了一些吃的穿的用的。
　　管家第二天就把信件和這些東西帶到了郵局，寄去給了麻陽。
　　司天準備要出門，就看到兩個小門神。
　　看來今天他們這是又打算和自己去了：“這是又打算和我出去玩了？”
　　“二叔，你最好了。”卷卷的好人卡都已經準備好了。
　　“走吧！”司天認命地帶兩個小傢伙去了工廠。
　　另一邊小張已經去接蔣望他們去工廠了。
　　工廠的工人一看到卷卷和司錦宸，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卷卷小姐，阿宸少爺。”
　　“叔叔伯伯好！”兩個孩子乖巧地打招呼。
　　虎子推著司天進了作坊：“一會我請人來看看機器，到時候你們看看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和他說一下就好了。”
　　“好的。”張元連忙點頭：“二爺，我們這幾天閑著沒事畫了些東西出來，你看看能賺錢不？”
　　他說著把幾張紙遞給司天。
　　卷卷好奇地湊到了他的身邊，伸長小脖子看著上面畫著的東西。
　　司錦宸看了下：“張伯伯，這是船？”
　　“對，我們最近閑著無聊，閒聊的時候就畫了這東西，也不知道做出來能不能賣錢。”
　　張元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不過是他們的胡思亂想，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畢竟現在北洋城裡大大小小的船隻不少，這橡皮船怕是沒什麼用。

第261章 真是老天爺開眼了
　　卷卷歪著小腦袋想了下，從包裡掏出一支畫筆，在空白的地方又畫了一個圈圈。
　　張元他們一個個看得一頭霧水，不知道這一個圈圈是什麼意思？
　　司天低頭就看到腿上的一張紙上，被卷卷在空白的地方畫了一個圈圈。
　　“卷卷，你畫個圈圈是什麼意思呀！”
　　他實在沒看懂這一個圈代表的是什麼。
　　司錦宸看了看司天手上的紙，又看了看他腿上卷卷畫的紙：“二叔，是救生圈。”
　　“救生圈？”司天微微愣了下。
　　“嗯，我想卷卷的意思是，還可以做救生圈。”司錦宸點點頭。
　　“可以救人人哦！和船船一起。”卷卷指了指紙上的船隻。
　　司天臉上都是笑意，現在碼頭和船隻上都有救生圈，但是基本是土制的救生圈。
　　外面是藤條編織的，裡面塞著動物的膀胱或者是葫蘆，來增加浮力。
　　也有國外的救生圈，但是這樣的救生圈價格很貴，普通的百姓的船隻上根本沒有辦法配備。
　　要是能做出來也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張元，你們試試先做救生圈，介面一定要做得細緻，不能漏氣。”
　　“一旦漏氣可是要死人的，這可馬虎不得。先試著做救生圈，然後我們再來考慮橡皮船。”
　　張元他們點點頭，轉身就去了工廠裡，裡面還有不少的邊角料，他們可以先嘗試介面的處理。
　　“二叔，我在傑瑞給我的書裡看到過這個船。”司錦宸等人走了才說道。
　　司天驚訝地轉頭看向他：“你見過？”
　　“嗯，雖然上面的英文字我並不認識，但是看上去並不是傳統的船隻，反而有點像張伯伯他們畫出來的樣子。”
　　司錦宸認真地回憶了下，確認自己沒有記錯。
　　司天眉頭微微蹙起，傑瑞給司錦宸的書都是軍事方面的，所以這船隻以後會用到軍事上嗎？
　　這件事情，他晚點回去得和大哥商量下，看看這種充氣的橡皮船有沒有用，要是有用，想辦法都要做出來。
　　說不定以後真用得上。
　　小張這邊把蔣望接來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他的一雙兒女，這倒是讓司天有些詫異。
　　“蔣老，你女兒的身體沒事了？”司天明知故問。
　　蔣望老臉笑起來都成了菊花：“是啊，昨天睡了一覺竟然全好了，我今天一大早帶她去看了郎中。”
　　“郎中都說她已經好了，以後不用再吃藥了。”
　　“真是老天爺開眼了。”
　　他們一家感激地看向了卷卷。
　　卷卷笑眯眯地看著蔣水。
　　蔣水看著她臉上都是笑意：“小姐和少爺今天也來了。”
　　“我們來玩的！”卷卷說完拉著司錦宸就跑了。
　　司天對著兩人的背影喊道：“別跑遠了。”
　　“好！”兩個孩子齊聲回答。
　　“蔣老，我帶你去看看壞掉的機器。”司天說著就讓張元來帶他們去看壞掉的機器。
　　蔣望把自己的能用的工具都帶了過來，來到壞掉的機器旁邊，仔細地查看了起來。
　　他的兩個孩子在一旁給她打著下手，一會遞一個工具，一會幫忙拆卸一下零件。
　　張元看著三人走到司天的身邊：“二爺，他們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讓他們試試吧！”司天看過他們做的模型，對此還是有信心的。
　　張元沒再說話，只是需要他們搭把手的時候，他們就上前搭把手。
　　蔣望把機器都拆開了，在一個地方發現了問題：“二爺，是一個零件斷裂了。”
　　司天看著斷掉的零件：“這要去購買？”
　　“不用，我之前做過一些零件，二爺要是信我，換上就能用。”蔣望看著他說道。
　　“我自然是信你，不然也不會請你來修。”司天沒有任何的懷疑。
　　蔣望心裡是暖的，他讓蔣江去把他的材料拿過來。
　　司天看兩個孩子並沒有跑遠，而是在和配料的工人閒聊，他也就沒在意。
　　等著蔣江把材料拿回來，蔣望父子三人又稍微修改調整了一下就安裝了進去。
　　“好了，大家幫幫忙，我們把機器裝回去試試。”蔣望把零件放好，就讓工廠的工人幫忙。
　　卷卷和司錦宸蹲在了一堆材料的旁邊，看著小哥在一點點調配著比例。
　　“哥哥，你在做什麼呀！”卷卷好奇地看著他往一個容器裡添加了不少東西。
　　“我再試試能不能讓橡膠更柔軟一些，現在的橡膠太容易斷裂了，韌性不太好。”小哥一邊說，一邊繼續手上的事情。
　　司錦宸：“容易斷裂是不是就是容易壞呀！”
　　“是啊，要是韌性好了應該就能有更多的可能吧！”小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就是我自己的一個猜想。”
　　他怕兩位小東家誤會連忙說道：“這些都是剩餘的一點點的邊角料，弄不乾淨了，我才拿來做的試驗。”
　　“我，我已經和二爺說過了，是他同意的。”
　　“哥哥。我們不會誤會的。”司錦宸笑著說道。
　　卷卷看著這些奇奇怪怪的材料，指了指一個材料：“這個好看可以多放一點。”
　　小哥看到她指的，想了下反正都是不要的廢料了，就聽她的多放點，就當作哄小姐玩了。
　　他按照卷卷的要求，加了些她喜歡的材料：“小姐，還要加其他的嗎？”
　　卷卷蹲在一旁，一隻小手放在膝蓋上，一隻小手指著另外的幾個廢料：“這個加一點點。”
　　她還用兩根小手指比了所謂的一點點。
　　小哥笑著點點頭，按照她說的加入了一點點。
　　司錦宸在一旁認真地看著，把卷卷說的都記了下來，萬一什麼時候用得上。
　　卷卷滿意地看著容器裡的東西：“好了。”
　　小哥並沒有太在意，按照步驟走。
　　這點材料不能進入機器，所以在旁邊他們自己做了一個簡易的製作台，用來做實驗。
　　小哥怕有危險，讓兩個孩子站到很遠的距離，自己在檯子邊上搗鼓了半天。
　　“好了！打開機器試試。”蔣望的聲音在他們身後傳來。
　　兩個孩子跑到了司天的身邊。
　　卷卷看工人把機器零件都安裝好了：“二叔，修好了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司天說著就讓人打開機器試試運轉。

第262章 家裡來客人了
　　“哢嗒！”機器開始慢慢地運轉，恢復了原來的使用。
　　張元還找來了材料，在機器裡實驗了運行的功能，確定了沒有任何的問題。
　　司天滿意地點點頭：“看來蔣老的手藝是真的很好。”
　　蔣望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意：“謝謝二爺給我機會。”
　　“蔣老，方便換個地方聊會嗎？”司天伸手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
　　“二爺請。”蔣望其實心裡也有很多的疑問。
　　司天讓虎子推他到了辦公室，兩孩子跟著他。
　　虎子識趣地到門口守著。
　　“三位請坐。”司天讓三人坐在了沙發上。
　　蔣望看看身上的衣服，剛剛修理的機器的時候身上沾染上了不少的污漬。
　　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坐下，這要是坐下去了，這沙發都沒有辦法要了。
　　“爺爺，叔叔，姨姨，這個給你們穿。”卷卷抱著三件雨衣跑了過來。
　　“謝謝小姐。”蔣望他們笑著把雨衣套上，這樣坐在沙發上就不怕把沙發給弄髒了。
　　司錦宸給三人倒了水：“爺爺，叔叔，姨姨，喝水。”
　　蔣望臉上都是笑意，這兩個孩子怎麼這麼乖。
　　司天摸摸兩個孩子的小腦袋：“去那邊桌子上畫畫吧！”
　　司錦宸拉著卷卷的手就去了一旁的桌子，拿出紙筆開始畫畫。
　　“二爺，昨天你有些話並沒有說完。”蔣望收回了看兩個孩子的目光。
　　“的確沒有說完，希望蔣老和你的兒女能為北洋城出一份力。”司天看著他說道。
　　蔣望有些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身旁的兒女：“二爺，我們不過是貧民區的小百姓，大字也不識一個，怎麼為北洋城出力。”
　　“你們的手藝。我想你們也知道，北洋城的工廠機器都是洋人的，能修理這些機器的也都是洋人。”
　　“而我們就要處處受制於人，我不願意，我哥也不願意，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幫我們一把。”
　　“你們的手藝，我想不管是什麼樣的機器，給你們時間，你們都能琢磨透了，說不定還有改進的辦法。”
　　司天說完看向三人。
　　蔣望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陷入了沉默。
　　他從小就喜歡做這些東西，開始的時候做小的自行車模型，後來就嘗試各種能拆卸的機器。
　　只是他不識字，沒有辦法記錄，也沒有辦法寫下來，所以他只能拉著兒女一起做。
　　他希望有一天這些東西能傳下去，不知道能幫什麼人，但是總有一天會用得上。
　　今天對他們來說是一個轉折，他本以為到他死的那天都不會有人會相信他會修這些東西。
　　可是卻有人信了，還願意給他機會去嘗試。
　　“二爺，機器裡有很多東西我並沒有辦法完成，我用的都是笨辦法，比不得洋人批量生產的東西。”
　　蔣望說出了他無法完成的事情。
　　“我知道，但是修理和改進你總會有想法的，我們可以去嘗試，現在不行並不代表以後不行。”
　　“我也知道你們都不認識字，我會讓人記錄，整理成冊，說不定有一天這些東西都會有用到的時候。”
　　“我雇傭你們修理工廠的機器，每個月都會給你們工錢，你們可以搬到工廠來住，這裡的條件說不上多好，但是會比貧民區強一些。”
　　司天並不指望他能一來就改進所有的東西，提高生產效率。
　　但是可以試試，多一些嘗試的機會，對他對整個北洋城來說都不是壞事。
　　蔣望一家是心動的，除此之外他們一家都是感恩的人。
　　自家女兒突然好了，不是沒有原因的，今天淮郎中還問過他們吃過什麼。
　　知道她昨天吃了卷卷小姐送的一粒藥丸，淮郎中就說他們走了運，這藥丸是他做的。
　　裡面很多珍貴的藥丸，最難得的是百年的野山參，這還是當時救小少爺剩下的。
　　最後他做了些保命的藥丸給了督軍府。
　　不管今天司天是不是和他說這些，他們一家都認下了這份情，想著要報答。
　　現在有機會，他們自然不會拒絕：“我們願意，以後只要二爺和督軍用得上的地方，只要你們開口，我們一家絕無二話。”
　　“既然如此，我讓人送你們回去，你們收拾收拾就可以搬過來了，這裡還空著一個小院，倒是適合你們一家四口居住。”
　　司天把剩下的事情交給了張元。
　　蔣望帶著兒女離開之後，門外配料的小哥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二爺。”
　　司天看到他有些疑惑：“怎麼了？”
　　“你看看這個。”小哥把手裡做出來的材料遞給他看。
　　司天接過手裡的材料翻看了起來，這材料比之前的更加的柔軟，彈性和韌性更加的好。
　　“做出來了？”
　　小哥看向了兩個孩子：“是卷卷小姐和阿宸少爺幫的忙，只是我沒記住。”
　　“二叔，我記住了。”司錦宸笑眯眯地說道。
　　“那你幫二叔寫出來吧！”司天並沒有任何的疑問。
　　小哥拿到之後立馬又去研究配備了，之前只是很少的量，現在要準確才行了。
　　司天等這裡的事情忙完了，這才準備帶著兩個孩子回去。
　　剩下的事情不用他操心，其他人知道該怎麼做。
　　他順便去了一趟督軍辦。
　　司命看到他和兩個孩子還有些意外：“怎麼一起來了？”
　　“正好有事問問你，順便問問你要不要回家吃晚飯？”司天笑著看他。
　　司命看了看時間，今天也沒有太多的事情：“走吧，路上說。”
　　兩人上了車，司命抱著卷卷坐在他懷裡，看著司天遞過來的紙：“這是什麼？”
　　“阿爸，這應該是充氣橡皮船，我在傑瑞送我的書上看到過，不過都是洋文我並不知道是什麼，只是看外形有些像。”
　　司錦宸走在他身邊給他解釋了一下。
　　“那些書不是都是軍事和武器之類的書籍嗎？”司命記得當時還翻動過幾本。
　　“是的，所以我一看這個東西就覺得有些眼熟。”司錦宸點點頭。
　　“一會到家你找出來我看看。”司命看著紙上的東西和司錦宸說道。
　　幾人剛回到家，下車就看到管家等在了門口。
　　“督軍，二爺，家裡來客人了，老夫人讓我在這裡等著你們，說是讓你們回來了就去大客廳。”
　　管家恭敬地和幾人說道。

第263章 景秀秀
　　司命看管家的神色並不自然：“誰來了？”
　　“景格格。”管家說完就站到了一邊。
　　司天沒有說話：看來自己猜得果然沒錯，北方政府果然是讓她來做說客的。
　　“走吧，我們去見見這位熟人。”司命神情沒有一絲變化，拉著兩個孩子的手就朝著大客廳走去。
　　“伯母，這些都是我買的一些小禮物，我也好久沒回北洋城了，看到你就感覺到親切。”景秀秀坐在司老夫人身邊。
　　一身咖色的長款風衣，腰帶收得恰到好處，頭髮被盤在了腦後，戴著一頂同款顏色的小禮帽。
　　精緻的面容上，化著淡淡的妝，看上去柔美溫婉。
　　司老夫人看著桌子上的東西，只是淡淡一笑：“你難得來一趟，怎麼還買了這些東西。”
　　“就是因為難得來一趟，這不是就想著來看看姐夫和阿宸。”景秀秀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你說姐姐都走了這麼多年了，姐夫怎麼不再找一個呢？”景秀秀話說得有些小心翼翼。
　　司老夫人眼眸微微低垂：“他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喲！我說今天出門喜鵲叫個不停，原來是景格格來了。”司天坐著輪椅進來。
　　“阿天，現在可沒有什麼景格格了。”景秀秀站起來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向他身旁站著的司命。
　　眼裡的愛慕之情，外人都能看得出來。
　　“姐夫，好久不見了。”她雙眼一直看著司命。
　　“嗯。”司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阿宸帶著卷卷見過你小姨。”
　　司錦宸拉著卷卷上前了一步：“阿宸見過小姨。”
　　“卷卷見過小姨。”卷卷乖乖巧巧地朝著她行禮。
　　景秀秀看到司錦宸倒是不意外，只是看到卷卷的時候不免有些疑惑：“這是？”
　　“小姨好！我是阿爸的女兒，今年四歲了哦！”卷卷笑眯眯地看著她。
　　“女兒？”景秀秀猛的抬頭看向司命：“姐夫，你成婚了？”
　　“剛剛伯母都還說……”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司老夫人。
　　“我成婚難道還需要告訴所有人？”司命說著拉著兩個孩子走到司老夫人身邊坐下。
　　卷卷看著大家臉上神情都不太好，乖巧的沒有說話，只是和司錦宸倚靠在一起。
　　“秀秀，坐下再聊，你大老遠地來也不容易。”司老夫人開口讓她坐下。
　　“好！”景秀秀面色有些不好看。
　　司天推著輪椅到沙發的一邊：“景小姐什麼時候到的北洋城？”
　　“今天剛到。”景秀秀收回了打量卷卷的視線。
　　她看到卷卷的容貌，越看越覺得這賤丫頭的姆媽一定是個狐媚子。
　　“打算在北洋城待多久，我好讓人帶你到處走走。”司天隨意地說著。
　　“姐夫有沒有空，帶我逛逛？”景秀秀直接無視了司天，轉頭問了司命。
　　“沒空。”司命回答得毫無餘力。
　　景秀秀臉上的笑容有片刻的裂痕，不過很快又調整好了心態：“那阿宸呢？”
　　“小姨，我和卷卷也沒有空，我們要上課，還有不少東西要學。”司錦宸有些歉意地看著她。
　　卷卷看了一眼景秀秀，這個漂亮姨姨和姆媽有些相似，可是給她的感覺並不舒服。
　　“祖母。”
　　司老夫人低頭看向卷卷，摸摸她的小腦袋：“怎麼了。”
　　卷卷搖搖頭，只是依偎在她身邊，乖乖巧巧的讓人很是疼愛。
　　“卷卷是不是困了，阿爸帶你回去睡會。”司命看著她有些沒精神。
　　“好呀！”卷卷是真不想待在這裡。
　　“阿爸，我也有些困了。”司錦宸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是很喜歡姆媽的這位妹妹。
　　“走吧，我帶你們去睡覺。”司命說著拉起兩個孩子完全忽略了景秀秀黑如鍋底的臉色。
　　司天唇角的笑意都快有些壓不住了：“景小姐真是抱歉了，今天兩個孩子有些累了，平日裡除了他們姆媽，最黏我大哥。”
　　“要是他不陪著，怕是兩個孩子都要哭鬧了。”
　　他說得有些無奈，轉頭看向司老夫人：“姆媽，大嫂出去這段時間，大哥怕是都得帶著阿宸和卷卷了。”
　　“沒辦法，這兩個孩子都黏他，睡覺都要和他們擠一起，現在你大嫂不在，這不就只能是你大哥自己照顧了。”
　　“我們是想插手都插不上咯！”司老夫人在剛開始的時候就明白了司命的想法，配合演戲自然是手到擒來。
　　加上司天說的話，更加把所有的謊言都圓了過去，至於景秀秀她可從來都看不上。
　　只是礙於她是婉茹的妹妹，雖說不是一個姆媽生的，但是總歸是不好撕破臉的。
　　景秀秀臉色更加難看了：“伯母，阿天，我今天剛來有些累了就先回飯店休息了，明天再過來。”
　　“既然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這一路上奔波還是很辛苦的。”司老夫人半點留她住下的打算都沒有。
　　景秀秀還以為最起碼她嘴上會留她在家裡住上一段時間，現在倒好了，乾脆連提都不提。
　　她總不好意思說自己想要住在司家吧！
　　“那，那我就先走了。”景秀秀握緊了手提袋，轉身離開了司家的大門。
　　讓她最氣的是，他們都不讓司機送送她。
　　司天看著景秀秀氣哼哼地走出了大門，眼裡有些晦暗不明。
　　“阿爸。我要是不喜歡小姨，你會不會生氣？”卷卷躺在床上轉頭看向睡在她身邊的司命。
　　“不會，阿爸也不喜歡她。”司命沒想到卷卷這孩子會這麼敏感。
　　“卷卷，哥哥也不喜歡她。”司錦宸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太喜歡這位小姨。
　　雖然她的容貌有幾分像姆媽，可是他就是對她喜歡不起來，也親近不起來。
　　“不喜歡，我們以後就少見她。”司命摸摸兩個孩子的小臉，陪著他們睡了一個舒服的覺。
　　繆九和司檸回來的時候知道景秀秀來了，兩人臉色也不太好看。
　　“這女人還真是賊心不死，還惦記著司命？”繆九嗤笑了一聲。
　　司檸臉色也冰霜一片：“要不是顧念著婉茹的那點情分，就當年的事情，阿命就會殺了她。”
　　“大姐，現在她可不只是景家的小姐，還是北方政府那邊的人。”司天不忘提醒一下自家大姐。

第264章 收他們給我賣命？
　　司命眯了一會，看兩個孩子還在睡，就輕手輕腳地走下了樓。
　　“都回來了。”他看到司檸他們都回來了，也就坐在了沙發上。
　　“阿命，你怎麼想的？”司老夫人看向他問道。
　　“她要是不起什麼么蛾子，我自然會把她安全地送出北洋城，要是起了什麼么蛾子，出些治安問題也很正常是吧！”
　　“不過現在暫且不要動她，我們羽翼未豐，還需要時間周旋。”
　　司命從來都不是個手軟的人，要是手軟他也活不到今天。
　　“那我們就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麼。”繆九已經起身讓人去盯著景秀秀了。
　　這個女人讓他們都很不喜，也不知道景家這歪筍裡，怎麼就出了一個景婉茹。
　　大家都沒再說這個話題，準備見招拆招。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他們都還在餐廳裡用早飯，景秀秀就已經來了。
　　“伯母，姐姐，姐夫。”景秀秀像是走進自家一樣，讓傭人給她在司命身邊加把椅子。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司命要是真成婚了，怎麼會一點風聲都沒有，還有昨天司老夫人也並沒有提及。
　　所以她今天想來探探虛實。
　　“小姨，這是我和哥哥的位置哦！”卷卷可不想讓她靠近阿爸。
　　司錦宸笑著看向景秀秀：“小姨，應該不會和孩子搶位置的吧！”
　　“小姨怎麼會和你們搶位置，我就是看這個位置比較寬，加把椅子正好合適。”景秀秀有些僵硬地回答。
　　司老夫人也不想一大早氣氛這麼尷尬：“坐到我身邊來吧！”
　　卷卷看了一眼傭人搬過來的椅子，就轉頭看向司命：“阿爸，你喂卷卷。”
　　“好啊！”司命放下了自己的筷子，拿起卷卷的小勺吹涼了喂到她嘴邊。
　　景秀秀：兩個小崽子，等我嫁進來，我有的是機會收拾你們。
　　她臉上帶著笑意坐到了凳子上，剛抬起一碗粥準備喝。
　　“哢嚓！”
　　“啊！”
　　所有人就看到景秀秀坐的凳子散架了，手裡粥全部澆到了她自己一身。
　　司老夫人也被嚇了一跳，不過看到她這狼狽樣還是讓旁邊的人扶了她一把。
　　“快把景小姐扶起來。”
　　百靈正巧今天還沒出去，就過去把她扶了起來：“景小姐，你還好嗎？”
　　“你看我這樣子像好嗎？”景秀秀一肚子氣就朝著百靈發。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了。”卷卷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卷卷，你剛剛說什麼了？”司命剛剛注意力沒在她身上，只是聽到她嘀咕了一句。
　　“小姨，你還是回去換身衣服吧！”卷卷笑眯眯地看著她。
　　景秀秀看到她那張小臉越發的厭惡：“你……”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了，張大嘴巴努力地想要說話。
　　甚至是嘶吼的把自己喊的面紅耳赤，青筋暴露都沒有一點聲音發出來。
　　“阿爸！小姨這是在演默劇嗎？”司錦宸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可能是，不過你怎麼知道默劇的？”司命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書上有說過，電影都是沒有聲音的。”司錦宸笑著看他。
　　“我看景小姐這一身挺狼狽的，我們這裡也沒合適的衣服給你換洗，你還是回飯店換洗下衣服。”
　　“至於你的這默劇，我們著實是看不明白，也欣賞不了，就不留你在家裡吃飯了。”
　　“管家，送景小姐出去吧！”繆九直接趕人，看見這人就煩。
　　景秀秀還想要說什麼，奈何自己張嘴都是沒有聲音，她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再說。
　　司天看著人走了：“這討人厭的傢伙總算是走了。”
　　“在孩子面前胡說什麼呢？”司老夫人橫了他一眼。
　　司天無奈地聳聳肩，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到散架的凳子旁看了看：“不過這好好的凳子怎麼會散架了？”
　　管家送走了人也走了過來，蹲在地上看到一個地方：“應該是被老鼠啃壞了。”
　　“還真是挺巧的。”司天笑著說道。
　　“不過她好像突然不能說話了。”司檸之前看到她的情況有些奇怪。
　　“可能是頭天吃什麼東西上火了，這一著急嗓子就啞了。”繆九胡編了一個說法。
　　“也是，這急性嗓子失聲也不是沒有。”司檸說完看向了司命。
　　司命秒懂：“我去打個電話。”
　　他說完起身離開了餐桌。
　　翁縉和淮郎中他們接到電話的時候，都愣了下。
　　不過聽到司命的描述，也覺得挺奇怪的，不過並沒有覺得不可能。
　　“阿天，皮特那邊的X光機學得怎麼樣了？”司命接完電話回來坐下。
　　“已經學得差不多了，這邊我想讓蔣水去學修理，她是女子細心一些，這機器又比較精貴。”司天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我覺得可以，聽說蔣老這位女兒的技術不比他們差，甚至還要更好。”司擰看著他問道。
　　“嗯。之前身體不好一直在家養著，家裡大部分的這些模型都是出自她的手，對這些機械吃得比他哥還透徹。”
　　司天也瞭解過一些他們父子幾人的一些情況。
　　“這倒是不錯，你看著安排就行。”司命吃完飯就準備去督軍辦了。
　　他摸摸兩個孩子的小腦袋：“好好跟著老師學習。”
　　“知道了阿爸！”兩個孩子乖巧地點頭。
　　繆九今天沒有出門，而是在家陪司檸走路，又陪著她給孩子做衣服。
　　“你今天不出去？”司檸被他煩得不行。
　　“出去，我打算帶卷卷和阿宸去城外玩。”繆九笑得一臉欠揍的表情。
　　“現在景州的局勢還沒穩定下來？”司檸微微蹙眉。
　　繆九抬手撫平她的眉間：“說穩定也穩定了，說不穩定也不穩定，不過外面之前聚集的人好像沒打算離開。”
　　“司命徵兵也不可能什麼人都要，而北洋城收納這麼多人，生計就成了問題。”
　　“你有什麼想法？”司檸轉頭看向他。
　　“你也知道我手底下的產業可都是黑色產業，我收他們跟我賣命？”繆九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了沙發上。
　　“既然不想收，讓司命趕他們離開就行。”司檸也覺得讓繆九收去了，也是件麻煩事。
　　“我倒是想，關鍵問題是，這些人裡面有些人的孩子進了司命的軍營。”繆九無奈地聳肩。
　　司老夫人看著兩人：“所以你是想帶兩個孩子去看看，能不能給你點啟發？”

第265章 雲為什麼會在天上飛
　　“還是姆媽最瞭解我。”繆九立馬就笑了起來。
　　“你要帶他們去也行，不過城外畢竟不安全，把人手帶夠了，別出什麼意外。”司檸看著他很認真地交代。
　　“放心，我一定看好他們。”繆九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司錦宸和卷卷才睡醒，就被繆九拉著上了家門口的車。
　　兩個孩子都是一臉懵圈。
　　“姑父，你要帶我們去什麼地方呀！”卷卷轉頭看向坐在中間位置的人。
　　“我們去城外看看，最近還有不少逗留的百姓。”繆九並沒有說其他的。
　　卷卷倒是想起了貧民區的房子：“姑父，貧民區的百姓沒有事情做嗎？”
　　“有啊！他們有些拉黃包車，有些在碼頭幫人家搬東西，你怎麼突然問這個？”繆九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我看城外的百姓和他們差不多。”卷卷撓了撓頭發。
　　司錦宸看著繆九：“姑父，他們養活自己是不是很難？”
　　“的確很難，沒有一技之長，也沒有什麼好的收入來源。”繆九他們也不是慈善家，城裡百姓多了去了。
　　難道每家困難他們都得幫，那他們自己怎麼辦？
　　兩個孩子沒再說話，只是轉頭看向了窗外。
　　卷卷看到街上有人拎著雞蛋，起身挪到了司錦宸的身邊：“哥哥，家裡的雞蛋吃不完的是不是都送去了孤兒院呀！”
　　“對呀，你之前說了吃不完的就送給其他小朋友吃，所以祖母他們就把吃不完的雞蛋送去了孤兒院。”司錦宸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
　　他看向卷卷：“是不想送了嗎？”
　　卷卷搖搖頭：“不是。”
　　她想了好久，才問道：“姑父，大家吃肉肉是不是都挺難的？”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吃上一頓肉很難，養殖得比較少，價格也就比較昂貴。”繆九把現在的情況和兩個孩子說了一遍。
　　“那要是不難買，是不是大家都能吃上肉肉了？”卷卷一臉天真地看著他。
　　“要是肉多了，價格自然也就降下來了。”繆九說完腦海裡靈光一閃。
　　農業好像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畜牧業好像也有。
　　現在城外的空閒的土地不少，要是用來種植蔬菜和作物，應該有不錯的收入。
　　養殖牲畜也是不錯的事情，這樣好像可以解決不少百姓的問題，先去找司命商量看看：“繆龍，不去城外了，去督軍辦。”
　　“姑父，我們不去城外，去找阿爸嗎？”卷卷雙眼都亮了。
　　繆九伸手刮了她一下小鼻子：“對，我們去找你阿爸。”
　　兩個孩子又乖乖巧巧地坐好了。
　　司命看到他們三個一起來了，還有些奇怪：“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本來是要帶他們去城外了，正好想到了一些事情，乾脆就帶他們過來和你商量看看。”
　　繆九坐在了沙發上看著兩個開始在司命辦公室到處找東西玩的孩子。
　　“是為了城外百姓的事情來的？”司命看了兩個小傢伙一眼問道。
　　“城外不是還有不少閒置的土地嘛，不如都利用起來，雖然說現在有了以前柳家的田地，但是想要養活整個北洋城的百姓還是有些不夠。”
　　“我們這裡可不缺勞動力，只要肯幹，早晚能吃上一頓飽飯，我還想著看看能不能養些牲口之類的。”
　　“我聽說洋行裡多了一種新鮮的玩意叫罐頭，好像可以儲存水果和肉類。”
　　繆九來的路上倒是想起之前繆龍提過這麼一件事，只是他對這些洋貨向來沒什麼興趣。
　　“你是想讓他們去開荒？”司命立馬明白了他的想法。
　　“不只是他們，城裡貧民區的百姓也有不少，只要能幹活的，還怕吃不上一口飯？”繆九歪著頭看著他。
　　“這倒是不錯，之前柳家的地還沒落到我們手上的時候，我們倒是有這個想法。”
　　“後來柳家的地到手了，你和大姐不在，我這裡人手也不夠，就把開荒的事情給擱置了。”
　　司命他們之前的確有開荒的想法，不過那個時候不管是財力還是人手都缺。
　　現在倒是真不缺這些東西了，是可以把這些計畫都實施起來，誰會嫌棄自己糧食多。
　　他們可是有不少人要養活的，錢糧當然是越多越好。
　　“我那裡人多的是，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讓人去處理。”繆九手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讓他們去管理開荒的人，應該都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
　　“行，那就教給你了。”司命也就不再管這些百姓的安置問題。
　　“景秀秀那個女人，你還打算留著？”繆九大有一種，你不動手我幫你的感覺。
　　“暫時先別動她，現在她是北方政府的人，我們現在可是要糧沒糧，要槍沒槍，現在和他們鬧掰了，可不是件好事情。”
　　“那些傢伙我雖然不怕，但是也不想讓所有人都跟著白白犧牲。”司命沒有太大勝算的時候是不會選擇正面衝突的。
　　“這麼說也是，這邊已經在購買兵工廠的機床了，運送到這邊要段時間，不過倒是可以讓阿天先建立一個罐頭廠。”
　　“反正都是購買機床，多建幾個廠也沒什麼影響不是？”繆九笑著一臉燦爛。
　　“行，今天回去和阿天說一聲，建立一個罐頭廠，不過現在我們手上的銀錢怕是沒有那麼多了。”
　　“沒有我們就去想辦法賺唄，我感覺現在我財運還是挺不錯的。”繆九臉上勾起了一絲笑容。
　　現在司天手裡的產業都能賺錢，不管是雨衣，胭脂，衣服，都能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利益。
　　而這些利益的前提是穩定的局勢，所以現在的局勢是越穩定越好，能拖一天是一天。
　　“哥哥，你知道雲雲為什麼會在天上飛嗎？”卷卷趴在窗臺上看著天空的白雲。
　　司錦宸還真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什麼問題，也說給我們聽聽。”司命和繆九走到他們兩個人的身後。
　　“阿爸，姑父，你們知道雲為什麼會在天上飛嗎？”司錦宸看著兩人問出了卷卷的問題。

第266章 迷彩作訓服
　　得，一個問題把兩個北洋城的扛把子給問得啞口無言。
　　司錦宸看著他們一臉懵的表情就知道，他們肯定也不知道：“卷卷知道嗎？”
　　“知道啊！”卷卷說著用手指著天空：“是氣球帶著它飛的哦！”
　　司命和繆九抬頭看去，還真看到白雲上面有一個白色的氣球。
　　兩人唇角一起上揚，原來是氣象站用來監測氣壓和溫度的氣球。
　　“氣球要帶雲雲去什麼地方？”司錦宸也沒見過氣象站的氣球，好奇地看著白色的氣球。
　　“帶著雲雲去遊玩啊！”卷卷笑眯眯地說著。
　　“叩叩叩。”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司命轉頭就看到祈副官站在門口：“進來。”
　　“督軍，陳總署讓你過去一趟，說是北方政府的人到了。”祈副官進來行了一個軍禮回報。
　　“她不是早就到了嗎？現在是能說話了？”司命翻了一個白眼。
　　“不能，但是寫字和陳總署說要見你當面談。”祈副官語氣沒有任何的波動。
　　“那就和陳總署說我最近忙，訓練新兵實在走不開，等有空了再說。”司命淡淡地說道。
　　“是，我現在去回電話。”祈副官說著立馬就走了。
　　繆九等祈副官走了才開口：“暗處的人昨天去了景秀秀住的飯店，只是說了什麼，我們的人進不去，不好查探。”
　　“沒事，他們總會露出馬腳的。”司命是個很有耐心的獵人，有時候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哥哥，阿爸他們是要監視壞阿姨嗎？”卷卷小聲地在司錦宸耳邊問道。
　　司錦宸看著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兩個大人，轉頭在卷卷耳邊小聲地說：“好像是。”
　　“卷卷請朋友幫忙。”卷卷說著看向窗外的樹枝上歇息的小鳥。
　　“小鳥，小鳥，你能幫卷卷一個忙嗎？”她說著從自己的小包裡掏了一把小米，把小手伸出了窗外。
　　“嘰嘰喳喳。需要我們幫什麼忙呀！”小鳥飛到了她手心，輕輕啄著她手上的小米。
　　“能不能幫我看看壞阿姨要做什麼呀！”卷卷踮腳，努力地扒拉著窗邊朝著外面看。
　　“嘰嘰喳喳。好呀好呀！我去幫你看看，有消息告訴你哦！”小鳥吃完最後一粒小米拍打著翅膀飛走了。
　　司錦宸看著飛走的小鳥：“卷卷，小鳥答應幫忙了嗎？”
　　“嗯嗯嗯。”卷卷笑著點點頭。
　　司錦宸低頭看向她背著的小包，越來越好奇她包裡到底都裝著什麼東西了，好像比之前看上去更加鼓鼓囊囊了。
　　“我們回去吃飯了。”司命朝著他們招招手。
　　卷卷拉著司錦宸就跑了過去：“阿爸，我們回去了嗎？”
　　“回去了。”司命彎腰就要把她抱起來。
　　一雙手比他速度還快，先一步把卷卷抱了起來：“卷卷，姑父抱你。”
　　司命看著那個沒臉沒皮的傢伙都懶得理他，轉身把司錦宸抱起來，單手抱著他大步走出了督軍辦。
　　祈副官抱著些東西走了過來，看到他們要離開：“督軍。”
　　司命轉頭看向他：“有事？”
　　“作訓服做好了，你要不要看看？”祈福官把手裡的衣服遞到了他面前。
　　“阿宸，幫阿爸抱著。”司命沒打算放下自己兒子。
　　司錦宸伸手把祈副官手裡的衣服接過抱在了懷裡：“謝謝祈叔叔。”
　　“不用那麼客氣。”祈副官說完看向司命：“督軍，要不要我送你們回去？”
　　“有繆九在，新兵的訓練怎麼樣？”司命想起最近招了很多的士兵，訓練上得加強。
　　“很多身體素質不是很好，只能慢慢來了。”祈副官想起就有些頭疼。
　　“等我明天來看看。”司命也打算看看有沒有針對性的訓練方法。
　　“是。”祈副官看著他們離開就回去和其他人去食堂吃飯了。
　　繆九抱著卷卷已經坐在車上等著父子兩人了，他看到司錦宸手裡的衣服：“這是柳承安布料做出來的衣服？”
　　司命點點頭：“回去試試。”
　　繆龍直接開車送他們回了督軍府，其他人都已經在家了。
　　司檸看著兩個孩子：“你們姑父沒帶你們去危險的地方吧？”
　　“阿檸，你把我說成什麼了。”繆九一臉的不高興。
　　“還不是怕你沒譜，帶這兩個孩子去冒險。”司檸淡淡掃了他一眼。
　　繆九立馬跑到她身邊貼貼：“我可沒帶他們出城，半路我們就去找司命了。”
　　“你不是要解決城外百姓的事情嗎？”司檸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半路就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進去我再和你們說。”繆九拉著她的手就朝著裡面走去。
　　司命已經拿著做好的作訓服回了自己房間，換好衣服之後他直接下樓，準備在院子裡試試。
　　“大哥，這就是上次的布料做出來的衣服？”司天他們看著他身上的衣服眼睛都亮了。
　　這一身迷彩作訓服穿在司命身上，越發顯得他身姿挺拔，腰部的腰帶修飾了他完美的身材比例。
　　上身的倒三角和下身修長的雙腿比例堪稱完美。
　　“哇！阿爸好帥氣！”卷卷眼睛都是星星眼。
　　司命笑著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阿爸去試試這身衣服。”
　　其他人也都很好奇，這身衣服要是訓練的話怎麼樣，都一起跟著他一起來到了院子裡。
　　卷卷看著司命腳上的鞋子，感覺有些不太合適。
　　司命和院子裡的士兵對戰了一會，也發現了鞋子不太合適。
　　皮質軍靴和這身作戰服不搭，還有很多弊端也就呈現出來了。
　　要是在樹林裡作戰，蛇蟲鼠蟻必定不會少，這樣的鞋子不合適，不管是綁腿還是現在他腳上的軍靴都不合適。
　　衣服倒是不錯，活動起來很方便，耐磨性也要比現在他們的作訓服強上很多。
　　倒是可以考慮批量生產，只是按照尺寸的一個個量的話有些太慢了。
　　應該可以想想其他的解決辦法，這樣才能快速地做到武裝到全軍，還是要提高效率。
　　柳承安手裡只有紡織廠，並沒有服廠，批量生產的衣服就需要建立或者收購一個服廠。
　　只是單一生產作訓服和軍隊用的衣服，會不會有些浪費。

第267章 洋人的靴子
　　司天和繆九也發現衣服很合身，只是腳上的鞋子卻不是很搭配。
　　兩人腦子也在飛快地轉動，有些東西也要快速地提上日程，他們好像可以解決大部分百姓的生計問題了。
　　司命也在考慮，服廠的建設，軍隊需要的東西都是批量的，可等不了裁縫一件件縫製，這樣的效率太慢了。
　　“大哥，這衣服我看著沒有問題，只是這鞋子怕是要改進改進。”司天看著他腳上的鞋子。
　　“我也覺得需要改進，我先去換洗一下，這件事情晚點吃過飯我們再聊。”司命說完直接上了二樓。
　　“卷卷和阿宸呢？”司老夫人轉頭就沒看到兩個小傢伙。
　　“剛剛還在的，怎麼轉身就不見了？”司檸也納悶。
　　“應該是在書房。”繆九指了指亮著燈的房間。
　　幾人朝著書房走去，只看到司錦宸拿著一本書在翻，然後把書裡的一張圖片指給卷卷看。
　　“卷卷你看，洋人穿的靴子是這樣的。”他指著洋人腳上的鞋子。
　　“不好看。”卷卷有些嫌棄地看著圖片的作戰靴。
　　司錦宸看著圖上的靴子，其實看上去也沒那麼難看，不過可能卷卷不喜歡這樣的。
　　卷卷拿著畫筆，張嘴咬了筆頭，歪著腦袋想了好半天，才在紙上開始畫畫。
　　雖然畫得很抽象，不過現在司家的人多少能看明白了她要表達的意思。
　　“這是厚厚的鞋底？”司錦宸指著很誇張的鞋底，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嗯嗯，這樣就不怕戳腳腳了。”卷卷很認真地點點頭。
　　司命從樓上下來，就看到他們都站在書房門口，有些奇怪地走了過去：“怎麼都站在這裡？”
　　“我看卷卷這丫頭在畫鞋子，我們就沒進去打擾她。”
　　“鞋子？”司命抬腳走進了書房，就看到卷卷面前的桌子上放著的一張紙。
　　上面的畫有些抽象，不過倒是不難看出是一雙鞋子。
　　只是這雙鞋子看上去和他們現在穿的有些不同，鞋底很厚，而且有很深的鞋齒。
　　鞋面上畫得毛毛的是什麼東西？
　　他有些看不明白。
　　“卷卷，這像毛毛的是什麼？”司命不知道乾脆就開口問。
　　“皮皮啊！”卷卷說著還指著其他地方說道：“這是布布。”
　　司命看向一旁的司錦宸，用眼神詢問：阿宸，你聽明白了嗎？
　　“這是牛皮，這是很厚實的布料？”司錦宸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嗯嗯嗯。”卷卷說完就跳下了椅子，朝著外面跑去：“祖母，卷卷肚肚餓了。”
　　司老夫人看著她臉上都是笑意：“好好好，我們去吃飯。”
　　她說著一手拉著卷卷，一手拉著司錦宸就朝著餐廳走去。
　　繆九他們幾人走進了書房，看著司命手裡的紙，一個個眉頭都擰了起來。
　　“牛皮不是都是光澤的嗎？”司天說著還低頭看了下自己腳上的皮鞋。
　　“要是反過來呢？”司檸看著三人說道。
　　“反過來？”三人齊齊看向她。
　　“嗯，我記得之前我去鞋店訂鞋子的時候，看到牛皮的反面就是毛面一樣的手感。”司檸回憶了下。
　　“反面的效果是什麼？”司命看向三人。
　　繆九低頭看向司天腳上的皮鞋，燈光照在上面有一些光亮：“光澤。”
　　“什麼？”三人轉頭看向他，有些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你們看阿天的鞋子，燈光下還是能看出光亮，野外這樣的光亮不是好的選擇。”繆九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過這只是我們的猜測，不如等找塊牛皮，試試就知道了。”
　　他說完看向司天：“不過這鞋底橡膠廠能不能做？”
　　司天看著這麼厚的鞋底，陷入了沉思：“這要是做出來怕是重量不輕。”
　　他說著想起了卷卷說的一句話：“不怕紮腳腳，這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作用？”
　　“督軍，二爺，姑爺，大姑奶奶，老夫人讓我來問問，你們還吃飯嗎？”管家無奈地站在了書房門口看著幾人。
　　“就來。”司命放下了手裡的圖紙：“先吃飯，晚點再討論。”
　　吃完飯，司老夫人依舊帶著兩個孩子，司檸和一群小動物去院子裡消食。
　　司命看向客廳裡的兩人：“你們有什麼想法？”
　　“大哥，你的作訓服要是讓店鋪裡的師傅來做效率太低了，不如收一家服廠效率一些。”
　　“但是這按照尺寸在做也會比較慢，我們要想一個這種的辦法，最快效率地生產這些東西。”
　　司天準備明天去找裁縫店的師傅看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服廠的話陸家就有現成的，現在陸老頭出氣多進氣少，陸家這些人爭家產都已經爭得頭破血流了。”
　　“但是要搞到他們手裡的服廠也不是很難的事情，不過可能需要再一段時間。”
　　司命看著兩人：“我們可能還需要一個鞋帽廠。”
　　“孟家不就有，看看他們願不願意賣，不願意賣我們再想辦法。”繆九已經在盤算怎麼把孟家的鞋帽廠弄到手了。
　　“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不少，皮特那邊也別怠慢了，等他們離開之後，我們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司命他們現在還真不怕人多，而是怕人手不夠，如果之後的幾個工廠建立起來，他們要的人就不是小數目。
　　還有城外的農牧和畜牧，這都是要不少人去勞作的。
　　“大哥，聞老那邊什麼情況？”司天問起兵工廠的事情。
　　“還沒消息，應該還在考察位置，沒有那麼快。”司命現在也沒有收到消息，只能再等等了。
　　“姐夫，城外的百姓你有安置的辦法了？”司天剛剛聽出他們應該是解決了。
　　“這偌大的北洋城，還沒地方安置他們這些人？”繆九挑眉，唇角上揚。
　　“什麼辦法？”司天也挺好奇的，之前兩人還很頭疼。
　　北洋城能用人的地方就那麼點，要找份工作談何容易，現在不過出去了半天就解決了。
　　“阿天，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沒拿到柳家田地時候的打算？”司命看著司天臉上有了笑意。
　　“你們是打算讓他們開荒？”司天一拍腦袋，倒是真把這事給忘記了。

第268章 景秀秀的任務
　　繆九笑著看他：“不只是開開荒，我還打算把畜牧給做起來。”
　　“城裡百姓閒人太多，我們就給他們找點事情做，包括海上的漁民，他們也需要一份穩定的收入不是嗎？”
　　司天聽的頭皮也有些發麻：“你們這是打算讓北洋城的百姓豐衣足食了？”
　　“有這個能力和機會，幹嘛不試一試，再說我們現在只有柳家的田地，可未必能夠養活北洋城的百姓。”
　　“軍隊裡的消耗可比城裡百姓大得多。”司命看向了在窗外蹦蹦跳跳的兩個孩子。
　　“行，既然如此，該準備的東西我去準備，明天就送到城外的荒地上。”
　　司天是個行動力很快的人，不會拖拖拉拉。
　　景秀秀接下來的幾天時不時地跑到司家，只可惜司家的人都藉口不在，連大門都沒讓她進。
　　她跑到督軍辦去找，還沒進去就被人給攔在了門外，說什麼都不讓她進。
　　去找陳永年，他也開始踢皮球：“景小姐，不是我不幫你聯繫司督軍，你也看到了，我打電話人家都不搭理。”
　　“再說這司督軍本來就和我有過節，上次他姐夫坑了我那麼多錢，還有海關總署的事情，他也在和我鬧脾氣。”
　　“你說我能怎麼辦，我也是沒有辦法。”
　　“你要不和上面說說，把海關總署的下任的任命書給他，說不定他就自己來找我們了。”
　　景秀秀氣的面色都有些鐵青，用嘶啞的聲音說道：“陳總署，我這次是帶著任務來的，我要是見不到他人，上面交代的事情你來承擔嗎？”
　　“景小姐，你這話說的。他不露面我難道還能去綁他嗎？”陳永年臉上帶著笑，一臉的無奈。
　　“沒用的廢物。”景秀秀起身抓起自己的手袋怒氣衝衝地出了海關總署。
　　“景小姐，慢走啊！”陳永年在她離開之後，面色就變得陰沉。
　　“總署，這景秀秀什麼來頭，怎麼能如此囂張。”一旁的秘書看得皺眉。
　　“她本是景王府的一個格格，司督軍的妻子景婉茹就是出自這景王府，是嫡出的大小姐，而這位不過是個姨娘生的。”
　　“景婉茹雖然出身景王府，不過卻沒有那種刁蠻任性的毛病，為人聰明又好學，基本上什麼東西教一遍就會。”
　　“她姆媽死得早，但是從小聰慧的她很早就掌管了景王府，她還沒出嫁之前景王府的產業都是她在操持。”
　　“也是一次來北洋城才認識了司督軍，兩人之間還發生了點小插曲，不過也成就了兩人的姻緣。”
　　“後來景婉茹難產死了之後，這位景秀秀就以奔喪的名義來了司家，對司督軍那是一見鍾情。”
　　“司家念在她是景婉茹的妹妹，又獨自一人來北洋城奔喪就是讓她住在了家裡。”
　　“那段時間，司督軍借酒澆愁，每天喝得爛醉。她找了一個夜裡悄悄去爬了床，只是司命是什麼人？”
　　“他的床要是那麼好爬，這些年怕是姨太太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在她爬上床還沒做什麼的時候，就被司督軍一腳踹了下去，槍都頂在了腦袋上。”
　　“不過說來也是她命大，景王爺這個時候到了北洋城，準備接她回去。”
　　“鬧出這樣的事，他就讓司督軍看在婉茹的面子上饒過景秀秀這一次，以後不會讓她再來。”
　　秘書聽到這裡更疑惑了：“那她現在？”
　　“景王爺帶著她去了北方政府的地盤，只是不知道怎麼滴染上了大煙。”
　　“而司督軍最痛恨大煙，自然也就斷了和景家的這門親。”
　　“我聽說景王爺前兩年死了，景王府也徹底沒落了，這景秀秀機緣巧合進了北方政府，這才有機會來北洋城。”
　　陳永年和他說的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不過在北洋城也不算是什麼秘密。
　　這年代，姐姐死了，妹妹當個續弦的也不是沒有。
　　只是人家司命看不上你，就算你長得像景婉茹也沒用。
　　景秀秀氣急敗壞地回到了飯店，這邊已經有人在等著她了。
　　“景小姐，你可別忘記了，這次你能來北洋城，我們先生可是出了大力氣的，你到現在連什麼都還沒做。”
　　“要是你這次完不成先生交代的任務，回去怕是沒什麼好下場。”一個男人壓低了帽子，讓人看不清臉。
　　景秀秀手指握緊看著對面的人：“我這不是嗓子出了問題，再說你也看見了現在我根本就見不到司家的人。”
　　“那是你的問題，之前你是可以見到司家的人，為什麼後來見不到，你自己不知道嗎？”男人冷哼了一聲。
　　“你這是在威脅我？”景秀秀怒火中燒地看著男人。
　　“我不是威脅你，我只是警告你，別忘記了你能在北方政府平安待著是因為先生，要是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也不配在裡面待著了。”
　　“先生讓我給你帶一句話，這次的任務要是完不成，你就只能去陪睡一條路可走了。”
　　男人說完不等景秀秀說什麼，直接起身就離開了飯店的房間。
　　景秀秀在男人離開之後，掃落了桌上的茶具。
　　“劈裡啪啦”的瓷器碎裂聲響了一屋子。
　　她氣急敗壞地看著地上掉落的碎片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拿起一旁的電話快速地撥打了一個電話：“我有辦法能見到司命了，你們配合我演一齣戲。”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過了一會景秀秀就接著說道：“明天你們在司家門口開槍打傷我。”
　　“我就不信在他們家門口出事，他們還能見死不救。”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好久，不知道最後雙方最後說了什麼。
　　景秀秀掛斷電話的時候，眼裡都是瘋狂：“敢威脅我，我不舒服，你也別想好過，不過是一隻跑腿的狗罷了。”
　　窗外一隻小鳥歪著腦袋把一切都聽在了耳朵裡，它看景秀秀沒有什麼動作了，拍打著翅膀消失在了天空裡。
　　“叩叩叩。”玻璃窗上傳來了清脆的敲打聲。
　　司錦宸和卷卷在床上睡午覺，聽到聲音兩人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卷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表情還有些呆萌，有些沒睡醒的樣子。
　　司錦宸聽到窗外還有敲打聲，跳下床穿著拖鞋就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一隻漂亮的小鳥在窗臺上跳來跳去。

第269章 從此再無景王府
　　卷卷看到小鳥，瞌睡都醒了，立馬從床上跳下，光著小腳丫就跑到了窗邊。
　　“小鳥。”
　　司錦宸看到她光著腳跑了過來，微微蹙眉，走到床邊把她的小拖鞋給拿了過來。
　　他蹲下身子，輕輕抬起卷卷的小腳，用小手輕輕擦了她並不髒的小腳丫，把拖鞋給她穿上。
　　卷卷低頭就看到司錦宸給她穿好了小拖鞋：“謝謝哥哥。”
　　“要把鞋子穿好的，雖然現在沒有冬天那麼冷了，可還是會著涼的。”司錦宸說完站在了她身邊。
　　“好！”卷卷乖巧地點頭。
　　小鳥歪著腦袋，在窗臺上蹦蹦跳跳，把打聽到的消息都告訴了卷卷。
　　卷卷在一旁複述給了司錦宸聽，主要是她也記不了太多的東西。
　　她還跑去找到自己的小包，又給小鳥抓了一把好吃的小米：“小鳥，謝謝你。”
　　“嘰嘰喳喳。不客氣，我再去幫你盯著，有消息了再來告訴你。”小鳥飛走的時候還打了一個飽嗝。
　　讓自己飛行的身體朝下面跌了一下，連忙拍打著翅膀快速穩定了身形朝著遠處飛去。
　　司錦宸看著它剛剛的這個動作滿頭問號：“卷卷，小鳥剛剛怎麼了？是受傷了嗎？”
　　“它吃飽了。”卷卷轉頭和他說道。
　　“吃飽了？”司錦宸一頭霧水，這次他是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心態，踮腳把窗戶關上：“我們把衣服穿好去找祖母。”
　　他要快點把小鳥打探的消息告訴司老夫人，可不能讓小姨得逞了。
　　卷卷點點頭，拿起衣服就穿在身上，雖然有些慢，但是也能自己穿好，只是紐扣還需要司錦宸幫她扣好。
　　司老夫人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想著兩個孩子差不多該醒了，放下手上的書就準備去看看。
　　剛走出客廳就看到兩個孩子已經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你們怎麼起得這麼早？”
　　“祖母，我們有話和你說。”司錦宸拉著卷卷跑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就朝客廳走去。
　　司老夫人看著他小臉上的嚴肅，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出了什麼事。”
　　“祖母，是小鳥給卷卷送來的消息。”司錦宸說著就把聽到的消息完整地告訴了她。
　　“原來是這樣，祖母知道了，明天正好我們要去城外的農田幫忙，已經和兩位老師請了假。”
　　“他們也希望你們能出去鍛煉，所以明天你們三個小傢伙要下地去幹活了。”司老夫人笑著摸摸他們的小腦袋。
　　“卷卷最喜歡幫忙了。”卷卷笑得很開心。
　　司老夫人看她今天的長髮都沒有紮起來，只是用一個發箍掐在了頭上，一頭柔順的黑髮在發尾上捲曲成了雲朵的形狀。
　　“和松松軟軟它們去玩吧，祖母得給你們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不然明天弄髒了可沒衣服換了。”
　　司錦宸拉著卷卷就去找松松軟軟它們玩去了。
　　“管家。”司老夫人看兩個孩子去院子裡玩了才開口。
　　“老夫人。”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
　　“明天給家裡所有人都放假，誰都不要留在家裡。”司老夫人吩咐道。
　　“那門房呢？”管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不會有質疑。
　　司老夫人改口：“今天下午就放假，明天晚上才回來，沒地方去的，你讓他們去客棧住上一晚，你拿些銀錢給他們。”
　　“另外打電話讓阿命他們早些回來。”
　　“是，我現在就去安排。”管家連忙就去安排，讓他們走的時候還是分開走，別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家裡的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遵循了管家的吩咐。
　　“管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吳媽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我看老夫人的樣子不像是出什麼事，可能是不想看到一些人老來家裡。”管家沒有明說。
　　吳媽他們都是家裡的老人了，怎麼會不知道他說的是誰，一個個也面色不善。
　　“我們知道了，我們這就出去外面走走走，平日裡沒什麼空，現在倒是難得有假期了。”
　　百靈是接到電話，讓她今天晚上不用回來了，在店鋪裡將就一個晚上。
　　她雖然不明白，不過管家這樣安排必定是有用處的。
　　今天也就不著急關店了，還可以多賣一點化妝品。
　　司命他們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裡的傭人都沒有，司老夫人還收拾了一些東西。
　　“姆媽，這是怎麼了？”
　　“一會等小九他們回來再一起說。”司老夫人讓他先坐下。
　　司命剛坐下，兩個小傢伙就跑了過來，一左一右地抱著他的胳膊。
　　“阿爸！”
　　“今天在家無聊嗎？”司命笑著看著兩個孩子。
　　“不無聊啊！”司錦宸說完就鬆開了他的胳膊，跑回房間拿了一本書出來。
　　“阿爸，你之前讓我給你找的圖。”他說完翻開了書上的一頁。
　　司命看著書上的圖片，還真有些像雨衣廠工人畫的船，只是上面都是洋文，他也不明白上面寫的是什麼。
　　他又翻了下書上的其他內容，看上去像是軍事書籍。
　　是不是該給兩個孩子請洋人來授課？
　　這個想法還沒想太多，門口傳來了聲音。
　　“這是怎麼了？怎麼家裡的傭人都不在了？”繆九疑惑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司天也是一臉疑惑，看到客廳還有些箱子：“姆媽，這是怎麼了？”
　　“你們人都回來了，我就和你們說下發生的事情。”司老夫人就把司錦宸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這人是在作死？”繆九嗤笑一聲。
　　司檸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為了接近我們，還真是什麼方法都用出來了。”
　　“不得不說，也挺狠的。”司天微微揚眉。
　　“我看不是狠，倒是像個瘋子，別忘了景王爺怎麼染上的大煙。”司命在自己岳父染上大煙的時候還讓人去查過。
　　結果一查就查出來是景秀秀下的套，讓他一步步地染上了大煙。
　　她用大煙控制了景王爺，也控制了整個景王府。
　　只是她沒有婉茹的手段和能力，景王府在她手裡不過兩年就已經沒了往日的風光，最後整個王府落敗。
　　從此再無景王府。

第270章 火拼
　　“大哥，你打算怎麼辦？”司天看向他。
　　司命低頭看向司錦宸，本來看在阿宸的份上，他雖然已經疏遠了景王府，也沒有完全撕破臉。
　　之所以還讓阿宸叫她一聲小姨，也只是不想讓大人的事去影響孩子。
　　只是現在這人作死，自己就沒有必要了。
　　“姆媽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他笑著看著司老夫人。
　　“正好花圃我還沒去過，而且明天要插秧了，距離也近，我們就去住上一晚。”司老夫人笑看著幾人。
　　“這倒是挺好的，現在還早，不如我們現在就出發。”司檸臉上都是笑意。
　　“我去打個電話。”
　　“我去打個電話。”
　　司命和繆九同時出聲，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就明白是想到一處了。
　　兩人同時起身，一起朝著客廳外面走去。
　　“祖母，我們要去花圃看哥哥姐姐嗎？”卷卷漂亮的大眼睛滿是期待。
　　“對啊，祖母還沒去過，聽說很漂亮。”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她的頭髮。
　　“祖母一定會喜歡。”卷卷笑得眉眼彎彎。
　　等司命和繆九回來之後，他們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就直接開車出了督軍府。
　　大門都是管家下車去鎖上的，至於院子裡的士兵，也給他們放了假，讓他們回去陪陪家人。
　　整個督軍府鴉雀無聲。
　　只是在他們離開之後，祈副官和繆龍都來到了這附近，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就各自去做事情去了。
　　繆龍和祈副官兩人都借了督軍府周圍的屋子，現在就等著好戲開場。
　　他們不知道景秀秀什麼時候會來上演苦肉計，所以都只能在周圍耐心地等著。
　　等晚上路上都沒有行人了，就聽到了女子呼救的聲音。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殺我！”
　　祈副官和繆龍同時朝著窗外看去，就看到景秀秀慌慌張張，一身狼狽地朝著這邊跑。
　　她看著雖然慌張和狼狽，卻是能看出，她目標很明確地朝著督軍府而去的。
　　“祈副官，這女人不去拍電影都可惜了。”一旁的廖奎看著樓下的女人搖頭。
　　“讓弟兄們準備，他們要是動手，我們就開槍。”祈副官轉頭看向廖奎。
　　“這女人要殺？”廖奎看著開始拍打督軍府大門的女人。
　　“不殺，她明面上是北方政府派來的人，她要是死在這裡我們會比較麻煩。”
　　祈副官說完看向追來的人：“他們可是暗地裡的人，算是清理垃圾了。”
　　廖奎點點頭，轉頭讓兄弟們準備。
　　“龍哥，這女人留著？”另一邊的宅子裡，一個男子站在繆龍的身邊。
　　“九爺說她還不能死，不過受傷是可以的。”繆龍轉頭看向身後的小弟：“準備吧！”
　　“老子看你往什麼地方跑。”景秀秀身後的幾人都追到面前。
　　“我，我告訴你們，這，這裡是督軍府，你，你們要是敢動我，督軍不會放過你們的。”景秀秀心裡一陣煩躁。
　　她現在嗓子能發出的聲音有限，她已經拼命地拍打著大門了，可是偏偏裡面像是睡死了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老子現在就弄死你，等督軍出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我幹的。”男子用眼神示意景秀秀，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
　　景秀秀一咬牙，朝著幾人點頭，示意他們動手開槍。
　　她就不信，槍響了裡面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砰！”一聲槍響，打破了黑夜的寂靜。
　　“啊！”景秀秀捂著自己的肩膀，疼得臉色都慘白了。
　　她本以為會等來督軍府的開門，可是卻等來了更加密集的槍聲。
　　“娘的，老子看你們是活膩了。”繆九這邊的人吼了一聲，朝著景秀秀面前的男人開了一槍。
　　男人沒反應過來，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裡的手槍都還冒著青煙。
　　“老子看你們才是找死。”另一個方向又傳來了槍聲。
　　這次站在景秀秀面前的男子背後中槍，朝著她砸了過去。
　　“啊！”景秀秀顧不得受傷的疼痛，用另外一隻手抱著自己的頭，發出了驚叫聲。
　　祈副官看著蜷縮在牆角的人，這倒是把嗓子給治好了？
　　他抬頭和繆九對視了一眼，一群人演戲一般，從各個巷子鑽出來，看上去像是火拼。
　　還故意在景秀秀身上劃了不少的傷口。
　　疼得她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繆龍他們把追她的人全部解決乾淨了，走到祈副官身旁看著昏過去的女人。
　　“把她丟在這裡？”
　　“丟醫院去，失血過多，死了比較麻煩。”祈副官說著讓人把她抬起丟到了醫院。
　　他還交代了翁縉：“活著就行，好藥不用，麻藥更加不用。”
　　“明白。”翁縉看著躺在病床上，因為失血過多蒼白有些嚇人的景秀秀。
　　等到祈副官走了才開口吩咐：“準備針線。”
　　“翁醫生，不用打麻藥嗎？”護士看著床上的女人有些猶豫地開口。
　　“醫院的麻藥已經沒剩多少，要留著給需要手術的病人，可沒有太多給這樣縫合傷口的病人。”
　　翁縉可真沒有說謊，新的麻藥要明天才能領取，這夜還長，誰知道會不會發生需要手術的病人。
　　“你們把她的手腳都按住。”他說著已經開始穿針線了。
　　護士也都知道現在西藥的珍貴，也都只能點點頭應下，一起按住了景秀秀的四肢。
　　“啊！”景秀秀被疼醒了，又被疼暈了過去。
　　在這個病房裡，就這麼反反復複地叫喊著。
　　翁縉最後讓人往她的嘴裡塞了毛巾，這才算是安靜了。
　　北洋城一處偏僻的宅子裡，幾個人臉色鐵青：“你說出去幫景秀秀的人都死了？”
　　“是，碰到了火拼的幫派，等人都跑了，我們去查看的時候才發現我們的人都死了。”
　　“啪！”男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牙齒都咬緊了：“景秀秀人呢？”
　　“好，好像被好心人送，送去了醫院。”一個男人結結巴巴地說道。
　　“上面讓我們配合景秀秀，想辦法拿到賠償金，不是讓我們去送死的，我們好不容易混進北洋城。”
　　“這一天的工夫就死了五個弟兄，知道是什麼幫派的火拼嗎？”

第271章 三隻小狗
　　“聽，聽說是之前被繆九吞併幫派的殘餘，找到督軍府要殺繆九，結果碰到外面蹲守的繆龍，這才打了起來。”
　　這也只是聽說，其他的他們還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知道事情真相的人，現在都已經死了。
　　唯一一個活著的，現在都還在醫院裡躺著。
　　“督軍府的人就沒出來？”男人想起了關鍵的一個問題，外面這麼大動靜，為什麼督軍府都沒有一點動作。
　　“我剛剛打聽到了，司老夫人想去城外的莊子看看，下午就給家裡的傭人放了假，帶著全家都去了城外了。”
　　男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所，所以我們這麼做沒有任何好處，還失去了幾個弟兄？”
　　一群人都保持了沉默，誰都不敢開口說話。
　　對於北洋城發生的一切，司命他們都不知道。
　　來到花圃外面就能聞到濃郁的花香。
　　管家上前敲了敲院門。
　　裡面的孩子警惕性都很高，並沒有隨意地開門，問清楚了是司家的人這才打開了院門。
　　“督軍，老夫人，大姑奶奶，姑爺，二爺。”花圃裡的孩子都出來和他們見過禮。
　　“不用那麼拘束，我們就是來暫住一晚上，來看看這花圃裡的花花草草。”司老夫人笑著拍拍這些孩子的手臂。
　　雞崽和松松軟軟也來了，好奇地打量著院子。
　　“咯咯噠。好多好吃的。”母雞眼睛看著飛舞的蜜蜂。
　　“喔喔喔。我先替你們嘗嘗味。”花花雞說著跳起張嘴，就要去吃飛舞的蜜蜂。
　　只是它還沒碰到，就被一雙小手給捏住了嘴巴，整只雞就被拎在了半空中，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不可以吃哦！蜂蜂有給我們蜜蜜吃的。”卷卷捏著它的嘴，認真地教育了一頓。
　　花花雞拍打的這翅膀，示意她快把自己放下來，它不要面子的嗎？
　　蜜蜂本來都已經做好攻擊準備了，被卷卷一打斷，又扇動著小翅膀飛遠了。
　　卷卷把花花雞放下，插著小腰嚴肅地警告了幾隻：“不准吃蜂蜂和蝶蝶，不然以後沒肉肉吃了。”
　　“咯咯噠。不吃它們吃其他的總行了吧！”母母雞看到這裡很多好吃的。
　　卷卷想了下點點頭：“好。”
　　她這話剛一落下，就看到一圈雞崽竄進了花圃裡，在地上這裡刨刨，那裡刨刨。
　　高興的時候還唱上兩嗓子。
　　松松軟軟可對這些不感興趣，兩隻狗子在這些花圃裡，這裡聞聞，那裡嗅嗅。
　　“汪汪。這個好聞。”
　　“汪汪。這個一般。”
　　幾個孩子帶他們去了空置的房間，這些房間都準備了新的床褥，平日裡這些孩子也都會把房間打掃乾淨。
　　倒是並沒有任何的衛生問題。
　　孩子們還把收集起來的蜂蜜拿出來，給幾人泡水喝。
　　“這麼快就有蜂蜜了？”司檸有些驚訝。
　　“嗯，這些小蜜蜂都很勤勞。”幾個孩子有些靦腆。
　　繆九看她想吃，就找來了勺子，舀了一小勺放在碗裡。
　　司檸沒泡水就先吃了一口，察覺到口感很香甜，比之前他們在外面買的任何蜂蜜都好吃。
　　“這蜂蜜好好吃，可要比外面賣的要強很多。”
　　“真的？”繆九有些不相信地吃了一小口，發現真的很好吃。
　　“這蜂蜜的產量高嗎？”他轉頭看向幾個孩子。
　　“我們沒有計算過，不過應該還是不錯的，要是多幾個蜂箱，可能產量會更高一點。”幾個孩子老實地回答。
　　“到時候我讓人再多送些蜂箱過來。”繆九直接說道。
　　“小九，蜂蜜你有用？”司老夫人看著他問道。
　　“倒是沒什麼用，這不是孤兒院和善堂也沒個什麼正經的營生嘛，讓他們賣賣蜂蜜，應該是不錯的生意。”
　　繆九倒是沒想做這一門生意，主要是太少了一些。
　　花圃裡現在還養著三隻小狗，看到松松軟軟都還有些害怕。
　　“汪汪。你們是誰呀！”小黑狗擋在另外兩隻前面，看著松松軟軟。
　　“哥哥，你看，這裡多了三隻小狗狗。”卷卷拉著司錦宸指著三隻小狗崽說。
　　“汪汪。別過來，我們不認識你，再過來咬你了哦！”三隻小狗奶凶奶凶地對著卷卷他們叫。
　　“狗狗，吃肉乾嗎？”卷卷從自己的小包裡，掏出了幾塊肉乾。
　　三隻小狗愣了愣，看著她手裡的肉乾，好像還挺香。
　　“汪汪。小黑，吃嗎？”一隻小白狗轉頭看向小黑狗。
　　“原來你叫小黑呀！”卷卷蹲下身子，把肉乾遞給了它。
　　“汪汪。你怎麼知道我叫小黑？”小黑狗滿臉的問號。
　　卷卷指指一旁的小白狗：“它剛剛這麼叫你的呀！”
　　小黑狗瞪大了狗眼，圍著她轉了一圈：“汪汪。你能聽懂我們說話？”
　　“汪汪。大驚小怪，這丫頭本事大著呐！”松松一臉它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另外兩隻小狗也好奇地湊到了卷卷身邊，左汪汪，右汪汪，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聽得懂。
　　卷卷笑眯眯地和它們還聊上了，把手裡的肉乾塞到了它們嘴裡。
　　司命過來找他們的時候，就發現她身後又多了三隻狗崽：“卷卷。”
　　“阿爸！卷卷和哥哥認識了新夥伴哦！”卷卷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
　　“都認識了誰啊！”司命伸手拉過兩個孩子，目光都是寵溺。
　　“小黑，小白和小黃。”卷卷指著三隻小狗崽說道。
　　“真棒，這麼快就交到新夥伴。”司命笑著握著兩個孩子的小手：“不過我們該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還有不少事要做。”
　　卷卷朝著三隻小狗崽揮揮手：“小黑，小白，小黃晚安。”
　　“汪汪。有空你又來找我們玩呀！”三隻小狗崽搖著尾巴就回到了自己的窩裡。
　　清晨伴隨著滿園的花香，大家都起身準備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花圃裡的孩子很早就起床了，開始採摘新鮮的鮮花，準備一會兒就送到城裡的作坊。
　　卷卷看著院子裡飛舞的蜜蜂和蝴蝶：“蜂蜂早，蝶蝶早！”
　　“嗡嗡。你早呀！”
　　“撲撲。早上好！”
　　它們說完又開始忙碌在花叢中。
　　----
　　首先祝各位寶寶端午安康！另外就是說一下個月的更新減少為兩章，小作者下個月要參加學習，謝謝各位寶寶理解！比心！

第272章 小泥人
　　吳媽沒有跟著他們一起來，所以昨天的晚飯和早飯都是他們和這裡的孩子一起做的。
　　這些孩子在孤兒院的時候自理能力都很不錯，洗衣做飯都是有學過的。
　　司家的人從小也是學過這些的，只是平日裡很少會下廚，但是也不代表他們不會。
　　繆九斜靠在廚房的門框旁，看著廚房忙碌的幾人。
　　“小九，幫忙把這個端出去。”司檸把手裡的盤子遞給他。
　　“好。”繆九雙手接過就擺放在了客廳裡。
　　卷卷和司錦宸在廚房幫不上忙，就幫忙摘鮮花。
　　雞崽都吃得肚兒圓，賴在地上不願意起來，還時不時地動嘴啄旁邊的蟲子吃。
　　吃過早飯，管家，司檸，繆九，司天，司命要回城裡。
　　順便讓他們把松松軟軟和雞崽崽帶回去。
　　司老夫人帶著兩個小傢伙去城外的農田，今天已經要開始插秧了。
　　他們坐著車路過城外的荒地，還看到熟悉的人。
　　“祖母，是虎子哥哥。”卷卷指著窗外荒地在勞作的人說道。
　　司機把車停了下來，司老夫人和司錦宸一起朝著外面望去，還真的看到了虎子拿著斧子在砍伐樹木。
　　“要下去看看嗎？”她笑著看著兩個孩子。
　　“要。”兩個孩子齊齊出聲。
　　司老夫人看看時間還早，在這裡耽擱一下也來得及去插秧。
　　她帶著兩個孩子下了車，讓人把車停到了遠一點的地方。
　　今天他們穿的都是粗布麻衣，是為了下地幹活。
　　“虎子哥哥。”司錦宸朝著他喊了一聲。
　　虎子揮起斧頭砍下去，還沒把斧子抽出來，就聽到有人喊他，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的三人。
　　他笑著連忙跑了過來：“老夫人，少爺，小姐，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要去插秧，路過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司老夫人看到有幾人朝著他們這邊看，眼裡還有擔憂之色。
　　“他們是你的家人？”
　　虎子轉頭看向身後，對他們擺擺手，示意沒事。
　　他轉身回來看著司老夫人：“是，我雖然被賣了，但是和家裡還有聯繫，九爺願意出錢讓他們來開荒，他們很高興。”
　　司老夫人看著其他的百姓，雖然累得滿頭大汗，但是臉上都是笑意，對他們來說來這裡的每一天都可以賺到錢。
　　可比去城裡碰運氣的強，等存夠了錢，他們就能把自己的房子修一修了。
　　這對他們來說比什麼都開心，所以大家幹活都很積極。
　　“老夫人，你們等我下，我和他們說一聲和你們一起去。”虎子想起了什麼，立馬說道。
　　“不用，難得可以陪陪家人，今天就陪他們，晚上回去吧！”司老夫人說著已經拉著兩個小傢伙準備離開。
　　“虎子哥哥再見。”兩個小傢伙揮手和他告別。
　　虎子笑著一臉憨厚，朝著他們揮手，扛著斧頭又去砍樹去了。
　　江澤他們很早就已經在地裡忙活了，想著趁著太陽不辣的時候多幹一些。
　　司老夫人他們之前送了雪花膏過來之後就沒來，這次看到地裡的百姓明顯發現他們的皮膚狀態好了很多。
　　比之前白了不少，皮膚看上去也沒那麼粗糙了，雖然還是曬得很黑，但是看上去卻是健康的。
　　“老夫人，少爺，小姐。”江澤看到他們三人臉上都是笑意。
　　“江澤哥哥，你也變白了。”卷卷歪著腦袋看著他。
　　江澤笑著點點頭：“是啊！這個雪花膏還有敷在臉上的藥粉真的很好，我這邊每天都有記錄，沒有人有不舒服的情況。”
　　“這麼說的話，應該可以放到店鋪去賣了。”司老夫人很高興。
　　“嗯，我想應該沒有問題，等晚點我把記錄的冊子一起讓你帶回去。”江澤笑著說道。
　　二丫看到他們來了，朝著他們揮手：“卷卷，錦宸。”
　　狗子他們也朝著他們揮手，他們手上都是泥，頭上戴著草帽，笑得很是燦爛。
　　“我們先幹活，有什麼等忙完了春耕的事情再說。”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好。”江澤拎著裝秧苗的籃子，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司老夫人找另一塊還沒有人開始插秧的地，在田埂邊脫掉了鞋襪，把褲腿挽了起來。
　　兩個小傢伙有樣學樣，把自己的鞋襪都整齊地放在了田埂邊。
　　江澤幫卷卷挽起了褲腿，別人的都只用小腿上面一點就好。
　　卷卷的褲腿都要挽到她大腿的位置。
　　司老夫人從籃子裡拿出秧苗走到兩個孩子的身邊：“這個就是秧苗，一會我們要把它插進泥裡。”
　　“左手握著苗，右手分株，每次三到五株，拇指和食指捏住根部。”
　　“垂直地插進去二到三釐米。”她怕兩個孩子不明白，還用手做了一個大概的深度。
　　司錦宸和卷卷聽得很認真，在田埂邊認真地學。
　　先學分苗，等到沒有問題了之後，就學捏苗的手法。
　　司老夫人笑著點點頭：“還有一點就是插苗的時候，每行要間隔三十釐米，每株要距離十五到二十釐米。”
　　“祖母，為什麼呀！”卷卷仰頭看著她。
　　“為了讓它們更好地生長。”司老夫人給她耐心地解釋。
　　柳月芽來得晚了一些，到的時候是江澤教她的。
　　不過她學得也很快，已經脫掉了鞋襪卷起褲腳準備和他們一起下地了。
　　司老夫人看著三個孩子：“我先給你們分出行，然後你們跟著我的間隔距離往下插秧。”
　　她說著已經下了田地，踩在濕軟的泥地裡，把橫向的一排秧苗給插好了。
　　“好了，你們下來吧！”
　　司錦宸一手拉著卷卷讓她先下去。
　　結果卷卷下去之後小腳就陷入了泥裡，她用力拔了半天都沒有把一隻腳給拔出來。
　　她使出了吃奶的勁才把一隻腳給拔出來，結果腳還沒放下，一個沒站穩就朝著泥地裡撲了下去。
　　倒是把剛剛下地的司錦宸和柳月芽濺了一頭一臉的泥。
　　“呸呸呸！”兩個孩子伸出衣袖擦掉嘴邊的泥。
　　卷卷跌在了泥地裡，現在一張小臉全是土黃色，只剩下一雙大眼睛滿是無措地看著幾人。
　　司老夫人他們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這還沒插秧就直接成了小泥人。

第273章 黃泥臉，小白牙
　　司錦宸連忙走過去把她扶起來了起來，看到她這個樣子，唇角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沒受傷吧！”
　　卷卷搖搖頭，低頭看著自己一身黃泥衣服，皺起了小眉頭。
　　江澤走進去把她抱了起來，想笑又怕傷小姐的心啊！
　　“江澤哥哥，你想笑就笑吧！憋著多難受！”卷卷說著還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
　　現在配上她一臉黃泥臉，這小白牙就更顯得白亮。
　　江澤最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司老夫人笑的都有些直不起腰了：“小澤，你把卷卷抱到田埂邊吧！”
　　“祖母，卷卷也要插秧。”卷卷一看不讓自己幫忙了，立馬就不樂意了。
　　“那讓江澤哥哥幫你把臉擦乾淨。”司老夫人和她商量。
　　“好。”卷卷立馬點頭同意。
　　江澤帶她到田邊，用清水把她把小臉擦了乾淨，至於頭髮上的只能等回家再清洗了。
　　還好今天太陽不錯，倒也不會覺得冷。
　　司老夫人拿來一套乾淨的衣服給她換上，怕她一會著涼了。
　　等換好衣服讓她插在田埂邊的秧苗，這樣可以扶著田埂也不容易再摔倒。
　　卷卷低頭看著腳下的泥：“你們不能抓卷卷的腳腳，卷卷要幹活的哦！”
　　她嘀咕完腳下的泥像是流動的水，從她的小腳丫上輕輕地拂過，不再緊緊地抓住她的小腳。
　　司老夫人在她旁邊，生怕她又站不穩，這樣可以及時地拉住她。
　　卷卷看著哥哥姐姐都已經插了好多了，自己還一株秧苗都沒有插不免有些著急了。
　　她分出秧苗就胡亂地插進了泥地裡。
　　司老夫人看得嘴角有些抽抽，算了，一會晚點趁著她不注意才重新插。
　　等她低頭插秧再抬頭看去。
　　原本歪歪扭扭的秧苗好像整齊了，深深淺淺的秧苗好像也不見了。
　　她扭頭看到彎腰認真插秧的小傢伙，只是笑著搖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江澤在最邊上，本來還有些擔憂卷卷插的秧苗，結果抬頭一看。
　　好傢伙，這比老莊稼漢插的還規整，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司錦宸和柳月芽年紀要比卷卷大一些，但是兩個人都是非常聰明的人。
　　插出來的秧苗雖然不算最規整的，但也都是不錯的。
　　司老夫人插了一半，就有些腰酸的難受，直起腰擦了下額頭上汗。
　　她轉頭看向附近的農田，百姓都是彎腰認真地插著手裡的秧苗。
　　卷卷彎腰太久了也不太舒服，支起身子也朝著周圍望去。
　　只看到大家都彎腰，低著頭插秧，也有不少人站起來活動一下，然後又彎腰繼續插秧。
　　“祖母，你是不是腰腰酸？”卷卷看到司老夫人在左右轉動腰身。
　　“沒事，就是太久沒有做農活了，有些不適應。”司老夫人笑著活動了一下，又繼續彎腰插秧。
　　“要是有能幫忙插苗苗的機器就好了，這樣大家就不用那麼辛苦了。”卷卷小臉皺成了小包子。
　　司老夫人聽到她的話臉上都是笑意：“這個想法倒是可以和你蔣爺爺說說看，說不定他能搗鼓出來，不過今年是用不上了。”
　　卷卷小臉都是笑意：“嗯嗯，等回家讓二叔和蔣爺爺說。”
　　中午吃飯的時候，都能看到大家都坐在一起要不自己捶著腰，要不就是家裡人互相幫忙捶捶打打。
　　卷卷伸手也幫司老夫人輕輕捶著腰：“酸酸痛痛都飛飛。”
　　她說著還對著司老夫人的身體吹了口氣。
　　周圍一陣清風吹過，像是進入了所有的人的身體，在慢慢緩解他們身上的不適。
　　卷卷還幫司錦宸和柳月芽給捶背捏肩。
　　“我幫你捶捶。”柳月芽現在身體舒服了，拉過卷卷讓她坐在自己前面，伸出手給她這裡捏捏，那裡捏捏。
　　“好舒服呀！”卷卷小身子像是沒骨頭一樣，靠在了一旁的司錦宸身上。
　　司錦宸扶著她，不讓她摔倒。
　　中午吃飯依舊簡單，只是多了綠豆粥，現在插秧的時候，大家中午就不能休息太長時間。
　　吃完飯休息一會兒就得趕緊幹活了，不然可就耽誤事了。
　　卷卷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眨巴了下漂亮的大眼睛。
　　不一會天空就飄來了一朵白雲，像是漂亮的向陽花，把太陽給遮擋了起來。
　　倒是讓地裡的人們都感覺舒服了不少，一陣陣微風吹過，讓他們身上的燥熱都消散了。
　　明顯中午的速度要比早上還要快得多。
　　等一天結束，他們才發現，下午都沒感覺到腰酸背疼的，要不是天黑了，他們甚至能再幹上一會。
　　江澤可沒有虐待他們的打算，讓他們收拾好了趕緊回去，明天再來。
　　“老夫人，你身體還好嗎？要不明天別來了。”他有些擔憂司老夫人的身體。
　　“我沒事，下午這會活動開了，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了。”她讓江澤不用擔心。
　　“那好吧，要是太累就不用來了，我們這裡人手也足夠。”江澤還是不放心地說了一句。
　　“我們知道，你也辛苦一天了，早點休息。”司老夫人說著帶著三個孩子回家。
　　本來她還打算帶三個孩子去澡堂子洗澡，不過看到他們身上的泥，怕是老闆都不願意讓他們進。
　　想想還是回家去燒熱水洗澡吧！
　　把柳月芽送回了家，他們這才回了督軍府。
　　吳媽他們很早就回來了，看到門口有不少的血漬，還打了水清洗路面。
　　等司老夫人他們回來的時候，路面上的血漬早就不見了。
　　看到小泥猴一樣的兩個孩子，他們都愣了一下：“少爺和小姐是在泥地裡打滾了？”
　　卷卷笑得有些傻氣。
　　百靈今天回來得很早：“我帶小姐去洗澡吧！”
　　“百靈姐姐，你今天回來得好早呀！”卷卷伸出自己不算乾淨的小爪子拉住她。
　　“想你了，就早點回來了。”百靈笑著拉著她的小手朝著樓上她的房間走去。
　　這邊虎子已經幫他們把熱水送到了房間。
　　司錦宸已經不需要別人幫他洗了，他自己能洗乾淨，只用幫他放好水就行。
　　卷卷身上的衣服都是泥，要拿到外面去沖洗了。
　　百靈看著她頭髮上沾上的泥塊，幫她把頭髮解開：“看來要洗好一會才能洗乾淨了。”
　　“嗯嗯，卷卷會乖乖蹲好的。”卷卷不用看鏡子也知道自己髒兮兮的。

第274章 香皂的味道
　　百靈怕她蹲著腳酸，在她的小屁股下塞了一個小凳子：“小姐坐著，這樣就沒那麼累了。”
　　“謝謝百靈姐姐。”卷卷彎腰低頭稍微扭頭看她。
　　“不用謝，現在要閉好眼睛哦！我沒讓你睜開，不能睜開。”百靈把她的頭髮都往前面捋了捋。
　　“好。”卷卷乖巧地閉上眼睛。
　　百靈摸了摸水溫剛好合適，先用密齒梳輕輕幫她把頭髮上的泥塊和髒東西清理乾淨。
　　然後拿了小瓢舀水澆在她的頭髮上，打濕之後上了香皂，輕輕給她揉搓了頭髮。
　　“要是香皂是卷卷喜歡的味道就好了。”卷卷閉著眼睛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
　　她不是很喜歡香皂的味道。
　　百靈輕輕抓著她頭髮的手頓了頓：“香皂都是西洋過來的，只有兩種味道，薰衣草和檀香的。”
　　“卷卷還是更喜歡花圃裡花花的香味。”卷卷有些遺憾。
　　薰衣草的味道說不上好聞，也說不上難聞，她只是單純地不喜歡。
　　“那我試試，能不能做出小姐喜歡的香味。”百靈笑著說道。
　　“百靈姐姐會做香皂嗎？”卷卷有些驚訝地想要抬頭看。
　　“別動。”百靈給她洗了兩遍頭髮，這才把她的頭髮給洗乾淨。
　　“並不會，只是把那些剩下的一點點香皂重新加工了一下，不過我可以去問問人。”
　　她以前是把那些稀碎的香皂和肥皂收集起來，重新融化凝固之後，又變成新的可以用的肥皂了。
　　這樣能省很多的錢，只是想要做出新的香皂她真不會，不過可以去問問。
　　卷卷洗乾淨的頭髮被百靈用毛巾擦乾，包在了腦袋上。
　　“小姐明天還去地裡嗎？”百靈看著她頭上毛巾想了下。
　　“去呀！”卷卷手裡抓著木制的小錦鯉，面前是用泡泡堆起的尖尖塔。
　　“鴨鴨船長，我看到了一座海上城堡。”她小手抓著小錦鯉朝著飄在水上的鴨鴨靠近。
　　“小錦鯉，我們去探險吧！看看裡面有沒有人。”
　　百靈就看著她兩隻小手抓著鴨鴨和小錦鯉朝著泡沫遊了過去。
　　只是還沒等她靠近，水上的泡沫就已經散在了水面上，原本的尖尖塔也不見了。
　　卷卷眨巴了下好看的大眼睛，有些遺憾地聳聳小肩膀：“真可惜，城堡消失了。”
　　百靈給她洗乾淨了，水溫也已經涼了，把她抱起來去了臥室，擦乾給她穿上了乾淨的衣服。
　　吃完飯，晚上卷卷說想在自己房間自己睡，百靈就坐在床旁的凳子上陪著她，等她睡著了去找了一些布料出來。
　　她就著檯燈的光，一針一線低頭縫著什麼。
　　這幾天因為要去幫忙插秧，他們都要很早就起來，吃完早飯就要出發了。
　　“老夫人，等等。”百靈看著他們要走了，連忙從房間裡跑出來。
　　司老夫人轉頭看向百靈：“怎麼了？”
　　百靈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這個讓少爺和小姐戴在頭上，可以避免泥沾染上頭髮上。”
　　“昨晚上一晚上沒睡？”司老夫人看到她眼下的青黑。
　　“沒事，沒事，我也出門去店裡了。”百靈說完就急匆匆地出門了。
　　吳媽看到連忙追了上去，把一個油紙包遞給她：“把早餐帶上。”
　　“謝謝吳媽。”百靈拿著油紙包連忙出門。
　　司老夫人拉著兩個孩子上了車，腿上還放著百靈坐的東西。
　　卷卷好奇地看著這些布料：“祖母，這些是什麼呀！”
　　“這個是戴在頭上的，這樣就不怕泥弄髒你們的頭髮了。”司老夫人看著腿上的布。
　　“祖母給卷卷戴。”卷卷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好，祖母給你戴上。”司老夫人拿了一塊出來，看了一下就明白怎麼戴的了。
　　今天卷卷只是梳了一條麻花辮，把麻花辮盤起來，把這一塊布罩在她的腦袋上，用繩子拴好就能遮住她所有的頭髮。
　　司錦宸好奇地伸頭看：“還挺好看的，上面還有小白兔。”
　　卷卷伸出小手輕輕地摸了下，雖然看不見，但是能摸到一些輪廓。
　　“阿宸，我也給你戴上。”司老夫人拿出專門給司錦宸準備的青灰色的麻布頭巾。
　　他們順便去接了柳月芽。
　　柳月芽上車看到他們頭頂上的奇怪布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奶奶，這是什麼？”
　　“這個是防止你們泥巴粘在頭髮上的，要戴嗎？”司老夫人並沒有強迫她，而是詢問。
　　柳月芽看了他們都戴了，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她點點頭，讓司老夫人幫她給戴好，把長髮都遮擋在了布下。
　　今天是虎子開車，把車子停在遠處下車和他們一起去地裡插秧。
　　休息了一晚上，大家都精神百倍，幹活倒也更加賣力。
　　不過說來也奇怪，從昨天下午開始，他們插秧都不覺得腰酸背疼了，這麼連續幹活一點事都沒有。
　　這大大提高了他們的幹活的效率，平日裡一個人一天可能一畝地都沒辦法插完秧，現在一天他們可以完成一畝多。
　　司天昨天回來聽司老夫人說起插秧機。
　　他今天去工廠正好找了蔣望說起了這件事：“蔣老，能不能做出自動插秧機？”
　　“自動插秧機？”蔣望微微蹙了下眉。
　　“嗯，靠人工插秧費時費力，效率還低，要是能有自動的插秧機，能大大節省大家的時間，提高效率。”
　　司天把想法說了一遍。
　　蔣望想了下：“以前有過耬車，只是那只種子類的，像秧苗這樣的還真沒見過，不過我可以試試。”
　　“那就試試，需要什麼你就直接告訴我。”司天臉上都是笑意。
　　“那倒是不急，我可以先用模型試試，要是能行在做出成品。”蔣望做過的模型都是見過的，這樣的創新他還真沒有做過。
　　不過這都是燃起了他的鬥志，起身就回去研究插秧的一些必備要求。
　　司天今天來工廠，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作訓鞋的鞋底。
　　他找來了工廠裡的工人：“這鞋底要比橡膠底厚，關鍵的一點是它不會被東西紮破。”
　　“不紮破？”一群人都皺起了眉頭，這得多厚的鞋底才能不被紮破啊！

第275章 護士，我要出院
　　張元又提出了一個問題：“二爺，要是不被紮破，膠底肯定不能軟，一個是太重了，一個是穿著並不舒服。”
　　“是啊，這樣的鞋子做出來會很重，行動都會不方便。”一旁的工人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蔣江來拿東西，正好聽到他們討論的事情。
　　他現在也不著急拿東西走了，就站在一旁聽：“要是裡面加一層鋼板呢？”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了他，倒是讓他有些緊張了起來：“我，我就是隨口說說。”
　　“蔣江，你仔細說說。”司天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我，我就想鋼板總不能那麼容易戳穿吧！只是鋼板本身的重量也不輕，所以可能需要很薄的鋼板。”
　　蔣江看他們都不理解，走到司天桌前拿起紙筆就畫了起來。
　　鞋底的鞋齒很深而且很分散，在中間加上一層薄的鋼板，這樣應該不能戳穿了。
　　加上鞋齒的深度，想要戳穿鋼板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司天伸頭去看他紙上的畫，發現好像可以試試，只是鋼板不能就是一整塊，這樣走路依然不舒服。
　　他還需要去找做鞋子的匠人詢問看看，他記得這些鞋子裡都會加入軟木和硬木來增加鞋子使用的壽命。
　　到時候可以參考看看，鋼板不行的話多層軟木和硬木應該是不錯的選擇，加上很深的鞋齒。
　　應該可以達到卷卷說得不戳腳的情況。
　　“你們先把鞋底的磨具做出來，至於裡面是否添加鋼板，等我去問問再做決定。”
　　其他人都各自去忙去了，該做磨具的去做磨具去了。
　　蔣江看沒他什麼事了，抱著一些材料就回去了。
　　醫院這邊，景秀秀疼了一天一夜，這才剛剛醒來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她床邊，沒把她嚇死。
　　“你，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你出的餿主意，讓我死了五個弟兄。”男人現在都想掐死她。
　　“我，我怎麼知道會這樣。”景秀秀現在全身都疼，頭腦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你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還讓我們陪你演戲，你知不知道那天下午司家的人都不在家。”男人牙齒都快咬斷了。
　　景秀秀腦袋也清醒了：“什麼，那天他們都不在家？”
　　“不然呢？我白白損失了五個兄弟，這筆賬我一定會如實上報。”男人氣得想打人。
　　“怎麼會這樣。”景秀秀一臉不可思議，明明她下午還看見了他們都在家裡的。
　　男人一把抓住景秀秀的脖子：“上面說了，只給你七天的時間，要是七天內你搞不定賠償金就用你去賠。”
　　他說完一把推開景秀秀，拿起一旁的帽子戴上，壓低了帽檐就走出了病房。
　　景秀秀現在徹底慌了，她不要去陪那些人，她會死的。
　　想到這裡她快速地起身：“護士，我要出院。”
　　窗外樹上的小鳥把病房裡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看著景秀秀離開了醫院，拍打著翅膀就跟了上去。
　　護士看著她這麼走了，轉頭看向翁縉：“翁醫生，就這麼讓她走了沒事嗎？”
　　“她要求的，和我有什麼關係。”翁縉說完轉身去了診療室。
　　景秀秀自己去了警署，說是有人要殺她。
　　員警總署看著她皺眉：“你說誰要殺你？”
　　“我怎麼知道，我要是在北洋城出了事，你們都別想好過。”景秀秀看著他惡狠狠地說道。
　　現在的她可沒一開始的優雅了。
　　員警總署嗤笑了一下：“你以為你誰啊！”
　　“你說我是誰？”景秀秀從自己的手提包裡掏出一本工作證拍在了桌子上。
　　員警總署拿起來翻看了一下，上面寫著北方政府特派員的字樣。
　　他面色瞬間有些不太好看起來，這人要是在這裡出事的確不好交代。
　　“景小姐，不知道要殺你的人長什麼樣？”
　　“他……”景秀秀剛想說，突然想起來那些人都死了，她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不記得，你讓司督軍保護我，要是我出事了，你們北洋城也不會好過。”
　　姐夫你那麼想躲我，這次我看你往什麼地方躲。
　　員警總署轉身去打了一個電話：“接督軍辦。”
　　祈副官接了電話問明瞭緣由，轉頭複述給了司命：“督軍，你看這事？”
　　“我可沒有義務保護景小姐的安全，讓她自己找警署吧！”司命直接把皮球踢給了警署。
　　景秀秀一把搶過了電話：“讓姐夫聽電話。”
　　“景小姐，督軍很忙，有什麼事你可以直接和我說，我會轉告。”祈副官聲音很平靜。
　　“我再說一遍讓我姐夫接電話。”景秀秀簡直都快瘋了。
　　“景小姐，要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就掛電話了，我這邊還有不少的新兵要訓練，很忙的！”祈副官最後三個字拖得很長。
　　他說完不等景秀秀再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司命靠在椅子上，饒有興趣的一隻手支撐的下巴看著他：“在哪學的這些東西。”
　　“也，也沒在什麼地方學。”祈副官臉上有些微紅。
　　“喜歡人家就快點把人家娶回家，也不怕別人把人搶走了。”司命隨意地說了一句就看起了手上的公文。
　　“誰敢。”祈副官不服氣地說道。
　　“是是是，誰敢，等別人真嫁了我看你還說不說這句話了。”司命都懶得搭理他。
　　祈副官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她問自己什麼時候娶她的話，突然有些不安起來：“督軍，我想請假。”
　　“滾吧，把閔副官叫過來就行。”司命隨意地揮揮手。
　　“謝謝督軍。”祈副官說完立馬轉身跑了。
　　司命抬頭看著祈副官無奈地搖搖頭：“傻子。”
　　閔副官要比祈副官嚴肅刻板了很多，進來之後只是做自己的事情，一句話都不多講。
　　“叮鈴鈴！”電話鈴聲這個時候響了。
　　“督軍辦。”閔副官接起電話，語氣也是公事公辦。
　　司命看著閔副官有些頭疼，這一個性格跳脫了一些，一個又死板了一些，就不能綜合一下？
　　“督軍，陳總署電話。”閔副官說著就雙手把電話遞到了他的面前。

第276章 什麼態度
　　司命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景秀秀去了海關總署。
　　“陳總署最近很閑？”
　　陳永年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景秀秀，表情立馬嚴肅了起來：“司命，不是我說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景小姐怎麼說也是你的小姨妹。”
　　“她都出了這麼大的事了，你怎麼都不管管？”
　　司命靠在座椅上，雙腿抬上了辦公桌：“哦！我怎麼不知道她出了什麼事？”
　　“她前天晚上被人追殺，這都受傷了，你都不管不問的？”陳永年假裝生氣地說道。
　　“前天晚上什麼時候？”司命假裝詫異地問道。
　　“就是夜裡一點的時候。”陳永年一本正經地說著。
　　“她大半夜地不好好在飯店休息，跑出來做什麼？”司命一臉奇怪地問。
　　“這我哪知道。”陳永年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
　　“你轉告她，沒事別瞎跑，早點回北方政府去，北洋城不太平，要是沒什麼事，我就掛了。”司命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陳永年看著掛斷的電話罵了起來：“混帳玩意，老子不就是沒給你海關總署的位置嘛，你什麼態度。”
　　“要不是看在你阿爸的面子上，老子早一槍崩了你。”
　　“陳總署，司督軍怎麼說？他什麼時候來接我？”景秀秀看著他的樣子問道。
　　“景小姐，他讓我轉告你，沒事別到處瞎跑，早點回北方政府，北洋城不太平。”陳永年臉色都是黑的。
　　“什麼？我都這樣的，他就一點表示都沒有嗎？”景秀秀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陳永年心裡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沒一槍崩了你都是他仁慈了，還表示？
　　給你送花圈嗎？
　　“景小姐，我也沒辦法，你看要不你先回去休息，養好了傷再說？”
　　“不行。”景秀秀現在不能回去，她只有七天的時間。
　　她起身直接去打電話到了督軍辦，只是這次她不是以小姨妹的身份了，而是直接以北方政府官員的身份。
　　閔副官捂住聽筒和司命說了情況。
　　司命面上沒什麼表情，伸手接過了電話：“景小姐，不知道你到北洋城有何公幹？”
　　“司督軍，我現在代表北方政府，有些事情需要和你當面談談。”景秀秀壓著自己的火氣，恢復了些理智。
　　“行啊，不如一會我過去陳總署的辦公署談。”司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阿爸！”卷卷和司錦宸兩個小傢伙從門外伸進來兩個小腦袋。
　　司命笑著站起身，走到兩個孩子身邊蹲下身子，看到他們小臉紅撲撲的：“這是剛從地裡回來？”
　　他抬頭就看到後面走上來的司老夫人：“姆媽。”
　　“今天回來得早點，兩個孩子就想要來找你。”司老夫人笑著走了過來。
　　“只是我一會要去一趟陳總署的辦公室。”司命有些歉意地看著兩個孩子。
　　“阿爸，我們能和你一起去看陳爺爺嗎？”卷卷還是挺喜歡陳永年的。
　　司命轉頭看向司錦宸：“阿宸想去嗎？”
　　“阿爸和卷卷去，我就去。”司錦宸喜歡和他們在一起。
　　“姆媽，你回去休息吧！就讓這兩個小傢伙跟著我吧！”司命起身看著司老夫人。
　　“行，那我就把他們交給你了，我回去休息會兒。”司老夫人說著就叫上虎子回去了。
　　卷卷看到辦公室多了一個不認識的叔叔：“叔叔，你好呀！我叫卷卷，你叫什麼名字呀！”
　　閔副官是認識兩個孩子的，只是近距離地接觸還是第一次。
　　他看到兩個孩子身上穿著粗布麻衣，身上的衣服都還有些泥塊，只是好看是真好看啊！
　　“我，我叫閔少陵。”閔副官不免有些緊張。
　　“閔叔叔好！”卷卷伸出小手握了握他緊張握起來的大手。
　　司錦宸也站在卷卷身邊：“閔叔叔好！”
　　“少爺好！”閔副官立馬立正敬禮。
　　倒是把兩個孩子嚇了一跳。
　　閔副官看到嚇得兩個孩子一激靈，又有些緊張地道歉：“對，對不起。”
　　“沒有關係。”卷卷從自己小包裡掏出一顆糖遞給他：“叔叔吃糖。”
　　閔副官看著她小手上的糖，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拿。
　　自己要是拿了，小姐是不是就沒糖吃了，要是不拿，小姐是不是會生氣。
　　“給你就拿著吧！”司命說著已經把桌上的檔收拾好：“去備車，我們去海關總署辦。”
　　“是！”閔副官立馬站直行禮，然後彎腰拿了卷卷手心裡的糖：“謝謝小姐。”
　　他說完立馬跑去備車去了。
　　“阿爸！這個叔叔好奇怪哦！”卷卷轉頭看他撓撓小腦袋。
　　“卷卷，閔叔叔只是太緊張了。”司錦宸笑著解釋。
　　“我們是大妖怪嗎？”卷卷一臉不解。
　　司命好笑地走到她身邊，捏捏她的小臉：“我們家卷卷漂亮又可愛，怎麼會是大妖怪。”
　　“要是妖怪也是只漂亮可愛的小妖精。”
　　卷卷笑的彎了眉眼，拉著他的手又拉著司錦宸的手，開開心心地哼著歌往辦公樓外面走。
　　閔副官坐在駕駛位上，看到三人上車這才發動車子去了海關總署。
　　陳永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景秀秀閒聊。
　　景秀秀現在身體非常難受，感覺還有些發燒。
　　“總署，司督軍到了。”秘書進來稟報。
　　“快請。”陳永年站起身準備相迎。
　　司命在進去之前吩咐了兩個孩子：“進去別和你們陳爺爺那麼親近。”
　　“好！”兩個孩子也不問為什麼，就這麼跟著一起進去了。
　　陳永年看到兩個孩子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只是看到景秀秀的時候，還是輕咳了幾聲：“司督軍，請坐吧！”
　　司命找了空著的沙發坐下，讓兩個孩子坐在了自己身邊：“陳總署，景小姐，不知道北方政府有什麼重要指示嗎？”
　　景秀秀看著，手指握成了拳，直接都掐進了肉裡：“姐……司督軍，是關於過年時候大正商會被炸毀的事情。”
　　“現在大正帝國要我們給他們一個交代，所以上面派我來要個說法。”

第277章 赤字
　　司命一臉奇怪地看著她：“說法？什麼說法？他們自己存放的過年煙花爆炸，我沒去找他們要說法，他們倒是來找我要說法了。”
　　“你知不知道，煙花爆炸多大的事情，還在人口密集的城裡，不是消防署來得快，周圍的百姓都要被連累。”
　　“我念在他們全部死了的份上不和他們計較，現在還要來和我要說法？”
　　景秀秀被說的一噎：“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外國商會，在你的地方出事，你就得負責。”
　　“想讓我負責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司命說著還把一張紙丟在了桌子上。
　　“什麼東西？”景秀秀看著桌上的紙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既然要負責，那就麻煩北方政府一起負責。”司命說得很是隨意。
　　景秀秀伸出沒受傷的手拿過紙張看了一眼：牆面修繕費用五百銀元，消防署費用一百銀元。
　　房屋修繕三萬銀元，屍體掩埋一百銀元……
　　這總共加起來就高達五萬銀元，你怎麼不去搶。
　　“司督軍，修繕一棟樓哪裡用得了這麼多錢。”她說話的時候手裡攥著的紙都褶皺了。
　　“你要是覺得多，你可以自己找人來修繕，反正我最近沒錢，這樓都還這麼丟著。”
　　“至於他們的屍體，我就當做善事了。”司命無所謂地說道。
　　陳永年在一旁看著一句話都不插嘴，時不時地低頭用眼神看向兩個小傢伙。
　　兩個小傢伙察覺到他的目光，還很傲嬌地扭頭不去看他。
　　這讓陳永年越發看景秀秀不爽了：不是這個死女人在，這兩個孩子怎麼會對他這個態度。
　　景秀秀一咬牙只能把北方政府給搬了出來：“司督軍，我是來通知，並不是來和你商量的。”
　　“行啊！那我也通知你，我們北洋城沒有錢，你們願意等就等著。”司命說完還看向陳永年。
　　“不信你可以問陳總署，這北洋城的財政收入是不是赤字。”
　　景秀秀一臉期望地看向他：“陳總署。”
　　陳永年也不廢話，轉頭看向一旁的秘書：“去把北洋城的財政帳本拿來給景小姐過目。”
　　景秀秀心裡一喜，北洋城怎麼可能沒有錢，要知道這幾天她在北洋城可沒有閑著。
　　現在北洋城最好的店鋪可都在司家的手裡，沒錢誰信啊！
　　秘書離開了一個小時後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本帳冊。
　　“景小姐，這是北洋城的帳冊。”
　　景秀秀一臉激動地接過，果然陳總署還是站在他們北方政府這邊的。
　　她滿懷激動地翻開了帳冊，越看越心驚，所有的頁面都是紅色的。
　　疏通北洋城下水道一萬大洋，修繕馬路十萬大洋，修理路燈五萬大洋……
　　財政收入根本就是入不敷出，還倒欠了司家幾百萬的大洋。
　　“這怎麼可能，你司家城外的良田和店鋪，沒有一樣不賺錢的，怎麼可能是赤字。”
　　“景小姐也說了是我們司家，而不是北洋城。”司命冷笑地看了她一眼。
　　“北洋城就是你們司家的，怎麼能分開算。”景秀秀看著後面的赤字都快瘋了。
　　“怎麼？北方政府是打算把北洋城給我了？”
　　“要是這樣的話，這點赤字我磨磨平也不是不可以。”司命唇角微微上揚。
　　“你……”景秀秀氣得臉色越發慘白了，怎麼可能把北洋城給他。
　　她轉頭看向陳永年：“陳總署，你們海關總署總要有錢吧！”
　　“景小姐，你這就說笑了，我們只有給別人錢的份，帳冊上不是寫著嘛。”
　　陳永年說著還指了指帳冊上的幾項：“這可都是購買方支付，都是付出去的，我們收進來的可沒幾項。”
　　“合著你們整個北洋城都是虧空？”景秀秀看得眼睛都紅了。
　　“是啊！這不都還是仰仗司督軍才能勉強維持。”陳永年表示很無奈。
　　“景小姐要是覺得有疑問，可以換個人來當這督軍，不過記得把欠我的錢都還了。”司命敢保證沒人敢接。
　　幾百萬的大洋，就算是北方政府換了他督軍的位置，他也沒什麼好怕的。
　　整個北洋城依舊是他司命說的算，還能白嫖幾百萬大洋，他高興還來不及。
　　景秀秀只感覺自己胸口一疼，嘴裡都是腥甜。
　　她硬生生地把嘴裡的腥甜咽了下去：“好好好，司督軍真是好手段。”
　　“景小姐說的是什麼話，我可沒用什麼手段，這財政部又不歸我管。”司命說的是實話。
　　只是管理財政部的人現在和自己是一條船而已。
　　景秀秀自己是怎麼離開海關總署的都不知道，只是出去之後她找了個電話亭打了一個電話。
　　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都要拿到錢，否則她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她先想到了剛剛司命身旁的兩個小崽子，既然你們對我不仁，休要怪我對你們不義。
　　“你又想做什麼？”電話那頭的男人明顯有些不耐煩。
　　“幫我綁了司命的兩個孩子。”景秀秀握著話筒的手都有些發白。
　　“你沒病吧！司命把兩個孩子看得比眼珠子似的，綁他們我們接下來還怎麼在北洋城活動。”
　　男人一口回絕，之前聽信他的，已經損失了五個兄弟了，這次絕對不能再幹這麼危險的事情。
　　再說別看司老夫人和兩個孩子出行沒帶什麼人，可是暗處的人可不少，他是有病才去碰別人的寶貝疙瘩。
　　“司家的人，你怎麼都得給我綁一個，否則我回去就說你們不幫忙，才導致我沒有要到錢。”景秀秀威脅男人。
　　“你……”男人一腳踢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他冷靜了下來才說道：“司家最好抓的只有司家的二爺，他現在還是個殘疾，平日裡出門帶著人也少。”
　　“要抓他比抓其他人更容易一些，加上司命對他有愧疚之情，贖金比較容易。”
　　“那就抓他。”景秀秀想也不想地說道。
　　掛斷電話她看向外面的車水馬龍：“司天，要怪就只能怪你大哥不近人情，他想讓我死，那就別怪我出手狠辣。”
　　她說完攔了一輛黃包車，讓他送自己去醫院，她感覺自己的傷口又裂開了，再不處理她可能都等不到七天。
　　一隻小鳥拍打著翅膀，消失在了天空。

第278章 壞小姨要綁架二叔
　　陳永年看到景秀秀走了，臉上立馬掛上了笑容看向兩個孩子：“卷卷和阿宸是去什麼地方回來呀！”
　　兩個孩子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陳永年的問題，而是齊齊看向了司命。
　　司命笑著點頭：“現在可以和你們陳爺爺說話了。”
　　“陳爺爺，我們去城外的地裡插秧了呀！”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陳永年看著兩個孩子身上的衣服和曬得紅撲撲的小臉，心裡五味雜陳。
　　想想自家的孫輩心裡又一陣的唉聲歎氣，那些孩子都被養得太嬌慣了。
　　別說下地幹活了，平日裡吃不好點都要鬧脾氣。
　　他和家裡的孩子說，讓他們去鍛煉鍛煉，一個個都說孩子小，吃不得苦，又是心疼，又是哭哭啼啼的。
　　想起來就很煩，要說小能比司命家的孩子小？
　　說到底都是藉口，都是他這個上樑沒有教好下樑。
　　等到景秀秀走之後，他就把他們分出去，以後隨便他們怎麼過，眼不見為淨。
　　“你們去地裡不累嗎？”
　　司錦宸搖搖頭：“不累，還能學到不少的東西。”
　　“真是兩個好孩子。”陳永年又羡慕了一把，怎麼他就沒這麼乖巧懂事的孫輩呢？
　　“我家孩子自然是好的。”司命從來不吝嗇誇獎自己的孩子。
　　陳永年白了他一眼：“阿宸和卷卷去玩吧，要吃什麼讓馮伯伯給你們拿。”
　　他說的是自己的秘書。
　　“好。”兩個孩子就在一旁玩，也不去打擾兩人。
　　“景秀秀怕是不會就這麼算了。”陳永年看兩個孩子去了一旁玩，這才說起了正事。
　　“要錢沒有，他們想要這督軍的位置給他們好了，至於能不能坐穩我可不敢保證。”司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嘰嘰喳喳。卷卷，阿宸。”一隻小鳥飛到了窗邊。
　　“小鳥。”卷卷看見它連忙拉著司錦宸去了窗邊。
　　司錦宸看到小鳥，又看看其他人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這才轉過頭看向小鳥。
　　“嘰嘰喳喳。壞女人要在七天內要到錢，不然就有人要把她賠給別人。”
　　卷卷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不過還是給司錦宸儘量複述了一遍：“哥哥，什麼是賠給別人？”
　　“我也不知道。”司錦宸也不是很明白，不過倒是把話記下來了。
　　“嘰嘰喳喳。剛剛她打電話我聽到了，她想讓人綁架你和阿宸，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換成了你們的二叔。”
　　“啊！”卷卷小嘴張得很大。
　　“卷卷，怎麼了？”司錦宸看到她這表情不免有些擔憂了。
　　“哥哥，壞小姨想要綁架二叔。”卷卷生氣了，她怎麼可以傷害自己的親親二叔呢？
　　“什麼？”司錦宸的聲音不由得大了一些。
　　司命和陳永年聽到聲音齊齊抬頭朝著他們在的位置看去。
　　“阿宸，怎麼了？”司命出聲詢問。
　　“阿爸沒事，就是看到一隻漂亮的小鳥。”司錦宸笑著解釋。
　　司命確定兩個孩子都沒有事，又和陳永年說了購買機床等事宜，等商量好了才帶著他們離開了海關總署。
　　上了車司錦宸就爬到了座椅上，跪在上面湊近了司命的耳朵小聲地耳語。
　　“確定？”司命聽完之後轉頭看向司錦宸。
　　司錦宸用力地點點頭：“確定。”
　　“閔副官立刻回督軍府。”司命想要看看司天今天是不是已經回到家了。
　　“是。”閔副官從後視鏡上看到他臉色不太好，不再多說一句，一腳油門朝著督軍府而去。
　　剛剛下車就看到了管家：“阿天回了嗎？”
　　管家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不過還是立馬回答：“二爺今天很早就回來了，在客廳陪老夫人聊天。”
　　司命聽到這句話這才算松了一口氣。
　　他讓百巧和虎子帶兩個孩子回房間洗漱，換身衣服再下來。
　　“大哥，你有事找我嗎？在這裡就聽到你問管家我是不是回來了。”司天笑著看著進來的人。
　　“沒事，不過別人怕是要找你有事。”司命面色有些凝重。
　　“誰找阿天有事？”司檸和繆九也正巧從大門進來。
　　“正巧你們回來了。”司命看著進來的兩人。
　　繆九扶著司檸先坐在了沙發上：“出了什麼事？”
　　“景秀秀想要找人綁架阿宸和卷卷，用來換取贖金作為我們給大正帝國的賠償金……”
　　司命話還沒說完，繆九就直接跳了起來。
　　“她在找死，老子現在就讓人弄死她，讓她走不出北洋城。”
　　“你先坐下，等阿命把話說完。”司檸伸手拉了繆九的手，讓他先坐下。
　　繆九坐下之後就看向司命，大有一副你要是敢放過她，老子就要揍你的感覺。
　　司命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明面上阿宸，卷卷和姆媽身邊都沒幾個人，暗地裡你手下和我手下跟著的人不少，這人可不傻。”
　　“所以她就這麼放棄了？”司天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沒有，只是他們換了個目標。”司命說完看向他。
　　司天伸手指了指自己：“所以她選了我？”
　　“選阿天無所謂。”繆九瞬間毛都順了。
　　“幾個意思？”司天看著他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卷卷，阿宸和你，選誰？”繆九挑眉看著他。
　　司天瞬間啞火，讓兩個孩子冒險，他寧願冒險的是自己：“還用選嗎？”
　　“她選你是看到你腿腳還沒好，你又經常出門，加上你身邊沒什麼人。”司命看著他說道。
　　司老夫人一直沒說話，她並不是不擔心，而是她相信自家的這幾個孩子：“阿命是有什麼打算了嗎？”
　　“姆媽，我打算將計就計，正好把那些人清理一些，省得太蹦躂了。”司命自然不會讓司天出事。
　　“保證好阿天的安全。”司老夫人看著他又看看司天。
　　“姆媽，我雖然不太喜歡打架和擺弄槍支，但是並不代表我不會，我沒那麼弱。”司天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司檸面上很平靜，只是握著繆九的手有些輕微地顫抖：“萬事都要小心，萬不可大意。”
　　她不希望司天和年前一樣，現在好不容易好了，她希望他能一直好好的。

第279章 被野狗追的景秀秀
　　繆九握緊了她的手，柔聲地說著：“放心吧，我也會讓人暗中保護他的，絕對不會讓他有事。”
　　司檸自然是相信司命和繆九的，他們都護不住的人，怕是這北洋城沒人能護住了。
　　這邊去醫院開了一些藥的景秀秀，剛出醫院大門，想要攔一輛黃包車，結果就看到三隻野狗流著哈喇子朝著她沖了過來。
　　嚇得她發瘋一樣地跑：“救命啊！救命啊！”
　　“汪汪汪。”身後的狗叫聲就這麼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她穿著高跟鞋，收身的長裙根本跑不快。
　　路上的行人看到了連忙讓開，誰沒事敢去招惹這些野狗，咬傷都是輕的了。
　　景秀秀頭都不敢回，這一身衣服讓她根本跑不快，腳上一歪，直接把腳給崴了。
　　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可是聽到身後的狗叫聲，她根本就不敢停，只能咬著牙朝前跑。
　　高跟鞋跟還卡在了下水道窨井蓋的小洞裡，她沒能拔出來，直接摔了一個狗吃屎。
　　而好巧不巧的是她臉著地的地方，就是坨很熱乎冒著熱氣的狗屎。
　　“啊！”景秀秀已經快瘋了，她乾脆坐在地上，脫掉了還剩下的一隻高跟鞋，朝著身後追來的野狗揮舞。
　　結果揮舞的半天，發現身後的野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只剩下周圍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百姓。
　　她現在想哭都沒地方哭，只能用手提包遮擋著自己滿是狗屎的臉。
　　原本的傷口因為她這一跑動又撕開了，鮮血都染紅了她身上的衣服。
　　越想越覺得委屈，她就這麼坐在大馬路上哭。
　　結果還沒等她哭兩聲，後面就傳來了車子的滴滴聲。
　　她轉頭去看，只看到幾個洋人伸出頭來對著她就是一陣的罵。
　　讓她根本不敢回嘴，只能灰溜溜地起身，一瘸一拐地朝著旁邊走去。
　　車上的洋人路過的時候，還伸手打在了她的屁股上，發出一陣陣笑聲，揚長而去。
　　她又氣又羞又惱，把所有的過錯都怪在了司命的身上。
　　要不是他，自己怎麼會如此。
　　另一條巷子裡三隻野狗頭頂上站著一隻小鳥，正在昂首挺胸地朝著督軍府走去。
　　松松軟軟兩隻已經蹲在了大門口的位置。
　　“汪汪汪。敢欺負我們家沒人，我不讓我兄弟咬死你。”松松剛剛在客廳已經聽清楚了。
　　“汪汪汪。好可惡，想要抓我們家的人。”軟軟一改往日軟萌小狗，恨不得現在去咬死景秀秀。
　　要不是家裡的大門關著，它們不能出去，都不用它們喊夥伴。
　　“咯咯噠。上次我就該在她頭上拉屎。”
　　“喔喔喔。啄瞎她的眼睛，氣死本雞了。”
　　門房看著大門口坐著的一排小動物，頭上滿是問號，這是怎麼了？
　　想出去？
　　不過不應該啊！
　　平日裡也沒見它們想出去，想出去它們都會去找老夫人和家裡幾位主子。
　　這都坐在大門口朝著外面看，難道外面有什麼？
　　他也好奇地朝著外面看去，也沒看到外面有什麼奇怪的。
　　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它們就是坐在這裡看外面的行人，他也就沒多關注。
　　“汪汪。來了。”松松看到從一條巷子跑出來的三條狗，頭頂上還站著一隻漂亮的小鳥。
　　這組合倒是吸引了路上的行人停下來看了一會，現在狗和鳥都能這麼和平相處了？
　　“汪汪汪。那女人被我追了好幾條街，崴了腳，高跟鞋還卡在了窨井蓋，還吃了一坨熱乎狗屎。”
　　三隻野狗興奮地彙報著自己的戰績，尾巴搖得那叫一個歡。
　　“汪汪。辛苦了。”軟軟把一旁的袋子拖了過來，從大門的縫隙塞出去給它們。
　　三隻野狗看著袋子裡滿滿的肉乾，立馬開心地轉圈：“汪汪。以後有這樣的好事還找我們。”
　　它們叼著袋子飛快地消失在對面的巷子裡。
　　“汪汪。好不容易存了點肉乾，現在都沒了。”松松氣得牙癢癢。
　　“咯咯噠。這個給你。”母母雞和花花雞從一旁又拉了一個小袋子出來。
　　軟軟用鼻子拱開袋子口看到裡面的肉乾：“汪汪。給我們了？”
　　“喔喔喔。反正我們能吃得多，又不是你們只能吃那些東西。”花花雞說完昂首挺胸地帶著一群母母雞走了。
　　松松嫌棄地看著袋子裡的肉乾：“汪汪。這麼少，還不夠我塞牙縫。”
　　它嘴上這麼說，還是叼起了地上的袋子，朝著軟軟甩了個頭，示意它回家。
　　卷卷和司錦宸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在陽臺上給小鳥放了好吃的小米。
　　景秀秀回飯店的時候，差點沒讓她進去，實在是她現在和乞丐沒什麼區別，又髒又臭。
　　不是她掏出工作證，怕是都要被趕出去了。
　　她回到房間也不能洗澡，身上的傷口已經裂開了，只能忍著疼擦洗了臉上的狗屎。
　　一邊擦一邊乾嘔，差點沒把她自己送走。
　　晚上男人再次來到飯店，和她商量明天行動的細節，看到她這個樣子眉頭都皺了起來：“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別廢話了，趕緊說。說完趕緊滾。”景秀秀現在實在沒有力氣裝了。
　　男人冷哼了一聲：“明天司天會去工廠，我們在路上動手，得手之後我會通知你，到時候你帶著這封信去司家要贖金。”
　　景秀秀伸手拿過他手上的信，打開看了下裡面的內容，主要是看贖金的金額五十萬大洋。
　　“金額太低了，司家現在產業一百萬大洋都輕輕鬆鬆拿得出來。”她想起自己這幾天遭的罪，就恨不得剝下他們一層皮。
　　男人看她丟過來的紙：“這麼多，要是他們不給呢？”
　　“那就殺了司天。”景秀秀眼裡已經有了殺意。
　　“你是不是瘋了，殺了司天我們誰都不能活著走出北洋城。”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衣領。
　　景秀秀冷笑地看著她：“你們來這裡還指望能活著回去嗎？”
　　“景秀秀，我警告你，不是上面交代讓我全力配合你，老子早就弄死你了。”男人看著被他扯開的衣領眼神暗了暗。
　　“怎麼？你也想上我的床？”
　　“憑你也配。”景秀秀一把甩開他的手：“現在給我滾，明天你要是失手了，我死你也得和我一起陪葬。”

第280章 擦車小工
　　男人現在牙齒都咬緊了，轉身離開了飯店。
　　第二天一早司天還是往常一樣準備出門，只是今天開車的人換成了繆九的人。
　　他身上也帶了槍，好久沒用過了，不知道準頭好不好。
　　剛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卷卷和司錦宸拿著塊抹布在擦車，讓一旁的幾人哭笑不得。
　　“車車，我給你擦得亮亮的，你殼殼都硬硬的哦！”卷卷挽著衣袖，一邊擦一邊嘀嘀咕咕地念叨。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給二叔擦車了。”司天笑著彎腰看著兩個小傢伙。
　　“二叔，你看看亮不亮。”司錦宸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
　　“亮，我們家兩個能幹的小傢伙，以後也能靠擦車的手藝養活自己了。”司天開玩笑地說著。
　　“哎喲！”他話音剛落，後面就傳來了兩股力量，把他踹的趴在了車門上。
　　轉頭就看到司命和繆九站在他後面，還有他們剛剛收回的腿：“幹什麼呀！欺負我小啊！”
　　“誰讓你亂說話，我女兒和我兒子用得著擦車養活自己？”司命白了他一眼。
　　“就是，我女兒和我侄子一輩子衣食無憂。”繆九恨不得再給他兩下。
　　“那是我女兒。”司命轉頭看向繆九。
　　繆九嬉皮笑臉地看著他：“也是我家阿檸的。”
　　他說完還揚起了下巴。
　　司命一噎，這個真沒辦法反駁，自家大姐把兩個孩子當作自己的孩子，就算知道自己懷孕了，對兩個孩子也從來沒變過。
　　卷卷跑過來給司天拍拍衣服上的腳印，小手不經意地摸到了他腰間的槍。
　　她抬頭，大眼睛滿是好奇地看向司天：“二叔也會用槍槍？”
　　司天就有些尷尬了，怎麼就不小心被這小丫頭給摸到了槍：“會啊！以前二叔也是和你們阿爸，姑父一起讀書訓練的。”
　　“只是二叔不太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所以很少會用，也不知道現在準頭還好不好了。”
　　“槍槍會幫忙的，二叔不用擔心。”卷卷說著還拍拍他腰間的槍。
　　司天笑著點頭：“對，槍槍會幫忙的。”
　　“卷卷，阿宸，快來吃早飯，一會我們要去接月芽姐姐去城外的地裡了。”司老夫人站在餐廳等兩個孩子。
　　“來咯！”卷卷拉著司錦宸抓著手裡的抹布就跑了。
　　司命無奈笑著搖頭，看兩個孩子跑遠了，這才看向司天：“萬事小心，我們不能跟著太近，路上我已經讓人設了埋伏了。”
　　“放心，工廠那邊我也已經讓人看著了，出不了事。”繆九拍拍他的肩膀。
　　“我只是平時不喜歡動武，又不代表我很弱好嗎？”司天白了兩人一眼，就上了車。
　　司命和繆九看了一眼，兩人也都分別上了車，車輛從大門出去之後就分開了。
　　暗處的人看到司天已經從督軍府離開，去往工廠，連忙放了一隻信鴿出去。
　　只是這鴿子繞了一個圈就到司命的手裡，他解開了鴿子腿上的信紙，看了一下就折好塞了回去。
　　拍拍小鴿子的腦袋：“送過去吧！”
　　“咕咕。”小鴿子拍打著翅膀朝著城外飛去。
　　閔副官看著都沒有說話，只是按照計畫從另外的地方繞出了城。
　　司天的車輛行駛出了城外，車裡只有他和司機兩個人。
　　腰間的手槍都已經拿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看著這裡已經進入沒人的地方了：“小心了。”
　　“明白。”前面的司機點點頭，但是車速還是依舊很平穩，並沒有發生任何的問題。
　　“嘭！”道路前面突然發生了爆炸。
　　迫使車輛不得不停了下來，只是還沒等司機下去查看，從暗處就沖出來了十幾個人，手裡都拿槍，把車輛團團給圍住了。
　　“司二爺，我們並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就是最近手頭比較緊，想找你借點錢花花。”
　　為首的男人開口對著車裡的兩人說道。
　　司天倒是很淡定地坐在車裡，並沒有任何的動靜。
　　為首的男人看到後排座位的人沒有動靜，朝著旁邊的一個人使了眼色，讓他去開車門看看。
　　男人一手拿著槍，一手拉開了車門。
　　只是門打開的瞬間，一支槍的槍口就已經對準了他的眉心。
　　他抬頭就看到司天似笑非笑的雋秀面容。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也是司家的孩子。”司天說完已經扣動了扳機。
　　“砰！”正中男人的眉心。
　　男人身體向後倒去。
　　司天速度很快地拉上了車門：“趴下。”
　　前排的司機動作比他還快，立馬彎腰趴下。
　　外面的人被一變故驚的愣了幾秒，他們的資料裡可從來沒有司家二爺會用槍這一條啊！
　　在他們愣神的這幾秒鐘，周圍的槍聲都已經響起。
　　他們轉身才發現他們被包圍了，想要找掩體都沒有地方，只能躲在司天的車旁邊。
　　只是現在他們不管躲在什麼位置都沒有藏身的地方。
　　槍聲帶著子彈穿透了他們的身體，他們想要拉開車門用司天做人質。
　　可是不管他們怎麼用力，車門紋絲未動，他們抬手去敲打車窗玻璃，依舊沒有任何用。
　　司機抬頭看了一眼車窗外使出全力敲打玻璃的人，轉頭看向後排氣定神閑坐著的司天。
　　“二爺，這車改裝過？”
　　“是啊！不然我敢讓你和我兩個人一起出來？”司天也是在開打之後發現的。
　　他看到子彈打在了車窗玻璃上，可是玻璃上一點痕跡都沒有，更別說碎裂了。
　　看到這個情況，他也不用趴著了，坐直了身子，還悠哉地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
　　想必這又是他家寶貝小侄女的傑作了，想起卷卷他唇角止不住地上揚。
　　“二爺，這玻璃和車身什麼材料做的？”司機現在也坐直了身體，伸手開始摸車窗和車門。
　　他看到有子彈射了過來，還嚇得連忙抱頭彎腰，可等了半天都沒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
　　直起身子看向前面的玻璃，真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這車子也太厲害了，這誰能打得穿啊！
　　外面的戰鬥一邊倒的形式，司天就坐在車裡看到想綁架他的人氣的眼睛都紅了。
　　他依舊面帶笑容歪頭朝著他們揮揮手。
　　等到最後一個人解決了，這邊的士兵才走到車邊輕輕敲了敲車門。

第281章 勒索信
　　司天從裡面打開了車門：“都處理乾淨了嗎？”
　　“都已經處理乾淨了，督軍讓我傳話，讓你直接去督軍辦。”士兵說完就行了一個軍禮。
　　“辛苦你們善後了。”司天說著掏出一把銀元塞在他們的手裡：“這些和弟兄們分了吧！”
　　“謝二爺。”士兵一個個笑得很是開心。
　　司天看著前排的司機：“我們回督軍辦。”
　　“好。”司機重新啟動車子，調轉了方向回城。
　　司命站在辦公室窗前，看到一隻鴿子朝著他飛了過來停在了窗臺的位置。
　　他伸手拿了綁在它腿上的信紙，上面只有一句話：任務完成。
　　閔副官站在一旁，他手裡還有一隻信鴿，只是司命沒有發話前，他不敢放出去。
　　景秀秀在飯店房間裡來回地走動，她在等城外的消息，只是都這麼久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群廢物不會連個殘廢都抓不到吧！
　　她焦急地來回踱步，低著頭咬著自己大拇指上的指甲。
　　感覺到自己又有些發熱了，她抓過自己的手包，拿出昨天開的藥倒了一杯水把藥吃了進去。
　　還有五天，要是五天之內拿不到錢，她就真的完了。
　　她雙手抓住了桌子的邊緣，手指用力的有些發白：她一定可以完成，一定。
　　“噗噗噗。”一隻小鴿子拍打著翅膀落在了飯店的窗臺上。
　　景秀秀看到這只鴿子急忙跑過去一把抓住，從它腳下拿下紙條就把它丟了出去。
　　小鴿子“咕咕”叫飛了起來，一泡鳥屎落在了她剛打開的紙上。
　　“我要把你燉湯了。”景秀秀朝著窗外的鴿子吼。
　　這一聲倒是引起上下左右不少人的側目，一個個朝著她的方向看來。
　　她連忙關閉了窗戶，忍著噁心用紙擦掉了紙條上的鳥屎，露出有些模糊的字跡。
　　人已抓到！
　　看到這幾個字，她立馬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你她娘的是不是有病，一會叫一會笑，再發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隔壁的房間被她這一驚一乍的吵的火氣都上來了，朝著她房間就吼道。
　　景秀秀現在心情很好，她哼著小曲挑選了一套合適的衣服穿上，還給自己畫了一個美美的妝。
　　只是現在有一隻腳腫得厲害，她穿不了高跟鞋了，只能穿平底鞋，哪怕是這樣，她還是忍著痛把鞋子穿上。
　　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飯店的大門，攔了一輛黃包車：“去督軍辦。”
　　司命拿著一些好吃的喂著窗邊的兩隻小鴿子，要是景秀秀看見了一定認識，這就是剛剛給她送消息的鴿子。
　　等兩隻小鴿子吃飽喝足，拍拍翅膀轉身就飛走了。
　　他看著飛走的小鴿子臉上都是笑意，現在北洋城風吹草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都要多虧了卷卷。
　　北洋城的這些信鴿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他們要去送信必定先來找到他。
　　讓他先看了腳上的信，他讓走了，這才拍打著翅膀飛走，繼續去送信。
　　閔副官他們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慢慢地習慣過來，但是都沒有多話的習慣。
　　“祈思銘，請假到什麼時候？”司命沒有轉身，背對著閔副官問道。
　　“沒說。”閔副官老實地回答。
　　他想了下又補充一下：“需要叫他回來嗎？”
　　“不用，讓他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再說。”司命轉頭看向閔副官：“去通知門口的士兵，景秀秀要是來了不用攔著。”
　　“是。”閔副官立馬去辦他交代的事情。
　　司命坐到辦公桌前，翻看著最近送來的消息。
　　聞策那邊確定了可以修建水電站的地方，這幾次送過的百姓都已經安定了下來，房屋修建和耕種都完成了不少。
　　現在騰出了人手先去參與修建水電站，大部分都是沒有基礎的，效率會低上很多。
　　不過也虧聞策是個有耐心的，晚上回到山谷會把人召集起來，給他們講解一些知識。
　　這樣第二天的工作效率就大大地提高了，倒是可以節省不少的時間。
　　雷明還真怕他累倒了，到時候他真沒辦法交代。
　　不過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聞策真的很拼，不停地在修改著設計圖，調整最適合這裡的水力發電站。
　　不夠的材料這邊也列出了清單，司命把這些材料清單抄寫了一份，就把手中的消息給燒毀了。
　　“督軍，景小姐來了。”閔副官敲了敲房門稟報。
　　“讓她進來吧！”司命頭也沒抬地說道。
　　景秀秀在進去之前就讓自己表現得著急又慌張，還沒進去就已經讓眼淚往下掉了。
　　“姐夫，姐夫不好了，阿天出事了。”她一臉焦急地推開了閔副官一瘸一拐地沖進辦公室。
　　“阿天能出什麼事？”司命聞到了她身上嗆人的香水味，不自覺地身子往後靠去。
　　景秀秀並沒有察覺他的異樣，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封信遞給他：“這是剛剛有人送到我住的飯店的。”
　　司命嫌棄的不想伸手去接。
　　閔副官伸手拿過她手上的信，拆開了直接就查看了起來。
　　看到內容他大為震驚：“督軍，二爺被人綁架了。”
　　“什麼？”司命伸手搶過信紙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他看到最後的金額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要一百萬大洋，真是好大的胃口。”
　　“姐夫，怎麼辦，我們不能不管阿天啊！”景秀秀現在一副焦急的樣子，眼角都已經泛起了淚光。
　　她拿出手帕，還小心地擦拭著眼角的淚，一副我見猶憐的表情。
　　“閔副官，去查查看，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動我的弟弟，要是被我抓到也不用留著了，直接殺了。”
　　司命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咬得極其重。
　　“不可。”景秀秀立馬著急地喊道。
　　“不可？”司命眯了眼睛看著她。
　　景秀秀立馬又裝出那副柔柔弱弱的表情：“姐夫，要是惹怒了他們，阿天被他們撕票了怎麼辦。”
　　“那你的意思是？”司命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這些贖金也不算多，要不還是拿錢交了贖金，左右能讓阿天平安地回來。”景秀秀小心翼翼地開口。

第282章 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司命都快被她氣笑了：“我一個督軍，你讓我拿錢去贖自己的弟弟，我不要面子的？”
　　“姐夫，面子重要，還是阿天的命重要，孰輕孰重你應該最清楚。”景秀秀還在極力地勸說。
　　“你是在教我做事嗎？”司命眯著眼睛看著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阿天的安危。”景秀秀一臉擔憂的表情。
　　“擔憂我什麼？”司天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了進來。
　　“你怎麼在這裡？”景秀秀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信紙上明明說了已經得手了，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而且一點傷痕都沒有，這怎麼可能？
　　“景小姐說的什麼話，我不在這裡，難道要在什麼地方？”司天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剛剛有人送來消息說你被綁架了。”景秀秀說得有些結結巴巴。
　　“這倒是有意思了，我要是真的被綁架了，怎麼不把信送到督軍府，而是送到你手上？”司天玩味地看著她。
　　“可，可能是督軍府不好進去，我，我住在飯店比較方便。”景秀秀說的聲音有些小。
　　“那就奇怪了，我們和景小姐現在也算不上正兒八經的親戚，他們還能找到你，怎麼說都覺得奇怪。”
　　“就算是督軍府進不去，這司家的店鋪可不少，隨便找一家怕是都比送到你手裡有說服力，你說是不是啊！景，小，姐。”
　　司天看著她依舊帶笑，只是眼裡冰冷一片。
　　“我，我也覺得，既然你沒事，我就先回去了。”景秀秀感覺自己真是發燒變得蠢透了，怎麼就忘記了這件事。
　　她說著就要離開司命的辦公室。
　　“我讓你走了嗎？”司命冷冷地開口。
　　門口的守衛已經堵住了門，手裡的槍都已經瞄準了景秀秀。
　　“姐夫，你這是做什麼，我好心來給你送消息，你還這麼對我。”景秀秀一看立馬急了，轉身對著司命質問。
　　“好心？我看你是不安好心才對。”司命說著朝著她一步步逼近。
　　“景秀秀，我已經看在婉茹和死去景王爺的份上饒過了你一次，你真以為可以在我面前來回橫跳？”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景秀秀慌張的不敢和他的眼神對視。
　　“你是不知道，還是敢做不敢認？”司命一步步逼近她。
　　景秀秀一步步後退，最後碰到沙發退無可退，跌坐在了沙發上。
　　她抬頭眼裡都是淚水：“姐夫，我也是關心則亂，我怎麼知道這是假的。”
　　“收起那些小把戲，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
　　“怎麼？”
　　“苦肉計沒有成功，威脅沒有用，現在都用上綁架的手段了？”司命掏出了自己腰間的配槍頂在了她的腦門。
　　他已經打開了手槍的保險，手指緩緩地扣動扳機。
　　“撲通。”景秀秀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假哭了，而是真的痛哭：“姐夫，我也不想的，我是沒有辦法。”
　　“我要是要不到錢，我回去他們會把我送給大正帝國的人的，我，我不願意。”
　　說著就要伸手抓司命的褲腿，結果被他輕鬆就給躲開了。
　　司命的槍依舊頂著她的眉心：“景秀秀，你一次次算計我們，真當我司命是泥做的？”
　　“姐夫，求你看在姐姐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我再怎麼說現在也是北方政府的特派員，你不能殺我。”
　　“要是殺了我，你們也會有麻煩的。”景秀秀現在也顧不得全身的疼痛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現在的確不能殺你。”司命收回了頂在她眉心的槍。
　　景秀秀看到他把武器給收了起來，心下松了一口氣。
　　既然不能從司命這裡拿到錢，她只能去找陳永年，大不了自己就陪他睡一晚。
　　她心下打定了主意，扶著沙發站起身：“姐，姐夫，要，要是沒什麼事，我，我就走了。”
　　“景秀秀，我再提醒你一遍，我們沒有親戚關係。”司命眯著眼睛看著她。
　　“好的，司督軍。”景秀秀一瘸一拐地離開。
　　司天看著她離開之後轉頭看向司命，有些不太理解：“大哥，就這麼放了她？”
　　“我們放了她，上面的人會放過她嗎？”
　　“我想應該不會放過她，除非她能拿到賠償金。”司天想起她說的。
　　司命把那封勒索信遞給他看：“她拿不到錢，還讓暗地裡的人折損了這麼多人，你說上面的人會不會很生氣。”
　　“我一槍崩了她容易，但是也給了北方政府針對我的把柄。”
　　“我們要做的準備還有很多，現在不能給他們任何針對我們的機會。”
　　司天無奈地歎氣，如果大哥是個自私的人又何必在乎這一城的百姓，一退再退。
　　“阿天，站在這個位置，有太多的無奈和無可奈何，我只能盡力去爭取讓大家活得更久的方法。”
　　“個人的得失和不痛快，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司命朝著窗外看去。
　　“我知道，不過景秀秀那裡還是要讓人盯著點，別讓她再整出么蛾子。”司天看著他的背影說道。
　　“我已經讓人去盯著了。”司命說著轉身看向他：“你說她會不會放棄？”
　　“她那麼自私的人，怎麼可能會放棄。”司天打死都不會相信，她會放棄。
　　“我猜他會去找陳總署。”司命笑著像個老狐狸。
　　司天看著手上的勒索信，眉毛微微一挑：“五十大洋，我相信陳總署還是願意給的。”
　　“走吧，我們去城外看看姆媽和卷卷他們。”司命說著伸手推著他的輪椅往外走。
　　城外的插秧有序地進行，現在能看到綠油油的一片，還有很多還沒有插秧的田地。
　　卷卷，司錦宸和柳月芽三個孩子現在都很熟練了。
　　沒有泥土抓著卷卷的小腳，她現在插的一點都不比大人們差。
　　司命把司天推到了陰涼的地方：“好好在輪椅上待著，我可下地幹活去了。”
　　他說著已經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丟給了司天，挽起褲腳，脫掉鞋襪就準備下地。
　　閔副官一看也連忙脫掉自己的外套疊好放在一旁，又把鞋襪都脫了，準備跟著一起下地。

第283章 粒粒皆辛苦
　　卷卷抬頭就看到走過來的司命，都忘記了自己還在泥地裡，著急地要朝著他跑過去。
　　“阿爸！”
　　司命笑著看著自己的小丫頭，剛要說什麼就看到身子往前，一個重心不穩就要撲下去。
　　他連忙跑過去，一隻手伸到了她前傾的身體下面，穩穩地接住她，避免她又摔進泥塘吃一嘴泥。
　　卷卷抱著他的手臂，仰著頭笑呵呵地看著他：“阿爸！”
　　司命走到田裡把她扶正了：“都已經是四歲的小姑娘了，走路都還沒走穩。”
　　“咯咯！”卷卷一點都不在意，笑得很是開心。
　　“阿爸！”司錦宸也看到他了，艱難地把腳從泥地拔出來朝著他走了過來。
　　司命拉著卷卷朝著他的方向走了幾步：“還適應嗎？”
　　“適應，學到了很多的東西，也知道了種糧食的辛苦。”司錦宸雖然平日裡也不浪費糧食。
　　但是等到自己種植的時候，他才知道什麼叫粒粒皆辛苦。
　　司命又用乾淨的手，擦掉了他臉上沾上的泥點：“走吧，我們一起。”
　　“好。”兩個孩子就在他邊上。
　　司老夫人笑著看著他，又看著在樹蔭下坐著的司天。
　　這是怕我擔心，才專門把司天帶過來讓她看見的吧！
　　“阿命，你們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姆媽，現在沒什麼事了，不過人還沒走，可能還要忙一段時間。”司命簡單地說了下情況。
　　“你也很久沒下過地了吧！”司老夫人丟給他一把秧苗。
　　“是啊！還挺懷念的。”司命說著解開了繩子，已經開始插秧了。
　　一旁的百姓剛剛可是看到了，他們都認識司督軍，可是等看到他下地幹活的時候，又覺得不那麼真實。
　　“他剛剛叫那位老夫人什麼？”
　　“好，好像是姆媽。”
　　“嘶！”周圍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那兩個孩子好像叫他阿爸！”
　　“我們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他們？”百姓一個個緊張地開始想，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麼事。
　　閔副官也已經下地了，聽到了周圍百姓的議論聲：“督軍不是那樣的人，你們幹好你們的事情就好了。”
　　“是是是。”百姓也不敢多說，連忙彎腰低頭開始認真地幹活。
　　之前田裡說說笑笑，大家幹活也輕鬆，只是今天司命來了，這氣氛就格外的安靜，甚至都沒人說話了。
　　江澤看到也只是笑著搖頭，他們沒接觸過司家會害怕，會擔憂也都是人之常情。
　　司天看到田裡這麼多人，轉頭對跟著他一起來的司機說道：“你去城裡買些好吃的回來，方便吃的內容豐富點，最好有肉。”
　　“二爺，買多少？”司機剛要走，又想起了什麼，轉身問了一句。
　　“夠這地裡百姓吃的，多買些。”司命說著掏出錢遞給他。
　　“好嘞！我現在就去。”司機拿著錢立馬跑去開車買東西。
　　“阿爸！你以前也幹過農活嗎？”卷卷彎著腰扭頭看著司命。
　　“幹過啊！你們祖父也不希望我們五穀不分，所以我們和阿宸年紀差不多的時候，都要開始學很多的東西。”
　　“識字，練武，做農活，其實和你們現在差不多。”
　　“先生會給我們放假，我們就要來地裡幫忙，插秧之後我們來得少，但是秋收的時候我們都會來。”
　　“那個時候是百姓最高興的日子，看著地裡的莊稼掛滿了黃黃的稻穗，一年的辛苦沒有白費。”
　　司命想起那個時候的場景，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喜悅。
　　對百姓來說能吃飽，能有個豐收年，是他們最大的願望了。
　　卷卷聽著似懂非懂，但是她明白了地裡這些綠油油的小苗很重要。
　　司老夫人看著父子三人插秧，想起了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帶著孩子來地裡插秧的。
　　只是後來局勢越來越不穩定了，他們很少會陪著孩子們下地來插秧。
　　她感覺臉上有些濕潤，抬起衣袖擦了擦臉上，才發現自己竟然掉了眼淚。
　　看到幾人沒注意到，連忙用衣袖擦掉了眼淚：“我去休息會。”
　　司命支起身子看著她：“姆媽你去司天在的樹蔭下，那裡涼快一些。”
　　“嗯。你帶兩個小傢伙先插秧。”司老夫人走到了田埂邊，朝著司天走去。
　　司天剛剛一直都看著這邊，所以剛剛司老夫人抬手擦淚的動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姆媽。”
　　“上年紀了，還真不能和年輕時候比。”司老夫人坐在了他的身旁。
　　“姆媽，是想阿爸了嗎？”司天轉頭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還是被你看見了。”司老夫人沒有否認，笑著看地裡的父子三人。
　　“看到他們就想到以前帶你們下地幹活的時候，阿命和阿宸一樣認真，你滑頭得很，司檸每次都最仔細。”
　　“阿古就差拿尺子來量這插進去的尺寸了，還有小九，皮猴一個。”她說著臉上都是笑意。
　　那些畫面好像很遙遠，又好像就在昨天，一幕幕的從來沒有離開過。
　　司天伸手摟住她的肩膀：“阿爸看到現在的北洋城一定也會開心的。”
　　“嗯。希望北洋城越來越好。”她伸手拍拍他的手臂。
　　“我中午讓人去買了些吃的，大哥一來，大家都變得拘謹了，地裡都沒人敢說話了。”司天岔開了話題。
　　“你不說我也發現了，怕是以後我們來，他們都要拘謹了。”司老夫人有些嫌棄。
　　之前她和這裡的不少老人聊得挺開心的，以後怕是都不願意和她聊天了。
　　“我說你們來做什麼？”她想想就覺得挺鬧心。
　　司天摸摸鼻子：“我們也就是想來幫忙。”
　　“我看你們是來幫倒忙。”司老夫人歎了口氣。
　　她好不容易不用和城裡那些人假笑地聊天，結果這兩個倒楣孩子一來，她的聊天搭子怕是都沒有了。
　　等中午休息的時候，司命帶著兩個孩子從地裡上來，給他們洗乾淨了手上的泥。
　　就看到自己姆媽一臉不開心，他用眼神詢問司天：你惹姆媽不高興了？
　　司天只想呵呵：是你惹的姆媽，可不是我。
　　“二爺，東西我買回來了。”這個時候司機跑過來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

第284章 分享
　　司天立馬讓他江澤叫了過來：“小澤，我讓人買了不少的吃食，你去分給大家吧！”
　　江澤明白他的意思：“二爺，我現在就去。”
　　司機看這裡氣氛有些詭異，連忙跑去給江澤幫忙去了。
　　“這是誰惹我們姆媽生氣了？”司命隨意地坐在田埂邊，看著司老夫人打趣道。
　　“混小子，還不是你，沒事你來做什麼。”司老夫人也不再板著臉，笑著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這事怎麼說的呢？”司命有些不解地捂著自己被打的手臂。
　　“你看看，你來了之後，這都沒人找我嘮嗑了。”司老夫人很是生氣，這好不容建立起來的友情沒了。
　　之前中午休息，不管大人還是小孩，都會圍在一起吃飯。
　　他們也會過來和他們一起說說笑笑地吃飯，現在都躲著他們老遠。
　　司老夫人拿過吃的歎了一口氣：“吃飯吧！”
　　卷卷，司錦宸和柳月芽可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只是歪著頭看向遠處那些孩子，笑著和他們揮手。
　　“老夫人，這是我們家今天做的下飯菜，你們要不要嘗嘗。”一個老太太拿著一個碗走了過來。
　　“給我們的？”司老夫人還以為他們都不打算搭理自己了。
　　“是啊！今天督軍和二爺給我們買了好多好吃的，我們帶著下飯菜都有些多了，你們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
　　老太太其實說完還是有些緊張，畢竟她旁邊還有一個北洋城的督軍呐。
　　“好啊！我可最喜歡你們做的下飯菜了。”司老夫人說著光著腳就跟著他們走了。
　　她看到後面的幾人沒動，還轉頭回來喊道：“快來呀！”
　　司命笑著推著司天朝著那邊走。
　　三個孩子手拉著手跟在他們身後，找了玩得好的孩子坐在一起，一起分享起了好吃的。
　　百姓看到司命他們過來還有些拘謹，不知道手該放在什麼地方。
　　可是他們發現這位督軍其實很好相處，吃的東西也不挑食，還會說他們做的東西好吃。
　　也會詢問一些他們生活裡的一些事，慢慢地大家就放開了，也不再那麼害怕和抵觸他們的到來。
　　“卷卷，你阿爸真是督軍啊！”狗蛋小聲地詢問。
　　“是啊！但是阿爸很好。”卷卷很是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我聽淩叔叔說，他們景州城的督軍不好，動不動就殺人，還不講道理。他們那裡的人都怕他，生怕一個不高興就被他殺了。”
　　二丫想想就覺得好害怕。
　　“我阿爸只打壞人。”司錦宸很認真地回答。
　　狗子點點頭：“嗯嗯。冬天的時候督軍高價買來了糧食，可是賣給大家的都是平日裡的價格。”
　　“對啊！我還聽阿爸說，督軍還去剿匪，所以我們才能過得這麼太平。”
　　一群孩子就這麼嘰嘰喳喳地聊著。
　　卷卷感覺好驕傲，自己的阿爸被這麼多人喜歡，開心！
　　司錦宸和柳月芽在休息的時候也會教這裡的孩子認字，教他們寫自己的名字。
　　這段時間他們都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了，只是有些人的名字筆劃少，有的人筆劃多。
　　就比如狗子和狗蛋的名字，每次狗蛋都有些哀怨地看著他：“為什麼我的筆劃這麼多。”
　　“我怎麼知道，你要問你阿爸和姆媽。”狗子笑得很是欠揍。
　　中午吃過飯，大家慢慢就放開了，下午幹活的時候沒了之前那麼拘謹，也會聊起天。
　　“閔副官，你成婚了沒有啊！”一個大娘看著閔副官笑著道。
　　“還，還沒有。”閔副官有些不知道怎麼應付這熱情的大娘。
　　“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找個合適的姑娘成婚了，我們村裡和你差不多的小夥子，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你看你條件這麼好，要是你不嫌棄農村的姑娘，大娘都可以給你介紹。”
　　“……”
　　閔副官被轟炸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從來沒有那麼希望祈思銘快點回來。
　　他還是更適合處理政務，這樣的工作他真的處理不來啊！
　　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天勞作，他飛快地跑，出去洗乾淨手腳，穿好衣服就在車上等著了。
　　司老夫人看著他這一系列的動作，也是愣了一下：“這孩子怎麼了？”
　　“不知道。”司命也一頭霧水，平日裡很穩重的一個人，今天像是被狗追了一樣。
　　司錦宸剛剛距離他們的良田很近，倒是聽了一清二楚。
　　他捂著小嘴偷笑，倒是被柳月芽看見了：“你笑什麼？”
　　“咳咳。也沒什麼，就是知道閔叔叔為什麼跑那麼快。”司錦宸輕咳幾聲，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知道？”司天倒是來了興趣。
　　司錦宸點點頭：“和他一起幹活的奶奶，想給閔叔叔介紹物件來著。”
　　“哈哈！”司老夫人聽完都笑了起來。
　　司天同情地看了下車裡的閔副官：同病相憐。
　　“走吧，我們回去吧！”司命轉頭看向身後的良田。
　　現在已經能看出綠油油的一片了，清風一吹，都能看到一層層綠色的波浪。
　　繆九和司檸看到他們是一起回來了，都還詫異了一下。
　　“你們怎麼一起回來了？”
　　“沒什麼事，就去地裡幹了一天農活，好久沒下過地了，還挺懷念的。”司命說著低頭看向兩個孩子。
　　司檸笑了起來：“是啊！不是現在身體不允許，我也想去。”
　　百巧從廚房走出來，帶著卷卷去洗漱換身乾淨的衣服。
　　今天他們回來得還早，可以把衣服洗乾淨了再去吃飯。
　　卷卷坐在小椅子上，在一個小盆裡搓洗自己的小物件。
　　一旁的百巧幫她清洗著衣服，時不時看一眼她手上的小物件是不是洗乾淨了。
　　“百巧姐姐，你看乾淨了哦！”卷卷把自己洗著的小手帕拉開給她看。
　　“小姐真棒！”百巧幫她擰乾了放在一旁的盆裡：“一會全部洗完了，我們再一起漂洗乾淨。”
　　“好。”卷卷又從盆裡拿出自己有黃泥的小襪子，打上肥皂開始認真地搓洗。
　　百巧轉頭看她這麼認真地洗襪子，臉上都是笑意。

第285章 燒糊的菜
　　去院子裡晾曬的時候，卷卷還在一旁給百巧遞洗乾淨的衣服。
　　百巧拿起衣服朝著旁邊一抖，就有不少水汽落下。
　　“哎喲！”卷卷連忙跑到她身後。
　　“看來是風爺爺把它吹去找小姐了。”百巧笑著轉頭看向身後的人。
　　卷卷抬頭看她：“不是風哥哥嗎？”
　　“是風哥哥嗎？”百巧笑著問她。
　　“嗯嗯，風哥哥，太陽公公，月亮奶奶，星星阿姨，雲雲姐姐……”卷卷掰著小手在數。
　　“卷卷，你在數什麼呀！”司錦宸跟著虎子來晾曬衣服，就聽到她在掰著小手指。
　　“哥哥，我在和百巧姐姐說風哥哥。”卷卷笑著眨巴了一下眼睛。
　　“原來是風哥哥啊！”司錦宸並沒有懷疑。
　　“嗯嗯。”卷卷等衣服晾曬好了，就拉司錦宸去了廚房。
　　吳媽看到兩個小祖宗來了廚房，一副嚴防死守的模樣：“少爺和小姐去找松松軟軟玩唄。”
　　“吳嬸嬸，我們來幫忙的。”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吳媽在廚房裡找了半天，今天的菜都摘完了，該做的準備都做完了，這還真沒有能讓他們幫忙的事情。
　　“可是今天吳嬸嬸這裡的活已經做完了呀！”
　　“那為什麼飯飯還沒熟呢？”卷卷一臉天真地問她。
　　“一會兒就熟了，吳嬸嬸馬上就炒菜了。”吳媽剛生火準備炒菜，誰知道這兩個小傢伙就跑來了。
　　“我們可以幫忙看火。”司錦宸不等吳媽反對，已經拉著卷卷坐到了灶膛邊。
　　吳媽哭笑不得，這都給自己找好位置了，看火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她在邊上看著一點就好。
　　她這麼在心裡安慰著自己，炒菜的時候就分心看一眼乖乖坐在一旁的兩個孩子。
　　卷卷發現了一個好玩的東西：“哥哥這個是什麼？”
　　司錦宸看著她指的是靠在牆邊的竹筒：“這是吹火筒，用來對著灶膛裡吹氣的，這樣火就會燒得比較旺。”
　　“卷卷能試試嗎？”卷卷兩眼都是光。
　　“能啊！”司錦宸伸手拿過來就教她怎麼用。
　　卷卷拿著吹火筒，小臉鼓得像只小青蛙，用力吹了一口氣“呼呼”。
　　灶膛裡的火苗跳動了一下，突然就躥了起來變成了很大的火。
　　吳媽感覺一下子火大了，轉頭就看到是卷卷吹的：“小姐，火已經夠大了，不能再吹了。”
　　她不過轉頭說一句話的功夫，鍋裡的菜就燒糊了。
　　看著黑乎乎的菜，吳媽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手藝。
　　只是後面卷卷沒再吹火了，火勢依舊很大，導致今天家裡的所有菜都是糊的。
　　繆九看著一桌子黑漆漆看不出本來顏色的飯菜，又看向一臉鬱悶的人：“吳媽，你今天打瞌睡了？”
　　“姑爺，我可真沒打瞌睡。”吳媽抵死不承認自己打瞌睡了。
　　“但是這菜？”司天都有些不敢相信是吳媽做的。
　　說是卷卷和阿宸兩個孩子做的，他可能都不會懷疑。
　　司老夫人看到她這個樣子，又看向坐在一旁說說笑笑的兩個孩子：“他們去給你幫忙了？”
　　“哎！”吳媽長長歎了一口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司檸笑著搖頭：“這兩個小傢伙去幫了倒忙。”
　　“今天你們幫忙做的菜，要多吃點哦！可不能浪費了。”司命看著身旁的兩個孩子很認真地說道。
　　“好！”兩個孩子都沒發現問題的嚴重性，還很開心地答應。
　　等他們吃下第一口燒糊的菜，都愣了一下。
　　“阿爸！今天的菜為什麼味道都一樣？”卷卷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你們今天去幫忙了，所以做出來的菜都是這個味道啊！”司命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繆九夾了一筷子菜，吃了一口就微微蹙了下眉：“就是有些糊味，其實還好。”
　　“我嘗嘗。”司天也伸手夾了一筷子嘗了一口：“味道倒是還行。”
　　雖然這一桌子都是燒糊的菜，但是家裡人都沒有倒掉，還是認真地吃完了。
　　司天今天又哄了兩個孩子和他一起睡，氣得繆九又想揍他。
　　不過今天他們還有其他事，所以繆九暫且放過了他。
　　“景秀秀的事情處理好了？”
　　“不算處理好，只要她一天沒離開北洋城，這事就不算處理好。”司命隨意地靠在了沙發上。
　　繆九長腿抬到了茶几上：“我聽說，今天阿天的車挺有意思的。”
　　“什麼意思？”司命倒是不知道這件事。
　　“打不壞。”繆九丟出了三個字。
　　“打不壞？”司命微微蹙眉。
　　“嗯。說是子彈打在玻璃上一點痕跡都沒有，車身也是如此。”繆九把知道的告訴了他。
　　司命眯著眼睛想到了早上忙碌的兩個小身影：“卷卷？”
　　“我想應該是她。”繆九也想到了，只是這事看到的人不少，要怎麼解釋就成了問題。
　　“哎！這丫頭隔三岔五給我們挖坑，我們是填都填不完啊！”他說完靠在沙發上，仰頭看向頭頂的天花板。
　　司命也頭疼地捏著眉心，家裡有個寶貝真是讓人又愛又無奈。
　　“你說子彈打不穿？”他突然想起剛剛繆九說的。
　　繆九收回了仰著頭看向他：“嗯。你有好的想法解釋這件事了？”
　　“防彈車，改裝的。”司命感覺這腦細胞都要燒沒了。
　　“這主意倒是不錯，防彈車聽著就厲害。”繆九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他說完又想到一件事：“要是別人問起，這車在什麼地方改裝的怎麼辦？”
　　“從洋人手裡買的材料，這洋人賣完材料就走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名字隨便編一個吧！”
　　司命也實在不知道後面的話怎麼編。
　　“只能這樣了。景秀秀今天晚上的時候去找了陳永年。”繆九想起剛剛收到的消息。
　　“她是想從陳永年那裡要錢，不過她這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司命冷笑了一聲。
　　繆九唇角微勾看向司命：“就她那破身體，還能折騰？”
　　“誰知道，說不定她就喜歡這樣折騰呢？”司命一臉嫌棄。
　　“算了，別讓她死在北洋城就行，再說陳永年不傻，想要從他手裡拿錢那是不可能的事。”
　　繆九說完起身就準備離開回去休息。

第286章 景秀秀約你？
　　陳家。
　　陳永年看著手裡的東西，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紙上是寫著景秀秀約他去飯店一聚，說是有要事相商。
　　“怎麼，這景秀秀約你？”陳夫人坐在一旁，淡定地喝著手裡的茶。
　　對於陳永年的這些姨太太，她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這些女人再怎麼樣都越不過她去。
　　而她和陳永年結婚這麼多年，也不過是家族的利益，她向來不是個頭腦發熱指望他對他忠貞不渝的人。
　　他給自己體面，自己自然會配合他做好一個當家大夫人的事情。
　　至於他那些鶯鶯燕燕，只要不招惹自己，她也全當家裡養的閒人。
　　“她是在司命手裡吃了虧，想讓我補這個虧空。”陳永年把手裡紙條點燃丟在了煙灰缸裡。
　　陳夫人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轉頭看他：“你是打算吃這朵花了？”
　　“夫人，我這人雖然花，但是也知道什麼人能碰，什麼人不能碰。”
　　“這景秀秀就是一朵有毒的曼陀羅，我可不覺得自己百毒不侵。”陳永年點燃了手裡的雪茄吸了一口。
　　“知道就好，不過這女人怕是不會那麼輕易地死心，聽說身體都還有傷，就這麼急不可耐地找上你？”
　　陳夫人都有些佩服景秀秀了，更加懷疑她背後的人，到底給了她下了什麼樣的死命令。
　　“所以我只能裝病，這幾天還要勞煩夫人配合我演一齣戲了。”陳永年說著吐出一口煙圈。
　　緊接著他手捂著胸口，一臉痛苦的樣子。
　　“老爺，老爺，你這是怎麼了？”陳夫人心裡翻了個白眼，不過該演的戲還是要演的。
　　“管家，管家，快去請郎中。”她焦急地朝著管家喊道。
　　幾個傭人七手八腳地把陳永年抬回了房間。
　　陳家這邊鬧騰了一晚上，又是請郎中，又是抓藥的。
　　景秀秀精心化了妝，還穿了很是性感的衣服，就等著陳永年上門。
　　結果等了一晚上，這人都沒有來，氣得她又把飯店裡的東西摔了一遍。
　　隔壁的人忍無可忍，不是飯店經理來了，怕是少不得一頓打。
　　第二天報紙的頭條就寫了，海關總署陳永年昨夜在家中突發重病的消息。
　　她看到報紙的時候，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怎麼會這麼巧。
　　昨天白天看到他都還好端端的，怎麼晚上就突然病了。
　　司命他們早上看到報紙的時候，都在心裡說了一句：老狐狸。
　　景秀秀身體沒有好好恢復，又折騰了幾天，直接病倒在了飯店裡。
　　不是飯店服務員進房間打掃發現她不對，怕是都可能這麼睡死過去。
　　飯店經理知道她的身份，讓人連忙把她送到了醫院。
　　翁縉看著送過來的人，並沒有太多的意外，讓人給她開藥治療。
　　等她清醒的時候，都已經是三天後了。
　　那些暗地裡潛伏進來的人，早就恨得她牙癢癢，知道她被送進了醫院都在暗處守著，就怕她跑了。
　　要是讓她跑了，他們就更沒辦法向上面交代了。
　　反正現在她錢是要不到了，只能把她送回北方政府，才能少點責罰了。
　　景秀秀醒來之後，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而這點時間根本就不夠她要到錢。
　　她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跑。
　　想到這裡，她連忙辦理了出院，虛弱地回到了飯店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結果剛從飯店退房出來，就被人在一個沒人的角落打暈帶走了。
　　繆九和司命暗處盯梢的人也沒有阻止，只是看著他們把景秀秀捆綁好丟進了一輛車裡。
　　過城門口關卡的時候，甚至是問都沒問，攔都沒攔，直接就給他們放行了。
　　本來提心吊膽出城的幾人，沒想到這麼順利，都在心裡暗自松了一口氣。
　　司命和繆九在遠處的茶樓看著離開的車輛。
　　“這女人總算是走了，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繆九不是顧全著司命和北洋城早就讓人弄死她了。
　　“任務沒有完成，帶回去怕日子也不會好過。”司命收回了視線。
　　“陳永年那只老狐狸，怕是還要演上幾天。”繆九坐到了椅子上。
　　“好太快，不是被人懷疑嘛，左右他也是躺在家裡曬太陽。”司命坐到了他對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們知道陳永年是裝的，不過做戲也要做全套，還是讓人送了禮物過去看望。
　　“對了，最近陸家鬧得挺凶，陸老頭快不行了。”繆九丟了一粒花生米到嘴裡。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司命看著他問道。
　　“這都還沒有分家產，現在下手不合適，得再等等。”繆九說完看向他：“你著急？”
　　“倒也不那麼著急，最近我想去山谷一趟。”司命想過去看看那邊現在的情況。
　　“什麼時候去？”繆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就這兩天，我想順便帶卷卷，阿宸和姆媽去玩幾天。”司命隨意地說著。
　　“帶他們出去也好，這北洋城我幫你看著。”繆九想了下：“回去問問阿檸願不願意和你們去，你也帶她去走走。”
　　“捨得讓我大姐離開你？”司命隨意地看了他一眼。
　　“你們都走了，她一個人會無聊的，再說她現在懷孕，心情愉快比較重要。”繆九雖然不捨得，但是也不想她想兩個孩子。
　　“行，那晚點回去問問，家裡到時候就剩你和阿天了，自己多小心。”司命還是有些擔心繆家老宅那些人。
　　“放心吧！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這些人現在起不了什麼風浪。”繆九自然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麼。
　　至於北洋城早就被他們掌控在手裡了，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我去接姆媽和卷卷他們了，今天秧苗都插完了。”司命看看時間，準備起身離開。
　　“我也和你一起去，順便我也要去看看城外開荒的情況。”繆九算了下時間，種植水稻來不及了。
　　現在要去商量看看，種植些其他的作物，也算是養地了。
　　司老夫人他們站在田埂邊，看著滿眼的綠意，有些開始期待秋收時候的豐收了。

第287章 長出多多的米米
　　卷卷蹲在田邊，伸出自己的小胖手，輕輕地摸著稻田裡的秧苗：“你們要快快長大，長出多多的米米。”
　　司命和繆九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蹲在田邊，不知道在做什麼。
　　“卷卷。”
　　“卷卷。”
　　兩人同時出聲喊她。
　　喊完了還互相不服氣地轉頭瞪了對方一眼。
　　卷卷聽到聲音扭頭看去，就看到兩人站在不遠處。
　　她起身伸出手臂朝著兩人跑去：“阿爸，姑父。”
　　司命知道了繆九的毛病，搶先一步上前把卷卷抱了起來，還不忘轉頭對繆九露出了得意的笑。
　　繆九眯了眯眼睛，最近手有些癢是怎麼回事。
　　還是北洋城最近太寂寞了。
　　他冷哼了一聲，朝前面走去，把跑過來的司錦宸給抱了起來：“你們的秧苗都插完了？”
　　司錦宸笑著摟住他的脖子：“姑父，你今天怎麼有空來啊！”
　　“來接你們回去，我順便要去開荒的田地看看，你們想不想去。”繆九轉頭看他。
　　“卷卷去，我就去。”司錦宸笑得眉眼彎彎。
　　繆九伸手捏了他的小鼻子：“妻管嚴。”
　　“姑父不也是。”司錦宸倒是一點都不在意。
　　繆九表情僵了僵，冷哼了一聲，抱著他和司命一起去找了司老夫人。
　　辛苦了大半個月，總算是把所有的良田都插上了秧苗。
　　看著眼前的這一片綠色，讓所有人心情都不由得好了很多。
　　雖然現在他們每天都有工錢，糧食收上來多少和他們無關，但是他們種了一輩子的田地了，還是喜歡看地裡莊稼茁壯成長的感覺。
　　江澤走到他們面前：“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今天會給大家每人多發二塊銀元，之後的管理也希望大家用心。”
　　“謝謝江管事。”百姓們臉上都是笑意。
　　他剛剛說的是每人，而不是一家，所以家裡勞動力多的百姓，自然拿得更多，一個個眼裡都是笑意。
　　“姆媽。”督軍抱著卷卷走了過來。
　　百姓看到他倒也沒有開始的拘謹和害怕，一個個都彎腰和他打招呼：“督軍好！”
　　“辛苦大家了，之後也麻煩大家用心管理。”司命笑著說道。
　　“督軍放心，我們一定用心。”百姓一個個保證。
　　“今天大家就早點回去休息吧！”司命說完，他們就拿起工具離開了。
　　司老夫人等人都走了，才開口問道：“是專門來接我們的？”
　　“想著今天秧苗應該栽種完了，就想來接你們一起回去。”司命把卷卷放下來，牽著她的小手。
　　“看著一片綠油油的稻田，總是讓人心生期待。”司老夫人又轉身看著這一片綠意。
　　“是啊！像是充滿了生機和希望。”司命感歎了一句。
　　繆九也把司錦宸放了下來，走到了江澤的旁邊：“小澤，荒地那邊已經開出來了不少的地，你覺得種植什麼好？”
　　江澤想了下：“現在種植水稻的話時間有些來不及了，我們現在也沒有多的秧苗。”
　　“種面面。”卷卷突然開口說道。
　　“面面是什麼？”幾人齊齊低頭看向她。
　　卷卷皺著一張小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求助地看向司錦宸。
　　司錦宸擰眉想了一下，立馬就明白了：“是小麥。”
　　“這倒是合適，有耬車播種的速度會快很多，不過要先去看看土地的肥沃，要是土地肥沃可以直接播種。”
　　“土地要是貧瘠，可能種植出來的小麥收成不太好。”
　　“施肥的話，這邊發酵的農家肥怕是不夠了。”江澤把一些問題說了一遍。
　　繆九聽得都有些煩躁：“怎麼這麼麻煩。”
　　“九爺，要不我讓一個人過去給你管，他農事比我在行。”江澤提議道。
　　“行，你把人叫來，我現在帶他過去，之後荒地的種植就交給他。”繆九一聽立馬拍板定下。
　　“好。我現在就去把人叫來。”江澤說完立馬就去把人叫了過來。
　　淩雲過來的時候還有些拘謹，朝著幾人行了一禮：“淩雲見過督軍，見過九爺，老夫人，少爺，小姐。”
　　繆九看著他有些眼熟，想了一會兒就想起來了，這就是上次帶卷卷去挑出來的人。
　　上次就是卷卷說他們一家農事很厲害，原來還真是。
　　“你收拾下東西跟我去那邊荒地，以後荒地那邊你來負責。”繆九直接開口。
　　“九爺，我能不能帶上我妻兒，我父母和兄弟可以留在這邊。”淩雲大著膽子開口。
　　繆九倒是笑了，這人倒是通透，把他們一家分散了是想讓他們安心。
　　“行，你去收拾東西，帶你們一起，我們在這裡等你。”
　　“多謝九爺。”淩雲對現在安穩的日子很知足，總比他們在景州城提心吊膽強太多了。
　　繆九他們等淩雲他們的這點時間，讓江澤自己去忙，他們就隨意地坐在田埂邊，看著滿眼的綠意。
　　兩個孩子在田埂邊的草叢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司錦宸伸手撲了一隻螞蚱，他小心地把手打開讓卷卷看。
　　卷卷看著他手裡的螞蚱，想起了冬日裡麻陽給他們用草編的螞蚱，現在這只螞蚱都還放在他們書房的架子上。
　　“哥哥，我有些想麻陽哥哥了。”
　　“我也想他了，不知道他收到了我們寄過去的東西沒。”司錦宸手一松，手裡的螞蚱就跳了出去。
　　“我們還有多久能再見到麻陽哥哥呀！”卷卷蹲著挪動了小腳，朝著他身邊靠了靠。
　　“還有幾個月吧！”司錦宸也不確定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好吧！”卷卷無奈地垂下頭。
　　“我們可以給麻陽哥哥發電報或者打電話，這比寫信快。”司錦宸提議道。
　　“是不是很貴呀！”卷卷記得麻陽哥哥說電話很貴。
　　“是有些貴，十個字的電報要一銀元，差不多是普通人一天半的工錢了。”司錦宸猶豫了下說道。
　　“那我們還是給麻陽哥哥寫信吧！寫信便宜。”卷卷想了下說道：“我們還可以請小鳥幫忙，它們可快了。”
　　“對啊！我們挖些蚯蚓回去，就當作給它們的辛苦費。”司錦宸眼睛一亮提議道。

第288章 淩家淩雲
　　卷卷立馬就笑著答應，不過他們現在沒有工具。
　　準備去找工具的時候，淩雲已經帶著妻兒過來了，他們每個人手裡都還拎著一個不大的包袱。
　　“督軍，九爺，我們收拾好了。”
　　繆九點點頭喊兩個孩子：“卷卷，阿宸，我們該走了哦！”
　　“啊！現在就走嗎？”卷卷小臉皺成了苦瓜。
　　“這是怎麼了？捨不得走啊！”司命走到他們身邊笑著問道。
　　“阿爸，我還想和哥哥挖蟲蟲。”卷卷有些沒精打采的。
　　“挖蟲蟲做什麼？喂雞崽崽？”司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家裡的雞崽崽。
　　“它們可不能吃了，再吃走路都快滾著出去了。”司老夫人想起家裡越發圓潤的幾隻，感覺一陣的頭疼。
　　回去要想辦法控制它們的飲食了，否則再這樣下去，都怕它們生病。
　　“不是，不是給雞崽崽，是給小鳥的。”卷卷立馬說道。
　　“為什麼要給小鳥啊！”繆九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想讓它幫忙給麻陽哥哥帶信信。”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小姐，那邊荒地也能挖到蚯蚓，可能會比這邊還多一些。”淩雲笑著跟她說。
　　“真的嗎？”卷卷眼睛就亮了起來。
　　“嗯。”淩雲笑著點頭。
　　“那我們去荒地挖蟲蟲。”卷卷瞬間又滿血復活拉著司錦宸就跑了：“哥哥，我們快走。”
　　司老夫人無奈地搖搖頭，跟在他們身後一起上了車。
　　淩雲一家第一次坐老爺車，有些緊張和拘束，把自己坐得筆直，懷裡的東西都好好地抱在了懷裡，生怕弄髒了車裡。
　　虎子坐在駕駛位上，看到一旁副駕駛的淩雲著樣子就笑了：“不用那麼緊張，車子也不會被弄髒，放鬆點。”
　　“哦！好！”淩雲看到是虎子開車，才慢慢放鬆了一些。
　　“我也是貧苦出身，家裡孩子多，養不活那麼多孩子，我就把自己賣到了繆家跟了九爺。”
　　“我家人都在荒地開荒，以後還麻煩你多照顧他們一點，但是也別特別照顧。”
　　“九爺這人可不喜歡養閒人，只是希望他們要是生病了或者有難處了，你給我遞句話就行。”
　　虎子閒聊一樣和他說著他的一些事情。
　　“虎子兄弟不恨家裡人嗎？”淩雲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不恨，要是能養活，誰沒事自己賣自己。”虎子看得很開。
　　他們家並不是那種人家，賣自己是他自己選的路。
　　相對於那些把女兒賣了的人家，他更希望賣的是自己，這樣家裡人都能活下去。
　　女孩能賣好價錢，可畢竟不是什麼好地方。
　　他雖然賣出去了，生死也是人家的，但是最起碼家裡的人都能活下來，至於自己這條命什麼時候沒了也就沒了。
　　這麼多年他自己也存了不少錢，等哪天真的不在了，相信九爺也會善待自己家人的。
　　淩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前的景色想到了景州城看的情況。
　　那些人並不是活不下了，而是為了一口大煙，把妻女家人都賣了。
　　好好的一個家，最後妻離子散，橫屍街頭。
　　他現在無比慶倖，當初選擇的是北洋城，而不是其他的城鎮。
　　良田和荒地的距離並不遠，開車也就十分鐘左右就能到。
　　這邊現在都是繆九的人看管，他們也不懂農事，只是看著大家幹活，不讓他們偷懶。
　　他們自己坐在樹下，支著一張桌子，上面還擺著花生，瓜子和一些酒水。
　　“九爺，督軍。”
　　繆九看著他們桌子上的東西，似笑非笑地看著幾人：“你們這小日子過得比我還舒坦。”
　　倒是把幾人看得心裡發毛，不知道九爺這話到底是幾個意思。
　　“九爺，我們就是閑的，農事我們也不會，也沒做過，所以就……”幾人越說聲音越小。
　　“不會，不會去學？還要我來教你們？”繆九挑眉看著幾人。
　　“不不不，我們立馬就去學。”幾人互相推搡的就要離開。
　　“等等。”繆九把幾人喊住。
　　“九爺，還有什麼吩咐？”幾人立馬乖乖站好。
　　繆九指了指身後拎著大包小包的淩雲一家：“他叫淩雲，之後接手這裡的荒地工作，是這裡的管事。”
　　“一會你們帶他熟悉下環境，等他熟悉之後，你們就回幫派去，省得在這裡無所事事。”
　　“是是是，我們這就帶淩管事去安頓，再把人召集起來給他介紹。”幾人立馬伸手幫淩雲拿東西，帶著他先去住的地方。
　　這裡是荒地，之前沒有住的地方，逃難來的人也沒地方住，繆九乾脆就讓人買來了磚瓦讓他們自己蓋。
　　每家都是一樣規格的院子，一排排的倒是看上去很是好看。
　　城裡貧民區的百姓要是想搬來這裡住，就要把他們貧民區的房子送給繆九。
　　有新房子住，大家自然是願意的，所以繆九這段時間收走了貧民區三分之二的房子。
　　還剩三分之一的房子不是他們不想給，而是他們不會農活，又都是奸懶饞滑的人。
　　繆九給過他們機會，結果一天都沒有，他們就幹不下去了，還死皮賴臉地要工錢，被繆九的人打了一頓才老實了。
　　現在虎子一家也住在這裡，雖然小院不大，但是也比他們以前的家強了很多，最起碼不用擔心下雨會漏雨。
　　風大了會把門吹開，更不用晚上聽隔壁磨牙打呼的聲音了。
　　司命看了一眼這些人的精神狀態，雖然很累，可臉上有了笑容，精神面貌倒是比以前好太多了。
　　果然生活還是要有奔頭，人的精氣神才會好。
　　淩雲一家放完東西也不著急整理，等和在這裡的幹活的人都介紹完之後，他立馬就去查看開荒出來的田地。
　　這片田地都非常肥沃，開荒之後又把土都松了，完全可以直接種植小麥。
　　卷卷和司錦宸蹲在荒地裡，拿著小鋤頭開始在地裡找蚯蚓。
　　繆九蹲在他們身邊，看著土裡肥碩的蚯蚓：“喲謔！這麼肥，拿去釣魚一定能釣到大魚。”
　　他說著伸手把土裡的蚯蚓捏起來，丟進了一旁的小桶裡。
　　“姑父，釣魚好玩嗎？”兩個孩子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

第289章 挑揀麥種
　　繆九這才想起來，兩個孩子好像都沒有釣過魚：“明天開始你們要上課了，下午你們沒課，我帶你們去釣魚。”
　　“真的啊！”司錦宸眼裡都是光。
　　“自然是真的了，我們就去碼頭。”繆九臉上掛著笑。
　　“姑父最好了。”卷卷又一個誇誇上線。
　　“我告訴你們，我釣魚可是很厲害的。”繆九立馬就得意起來，開始吹噓自己釣魚多厲害。
　　兩個孩子聽的眼睛都是小星星，崇拜地看著他。
　　司老夫人看向司命：“要是明天釣不到魚，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沒面子。”
　　“姆媽，你就讓他吹一會吧！”司命說著想起他來的時候沒見到柳月芽：“月芽那丫頭呢？”
　　“今天去接她的時候說是發燒了，應該是這段時間累到了。”司老夫人不免有些擔憂。
　　“送去醫院看了嗎？”司命微微蹙眉。
　　“已經看過了，燒是退了，就是沒什麼精神，就讓她在家裡休息幾天。”司老夫人進去看過。
　　只是沒讓卷卷和司錦宸去，怕兩個孩子被傳染了，到時候也一起生病了。
　　“姆媽，我過兩天想去一趟山谷，你們想不想去？”司命看著蹲在地裡挖蚯蚓的三人。
　　司老夫人看著他的目光：“是打算帶卷卷和阿宸一起去嗎？”
　　“嗯，之前我去的時候發現環境不錯，就想著有機會就帶你們去看看。”司命收回了視線。
　　“好，不過要把他們兩人的老師帶上，這已經耽誤很長時間的學習了，可不能再落下了。”
　　司老夫人一是擔心兩個孩子的學業，一個是想讓顏安青去看看聞策。
　　“行，只是月芽生病了，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去。”司命本來是打算帶著三個孩子一起去的。
　　這樣的出行，更像是遊玩，也讓暗地裡的人放鬆一些警惕，看看他們還有沒有什麼後招。
　　“等到時候看看她身體好些了沒有，要是身體好了倒是可以一起去。”司老夫人也希望柳月芽一起去。
　　蹲在地上的三人挖蚯蚓更加賣力了，除了喂小鳥之外，明天的釣魚也需要很多的蚯蚓。
　　淩雲看了下大家的開荒工具，把還需要的東西列了一個清單出來。
　　上面有耬車，還有小麥的種子，不過現在大家都要忙著開荒，篩選種子的事情他有些不知道交給誰。
　　想了一下只能來問問繆九：“九爺。”
　　繆九看到他，站起身看了下：“怎麼了？”
　　“是這樣的，一些工具沒有，可能需要去購買，小麥的種子還需要挑選，這邊的人手可能不太夠。”
　　“你看能不能請人幫忙挑選小麥的種子？”淩雲說完還有些緊張。
　　“卷卷和哥哥可以幫忙哦！”卷卷站起來舉起自己的小黑手。
　　繆九低頭看了她一下：“你和阿宸兩個人可挑不出來這麼多的種子。”
　　“姑父，我們可以請孤兒院和善堂的人幫忙呀！”司錦宸想到了可以幫忙的人。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繆九說完轉頭看向了淩雲：“需要多少斤的種子。”
　　淩雲算了下一畝地需要十到十五公斤的種子，還有現在開荒的進度，給繆九報了一個大概的數字。
　　繆九點點頭：“行，到時候挑選好我讓人送過來。”
　　淩雲看了他們桶裡的蚯蚓，蹲下了身子：“小姐，少爺，要給它們放一些土，回去要是有菜葉，就放一些菜葉在上面。”
　　“不然它們會容易死掉的，明天你們要是釣魚可能就不太新鮮了。”
　　“淩叔叔，你還會養蚯蚓啊！”卷卷看著他捧了一些土到小桶裡。
　　“會啊！以前家裡養著雞鴨，要是你喂它們吃蚯蚓和昆蟲，它們產蛋就會比較好。”淩雲一邊回答她，一邊往桶裡加入新的土。
　　繆九倒是把他說的話記下了：“所以以前你都是自己養蚯蚓喂？”
　　“算是吧！以前家裡也有田地，每天都有要忙的事情，也不能每天都去挖蚯蚓，所以就試著養了，沒想到還真的養出來了。”
　　淩雲看著小桶裡的土已經差不多了，這才沒往裡面放土。
　　繆九點點頭，倒也沒說什麼，等到這邊開荒得差不多了，也要蓋畜牧的場地，雞鴨這些肯定是要養的。
　　不說別的，就是農家肥就是很重要的一項。
　　現在洋人的化肥對他們來說還是有些奢侈，但是農家肥還是可以想想辦法的。
　　司命等他們這裡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才走到兩個孩子的身邊：“挖夠了嗎？”
　　卷卷和司錦宸點點頭，這裡的蚯蚓很多，他們挖了很多，應該足夠了。
　　“夠了。”
　　司命彎腰幫他們把小桶給拎起來，讓兩個孩子去還了工具，又把小手給洗乾淨了。
　　淩雲在荒地附近觀察了一下，這附近就有河道，以後澆水和灌溉都不成問題。
　　繆九看了下他寫的要購買的東西，就讓手下的人去買了，把小麥送到了孤兒院和善堂，讓裡面的人幫忙挑選好的麥種。
　　他看了下在不遠處的兩個小傢伙，也讓人送一些到家裡，準備給他們找點事情做。
　　下面的人拿著單子，立馬就去購買這些東西，不過半天的時間，就已經把需要的東西送了過來。
　　麥種都送到孤兒院和善堂，裡面的人知道是幫司家的忙，一個個都很開心。
　　督軍府的院子。
　　司老夫人拿著簸箕，開始篩選麥種。
　　兩個孩子坐在她身邊認真地學。
　　“我們要選顆粒飽滿的，要是像這樣不飽滿的，我們就不能要了，這樣種出來的麥子不好。”
　　“還要選擇金黃色或者褐色的，表面要光滑，不能發黑，有發黴和斑點的麥種。”
　　“像新收上來的麥子，裡面會有碎石，雜質和一些其他植物的種子，我們都要把它挑選出去。”
　　司老夫人說著抓了一把麥子給他們看：“這些是經過鼓風機篩選過一遍了，乾癟的麥子已經很少了。”
　　松松軟軟在一旁趴著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又懶懶地趴在了地上。
　　雞崽崽倒是很有興趣地湊了過來，歪著腦袋看著袋子裡的麥子，又看看挑選出來放在一旁的。

第290章 打歸打，鬧歸鬧
　　司老夫人看著兩個孩子：“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兩個孩子齊聲答應。
　　司檸和家裡沒事的人也都過來幫忙，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個簸箕，用來挑選麥種。
　　挑選好的麥種都會放在一旁的桶裡或者袋子裡，等到時候匯合在一起就可以了。
　　“咯咯噠。這個我們在行啊！”
　　“喔喔喔。我來我來。”
　　卷卷看著圍過來的雞崽，從旁邊拿了一個簸箕，往裡面倒了一些麥種放在地上。
　　司老夫人就看到一群雞崽崽都圍了上去，開始啄裡面的麥粒。
　　不過她並沒有責怪卷卷，家裡肉都給它們吃了，這點麥粒他們還是給得起的，也就沒在管這些雞崽崽。
　　家裡的人看到也都是笑著搖搖頭，沒有一個人會去責怪卷卷浪費。
　　畢竟家裡這些雞崽崽可沒少給家裡下雞蛋。
　　司錦宸時不時地轉頭看一眼放在地上的簸箕，發現雞崽崽的身後出現了不少的麥子。
　　剛開始並不多，後來發現好像多了不少。
　　他就仔細地觀察了起來，發現地上的麥子都是不合要求的麥種。
　　“卷卷，雞崽崽是不是太挑食了？”
　　“嗯？”卷卷抬起低著的小腦袋，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司錦宸指了指地上的麥子：“你看，它們都把不好的都丟出來，是不是只吃好的？”
　　“不是呀！花花雞和母母雞是幫忙挑選麥種的。”卷卷笑眯眯地說著。
　　“嗯？”家裡所有人都同時抬頭看向地上的雞崽崽。
　　雞崽崽幹的正認真，根本沒聽到他們的談話，突然感受到了這麼大的注目禮，一個個抬起頭看著他們，嘴裡還都叼著不好的麥種。
　　它們把嘴裡的麥種丟在了地上。
　　“咯咯噠。幹什麼？”
　　“喔喔喔。難道是被本雞的美貌吸引了？”
　　“汪汪汪。傻雞，他們是看你們誰好吃，準備把你們燉了。”松松不嫌事大地出聲。
　　雞崽崽驚恐地看向松松。
　　“咯咯噠。松松姆媽，你就這麼拋棄你的孩子嗎？”
　　“喔喔喔。松松姆媽救我。”
　　松松：.......
　　“汪汪汪。哈哈哈哈！”軟軟笑地翻了一個肚皮。
　　司老夫人手摸到一隻母母雞的腦袋上，把它嚇得一個激靈。
　　“咯咯噠。難道是選中我了？”
　　“喔喔喔。我家母母雞要沒了。”花花雞驚恐地看著司老夫人的手。
　　“咯咯噠。終究逃不過一碗湯的命運。”
　　一群雞崽崽瞬間沒有了精神，垂頭喪氣地蹲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了？”司老夫人摸摸母母雞的腦袋。
　　這剛剛還精神奕奕的雞崽崽，怎麼瞬間就沒了精神。
　　“祖母，它們以為你要把它們燉湯喝。”卷卷笑著捂著小嘴。
　　她知道家裡人就算想吃雞，也不會對家裡的這些雞崽崽下手，它們現在也是司家的一分子。
　　“啊！”司老夫人滿臉的問號：“我沒有要燉它們啊！我就是想看看它們挑選的麥種。”
　　“再說，它們是我們的家人，我們怎麼可能會燉了它們。”她無奈摸摸雞崽崽的腦袋。
　　一群雞崽崽立馬目光犀利，充滿殺氣地看向了松松。
　　“咯咯嗒。看老娘不啄死你。”
　　“喔喔喔。看我九陰雞爪。”
　　一群雞崽崽扇著翅膀就朝著松松沖了過去。
　　松松看到拔腿就跑：“汪汪汪。不孝子孫，敢對你們姆媽動手。”
　　“汪汪汪。哈哈哈！”軟軟笑地直接趴在了地上。
　　“汪汪汪。軟軟，好歹我也是你名義上的夫君，你就不管我死活了？”松松看著笑得開心的軟軟更加生氣。
　　“汪汪汪。本汪要換媳婦。”松松一邊跑，一邊躲避雞崽崽的圍攻。
　　軟軟笑夠了，想起松松經常給它留好吃的，也不好真讓松松被欺負，也沖上去加入了戰局。
　　司檸他們一臉懵：“怎麼好端端地又打起來了？”
　　“這些小傢伙還真有活力。”司老夫人拿起地上的簸箕看了看，發現它們真的很厲害。
　　壞掉的麥種都被它們挑出來了，好的全部都留在了簸箕裡，速度可比他們快多了。
　　司錦宸則是聽到了卷卷的翻譯，知道了發生什麼事，笑得眉眼都是彎的。
　　管家拿著簸箕看著在院子打得雞飛狗跳的幾隻，心裡一陣惆悵：一會又要打掃院子了。
　　吳媽笑著搖頭，她知道這些小傢伙打歸打，鬧歸鬧，從來都不會下死手，只是鬧著玩。
　　不過掉些狗毛和雞毛倒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小姐，要雞毛嗎？一會我去給你撿。”百巧看著打得滿地飛的雞毛和狗毛。
　　“好呀，我們做毽子給小夥伴。”卷卷開心地點點頭。
　　虎子笑著搖頭，這是一點都不浪費。
　　幾隻打夠了，誰也不理誰，直接扭頭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雞崽崽又開始認真幹活了，松松軟軟抖抖身上被抓落的狗毛，又爬到了之前的位置睡覺。
　　好像剛剛他們看到的都是錯覺一般。
　　司老夫人給雞崽崽們放了新的需要篩選的麥子：“辛苦你們了。”
　　“喔喔喔。小事情，小事情。”
　　司檸她們現在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地上的簸箕，要是挑揀完了就拿起來，重新給它們裝上新的。
　　有雞崽崽們的幫忙，他們很快就把帶回來的麥種都挑選出來了。
　　管家準備收拾好東西，讓人拿掃把清掃地面。
　　結果轉頭就看到兩個小傢伙已經拿著掃把開始掃了，只是掃過的地方還是會有遺漏，要不就被掃到了另一邊。
　　他們只能跟在他們後面重新再掃一遍。
　　百巧已經去把掉落的雞毛給收集起來了。
　　繆九還想這些麥子夠他們挑揀上一段時間了，結果回來的時候，都已經挑揀好了。
　　他有些錯愕地看著挑選好的麥子：“都挑選好了？”
　　管家點點頭：“是啊，有家裡雞崽崽幫忙，效率可比我們快多了。”
　　繆九聽完他說的經過，轉頭看向雞崽崽，就看到它們一個個昂首挺胸地從他面前走過。
　　一副你快誇我們的樣子。
　　他嘴角抽抽，最後吐出幾個字：“真厲害！”
　　雞崽崽這才滿意地轉頭朝著另一邊走去。
　　司錦宸和卷卷跑到了書房，拿出紙條準備給麻陽寫信。
　　“哥哥，我們寫什麼好呢？”

第291章 拔高了一大截的秧苗
　　司錦宸看了下桌上的信紙：“我們不能寫太多，小鳥帶去太重了。”
　　“那我們就寫簡單一點。”卷卷認同地點點頭。
　　兩個孩子就看著桌上的紙想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有寫上去。
　　不是不知道寫什麼，而是想寫的東西都太多了，一時半刻卻是不知道要寫什麼了？
　　“卷卷，要不我們就和麻陽哥哥說，我們今天把秧苗栽種完了？”司錦宸徵求她的意見。
　　“好呀！”卷卷立馬點頭表示同意。
　　“卷卷，要不你寫？”司錦宸看著趴在他桌子旁邊看著的人。
　　卷卷笑著點點頭，拿起筆就一筆一畫地寫起來，只是最後麻陽能不能看懂就不知道了。
　　司錦宸就在一旁歪著腦袋看，他們看卷卷的字屬於連蒙帶猜，不過習慣之後發現其實不難理解。
　　她的字都帶著各種畫，猜一下還是能看明白的。
　　“哥哥，我寫好了。”卷卷把紙條遞給他。
　　司錦宸看著她紙條上的字，大概猜到了意思：麻陽哥哥，我們今天把田地裡的秧苗都栽種完了。
　　他看完之後就把紙條卷起來了，在窗邊等來了一隻小鳥。
　　“小鳥，你能幫我給麻陽哥哥送信嗎？”卷卷爬上椅子，跪在上面朝著窗外的小鳥問道。
　　“嘰嘰喳喳。我不能幫你送信，我得找吃的給我的孩子。”小鳥搖搖腦袋。
　　卷卷也不生氣，從桶裡翻出一條非常肥碩的蚯蚓放在了陽臺：“這個請你吃。”
　　小鳥一看眼睛都亮了，飛到了窗臺邊：“嘰嘰喳喳。我不能幫你送，但是我可以找別的鳥來幫你。”
　　“真的呀！”卷卷臉上都是笑意。
　　“嘰嘰喳喳。嗯，它的速度很快的，不過蟲子可滿足不了它。”小鳥看著她歪著頭說道。
　　“那它吃什麼其他的東西嗎？”卷卷他們今天就挖了蚯蚓，也沒有準備其他的東西呀。
　　“嘰嘰喳喳。吃魚和小鳥。”小鳥其實也有私心，這傢伙老盯著它們，能給它找個長期飯票，它們小命也能安全點。
　　“啊！”卷卷有些糾結了。
　　司錦宸聽到她為難的聲音：“卷卷，是小鳥不能幫我們送信嗎？”
　　卷卷轉頭看向他：“哥哥，這只小鳥有寶寶了不能離開。”
　　“沒事，我們在找其他的小鳥幫忙的。”司錦宸還以為她為了這事失落。
　　“哥哥，小鳥說能幫我們找其他的鳥幫忙，可是它不喜歡吃蟲子。”卷卷很是糾結。
　　司錦宸有些不解：“那它喜歡什麼？”
　　“魚和小鳥。”卷卷有些糾結地開口。
　　“啊！”司錦宸聽到也有些犯難了。
　　他看了看窗臺邊的小鳥，它是不是想讓我們幫忙把這只鳥給支開，不然都盯著它們？
　　這麼一想，就覺得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只是小鳥他們真沒辦法弄來給它吃，要是魚的話，應該還有辦法。
　　“卷卷，明天不是姑父要帶我們去釣魚嗎？”
　　“對哦！”卷卷突然想起明天釣魚的事情。
　　她轉頭看向窗外的小鳥：“要是我們明天釣到魚了，你讓它來行嗎？”
　　小鳥立馬點頭答應：“嘰嘰喳喳。好噠好噠！”
　　卷卷又給它拿了幾條蚯蚓。
　　小鳥高興地叼著蚯蚓拍拍翅膀飛走了。
　　司錦宸扶著她從椅子上下來：“看來今天不能把信寄出去了，只能看我們明天運氣好不好了。”
　　“明天我們釣多多的魚。”卷卷很開心地露出一口小白牙。
　　“好。明天我們釣多多的魚。”司錦宸把信收好，等明天釣到魚了再送出去。
　　司命去處理了一些公務，回來的時候也知道了麥種都被挑揀出來了，不得不說家裡的這些小動物是真的很能幹。
　　“大姐，我們過幾天想去山谷看看，你想一起去嗎？”
　　司檸轉頭看向繆九：“你想讓我去？”
　　“兩個孩子都要去，你也出去散散心，順便讓城裡的這些人出來活動活動。”繆九拉過她的手輕輕摩挲著。
　　“那你自己小心。”司檸不再多問，有些事情相信他們就好。
　　“好。”繆九看到兩個孩子過來了：“明天我帶他們去釣魚，你想去嗎？”
　　“不去，魚腥味，想想都難受。”司檸現在雖然不孕吐，但還是不太喜歡那些腥味。
　　“行，那我明天帶他們倆去，釣回來了讓吳媽給你們做好吃的。”繆九自信滿滿。
　　次日。
　　顏安青半個多月沒見到兩個孩子了，比之前黑了不少，身體也瘦了一些，但是總體感覺更加健康了。
　　“這段時間去做農活收穫如何？”
　　“糧食來得不容易。”司錦宸這段時間越發覺得糧食真的很寶貴。
　　顏安青看著卷卷：“你呢？”
　　“老師，卷卷認識了很多哥哥姐姐哦！”卷卷笑得眉眼彎彎。
　　“這也算是一種本事。”顏安青先複習了一下之前學過的內容，看他們是不是忘記了。
　　兩個孩子都還記得，他就笑著摸摸鬍子。
　　既然他們今天做了農活，今天他乾脆就給兩個孩子說說農學上的一些事情。
　　另一邊的城外農田。
　　江澤一大早就被人叫了起來，拖到了田埂邊上。
　　“江管事，你，你看這秧苗。”百姓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了。
　　“這不是很正常嘛，這塊土地可是被神靈保佑過的，我覺得發生什麼樣奇怪的事情都不奇怪。”
　　江澤說完看向周圍的百姓：“你們覺得我說得對嗎？”
　　“好像是這個道理。”百姓互相看了一眼，發現這樣說法也沒有問題。
　　“那這事，我們要保密嗎？”他們看向他。
　　江澤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又不是被遮擋起來的地方，你們不說別人也看得見是吧！”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那我們就不管了？”百姓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你們該怎麼照顧莊稼還怎麼照顧，不能懈怠了。”江澤很嚴肅地說道。
　　百姓一個個皺眉，轉頭看向田地裡已經拔高了一大截的秧苗。
　　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該進行哪一步了，以往還要除草，追肥，可是現在他們都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下手。
　　別說他們了，在一旁鎮定自若的江澤，心裡也是驚濤駭浪。
　　他一會得趕緊給家裡打個電話，這事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第292章 面字組詞-辭源
　　江澤好不容易把百姓都忽悠去幹活了，自己連忙跑回去打了一個電話。
　　司命看著管家遞給他的電話：“小澤。”
　　“督軍，秧苗一天的時間長高了不少，這都快有點像揠苗助長了。”江澤心裡一陣擔憂。
　　“你是怎麼和百姓說的。”司命有些頭疼，這丫頭昨天多半又幹了什麼。
　　“我說這片土地是被神靈庇佑的，發生什麼都不會很奇怪。”江澤現在也只能把神靈搬出來救場了。
　　“這樣說就很好，我也覺得這片土地被神靈庇佑了，以後發生什麼都很正常，你說是嗎？”司命笑著問道。
　　江澤拿著電話的手緊了緊，隨即又放鬆了下來笑著說道：“對，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司家的幾人今天都沒出門，坐在大客廳裡商量建造工廠的時間。
　　“城外的秧苗長高了不少。”司命坐在沙發上看著幾人說道。
　　幾人聽到之後都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異口同聲地說道：“不是一夜長成就好。”
　　這話一出，客廳裡的所有人都笑了。
　　司老夫人笑著搖頭：“現在只要不是一夜長成，我們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一夜長成，怕是其他地方想不知道都沒辦法。”司天也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我們對百姓說的是神靈的庇佑，但是這畢竟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所以我們還是要找一個更穩妥的說法。”
　　司命可不覺得這種說法所有人都會信，怕是過些日子來打探的人都會不少。
　　“阿命，要是說是洋人賣給我們的肥料呢？”司檸看著幾人說道。
　　“這主意不錯，至於買的誰的肥料，和誰買了，我們隨便編就好了，反正他們也不敢得罪洋人。”司天很贊同司檸的想法。
　　“我突然不那麼討厭洋人了。”繆九低著頭吹了吹手裡的茶。
　　客廳裡的眾人都笑了起來。
　　司命看向司天：“阿天，皮特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處理好了，蔣水已經學會了修理，他們準備啟程回去了。”司天還挺喜歡這個外國朋友的。
　　“去酒樓定個位置，我們為他們送行。”司命雖然不知道以後的西藥該找誰買。
　　但是能碰到一個不錯的外國朋友，對他來說還是值得珍惜的。
　　“好，我一會就讓人去定，今天晚上請他們嗎？”司天問了下大家的意見。
　　“明天吧！我們也需要準備一些禮物。”司老夫人想了下說道。
　　“對了，皮特想帶一些我們這裡的特產拿回去賣，我已經答應了。”司天說起了皮特的想法。
　　“他需要什麼？”繆九看著他問道。
　　“絲綢，茶葉，大姐作坊裡的鮮花露，雪花膏，還有那個藥粉，店裡的一些珠寶首飾等等。”
　　“需要的東西還是挺多的，數量也不少。”司天把大概的東西說了一下。
　　“你不說，我都還沒想起來有件事想問問你們，就是這藥粉總要有個名字，不能總叫藥粉吧！”
　　司檸這才說起來準備出售的藥粉。
　　家裡一群人又開始犯難了，不知道該怎麼取名字。
　　就在大家不知道如何取名的時候，兩個孩子今天的文化課已經結束了。
　　司命起身送顏安青出去，順便說了要去山谷的事情，問他想不想帶著夫人一起去。
　　顏安青想了一會兒就點頭同意了：“我們也很多年沒出去走走了，到時候我們和你們一起去。”
　　“好，我到時候讓人接你們去碼頭和我們匯合。”司命說著送他出了大門。
　　卷卷和阿宸一會還有武課，不過現在可以休息一會，楚召寧還沒有來。
　　“二叔，姑姑，你們幹嘛都皺著眉呀！”卷卷一臉不解地看著幾人。
　　“我們想給藥粉取一個好聽的大名，可是不知道要叫什麼。”司檸看著她解釋。
　　“卷卷有辦法。”卷卷說著拉著司錦宸就跑了。
　　司錦宸被她拉來了書房：“卷卷，你有什麼辦法？”
　　“哥哥，你幫卷卷拿《辭源》吧！”卷卷指著桌子上他們識字用的書本。
　　“這上面也沒有取名的方法吧！”司錦宸雖然有疑問，但還是幫她把辭源給拿了下來。
　　兩個孩子回到客廳的時候，司命也回來了。
　　看到他們抱著辭源回來，有些不解地問道：“這上面還有名字？”
　　卷卷把書推到了司檸的面前：“姑姑隨便翻兩頁，開頭第一個字做名字就好了呀！”
　　司檸看著面前的辭源有些哭笑不得，還能這麼取名字的嗎？
　　不過想想也挺有意思的：“那我可隨便翻了哦！”
　　“試試吧！我倒覺得挺有意思的，比我們在這裡抓破腦袋都想不到的強。”繆九把辭源遞給了她。
　　司檸把辭源放在了自己腿上，看著周圍一個個期待的眼神，就試著隨便翻了裡面的一頁。
　　開頭第一個字是面。
　　看到第一個字的時候，除了兩個小傢伙之外，其他人腦子裡已經開始給面組詞了。
　　麵粉？
　　麵團？
　　面面？
　　怎麼感覺都不像是臉上用的東西，倒像是吃的。
　　“阿宸，卷卷，該上武課了。”楚召寧來到院子，沒看到兩個孩子，只能在外面喊了一聲。
　　“阿爸，祖母，我們去上課了。”兩個孩子都沒等到第二個字就起身朝著外面跑去。
　　楚召寧看到司命在，站在外面朝著行了一個軍禮。
　　司命看著他只是輕微地點點頭，就又低頭去看司檸。
　　“我都有些不敢翻第二個字了。”司檸怕要是這字不好，自己用還是不用？
　　要是不用，是不是就傷了卷卷的心意，要是用怕是別人都不認識。
　　繆九伸手摟住她的肩膀：“不好我們再重新翻就好了，反正這丫頭現在去上武課去了。”
　　司檸想想也是，也就大著膽子放開了第二個字的頁面。
　　第二次翻開的頁面，第一個字是膜。
　　“面膜？”她看向幾人念出了兩個字。
　　“好像還挺貼切的。”司老夫人把兩個字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我試試，看看還能不能翻出其他的字。”司天有些躍躍欲試。

第293章 釣魚
　　司檸倒是沒有拒絕，直接把手裡的辭源遞給了他。
　　幾個人就看著他把辭源合上，然後隨意地翻開了一頁，依舊是面字。
　　他又合上翻開了第二次，還是和司檸的一樣：面膜。
　　繆九還不信了，也拿過來試了試，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抬頭看向幾人：“看來面膜是命中註定的名字了。”
　　“我倒覺得挺貼切的，面也是臉，膜也很適合藥粉的特性。”司命交疊了雙腿看著幾人。
　　“就叫面膜，不過當叫面膜有些單調。”司檸他們現在的面膜功效不同。
　　“大姐，不如你把面膜的功效加上去。比如美白面膜，祛黃面膜等等。”司天腦子轉得很快。
　　“我看可以。”司檸對這個名字現在也挺滿意的。
　　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外面院子裡開始鍛煉的兩個孩子：“承安工廠裡的機器修好了嗎？”
　　“沒，所以打算購買新的機器，我那裡對外也是沒修好，準備購買新的機器。”司天看著自己人說道。
　　“兵工廠的機床購買了嗎？”司命看著他問道。
　　“第一批只有五台，已經過了對面的海關，現在應該在運送來的路上，其他的也會陸陸續續地到。”司天說了下現在事情的進展。
　　“到碼頭之後，直接轉船隻送到山谷去，別讓別人看出端倪。”司命看向繆九。
　　繆九靠在沙發上：“碼頭那邊我已經清理了一遍了，不會出什麼事，到時候我會親自去盯著。”
　　“我要去督軍辦一趟，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司命說完就準備起身離開。
　　“大哥，送我一程，我也約了人在玫瑰餐廳談事。”司天笑著起身跟上。
　　現在作坊的事情都有人管，司檸也很少去作坊，大部分時間就在家看看書。
　　繆九等兩個孩子上完課，午飯都沒在家裡吃，拎著吳媽準備的一些小吃食就帶著他們出門了。
　　“姑父，我們去什麼地方釣魚？”卷卷坐在車上晃著小腳，腳下還有昨天他們挖蚯蚓帶回來的小桶。
　　“我們去碼頭看看。”繆九讓人把車開到了碼頭。
　　結果今天碼頭停靠的船隻很多，上貨卸貨的人也多，還真找不到一處可以釣魚的位置。
　　“九爺，要不我帶你們去城外的河邊，那裡也能釣魚。”繆龍看著他臉色有些不好，提議道。
　　“行。你帶路。”繆九直讓他帶路去了城外的河邊。
　　這裡平時來的人少，河道倒是寬闊，水也清澈見底，還能看到不少魚游來遊去。
　　繆九滿意地點點頭：“就在這裡吧！”
　　卷卷和司錦宸拎著小桶下了車，看到繆龍從車子後面拿出小凳子和魚竿，擺在了河邊。
　　“走，姑父，教你們釣魚去。”繆九選了有樹蔭的地方，坐下之後就把魚竿拿了過來。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拴魚線，然後是魚鉤，鉛塊，還在上面綁上了蘆葦稈。
　　這些東西他們都沒見過，只能一人一句地問著。
　　繆九對兩人是難得的好脾氣，耐心地給他們解釋了都是用來做什麼的。
　　等魚竿拴好了，他又從桶裡拿出蚯蚓掛在了魚鉤上丟進了河裡：“先給卷卷。”
　　卷卷笑著伸手接過小竹竿，一眨不眨地盯著河裡的蘆葦稈。
　　繆龍在一旁也拴好了一根魚竿遞給了司錦宸：“阿宸少爺，這個給你。”
　　“謝謝龍叔。”司錦宸笑著接過，和卷卷一樣認真地看著河面上的蘆葦稈。
　　繆九和繆龍兩人都各自又拴了兩根魚竿，就這麼坐在河邊等魚上鉤。
　　微風輕輕吹過河面，讓蘆葦稈輕輕地搖晃了一下。
　　卷卷一直盯著河面，突然看到蘆葦稈沉下去了：“姑父，稈稈沉下去了。”
　　“哎喲！這是有魚了。”繆九連忙放下手裡的魚竿，教她怎麼拉魚。
　　結果拉起來的時候，上面是掛著的水草，還在往河裡滴落的水。
　　卷卷看了看水草，又轉頭看向繆九：“姑父，不是魚。”
　　“沒事，我們重新來。”繆九把水草丟了，換了一下魚鉤上的魚餌丟入了河裡。
　　司錦宸剛剛看明白了，蘆葦稈沉下去就是有魚了。
　　他感覺到手裡的魚竿有些被拉動，轉頭去看河面發現蘆葦稈已經沉下去了，他學著剛剛繆九的樣子拉魚竿。
　　“嘩啦！”一條拇指大小的小魚被他給拉了出來，正在奮力地甩著尾巴。
　　“阿宸少爺好厲害，第一次就釣到了魚。”繆龍幫他把小魚取下來丟到了放魚的桶裡。
　　卷卷放下魚竿跑到桶邊蹲下，就看到一尾小魚在裡面遊著。
　　她抬頭看了下司錦宸：“哥哥，夠小鳥吃嗎？”
　　“怕是不夠。”司錦宸有些犯難地看著桶裡的小魚。
　　“那我們多釣一點。”卷卷跑回去乖乖坐在了凳子上。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們在這裡坐了好久，竟然都沒有魚咬鉤。
　　明明就能看到河裡遊著的魚，結果除了司錦宸釣的拇指魚，其他人竟然一條都沒有釣上來。
　　繆九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了，這什麼情況？
　　今天不宜釣魚？
　　出門沒看黃曆？
　　卷卷都困得睡著了，還在一旁的車裡睡了一覺，醒來揉揉眼睛從車上下來就跑到桶邊去看。
　　結果依舊是那條拇指大的小魚。
　　她走到繆九身邊蹲下，把自己的小手伸進了河裡，小聲地嘀咕：“魚來魚來，魚多多的來。”
　　繆九沒聽到她說什麼，只是正在鬱悶，今天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低頭就看到她蹲在河邊，嚇了他一跳，連忙放下魚竿就把她拉了起來：“不能靠近河邊太危險了。”
　　卷卷乖巧地點頭，坐回到了椅子上，拿起一旁的魚竿，想讓繆九幫她丟進去。
　　結果繆九這邊的蘆葦稈就沉下去了。
　　他連忙拉了起來，一條體型很大的鯉魚被釣出了水面，尾巴一甩，還濺了幾人一臉的水。
　　“哇！好大魚。”司錦宸都驚呆了。
　　“我這也有魚上鉤了。”繆龍剛想說什麼，就感覺到魚竿裡的拉力。
　　他的魚鉤上也釣上了一條大魚，可是把他高興壞了。
　　繆九提著魚線，把大魚拎到了卷卷面前：“你看，姑父是不是很厲害。”

第294章 大魚小魚跳上來
　　卷卷坐在小凳子，拍著小巴掌：“哇！姑父好厲害。”
　　繆龍這邊也是笑著準備把鉤上來的魚解下來丟進水桶裡，就發現河裡好像開水一樣翻騰了起來。
　　嚇得他連忙拉起司錦宸就往後退：“九爺快往後退。”
　　繆九這還沒聽卷卷誇幾句，就聽到繆龍的呼喊聲，漫不經心地轉頭就看到河裡的情況。
　　連忙丟掉了手裡的魚竿，伸手把卷卷夾在了腋下跑出去老遠。
　　“什麼情況？”他轉頭看向繆龍。
　　“我也不知道，剛剛把魚丟進桶裡轉頭就看到這樣的情況。”繆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該不會是碰河神了吧！
　　不應該啊！
　　他現在甚至滿腦子都想的是不是遇見水鬼了，只是大白天的真有水鬼？
　　想到這裡他都感覺到一陣陣雞皮疙瘩。
　　繆九緊緊盯著河面，眼睛都眯了起來。
　　卷卷被他抱著夾在了腋下，努力地抬起小腦袋朝著河面看去。
　　司錦宸也被繆龍護在了身後，從他身後探出了半個腦袋：“姑父，這是什麼？”
　　“我可真不知道。”繆九眼睛一直盯著河面，頭都沒有回地說道。
　　“嘩啦。”
　　“嘩啦！”
　　河面水聲一陣陣地傳來。
　　結果幾人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一幕。
　　河裡的魚都用力地躍出河面，朝著他們放在岸邊的水桶裡跳，有些沒跳進去的，跳到了岸邊的草地上。
　　現在它們都還在掙扎著，用力地甩動著自己的尾巴。
　　“九爺，這是什麼情況？”繆龍有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機械地轉頭看向繆九。
　　“我哪知道是什麼情況。”繆九現在也是一臉懵。
　　“哇！好多魚魚，吳嬸嬸可以給我們做好吃的了。”卷卷說完都已經開始掰著小手指，在數能吃什麼魚了。
　　“糖醋魚，紅燒魚，烤魚……”她小嘴叭叭地在說。
　　繆九看著河面平靜了，低頭看了下被自己夾在腋下的小傢伙，倒是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現在還開心地掰著小手指開始點菜了。
　　他把卷卷換了個姿勢抱在了懷裡，和她對視了一下：“這麼多魚也吃不完。”
　　卷卷扭頭看了下岸邊的魚，還有桶裡已經塞都塞不下的魚：“姑父，我們把小魚養起來，等想吃的時候就能吃了。”
　　繆九把她放在了地上：“那我們可得快點了，不然一會這些魚可都得死了。”
　　“對對對，我們先把魚撿起來。”繆龍也回過神來，立馬跑過去撿魚。
　　“姑父，我們把小魚放到桶裡先養著，大魚我們拿回去吃。”司錦宸蹲在岸邊把小魚丟進桶裡。
　　“行，不過這些小魚也不少，養在什麼地方？”繆九也沒想過來釣魚的人，最後變成來撿魚了。
　　“田田裡有水，可以養魚魚。”卷卷把一條小魚丟進了桶裡，看著它在水裡搖晃著尾巴。
　　“稻田？”三人齊齊看向卷卷。
　　“嗯嗯。”卷卷用力地點著小腦袋。
　　繆龍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其他兩人：“這能行？”
　　“試試不就知道了。”繆九沒有廢話，大魚反正是要吃的，死了就死了吧。
　　司錦宸倒是沒有疑慮：“那是不是等稻田裡的魚魚養大了，我們就可以吃了？”
　　“對呀！我們就不用這麼辛苦來釣魚魚了。”卷卷抱不動大魚，就只能一手抓一條小魚丟進桶裡。
　　幾人忙活了半天，總算是把岸邊的魚撿完了。
　　大魚都有幾十條，小魚都塞滿了他們帶來幾個桶，還有些擁擠。
　　繆龍連忙把魚竿，魚線和凳子之類的收好，把幾桶魚放在了車子的前排和後面的空間。
　　大魚也都塞進了車裡，現在車裡都是一車子的魚腥味。
　　“回去好好把車洗乾淨了。”繆九有些嫌棄地皺眉。
　　他釣魚還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撿的比釣的還多。
　　“好的九爺，我們先去稻田？”繆龍立馬答應。
　　繆九輕輕“嗯”了一聲，把後排的車窗都打開了，才算是把魚腥味給散了一些出去。
　　他都懷疑，回到家他們幾人身上怕是都是魚腥味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熏到阿檸。
　　江澤這邊看著稻田眉頭都皺起來了，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一步了。
　　正在和莊稼的老把式商量，下面是要進行施肥，還是進行除草。
　　“滴滴滴！”車子的喇叭聲打斷了他們的思路。
　　“江澤哥哥。”卷卷趴在車窗邊，朝著他喊。
　　“九爺，少爺，小姐，你們怎來了？”江澤有些驚訝地看著車上的幾人。
　　司錦宸等車子停穩了，推開車門自己下車之後，伸手扶著卷卷下來：“我們送小魚來田裡養。”
　　“啊！”江澤一頭霧水。
　　其他百姓聽到了也都湊了過來：“稻田裡怎麼養魚？”
　　“我沒聽過啊！”
　　“我也沒聽過。”
　　一群人一個個都是問號。
　　繆九倒是沒作解釋，指著繆龍拎出來的幾桶小魚：“你把這些小魚都分開放到稻田裡養著。”
　　“真養啊！”江澤有些不敢答應，這糧食可是北洋城的命脈啊！
　　這要是稻苗被魚吃了，這後果不堪設想。
　　他正在想怎麼回答的時候，就聽到後面有“撲通”的水聲。
　　轉頭一看，卷卷和司錦宸抓著小魚丟進了稻田裡。
　　這下好了，他這還沒做決定，就已經有人幫他做決定了。
　　“江管事。”百姓一個個有些擔憂，可是又不敢說。
　　繆九朝著繆龍使了個眼色，讓他去幫忙把小魚倒入稻田裡，每個稻田裡都倒一些，別都倒一個田裡。
　　百姓一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不是胡鬧嘛！
　　要是糧食收不上來，督軍不會不一怒之下把他們都槍斃了。
　　可是面前這位他們也惹不起啊！
　　江澤看到周圍的百姓急得都快火燒眉毛了：“沒事，這應該是督軍的意思。”
　　“江管事，真是督軍的意思？”百姓有些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
　　“嗯。”江澤也不確定，但是這麼多人他也沒辦法問，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他看到大家還是憂心忡忡：“今天大家就先回去想想田裡下一步做什麼，明天我們再一起商量。”
　　百姓一個個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還在往田裡丟小魚的幾人，不過最後只能歎氣地搖頭走了。
　　希望明天他們來的時候，這些秧苗都還活著。

第295章 啾啾
　　江澤看到百姓都走了，連忙詢問繆九：“九爺，這是誰的意思？”
　　“我女兒的。”繆九很自然地回答。
　　“是小姐的主意那就好。”江澤聽到他這麼一說，立馬長松了一口氣。
　　繆九挑眉看著他：“是我的，你還準備撈出來？”
　　“怎，怎麼能，九爺多慮了。”
　　江澤心裡吐槽：是你的主意，我也不敢說啊！
　　“姑父，我們都把小魚放完了哦！”司錦宸拉著卷卷跑了回來。
　　“那我們就回去了，讓吳媽給你們做魚吃。”繆九看著兩人臉上都是笑意。
　　卷卷跑到車子的後面，指了一條很大的魚：“江澤哥哥，這條魚魚給你吃。”
　　江澤一臉疑惑地走到了車子後面，一看就驚呆了下巴。
　　這車子的後面都快被魚給堆滿了，他看著旁邊還放著魚竿和一些釣魚的工具。
　　他低頭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兩個孩子：“這些都是你們釣的？”
　　“對呀！我們是不是很厲害！”卷卷說著眼睛都笑彎了。
　　繆九走了過來，讓繆龍把卷卷說的魚給拎了下來遞給了江澤。
　　“這魚新鮮，趕緊回去煮了哈！”繆龍把魚塞到他手裡，就準備關上後備廂回去。
　　“卷卷，阿宸，我們也回去了，再不處理這些魚，怕是一會都要臭了。”繆九朝著兩個孩子招手。
　　“好。”兩個孩子乖巧地上了車坐好，還揮手和江澤道別。
　　江澤等車子看不見了都還沒回過神，誰家釣魚能釣一後備車廂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大魚，自己是吃不完了，乾脆就叫淩家的人一起吃吧！
　　車子開進了督軍府。
　　司老夫人和司檸聽到聲音，朝著窗外看去，就看到是繆九他們回來了。
　　兩人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車子正好停在了門口。
　　一股子濃郁的魚腥味飄了出來，讓本來沒有孕吐的司檸臉色都變了。
　　她連忙站到很遠的地方，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
　　繆九從車上下來就看到她這個樣子，連忙想要上前去查看：“阿檸。”
　　“你別過來。”司檸連忙抬手攔住他，不讓他靠過來。
　　她現在一陣陣地想要乾嘔，轉頭扶著一旁的柱子就乾嘔起來。
　　繆九擔心得要命，可是又不敢靠近：“阿檸，你怎麼樣。”
　　司檸現在根本沒空回答他，實在是這味道太難聞了。
　　“姑父，姑姑怎麼了？”卷卷下來就看到司檸臉色很難看。
　　司老夫人連忙走到司檸的身邊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阿檸，還好嗎？”
　　繆九現在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應該帶兩個孩子去其他地方換洗好再回來，現在看她這麼難受，自己心裡揪心得緊。
　　“我們身上的魚腥味熏到你姑姑了。”他有些無奈地低頭看著兩個孩子。
　　“聞不到了，姑姑是不是就不難受了？”卷卷仰著頭看他。
　　“嗯。”繆九無奈地點點頭。
　　司檸本來乾嘔的還能聞到一陣陣的魚腥味，只是這魚腥味突然就沒有了，鼻尖都縈繞著淡淡的花香。
　　讓她剛剛那種生理不適都不見了，她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向司老夫人：“姆媽，你有聞到什麼味道嗎？”
　　司老夫人看著她：“是不是魚腥味？”
　　“不是。我現在聞不到魚腥味了，只是聞到了淡淡的花香，還挺好聞的。”司檸還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發現真的一點魚腥味都聞不見了，只有淡淡的花香，讓她剛剛那種反胃都消失了。
　　“我現在滿鼻子都是魚腥味，可沒聞到花香。”司老夫人也奇怪，以前繆九他們去釣魚也沒這麼大的味。
　　今天怎麼味道這麼濃？
　　司檸現在不難受了，朝著繆九他們走了過去，想要看看是不是還能聞見魚腥味。
　　繆九他們看到她靠近，連忙往後退，生怕一會又熏得她犯噁心。
　　“別動。”司檸看著他們還往後退，立馬出聲讓他們站著別動。
　　幾人不敢再動，只能乖乖地站著。
　　司檸走到繆九身邊嗅了嗅，並沒有聞到魚腥味，依舊是淡淡的花香。
　　真是奇怪？
　　“阿檸，你要是不舒服，我們就去洗澡去，別一會讓你更難受了。”繆九是真擔心她難受。
　　“我不難受了啊！”司檸笑著看著幾人。
　　她說完轉頭看向他們開回來的車子：“讓我看看，你們釣到多少魚。”
　　繆九還是有些不放心：“阿檸，你真沒事？”
　　“真沒事，有事我都不湊過來了。”司檸給了他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
　　繆龍看她沒事，這才打開了車子的後備車廂。
　　管家，吳媽，司老夫人，百巧和家裡的其他人，看到車廂後面的魚，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小九，你們把人家魚塘給撈了？”司檸轉頭看向他。
　　“這怎麼可能，就是運氣挺好的。”繆九說完看向繆龍。
　　“對對對。夫人，我們今天運氣挺好的，小魚我們都沒帶回來。”繆龍連忙附和。
　　吳媽看到這麼多魚都感覺到頭大：“這麼多魚，怎麼吃得完哦！”
　　“吳嬸嬸，能做成魚乾嗎？”卷卷拉了拉她的褲腿。
　　“能。不過處理這些魚大家可都得幫忙，不然容易壞了。”吳媽說完就叫上百巧他們去搬盆。
　　管家他們也沒閑著，一個個擼起袖子，就把裝魚的盆抬到一旁，準備殺魚。
　　一隻小鳥從兩個孩子面前飛過。
　　卷卷看到拉著司錦宸就追了過去：“小鳥，我們抓到魚了，能請它幫忙了嗎？”
　　“嘰嘰喳喳。好的呀！我現在就去找它，你們等著。”小鳥拍打著翅膀離開了督軍府。
　　司錦宸去把昨天那些的信紙拿了出來，又找了一根繩子出來，準備一會小鳥同意了，就綁到它腿上。
　　兩個孩子就坐在院子裡，手上捧著下巴，抬著頭看著天空。
　　一隻遊隼速度很快地從天空飛過，落在了他們面前的樹上。
　　而剛剛的那只小鳥，站在了老遠的位置，還防備地看著它。
　　“啾啾。你們找我送信？”遊隼目光犀利地看著兩個孩子。
　　司錦宸沒想到小鳥說的鳥會是一隻遊隼，他在書本上見過這種鳥的介紹。
　　飛行速度很快，視力非常好，腳爪可以瞬間抓穿獵物。
　　他有些不敢讓它送信了。

第296章 我想要一份安全
　　卷卷看到它小嘴都張成了喔型：“小鳥，你看上去好凶呀！”
　　“啾啾。我可不是小鳥，我叫遊隼。”
　　“啾啾。想讓我幫你送信，你得給我吃的才行。”遊隼很是高傲地看著地上的兩個小不點。
　　這皮膚嫩得隨便一下都會抓破吧！
　　“我能摸摸你嗎？”卷卷眼睛都是小星星，臉上都掛著欣喜。
　　遊隼看到她這個樣子，好像給她摸一下也不是不行。
　　這小奶娃好像還挺好看的。
　　它飛到了地上，朝著她走了幾步，扭頭不去看她。
　　我只是看你那麼崇拜我的份上，讓你摸摸也沒事！
　　卷卷看到它下來了，伸手一把就把它抱住了，還用小臉在它身上蹭了蹭。
　　遊隼嚇了一跳，想要掙扎，又怕自己的爪子傷到它。
　　算了，一個小奶娃，有什麼錯，讓她抱抱就讓她抱抱好了。
　　不過她身上的味道還挺好聞的。
　　遊隼不自覺地把頭靠近了她一些，想要再聞聞。
　　司錦宸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剛剛卷卷的動作太快了，他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看到她把遊隼抱起來蹭，又怕自己出聲驚到遊隼傷到她，只能在一旁盯著。
　　“啾啾。我說你這小孩子老盯著我幹什麼，你要想摸也讓你摸摸就是了。”遊隼歪著頭看著他。
　　“哥哥，隼隼說可以讓你摸摸哦！”卷卷把遊隼遞到了他面前。
　　“可以嗎？”司錦宸看著遊隼又確定了一遍。
　　遊隼輕輕點了下自己的頭，表示同意。
　　司錦宸這才伸手抱過了它，在它身上輕輕地摸了幾把。
　　“啾啾。你們想讓我送信，就得給我吃的。”遊隼抖了抖自己的羽毛，看著兩個小奶娃。
　　“給魚魚行嗎？”卷卷一臉期待地看著它。
　　遊隼想了下：“啾啾。可以。”
　　卷卷和司錦宸去抱了一條大魚擺在它面前。
　　遊隼看著這條比它還大的魚有些傻眼，這好像有些大，帶不走啊！
　　“啾啾。換條小點的，太大了。”
　　兩個孩子抱著魚又跑了回去，沒一會換了一條沒那麼大的魚擺在了它面前。
　　遊隼滿意地看著這條魚，當著他們的面就吃了起來。
　　繆九剛剛看到兩個小傢伙抱了條魚跑了，沒一會又抱著跑回來換了條小一點的。
　　他好奇地跟著過來看了一眼，挑眉看了一下他們面前的遊隼。
　　這倆小傢伙現在還和猛禽交朋友了？
　　不過他並沒有上前打擾，雖然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能和猛禽交朋友，對他們以後的安全也有保障。
　　卷卷和司錦宸就坐在草地上，等著它吃完。
　　遊隼吃飽喝足了，伸出一隻腳讓司錦宸把信紙綁上。
　　司錦宸綁好之後，告訴了它地址。
　　“啾啾。回來記得還請我吃魚。”遊隼看了下腳上的信紙，還有些嫌棄。
　　“魚乾行嗎？”卷卷看著它問道。
　　遊隼歪著腦袋看她：“啾啾。魚乾是什麼？”
　　“就是魚肉做的。”卷卷撓撓腦袋，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司錦宸給它解釋：“就是用新鮮魚肉烘乾做成的，新鮮的魚我們不好保存。”
　　“啾啾。也可以。”遊隼說完拍打著翅膀離開了督軍府。
　　“嘰嘰喳喳。這傢伙總算是走了。”小鳥現在才敢說話。
　　它看向卷卷和司錦宸：“嘰嘰喳喳。謝謝你們。”
　　卷卷笑著朝著它揮手告別。
　　“我們也去幫吳嬸嬸他們的忙吧！”司錦宸拉著卷卷的手就跑去幫忙。
　　雞崽崽她們看到魚內臟，倒是不客氣地開吃。
　　“你們少吃點，看看一個個都成球了，出去了也不怕被人燉湯了。”吳媽頭疼地看著這群雞崽崽。
　　“咯咯噠。我們不出去，我們就待家裡。”
　　“喔喔喔。嗯嗯嗯，家裡多好。”
　　卷卷笑著看著它們，松松和軟軟不喜歡魚腥味，跑到老遠的地方待著。
　　司檸現在聞不到魚腥味，還跑過來幫忙。
　　“阿檸，這裡不用你幫忙。”司老夫人真怕她一會聞到味又噁心。
　　“姆媽，你就讓我做點事吧！”司檸現在肚子大了一圈。
　　吳媽這邊把處理乾淨的魚端到了廚房，把魚都分類了。
　　有些適合煮湯，有些適合紅燒，太多了就分開處理，還要做一些魚乾。
　　百巧在一旁幫忙，倒是讓家裡人忙活了大半天。
　　繆龍把車開出去清洗了，這一車子的魚腥味，不好好清洗都不行。
　　玫瑰餐廳。
　　司天看著對面坐著的孟妍心：“我還以為你會顧慮一下，不會打算和我合作。”
　　孟妍心把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了他的面前：“他們現在可和我沒關係，有什麼可顧慮的。”
　　“消息準確嗎？”司天伸手拿過桌上的信封，從裡面抽出相片和一些信紙。
　　上面都是孟家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比如孟大夫人私底下和管家一起貪了不少的錢。
　　再比如，姨太太和竹馬有染。
　　孟老頭有位心尖上的朱砂痣，一直瞞著孟大夫人，還給這位朱砂痣購買了不少的產業。
　　這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是孟家的黑料。
　　孟妍心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放心，這些內容絕對可靠，你別忘記了我是做什麼的。”
　　“你想要什麼？”司天把東西放回到了信封裡。
　　“我想要的是一手的資料，但是我也知道有些東西我能知道，有些東西我不能知道。”孟妍心也是個聰明人。
　　她知道有些機密的東西知道得越多，未必是安全的，她要的只是明面上的一些東西，比如說他們家又出什麼新鮮玩意了。
　　司天雙手放在腿上交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我可不覺得你想要的是這些。”
　　孟妍心無奈地聳聳肩：“就說你們司家的人比猴還精。”
　　“說說吧！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司天目光直視著她。
　　孟妍心放下了咖啡杯，手指在咖啡碟上來回摸索了一下：“我想要一份安全。”
　　“安全？”司天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現在各個地方的局勢都不穩，北洋城是我知道最安穩的地方了。”孟妍心看著他很平靜地說道。

第297章 隼隼很好哦！
　　司天看著她許久沒有開口說話，直到孟妍心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他才說道：“這只是表面的安穩。”
　　“就算是表面的安穩，也能讓百姓有了奔頭不是嗎？”孟妍心轉頭看向街道上的百姓。
　　雖然依舊活得很艱難，但是總歸能保住性命。
　　“我沒有辦法答應你。”司天把信封推了回去。
　　“二爺，都沒聽到我說完，就這麼直接拒絕了？”孟妍心收回視線，淡笑地看著他。
　　司天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孟妍心也不生氣：“我只是希望我姆媽能安穩，要是哪天我命丟了，還希望司家能照顧她一二。”
　　“什麼意思？”司天不由得皺起了眉。
　　“我只是一個假設，你也知道我是做記者的，只要有內容都會報導，自然也會得罪人，我自己死了無所謂，但是我不希望我姆媽有事。”
　　“作為報酬，只要我知道的消息，我都可以無償提供給司家，或者你們想要查什麼，我都可以幫忙。”
　　“你也知道我們的職業特殊，而有些消息可能也比較靈通。”孟妍心唇角微勾地說了自己的籌碼。
　　司天手指在大腿上輕輕地敲打著：“你怕仇家報復你？”
　　孟妍心有些無奈地聳聳肩：“沒有辦法，這職業得罪人，之前在孟家他們還有所顧忌，現在他們可沒有顧忌。”
　　“我只是想找一份依仗，不為自己，只是為了我姆媽。”
　　“你就不怕死？”司天平靜地看著她。
　　“做這行的人早就不怕死了，膽子還大，不然怎麼能把一些別人不敢說的事情報導出來，你說對嗎？二爺。”
　　孟妍心早就把生死看得很淡了，只是現在唯一的牽掛就是自己的姆媽。
　　司天唇角微微勾起：“你要是不怕死就行，畢竟這條路並不那麼好走。”
　　“二爺這是同意了？”孟妍心心裡一喜。
　　“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商人，保人命這種事，可不歸我管。”司天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孟妍心把桌上的信封推到了他的面前：“這個就當作我的見面禮了。”
　　“那我就謝謝孟小姐了。”司天也沒和她客氣，拿了信封結帳之後就離開了。
　　孟妍心並沒和他一起走，只是轉頭看向了窗外一條巷子，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地朝著他們這邊看。
　　她唇角微微上揚：以為我沒了孟家就沒了依仗了嗎？
　　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慢慢地又喝了一口。
　　司天回到督軍府的時候，看到院子裡晾曬著不少的魚。
　　這還沒靠近就能聞見濃重的魚腥味，他從車上下來，看著院子裡掛著的各種魚乾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繆九梳洗完出來，正好看到他，伸手就摟過他的肩膀：“看看，你姐夫厲害吧！”
　　司天不可思議地轉頭看他：“都是你釣的？”
　　“那是，是不是很厲害？”繆九很是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姐夫，我覺得你不做繆家的家主去做個漁夫也挺好的。”司天看著一院子魚真心實意地說道。
　　“好好說話。”繆九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司命晚上回來的時候也看到了一院子的魚乾，倒是沒有太多的驚訝。
　　晚上吳媽真是做了一頓全魚宴，紅燒魚，糖醋魚，炸魚排，清湯魚，魚片粥……
　　只要她能想到的，還真是全都做了。
　　繆九看著身旁的司檸：“阿檸，吃魚沒事吧！”
　　“應該沒事吧！”司檸也不太確定。
　　聞不見魚腥味是一回事，吃卻是另外一回事。
　　她端起一碗魚片粥嘗了一口。
　　吳媽也是一臉擔心地看著她：“大姑奶奶要是不舒服，我重新給你做。”
　　司檸沒有吃出魚腥味，倒是感覺魚肉滑滑嫩嫩很是鮮美：“好吃。”
　　在座的所有人，除了兩個孩子外都松了一口氣。
　　司老夫人看到司檸可以吃魚，倒是希望她多吃一點：“多吃魚，孩子聰明。”
　　“好。”司檸笑著答應。
　　繆九給她挑著魚刺，把沒刺的魚肉放到了她和兩個孩子的碗裡。
　　“謝謝姑父。”卷卷笑的眉眼都是彎的。
　　“卷卷和阿宸今天釣到魚了嗎？”司命也給兩個孩子挑著魚刺。
　　“卷卷沒有釣到，哥哥釣到了。”卷卷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口魚肉加米飯塞進嘴裡。
　　“阿爸，我只釣了很小的一條魚。”阿宸想起自己的那條小魚，都還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釣魚，能釣到魚就已經很厲害了。”司命笑著誇獎。
　　司錦宸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被阿爸誇獎他還是很開心的。
　　“那其他的魚都是你姑父和你們龍叔叔釣的？”司天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其他的魚是我們撿的呀！”卷卷小嘴塞的和個小倉鼠一樣，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
　　“撿的？”司天說完意味深長地看向繆九：“姐夫，不是說你釣的嗎？”
　　“我不去釣魚怎麼撿得到，和我釣的有什麼區別？”繆九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得理直氣壯。
　　“這怎麼能一樣。”司天都有些無語了，這強盜邏輯也只有他能說出口了。
　　“有本事你也去撿啊！”繆九說完得意地看著他。
　　司天翻了個白眼，實在不想和他說話。
　　“吃飯還堵不上你們的嘴，還不如兩個孩子懂事。”司老夫人看著兩人一陣的頭疼。
　　司命吃完飯陪兩個孩子在房間裡玩了一會：“我聽你們姑父說，你們今天請小鳥吃魚了？”
　　“阿爸，它不是小鳥，它是隼隼哦！”卷卷翻看著小畫冊說道。
　　“阿宸，隼隼是什麼鳥？”司命在腦海裡翻了半天，也沒想到有什麼鳥叫隼隼。
　　“是遊隼。”司錦宸笑著說道。
　　司命笑著搖頭：“是不是讓它幫你們做什麼了？”
　　他現在好像都已經習慣了，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司錦宸嘿嘿一笑：“我們請它幫忙給麻陽哥哥送信。”
　　“原來是這樣，不過它屬於猛禽，和它接觸的時候要小心一點。”司命不擔心它會傷害兩個孩子。
　　只是怕在接觸的時候，不小心被它的利爪抓傷。
　　“阿爸，隼隼很好的哦！”卷卷抬起小臉笑著說。

第298章 這是送的
　　司命笑著點頭：“我知道，和小動物要好好相處，等過兩天阿爸手上的事情處理好了，就帶你們出去玩。”
　　“我們要出去玩嗎？”卷卷把手裡的小畫冊一丟，就湊到了他身邊。
　　司錦宸把小畫冊收好：“阿爸，要帶我們去什麼地方？”
　　“我們去看看聞爺爺，順便帶你們出去玩。”司命伸手把兩個孩子摟在了懷裡。
　　“好！可以出去玩咯！”卷卷開心地拍著小手。
　　晚上兩個孩子要和他睡，哄著他們睡著之後，他才輕手輕腳地去了書房。
　　司天和繆九換了睡衣，有些無聊地坐在沙發上等他。
　　“大哥，卷卷和阿宸睡了？”司天看到他來了，笑著問道。
　　“睡了，你今天去見誰了？”司命坐到他們對面看著他。
　　司天把一個信封拿出來遞給了他：“孟妍心。”
　　“這是她給你的？”司命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信封，抽出了裡面的東西查看。
　　繆九有些懶散地靠在沙發上：“她找你做什麼？難道是看上你了？”
　　司天白了他一眼：“不是，她倒是想找你們兩位，可也要你們有時間不是。”
　　“這是她主動給你的？”司命把信封裡的東西都看完了。
　　“嗯。也不知道她哪裡得來的消息。”司天隨意地說著。
　　繆九接過司命遞給他的東西，修長的手指翻看了下上面的東西：“嘖嘖嘖，這算不算大義滅親？”
　　“她可是把孟家的老底都翻出來給我們了吧！”
　　司天看了看兩人：“這是送的。”
　　“送的？”司命微微揚眉。
　　“這麼大的禮，你也敢收。”繆九把東西丟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自然是有要求的，只是這要求我沒答應，所以回來問問你們。”司天看著兩人。
　　“說說看。”司命雙腿交疊，手指交叉放在了腿上。
　　“她想要我們護她姆媽周全。”司天說完就看向兩人：“你們也知道，我這人做生意可以，但是護人周全這事，可真沒辦法。”
　　“你還真是會給我們攬活計。”繆九嗤笑了一聲。
　　“姐夫，別這麼說。”司天指了指茶几上的東西：“這是她送的禮，她的報酬我還沒說。”
　　“那就要看看她給出什麼樣的報酬了。”繆九坐直了一些身子。
　　“她說，以後我們想知道的消息，她都可以為我們查。”司天看著兩人說了孟妍心的報酬。
　　“我們還需要她的消息？”繆九翻了一個白眼。
　　司命則是有另外的想法：“阿天，你怎麼想的。”
　　“我們在這北洋城的一舉一動都容易被人盯上，有個人在暗地裡幫忙也不是壞事。”司天看著兩人。
　　“這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司命想起了之前祈副官收到的糖紙。
　　還有胡家的西藥，胡永利明知道箱子裡有大煙，卻還把裝有大煙的藥品箱送來了。
　　之前他懷疑是胡夫人，但是胡夫人又怎麼會得到消息呢？
　　“大哥，你說是糖紙？”司天立馬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
　　“什麼糖紙？你們兄弟兩人打什麼啞謎？”繆九一臉不爽地看著兩人。
　　司天就把他沒回來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所以你們懷疑，這人是孟妍心？”繆九倒是沒有不相信。
　　孟妍心是司檸的好友，膽子大是真的，不然也做不了記者。
　　但是這人也不蠢，從她能從陸孟兩家的聯姻裡脫身就能看出她不簡單。
　　表面上所有人都覺得孟妍心被孟家拋棄是她傻，其實都是她一步步設計好的，脫離孟家那個大染缸。
　　“消息要說靈通的，除了我們就只有記者了，他們的嗅覺和敏銳度可比狗鼻子還靈。”司命淡定地說。
　　“我找機會試探看看。”司天看著桌上的一疊相片。
　　“這事交給大姐，她要比我們合適。”司命看著他笑道。
　　繆九拿起這些相片翻看了一下：“不過有這些東西，想要得到孟家的鞋帽廠倒是容易了不少。”
　　“那就辛苦姐夫了。”司天笑著看他。
　　“行，苦活累活都是我的。”繆九抬腳就踢向了司天的小腿。
　　司天靈巧地直接避開，起身就坐到了對面司命的身旁。
　　“姐夫，既然我們收了禮，她姆媽的安全，也一併麻煩你了。”司命淡淡一笑。
　　“用到我的時候就會喊姐夫了？”繆九眯著眼睛看著兄弟兩人。
　　“一事不勞二主，我手下的兵可沒姐夫手下的人好使。”司命臉上的笑意有些欠揍。
　　繆九臉上有些不悅：“我看你手下的兵就挺好使的。”
　　“一板一眼，不會靈活變通，怕是應付不了這差事。”司命說的是實話。
　　他手底下的兵，讓他們行軍打仗問題不大，但是讓他們去暗地裡保護人，卻不太合適。
　　繆九其實也知道，這些事情是暗地裡做的，他手下那些傢伙滑得很，也很適合做這事。
　　但是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太滑了，有時候怕他們太鬆散了。
　　“我只能說盡力，她姆媽要是作死，出事了我可不負責。”繆九把醜話說在了前面。
　　“我知道。”司命笑著點頭。
　　孟妍心的姆媽可不像她的性格，相對來說非常傳統，以前不管是什麼原因到的孟家。
　　但是進了孟家，成了孟老爺的人，那對他就是死心塌地，把夫為天是貫徹到了極致。
　　只是過於逆來順受了，從不忤逆孟大夫人，也不忤逆孟老爺，家裡倒是把她們母女倆當透明人。
　　她甚至是從小灌輸孟妍心這樣的思想，也不知道是不是說得多了產生了逆反心理。
　　孟妍心偏偏就和她反著來，沒少氣的孟老爺夫妻倆。
　　這次兩人被孟家除名，她姆媽都還在埋怨她，沒有給過她一天好臉色。
　　說多了，她乾脆也不樂意回租住的房子了，給姆媽請了一個傭人照顧她起居，自己則是在報社裡的小雜物間裡住下了。
　　繆九看著兩人：“那我就先動動孟家？”
　　“現在有孟家的把柄在，我想孟家的這些人，也不會為了一個工廠和你鬧得不愉快。”司命笑著看他。
　　“這搶東西的惡人都是我，好人都是你司命。”繆九白了他一眼，起身拿起桌上的東西直接離開了書房。

第299章 做香皂
　　司天看著繆九走了：“大哥，都交給姐夫去做嗎？”
　　“打劫這種事情，你覺得你會比他更合適嗎？”司命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覺得還是姐夫去吧！”司天說完也起身離開了書房。
　　司命回到房間，看到兩個孩子沒有醒，唇角微微上揚。
　　他剛躺下，身邊就有個小奶團朝著他靠了過來，還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轉頭借著床頭的檯燈看去，只看到卷卷粉嫩嫩的小臉緊緊挨著他，小鼻子一呼一吸地微微地動了動。
　　輕輕給兩個孩子拉好了被子，有些粗糙的手指摸摸他們的小臉：“婉茹，你要保佑兩個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翌日。
　　卷卷和司錦宸睜開眼睛就看到司命坐在房間裡的椅子上看書。
　　“阿爸！”兩個孩子聲音帶著才睡醒的軟軟糯糯。
　　司命合上書，放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走到兩個孩子的床邊：“睡醒了嗎？”
　　“阿爸，抱抱！”卷卷朝著他伸出雙手。
　　“好！”司命伸手把她抱在懷裡，軟軟的小身子給他無限的溫暖。
　　卷卷趴在他的肩膀上，還有些困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阿宸，能自己穿衣服嗎？”司命騰出一隻手揉揉司錦宸的腦袋。
　　“能。”司錦宸拿過自己的衣服慢慢地穿。
　　他自己穿好了，還去把卷卷的衣服也拿了過來，放在了他們的旁邊。
　　卷卷這個時候也徹底清醒了：“阿爸，卷卷也能自己穿。”
　　“好，卷卷自己穿。”司命把她放在床上，讓她自己穿衣服。
　　卷卷扣扣子很慢，她現在還不太熟練。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也不催她，在一旁把床鋪都整理整齊，拉開了遮擋陽光的窗簾。
　　卷卷頂著一頭小卷髮跑到了陽臺的縫隙朝著下面看：“這裡能看到吳嬸嬸晾曬的魚乾。”
　　司命看她衣服上的扣子都扣錯了，笑著蹲下把她拉起來站好，解開了扣子重新扣：“你就沒有聞見濃重的魚腥味？”
　　“有啊！”卷卷仰頭看他。
　　“走吧，去刷牙洗臉，一會你們老師該來，今天下午我們要去和皮特一家吃飯。”司命朝著她伸出手。
　　卷卷伸出小手握住他的大掌：“阿爸，大朋友他們要走了嗎？”
　　司命握著她的小手，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是啊！他們快回自己的國家了。”
　　“他們還會來嗎？”卷卷仰著小腦袋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不知道，也許不會來了。”司命有些遺憾地說著。
　　“那卷卷要給他們準備禮物，這樣他們想我們了，就能看到了。”卷卷臉上都是笑意。
　　司命看到她並沒有因為以後不能相見而失落，還是很開心的。
　　卷卷洗漱完就是司錦宸給她梳頭發，有武課的時候就梳簡單的兩條麻花辮或者一條麻花辮。
　　等兩個孩子都穿戴好了，他才帶著他們一起下樓去餐廳吃飯。
　　……
　　百靈這幾天抽空去找以前會做香皂的老師傅，這些手藝都比較傳統，費工費時，不像現在工廠裡批量生產的。
　　她倒是不在意，只是答應了小姐要給她做，所以再怎麼麻煩她都要學會。
　　認真地跟著這些老師傅學了幾天，總算是把步驟和方法都學會了。
　　“姑娘，這些手藝都是老一輩傳下來的，現在都是洋貨，我們做的這些可沒人稀罕咯！”老人家看著百靈歎息一口氣。
　　“誰說的，我看你們的手藝可比工廠機器生產出來的好。”百靈知道這些手工皂用料都很實在。
　　“呵呵。這要是以前這東西一塊我們都得賣好幾兩銀子，只是現在……”老人沒再說，只是無奈地搖搖頭。
　　百靈知道隨著洋貨的進入，很多東西都已經慢慢地開始被淘汰了。
　　之前的竹編要不是小姐說做燈燈好看，怕是也不會有這麼好的生意。
　　現在竹編燈的生意在洋人的國家很火，訂單都有些做不過來了。
　　百靈離開的時候，還給老人塞了不少錢：“老人家，謝謝你教我做香皂，這些錢就當作我的學徒費了。”
　　“哪用得了這麼多的錢。”老人說著要把錢遞回去給她。
　　百靈沒有拿，轉身就跑了。
　　在店鋪沒客人的時候，她就在後院慢慢開始做香皂，有些材料需要沉澱。
　　她看了下材料，今天應該可以進行下一個步驟了，準備把之前找的模具拿出來，開始進行最後的加工。
　　“百靈姐姐。”卷卷拉著司錦宸就跑進了店鋪。
　　“小姐，少爺，你們怎麼來了？”百靈看著跑進來的兩人都有些吃驚。
　　司錦宸看著她說道：“我們來挑選禮物，送給大朋友一家。”
　　卷卷看著她面前擺放的不少的東西：“咦！這是要做什麼呀！”
　　“我在試著給小姐做香皂，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的香味。”百靈也沒打算隱瞞。
　　“卷卷能看百靈姐姐做嗎？”卷卷好奇地看著面前的這些東西。
　　百靈看著她這個樣子，有些說不出拒絕話：“好，但是有一定的危險，小姐和少爺都不能太靠近哦！”
　　“嗯嗯，我們乖乖地。”卷卷就拉著司錦宸站遠了一點。
　　今天百巧和虎子跟著他們兩人一起來的，百靈就讓他們幫忙先照看了一下店裡的生意。
　　卷卷和司錦宸在一旁看著百靈操作，最後變成有些發黃的黏稠狀。
　　裡面還加入了一些花香的精油，但是就是顏色不太好看。
　　“要是透明的就好了。”卷卷坐在一旁後院的臺階上，看著模具裡的東西說道。
　　司錦宸轉頭看她：“卷卷，香皂沒有透明的哦！洋行裡賣得最好的都是白色的。”
　　卷卷突然站起身朝著前面的店鋪跑去，她拉了拉虎子的褲腳：“虎子哥哥。”
　　虎子看到她連忙彎下腰：“小姐，是有什麼事嗎？”
　　“你能給卷卷倒一些白糖水嗎？”卷卷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小姐想喝白糖水了呀，只是店鋪裡可能沒有白糖，我得出去買一些才行。”虎子有些為難地撓撓頭。
　　“虎子，我這裡有，我偶爾想喝點甜的，就帶了一些放在了店裡。”帳房先生聽到了朝著他招招手。

第300章 甜甜的糖水
　　虎子一聽立馬就客氣地道謝：“那就麻煩你給我一些糖，我去給小姐泡一些白糖水。”
　　卷卷成了小尾巴跟在他的身後，看到他兌了些糖水：“虎子哥哥，你幫卷卷端到後院行嗎？”
　　“好。”虎子也怕燙到她，端著糖水就跟著她去了後院。
　　百靈和司錦宸兩人蹲在一旁，還在想卷卷說的透明的香皂。
　　不過兩人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的頭緒。
　　“百靈，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虎子端著一碗糖水進來就看到兩人蹲在地上。
　　“在做肥皂，不過剛剛小姐說不好看，我們就在想要怎麼做得好看。”百靈蹲在地上扭頭朝著他看去。
　　她看到虎子手裡端著一個碗：“你這碗裡裝著什麼？”
　　“小姐要喝的糖水，我怕燙到她就給她先端著了。”虎子轉頭看看院子，想要找個地方把碗放下。
　　“虎子哥哥，這是給皂皂喝的，不是給卷卷。”卷卷指著百靈他們面前的皂液說道。
　　“小姐，這不是你要喝的糖水嗎？”虎子一臉不解。
　　“不是呀！皂皂喝了甜甜的糖水，就能心情好好，變漂亮。”卷卷眨巴著大眼睛。
　　虎子滿頭問號地看向百靈：“要倒嗎？”
　　“倒吧，我們反正也沒有頭緒。”百靈看著剩下的這點材料，應該也浪費不了什麼。
　　“那你們讓開一點，我把糖水倒進去了哦！”虎子轉頭看向三人。
　　等三人離開了一段距離，他才把手裡的糖水倒入了容器裡。
　　倒是也沒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虎子哥哥，你要讓皂皂都能吃上糖糖，這樣它們才會開心。”卷卷看著他倒進去就不動了。
　　“這要怎麼才能讓皂皂都吃上糖啊？”虎子一手端著碗，一手不知所措地撓撓頭。
　　“我來我來。”百靈走過去拿起一把勺子就開始順時針攪拌皂液。
　　“小姐，這樣是不是就能讓皂皂都吃上糖糖了呀！”她一邊攪拌，一邊笑著問。
　　“對呀！皂皂吃了糖糖，心情就會變美美哦！”卷卷笑著彎了眉眼。
　　百靈和虎子就看到原本有些偏黃的皂液，現在逐漸變得透明了起來。
　　兩人都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這皂液吃了糖真的會心情好啊！
　　司錦宸伸頭看了一眼皂液：“好像還差點。”
　　“給皂皂加點油，滑溜溜。”卷卷歪著小腦袋看著司錦宸問道。
　　“好呀！”司錦宸隨手拿起了一瓶油，隨意地倒了一些在皂液裡。
　　虎子和百靈都沒注意他倒進去的是什麼，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經被透明的皂液給吸引了注意力。
　　“真的變成透明的了。”
　　兩人看著透明的皂液，都有些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百靈準備把皂液倒入模具了，想看看等做出來了會變成什麼樣。
　　她剛剛倒了一半，就看到模具裡被撒進去了不少的花瓣。
　　司錦宸看著卷卷手裡的花瓣，又看看她隨身帶著小包。
　　越來越好奇她小包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怎麼能從裡面掏出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
　　卷卷看著他看自己的小包，伸出小手從裡面掏了掏，摸出來一顆糖遞給他：“哥哥吃。”
　　“我不吃，給你留著。”司錦宸笑著搖搖頭。
　　她不會是以為自己想吃她的糖吧！
　　“好吧！”卷卷還以為他是想吃糖才盯著自己的小包看，既然哥哥不吃，她又默默地把糖塞回到自己的小包裡。
　　百靈這邊的材料都消耗完了，現在只能等著香皂晾乾看看效果了。
　　“小姐和少爺不是要挑選禮物嗎？”她想起來今天兩人來的目的。
　　“嗯嗯嗯，要送給大朋友和小朋友的禮物。”卷卷認真的點點頭。
　　“那我帶小姐和少爺去挑。”百靈伸手拉過兩人去了前面的店鋪。
　　卷卷給皮特的夫人和莉莉安挑選了全套的化妝品，包括他們作坊裡做的雪花膏和面膜。
　　至於傑瑞和皮特的禮物，他們去了竹編店，挑選了竹編店爺爺和奶奶親手做的工藝品。
　　等到他們挑選好禮物，時間也差不多了。
　　虎子和百巧帶兩人去了說好的飯店門口。
　　司命已經在門口等他們了。
　　“阿爸！”兩個孩子下車就朝著他跑去。
　　司命冷峻的臉上柔和了下來，彎腰看著跑到他跟前的兩人：“選好禮物了嗎？”
　　“嗯嗯，選好了。”兩個孩子齊聲回答。
　　虎子停好車和百巧一起拎著禮物跟在他們身後進了飯店。
　　皮特他們一家都已經到了，看到卷卷和司錦宸都笑著起身。
　　“我親愛的小朋友，可算又見到你們了。”皮特上前給了兩個孩子一個擁抱。
　　皮特夫人也同樣如此。
　　“我們給大朋友帶了禮物哦！”卷卷接過百巧遞過來的禮物，遞給了幾人。
　　“真是太開心了，你們都給我帶了禮物。”皮特笑著看著他們。
　　司命看人都到齊了：“都坐吧！”
　　皮特坐下之後率先開口了：“我很喜歡你們的國家，不知道這次回去之後還有沒有機會再來。”
　　“我們也很喜歡你，希望你們有機會一定要再來。”司命淡淡笑著開口。
　　“我來這裡這麼久，北洋城是我見過最安穩的城市，我希望它能一直安穩下去。”皮特衷心地祝願。
　　“我想會的。”司命說著舉起酒杯朝著他舉杯：“很高興認識你皮特。”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們。”皮特看著司家的人，突然有些傷感。
　　他在北洋城的這段時間，過得很開心，雖然每天都要去醫院調試X光機，但是過得很充實。
　　自己的妻子也常說起司家人，看來是和他們相處得很愉快。
　　這頓飯吃得很開心，大家都說了很多開心的事情。
　　皮特他們和司天訂購了不少的貨物，準備帶回自己的國家。
　　“我的朋友，我這次回去可能無法再幫助你們什麼，但是我在這裡認識的朋友也許你們有用得到他們的時候。”
　　他說著把一個本子遞給了司命。
　　司命接過本子翻開看了一眼，這是他認識的外商，還標注了他們都做什麼生意。
　　“皮特，你這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我也就只能幫到這裡了，至於你們要的人，我回去之後會幫你們找找看，但是不一定會來，希望你們別抱太大的希望。”
　　皮特有些歉意地說。

第301章 魚乾真香
　　司天看著他笑道：“別這麼說，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
　　“我們等到下一趟船到港口就會離開。你們不用來送我們了，怪傷感的。”皮特不喜歡這次的分別。
　　“好，一路順風。”司天他們並沒有多說。
　　卷卷最後擁抱了皮特家的人：“大朋友，我會想念你的。”
　　“我也會想念你的小朋友。”皮特眼眶都有些紅了。
　　莉莉安和傑瑞走到兩個孩子面前：“有機會，也希望你們到我們的國家去玩。”
　　“好！”兩個孩子笑著點頭。
　　大家擁抱道別過後就此分開。
　　司家的人看著送皮特他們的車子離開了視線不由得有些感歎。
　　“挺不錯的一個朋友。”
　　“是啊！”司天有些遺憾，以後見面怕是難了。
　　司錦宸拉著司命的手：“現在的分離是為了更好地相聚。”
　　“誰和你說的。”司天笑著看他。
　　“老師說的。”司錦宸很認真地回答。
　　卷卷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開始有些犯困了。
　　司命伸手把她抱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走吧，我們也回去吧！”
　　.....
　　江澤看著又長高了一大截的稻田，和已經不知道說什麼的百姓也保持了沉默。
　　這一天躥高一大截，是不是能提前收穫了？
　　收穫之後該種什麼，又成了他考慮的問題。
　　他現在都沒考慮過怎麼會長這麼快。
　　“江管事，我們還施肥嗎？”百姓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施肥了。
　　“你們覺得呢？”江澤現在感覺到頭大。
　　“我感覺不用施肥了，你看現在稻田裡的都不知道該不該叫秧苗了，都綠油油的很是肥碩。”
　　淩雲的父親淩力斟酌了一下才回答。
　　江澤看向其他人：“你們覺得呢？”
　　“我們也同意淩老的建議，現在地裡沒有一點肥力不足的跡象。”百姓都點點頭。
　　“蟲害呢？”江澤比較擔心的是病蟲害。
　　淩力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了？”江澤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之前丟進去的小魚好像幫我們消滅了不少的蟲害。”淩力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感覺不太真實。
　　之前小魚被丟進去的時候，他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天幾趟地來田邊，就怕小魚把莊稼給謔謔了。
　　結果莊稼一點事沒有，他們之前看到的一些小蟲子，還沒做好殺蟲的準備，這些蟲子就被小魚給吃了。
　　這點讓他們震驚不已，一個個沒事開始蹲在田埂邊認真地觀察起來。
　　他們不識字，倒是把觀察出來的結果告訴了江澤，讓他記錄了下來。
　　小魚能吃蟲，還沒有損害秧苗，這一認知打開了他們新世界的大門。
　　他們甚至有時間蹲坐在田埂邊，考慮能不能讓稻田高產的問題了。
　　江澤定期會和家裡彙報稻田的情況，看到大家都不在意稻田的生長速度了，他自己也不停地在腦海裡洗腦。
　　這就是一塊神奇的土地，所有的努力都是大家一起完成的。
　　都是大家為了創造快速成熟，高產糧食而做的。
　　督軍府。
　　卷卷和司錦宸上完了今天的課，柳月芽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現在上完課她就回去了。
　　不能和兩人一起玩，不過知道他們給麻陽寫信，還讓他們幫她給麻陽帶好。
　　“哥哥，隼隼怎麼還不回來，是迷路了嗎？”卷卷抬頭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
　　“它路上需要休息，可能要晚一點。”司錦宸看著她安慰道。
　　“啾啾。你們在背後說我壞話呢？”遊隼的聲音在他們身後傳來。
　　“隼隼。”卷卷一扭頭就看到站在樓上陽臺的遊隼。
　　“啾啾。肚子餓了，給我弄點吃的。”遊隼打開翅膀滑翔到兩人的面前。
　　“好。”卷卷拉著司錦宸就跑去把給它準備的魚乾拿了出來。
　　司錦宸拿到了一塊出來遞給它：“你嘗嘗，不知道你今天回來，家裡沒有新鮮的魚。”
　　遊隼抬起一隻爪子抓著他手裡的魚乾，低頭撕了一塊。
　　卷卷蹲在它面前，看它吃了好幾塊：“好吃嗎？”
　　“啾啾。還行吧！味道也就那樣。”遊隼一邊嫌棄地說著，一邊又吃了一口。
　　這魚乾真香！
　　司錦宸和卷卷也不著急，等它吃飽了才問信的事情。
　　“隼隼，你幫我們把信送去了嗎？”卷卷看它吃飽了，開始梳理自己的羽毛。
　　遊隼停下了梳理羽毛的動作，伸出自己的一條腿遞給她，上面多了一個小竹筒。
　　司錦宸有些疑惑地把小竹筒給拿了下來，輕輕扭了下就打開了一個小蓋子。
　　裡面的信紙露了出來，他伸手輕輕抽出裡面的信紙。
　　少爺，小姐，信我收到了，你們是下地幹活會累嗎？
　　我做了一個小竹筒，這樣就不會被雨淋濕了。
　　代我問家裡人好。
　　因為信紙的關係，寫的都是比較簡短的，更像是小孩子玩的傳紙條。
　　司錦宸看著手上的信紙，在思考怎麼才能把字寫多一點。
　　“啾啾。還要幫你們送信嗎？”遊隼有些無聊地開始到處打量。
　　“隼隼，你要不要在我家常住啊！”卷卷伸出小胖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它的毛。
　　遊隼像是視察一樣，邁著小短腳就往督軍府裡走去。
　　卷卷就像一個合格的小解說，在它身後給它介紹：“這裡是廚房，是吳嬸嬸工作的地方。”
　　吳媽看到她前面的遊隼愣了愣，隨即出聲道：“這是小姐的朋友？”
　　“嗯嗯嗯。它叫隼隼。”卷卷笑著點頭。
　　“隼隼，你有沒有想吃的，今天我買了新鮮的豬肉。”吳媽笑著詢問。
　　遊隼扭頭看她：這家人怎麼回事，都不怕它的嗎？
　　它剛剛吃多了，現在是一點都塞不進去了。
　　想想就覺得鬱悶，扭頭邁著自己的小短腳朝著其他地方走去。
　　“這裡是餐廳，是我們吃飯的地方。”卷卷很盡責地給它解釋。
　　松松軟軟和家裡的雞崽崽，朝著他們這邊看來。
　　“咯咯噠。家裡來新人了。”
　　“喔喔喔。好像還挺厲害的樣子。”
　　“汪汪汪。拜過碼頭了嗎？”
　　“汪汪汪。長得有些雞崽崽，好像又比雞崽崽凶。”軟軟轉頭看向一旁的雞崽崽。

第302章 這是你的朋友嗎？
　　遊隼看著它們一眼：都是我的食物，不過它現在吃飽了，就放它們一馬吧！
　　從它們中間穿過，朝著前面的大客廳走去。
　　司老夫人和司檸正在做小孩子的衣服，突然看到進來視察一樣的遊隼都好奇地看向了它。
　　“隼隼，這裡是大客廳哦！”卷卷說著指了指沙發上的兩人：“這是我祖母和姑姑，她們人都很好哦！”
　　遊隼拍打著翅膀上了茶几，看著桌上擺放的東西歪著腦袋看了看。
　　“啾啾。這些是什麼？”它伸出一隻爪子指了指桌上東西。
　　卷卷跑過去看它說的東西：“這些是弟弟們的衣服，等他們出生的時候就能穿了。”
　　司老夫人看著一人一遊隼：“卷卷，這是你的朋友嗎？”
　　“是啊！它叫隼隼。”卷卷認真地點頭。
　　“你好啊！隼隼，歡迎你到我們家來做客，你有想吃什麼嗎？”司老夫人臉上都是笑意。
　　遊隼看到她這熱情的臉都有些不適應了，她們難道都不害怕它？
　　它可是猛禽，很凶很凶的哦！
　　可是它在她們臉上卻是一點害怕的表情都看不出來。
　　它突然有種挫敗的感覺，剛想要展示下自己的兇猛，結果被一雙小手給抱住了。
　　“隼隼，我帶你去樓上看看。”卷卷抱著已經呆掉的遊隼朝著樓梯上走去。
　　“卷卷，慢一點，別摔了。”司老夫人看著她跑了，在她身後喊道。
　　“好。”卷卷回答的時候，聲音都已經飄得很遠了。
　　“姆媽，我怎麼感覺卷卷想要這只遊隼留在家裡呢？”司檸笑著看上樓的小傢伙。
　　“她高興就好，我看這只遊隼也挺凶的。”司老夫人笑著摸摸身旁的兩個狗崽：“你們說是吧，松松軟軟。”
　　“汪汪。凶有什麼用，還不是被小丫頭給壓制了。”松松有些嫌棄地看著卷卷抱在懷裡的遊隼。
　　軟軟用腦袋蹭蹭它：“汪汪。能保護小主人。”
　　“汪汪。你這話倒是沒錯。”松松打了一個哈欠，就趴在了司老夫人腳邊閉上了眼睛。
　　遊隼全程就被卷卷抱著，聽著她小嘴叭叭的說個不停，最後用滿懷期待的眼神看著它。
　　它想要拒絕的話最後變成點頭。
　　“哇！好棒呀！”卷卷開心地跳了起來，朝著樓下跑去：“哥哥，哥哥。”
　　司錦宸從書房跑了出來，就看到她從樓上跑下來，怕她摔了，連忙到樓梯口把她抱住。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啊！”
　　“隼隼願意留下來哦！”卷卷抱著他，仰頭看著他笑。
　　“那我們是不是要給他準備一個住的地方呀！”司錦宸抬手給她整理了下臉上的碎發。
　　“我們去找管家爺爺。”卷卷鬆開他，拉著他的手就去找管家。
　　“管家爺爺，管家爺爺。”
　　管家正在修剪院子裡的枝葉，聽到兩個孩子的聲音，他放下了手裡的大剪刀：“小姐和少爺有什麼事嗎？”
　　“管家爺爺，我們想要給隼隼做一個家。”司錦宸認真地說。
　　“隼隼？”管家一臉懵。
　　卷卷伸出手指了指在他身後樹上站著的遊隼：“它就是隼隼。”
　　管家轉頭看去，眨巴了一下眼睛，確認這是他知道的遊隼：“它要住在家裡嗎？”
　　“對呀！它喜歡我們家。”卷卷臉上都是笑意。
　　“小姐，那你問問它是要住在院子裡，還是和松松軟軟他們一起住在屋裡？”管家笑眯眯地問道。
　　他現在腦海裡已經開始考慮，搭建在外面的話什麼地方合適，還是搭建在裡面要怎麼搭。
　　“啾啾。我要住在外面。”它才不要去看雞飛狗跳，它喜歡外面寬闊的天空。
　　“管家爺爺，隼隼說，它要住在外面。”卷卷看著管家笑道。
　　“行。”管家轉頭看向樹上的遊隼：“有你想安家的地方嗎？”
　　遊隼轉著腦袋看了看，最後選了靠近陽臺附近的一棵大樹。
　　管家看著它選的樹，帶著虎子他們開始找合適的工具建造它的房子。
　　司錦宸和卷卷就在一旁看著。
　　找了合適搭建的樹枝，就去找來了木板，開始鋸成合適的大小，把木板拼接成一個平臺。
　　全程都沒有用過一個釘子，看著兩個孩子眼睛瞪大了。
　　還拿著他們做好的一塊板子用力地扳了半天，結果合在一起的木板紋絲不動。
　　“這是怎麼做到的？”司錦宸好奇地拿起木板查看。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一顆釘子都沒用的木板會這麼牢固。
　　“少爺，這是榫卯工藝。”管家把他身下的凳子拿出來，給兩個孩子看。
　　“你們看，這凳子也是榫卯工藝做的，能用上很久。”他指著連接的地方給他們看。
　　“管家爺爺，你好厲害呀！”卷卷真心地讚歎。
　　“這都是以前和老一輩的人學的，以前的房子傢俱都是這麼做的，現在的房子大多是磚瓦，用的都是西洋的傢俱，這些東西也就沒人用了。”
　　管家有些遺憾，這些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也不知道能保存到什麼時候。
　　“我們能學嗎？”司錦宸對這些能動手的活很是感興趣。
　　“可以啊！”管家立馬笑著點頭。
　　他慢慢地給兩個孩子講榫和卯的結構，告訴他們老一輩說的，讓他們看怎麼卡進去。
　　也會讓他們動手自己做一些，危險的事情就讓虎子他們代勞。
　　畢竟兩個孩子年紀還是太小了一些。
　　管家看他們兩個都這麼感興趣，腦海裡不由得在想，是不是抽空給兩個孩子做些榫卯的玩具。
　　家裡的人多少都有點手藝在身上的，給遊隼做了一個寬敞的鳥窩。
　　司檸知道他們在外面的院子給遊隼搭建了窩，她就和百巧用比較柔軟的布料縫了一個軟墊。
　　讓它住得能舒服一點，吳媽為了歡迎這位新的家庭成員，還讓虎子用兩個大竹筒給它做了飯碗。
　　就放在它窩前面的大平臺上，這也為了給它足夠的活動空間。
　　遊隼就在一旁的樹枝上站著看，還是很滿意他們的辦事效率的。
　　虎子爬上樓梯，把鳥窩給固定在了樹枝上，還用手使勁地搖晃，確認不會掉落之後，才把乾淨的水和吃的放到了平臺上。
　　遊隼等他們都固定好了之後，飛到了平臺上，環顧了四周，又進到窩裡，發現裡面給它墊了軟墊。
　　它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了，要知道身為頂級獵食者的它們，幾乎不築造巢穴，就算建造也是非常簡陋的。
　　這算是它的豪宅了。

第303章 電碼是什麼馬？
　　司命他們晚上回來，看到樹上多了一個鳥窩也沒有多問。
　　“阿宸，卷卷，你們在書房幹什麼呢？”他回來問了一圈才知道兩個孩子在書房。
　　繆九和司天也跟著過來湊了熱鬧，想要看看兩個孩子在做什麼。
　　“阿爸，姑父，二叔，我在想怎麼才能多寫一點字。”司錦宸回答。
　　“寫多一點字？”三人互相看了看一眼不是很明白。
　　“我們的字都太大了，信紙太小了，給麻陽哥哥寫信也寫不了幾個字。”司錦宸撓了撓頭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司命腦子裡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阿爸，你知道怎麼才能把字儘量多地寫在信紙上嗎？”司錦宸轉頭看向他。
　　繆九雙手環胸靠在了一旁的書桌上：“你要不試試電碼。”
　　“電碼是什麼馬？它能跑得很快嗎？”卷卷好奇地看著他。
　　“撲哧！”其餘的幾人都笑了起來。
　　司錦宸上楚召寧的課，他偶爾也會給他們普及一些其他的知識，只是卷卷這種時候都會在開小差。
　　“不是可以騎的馬，是一種書寫的方式，你可以當作猜謎。”繆九伸手刮了她的小鼻子。
　　“卷卷還以為是可以騎的大馬。”卷卷有些小失望。
　　“想要騎馬？”繆九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卷卷大眼睛立馬亮晶晶地看著他，還一個勁地點頭：“想。”
　　“也不是不可以，等改天姑父帶你去騎馬。”繆九自己有馬，只是很久沒有騎了。
　　“哇！姑父最好了。”卷卷立馬抱著他的大腿。
　　司命笑著搖頭，這小傢伙真是。
　　他轉頭看向了司錦宸：“你們可以和麻陽創建自己的電碼，符號，數位或者簡單的圖案，看看對方猜對了沒有。”
　　“等到你們都能理解對方的意思了，你們就有了屬於自己的電碼了。”
　　“這個好像很有趣。”司錦宸立馬就有了興趣。
　　只是這個要用什麼來設置呢？
　　“不著急，慢慢想。”司命並沒打算給他提示，有時候發揮他們的想像力，比灌輸他們已有的思路更好。
　　“好。”司錦宸也不著急了，正好可以讓遊隼在家裡休息上一段時間。
　　“大哥，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出發。”司天想起他們要出門的事情。
　　“後天一早。”司命手上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晚上等兩個孩子睡了，司家的幾人又都聚在了一起。
　　百靈這個時候從外面回來，看到他們都還沒有休息：“老夫人，督軍，二爺，姑爺，大姑奶奶。”
　　“回來了就快些去休息吧，這一天忙到晚，也就晚上這會能好好休息了。”司老夫人笑著說。
　　“老夫人，我這裡有個東西，想請你們看看。”百靈把一個油紙包放在了茶几上。
　　司天有些好奇地伸手去拿了桌上的油紙包，打開就看到一塊透明的東西，裡面還夾雜著一些花瓣。
　　拿在手裡都還能聞到花香味，倒是有些像是胭脂裡的花露。
　　他轉頭看向司檸：“大姐，這味道有些像你們作坊裡的花露。”
　　司檸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油紙包，把裡面的透明的塊狀物品拿到了手上，低頭聞了聞：“還真是。”
　　“二爺，大姑奶奶，這香味就是添加了花露。”
　　繆九拿過司檸手上的東西，他沒看出是什麼東西，但是手感卻有些熟悉。
　　司天手指搓著，他也覺得這種手感有些熟悉，只是抬頭看了看繆九手裡的東西，感覺不太可能。
　　在他見過的東西裡，都是白色，偏黃的顏色，這種透明的卻是沒有見到過的。
　　“這是香皂。”百靈並沒有賣關子。
　　“香皂？”司老夫人都來了興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透明的香皂。
　　司天轉頭看向百靈：“你怎麼做的？”
　　“其實也不是我做的，小姐說不喜歡現在西洋香皂的味道，我就想起以前一些老手藝人會做手工的皂。”
　　“和他們學了製作的過程，想著最後加入大姑奶奶作坊裡的花露就可以了。”
　　“結果昨天小姐和少爺去了，說是不好看，要給香皂喝糖水。”
　　“虎子本來以為是小姐想喝糖水，後來才知道是要給香皂喝，為這帳房先生都還說我們浪費。”
　　百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了。
　　司命看了下司老夫人手裡的香皂：“裡面有些氣泡，要是沒這些氣泡應該會更出色一些。”
　　“不過這也已經足夠驚豔了。”司檸說完轉頭看向司天和繆九：“還有作坊嗎？”
　　“大姐，你不會又想做香皂吧！”司天感覺卷卷來了以後，這是讓家裡開闢了吸金的賽道嗎？
　　“我不一定，但是我感覺百靈可以，做個店鋪的掌櫃有些屈才了。”司檸隨意地靠在沙發扶椅上笑著看她。
　　“不不不。我管理一個店鋪已經很吃力了，可真做不了其他的了。”百靈連忙擺手。
　　她想了一下說道：“大姑奶奶，我覺得這香皂不用一定有作坊，善堂和孤兒院的孩子都可以做。”
　　“只是這香皂裡的小氣泡我還不知道怎麼消除，要是消除了應該會更好看。”
　　“這事不著急，不過先找到解決氣泡的方法。”司檸倒是覺得百靈的提議不錯。
　　“我倒是覺得，你明天可以問問卷卷，這香皂還喜歡吃什麼。”繆九隨意地說了一句。
　　“好的姑爺。”百靈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翌日。
　　卷卷就看到百靈還在家裡：“百靈姐姐。”
　　百靈笑著把做好的香皂遞給她：“小姐你看，這是上次吃了糖糖的香皂。”
　　“咦！怎麼有這麼多的小泡泡。”卷卷皺著小眉頭看著手裡的香皂。
　　“小姐，皂皂除了喜歡吃糖糖，還喜歡吃什麼呀！是不是我們給它吃的東西吃少了，所以才有這麼多泡泡？”
　　百靈笑著看著她。
　　“對哦！皂皂還喜歡喝濃濃的酒。”卷卷低頭看著手裡的香皂：“它沒有喝到濃濃的酒所以生氣了，就變成很多小泡泡了。”
　　“那百靈姐姐回去重新做，讓它喝濃濃的酒，這樣它就不會生氣了。”百靈笑著答應。

第304章 借酒消愁
　　卷卷把手裡的香皂放進了自己的小包裡，然後跟著百靈去洗手吃早飯。
　　百靈去店鋪的路上，還去酒鋪裡買了不少的白酒，從度數低的到度數高的都買了一些。
　　並沒有買其他的黃酒和洋酒，想著透明的顏色，這些其他的酒都有顏色，應該不適合。
　　帳房先生看著她拎了不少的酒來，還以為她受到什麼刺激：“百靈，你是不是心裡有事？”
　　“叔雖然是個粗人，但是你也可以和我說說，我能幫你一起想辦法。”
　　“你可千萬別幹這借酒消愁的事，這事從來都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百靈看著他擔憂的表情，都愣了一下：“魚叔，你誤會了，我這是用來做香皂的。”
　　“做香皂？”魚叔臉上都是問號。
　　“對啊！我昨天給你看的香皂，你還記得不？”百靈笑著看他。
　　魚叔點點頭：“記得，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顏色的香皂。”
　　“這香皂裡面的氣泡很多，我就想試試用酒能不能消除裡面的泡泡，這樣透明的香皂就會更加明亮。”
　　百靈給他解釋了一下她買酒的用處。
　　“原來是這樣，那是我誤會了。”魚叔有些尷尬地笑笑。
　　“沒有的事，只是要多試驗一下。”百靈笑著搖頭。
　　“不過你這香皂成本也不低了，又是糖又是酒的。”魚叔想想都感覺到肉疼。
　　“要是做出比洋人好的，我們賣給洋人這錢我們賺得回來。”百靈可是算過了，做出來的成本要比洋人的香皂便宜。
　　她也想試試能不能反向賣給洋人，比如他們做的這些面膜和口紅。
　　這些不是就反向賣給了洋人，要是香皂也可以，他們就能賺得更多。
　　魚叔摸著下巴上的鬍子點點頭：“你們年輕人腦子靈活，你去後院忙，店鋪這裡我看著，要是有人來了我喊你。”
　　“謝謝魚叔。”百靈抱著東西就去了後院。
　　她分別在皂液裡加入了糖水和不同濃度的酒，打算等到脫模了之後看看效果。
　　遊隼在督軍府徹底安了家，不用它送信的時候，它經常跑出去玩。
　　回來都會有人給它準備好吃的，這種日子好像也挺不錯的。
　　卷卷他們明天要和司命離開北洋城幾天，今天上完課就開始收拾起了行李。
　　司老夫人看著她往小行李箱裡丟進去的東西，都有些哭笑不得。
　　兔子玩偶，好看的瓶瓶罐罐，還有糖果，洗澡時候的小鴨子……
　　“卷卷，我們還要帶換洗的衣服，不然你衣服髒了可沒有衣服穿了，要光著小屁屁了。”
　　司老夫人看她還準備往裡面丟東西，只能出聲提醒她。
　　卷卷一聽光著小屁屁，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卷卷不要光屁屁。”
　　她說完就去找自己的衣服了，不過她的衣服都是司錦宸選的。
　　已經讓百巧幫忙疊放整齊，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卷卷伸手就要去把這一摞衣服抱起來放進箱子裡。
　　百巧想要幫忙，被司老夫人攔住了，示意讓她自己來。
　　卷卷把衣服丟進箱子，發現放不下了，她蹲在地上看著箱子陷入了沉思。
　　司老夫人倒是想看看她是準備捨棄衣服，還是捨棄她放進去的東西。
　　“祖母，能再多要一個箱子嗎？”卷卷仰頭看著她。
　　“嗯？”司老夫人倒是沒想到她會給出這麼一個問題。
　　“我們只是出去幾天，有些沒必要的東西可以不用帶的。”她蹲下身子看著她。
　　“我們還回來嗎？”卷卷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當然了，這裡是我們的家，自然是要回來的。”司老夫人不知道她這個小腦袋在想什麼。
　　卷卷長松了一口氣，她把放進去的衣服又抱了出來，不過衣服已經亂了。
　　百巧在一旁又幫她把衣服疊放整齊，就看到她從箱子裡拿東西出來。
　　先是把瓶瓶罐罐給拿了出來，放回到了自己的抽屜裡。
　　然後把一些她覺得可以不用帶去的東西拿出來放回到了原位。
　　剩下小鴨子，糖果和小兔子她就陷入了糾結。
　　司老夫人抬手揉揉她的小腦袋：“這些可以帶，我們把東西分開放就好了。”
　　她就讓百巧把衣服遞給她，然後她把衣服分開成兩份放進了箱子裡。
　　“你看，這就能放下了。”
　　“哇！祖母好厲害！”卷卷滿眼都是崇拜。
　　司老夫人伸手捏捏她的小臉：“就你嘴甜。”
　　她把箱子合上，讓人一會拎到下面的大門附近，方便明天一起帶走。
　　“我們去看看哥哥收拾好了沒有。”
　　卷卷拉著她的手，心情愉快的蹦跳的朝著司錦宸的房間走去。
　　司錦宸剛把行李收拾好，讓虎子幫他拎下去：“祖母，卷卷。”
　　“都收拾好了嗎？”司老夫人走到他身邊笑著看他。
　　“已經收拾好了，讓虎子哥哥幫我拎下去。”司錦宸轉頭看向卷卷：“卷卷的也收好了嗎？”
　　“嗯嗯，卷卷也收好了。”卷卷知道明天要出去玩心情很是開心。
　　“走吧，我們去看看你們姑姑。”司老夫人帶著兩個孩子去了樓上。
　　還沒上到樓梯口就聽到繆九的聲音：“這個要帶，這個是你喜歡的也要帶。”
　　兩個孩子鬆開了司老夫人的手朝前跑去，趴在門框上朝裡面看去。
　　只看到地上擺放著很多的箱子，都已經塞滿了東西。
　　他們的姑父還在往空箱子裡裝，姑姑坐在一旁的小沙發上都不想看他。
　　司檸轉頭就看到兩個孩子，朝著他們招招手：“快來。”
　　卷卷和司錦宸跑了進去坐在了她的身邊，看著地上這麼多箱子。
　　“姑姑，你要搬家嗎？”卷卷滿臉的好奇。
　　繆九轉頭看向她：“我們什麼時候說要搬家了？”
　　“姑父，你都把房間搬空了，不是要搬家嗎？”卷卷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有嗎？”繆九看著三人。
　　只看到三人齊齊點頭。
　　他轉頭看向房間，好像是空了大半：“那我減少一點。”
　　司老夫人進來就看到這麼多箱子：“小九，你是打算搬回繆家住嗎？”
　　繆九站直了身子乾咳了幾聲：“我就是把房間裡的東西整理整理。”

第305章 楊梅和櫻桃
　　司檸笑著搖頭，她剛剛說了，這人不聽，所以她乾脆就不說了。
　　繆九看著地上的箱子又有些犯難了，挑挑揀揀感覺都能用得上，不知道該怎麼拿出來。
　　“你平日裡出門也帶這麼多？”司老夫人看著他有些頭痛。
　　這孩子只要一碰到司檸的事情，比自己還上心，所有的東西都是以她為主。
　　“姆媽，這些阿檸都用得上。”繆九指了指箱子裡的東西。
　　“小九，我們只是去幾天，你這樣子看得我像是去逃難。”司檸頭疼得不行。
　　“好好好，那我挑揀出來總行了吧！”繆九先是把衣服拿出來，挑揀了三分之一放在一邊。
　　然後挑揀她的日用品，最後只留下自己家作坊裡做的一些東西，其他的都沒帶去。
　　鞋子也給她準備了比較柔軟的，方便她行走的，就算這樣最後還是兩個大箱子。
　　司老夫人知道，這是他的底線了，要是再讓他拿出來一些，非得炸毛了。
　　現在司檸懷孕了，東西多一些也正常，也就隨著他去了。
　　“啾啾。小不點快出來，給你們帶好吃的回來了。”遊隼在它窩前的小平臺喊著。
　　卷卷從沙發上跳了下去，跑到了陽臺蹲在縫隙往下看，就看到遊隼平臺上放了好多東西。
　　她轉身拉著司錦宸就朝著樓下跑。
　　“去哪呀！”司家三人看兩個孩子急急忙忙跑了，一臉不解。
　　“找隼隼。”卷卷說的時候，聲音都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繆九走到陽臺朝著遊隼在的地方看去，只看到平臺上擺放著不少的果子。
　　“小九，看到了什麼？”司檸走到他身邊挽起他的胳膊。
　　“遊隼給兩個小傢伙帶了禮物。”繆九伸手指了指它平臺上的東西。
　　司老夫人也走了出來，看向平臺上的東西：“這些東西能吃嗎？”
　　“應該是能吃，我們下去看看。”繆九拉著司檸的手就往外面走，下去之後讓人去他們房間把箱子拎了下來。
　　卷卷拉著司錦宸跑到了樹下，仰著小腦袋看著上面的遊隼：“隼隼，你給我們帶什麼了呀！”
　　“啾啾。接好了。”遊隼用嘴叼了一粒果子丟下去。
　　卷卷沒接到，倒是被果子砸到了腦門。
　　司錦宸連忙查看她的腦袋，發現沒有受傷，只是多了一些紫紅色的果汁：“疼嗎？”
　　“不疼。”卷卷蹲下身子撿起地上掉落的紫紅色果子：“這是什麼？”
　　“這應該是楊梅。”司錦宸看了下她手裡的果子想了下。
　　“能吃嗎？”卷卷還沒吃過楊梅，不是督軍府捨不得買，而是水果本就稀罕。
　　他們吃得最多的是水果罐頭和蜜餞。
　　偶爾會有些新鮮的水果，但是品種不多，價格也比較昂貴。
　　“啾啾。能吃。可甜了，我在山裡找的。”遊隼伸頭看了一眼下面的兩人。
　　“啾啾。我能帶的不多，每樣給你們帶了幾個，你們接好了哈！”遊隼說完就往下面丟。
　　司錦宸聽到卷卷說的，主動接了它丟下來的水果，倒是都沒有掉到地上。
　　他手裡多了兩樣水果，都是帶著枝葉的，應該是遊隼為了方便帶回來，所以特意帶著枝葉一起拿回來了的。
　　繆九他們出來就看到兩個孩子懷裡抱著的兩樣水果，楊梅和櫻桃。
　　“遊隼給你們找回來的？”
　　“看上去倒是很好吃。”司檸看得水果有些止不住地咽口水，也不是她嘴饞，就是懷孕以後有些控制不住。
　　“姑姑，這些給你吃。”卷卷把司錦宸手裡的水果拿出來塞到了她手裡。
　　“都給我，你們不吃了？”司檸雖然有些嘴饞，但是也不到要搶孩子水果的地步。
　　卷卷歪著腦袋想了下：“我們種出來之後就能吃了呀！”
　　“都沒有樹，怎麼種呀！”繆九在心裡考慮是不是去找一些果樹苗回來，種在家裡的院子裡。
　　雖然好吃的果樹苗也不好找，不過應該可以試試。
　　“我們有種子呀！”卷卷笑著指著司檸手裡的水果。
　　司檸讓百巧拿去廚房把這些水果洗乾淨，她自己沒吃，遞給了兩個孩子：“隼隼給你們帶的，你們自己吃。”
　　“等你們種出水果了，再分給姑姑吃。”
　　司錦宸轉頭看向卷卷：“我的給姑姑吃，卷卷的自己吃。”
　　“姑姑。”卷卷轉頭叫了一聲司檸。
　　司檸張嘴剛想要問怎麼了，結果嘴裡就被她塞了一粒楊梅。
　　甘甜的汁水順著舌尖下滑，讓她不自覺地吞咽了一口，微微帶點酸味的口感真的很好吃。
　　卷卷又如法炮製地給幾人嘴裡塞了櫻桃和楊梅。
　　最後還剩下一粒櫻桃和楊梅，他們都沒吃，是要留給司天和司命兄弟兩人的。
　　繆九吃著嘴裡不大的櫻桃，微微的酸，卻讓他心裡很甜。
　　果然是我女兒最貼心了。
　　卷卷把他們吃的果核都收集了起來，去找園丁伯伯要了一把小鋤頭，準備挖坑。
　　松松軟軟和雞崽崽溜達著走到她旁邊。
　　“汪汪汪。你在做什麼？”松松好奇地看著她在刨坑。
　　“挖坑種果果呀！”卷卷用小鋤頭用力地挖著院子裡的泥土。
　　“咯咯噠。果果是什麼？”母母雞歪著腦袋看她。
　　“好吃的水果。”卷卷轉頭看向它們回答。
　　“汪汪汪。我們能吃？”軟軟好奇地看了看她。
　　“吃肉肉可以，果核不能吃哦！”卷卷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雞崽崽也是。”
　　“喔喔喔。真可憐，吃東西還得看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不像我們什麼都能吃。”花花雞看著兩狗露出同情的神色。
　　“汪汪。想打架？”松松齜牙。
　　“喔喔喔。打就打誰怕誰。”花花雞也不怕。
　　司錦宸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又打起來的幾隻，一頭的霧水：“卷卷，它們怎麼又打起來了？”
　　“我也不知道呀！”卷卷搖搖頭。
　　她低著頭認真地挖著小坑。
　　“我來幫你挖。”司錦宸拿過她手裡的小鋤頭，幫她在院子裡挖了坑。
　　遊隼聽到院子裡的吵鬧聲，從窩裡探了一個腦袋出來看了一眼，搖搖頭又回到自己窩裡睡覺去了。
　　卷卷在挖好的坑裡丟進去了一粒果核，也不知道是什麼水果的。

第306章 掛滿樹的果子
　　司錦宸看了下第一個坑的位置，距離了一段距離又挖了第二個坑。
　　繆九看著外面的兩個孩子：“不會真被他們這麼種出來了吧！”
　　“你想想花圃裡的花。”司檸現在都很淡定地喝茶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繆九有些頭疼地看著外面的院子。
　　只希望家裡的人不會太在意他們院子裡都種了什麼。
　　卷卷把最後一粒種子丟進坑裡，用土把它蓋上。
　　司錦宸去拎了水，給它們澆水。
　　“你們要快快長大，結多多，甜甜的果子哦！”卷卷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拍拍地上的土地。
　　遊隼打了一個哈欠，好笑地搖搖頭，這要是能那麼快長大就好了。
　　晚上司命和司天都分到了一粒水果，雖然數量不多，但是兩人心裡都很溫暖。
　　遊隼白天睡多了，晚上反而有些睡不著了。
　　它從窩裡鑽了出來，站在平臺到處看看，想著是不是去打點牙祭。
　　結果它不經意扭頭，就看到了讓它驚掉下巴的一幕。
　　下午兩個小屁孩種果核的地方，一株株綠色的小苗破土而出。
　　不過幾個呼吸，就已經長成了大樹，甚至掛滿樹的果子。
　　它抬起爪子都想要揉揉自己的眼睛了，結果還是看到滿樹的果子。
　　我今天一定沒睡醒，回去再睡會，轉身回到了窩裡，不打算再出去了。
　　早上起得最早的門房，發現院子裡多出來了幾株樹。
　　他用手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連忙去找昨天站崗的士兵：“昨天有這幾棵樹嗎？”
　　“什麼樹？”士兵被他問得一頭霧水。
　　門房指了指院子裡的果樹：“這幾棵。”
　　士兵眨巴了下眼睛，沉默了片刻之後開口：“這不是昨天九爺讓人找回來的嗎？”
　　“嗯？”門房開始有些疑惑，可是慢慢地就感覺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別大驚小怪的，大姑奶奶想吃，所以九爺就讓人去找了，昨天送過來的。”士兵說得理所當然。
　　其實他們自己心裡都是震驚的，可是說出去的話，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多說了兩次，好像就變成了本來就是這樣的想法。
　　吳媽和管家他們出來的時候，看到院子裡的果樹只是愣神了片刻，之後就是該做什麼做什麼，像是這裡本來就有果樹一般。
　　“吳媽，今天督軍他們要出門，我去摘些果子下來，讓他們帶到路上吃。”虎子已經搬了樓梯去摘果子了。
　　“行，多摘點，一會讓大家都嘗嘗，不然壞了多可惜。”吳媽笑著給他遞了一個籃子。
　　百靈和百巧也很早就起來了，看到院子裡的虎子在摘果子，跑過來幫忙。
　　他們的表情就好像這裡早就有果樹了，也早就有果子掛滿了枝頭。
　　遊隼聽到吵鬧聲，走出來看到忙碌的幾人，又看看這幾棵果樹瞬間就淡定了。
　　繆九他們是被下面的聲音吵醒的，推開陽臺就能看到不遠處的果樹已經掛滿了果子。
　　他低頭看向樓下陽臺上的司命，司天和司老夫人，幾人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吃早餐的時候，大家都還說繆九買的果樹好，果子又多結得又好。
　　管家還帶著人把水果分了一些給左右的鄰居，雖然這些鄰居距離他們家的院子也挺遠的。
　　不過禮尚往來還是要的。
　　司命淡定地看著兩個孩子吃飯：“一會可以帶上你們種的水果到船上吃了。”
　　“可以吃多多的水果了。”卷卷很開心揚起笑臉。
　　司檸現在可不用擔心搶兩個孩子的水果吃了，這楊梅和櫻桃都很適合她現在的口味。
　　等大家都吃完了，司命他們就準備出發了。
　　他看向繆九和司天：“交給你們了。”
　　“放心吧！”繆九笑著看著他。
　　松松軟軟跟著一起去，雞崽崽則是留在了家裡。
　　“隼隼，你和我們去玩嗎？”卷卷頭頂戴著一頂小草帽，仰頭看著樹上的鳥窩。
　　“啾啾。好呀！”遊隼也想看看在他們身邊還會不會有有趣的事情。
　　它展開翅膀就在空中盤旋，跟著車子去到了碼頭。
　　卷卷和司錦宸都是第一次坐船，兩人上踏板的時候，都能感覺到船隻的搖晃。
　　司命伸手把她抱了起來：“阿爸抱你上去。”
　　他說完轉頭看向司錦宸：“阿宸，你等等，阿爸一會下來抱你。”
　　“阿爸，我可以自己上去。”司錦宸慢慢適應了搖晃，倒是沒那麼害怕了。
　　“少爺，我拉著你。”祈副官朝著他伸手。
　　“謝謝祈叔叔。”司錦宸拉著他的手朝著船上走去。
　　卷卷一上船就迫不及待地到處溜達，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對什麼都那麼的好奇。
　　船家臉上都是笑意，讓一旁的老婆子看著她一些，別讓她掉進了河裡。
　　“奶奶，這是什麼？”卷卷指著船上的一根柱子。
　　“小姐，這是桅杆，放下上面的布就可以在順風的時候借助風力行駛。”大娘笑呵呵地給她解釋。
　　“奶奶這裡是什麼地方？”卷卷蹲在一個方形的洞口好奇地朝著下面看去。
　　“這是存放物品的地方，一般是存放貨物，糧食，水之類的。”大娘也不嫌棄她煩耐心地給她解釋。
　　“汪汪。好暈啊！”
　　“汪汪汪。好難受。”
　　卷卷蹲在地上轉頭就看到走路搖搖晃晃和喝酒一樣的兩隻狗。
　　她起身跑了過去，看到趴在地上，哈喇子快流一地的兩隻狗，有些擔憂地問：“松松軟軟，你們這是怎麼了？”
　　“小姐，這兩隻小狗應該是暈船了。”大娘跟著過來看了下它們的情況。
　　“暈船？”卷卷有些不是很理解。
　　大娘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想了半天都沒有合適的詞。
　　“船身晃動，讓它們的平衡出了點問題，所以會比較難受。”百巧上船就看到兩隻狗子趴在甲板上。
　　卷卷似懂非懂，不過還是個大概明白了就是松松軟軟不舒服。
　　她伸出自己小手，輕輕地摸著松松和軟軟的腦袋和身子，像是給它們順毛：“暈暈沒有，蹦蹦跳跳。”

第307章 暈船
　　大娘看著她笑著搖搖頭：“要不我把兩隻小狗抱到船艙去。”
　　“汪汪汪。咦！好像不暈了。”松松一骨碌翻身站了起來，還扭頭到處看了看。
　　“汪汪。好了，好了。”軟軟起身就在船上跑，還差點撞到了搬運的勞工。
　　百巧連忙把兩隻狗子給拉回來，避免他們等會闖禍。
　　“啾啾。傻狗。”遊隼站在桅杆上看著下面發生的事情。
　　“汪汪。說誰傻狗呢？”松松對著桅杆上的遊隼就開罵。
　　“啾啾。說你呢！”遊隼也不客氣。
　　.....
　　結果最後大家就看到兩隻狗對著桅杆上的遊隼叫，遊隼站在桅杆上對著下面的兩隻狗叫。
　　“卷卷，他們吵架了嗎？”司錦宸看它們這個樣子，可一點都不像是友好交流。
　　“我也不知道。”卷卷也不太明白吵架是什麼樣的。
　　司老夫人他們無奈地搖搖頭，家裡這些小傢伙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船家看到也都是笑著搖頭，等到東西都搬上了，抽回了搭在岸邊的木板準備開船。
　　卷卷和司錦宸對坐船很好奇，也不去船艙，就在甲板旁的船沿上趴著往下看。
　　他們能看到有魚在河裡遊動，還有一些青蛙。
　　“有風，可以放風箏。”卷卷伸出小手，能感覺到風從指縫間穿過。
　　“我們出來可沒有帶風箏。”司錦宸笑著說。
　　“真可惜。”她扭頭就看到桅杆上的遊隼：“隼隼，你給我們當風箏唄！”
　　遊隼瞪大了眼睛，然後扭頭：“啾啾。我拒絕。”
　　“好吧！”卷卷也不生氣，她就趴著看岸邊的景色。
　　路過有人住的地方，能看到有百姓在岸邊清洗東西，有些是衣物，有些是蔬菜。
　　司錦宸則是認真地在看周圍的環境，開始他們走的河道還能碰到不少的船隻，等過了幾個岔河的時候，這些船隻就慢慢少了。
　　.....
　　督軍府一下子空了下來，繆九和司天兩人大眼瞪小眼，總感覺這家裡空蕩蕩的。
　　“我應該和他們一起去。”司天有些後悔留下了。
　　“想都不要想，你要是去了，這麼多事情你想丟給我？”繆九揮動拳頭威脅。
　　“我就是說說，姐夫，我先去準備皮特他們一家的貨物去了。”司天現在手頭的事情不少。
　　繆九也準備去會會孟家的這些人了，他拿出幾張孟家人的照片看了看。
　　“先去找誰呢？”他有些犯難地看著照片上的這些人。
　　既然要拔毛，自然是利益最大化。
　　伸出修長的手指對著幾張照片：“點兵點將，騎馬打仗，點到誰了，誰跟我走，不走就是小小狗。”
　　他的手指最後指到一位女子的照片上：“就是你了。”
　　“繆龍，備車，我們去會會孟家這位四姨太。”說完已經把其他的相片收了起來。
　　“是。”繆龍剛剛看他點兵點將都差點笑出聲，現在聽到他說備車，立馬就跑了，生怕自己沒忍住。
　　繆九的產業不少，今天他打算去花會，到了之後讓繆龍去把孟家四姨太給請了過來。
　　“九爺，這是這段時間花會的收益。”帳房看到他來了，立馬把最近收入帳冊捧了過來。
　　“嗯。”繆九伸手接過帳本，在椅子上一坐，雙腿抬到了桌上翻看著手裡的帳冊。
　　“嘩。”整個房間只聽到繆九翻紙張的聲音。
　　其他人站在房間裡的兩邊，誰都不敢說話，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繆九合上了帳本：“這個月收益漲了不少。”
　　帳房先生連忙上前一步：“是，陸家的人現在下注得比較多，這個月都是他們占了大頭。”
　　繆九唇角微微勾起：“買了幾期了？”
　　“回九爺的話，陸家的陸四已經買了十一期了，金額還挺大。”花會的管事繆華恭敬地回答。
　　“是該讓他嘗到一點甜頭了。”繆九隨意地說了一句。
　　“明白。”繆華立馬明白是什麼意思。
　　其他人看到繆九沒有要離開的打算，也不說話，依舊站在一旁。
　　“九爺，最近老宅的人來過，想要從花會抽走一些錢，我沒同意。”繆華抬頭看著他說了一句。
　　“誰來說的？”繆九隨意地問著。
　　“老管家，說是老宅開銷大，你每月給的錢不夠用了。”繆華老實回答。
　　“不夠用，那就把那些人都丟出去，養那麼多閒人做什麼。他要是捨不得，我倒是可以幫他。”
　　“他那些姨娘風韻猶存，繆妙窯子裡不少客人都喜歡這一款，前些日子還到處找，我看她們就挺合適。”
　　“既解決了老宅錢財的緊缺，又能賺錢，你說對不對。”繆龍笑意不達眼底地看著繆華。
　　“九爺說的是，我現在就去辦？”繆華很淡定地看著他。
　　“去吧，省得太閑了，亂花錢。”繆九隨意地揮揮手。
　　“是。”繆華帶著旁邊的幾人就離開了。
　　“你們也下去吧，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繆九隨意地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他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這可是卷卷給他的禮物。
　　怎麼有些想阿檸和自家小閨女了呢？
　　也不知道他們在船上會不會暈船。
　　他思緒慢慢地飄遠了，直到繆龍敲了房門。
　　“九爺，人帶來了。”
　　“進來吧！”繆九聲音有些慵懶。
　　孟四姨太進來的時候身子都還有顫抖，實在不知道這北洋城的繆九爺找自己做什麼。
　　自己好像並沒有得罪過他才對，難道是自己的兒子和女兒？
　　也不對啊！
　　要是得罪他了，應該是去找老爺，找她一個姨太太是怎麼回事。
　　她心裡百轉千回，還時不時地抬眼瞄一眼繆九，這張臉是真的好看啊！
　　“看夠了嗎？”繆九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九，九爺，不，不知道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孟四姨太連忙低頭，心裡直打鼓，剛剛她是活膩了才盯著他的臉看。
　　“孟四姨太倒是玩得挺花，拿著孟家的錢養著自己的相好。”繆九直接開門見山。
　　“我，我不知道九爺這是什麼意思。”孟四姨太心裡早就嚇得半死，他是怎麼知道的。
　　繆九拿了幾張照片遞給了繆龍，讓他拿給她看看。

第308章 孟四姨太
　　孟四姨太看著照片上的人臉色變得慘白，差點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照片上正是她和相好的男人擁抱親吻的照片，還清晰地照到了兩人的臉，由不得她狡辯。
　　“九，九爺，你想要什麼。”
　　“孟四姨太果然是個聰明人，我這人向來就喜歡錢，有錢這件事我就當作不知道。”繆九臉上帶著笑。
　　“不，不知道九爺想要多少。”孟四姨太聽他這麼說也放鬆了下來。
　　“那就要看你這個消息值多少錢了。”繆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孟四姨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著頭在心裡盤算著拿多少錢出來。
　　拿少了，繆九必定會把這照片送去孟家，到時候錢沒了是小事，自己的小命怕是不保了。
　　只要保住這個秘密，她就還能從孟老爺手裡拿到錢。
　　“我願意拿出我所有的錢。”
　　“這可不夠。”繆九可是知道她手裡還是有一個店鋪的，要拔他就要拔得乾淨。
　　孟四姨太咬了咬牙，知道繆九肯定知道她所有的底細：“我把我手裡的商鋪給繆九爺，請九爺放我一條生路。”
　　“既然孟四姨太這麼有誠意，我自然願意抬抬小手放你一馬。”繆九說著輕輕抬了一下自己的手。
　　“多謝九爺，我現在就去把東西送過來。”孟四姨太可不敢耽誤，生怕他突然反悔。
　　繆龍看到她走了，才走到繆九的身邊：“九爺，還繼續嗎？”
　　“自然是繼續，誰讓我今天無聊。”繆九隨意地抽出了一張相片遞給了他：“就他了。”
　　“明白。”繆龍立馬就去逮人。
　　繆九有些無聊地起身，讓繆龍送他去了金玉堂，還是這裡熱鬧。
　　還沒進去就能聽到裡面的喧鬧聲。
　　他從一個暗門上了樓，打開窗戶就能看清楚下面大廳的喧鬧。
　　一群賭徒，賭得眼睛都紅了，口沫橫飛的樣子還真讓人看得不爽。
　　二樓的房間倒是安靜了不少，大部分是麻將和牌九，比下面的場景要安靜一些。
　　管事的來打了個照面就被他打發走了。
　　“叮鈴鈴。”電話鈴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他伸手拿起電話：“喂！”
　　“繆九，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老子是你阿爸，你怎麼敢這麼做。”繆老頭氣地咳嗽。
　　“我一直都想氣死你，誰知道你命那麼大。”繆九隨意地把聽筒架在了臉和肩膀的中間。
　　“你，你個不孝子。”繆老頭氣得說不出幾句話。
　　“老頭子，你最好少管閒事，現在的繆家可不是你說的算，誰拳頭硬誰掌權，誰就有話語權，這可是你教我。”
　　“另外，你這些鶯鶯燕燕不起么蛾子，我自然也不會為難她們，但是她們想要在我這裡來回蹦躂，你覺得我會放過？”
　　“別以為讓老管家來，我就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搞的鬼，想要錢，自己賺，我這路都給她們鋪好了，還不麻溜的去。”
　　繆九看著自己修剪整齊的手指，說話卻是一點不客氣。
　　“你個不孝子，回來了這麼久，一次都沒回來看過我。”繆老頭的火氣下去了一些。
　　“你身旁的孝子賢孫和搖尾巴的狗還少嗎？我還是少回去得好，省得把你氣死了。”繆九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繆老頭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氣得把電話給丟了。
　　老管家連忙把電話給撿起來放到了原位：“老爺，你消消氣，九爺就是這個脾氣。”
　　“罷了，就按照他說的做吧，這個家最終是他掌權。”繆老頭說完閉上了眼睛靠在了床頭的位置。
　　繆家老宅沒一會兒就傳來了哭喊聲，繆老頭的房門始終關著不見任何人，任由門外的人哭破天也無動於衷。
　　“九爺，人到了。”繆九進來看到他盯著電話發呆。
　　繆九把信封丟給了他：“你看著辦，把我要的東西拿到手就行。”
　　他說著起身就準備離開。
　　“九爺，你要去什麼地方，我送你。”繆龍看到他這樣不免有些擔憂。
　　“不用。”繆九說完已經下樓開車離開。
　　繆龍不免有些擔憂，但是也知道他的脾氣，只能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
　　車子行駛出了城外，他看到已經開墾出來的荒地，現在都已經長出了麥苗，他也沒有停留。
　　一直到了一片沒人的地方，他才把車停了下來，朝著一片小林子走去。
　　“誰。”
　　繆九走進去一段距離，就聽到有人出聲。
　　“九爺？”一個老頭佝僂著背，看到他的時候都有些驚訝。
　　“老穆，這是給你帶的。”繆九走的時候去廚房拿了不少的東西。
　　老穆看著他遞過來的東西，伸手接過：“今天不年不節的，少爺怎麼過來了。”
　　“就是想過來看看，我自己去，你不用跟著了。”繆九說完已經從他身邊走過。
　　老穆抱著東西轉身去了一旁的木屋，沒有再出來。
　　繆九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距離，就能看到幾座樹立的墳墓。
　　平日裡老穆負責照看和打掃，倒是讓這裡看上去乾乾淨淨。
　　他從墓碑上一一掃過，司青，景婉茹，沈淑嫻。
　　走到沈淑嫻的墓碑前，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靠在了她的墓碑上：“姆媽，我好像好久沒來看你了。”
　　“也不知道你怎麼就會喜歡這麼一個爛人，還為他把自己的命給搭上了。”
　　“不是你說過，他是你心愛的人，我可能早就弄死他了，讓他下去陪你了。”
　　繆九絮絮叨叨地說了許久，才讓自己煩躁的心情平息了下來。
　　他不是繆家唯一的孩子，卻是繆家唯一的嫡子。
　　繆老頭在娶自己姆媽的時候，早就有很多的姨太太了，情婦更是數不勝數，更何況是那些明面和暗地裡的兒女。
　　自己的姆媽卻是個落魄的書香門第的小姐，偏偏就碰到了他，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那個男人。
　　繆九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很可笑，死老頭除了一張臉能看之外，全身上下也沒見到有什麼好的。
　　偏偏在姆媽這裡，看他全身上下都是優點，甚至不在意他有那麼多的姨太太和情婦，哪怕她嫁給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有不少的兒女。

第309章 熬夜對身體不好
　　最讓他想不通的是，死老頭竟然會娶姆媽為妻，這是別的女人使盡渾身解數都無法做到的。
　　他們成親之後，這些姨太太的小手段層出不窮，可偏偏她都能輕飄飄地化解了，甚至還能以牙還牙。
　　等他出生之後暗殺那就是家常便飯，誰讓他是繆家的嫡出，雖然排行第九，卻也是他們這些人越不過去。
　　死老頭雖然不靠譜，可對他們母子二人卻護得緊。
　　他本以為這樣的日子也不錯，有阿爹和姆媽護著。
　　可這樣的日子最終終止在了他三歲那年，兩人去參加晚宴遇襲，姆媽為他擋住了致命的一槍。
　　也就是那一槍，他沒了那個總是對他溫柔笑著的姆媽。
　　死老頭發瘋似的帶著人去把偷襲他的人滅了，卻從此不再管他。
　　在繆家他從備受寵愛的少爺，成了誰都可以欺負的小可憐。
　　慢慢地他比誰都狠，像只小狼崽子一般，直到遇見了他的阿檸。
　　雖然她的三個弟弟很討厭，但是卻不妨礙自己喜歡她。
　　想到這裡，他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胸口，發現衣服的口袋裡有東西。
　　伸手摸出口袋裡的東西，放到掌心一看，原來是幾顆糖。
　　想起自己送卷卷他們去碼頭的時候，小丫頭在他口袋裡塞的，剝了一粒丟進口中，那種壓抑的窒息慢慢散去。
　　他把一顆糖放在了沈淑嫻的墳前。
　　“姆媽，我現在是阿爸了，我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又乖巧的女兒，她叫卷卷，我還有三個兒子，只是還在阿檸的肚子裡。”
　　“這是我家卷卷告訴我的，雖然不知道真假，但還是很期待，下次我帶他們一起來看你。”
　　“你一定會喜歡他們的。”
　　繆九說著還把手抬了起來：“你看，這就是卷卷給我的禮物，是不是很漂亮，糖也是她給的，給你吃一顆，很甜。”
　　在這裡坐了一下午，他心情也慢慢地變得平靜了下來。
　　起身去看旁邊兩座墓，和他們簡單說了下家裡現在的情況。
　　他走的時候也沒有去木屋，直接離開了。
　　木屋的房門在他離開的時候打開了，老穆拿著不少的東西朝著三座墓走去。
　　先給司青和景婉茹的墓前上了香，又走到沈淑嫻的墓前上了香，看到面前的糖，臉上出現了笑。
　　“小姐，小少爺現在很好，雖然今天心情不好，但是我能看出他現在過得很好。”
　　繆九回去司家的時候，吳媽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姑爺，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阿天回來了嗎？”繆九隨意地問了一句。
　　“已經回來了，在客廳看報紙。”吳媽笑著指了指客廳的方向。
　　司天翻看了下今天的報紙，沒有什麼特別的新聞，就朝著家裡的雞崽崽看去。
　　發現這些雞崽崽好像沒什麼精神，他走到它們身邊蹲下，抬手摸摸它們的腦袋：“這是怎麼了？”
　　“阿天。”繆九進來就看到他蹲在雞窩旁邊。
　　“姐夫，這些雞崽崽也不知道怎麼了，今天看上去都沒什麼精神。”司天扭頭朝他看了一眼又轉回去。
　　“平日裡看它們和松松軟軟打打鬧鬧，現在就剩它們了，多半是不習慣。”繆九坐在沙發上，拿過報紙看了一下。
　　“它們過幾天就回來了。”司天拍拍它們的腦袋，起身去了他對面坐下。
　　“家裡少了兩個孩子，真是感覺少了很多。”他有些不習慣。
　　“過幾天就回來了，不過我敢說卷卷這丫頭更想回來。”繆九唇微微上揚。
　　“為什麼這麼說？”司天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你忘記顏先生和楚召寧一起去了，他們的功課可不能落下。”繆九笑著很是開心。
　　有些可惜看不到卷卷愁眉苦臉的樣子。
　　而此時在船上吃過晚飯的兩個孩子，正在船艙裡借著煤油燈的火光認真的寫著功課。
　　卷卷用筆頭戳了下自己的頭髮幾下，看著對面坐著認真寫功課的司錦宸。
　　“卷卷，怎麼了？”司錦宸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眼就朝著她看過去。
　　“哥哥，為什麼出來玩還要做功課。”卷卷小臉都皺成了小包子，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還不是因為你們之前落下了很多的功課。”顏安青站在她身後嚴肅地說。
　　卷卷一聽到他的聲音，轉頭露出一個可可愛愛的笑臉：“老師。”
　　“好好做功課，月芽身體沒大好沒來，老師也給她佈置了功課。”顏安青背著手不打算去看卷卷的小臉，怕自己忍不住心軟。
　　“行了，這難得讓兩個孩子出來玩一趟，你還給他們佈置功課，聽課不就行了，功課就別做了。”簡夢蘭一臉不悅。
　　“這怎麼能行，不做功課怎麼能加深記憶，要是忘記了，今天不是白學了？”顏安青很嚴肅。
　　“那你考考阿宸忘記了沒有。”簡夢蘭看著他，絕口不提卷卷。
　　顏安青輕咳了一聲，朝著卷卷看了一眼：他是怕阿宸忘記嗎？
　　他是怕卷卷這丫頭忘記了。
　　你這老婆子一點都不懂得我的良苦用心。
　　“反正就是不行。”他說完甩手背在後面，就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拿起書來看。
　　“老師，卷卷會認真寫的。”卷卷不想兩人不開心。
　　簡夢蘭看顏安青松了一口氣的表情，白了他一眼，坐到一旁開始做起針線活。
　　船艙又恢復了安靜，除了窗外的蛙鳴聲。
　　卷卷時不時地轉頭朝著窗外看去，好久沒動一下筆。
　　“卷卷。”司錦宸小聲地喊了她一句。
　　“怎麼了哥哥。”卷卷轉頭看向他。
　　司錦宸眼珠子往旁邊看了看。
　　“哥哥，你眼睛不舒服嗎？”卷卷歪著腦袋看著他。
　　“卷卷，你功課做完了嗎？”顏安青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一種無力感。
　　司錦宸看了一眼她面前的功課，心裡歎了一口氣，這丫頭一個字只寫了一半。
　　卷卷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有。”
　　“沒有還不寫，今天晚上不寫完不准睡覺。”顏安青感覺頭疼。
　　“老師，卷卷不睡覺，那老師是不是也不能睡了？”卷卷仰著腦袋看他。
　　“對啊！”顏安青心裡舒坦了一些，這孩子還是會體恤他的。
　　“老師，那我們還是睡覺吧，淮爺爺說熬夜對身體不好。”卷卷很認真地說。
　　顏安青突然感覺心裡堵著慌，竟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哈哈哈！”簡夢蘭笑得很是開心。
　　讓你這個老東西非得讓這丫頭寫字，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顏安青轉頭看向簡夢蘭，更加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看向司錦宸：“阿宸帶卷卷回去睡覺吧，明天我再考學的知識。”說完擺擺手讓兩個孩子快走。

第310章 兔子
　　司錦宸和卷卷向他告別之後就離開了船艙。
　　“哎！”顏安青歎了一口氣。
　　“卷卷這孩子是有大氣運在身上的，學習不好也別太較真了。”簡夢蘭看到他歎氣開口道。
　　“我知道，只是想著能讓她多學點是一點，我這不也沒有勉強。”顏安青轉頭看向她。
　　簡夢蘭笑著搖搖頭，低頭繼續做著自己手上的針線。
　　司老夫人看到兩個孩子回來：“功課都做完了？”
　　“祖母，卷卷沒做完，但是不能影響老師休息就回來了。”卷卷說著跑到了窗邊朝著外面看去。
　　“那老師教的卷卷都記住了嗎？”司老夫人也不指望她能把功課做完了。
　　“都記住了呀！”卷卷很認真地點頭。
　　她真的除了寫字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有記住。
　　司老夫人轉頭看向司錦宸：“阿宸呢？”
　　“祖母，我也記住了。”司錦宸走到她旁邊坐下。
　　卷卷趴在窗口往外看：“祖母，月亮奶奶一直跟著我們，是肚子餓了嗎？”
　　“太陽公公不也一直跟著你，是不是肚子也餓了？”司老夫人走到她身旁坐下，伸手扶著她。
　　“我不知道他們吃什麼，吃糖嗎？”卷卷轉頭看向她。
　　“這祖母就不知道了。”司老夫人笑著搖搖頭。
　　司命本來還擔心兩個孩子在船上睡不著，還特意跑過來看了一眼。
　　結果兩個小傢伙睡得很香，倒是一點沒有被搖晃的船隻影響睡眠。
　　這次不用探路，船隻的行駛速度要比他第一次來要快很多，節省出來了一天的路程。
　　兩天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地方。
　　現在這裡的河邊已經建了一個簡單的碼頭，能夠停靠船隻。
　　卷卷好奇地看著這裡：“阿爸，這裡是什麼地方呀！”
　　“這裡是一個秘密基地。”司命抱著她下了船。
　　雷明陪著聞策在修建水電站，並沒有過來接幾人。
　　這條路已經被壓出了一條黑色的土地，原本的草地都沒有了。
　　司命騎著自行車，讓兩個孩子坐在一前一後的位置。
　　其他的東西都有人帶過去，倒是不用他擔心。
　　司檸和司老夫人也是會騎自行車的，兩人就騎著自行車跟在了他的身後。
　　卷卷坐在了前面的杠杠上，感受風吹過自己的小臉：“哇！阿爸，再快一點。”
　　“坐穩了，我可要加速了。”司命對兩個孩子說著，就已經開始加速騎自行車。
　　“好快啊！”司錦宸坐在後排座位，抱緊了司命的腰。
　　雖然看不見前面，但還是覺得很開心。
　　司老夫人和司檸慢慢地騎著朝前，並沒有跟著他們騎那麼快。
　　“這裡空氣真好。”司檸深呼了一口氣。
　　“是啊！”司老夫人感覺心情都好了。
　　祈副官他們把行李都捆在了車後座上，用繩子固定，跟在他們周圍。
　　卷卷在路上還看到了不少的小動物：“小松鼠。”
　　“卷卷，那邊有小兔子。”司錦宸還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好多小動物。”卷卷眼睛都亮晶晶的。
　　松松軟軟坐在藤筐裡，一左一右被固定在了車後座上，趴在邊上朝著看見的動物叫著。
　　遊隼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司命帶著他們來到了山谷入口，這裡已經和當初來的時候不一樣了，開墾出了不少的田地。
　　現在種上了不少的糧食和蔬菜，再往裡走，還養著不少的雞，鴨和豬。
　　房子蓋了不少，看上去已經很有生活氣息了。
　　“督軍。”負責駐紮的士兵，看到他們來了，連忙跑了過來，朝著他們行禮。
　　司命把自行車停穩，讓士兵把兩個孩子抱了下去：“做得不錯。”
　　“謝督軍誇獎。”士兵一個個臉上都是笑意。
　　卷卷和司錦宸對這裡都很好奇，但是並沒有亂跑，而是跟在他們身後一起進了山谷。
　　山谷已經蓋了廠房，寬敞大氣，通風和採光都很好。
　　原本的山洞已經騰了出來，堆放著不少的材料，還在洞口設置了鐵門，有專門的士兵看守。
　　百姓住的地方距離工廠有一段距離，他們現在也慢慢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山谷裡的活都是輪著來的，今天耕地，明天可能就是去蓋房，後天就是去修水電站，總歸是沒有閑著的時候。
　　百姓來之前簽訂的是死契，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可是來到之後，發現，這裡比他們想像得要好，與世無爭，還能吃飽穿暖，只是不能出去。
　　不過誰也沒想過要出去，外面的世界可不比這裡安全。
　　司命等到祈副官到了之後，讓他帶著他們去安置，自己則是跟著駐守的士兵去查看這邊的進度。
　　卷卷沒有跟著他一起去，跟著祈副官去了空置的房子裡住下。
　　這裡已經有人打掃好了，床和傢俱都是百姓自己做的，雖然粗糙了一些，但是勝在結實耐用。
　　司家的人都不是矯情的人，對有地方落腳已經很知足了。
　　他們也跟著大家一起吃飯，大家吃什麼，他們也吃什麼。
　　本來百姓還有些害怕，可是發現督軍府的人都挺好相處的，還會幫他們一起幹活，並不像那些有錢人一樣趾高氣揚。
　　他們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心，甚至是笑著和他們聊天。
　　卷卷和司錦宸在這裡住的時候，都是認領了餵養小動物的活計。
　　司檸幫他們把吃的準備好，就讓他們自己去餵養。
　　松松和軟軟也會一狗咬著一個桶跟在他們身後，幫他們拿些東西。
　　百姓裡有不少人會下套子，偶爾能抓到一些兔子，只要沒受傷的兔子，他們就養起來，說是兔子繁殖快。
　　卷卷看到一群大大小小的兔子，眼睛都看得溜圓：“好可愛。”
　　“小姐要是喜歡，可以帶走一些的。”一旁的百姓笑著說道。
　　“不能帶走，這些是伯伯養的。”卷卷搖頭拒絕。
　　“伯伯可以送給你。”百姓和倆孩子相處了幾天，越發喜歡他們了。
　　卷卷還是搖搖頭：“不能要，留著生多多的兔兔，伯伯你們就能有肉吃了。”
　　百姓一聽心裡就暖得不行，這麼暖心的孩子，誰家不喜歡。

第311章 雞崽崽是不是瘦了
　　遊隼偶爾還會抓些受傷的動物回來，不過這些動物都活不了了，最後都進了大家的五臟廟裡。
　　聞策和顏安青見到面也很開心，帶著他們去看現在水電站的建設。
　　有了司命的大力支持，他不用擔心資金的問題，建造得比景州城的速度還要快上很多。
　　“安青，我的夢想就快實現了，這裡會是我們的第一個水電站。”聞策看著面前正在施工的水電站，有著滿腔的豪情。
　　“好好好，期待它完工的那一天。”顏安青雖然不懂這些，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夢想，希望這個國家越來越強。
　　司命和他們到水電站查看，不得不說聞策真是一個大能。
　　這裡雖然不像景州那麼大的水流，但還是找到了最合適的地方，足夠供應兵工廠的用電了。
　　他把這裡緊缺的東西讓祈副官給記了下來，還幫駐紮的士兵和百姓帶了信回去，只是這些信都是檢查過之後才能送出去的。
　　信裡不能說一句這裡相關的資訊，為了他們的安全也為了將來。
　　處理好山谷的事情，他們也該返程回北洋城了。
　　等回到北洋城還有更大驚喜等著他們。
　　卷卷和司錦宸站在船邊朝著岸邊的人揮手告別。
　　司命拍拍兩個孩子的肩膀：“捨不得離開嗎？”
　　“阿爸，這裡的人很好。”司錦宸側身仰頭看他。
　　“他們都在努力地活著。”司命說著看向越來越小的人影。
　　這次聞策提出了需要會醫術的人，他需要回去把這件事給運作起來。
　　軍隊裡有軍醫，可以調派過來幾個人，但是他也需要培養更多的人才行。
　　他轉頭看向百巧，這孩子醫術還不錯，只是經驗不足，看來回去要找淮郎中和翁縉商量一下了。
　　北洋城。
　　“砰。”
　　“砰。”
　　幾聲槍響，在偏僻的巷子響起。
　　繆九抬手擦了下臉上濺到的血漬，看著倒在血泊裡的人：“把人處理乾淨。”
　　“是九爺。”繆龍朝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立馬就有人把地上的屍體拖走，清洗路面。
　　他走到了九爺的面前：“九爺，這兩天去找孟妍心姆媽的人都已經處理乾淨了，只是她自己好像受了傷，但是並沒有性命之憂。”
　　“我們的交易只是她的姆媽，她只要不死就行。”繆九是看在司檸的面子上才這麼說的，不然她是死是活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他想了一下說道：“帶一句話給她，要是她死了交易終止，沒有用的人，我們也不會保證以後。”
　　“是。”繆龍點頭應下。
　　繆九看著地上的這些人，還以為能藏多久，司命不在就真以為沒人收拾得了你們了？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臉上和手指上的血，把手帕隨意地丟在了地上，轉頭上了一旁的老爺車。
　　靠在後座靠椅上：“回督軍府。”
　　司天這天晚上也沒有睡，一直在客廳等著，看到繆九回來了這才鬆開了緊皺的眉頭。
　　“姐夫，都已經處理好了嗎？”
　　“嗯，不過是些北方政府安插進來的小囉囉，沒有什麼值得的資訊。”繆九靠坐在沙發上，雙臂延展到沙發後背上。
　　“大哥他們應該要回來了。”司天算了下時間。
　　本來他們是打算去幾天的，結果去了半個多月。
　　繆九把一張紙條丟給他：“老三也要到了。”
　　司天伸手接過這條，看著上面熟悉的字和寫字方式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七天到家。
　　“這人說話少也就算了，連寫字也是如此。”
　　“你說卷卷能不能治他？”繆九突然很想看看自己女兒那個小話癆，能不能治這個木頭人了。
　　司天微微揚眉：“你這麼說，我很期待啊！”
　　卷卷坐在船上，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司檸的腹部已經很凸出了，這次回去百巧就不用在家裡了，要繼續跟著淮郎中學習藥理。
　　“卷卷，是不是著涼了？”
　　卷卷伸手揉揉小鼻子，搖搖頭：“姑姑沒有，就是突然想打噴嚏。”
　　“有人在想你了。”司錦宸笑著說道。
　　“誰在想卷卷？”卷卷大眼睛都是好奇。
　　“我想應該是姑父，二叔，管家爺爺，月芽姐姐，吳嬸嬸他們。”司錦宸感覺想她的人肯定很多。
　　“卷卷也想他們了。”卷卷看著河面上的波光。
　　“你們兩個小傢伙該回去睡覺了。”司老夫人站在船艙門口，朝著兩個孩子喊道。
　　兩個孩子和司檸道了晚安就帶著松松軟軟回去睡覺了。
　　現在松松軟軟不會暈船了，有空就從船頭跑到船尾。
　　坐在船艙裡都能聽到它們跑動的聲音，不過這段時間出來倒是讓它們瘦了不少，又成了苗條小狗。
　　司命他們剛剛回到督軍府，管家就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
　　特別是城外農田的事情。
　　“你說什麼？”司老夫人感覺自己都聽錯了。
　　“城外的糧食都已經成熟了，看樣子產量非常高，他們都沒有收割，說是想等你們回來。”管家又複述了一遍。
　　司命倒是不好奇長這麼快，而是好奇產量高，到底是多高。
　　“告訴江澤，明天我們一早過去。”
　　繆九和司天收到了他們回來的消息，立馬就趕回了家。
　　“姑父，二叔，卷卷可想你們了。”卷卷朝著兩人跑過去。
　　“喲！離開這麼久，倒是想我們了。”繆九一把抱起她。
　　卷卷抱著他的脖子：“嗯嗯嗯，可想了。”
　　繆九刮了她的小鼻子，把她遞給了司天，走到了司檸的身邊，一段時間不見，她的腹部更大了。
　　“阿檸還好嗎？”
　　“挺好的，孩子很乖，也沒讓我受罪。”司檸伸手摸摸自己的腹部。
　　司天抱著卷卷：“你三叔快回來了哦！”
　　“真的嗎？卷卷終於可以把禮物送出去了。”卷卷笑得眉眼都彎了。
　　大家聽到了這句話心裡一暖，這小傢伙一直都惦記著家裡的每一個人，從來沒有因為誰缺席而忘記。
　　卷卷朝著雞崽崽看去，發現雞崽崽它們好像也瘦了很多。
　　她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雞崽崽是不是瘦了？”

第312章 誰會想你們
　　司錦宸認真觀察之後點點頭：“是瘦了。”
　　卷卷摸摸雞崽崽的身體：“你們是生病了嗎？”
　　“咯咯噠。我們減肥。”
　　“喔喔喔。對。”
　　松松走過來看了幾隻：“汪汪汪。不會是我們不在，你們想得茶飯不思吧！”
　　雞崽崽集體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就炸毛了。
　　“咯咯噠。誰會想你們。”
　　“喔喔喔。你們不在我們不知道多開心。”
　　軟軟伸出一隻前爪戳戳一隻雞崽崽：“汪汪汪。不用假裝自己還胖，你看都瘦了。”
　　“咯咯噠。我看你們才是想我們想瘦了。”
　　“喔喔喔。對。不用不好意思承認，我們都懂。”
　　“汪汪。誰想你們了，這是跑得。”松松齜牙。
　　卷卷和司錦宸看著劍拔弩張的幾隻，有些搞不清楚，為什麼突然都這麼大的脾氣。
　　還不等兩人勸，雙方就已經打起來了。
　　遊隼不知道什麼時候飛進來了，站在了一旁衣架上看著它們打，還時不時地拱火。
　　“啾啾。咬它，對對對。”
　　“啾啾。啄它屁屁，肉多。”
　　司老夫人他們看著不過說話的片刻，客廳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這又是怎麼了？”
　　“姆媽，你讓它們打吧，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家裡這些雞崽崽感覺都沒什麼精神。”
　　司天看到它們現在這麼有活力，心情不由得好了不少。
　　繆九看著司檸：“我先陪你上去休息，這一地的雞毛和狗毛，一會該打噴嚏了。”
　　司檸沒有拒絕，和幾人說了一聲就先回了樓。
　　“我們也回房間休息，讓它們自己先打著，等打累了再來收拾殘局。”司老夫人無奈地搖頭。
　　卷卷和司錦宸他們也跑了，只留下打得正歡的幾隻。
　　“哥哥，你說誰會贏？”卷卷上樓的時候還不忘看一眼下面。
　　司錦宸看向站在衣架上的遊隼：“隼隼贏了。”
　　“嗯？”卷卷不是很理解，打架的是松松軟軟和雞崽崽，為什麼贏的會是遊隼。
　　“你看，松松軟軟和雞崽崽打架，大部分時候是兩敗俱傷，很少有誰贏過誰的。”
　　司錦宸說著指了指衣架上的遊隼：“隼隼每次都在看戲，所以只有它完好無損，只能是它贏了。”
　　卷卷還是不太明白，不過哥哥說是隼隼贏了，那就是隼隼贏了。
　　管家他們都在大客廳旁邊，拿著笤帚，雞毛撣，抹布在旁邊看著。
　　等著它們打結束了，才開始收拾戰場。
　　“這不在了想，見到了又打，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吳媽無奈地搖搖頭。
　　松松軟軟和雞崽崽聽到了這句話，一個個扭頭不去看彼此。
　　臉上都表現出了一種：誰想它們了。
　　管家臉上帶著笑，看它們打累了趴在地上都不動了：“打結束了，我們也幹活吧！”
　　吳媽走到松松軟軟趴著的地方，拿出密齒梳把它們身上被抓落的梳理好。
　　她又抬起兩隻，把它們身下壓著的雞毛和狗毛掃乾淨，把兩隻丟回到了它們的窩裡。
　　“汪汪。你禮貌嗎？這麼丟？”松松現在沒力氣了，不然高低要跳起來爭辯一下。
　　吳媽拍拍它的小腦袋：“乖乖的別鬧，一會忙完了給你們做好吃的。”
　　松松一下子就乖巧了：“汪汪。有好吃，那，那就勉強放過你吧！”
　　軟軟是真不想動了，任由吳媽把它翻過去，翻過來。
　　管家也給雞崽崽整理了下雞窩，把它們抱了回去：“現在要好好下蛋了，可不能偷懶了哦！”
　　軟軟轉頭看向雞崽崽：“汪汪。我們不在，你們想我們想得連雞蛋都不下了？”
　　“咯咯噠。我們那是休假，休假懂不懂。”母母雞拒不承認。
　　吳媽也笑著看著雞崽崽：“等會我也給你們準備好吃的。”
　　幾隻終於消停了，大客廳也總算是恢復了平日裡的乾淨和整潔。
　　司命他們回來都要休息，家裡的人做事就放輕了手腳，儘量不發出太大的動靜影響他們休息。
　　吳媽去廚房給家裡的幾隻準備吃的，自然也不會忘記遊隼的。
　　家裡的這幾棵果樹結的果子像是摘不完似的，管家他們還送去各家的店鋪一些，還有作坊，工廠，花圃，善堂和孤兒院。
　　就算是這樣依舊是碩果累累，看著很是喜人。
　　卷卷睡醒了就趴在陽臺朝著幾棵果樹看：“哥哥，我們去賣果子吧！”
　　“好啊，不過我們要找些東西裝，不然櫻桃和楊梅都容易壓壞了。”司錦宸想了下就拉著卷卷跑去樓下找司天。
　　“二叔，二叔。”
　　司天看著從樓上跑下來的兩個孩子一臉的疑惑：“這是睡醒了？”
　　“二叔，我們想要一些小籃子。”司錦宸拉著卷卷站在他旁邊。
　　“竹編的小籃子嗎？”司天倒是沒問他們要小籃子做什麼。
　　“嗯嗯。”司錦宸連忙點頭。
　　“要多少？”司天站起身準備去打電話讓人送來。
　　“多多的。”卷卷笑眯眯地說。
　　“那要大的還是小的呢？”司天故意逗著她玩。
　　卷卷歪著腦袋想了下，比劃了大小：“這麼大就可以了。”
　　“好，等著我現在打電話讓他們送過來。”司天說完就去打電話去了。
　　司錦宸又拉著卷卷去找虎子：“虎子哥哥，你能幫我們把果子摘下來嗎？”
　　虎子正在幫忙修剪花園，聽到他這麼說連忙點頭：“好呀，不過你們要等我一下，我把工具收拾一下就去拿籃子。”
　　“好。”兩個孩子乖巧地坐在房子外的臺階等著。
　　吳媽把籃子遞給虎子：“小姐和少爺想吃果子了？”
　　“不知道，可能是吧！”虎子也沒問。
　　“你去吧，讓小張幫你扶一下樓梯。”吳媽不忘交代一句。
　　小竹籃是被一輛一黃包車拉的送過來的，放了滿滿的一車。
　　管家付了車費之後讓人把小竹籃搬進了屋子：“二爺，這些小竹籃放在什麼地方？”
　　“你得問那兩個小傢伙，這可是他們要的。”司天指了指在院子裡仰著頭看虎子摘楊梅的兩個孩子。
　　“好，我現在去問問。”管家笑著就朝著院子走去。

第313章 賣果果
　　“虎子哥哥，要摘點葉子。”卷卷在下面喊著。
　　虎子低頭看向兩人：“還要摘葉子？”
　　“嗯嗯，這樣好看。”卷卷很認真地說著。
　　虎子和小張一頭霧水，不過還是按照他們的要求摘了一些樹葉。
　　摘滿了一籃子，他就朝著虎子遞了下去，準備去摘另一種水果。
　　“少爺，小姐，小籃子送來了，要放在什麼地方嗎？”管家笑著走過來。
　　“管家爺爺，能麻煩你幫我們拿出來嗎？”司錦宸看著籃子裡楊梅笑道。
　　“好，少爺你們等等。”管家就讓人去把小籃子拿了過來。
　　卷卷接過小籃子，在籃子的下面和邊上放上了楊梅的樹葉，然後把大籃子的楊梅一粒粒地放到裡面擺放好。
　　管家蹲下身子有些不解地看著她：“小姐，這不是你們要吃的嗎？”
　　“不是呀，我和哥哥準備賣果子。”卷卷笑得一臉開心。
　　“原來是這樣，那我也幫你們裝行嗎？”管家笑著毛遂自薦。
　　“好呀！謝謝管家爺爺。”卷卷開心地點頭答應。
　　司錦宸和管家他們學著卷卷的樣子把楊梅放到了小籃子裡，還別說，這樣一放還真的精緻又好看。
　　櫻桃也是如此放入小籃子了，等把所有小籃子都放完了，管家他們就幫忙拎到了大門口。
　　他們住的這裡來往都是富貴人家，像這樣的水果，平日裡就算有錢也很難買到。
　　松松軟軟和雞崽崽它們休息夠了，都跟在他們的身後去了大門外。
　　兩個孩子抬了兩個小馬紮，就坐在了大門外的路邊，旁邊是松松軟軟和雞崽崽。
　　這一組合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賣果果咯，紅紅，黑黑好吃的果果。”卷卷扯開小嗓子就朝著街上喊道。
　　“甜甜的楊梅和櫻桃。”司錦宸也朝著街上叫賣。
　　不少人都認識這兩個孩子是司家的，只是司家這麼窮了嗎？
　　還要讓兩個出來賣水果？
　　路過的人一個個滿頭的問號。
　　不過別的不說，他們面前的水果看的是真新鮮啊！
　　“阿宸少爺，你這楊梅和櫻桃怎麼賣呀！”一個漂亮的婦人，手裡拿著一個小包指著他們面前的水果問道。
　　“都是五角銀一籃，一銀元兩籃。”司錦宸也不知道水果的價格，還是剛剛問了下吳媽。
　　平日裡的水果沒這麼新鮮，價格比這個便宜一點，但是他們的很新鮮可以賣這個價。
　　“那我就每樣來一籃。”婦人從小包裡拿出一銀元遞給他。
　　卷卷挑了一籃櫻桃和楊梅遞給她：“謝謝漂亮姨姨。”
　　“這小嘴真甜。”婦人看著他們身旁的雞崽崽：“這母雞你們賣嗎？”
　　卷卷立馬把雞崽崽抱住了：“漂亮姨姨，雞崽崽不賣的哦。”
　　“好好好，不賣就算了。我今天約了朋友打牌，我帶去給她們嘗嘗，要是好吃了讓她們來買。”婦人倒也不在意。
　　“謝謝漂亮姨姨。”卷卷甜甜地道謝。
　　雞崽崽等她走了全部跑回了大門裡面，只是在門口看不再往他們前面走，生怕一會被人抓走了。
　　到時候它們都不知道喊救命來不來得及。
　　有些開車路過的，看到他們賣新鮮的水果，感覺價格合適都買了一些帶回家。
　　沒一會，他們採摘的楊梅和櫻桃都已經賣完了。
　　“阿宸少爺，你們的櫻桃和楊梅沒有了嗎？”有幾個傭人打扮的人跑了過來，看到他準備離開連忙喊道。
　　“有，但是沒有小籃子了。”司錦宸有些歉意地看著她們。
　　“我們可以不要籃子的，剛剛孫夫人帶去了一些，我們幾家主子都說好吃，所以來讓我們買些回去。”
　　幾人連忙道。
　　“可以，那你們等一會。”司錦宸說完拉著卷卷抬著小馬紮就回了院子，
　　松松軟軟看沒熱鬧看了，打了一個哈欠起身跟著他們也回了家。
　　虎子每樣摘了三份，比放在籃子裡的多了一點，用小布袋裝了送出來給他們：“沒有小籃子了，所以多給你們裝了一些。”
　　“多謝。”三人立馬掏了銀元遞給了虎子。
　　卷卷拉著司錦宸跑進了大廳：“祖母，我和哥哥賺錢了哦！”
　　司老夫人他們剛剛就知道兩個小傢伙去門口賣楊梅和櫻桃，倒是沒指望他們都賣出去。
　　司錦宸從包裡掏出好多銀元放在了桌子上：“你看，這是我們賣的哦。”
　　“能幹了，都能賺錢了。”繆九拿起一個銀元吹了一口氣，放在耳朵旁聽了聽。
　　“姑父，我們是不是很棒！”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真厲害，看來我不用擔心以後沒人養我了。”繆九笑著把銀元放在了桌子上。
　　司命白了他一眼：“你有兒子，讓你兒子養你，少打我女兒和兒子的主意。”
　　“卷卷是你兒媳，是我女兒，不衝突。”繆九主打一個死皮賴臉。
　　“我說你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司命有些手癢地想揍人。
　　“少爺，小姐，這裡……”虎子拿著三塊銀元進來，就發現氣氛不是太對。
　　“我們剛剛還在商量，要是你們賣不出去，要怎麼處理這些水果。”司檸不想理兩個幼稚鬼。
　　“可以做酸甜的湯啊！”卷卷跪在地毯上，拿起桌上的一個銀元鬆開。
　　“叮！”銀元落下打在下面銀元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小姐不說我都忘記了，這天氣要是能有一碗酸梅湯別提多舒坦了。”吳媽一拍大腿就想起了要做什麼。
　　正好剛剛虎子還多摘下不少的楊梅，她現在就去試試，要是可以到時候可以放到奶茶店去賣。
　　司老夫人看著風風火火去廚房的吳媽，又看看拿著銀元玩得開心的小丫頭。
　　還真是一點都不浪費。
　　不過櫻桃好像也可以做櫻桃果醬，這麼一想她也起身去了廚房，準備試試。
　　司命和繆九還在大眼瞪小眼，司檸則是看向司天：“阿天，這些錢，你找地方幫兩個孩子存起來，這可是他們自己賺的。”
　　“行，我看看是存到銀行，還是找錢匣子給他們放起來。”司天在心裡盤算存在銀行好一些，還是放在家裡好一些。

第314章 最無力的抗爭
　　吳媽給大家做了酸梅湯，還從冰窖裡拿了冰塊，冰冰涼涼的很是好喝。
　　連松松軟軟它們都有一份，只是他們的都是沒有加糖的純酸梅湯。
　　就算是這樣也讓它們很是開心。
　　司檸雖然很想多喝幾碗，但是也知道現在自己不宜貪涼，喝了一碗就放下了。
　　兩個孩子也只能喝一碗。
　　酸梅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最後經過商量決定在奶茶店出售。
　　至於櫻桃果醬，他們決定明天早上吃麵包的時候試試。
　　晚上等兩個孩子都睡了，司命把淮郎中，翁縉和柳承安都叫到了家裡。
　　柳承安也不知道半夜叫他來做什麼，來了之後管家直接帶去了小客廳。
　　他一進去就看到除了司家的人外，還有淮郎中和翁縉，和大家打了招呼就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司命看人到齊了這才開口：“先說我離開北洋城之後發生的事情。”
　　繆九把幾張紙遞給他：“鞋帽廠的地契，服廠應該也快了。”
　　“你的動作還真快。”司命拿過紙張看了一下就笑了起來。
　　他看向司天和柳承安：“這鞋帽廠你們誰負責？”
　　“給柳二爺，正好紡織廠，鞋帽廠和過些日子的服廠都給他，一條龍服務了。”司天毫不猶豫地指了指柳承安。
　　柳承安一頭霧水地看著幾人，他這剛坐下，什麼個情況都不知道，怎麼莫名其妙地又多了兩個廠要管？
　　“什麼情況？”
　　司天把幾張紙遞給他：“鞋帽廠要做一些軍用鞋，到時候我把圖紙給你。”
　　“啊？”柳承安看著手裡塞進來的紙，更加茫然了。
　　“不是。什麼圖紙，什麼軍用鞋，我是不是漏了什麼？”他看著在場的幾人。
　　“這是鞋子的圖紙，這部分是牛皮反面，這部分是帆布，鞋底等我明天讓人給你送去。”
　　司天把一張圖紙拿出來塞到了他的手裡，在他一臉不解的表情下，給他解釋了用料。
　　柳承安連忙低頭去看手裡的圖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鞋子他見都沒見過，這要怎麼做？
　　再說他也沒接觸過，這就是一個坑，又是要熬夜加班的坑。
　　“我沒做過鞋啊！”他做著最無力的抗爭。
　　“你覺得，我們在座的誰做過？”司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柳承安抬頭掃了一圈，好吧！打擾了。
　　他不再說話，而是在看著圖紙開始思考要拼接，還要好穿。
　　既然是軍用的鞋子，舒適度一定不能低。
　　看到圖紙旁邊還寫著一排字：舒適，防水，耐磨……
　　現在他頭都大了，這麼多要求，這是一雙鞋子嗎？
　　繆九說了其他的事情：“北方政府那些老鼠，想要在一些地方安放炸藥引起城內的恐慌，被我給處理了。”
　　“從他們嘴裡沒有什麼用意的消息，不過倒是有一條你應該會感興趣。”
　　司命挑眉：“景秀秀的？”
　　“聰明。景秀秀回去當天還想逃跑，結果當晚就被送到了大正帝國領事的床上，第二天去打掃房間的人說，人已經死了。”
　　繆九可不會同情這麼個女人。
　　“大正帝國沒要求賠償了？”司命倒不覺得大正帝國這麼好說話。
　　“賠了，好像是賠了一萬大洋，還是裴景明做得和事佬對方才答應的。”繆九說完看向他。
　　“他倒是厲害，本來都被邊緣化了，這件事又讓他翻身了。”司命冷哼了一聲。
　　“何止是翻身了，我從那些人口中得知，他現在受到了重用，大正帝國願意給北方政府提供一批軍火，不過這生意只和裴景明做。”
　　繆九說完意味深長地看著司命。
　　司命眯了眯眼睛，看向繆九猜測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不過兩人並沒有打算繼續深聊。
　　“淮郎中，翁縉，我這次找你們來，我是想讓問問你們，能不能培養一批學醫的人。”司命轉移了話題。
　　“督軍，你是希望懂得全部的醫理嗎？”淮郎中眉頭皺了起來。
　　“其中一些肯定是要的，但是有些卻是不用，會簡單的，或者會包紮即可。”司命也沒指望所有的人都能和兩人一樣。
　　淮郎中看著司命：“要是想學會全部的醫理，除非和百巧一樣有天賦，不然沒個幾年是出不來的。”
　　“我和淮郎中的想法是一樣的，要是和護士一樣的包紮和處理傷口打針，倒是比較容易一些。”
　　“但是要會處理其他比較麻煩的傷，沒個三五年絕對出不來。”翁縉說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現在抓緊時間培養，這樣的人自然越多越好。”司命看著兩人。
　　淮郎中想了下：“只是要招收學醫的人，最好是從小開始，孩子記性好也容易學。”
　　“你這邊也是嗎？”司命看向翁縉問道。
　　“最好是孩子，太大了心思就不單純了，以後未必能為你所用。”翁縉看得很透徹。
　　“照你們的意思，最好是沒有家庭牽掛的孩子。”繆九挑眉看著兩人。
　　“如果督軍和九爺要把這些人用到一些不讓人知道的地方，最好是如此。”翁縉看著兩人也不點破。
　　“這樣的孩子倒是不難找，但是除此之外是不是得識字？”司天看向幾人。
　　“這是肯定的，他們可以一邊學一邊教，但是我們可能教不了識字，畢竟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淮郎中把一些顧慮說清楚。
　　司命知道他們還有藥田，作坊，醫館和醫院的事情，不能把所有的時間都拿來教導這些孩子。
　　每天能抽出半天的時間，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所有孩子的文化課就成了問題。
　　“識字的問題，你們不用操心，等我找到合適的孩子再通知你們，你們每天最少抽出半天來教導這些孩子醫理。”
　　“行，我們可以分開來，今天學中醫，明天學西醫。等學上一段時間，再來看看哪些孩子適合西醫，哪些孩子適合中醫。”
　　“到時候我和淮郎中分開教，這樣會比較事半功倍。”翁縉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就按照你們說的做，我這邊安排好之後通知你們。”司命把目前比較緊要的事情說完。

第315章 大卡車
　　柳承安坐在一旁，根本就沒聽到他們說什麼，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鞋子做出來。
　　“柳二爺，柳二爺。”司命喊了他兩聲。
　　“啊！”柳承安抬頭才發現，現在小客廳裡只剩下他和司家的三人了。
　　“是讓我回去了嗎？”他說完就準備起身離開。
　　“不是，先坐下。”司命笑著搖頭。
　　柳承安又坐回到位置上：“督軍還有什麼吩咐。”
　　“吩咐倒是不至於，只是之前你給我布料，我讓人做出衣服來了，很不錯。”
　　“我是想說你可以生產了，等到服廠到手之後，圖紙我也會送過去給你，按照圖紙批量生產就好。”司命看著他說道。
　　柳承安現在也認命了，大家都在一條船上，能者多勞：“行，明天開始就讓他們開始批量生產。”
　　他說完看向司天：“二爺，鞋底先送過來給我一些，我要研究看看怎麼做。”
　　“行，我明天讓人給你送過去。”司天這些天生產出來了一些，工廠裡的人都還拿去做了試驗。
　　確定不被戳破這才開始放心地生產，鞋底比想像中的稍微重了一點，最後還是要看整雙鞋子做出來之後的效果。
　　柳承安和他們確定了一些細節，也就起身離開了。
　　司天等其他人都走了這才問道：“孩子你們有什麼想法？”
　　“孤兒院不是就有現成的，要是還不夠可以試著找城裡流浪的孩子。”繆九看著兩人。
　　“孤兒院的孩子是不錯，也有一定的識字基礎，他們教起來也比較容易，只是這些孩子並不是所有都想要學醫。”
　　司命並不想把一些事情強加在這些孩子身上。
　　“我們可以問問，再不濟就只能看看誰家賣孩子了。”繆九無所謂地聳聳肩膀。
　　這世道賣孩子的人多了去了，他們不買這些孩子也會賣到其他的地方去。
　　雖然麻煩了一點，但是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司命手指輕輕敲打著沙發的扶手：“也只能這樣了，到時候就集中在孤兒院教吧。”
　　“就怕那裡的老師教不了這麼多孩子，可能還要再找幾個才行。”司天想了下現在孤兒院的孩子數量不少。
　　要是要教其他的孩子，怕是一個老師得累死。
　　“明天我問問顏老，他們要和我們一起去城外，看看他那裡能不能幫忙找一些老師。”司命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行，那就早點睡，明天都要去城外的地裡。”繆九起身朝著小客廳走去。
　　翌日。
　　顏安青和簡夢蘭都是一身方便幹活的打扮，他們也要一起去城外農田收割稻田。
　　柳月芽和他們有段時間沒見了，三個孩子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不過都知道今天要去幹活。
　　司檸不能下地幹活，但是家裡的所有人都去了，她也不想留在家裡，所以乾脆也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吳媽一大早就讓人摘了很多的楊梅和櫻桃，準備帶去田邊給大家做酸梅湯喝。
　　還給大家準備了不少的吃食，麵包，包括司老夫人昨天做的櫻桃果醬。
　　松松軟軟肯定是要去了，結果雞崽崽不甘寂寞非要跟著去。
　　一開車門，就看到它們鑽進了車裡，硬是把一輛老爺車塞得滿滿的。
　　司命看著身後一群要去幹活的人，又一陣的頭疼：這去幹活都這麼積極？
　　他只能打電話叫來卡車，讓祈副官他們，還有帶著去的東西，全部放到了車裡。
　　卷卷好奇地看著大卡車，眼裡只寫著兩個字：想坐。
　　祈副官接收到她的視線，轉頭看向司命：“督軍，小姐好像對大卡車比較感興趣。”
　　司命轉頭就看到小傢伙站在大卡車的後面，仰著小腦袋看著上面的祈副官。
　　他走過去把她抱起來：“想坐卡車？”
　　卷卷大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然後點點小腦袋：“嗯嗯。”
　　“不過我可先說好，卡車可比老爺車顛簸，前面的人可聽不見你喊停，只能到目的地了才能停。”
　　司命看著她依舊躍躍欲試的模樣，也只能無奈地點頭答應。
　　把她遞給了卡車上的祈副官：“交給你。”
　　“放心吧！督軍。”祈副官可喜歡抱她了，香香軟軟的。
　　卷卷上大貨車就看到了好幾個認識的人：“叔叔，哥哥們好呀！”
　　“小姐好！”車上的人一個個臉上都是笑意，督軍家的兩個孩子，他們是真的喜歡。
　　一個個做夢都在想，將來他們要是結婚了，生的孩子都要和他們一樣。
　　司錦宸找了半天沒見到卷卷：“祖母，你見到卷卷了嗎？”
　　“沒有啊！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嗎？”司老夫人不免有些擔心了，準備下車去找。
　　“別找了，那丫頭坐卡車。”司命說著已經坐到了後排座位上。
　　“阿爸，要不我去陪卷卷？”司錦宸怕她一個人孤單。
　　“沒事，有祈副官在，出不了事。”司命讓他坐好。
　　卡車在他們前面，等到大家都坐好了，就準備出發了。
　　卷卷小腦袋從卡車鬥探出來，朝著後面的人揮手：“祖母，哥哥，阿爸！”
　　司老夫人看著這個調皮鬼也是頭疼，腦袋伸出車窗喊道：“好好坐好了，別一會掉下來了。”
　　卷卷小腦袋又縮了回去，乖乖坐在了祈副官的旁邊。
　　她伸直了小腿，在前面一晃一晃的，還好奇地看著周圍坐下的人。
　　車子開動的時候，搖晃了一下，她也跟著搖晃，還挺有意思的。
　　城裡人多，車也多，這走走停停的，一晃一晃的，她還覺得有意思。
　　等到出了城，道路就不是那麼好走了，碰到比較大的坑，車速一快人就要往上顛簸。
　　卷卷人小被顛起來又落下，跌坐在車廂裡，疼得她皺起了小眉。
　　“小姐，要不我抱你吧！”祈副官心疼地看著她。
　　“不要，你們沒人抱。”卷卷搖頭拒絕。
　　這話倒是讓車廂裡的大男人們，一個個哭笑不得。
　　等車子停下來了，前面駕駛員下來了，打開了後面的車廂：“到地方了。”
　　後面的車也緊隨其後地停在了他們的後面。

第316章 幹活的小動物
　　司命一下車就去到了卡車後面，看到卷卷皺著一張小臉，捂著自己的小屁股。
　　他忍住笑把她給抱了下來：“顛疼了吧！”
　　“嗯嗯。卡車好顛。”卷卷現在都感覺自己小屁屁疼。
　　司錦宸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
　　“讓你調皮，對什麼都好奇。”繆九走到她身邊伸手戳戳她的小臉。
　　“下次還坐嗎？”司老夫人笑著看她。
　　“加個墊子還是能坐的。”卷卷很認真地分析了下。
　　她這話一出倒是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江澤看到他們來了，連忙帶人過來幫他們把東西拿下來。
　　吳媽把帶來的東西送去了江澤住的院子，準備一會兒就在那裡給大家準備吃的。
　　司檸和簡夢蘭去給她打下手，還有百姓家的幾個婦人。
　　“走吧，我們去田裡看看。”司命抱著卷卷朝著田邊走去。
　　百姓都等在這裡了，看到他們來了連忙打招呼。
　　司命免了他們這些禮節，看到田裡已經掛滿稻穗，把稻稈都壓得都快垂在地上了。
　　這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的情況。
　　“你們怎麼照顧的？”他把卷卷放下來，蹲下身子伸手去摸了下稻穗。
　　每一個稻穗都沉甸甸的，甚至都沒有一粒是空的。
　　這簡直就有些不可思議。
　　淩力走到他旁邊蹲下：“督軍，這片田地是我看過最神奇的土地。”
　　“稻田的成長速度超過我們的認知，我們也不知道該施肥，還是該做什麼。”
　　司命轉頭看向他：“不知道？”
　　淩力點點頭：“按理說，我們應該施肥，除草，除蟲。可是這些活好像都不用我們做了。”
　　“不用你們做了？”繆九也蹲到了他們旁邊。
　　“九爺，你還記得之前丟進田裡的小魚嗎？”淩力看到他就笑著說道。
　　“記得啊！”繆九想起了釣魚時候抓到的小魚。
　　淩力指了田裡長大的魚：“除雜草和除蟲都被它們給包圓了，稻田的肥力夠，我們也就沒有施肥的機會。”
　　“所以我們閑著就每天坐在田邊看著面前的稻田，那天誰提出授粉的事情，我們就想著要不試試人工授粉，看看能不能增加產量。”
　　“所以你們這是人工授粉之後的結果？”司命看著面前這一片的稻田。
　　“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是以前我們可能沒空想這些，閑下來了反而想著試試。”淩力憨厚地笑了。
　　他臉上褶皺更加明顯了，透露著百姓的淳樸。
　　“試得好，那我們就一起來驗證看看，你們的收穫。”司命笑著表揚。
　　“好好好。”淩力立馬笑著說道。
　　大家對收割稻田都不陌生，除了三個孩子。
　　百姓家的孩子也沒有參與收割，怕鐮刀傷到孩子，只是讓他們拿著小籃子，撿取掉落的稻穗。
　　卷卷，司錦宸，柳月芽每人都分到了一個小籃子，跟在大人的身後，等他們收割完之後，撿取地上掉落的稻穗。
　　松松軟軟嘴裡叼著一個籃子，旁邊跟著雞崽崽。
　　雞崽崽負責把掉落的稻穗撿起來，丟到松松軟軟叼著的籃子裡。
　　百姓們都看呆了，他們還以為這些雞是帶來吃的，結果發現這些雞崽崽是用來幹活的。
　　現在督軍府的動物都這麼卷了嗎？
　　連動物都要開始幹活了。
　　狗子看得嘴巴都張大了：“阿宸，你們家的雞不是用來吃的嗎？”
　　“不是啊，它們是我們的家人。而且它們很能幹的，挑揀種子，捉蟲，還能護家。”司錦宸發現這麼一說，家裡的雞崽崽好優秀。
　　“好厲害，我們家養的雞都是用來下蛋的，要是不下蛋了就拿去賣了換錢。”狗蛋都感覺他們養得不一樣。
　　“它們下蛋也很努力。”司錦宸笑著看著它們。
　　誰家雞崽崽一天能下兩個蛋，他們家的雞崽崽是最優秀的。
　　百姓都不得不說，督軍是真厲害，連動物都訓練得這麼優秀。
　　等到大家收割完，就有牛車拉著去脫粒和晾曬。
　　每個人都能找到合適的事情做，中午吃飯的時候是吳媽帶著人一起做的，很是豐盛。
　　有米飯，有肉，有菜，還有魚。
　　這魚自然是稻田裡之前丟進去養的，現在已經長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田地的原因。
　　養在這裡的魚長得非常快，雖然不是非常大，但是已經是可以食用的階段了。
　　百姓只有過年的時候能吃上這麼豐盛的一餐，今天中午吃的就堪比過年了。
　　一個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容。
　　吳媽還給他們準備了酸梅湯，冰冰涼涼的很是解渴解暑。
　　淩力坐在司命的身邊：“督軍，這稻田比正常的快了不少，收穫之後要種什麼嗎？”
　　司命轉頭看向他：“你有什麼建議嗎？”
　　“一般我們收割之後會養地，種植豆類，紫紅英，黑麥草。只是現在收割提前了太多，我有些拿不准要種植什麼植物。”
　　淩力說的也是實話。
　　按照他們平時的種植，是可以種植一茬豆類的，等收穫之後，杆葉就燃燒作為肥料。
　　這樣既能改善土壤，又能減少肥料的使用。
　　只是現在種植好像早了一些。
　　司老夫人也是懂農事的：“我們可以先種植豆類，收穫一波之後再種一些蔬菜，這樣應該也差不多到了入冬前。”
　　“我們可以試試冬小麥，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
　　冬小麥他們都沒有種植過，但是報紙上有人說過，所以她才提出這樣的想法。
　　“老夫人這個想法，我倒覺得可以試試，要是能種植出來多一種收成，要是種植不出來也沒有關係，可以等開春燒毀之後作為肥料。”
　　淩力贊同地點點頭。
　　一群孩子則是一邊吃飯一邊圍著松松軟軟和雞崽崽。
　　只是松松脾氣不好，不讓他們靠近，自己跑到了司錦宸和卷卷中間，誰來了都齜牙。
　　軟軟和雞崽崽性格要稍微好那麼一點點，也只是能看但是不能上手。
　　上手它們也翻臉。
　　所以一群孩子端著碗，蹲在它們附近就這麼看著它們。
　　吃飽喝足，大家決定加把勁多收一些地裡的莊稼。
　　司檸抬頭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第317章 很好的老師
　　孟妍心從不遠處走了過來，脖子上還掛著相機，背著一個斜掛的小包，一身乾淨俐落的褲裝。
　　“你怎麼來了？”司檸好笑地看著她。
　　“阿檸，你懷孕了？”孟妍心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先看向了她明顯的腹部。
　　“我懷孕那麼大驚小怪嗎？”司檸說著看了下她胸前的相機：“這是來幹嘛了？”
　　“我聽到線人說，城外的稻田已經成熟，而且稻穗顆粒飽滿怕是量產，我就來看看。”孟妍心沒有隱瞞。
　　“你是打算寫到報導裡。”司檸看著她。
　　孟妍心聽出她話裡的意思：“今天不是我寫也會有別人寫，這事在大眾眼皮下，可沒有隱瞞的可能性。”
　　“倒也不是讓你別報導，而是把報導的內容稍微改改。”司檸笑著看著她。
　　這些事情本來也就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淡忘而已。
　　孟妍心坐到了她的身邊：“說說看。”
　　“這片稻田種植的稻種都是人工改良過的秧苗，能縮減成熟的時間和提高產量。”司檸看著她說道。
　　“這好像沒什麼問題，我原本也是想來問問原因，現在你都告訴我了，還省去我不少事。”孟妍心原本也是來詢問情況的。
　　她並沒有發現這樣的說法有什麼問題，難道還能說這片土地很神奇嗎？
　　司檸並沒有多說什麼，不過扭頭就看到她衣領露出的部分有紗布的包紮：“受傷了？”
　　孟妍心伸手拉了下衣領：“沒事，就是些小傷。”
　　“妍心，你為她做那麼多值得嗎？”司檸轉頭看她。
　　“她畢竟給了我生命，不是嗎？”孟妍心說完起身：“我去拍些照片。”
　　司天推著輪椅過來：“大姐，比起她姆媽，那些人更想要她的命。”
　　“我知道，不過她求的是她姆媽平安，這是你們的交易不是嗎？”司檸看著孟妍心的背影無奈地搖頭。
　　司命抽空和顏安青說了下，想麻煩他給孩子找老師的事情。
　　顏安青抬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看向在地裡幹活的三個孩子，突然有了主意：“我那三個學生就是很好的老師。”
　　“阿宸，卷卷和月芽？”司命朝著三個孩子看去。
　　“別看他們年紀小，都聰明著。”
　　顏安青在心裡補了一句：除了卷卷的字以外。
　　“他們行嗎？”司命不是不相信三個孩子，只是年紀太小了一些。
　　“別小看他們三個，我自己也是有私心的。他們教這些孩子，也是變相地加深他們的記憶。”
　　顏安青是不指望卷卷這丫頭好好做功課了，與其這樣不如給她找點事情做，加深一下她學的知識。
　　“行，等稻田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讓他們去試試。要是不行，還是要麻煩你給介紹幾個老師。”
　　司命做了兩手準備。
　　顏安青點點頭，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孟妍心拍了照片，現在還不知道每畝的產量，不過根據有經驗的百姓的預估，畝產應該能達到八百公斤。
　　她聽到這個數字都有些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要知道大多數的稻田產量不過畝產三百公斤。
　　這快三倍了，大家都還是保守估計。
　　她最近要守在這裡，等到脫粒晾曬之後看看，畝產到底能達到多少。
　　司家人走的時候，她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在江澤住的地方，找了一個房間住下。
　　誰都沒有勸她，這是她的堅持。
　　回到督軍府，司老夫人看見兩個孩子的褲子短了一大截。
　　她看著兩個孩子，發現這兩個孩子長高了很多。
　　之前做的衣服都短了不少，不過之前卷卷要學著別人做長衣服，褲子和衣服裡都還藏著一截。
　　等晚些時候，要動手幫他們再放出來一截了。
　　司檸走到她身邊：“姆媽，怎麼了？”
　　“你看，兩個小傢伙長高了，之前做的衣服都短了一大截，要把裡面的布料給放出來了。”
　　司老夫人指著兩個孩子身上的衣服笑道。
　　“還真是，這孩子還真是愁生不愁長。”司檸準備一會去把他們的衣服拿出來改一下。
　　百靈今天回來得很早，一回來就找了司家的人。
　　“老夫人，二爺，大姑奶奶，督軍，姑爺，透明的香皂我做出來了。”百靈把幾個紙包放在了他們面前的桌子上。
　　司檸伸手打開紙包一看，裡面的香皂晶瑩透明，之前滿是氣泡的情況已經沒有了。
　　整塊香皂像是透明的玻璃，又像是冰塊，非常的好看。
　　不知道百靈怎麼想的，還在香皂裡面夾雜著一些樹葉和小花，看上去賞心悅目。
　　“這更像是一件藝術品，而不是香皂。”
　　其他人看到也都驚歎連連，這透明的香皂不管是從外形還是香味都碾壓了洋貨。
　　卷卷拿起一塊小香皂，能聞到甜甜的糖香，這就是她喜歡的味道。
　　“好好聞。”
　　百靈笑著蹲在她旁邊：“我想小姐應該是喜歡甜甜的味道，所以就做了這個。”
　　“裡面還有小鴨子和小魚。”卷卷驚喜地發現香皂裡有很小的小動物。
　　好像是用一些花朵和樹葉做的，很是好看。
　　“小姐喜歡嗎？”百靈希望她能喜歡。
　　“喜歡，卷卷都捨不得用了。”卷卷開心地抱著手裡的香皂。
　　“等用完了，百靈再給小姐做。”百靈眼裡都是笑意。
　　能被人肯定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百靈，香皂裡面的氣泡你怎麼解決的？”司天翻看著手裡的香皂。
　　“我先是用白酒，從低度酒到高度酒都試了一下，效果都不是很好，就算是高度酒裡面都還是會有很少的氣泡。”
　　“正巧那天我去作坊取貨就看到蒸餾器，我就想著白酒還能不能再濃一點，所以我就讓作坊裡的女工抽空幫我試了一下。”
　　“結果還真的提取出了濃度更高的酒，這次加入皂液裡，就沒再有氣泡了。”
　　百靈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明白。
　　司老夫人臉上都是笑意，家裡的人都是喜歡動腦的，這是最讓她欣喜的一件事。
　　“我看現在這些香皂應該能賣上好價錢。”司檸轉頭看向司天。

第318章 三叔回家
　　“孤兒院的孩子要學習其他的東西，恐怕沒有辦法做這些香皂了。”司天把玩著手裡的香皂考慮這事情怎麼處理。
　　“江澤可以調回來了，農田那邊我看淩力就不錯，就讓他們一家管理兩邊的農田吧！”司命突然開口。
　　“大哥的意思是？”司天有些不知道調回江澤目的。
　　“讓江澤接手鋪子裡的事情，百靈去善堂帶著他們製作香皂。”司命看著他說道。
　　“這倒是可以，等莊稼收完就按照你說的來。”司天沒什麼意見。
　　“阿宸，卷卷。”司命想起顏安青說的事情。
　　“阿爸！”兩個孩子轉頭看他。
　　司命笑著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阿爸有事情，想要拜託你們。”
　　“什麼事情呀？”兩個孩子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阿爸想讓你們去教孤兒院的孩子識字，你們願意去嗎？”司命徵詢了兩個孩子的意見。
　　“卷卷願意。”卷卷開心地舉起小手。
　　“阿爸，我也願意去。”司錦宸點頭。
　　“那就等秋收之後，你們每天下午去。”司命拍拍他們的小身體，讓他們自己去玩。
　　“阿古是不是要回來了？”司老夫人看著幾人問道。
　　“上次收到消息說七天後，不過在海上的情況不好說，算算日子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司天想了下，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這孩子一去就是幾年，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司老夫人想起來就頭疼。
　　明明她和司青就不是那麼木訥的人，怎麼這個孩子偏偏是不苟言笑的性格。
　　不過倒是讓她想起了閔副官，那個孩子好像也挺嚴肅的。
　　“都不知道還能不能認出他。”司檸想起這個弟弟也是頭疼。
　　接下來的幾天，三個孩子早上上課，下午去地裡幫忙，雞崽崽和松松軟軟成了撿稻穗的主力。
　　百姓不得不說，督軍家的這些小動物是真的通人性，他們自己養的，怕是都能吃得什麼都不剩。
　　雞崽崽要是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一定會說：你們也不看看我們平日裡吃的是啥，我們能看上這些稻穗？
　　忙碌了幾天，司家的人在一個下午收拾好東西回家的時候，看到門口孤零零地蹲著一個人。
　　他聽見汽車的聲音，起身朝著這邊看來。
　　管家坐在前排一眼就看出了站在門口的人：“督軍，老夫人，是三爺。”
　　小張連忙把車給開到了門口停下。
　　司老夫人立馬推開車門，下車站在原地看著大門前站著的男子。
　　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裝，一副金色邊的眼鏡，和司命幾人相似的五官上沒什麼表情地看著她：“姆媽。我回來了。”
　　司老夫人快走幾步：“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
　　司古伸手抱住她：“知道。”
　　卷卷從車上下來，好奇地看著面前這位從未見過的三叔。
　　她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三叔不喜歡笑嗎？”
　　“嗯。三叔話很少的。”司錦宸努力地回憶了下說道。
　　司命和其他人也都下了車，看著面前的人。
　　“你們不打算給我一個擁抱嗎？”司古看著幾人張開了雙臂。
　　“卷卷，走。姑父帶你回去，別理你這個木頭三叔。”繆九一臉嫌棄地拉著司檸和卷卷就越過他走了。
　　司檸從他身邊走過：“小九，我想吃楊梅了。”
　　“我一會去給你摘。”繆九笑著答應。
　　“阿宸，你想吃櫻桃嗎？”司天拉著司錦宸就從他身邊走過。
　　“也不知道隼隼能不能帶回來其他的水果。”司錦宸牽著他的手也有說有笑地越過了司古。
　　司古整個人都懵了，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從他身邊走過的人。
　　他們都看不見自己嗎？
　　轉頭看向司命，滿臉都是問號。
　　結果司命和身旁的說道：“我們回去吧。”說著就拉著司老夫人上車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其他人一看哪裡還敢上前，立馬上車關門，把司古忽略了一個徹底。
　　司古看著自己身旁的行李都有些風中淩亂了，這是什麼情況？
　　“大哥。”他著急地在後面喊了一句。
　　司老夫人坐在車裡，眼裡都是笑意：“你們就把他丟在門外了？”
　　“大門又沒關，他自己不會進來？”司命嫌棄地看了下倒車鏡裡的人。
　　司檸換了身舒服的衣服在客廳坐著。
　　兩個孩子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繆九和司天去院子裡摘水果去了。
　　其他人也都是各忙各的，完全忽略提著行李走進來的司古。
　　“大姐。”司古委委屈屈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
　　司檸抬眼看了他一眼：“捨得回來了？”
　　“嗯。”司古點點頭。
　　“我還以為我孩子生了，你都不會回來。”司檸看著他。
　　司古這才發現她的腹部已經凸起了：“你懷孕了？”
　　“不然呢？”司檸看著他等著下文，結果等了半天，一個字都沒來。
　　她翻了個白眼，算了，這傢伙感覺出國之後也沒有什麼變化。
　　等他能主動說什麼，那還是別期待了。
　　司命換了身衣服，就看到兩個孩子抱著一個盒子朝著樓下走去。
　　他一看就知道，這盒子裡裝著給司古的禮物。
　　也不知道司古這個木頭有沒有給兩個孩子準備禮物，要是沒準備，他感覺可以好好和他上一堂深入的交流課。
　　“三叔，三叔。”卷卷抱著小盒子跑到司古的面前。
　　司古低頭看著面前漂亮的小娃娃有些愣住了，小鳥傳的消息有限，他只能知道自己侄子的病好了。
　　而大哥還多了一個小兒媳，面前這個小奶娃娃應該就是了。
　　看著她臉上甜甜的笑容，還有軟乎乎的小臉，他有些面癱的臉多了一些鬆動，唇角也有了輕微的上揚。
　　繆九和司天端著水果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揚。
　　果然誰都逃不過我女兒的魅力。
　　果然誰都逃不過卷卷的魔力。
　　兩人沒有明說，可是內心的想法卻是出奇的一致。
　　他們有些期待之後的日子會是什麼樣的。
　　“你是卷卷？”司古都不知道自己聲音軟了很多。

第319章 木訥的司古
　　卷卷笑著點頭，把手裡的盒子又往他前面遞了遞：“給三叔的禮物。”
　　“給我的？”司古有些詫異地伸手接過了她遞過來的盒子。
　　“嗯嗯嗯，卷卷準備了很久。”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司古疑惑地打開盒子，想要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結果就看到裡面的玉飾。
　　這品質的玉可以說是極品中的極品，不是有錢就能買到。
　　他轉頭看向家裡的其他人，像是在詢問：家裡給孩子這麼多錢買禮物嗎？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們，這禮物我們可沒花一分錢，而且，我們每個人都有。”司天還亮出了自己手裡的玉佩。
　　司古朝著其他人看去，發現他們身上都戴著玉，雖然顏色不同，但是品質和他的無異，都是極品中的極品。
　　他還發現了一件事，坐輪椅的二哥現在是站著的：“你的腿。”
　　“這傢伙是真的木頭還是個傻子？”司天是真的嫌棄他。
　　“姆媽，你確定你生他的時候沒抱錯孩子？”司檸有些頭疼地看著他。
　　“雖然我也不想承認，但是他長得的確和我們很像。”司老夫人無奈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司錦宸抬起頭看了看：“三叔，你不在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哦！”
　　“我錯過了什麼？”司古有些木訥地問。
　　“在這之前，我覺得，我們還有些事情需要解決。”司命一看就知道這貨沒帶禮物回來。
　　繆九把裝楊梅的碗塞到了司檸的手裡，拍拍司天的肩膀準備去湊熱鬧。
　　司天把手裡的櫻桃放在了卷卷手裡：“卷卷慢慢吃。”
　　卷卷端著櫻桃坐到了司老夫人的身邊：“祖母。三叔不喜歡卷卷的禮物嗎？”
　　“他很喜歡，只是他不太會表達。”司老夫人現在有一種把老三丟出的衝動。
　　“你三叔就是個木頭，卷卷不用太難過。”司檸走到他們身邊坐下，安撫了兩個孩子的情緒。
　　“大哥，你幹嘛打我。”司古突然挨揍，一臉的無辜。
　　“看看，你在國外退步了沒有。”司命說著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
　　“太久沒動手了，我也加入。”司天說完也開始對司古動手。
　　“這麼好玩的事情，不能把姐夫丟下。”繆九朝著司古攻了過去。
　　“三打一....”司古話還沒說完攻擊就到了面前，只能慌忙躲避。
　　遊隼看著樹下打起來的人，歪過腦袋就看到不遠處排排坐的幾隻。
　　“咯咯噠。單方面虐打。”
　　松松看著搖搖頭：“汪汪。老三真慘。”
　　“喔喔喔。這招式不錯，能學不？”
　　軟軟認真地看著：“汪汪。加油，加油！”
　　卷卷再次看到幾人的時候，每個人身上都有了傷，受傷最重的是三叔。
　　還沒等她說話，幾人就把他給拖到了小客廳。
　　司錦宸歎氣搖搖頭：“不用擔心，阿爸他們在訓練。”
　　“可是會疼的。”卷卷皺著小眉頭。
　　“明天就好了。”司老夫人摸摸她的小腦袋。
　　司古被他們丟到了小客廳的沙發上，然後在身體疼痛中聽完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他感覺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了，這信息量非常的大，而且非常的多。
　　幾人給他時間慢慢地消化。
　　“所以卷卷是我們的福星？”司古最後總結了這麼一個結果。
　　“嗯。”幾人齊齊點頭。
　　繆九威脅地看著他：“對卷卷好點，要是讓她不開心了，我就扒了你的皮。”
　　“同上。”另外兩個一起出聲。
　　司古嘴角抽抽，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你去國外這幾年學了什麼？”司命看著他問道。
　　“製藥。”司古吐出兩個字。
　　“嗯？”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司古伸出大拇指摸了下自己的唇角：“我說我學的製藥，想要找到治療阿宸病的藥。”
　　“阿古，你真是出息了。”司天走到他身邊摟過他的肩膀。
　　“二哥，你剛剛下手可沒留手。”司古動了肩膀想要甩開他的手。
　　“果然我們家小閨女就是厲害，真是要什麼送什麼。”繆九臉上都是笑意。
　　“你們是什麼意思？”司古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
　　司命看著他：“你就沒帶一些朋友回來？”
　　“帶了，我讓他們先住在了飯店。”司古也不知道他們這話什麼意思。
　　“學什麼的？”三人一起出聲。
　　司古挪動了下屁股，遠離了三人一些，他這次回來怎麼感覺這三人都變了。
　　這目光有些恐怖啊！
　　“學得比較雜，但是和我一樣都學了兩三樣。”司古雙手都在胸前做了防守姿勢。
　　“阿古，我突然覺得，有你這麼一個弟弟也挺好的。”司天眼裡都是笑意。
　　“二哥，我一點都不好。”司古汗毛都豎起來了。
　　卷卷他們第二天上課的時候，多了一節司古的外語課。
　　司古驚歎三個孩子的聰慧，他不是很會講課，每次都是一板一眼的，但是三個孩子都能聽懂。
　　只是在書寫的時候，他才算明白昨天他們說的，別管卷卷寫的是什麼，孩子還小是什麼意思了。
　　他看著卷卷書寫的英文字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顏安青看到終於有人和自己一樣吃癟了，心情不由得好了很多，甚至回去的時候還哼著歌。
　　司古教了卷卷好幾次，結果書寫出來的依舊是看不懂的畫，他徹底放棄了。
　　上午教完孩子的課，他就被抓去籌備西藥廠了。
　　包括他拐帶回來的朋友，一個個都被司天他們忽悠的幫忙幹活。
　　三個孩子下午去孤兒院，教孩子們識字。
　　孤兒院的孩子一看到是他們，都很是開心。
　　知他們是來教識字的老師，也沒有因為他們年紀小就小看他們，反而學得很認真。
　　只是在寫字的時候，上卷卷課的孩子都犯難了。
　　他們看不懂卷卷老師的字啊！
　　最後司錦宸和柳月芽商量了一下，只讓卷卷教認字，學寫字就他們兩人來教。
　　這才解決了寫字帶來的危機。
　　繆九讓人去購買孩子，首選父母雙亡，或者是過得並不好的孩子，至於因為困難養不起的孩子，他們暫時沒有考慮。

第320章 畝產千斤
　　司天最近忙得腳都不沾地，等到收到江澤那邊最開始收的稻田畝產的時候，也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
　　相對電話那頭興奮的江澤，他反而覺得這麼高的產量才是正常的。
　　“二爺，是城外莊稼的畝產嗎？”蔣望手裡拿著一台小型的插秧機。
　　“嗯。畝產一千公斤。”司天說得像是家常便飯一樣。
　　蔣望父子三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向他：“多少？”
　　“畝產一千公斤。”司天說得很淡定。
　　“嘶！”張元他們聽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還是最低的畝產，高的畝產有一千兩百公斤。”司天又丟出了一顆炸彈。
　　“嘶！”又是倒吸氣的聲音。
　　他們這些人家裡多多少少都有幾畝地，也都種過糧食，只是這麼高的產量他們是聽都沒有聽過。
　　“二爺，這明年的糧種，你看能不能從你們手裡買？”張元小心地徵求他的意見。
　　“可以啊！但是我不保證能不能達到這麼高的產量。”司天也想讓城裡的百姓明年試試。
　　不說都能達到這麼高的產量，要是比之前翻了一倍都是好事情，對百姓來說都能大大提高生活水準。
　　“多謝二爺。”大家一聽可以購買，立馬就笑了起來。
　　司天看向蔣望：“蔣老，我們繼續。”
　　蔣望把插秧機的模型給拿了出來，放在模擬的稻田裡，上面也是模擬出來的秧苗小草。
　　“我們只要把秧苗放在上面往前拉，它就可以在走動的時候把秧苗給插進地裡，深度我已經測算過了，完全是夠的。”
　　“間隔的距離也是沒有問題的，只是現在我這個是模型，所以做出來可能看上去比較小。”
　　司天認真看著他用手往前拉，而插秧機走過的地方，後面都插著一排排的秧苗。
　　從類比的情況，是沒有任何的問題了，現在就需要製作出來，實際試驗看看了。
　　“你們著手做，需要什麼和張元說，我這邊會儘量滿足你的需求。”
　　“好的，二爺。”蔣望臉上都是笑容，被人賞識和認可真的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司天轉頭看向張元：“鞋底都送到鞋帽廠了嗎？”
　　“二爺，已經送過去了，柳二爺昨天又來拿走了一些，應該是用來試做。”張元老實交代。
　　“等他這邊做出來，我們看看有沒有問題，要是沒有問題，這邊著重先把鞋底生產出來。”司天吩咐。
　　現在他工廠旁邊還在蓋其他的工廠，其中就有司古的西藥廠。
　　司古看著圖紙，指了指其中一個地方：“這裡少了一公分。”
　　“三爺，實際情況是會有誤差的，根據情況而進行更改的。”工頭一陣的頭疼。
　　這位爺是真的很難搞，一絲一毫都不能差錯，不然就和現在一樣，叫你來詢問。
　　他現在很想換個人，這司三爺的錢真的不好賺啊！
　　“阿古。”司天這邊忙完就想來看看這邊的進度，結果他發現這邊的進度真的可以用龜速來形容。
　　旁邊的幾個廠子都已經超過一大截了，他這邊還在磨磨蹭蹭的。
　　“二哥。”司古面上沒什麼表情地喊了一聲。
　　工頭看到司天是想說又不敢說，最後只能歎了一口氣。
　　司天哪裡會不明白：“你這是又鑽牛角尖了？”
　　“我沒有鑽牛角尖，這裡明明就少了一公分。”司古拿著圖紙指給他看。
　　“這一公分影響你的使用了？”司天感覺自己頭疼了。
　　這件事就不該交給他，就應該直接蓋好之後丟給他。
　　司古在腦海裡算了一下：“不影響。”
　　“不影響你那麼糾結做什麼，你知不知道時間就是金錢？”司天不是看到這裡有外人在，都想起來揍他了。
　　“這裡少一公分，那裡少一公分，最後不的少很多？”司古不認同地看著他。
　　“二叔，三叔。”卷卷糯糯的聲音在兩人身後傳來。
　　“卷卷，阿宸，你們怎麼來了？”司天笑著看著兩人。
　　卷卷指了指身後閒庭信步走過來的繆九：“姑父帶我們來的呀！”
　　繆九看著這一排的廠房：“怎麼這間廠房進度這麼慢？”
　　“工頭偷懶了？”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司天。
　　司天現在只想呵呵，一個字都不想說。
　　“還不是因為他們隨意地修改圖紙上的尺寸。”司古不服氣地說著。
　　“他們修改尺寸？”繆九走到他身邊查看。
　　“你看，這裡少了一公分。”司古指指圖紙上的一個地方，又指了下施工的地方。
　　繆九一看就明白了，這裡有巨石要讓開，不然炸掉會影響進度，也會影響周圍的廠房。
　　“三叔。這裡有東西，要讓開的。”司錦宸也看出來了這塊石頭的面積很大。
　　卷卷跑到石頭旁邊蹲在地上用小手戳了戳。
　　司錦宸跑到她身邊：“卷卷，怎麼了？”
　　“哥哥，你看著石頭長糖糖了。”卷卷指著石頭上的霜一樣的東西說道。
　　“嗯？”司錦宸認真地看了下：“還真是。”
　　“奇怪，石頭怎麼會長糖糖呢？”他努力地在腦海裡找有關的知識。
　　卷卷伸出小手在石頭上面劃拉了一下，放進嘴裡嘗了一口：“呸呸呸。”
　　她吐著小舌頭，小臉都皺了起來。
　　“卷卷。”繆九他們聽到動靜，就看到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
　　司天和司古也都嚇了一跳，哪裡還管是不是少了一公分。
　　“卷卷，你怎麼了？”司天急得連忙問。
　　“好鹹。”卷卷癟著小嘴，還時不時地伸出小舌頭。
　　“鹹？”繆九連忙讓人去拿水過來。
　　“你剛剛做什麼了？”司古眉頭緊鎖。
　　“三叔，我看石頭長糖糖了，就想嘗嘗是不是甜的，可是好鹹，一點都不好吃。”卷卷都快哭了。
　　這是她吃過最鹹的糖，一點都不好吃。
　　司古一頭霧水，現在還沒有習慣卷卷的說話方式。
　　“三叔，是這塊石頭，上面有些像糖霜一樣的東西。”司錦宸指了指身後的石頭。
　　繆龍把水拿了過來，遞給了繆九。
　　“卷卷，把水含在嘴巴裡漱口之後吐出來，就像是刷牙一樣。”繆九把水遞到了她嘴邊。

第321章 鹹味的糖
　　卷卷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漱口之後吐在了地上，只是嘴裡鹹鹹的味道還是沒有散去。
　　司古已經走到石頭旁邊蹲下，他伸手摸上了石頭上的霜，手指搓了搓又聞了聞。
　　他最後也學著卷卷伸出舌頭舔了一點點。
　　“阿古，你怎麼也學著卷卷一樣。”司天轉頭就看到這一幕。
　　司古眼睛都亮了，他根本就沒管後面的人說什麼，朝著石頭後面跑去。
　　“阿古。”司天感覺一陣的頭大。
　　繆九可不管司古，只是擔心地看著卷卷：“怎麼樣？好點了嗎？”
　　卷卷漱了好幾次口，又喝了幾口水這才好受一點：“好一點了。”
　　“以後不知道的東西別往自己嘴裡放。”繆九伸手摸摸她的腦袋。
　　“好。”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點頭。
　　她轉頭就看到司古在找什麼東西，就跑去找他去了：“三叔，你在找什麼呀！卷卷可以幫忙的哦！”
　　司古剛想說你個小孩子知道什麼，可是看到她歪著頭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嘴裡的話就變了味。
　　“我在找鹽井，書上說過，鹽井出現的地方，石頭上都會有鹽霜。”司古耐心地給她解釋。
　　“就是卷卷剛剛吃的那種鹹鹹的糖嗎？”卷卷認真地問。
　　“對啊！就是你剛剛吃的鹹鹹的糖。”司古點點頭。
　　“三叔，你找鹽井做什麼呀！”司錦宸也跑了過來。
　　“有鹽井就能有鹵水，可以從中鹵水中提溴，就能製作鎮靜劑和消炎粉，是不可多得一種西藥原材料。”
　　“要是能找到，我們就可以不用依靠進口，能從鹵水提溴解決原料的問題。”司古越說越激動。
　　繆九和司天兩人都吃了一驚，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原材料進口的準備了。
　　現在司古告訴他們只要找到鹽井，他們就能解決一種原材料的進口，這對他們來說簡直不要太驚喜。
　　“阿古，你有把握能從鹵水提溴嗎？”繆九看著他。
　　“有。”司古回答這個字的時候很自信。
　　“好，那就算挖地三尺我們也幫你把這鹽井找出來。”繆九已經準備讓人去準備挖井了。
　　就算這片的廠房不蓋了，也要找到準確的鹽井位置。
　　卷卷沒有聽他們說什麼，拉著司錦宸已經朝著一個地方走了：“哥哥，我們去找小動物幫忙。”
　　“小動物能找到鹽井的位置嗎？”司錦宸有些不確定。
　　卷卷撓撓自己的頭髮：“不知道。我們問問吧！”
　　“嗯！”司錦宸點點頭，兩人就開始找小動物。
　　“蜈蚣，你別走。”卷卷看到一隻快速要鑽進土裡的蜈蚣，連忙出聲喊道。
　　“呲呲。不走等你給我送吃的嗎？”蜈蚣扭動的身體就要鑽進了地下。
　　“我請你吃東西呀！”卷卷朝著它喊道。
　　鑽進土裡一半的蜈蚣又鑽了出來：“呲呲。你能聽到我說話？”
　　“嗯嗯。”卷卷低頭在小包包裡翻了半天，好像沒有合適的東西給它吃。
　　“你吃什麼呀？”她有些呆呆地問蜈蚣。
　　“呲呲。肉類。”蜈蚣扭動了下身體。
　　“你等我一下哦。”卷卷拉著司錦宸就朝著司天的工廠跑去。
　　“卷卷，我們去哪裡找肉？”司錦宸他們出來也沒帶肉。
　　“蔣奶奶家裡應該有肉。”卷卷想了下說道。
　　“要是沒有呢？”司錦宸不是不相信卷卷說的話，只是這裡距離城裡還是有些距離的。
　　去城裡買一次肉也不容易，一般都是誰要去城裡買東西了，讓人一起給帶回來。
　　“問問嘛，要是沒有，我們就下次給它帶。”卷卷其實也不確定有沒有肉。
　　“蔣奶奶。”兩個孩子朝著他們住的地方跑去。
　　蔣夫人正在院子裡洗衣服，聽到兩個孩子的叫聲，笑著起身把濕的手往身上擦了擦。
　　“少爺和小姐可是好久沒有來了，怎麼想起來看蔣奶奶了。”
　　“蔣奶奶，卷卷能用糖給你換一小塊肉嗎？”卷卷比劃了一下大小。
　　蔣夫人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比劃的大小：“這麼小的一塊肉，小姐要拿去幹什麼？”
　　“送給朋友。”卷卷想了下說道。
　　“正好今天讓張伯伯幫忙買了肉，你們等著，奶奶這就去給你們切。”蔣夫人說著就進了房間。
　　她切了一塊肉出來，遞給了兩個孩子：“夠了嗎？”
　　“太多了，我們只要一點點就可以，它吃不了這麼多。”卷卷連忙搖搖頭。
　　“行，那奶奶再切小一點。”蔣夫人說著又去切小了一點，就比卷卷比劃得大一點。
　　卷卷開心地用小手接過，從包裡拿出糖果遞給她：“這個給蔣奶奶。”
　　“奶奶可不吃你們的糖，你們自己留著吃，等有空了來蔣奶奶家玩。”蔣夫人笑著看著兩人。
　　“謝謝蔣奶奶。”卷卷和司錦宸乖巧地道謝。
　　蔣水從房間裡出來，看著跑遠的兩個孩子：“少爺和小姐來廠裡了？”
　　“應該是去旁邊廠房了，也不知道忙什麼，想叫他們坐著玩會都沒機會。”蔣夫人笑著搖頭。
　　“少爺和小姐應該是有事情要忙。”蔣水笑著幫她一起洗衣服。
　　卷卷和司錦宸回到了剛剛的地方，蜈蚣無聊地在這裡溜達一會，那裡溜達一會。
　　看到他們回來了，就爬到了他們不遠處：“呲呲。你們是不是想問什麼呀！”
　　“對呀！我們想問問鹽井在什麼地方。”卷卷說著把肉放在了它面前不遠的位置。
　　“呲呲。嗐！我還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蜈蚣爬到肉旁邊聞了聞。
　　“你能告訴我們嗎？”卷卷大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它。
　　“呲呲。你們跟我來，要是打鹽井就在那個地方打就可以了。”蜈蚣說完咬著肉就朝著前面走了。
　　卷卷和司錦宸就跟在它身後，等到一塊沒什麼植物，旁邊也沒有什麼動物的地方蜈蚣就停了下來。
　　“呲呲。下面就是你們要找的鹽井了。”蜈蚣說完叼著肉就鑽進土裡不見了。
　　“卷卷，阿宸。”繆九，司天和司古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姑父，二叔，三叔，我們在這裡。”兩個孩子朝著他們揮揮手。

第322章 啾啾，笨蛋
　　繆九抬手輕輕敲在兩個小傢伙的腦門上：“別自己亂跑，要是遇到危險怎麼辦，要是受傷了，你姑姑不得傷心啊！”
　　“我們就是碰到了朋友。”司錦宸捂著小腦袋笑眯眯地看著他。
　　“什麼朋友？”司古朝著周圍看了一圈，也沒見到什麼人。
　　司天看著這片地方，有些疑惑：“這裡怎麼什麼植物都沒有。”
　　“你不說都沒注意。”繆九也朝著周圍看了一圈。
　　這地方像是被孤立一樣，周圍都還有植物，唯獨這一片沒有。
　　“二叔，我們的朋友告訴我們，這裡就是三叔要找的鹽井哦！”卷卷很認真地看著幾人。
　　“真的？”司天從來不懷疑。
　　“嗯嗯嗯。它說從這裡挖就能挖到鹽井。”卷卷指了指這片地方說道。
　　司古沒有說話，只是觀察著兩個孩子，他和兩個孩子接觸時間最短的，雖然已經聽家裡說過一遍了，可是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隼隼。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卷卷抬頭就看到從遠處飛過來的遊隼。
　　遊隼低頭就看到下面的人，盤旋了一圈，朝著她俯衝飛了過來。
　　司古嚇得連忙攔在兩個孩子的身前，生怕遊隼傷到他們，自己還用手臂擋著臉。
　　繆九挑眉用手碰了下司天：“我們是不是忘記告訴他家裡還有只遊隼了？”
　　“好像是。”司天表示無奈地聳肩。
　　家裡那麼多事，哪裡事事都記得，讓他自己去發現吧！
　　司古沒有感覺到疼痛，疑惑地放開了遮擋的手臂，就對上一雙鷹眼。
　　遊隼用鳥嘴輕輕啄了他的腦門一下：“啾啾，笨蛋。”
　　疼的司古捂著額頭，一臉不解地看著它。
　　卷卷拉了拉他的褲腿：“三叔，它是隼隼，是我和哥哥的好朋友哦！”
　　司古稍微側身低頭看向兩個孩子：“它是你們的朋友？”
　　“對啊，家裡的櫻桃和楊梅就是隼隼給我們帶回來哦！”司錦宸小聲解釋。
　　遊隼都懶得看他這呆呆的樣子，爪子一松讓抓著的東西掉在他們手裡。
　　卷卷和司錦宸手裡就多出來了幾顆果子。
　　“隼隼最好了，又給我們帶好吃的。”卷卷笑得眉眼都彎了。
　　司古甚至看到遊隼傲嬌的表情，這家裡的動物就沒一只是正常的。
　　“啾啾。回去給我小魚乾吃。”遊隼說完就飛了起來。
　　“我看看，這次又給你們帶回來了什麼。”司天好奇地看著他們手裡的水果。
　　“荔枝不奇怪，只是這紫藍色的小果子沒見過，能吃嗎？”繆九有些疑惑看著有些發黑的小果子。
　　“我在國外的時候見過，產量低，價格昂貴，在國內應該是沒有的。”司古伸手拿起一串小枝葉仔細看了下。
　　品相要比他在國外看到的要差一些，但是從外觀上看應該是藍莓無異。
　　“國外的水果？”司天轉頭看他。
　　司古點點頭：“國外也是近兩年才培育出來的，價格非常昂貴，供應的都是上流人士。”
　　“你怎麼會知道的？”繆九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認識培育的人，所以見過一次。”司古老實交代。
　　司天抬頭看向天空飛著的遊隼：“也不知道這傢伙在什麼地方找到的。”
　　“三叔，藍莓很貴嗎？”卷卷歪著腦袋看著他。
　　“按照我們這裡價格來算，一兩的價格可能就要十到二十塊大洋的了。”司古換算了下國外和這裡的價格。
　　兩個孩子小嘴都張成了喔型：“好貴啊！”
　　“是啊，所以遊隼給你們找來這幾顆也不容易，你們留著嘗嘗味道吧！”司古看著上面也就掛著幾顆果子並不多。
　　卷卷把手裡的藍莓小心地裝進了包裡：“卷卷不吃，卷卷種出來就能賣很多，很多的錢錢了。”
　　司古哭笑不得，國外也是培育了許多年這才栽培出來，到現在也沒達到量產的可能。
　　不過這是她的東西，也就由著她去吧。
　　司天和繆九商量了一下，就準備讓人找來挖井的隊伍在這個地方挖鹽井。
　　而司古的作坊也要往這個地方延伸，把鹽井給包括進去，除了提取溴以外，鹽也是可以提取的。
　　對他們來說有利無害。
　　而兩人最後決定把司古給抓回來，讓他帶一起來的朋友在北洋城遊玩，不讓他來工地搗亂了。
　　不然太影響進度了，還要讓他寫出需要採購的機械，雖然皮特一家回國了，但是留給了他們其他供應商的聯繫方式。
　　他們也不用擔心買不到生產設備。
　　幾人一起回到家，卷卷和司錦宸把荔枝給了司檸吃。
　　司檸看著他們手裡的兩枚荔枝：“隼隼給你們的？”
　　“對啊！”卷卷用力地點點腦袋。
　　“那你們怎麼不吃，還給姑姑吃？”司檸捏捏他們的小臉。
　　“給弟弟吃的，等有果核了，我們就能種出多多的荔枝了，姑姑就能吃很多的荔枝了。”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司檸心裡都是暖暖的。
　　想起院子裡的幾株楊梅和櫻桃，現在奶茶店裡賣的酸梅湯很受歡迎。
　　他們還會把新鮮的櫻桃和楊梅放到店裡賣，也是每天都賣空。
　　只是幾株果樹，就讓他們這段時間賺了不少。
　　司命還給陳永年送了一些過去，這人還來問能不能幫買上幾株，他想栽種在院子裡。
　　不過司命沒有答應，只是說他想吃了管夠。
　　陳永年也不再勉強，只要想吃了就打電話來，讓他們摘了，自己讓人來取。
　　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兩個孩子：“阿檸，你就吃吧，明天大家都能吃上了。”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司檸笑著看著兩個孩子。
　　“嗯嗯。姑姑吃。”司錦宸笑眯眯地點點頭。
　　司古還在一旁納悶，明天怎麼吃？難道跟著遊隼去摘啊！
　　等到第二天，他看到楊梅，櫻桃旁邊多出來了兩棵掛滿荔枝的果樹，陷入了沉默。
　　而他這邊剛轉身，準備從另外一邊走出去，就看到低矮的灌木叢中間幾株掛滿紫藍色果子的藍莓，正在朝著他隨風招手。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藍莓的果子比他在國外看到的還要大，掛果率還要高上很多。
　　他忍不住摘了一粒丟進了嘴裡，甜中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花香，實在是很好吃！
　　又摘了一粒丟進了嘴裡。
　　“三叔，好吃嗎？”卷卷從灌木叢裡鑽出一個小腦袋，還有幾片樹葉插在她發間。

第323章 藍莓
　　“哎喲！”
　　“咳咳咳。”
　　司古被突如其來冒出來的小腦袋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還被嘴裡的藍莓嗆得直咳嗽，只能捂著胸口。
　　卷卷從灌木叢裡鑽出來，伸出小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三叔，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吃東西這麼不小心呀！”
　　“咳咳！”司古卡在喉嚨裡的藍莓給吐了出來。
　　一臉無奈地轉頭看向還在絮絮叨叨說教的小丫頭：我被嗆到難道不是因為你突然冒出來。
　　卷卷小手慢慢順著他的後背：“祖母說吃東西要小口小口地吃哦！”
　　“我沒事，這些藍莓是你和阿宸種的呀！”司古坐在地上轉身看著身後的卷卷。
　　“嗯嗯，好吃嗎？”卷卷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剛剛只吃了一粒，味道都還沒細品。”司古吃了一粒只是吃了一個大概，還沒品出和國外的有什麼區別。
　　卷卷立馬轉身伸手摘了一粒藍莓遞給他：“三叔吃。”
　　司古也沒有和她客氣，只是還沒吃之前先左右看看，生怕一會又跳出來一個人。
　　確定好周圍沒有什麼會突然冒出來的人，他這才小口地吃了一口藍莓。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藍莓，要比國外的還要好吃上數倍，不管是果子的大小，味道，還是掛果率都遠超國外。
　　不知道弗蘭克他們吃到的時候，會不會驚訝的話都說不出來。
　　卷卷蹲在他面前，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我雖然在國外沒吃過，但是從外觀上就遠勝於我見過的。”司古回答得比較嚴謹。
　　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藍莓是什麼味，都是因為弗蘭克他們去參加過上流社會的晚宴，吃過之後告訴他的。
　　所以他當時就記住了藍莓是什麼樣的味道。
　　只是現在他吃出有淡淡的花香，這絕對沒有在他們的口中出現過。
　　“卷卷，三叔能摘一些去給朋友們嘗嘗嗎？”司古想要從他們口中得到證實。
　　“好呀！”卷卷起身就朝著客廳跑去。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學會坐地上了？”司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司古轉頭就看到他，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二哥，你們就一點都不驚訝？”
　　“一會我帶你去藥園轉轉，你不是要用到不少的藥材嘛。”司天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三叔，這個給你裝藍莓。”卷卷拎著一個小籃子跑了過來。
　　“卷卷，怎麼沒見你給二叔拿個小籃子，二叔也要給朋友送水果吃。”司天笑著打趣她。
　　卷卷把籃子遞到司古的手裡，轉身就跑了回去，沒一會拿著兩個籃子出來給司天：“給二叔。”
　　“這麼好，我有兩個籃子。”司天一手拎著一個籃子笑得很是開心。
　　“嗯嗯，二叔的朋友多。”卷卷笑眯眯地說著。
　　“那一會二叔要去藥園，你要不要去。”司天知道她最喜歡出去玩。
　　卷卷有些糾結：“二叔，卷卷下午要去給小夥伴上課。”
　　“那就等你休息的時候，二叔再帶你出去玩。”司天笑著騰出一隻手來摸摸她的小腦袋。
　　“好。”卷卷想了一下，也跑回去拿了幾個籃子，準備摘藍莓送給孤兒院的孩子吃。
　　司古看著摘掉的藍莓又快速地長了出來，一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看著旁邊兩個若無其事摘藍莓的兩人，感覺自己一定是在做夢，要不還是回去再睡會？
　　“啪！”司天在他腦袋上打了一下。
　　“二哥，幹嘛呀！”司古有些鬱悶，怎麼這一回到家，大家都這個態度。
　　“還不快點摘，不是要送去給你朋友嗎？一會你還要和我去藥園，可別耽誤時間。”
　　司天有些嫌棄自己這個弟弟了，平日木訥了一點，但是也挺聰明的，怎麼這次回來感覺人傻傻的。
　　難道是在國外被人調包，還是被洗腦了？
　　他是不是該讓大哥和姐夫查查？
　　司古不知道他這樣的表現在司家才奇怪，甚至到了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本人的地步了。
　　他要是知道了，一定要大喊冤枉。
　　卷卷都摘了快一籃了，轉頭看到司古的籃子裡只有幾顆，把自己籃子裡的倒入到他的籃子裡。
　　“三叔，卷卷的給你。”
　　司古看著籃子裡裝滿的藍莓心裡沒由來的一暖：“謝謝卷卷。”
　　“不客氣，卷卷最喜歡幫忙了。”卷卷說著就鑽進了灌木叢裡，跑去另一邊摘藍莓了。
　　“卷卷，你小心被小蟲咬。”司古不免有些擔憂，這粉粉嫩嫩的小臉要是被咬到了，不得起一個大包啊！
　　“三叔，小蟲蟲不會咬卷卷的。”卷卷從另一邊鑽出來，頭頂的樹葉上還頂著一隻七星瓢蟲。
　　“快過來，你頭上都有小蟲了。”司古說著就要伸手去拿她頭頂上的七星瓢蟲。
　　卷卷伸出小手，只看到七星瓢蟲乖巧地飛到它的手心，還朝著司古扇動著小翅膀，一副示威的模樣。
　　“三叔，它們是卷卷的好朋友。”她笑著讓七星瓢蟲飛走了。
　　司古轉頭看向一旁的人：“我怎麼感覺剛剛七星瓢蟲鄙視我了？”
　　“把感覺去掉。”司天又一次想換弟弟，這木訥的人接受新事物這麼難嗎？
　　卷卷摘了還好幾籃的藍莓，還分給了司天了好多：“二叔，這些給你，送給淮爺爺，翁叔叔，蔣爺爺，張元伯伯……”
　　她掰著小手指頭數著人，發現好像不太夠，又把剩下的都給了他。
　　司天看著她擺在自己面前的籃子：“卷卷，我感覺我是倒賣水果的。”
　　“二叔又沒有收到錢錢，不能說倒賣水果哦！”卷卷認真地回答。
　　司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發現自己這個小侄媳真的很有意思。
　　“你竟然會笑？”司天見鬼一樣地看著他。
　　“二哥，我又不是木頭，自然是會笑的。”司古對著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又恢復那副木訥的表情。
　　卷卷看著他這個動作，歪著腦袋想了下。
　　她跑到司古身邊，伸手拉了拉他的長袍，仰頭看著他：“三叔。”

第324章 鬥雞眼（感謝艾寶兒.寶子的大神認證，加更兩章）
　　司古低頭看到她仰著頭看著自己，下意識地彎腰靠近了她：“怎麼了？”
　　“三叔，你的眼睛看不見嗎？”卷卷伸出小手指指他鼻樑上的眼鏡。
　　“你三叔就是個睜眼瞎，要是不戴眼鏡什麼都看不見。”司天沒等他回答就先解答了卷卷的問題。
　　卷卷伸出小手，拿掉了司古鼻樑上的眼鏡，湊近了一些：“三叔，你看得到卷卷嗎？”
　　“這麼近自然是看得到的。”司古看著都快貼近自己鼻尖的小人，這要是還看不見自己就真瞎了。
　　不過這麼近看還是容易變成鬥雞眼。
　　卷卷往回退了一步：“這樣呢？”
　　司古下意識地眯了眼睛：“能看見，只是沒有那麼清楚了。”
　　“這裡呢？”卷卷又往後退了很大一步。
　　司古這次是真的要眯著眼睛才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了：“已經很模糊了。”
　　“你看，我就說你三叔是個睜眼瞎，沒有眼鏡你從他邊上走過，他都不一定看得到。”司天走到卷卷身邊說道。
　　卷卷把眼鏡遞給了司天，跑到了司古的面前，抬起自己的小手捂住了司古的眼睛。
　　“卷卷，你這樣三叔可什麼都看不到了。”司古以為她是在和自己玩。
　　“眼睛明明亮亮，炯炯又有神。”卷卷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
　　“二哥，卷卷在幹什麼？”司古不敢動，也不敢拉開卷卷的手，生怕傷到他。
　　司天微微挑眉，並沒有搭話。
　　卷卷鬆開了遮擋著他的手，就跑到了司天的身邊。
　　司古奇怪地看著兩人，朝著司天準確地伸出了手：“二哥，把眼鏡還我，不然我怕一會出門摔死。”
　　司天一手拿著眼鏡，雙手環胸看著他：“你看姆媽過來了。”
　　他說著朝著他身後指了指，那邊正巧走過來兩個人。
　　一個是司老夫人，一個是司檸。
　　司古竟然準確地朝著兩人喊道：“姆媽，大姐。”
　　“阿古，你看得見了？”司檸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要知道，她們剛剛過來的距離絕對超過了他能看見的距離，就算是身形能看出是兩個女子，但是五官絕對是看不出來的。
　　司古被問得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摸一摸鼻樑上的眼鏡。
　　結果直接摸了一個空，轉頭看向拿著他眼鏡晃的司天。
　　對啊！他剛剛明明沒有戴眼鏡，怎麼可能看清楚那麼遠距離的人。
　　他轉頭看向遠處，讓他驚訝的是，樹上停著的昆蟲，他都能看得很清楚。
　　這怎麼可能？
　　“卷卷，我們該去孤兒院了。”司錦宸在遠處喊卷卷。
　　“來啦！”卷卷拎起地上的兩個籃子，就朝著司錦宸跑去，根本就不管已經驚訝的不知道說什麼的司古。
　　司錦宸看她拎著東西，連忙跑過來，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籃子：“是要給孤兒院的小夥伴帶的嗎？”
　　“嗯嗯。”卷卷笑著點點頭。
　　柳月芽看了籃子裡的藍莓，她們家裡也有人送去了，她也從來不問為什麼司家的果樹有摘不完的果子。
　　她放下手裡的兩籃子的荔枝，這都是剛剛他們去摘的，說好一起帶去給孤兒院的孩子的。
　　抬手拿掉了卷卷頭髮上沾上的樹葉。
　　卷卷笑眯眯地道謝：“謝謝月芽姐姐。”
　　虎子看到他們來了，伸手把他們手上的籃子放到了後備車廂裡：“小姐，少爺上車吧。”
　　“謝謝虎子哥哥。”三個孩子很有禮貌地道謝。
　　“不用那麼客氣。”虎子把東西裝好就開車出了大門。
　　司古看著卷卷他們離開的車輛。
　　“走吧，我們也該出門了。”司天說著把手裡的眼鏡丟給了身後的管家。
　　“幫三爺收好了，說不定他哪天又成了睜眼瞎，還用得上。”他說完就準備拎著東西離開。
　　“你這張嘴啊！”司老夫人笑著搖頭。
　　司古現在一肚子的問號，直接追上了司天：“二哥。”
　　“把東西拎上，有什麼話，晚點再說。”司天指了指地上的藍莓。
　　司古連忙轉身去把地上的籃子都拎上，追著他去了。
　　“姆媽，我怎麼瞧著阿古比之前的性子活潑了一些呢？”司檸笑著看著追趕司天的人。
　　“性子活潑點好，省得和個木頭一樣，多無趣。”司老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
　　司檸摘了幾顆藍莓，也不用清洗，直接放進了嘴裡：“這藍莓的味道還真不錯。”
　　“之前你懷孕，我還擔心你受罪，這邊水果本來就少，能買到的都不是太好的，現在倒是不用擔心了。”
　　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她越發大的肚子，三個孩子讓她的腹部比其他孕婦看上去大了很多。
　　“姆媽，不用擔心，你看我現在能吃能睡，活動量也大，雖然是一次三胎，但是卻一點都沒有辛苦。”
　　司檸說的是真話，她從知道自己懷孕到現在，也就只有繆九他們釣魚回來的那一次噁心過，其他時候都很舒坦。
　　別人懷孕還會腿部水腫，要不就是壓迫得睡不著，她好像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
　　她的腿一點都沒有水腫的跡象，就算晚上平躺著睡覺，都好像孩子和她中間隔著一層薄膜，沒有任何的壓迫感。
　　所以她每次都能睡到自然醒，狀態甚至比懷孕前還好。
　　“現在月份慢慢大起來了，三胎容易早產，可大意不得。”司老夫人還是不放心。
　　“姆媽，我知道的，這不是每天都有你陪著我。”司檸挽著她的手在院子裡慢慢地散步。
　　卷卷他們來到孤兒院，就受到了孩子的歡迎。
　　把帶來的水果分給了孤兒院的孩子，他們都非常開心。
　　繆九今天來給孤兒院送第一批孩子，只是這些孩子的狀態都不是很好。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面黃肌瘦，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
　　“九爺，這些孩子怎麼？”孤兒院負責人姚嬸看到一陣的心疼。
　　“先別說這些了，你們燒些熱水給些孩子好好洗洗，有傷的讓人給看看，衣服都還有嗎？”
　　繆九看到三個孩子站在不遠處，朝著他們招招手。
　　“姑父。”
　　“繆先生。”
　　三個孩子乖巧地喊他。
　　“這些孩子都是城裡的乞兒，可能不太服管教，可要麻煩你們上點心了。”繆九看著三人說道。

第325章 一群小乞丐（加更二）
　　司錦宸點點頭：“姑父，我們知道了。”
　　“我還有事，不能在這裡待著了，剩下的交給你們了。”繆九抬手揉揉他們的腦袋。
　　“好。”三個孩子乖巧地點頭。
　　因為今天孤兒院來了很多的新的小夥伴，所以大家今天的課程就暫時停了。
　　年紀大一些的孩子幫忙燒水，年紀小的孩子幫忙找出衣服，一會能給他們換上。
　　這些孩子洗過澡之後，頭髮長短不一，姚伯就給他們修剪了頭髮。
　　卷卷他們也在一旁幫忙，剪頭髮洗澡這樣的活計他們是沒辦法插上手的。
　　所以他們去廚房幫忙擇菜，這個活計他們可太熟悉了。
　　來孤兒院幫忙的嬸嬸，看到他們來幫忙臉上都是笑意，只是看到他們擇的菜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她走到他們面前蹲下，把丟在地上的能吃的撿起來放到了另一個盆裡，把他們盆裡不能吃的揀出來。
　　“少爺，小姐，這每種菜能吃的地方都不一樣，這個是能吃葉的，根不能吃。”
　　“不能吃嗎？”卷卷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對啊，所以我們要吃他們的葉。”嬸嬸耐心地教他們。
　　三個孩子記住了，等到換了一種菜，他們把葉留下了，把根丟掉了。
　　嬸嬸都有些想哭了，只能把每種能吃的部分給他們說了，確認他們記住了才離開。
　　她還不放心的，時不時地轉頭看一眼，確認三人沒再出錯，這才松了一口氣，開始準備飯菜。
　　小乞丐被送到孤兒院的時候，還滿臉的不願意，他們在巷子裡待著好好的，結果被人抓了。
　　都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結果這些人把他們送到了孤兒院，又是洗澡，又是剪頭髮的。
　　現在還有新的衣服穿，讓他們都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來是不是洗洗乾淨準備把他們賣了。
　　他們趁著人不注意就想要朝著外面跑，結果就在門口碰到了一個小奶娃。
　　“哥哥姐姐，你們要去什麼地方呀！”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們。
　　“你們都要把我們賣了，還問我們要去什麼地方？”一個小乞丐對著她吼道，說著就要去推她。
　　想著把她推開了之後，自己就能跑了。
　　“我們為什麼要賣你們呀！”卷卷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他剛要碰到卷卷，就被身後的人拉住了：“你聽她說完。”
　　“你看她的樣子就是富貴人家的小姐，你們還相信這些人嗎？”男孩想要甩開拉著他的手。
　　“哥哥，卷卷沒有騙你呀！”卷卷臉上都是問號。
　　“你們這些有錢人慣會騙人，以前我有個朋友就是被你們騙了，到最後再也沒有回來。”男孩眼眶都紅了。
　　一旁一個男孩拉住了他，看著卷卷：“我們不是玩具，也不需要你們給我們吃穿，我們在外面過得很好，請你讓我們離開。”
　　“你們可以離開，只是希望你們離開之後不要後悔。”司錦宸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卷卷的身邊。
　　卷卷轉頭看向他：“哥哥。”
　　“沒有關係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們只是給了他們多一種選擇機會而已。”司錦宸笑著拉著她的手站到一旁。
　　一個女孩看著兩人：“我能問問，你們抓我們來做什麼嗎？”
　　“教你們識字，教你們學醫。”柳月芽站到他們身後回答。
　　一群小乞丐轉頭看向身後站著的孩子，他們臉上都是不解。
　　“你們在騙我們。”最開始的男孩看著他們喊道。
　　柳月芽聳聳肩膀，轉頭看向孤兒院裡的其他孩子：“你們可以問問他們。”
　　她說完也走到司錦宸他們身邊：“不是心甘情願留下的，教也是白教。”
　　“嗯。”司錦宸贊成地點頭。
　　孤兒院裡的孩子看著他們：“我們以前的日子比你們還難過，來孤兒院之後，我們學會了識字，學會了本事。”
　　“之前從這裡出去的哥哥姐姐也有了工作，他們有空都會來看我們。”
　　“督軍不會把我們賣了，他給了我們生存下去的能力。”
　　“督軍？你說這個孤兒院是司督軍的？”小乞丐驚訝地看著他們。
　　北洋城的孤兒院和善堂其實有不少，但是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各大家族創建的。
　　所以這裡面不能說都是好的，也可能是壞的。
　　“對啊！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出去外面大廳看看。”孤兒院的孩子都沒有攔著他們。
　　姚嬸他們站在遠處也沒有阻攔，你越是阻攔他們越排斥。
　　乾脆讓他們自己去選擇，如果他們還是選擇離開，她再和九爺說。
　　小乞丐沒有猶豫直接出了孤兒院的大門。
　　柳月芽看著他們離開：“我們繼續上課吧！”
　　“好！”孤兒院的孩子很是開心。
　　天氣好的時候，他們都是在院子裡上課，下午的時候院子裡沒有太陽曬得到。
　　姚伯把他們的小黑板搬出來，放在了院子裡。
　　孤兒院的孩子跑回自己的房間，拿出自己的本子和筆，端著小板凳就坐在院子裡。
　　課桌現在還沒有做好，所以孩子們只能把本子放在自己腿上。
　　就算這樣他們依舊很認真地書寫著今天學的知識。
　　離開的小乞丐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遠處查看。
　　他們雖然平日裡消息也挺靈通，但是像孤兒院和善堂這樣的地方，不經常有主家出現，所以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家的。
　　“他們真的在識字。”一個小乞丐看著孤兒院裡的孩子，眼裡都是驚訝。
　　旁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彼此看了一眼，就跑去各個地方打聽情況了。
　　直到他們打聽到司督軍把之前虐待孩子的管理者姜梅殺了，還有把救出來的孩子都送到了孤兒院。
　　甚至是給年紀大的孩子安排了工作，讓他們能養活自己，他們才慢慢相信這裡真的是督軍府建的孤兒院。
　　一群小乞丐互相看著彼此，誰都沒有第一個開口說話。
　　“我想學識字，學本事。我不想有一天長大了，和我姆媽一樣做娼妓。”一個女孩子說完朝著孤兒院走去。
　　而另外一些女孩子，也都抬腳追上了剛剛離開的女孩。
　　男孩子們互相看了看，竟然有些不知道該不該去。

第326章 老天爺希望哥哥姐姐們都平平安安
　　年紀最小的一個孩子看看他們：“我不想有一天不明不白地死在巷子裡。”
　　他說完就追上了前面的人。
　　其他孩子都沒有在猶豫，都朝著孤兒院跑去。
　　孤兒院幫忙的嬸嬸還在發愁，今天好像多做了很多吃的，這一下子吃不完怕是要浪費了。
　　剛想來和姚嬸商量是不是送去給隔壁的鄰居們嘗嘗，就看到孤兒院跑進來的孩子。
　　“看來我今天的飯菜不用送給別人吃了。”
　　姚嬸笑著看著她：“這些孩子自己會想明白的。”
　　卷卷聽到身後的動靜，就看到跑進來的人。
　　她跑過去主動拉了他們的手：“哥哥姐姐，我們要先認字，一會嬸嬸做好飯就能吃了哦！”
　　小乞丐還是第一次被外人這麼牽著，他們能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暖。
　　“你，你不嫌棄我們嗎？”
　　“為什麼要嫌棄啊！”卷卷不解地看著他們。
　　“我們以前是乞丐，很髒的。”小乞丐們緊張地看著她，怕她甩開他們的手。
　　卷卷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會嫌棄我嗎？”
　　司錦宸笑著搖搖頭：“不會。”
　　小乞丐都想在心裡吐槽了：你這麼漂亮的富貴人家小姐，誰會嫌棄你。
　　“卷卷以前過得並不比你們好，你們有自由，她沒有，你們可能還能有吃的，她卻不一定。”
　　“她來我們家的時候，可比你們過的慘多了。”司錦宸拉著她的小手，說的話裡都是滿滿的心疼。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睜開看到她的第一眼，髒兮兮的小臉，面黃肌瘦，枯枯黃黃的頭髮。
　　而那雙眼睛清澈明亮，透著開心的笑意。
　　小乞丐他們都吃驚地看著面前的笑眯眯的小奶娃。
　　“卷卷不會嫌棄哥哥姐姐，這裡的小夥伴也不會，我和哥哥姐姐也不會。”卷卷回答得很認真。
　　“你們要是想要識字就快去搬凳子來，不然你們今天可就浪費了一天的時間了。”柳月芽板著一張小臉。
　　“我，我們現在就去。”小乞丐著急忙慌的不知道該去哪裡搬凳子。
　　“孩子們來這邊。”姚嬸笑呵呵地朝著他們招手，帶著他們去搬凳子。
　　卷卷負責教他們認字，不過不負責教寫字。
　　她教的也是最簡單的，從筆劃開始。
　　小乞丐們學得很認真，他們第一次接觸到紙筆，不知道怎麼握筆。
　　司錦宸就給他們示範，教他們正確的握筆姿勢。
　　柳月芽很嚴厲，要是寫得不好絕對是會被她嫌棄的。
　　虎子跟在後面學，他是認識一些字的，不過能認識更多的字，他自然是願意學的。
　　一天的課程結束，姚嬸詢問了這些孩子有沒有名字。
　　結果他們都搖搖頭，平日裡他們都是喊一些自己起的名字，比如破碗，狗尾巴這類的賤名。
　　姚伯聽到也有些頭疼了，他們取名字也不擅長啊！
　　“少爺，小姐，要不你們給這些孩子取個名？”他看著還沒離開的三人。
　　“不要，好麻煩。”柳月芽第一個拒絕。
　　司錦宸也沒給別人取過名字，還真不知道怎麼取名。
　　卷卷從一旁的凳子上拿到了《辭源》遞給了司錦宸。
　　“讓他們自己選嗎？”司錦宸想起之前家裡取產品名好像也是這麼翻的。
　　柳月芽好奇地湊了過來：“什麼意思？”
　　“就是讓他們自己翻，第一個就是他們的姓名。”司錦宸解釋了一下。
　　“能行嗎？”柳月芽看著這本辭源。
　　“試試不就知道了。”司錦宸把辭源遞給了第一個人。
　　第一個小乞丐有些懵：“這要怎麼取名字？”
　　“你隨意翻，第一個字就是你的姓，你要是想要兩個字的名字就再翻一次，同樣的第一個字就是你的名。”
　　“你要是想要三個字的，就翻第三次，合在一起就是你的姓名了。”司錦宸給他們解釋。
　　“行吧，總比叫破碗強。”他搓了搓手開始翻開了自己的第一頁。
　　他看不懂上面第一個字是什麼字，抬頭看向幾人：“是什麼字？”
　　“平。平安的平。”柳月芽回答。
　　“還不錯，那我就取兩個字的。”他說著又翻開了一頁，求知欲地看著他們。
　　“川，山川的川，你以後就叫平川。”姚伯笑著看著他。
　　“好好好。”平川說完看向身後的人：“以後不准叫我破碗了，我有名字了叫平川。”
　　現在別說乞丐了，連孤兒院之前的孩子都一臉期待地看著這本辭源。
　　姚伯笑著看他們：“你們要是想給自己重新取個名字，一會也按照這個方法來。”
　　“好！”孤兒院的孩子很是開心，他們之前的名字都是大虎，二虎，大丫，二丫這樣叫的。
　　現在聽到小乞丐都有好聽的名字，他們也心動。
　　“姐姐，該你了呀！”卷卷把辭源遞給平川後面的一個女孩子。
　　“好！我也取兩個字的。”她說著翻開了辭源。
　　“第一個字是安，安全的安。”柳月芽不等她問就回答了她。
　　女孩有些緊張地翻開了第二頁，然後滿懷期待地看著幾人。
　　“寧，寧靜的寧。你的名字安寧。”柳月芽說著。
　　安寧開心得不行，這個名字她很喜歡。
　　等到孤兒院所有的孩子都翻完，他們就發現了一件事，所有的男孩子都是平字姓，而所有女孩都是安字姓。
　　姚伯和姚嬸看著記錄在冊的這些孩子名字都愣住了，這是不是太巧了一點。
　　不過也挺好的，以後這些孩子都是一家人，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個姓氏的關係，孤兒院的孩子都非常團結，甚至是非常擁護督軍府。
　　在未來的日子裡，成了督軍府裡的又一張底牌。
　　柳月芽坐在車上都還沒想明白，為什麼會這麼巧。
　　她甚至還讓人重新翻了幾次，結果最後的結果和第一次無異。
　　換一個人也是如此，這就讓她覺得很是神奇。
　　“卷卷，阿宸，怎麼這辭源這麼神奇？”
　　“可能是老天爺覺得，他們就該叫這個名字，他們的姓氏拼湊起來就叫平安。”司錦宸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老天爺希望哥哥姐姐們都平平安安。”卷卷笑眯眯地搖晃著小腳，心情很是愉快。

第327章 三叔念的很好，下次別念了
　　柳月芽想想也是，也許他們之前過得太苦了，所以老天爺想他們以後過得平平安安。
　　這麼一想她也就釋懷了，不得不說他們的名字都挺好聽的。
　　虎子把柳月芽送回家之後，就帶著兩個小主子回家。
　　卷卷剛下車就朝著房子裡喊道：“我回來啦！”
　　司老夫人他們聽到聲音臉上不由得浮上了笑意。
　　“我們家兩個寶貝回來。”她起身把跑過來的兩個孩子抱進懷裡。
　　“祖母。”兩個孩子乖巧地喊人。
　　“今天去孤兒院怎麼樣？”司檸走到他們身邊問道。
　　“姑姑，我們認識了很多新的哥哥姐姐，他們還重新取了名字哦！”卷卷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
　　“是嗎？誰幫他們取的名字呀！”司檸笑著握緊了她的小手。
　　“哥哥姐姐們翻的辭源哦！”卷卷笑眯眯地說著。
　　司天和司古是一起回來的。
　　“姆媽，大姐，我們回來了。”兩人進門朝著她們打招呼。
　　卷卷看到司古鼻樑上又戴上了眼鏡，小臉都是不解：“三叔還是看不見嗎？”
　　司古走到她身邊把她抱了起來：“不是，這是沒有度數的，拿掉三叔也能看到，只是三叔習慣了戴眼鏡了，一下子摘掉有些不習慣。”
　　“這樣也看得見嗎？”卷卷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鏡。
　　“看得見啊！”司古發現自己面對她的時候話好像多了。
　　卷卷把他的眼鏡戴在了自己的小鼻子上：“三叔，好看嗎？”
　　“我看看？”司天好奇地走到她面前。
　　就看到司古本來不算大的眼鏡戴在她的小鼻子上遮擋了大半的臉，看上去有些滑稽。
　　司檸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來了相機，把這一幕給照了下來。
　　他們家老三難得不是木訥的一張臉，還能逗孩子了，簡直不可思議。
　　卷卷戴著的眼鏡往下滑，逗得一旁的人都哈哈大笑。
　　連司古都笑了起來。
　　“什麼事這麼開心？”司命和繆九一起走了進來。
　　卷卷轉頭從司古的肩頭看過去：“阿爸，姑父。”
　　“這眼鏡也給卷卷隨便戴，也不怕她和你一樣近視。”司命幾步走到卷卷面前，伸手摘掉她小鼻樑上的眼鏡。
　　“大哥，這眼鏡沒度數，要是有度數我可不敢給卷卷戴。”司古有些無語。
　　司命拿起來戴上看了看，確定是沒有度數。
　　“阿古，你眼睛什麼時候好的？”繆九伸手把他懷裡的卷卷給抱了過來。
　　“今天。”司古面對他們幾個的時候又恢復了面癱臉。
　　司檸看向司老夫人，兩人無奈地搖搖頭，還是讓卷卷治他吧！
　　卷卷晚上抱著自己的小兔子，站在司古的門前，抬起小手敲了敲門。
　　司錦宸穿著睡衣，陪著她一起。
　　司古正在房間裡寫著今天弗蘭克他們吃藍莓時候的感受，發現自家的藍莓比他們在國內吃的還好吃。
　　他也知道了家裡的打算，兵工廠他幫不上忙，但是機床到了以後，弗蘭克他們可以幫忙。
　　最近先讓他們在北洋城自己玩，他還給他們拿了一些錢，只要不惹事，就不用管他們。
　　突然聽到敲門聲，他看了下懷錶上的時間，有些疑惑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來找他。
　　打開門就看到兩小只，乖乖巧巧地站在門外。
　　“你們怎麼來了？”
　　“三叔，我和哥哥今天能跟你一起睡嗎？”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司古有些懵，跟他一起睡？
　　他沒帶過孩子一起睡啊！
　　“可，可以。”他還沒想好怎麼辦，結果嘴巴比他腦子回答得更快。
　　“三叔最好了。”卷卷一手抱著自己的小兔子，一手拉著司錦宸就進了房間。
　　司古關門的時候，自己都還有些懵。
　　卷卷和司錦宸已經爬上了他的大床，乖乖躺好了，然後兩雙大眼睛看著他。
　　“要哄你們睡覺嗎？”司古不知不覺就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要！”兩個孩子一臉期待地點點頭。
　　司古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躺在床上的，然後和兩個孩子大眼瞪小眼，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三叔，你就這麼看著我們哄睡嗎？”司錦宸打破了沉默。
　　“我不會。”司古歎息了一口氣，老實地說道。
　　“三叔，你要學哦！”卷卷一副我們給你當練習物件的小表情。
　　“怎麼哄？”司古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早知道要哄兩個孩子睡覺，他應該去問問的。
　　現在這臨時抱佛腳都不知道該抱什麼地方。
　　“你可以唱歌，可以講故事，可以和我們聊天……”卷卷掰著小手指在給他說方法。
　　她每說一個方法，司古眉頭就緊一分，這些對於他來說太難了。
　　司錦宸看他一副大難臨頭的表情：“三叔，你念書也可以的哦！”
　　“念書嗎？”司古聽到這個方法長長松了一口氣。
　　他起身去書架上隨便拿了一本書，靠在床頭就開始一本正經地念了起來。
　　看著兩個孩子慢慢睡著了，他才小心地把書本放到了床頭櫃上，也沒打算起身去繼續之前的事情了。
　　他躺下之後還距離兩個孩子有一段距離，生怕擠到他們。
　　迷迷糊糊之間，他就感覺到兩個柔軟的小身體朝著他滾了過來。
　　“三叔，念得很好，下次別念了。”卷卷呢喃了一句。
　　司古立馬清醒了，還以為卷卷醒了，結果睜開眼睛就看到她抱著自己的小兔子靠著他的胳膊。
　　他才想起來這孩子不喜歡學習，自己剛剛念的卻是她最不喜歡的課本，難怪做夢都叫他不要念了。
　　明天不給她念了，但是自己唱歌也不行，要不明天去書局看看有沒有繪畫本，給他們念繪畫本。
　　他們應該會喜歡的吧！
　　這麼想著想著他竟然睡著了，還睡得特別好。
　　醒來的時候，兩個小傢伙窩在他身邊，讓他心裡沒由來的一軟，原來這就是有孩子的幸福感。
　　卷卷揉揉眼睛，睜開就看到司古在看她。
　　她聲音軟軟地喊了一聲：“三叔早！”
　　然後打了一大的哈欠，眼神有些迷茫和呆萌：“三叔抱抱。”
　　司古下意識地就伸手抱了抱她：“睡得好嗎？”

第328章 還讀課本嗎？
　　卷卷髮了一會愣就已經回神了：“好。”
　　司錦宸坐起來揉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三叔早，卷卷早。”
　　“早！”司古也給了他一個擁抱。
　　他打開門，準備送兩個孩子去樓下洗漱，就看到另一邊出來的司檸和繆九。
　　“這兩個小傢伙昨天晚上和你睡的？”繆九都有些詫異地看著出來的三人。
　　“嗯。”司古點點頭。
　　“嘖嘖嘖，我們家阿古都能哄孩子睡覺了。”司檸也是一臉的好奇。
　　她走到兩個孩子面前：“你們三叔昨天怎麼哄你們睡覺的？”
　　“讀書啊！”司錦宸很認真地回答。
　　“果然是阿古會做出來的事情。”繆九有些嫌棄地看著司古。
　　他走到兩個孩子面前：“那你們要不要和我們睡，姑父會講的故事可多了。”
　　兩個孩子看著司檸大起來的肚子，齊齊搖頭。
　　司古看到自家姐夫吃癟，不知道突然有些暗爽：“今天晚上還和三叔睡嗎？”
　　卷卷一臉糾結地皺著小眉：“還讀課本嗎？”
　　“不讀了，三叔給你們讀繪本。”司古保證。
　　“來。”卷卷一聽不用聽課本就很爽快地答應了。
　　她說完心情愉快地拉著司錦宸就回了二樓去洗漱。
　　司檸轉頭看向司古笑了笑，挽起繆九的手往樓下走去。
　　她小聲地和繆九說：“小九，你發現阿古改變了沒有。”
　　“是改變了一點，只是他自己沒發現，他面對兩個孩子的時候表情多了很多。”繆九扶著她慢慢往樓下走。
　　“讓兩個孩子多和他在一起，說不定以後就沒那麼木訥了。”司檸握緊了他的手。
　　“你肚子的三個孩子，讓阿天帶一個，讓阿古帶一個，剩下一個不是阿命太忙，給他帶也行，正好讓他們現在多練練。”
　　繆九已經開始盤算以後怎麼壓迫自己的小舅子了。
　　“我就當個甩手掌櫃？”司檸好笑地看著她。
　　“你還是我的女王大人，好好休息，好好吃飯睡覺，好好養身體，帶孩子的事情用不上你。”繆九哄著她開心。
　　兩個月後。
　　城外的莊稼全部收完，畝產最低一千公斤，最高的達到了一千三公斤。
　　報紙上的消息一登出來，別說北洋城震驚了，連周邊的城鎮都震驚了。
　　這大家一打聽都知道是督軍府的田地，都已經開始通過各種關係，想要來問問糧種的事情。
　　而淩雲那邊種植的小麥同樣生長速度非常快，這邊稻子剛剛收完，百姓又馬不停蹄地來收麥子了。
　　同樣的高產，連淩雲自己都有些懵。
　　畝產量一出來，他只是說了一句：“麥種的問題。”
　　陳永年和司命辦公室的電話都快要打爆了，都是來旁敲側擊來打聽糧食的事情。
　　還有些想要購買一批稻種，條件隨便他開的。
　　“司督軍，你這是不聲不響又弄出這麼大動靜，現在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北洋城，你打算怎麼辦？”
　　陳永年直接被電話吵得煩死了，只能直接殺到督軍辦。
　　司命這邊的電話直接都沒掛到話機上，就放到一邊，可見是真煩了。
　　“別說你煩，我也挺煩。”
　　“那你打算怎麼辦？”陳永年看著他。
　　司命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對面坐下：“你覺得呢？”
　　陳永年：“兩個辦法，一種自私一點，用手上這些糧種換取有價值的物品，比如槍支和彈藥。”
　　“另一種辦法呢？”司命看著他問道。
　　“大方一點，低價供應這些糧種，種植的人越多，百姓的日子也就越好。”陳永年說完就看著他。
　　司命自己心裡也是這兩種辦法，但是心裡也有顧慮：“不管是哪種方法，我沒有辦法保證這些糧種種植之後，產量是否和我們一樣。”
　　“你是說偶然性？”陳永年皺眉。
　　“嗯。這些稻子種出來有偶然性，都是百姓自己折騰的，所以我沒辦法確定明年種進去是不是還會有這個產量。”
　　“但只要比現在的產量翻一倍，我都覺得是可以的，但是我無法保證。”司命說得很直白。
　　所以他現在一直都沒有鬆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答應很簡單，要是明年人家收穫和之前一樣，他就是騙人，那可就是眾矢之地了。
　　到時候他要面對的可不就是北方政府一家，還有周圍的這些人了。
　　陳永年也明白其中的利弊：“總這麼不答應，怕是他們也有意見。”
　　“所以我想到了另一種方法。”司命不想把周圍的人都得罪死，現在他可沒辦法幾方為敵。
　　“什麼方法？”陳永年看著他問道。
　　“送他們一些，但是要說明情況，要是明年他們的產量能高產，我們再談後面的事情。”司命在心裡盤算。
　　“你送他們一些，他們一收穫就已經有了種子，還能跟你談合作？”陳永年有些不贊同。
　　“所以送多少就成了關鍵，送太少了別人覺得我小氣，送太多了，我又不是冤大頭。”司命自己又不傻。
　　“這倒是個辦法，現在要的人多，你也不能把所有的糧種都送出去，要都送了城裡的百姓吃什麼。”
　　陳永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覺得我們送多少合適？”司命看著他笑道。
　　“一畝地的稻種，我們好像有些小氣，不如就送三畝？”陳永年詢問他。
　　“兩畝，我有預感這糧種到其他地方產量怕是要比這裡少一半，但是和以前比也是高產。”司命就是有這種直覺。
　　這糧種去別的地方也能量產，但是會減少一半。
　　所以這生意，他只能做一次，等他們收穫了之後，可能就不需要再和他購買稻種了。
　　“兩畝也不錯了，畢竟這是試驗的，等要真的量產了，他們自然會找你。”
　　陳永年說完又想起了一個問題：“他們要是問起產量的問題，你該怎麼辦？”
　　“每個地方的水土都不一樣，產量的高低自然也不一樣，要不讓他們來我這裡開荒種植？”
　　“我給他們算便宜一點的地租？”司命一副老狐狸的表情看著他。

第329章 狼子野心的人
　　陳永年不打算接話，想要他吃虧可不太可能：“既然想好了，我就好答覆了。”
　　“北方政府那邊給你施壓了？”司命看著他。
　　“能辦事的沒幾個，就會做這些溜鬚拍馬的事。”陳永年看著他說了一句。
　　司命眼神微微眯了眯：“你說，這糧種是他們要的，還是他們想給誰？”
　　陳永年要去端水杯的手頓了頓，直接縮了回來。
　　他看向司命皺起了眉頭：“你是說大正帝國？”
　　“北方政府現在跟他們走得過於太近了一些，加上現在有槍支彈藥的事情，不難猜測他們的想法。”
　　司命可以給所有人都供糧種，唯獨不能給狼子野心的人。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你給了別人，不給他說不過去。”陳永年眉頭緊鎖。
　　“現在只希望這些糧種真的會水土不服。”司命現在也在聯繫購買軍火。
　　只是一個督軍和一整個北方政府的，別人更願意相信北方政府。
　　陳永年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先給他們兩畝地的糧種，後面的事情，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能如此了，我的貨物什麼時候能到？”司命問起了其他的事情。
　　“你要的壓片機，灌裝機等都已經在路上了，月底就能到，至於之前的東西也都會陸續抵達北洋城。”
　　陳永年後面沒有明說的是兵工廠的機械，但是他相信司命能聽懂。
　　他想了下：“對了，西藥的原材料大部分都是進口，我這邊沒有好的管道，但是我想你可以去找一個人，她或許能幫上忙。”
　　“誰？”司命翻過皮特給他的小本子，上面沒有進口原材料的採購。
　　“孟妍心，這丫頭的消息可不比我們少。”陳永年笑呵呵地說著。
　　“行，我晚點去找她。”司命都快把這人忘記了。
　　陳永年又坐了一會，這才氣呼呼地離開了督軍辦。
　　不管有沒有探子，他這個和督軍不合的戲還是要全的。
　　祈副官走了進來：“督軍，真要把糧種給他們嗎？”
　　“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司命抬眼看著他。
　　祈副官搖搖頭：“沒有。”
　　“既然沒有，我們也就只能看看這些糧種會不會水土不服了。”司命現在也不去管明年才會發生的事。
　　反正今年他們要糧種去種植已經不及了，兩畝地的糧種能為他拖延一年，再賣給他們又能拖延一年。
　　兩年的時間，他們一定會想到解決的辦法的。
　　“阿天在什麼地方？”司命想起陳永年說的。
　　“二爺應該是在鞋帽廠，說是今天柳二爺的鞋子做出來了，他去看看。”祈副官想了下回答。
　　“備車，去鞋帽廠。”司命說著起身拿起帽子戴在腦袋上就往外面走。
　　祈副官連忙追上，跑去開車。
　　司天和柳承安在鞋帽廠，他們身邊的箱子裡丟著很多失敗品的鞋子。
　　有些是不牢，有些是磨腳，有些是太重。
　　這麼一雙雙地試，又一點點地去改，今天這雙鞋子是他們改過之後訂下的樣子。
　　現在工人正在完成最後的步驟，檢查沒有問題之後，就會交給兩人。
　　柳承安現在又瘦了一圈，整個人倒是比之前都精神了：“服廠那邊的訓練服已經開始做了，不過九爺怎麼從陸家把服廠要來了的？”
　　“承安，你記住了，賭博和大煙不能碰，誰碰誰死。你就算家財萬貫最後的結局都一樣。”司天看著他說道。
　　“我對賭博沒興趣，對大煙更沒興趣。北洋城禁大煙，所以這是碰了賭了？”柳承安也不是傻子。
　　司天癟癟嘴聳聳肩：“可能是。”
　　“你打算還一直坐著？”柳承安指了指他身下的輪椅，並沒有直接明說，生怕隔牆有耳。
　　“我不是都坐了這麼多年了，難道還能發生奇跡。”司天挑眉看他。
　　柳承安不再說話，已經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了，他已經是被人說過一輩子站不起來的人了，要是突然好了，這才奇怪。
　　“老闆，督軍來了。”廠裡的管事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
　　“請督軍進來吧！”柳承安讓人去請人，心裡卻有些疑惑，他這個時候怎麼來了。
　　司命沒一會兒就已經走進了辦公室，祈副官沒跟著一起進來，而是守在了門外。
　　“大哥，你怎麼來了？”司天同樣疑惑，今天也沒聽說他要過來啊！
　　“有事找你，順便來看看做出來的鞋子。”司命找了個位置坐下。
　　柳承安給他泡了一杯茶：“督軍，喝茶。”
　　“大哥，什麼事？”司天開口問道。
　　“是想讓你找孟妍心打聽下西藥廠原材料供應的事情。”司命簡單地回答了一下。
　　“行，等晚點我找找她。”司天點頭答應。
　　“老闆，鞋子做好了。”一個工人拿著一雙鞋子站在了門口，不太敢靠近。
　　祈副官轉頭看了下房間裡的幾人，看他們點頭，這才放他進了裡面。
　　柳承安接過鞋子沒有看，直接遞給了司命：“督軍，你看看。”
　　司命也沒有和他客氣，伸手接過了他手上的鞋子，重量要比普通的鞋子重上不少。
　　布料的顏色都選擇了耐髒的偏土黃色，看上去很不起眼，但是和之前的作訓服很搭配。
　　他看了下鞋底上的尺寸，剛好是適合他穿的：“我試試。”
　　話音落下他就脫掉了自己腳上的鞋子，穿上了這雙鞋子。
　　沒有他想像中硬邦邦的感覺，縫合處也沒有磨腳的感覺，把鞋帶系好。
　　他起身走了幾步，除了比平日裡的鞋子重一些外，舒適性要比他們平日裡穿著訓練鞋舒服很多。
　　活動了一下沒什麼問題，脫下鞋子朝著門口喊道：“祈副官。”
　　“到！”祈副官立馬立正站好。
　　“我記得你的鞋碼和我的一樣。”司命看著他問道。
　　“是的，督軍。”祈副官一般在有外人的面前還是很規矩的。
　　司命把指了指一旁的鞋子：“你穿上這雙鞋子，去廠子裡跑一圈，然後再把腿上的訓練都做一遍，看看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祈副官拿過鞋子看了他一眼：督軍，你這是要試鞋子，還是要罰我結婚沒請客？

第330章 流匪
　　司命看著他半天沒動：“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
　　祈副官拿著鞋子，找了一旁的凳子把鞋子換上，就出了廠房。
　　柳承安看著一旁的工人：“你先下去忙吧，等有什麼問題了，我會去找你。”
　　“好的，老闆。”
　　三人就在辦公室閒聊，說了一下服廠的事情。
　　“督軍，你給我的尺寸批量生產沒問題嗎？”柳承安想起拿到手的尺寸。
　　他本來以為要去給很多人一個個地去量身，結果他就給他了幾個尺碼，讓他批量生產。
　　這要是做出來穿不了，這不是就浪費了？
　　“不會，這是我和店裡老裁縫商量過的，按照身高和體重來，而且這衣服不是貼身的，本身就是寬鬆的。”
　　“所以不會存在穿不了的情況，之後阿天店鋪裡的女裝也會如此，這樣可以批量生產出來，節省很多的人工。”
　　司命手下的兵不少，之前又收了不少人，要是都一個人一個人的量身，效率太低了。
　　所以最後老裁縫就試著這樣的方法，找了很多的人來量身，取了最合適的尺寸。
　　“督軍。”祈副官急急忙忙跑了回來。
　　“我讓你做的練習，就做完了？”司命看著他問道。
　　“剛剛九爺的人來找你，說是讓你去城外一趟。”祈副官連忙說了重點。
　　“大哥，你先去忙，我一會去找孟妍心。”司天看情況不對。
　　“行，鞋子我們先穿走了，正好多試試。”司命說著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祈副官跑進來拎起之前的鞋子朝著司命追了過去。
　　司命坐上了車開口問：“出了什麼事？”
　　“是流匪，昨天晚上偷襲了城外的幾個村子，死傷不少。”祈副官把鞋子丟到了副駕位前面。
　　“今天怎麼沒聽到報案？”司命眉頭擰了起來。
　　“距離北洋城有一些距離，九爺是讓人去這些村子裡收小雞和豬仔之類的牲口的，結果一到了村子就看到死傷不少的百姓。”
　　“有些百姓受了很重的傷，但是還算是活著，這才知道是流匪作祟。”祈副官發動車子朝著城外開去。
　　“受傷的百姓呢？”司命眉頭緊皺，之前解決了一群水匪，又忙著處理北方政府的事情，剿匪的事情就給耽擱了。
　　“九爺讓人找了卡車，把還活著的百姓給拉回到城裡孤兒院醫治了。”祈副官一不小心踩重了油門。
　　一股推背感，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你今天下腳沒輕重了？不是已經出了城，你剛剛這一腳要帶走不少人。”司命看著前面的人。
　　“對不起督軍，這鞋子有些重還沒適應。”祈副官也不想的，他其實沒用力。
　　“儘快適應。”司命說完接著問：“傷者送到了孤兒院？”
　　“淮郎中和翁縉正好在孤兒院給這些孩子上課，所以九爺讓人把這些人都送到孤兒院，說是讓他們練手了。”
　　祈副官說完小心地從倒車鏡看了一眼司命的臉色，看他沒有任何的不高興。
　　“看著我幹什麼，是覺得我會說這些孩子還小？太早接觸這麼血腥的一幕，影響他們的心性？”司命察覺到他的視線。
　　“我就是覺得現在讓這些孩子接觸這血淋淋的人，會不會讓他們產生陰影。”祈副官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
　　“他們遲早都要面對。”司命看著車前的擋風玻璃說道。
　　“這個時間段，小姐和少爺他們怕也要去孤兒院了。”祈副官說完就閉嘴了。
　　“正好讓他們去幫忙，我家的孩子可不是那麼脆弱的。”司命雖然知道殘忍，但是也不得不讓他們面對。
　　等他們長大還不知道這世道會變成什麼樣，所以有些東西他們早晚都要面對。
　　司命就不再說話了，而是到被流匪光顧的村子，這邊已經通知了警署和閔副官，讓他們帶著人過來。
　　司古接到孤兒院這邊的電話，有些猶豫要不要送三個孩子過去。
　　“三叔，你怎麼了？”司錦宸看著他表情凝重了很多。
　　司古不知道該怎麼說。
　　“阿古，你有什麼就說什麼，吞吞吐吐地做什麼？”司老夫人扶著司檸剛從院子裡走進來。
　　現在司檸的肚子已經很大了，上三樓已經不是很方便了，他們也就搬到了一樓的位置。
　　“孤兒院很多傷患。”司古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傷患？怎麼回事？”司檸今天報紙上也沒看到什麼大新聞。
　　“是北洋城外比較遠的村子進了流匪，還是姐夫讓人去附近收牲口才發現的，不然怕是人都死完了都沒人發現。”
　　司古一口氣說了這麼長的一段話。
　　他現在身邊有了兩個小話癆，想要和之前一樣不愛說話也不太可能。
　　這兩個小傢伙自從他回來之後，每天都是和他一起睡，本來被他讀得生硬的繪本，都已經能有聲有色地讀了。
　　只是他這種情況只是在面對兩個孩子，對其他人依舊一副木頭臉。
　　但是家裡人察覺到他的改變，已經很欣慰了。
　　“所以現在孤兒院裡都是傷患？”司老夫人明白他為什麼這副表情了。
　　“嗯。”司古不太想讓兩個孩子去，太血腥了。
　　司老夫人則是另外一種態度，看向三個孩子：“你們想去嗎？”
　　“祖母我們可以幫忙的。”卷卷很認真地點頭。
　　“這可能比你們看到麻陽哥哥時候的傷口還嚴重，你們真想去嗎？”司老夫人想了下當初兩個孩子見到麻陽的時候。
　　“祖母，我們可以的。”司錦宸小身板站得筆直。
　　司老夫人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柳月芽：“月芽，要是害怕我就讓人送你回去，你就別去孤兒院了。”
　　“老夫人，我可以的，弟弟妹妹都能去，我也能。”柳月芽目光堅定。
　　“好孩子，要是不舒服別忍著。”司老夫人摸摸她的腦袋。
　　“好。”柳月芽笑著點點頭。
　　司老夫人去給幾個孩子換了比較方便做事情的衣服，也都是比較耐髒的舊衣服。
　　“阿古，你也去換身衣服吧。”司檸看著他身上的衣服。

第331章 別怕，三叔陪著你們
　　司古沒有意見，直接就去換了一身舊衣服，和三個孩子還有虎子一起去了孤兒院。
　　還沒進到孤兒院，就聽到了痛苦的呻吟聲。
　　“別怕，三叔陪著你們。”司古拉著三個孩子走了進去。
　　虎子他們這些跟著繆九混的人，早就見慣了這樣的場面，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孤兒院的孩子面色都不太好，但是他們都努力地做著自己的事，雖然會害怕的手抖，但是都咬著牙給傷患包紮。
　　翁縉和淮郎中在房間裡給受傷比較重的傷患處理傷口，這邊傷口處理完了，就立馬有人來包紮。
　　比較麻煩的傷口都是翁縉叫來的護士和百巧負責的。
　　其他不重的傷都是讓孤兒院的孩子包紮，他們學了一段時間了，真正動手這是第一次。
　　看到這血淋淋的傷口，一個緊張得不行。
　　“安寧姐姐，別怕。”卷卷給她遞了紗布。
　　安寧接過紗布，看了她一眼就連忙給面前的一個大哥包紮，他的手臂被人劃開了很大一條口子。
　　上了止血藥，現在需要包紮，等一會看看還有沒有流血，要是沒有流血就不用縫合了，要是還沒止血就需要縫合了。
　　柳月芽聞到血腥味，看著入目的傷，都有些反胃，她努力壓制著，蹲下身幫平安處理面前的傷口。
　　司錦宸要比他們熟練不少，他沒事也會跟著楚召寧學一些包紮的知識。
　　“虎子，你去飯店把我朋友都叫來。”司古找了一張紙寫了寫英文字母遞給他。
　　虎子接過連忙就開車去找人了。
　　司古挽起衣袖就開始幫忙處理傷口，他學的是製藥，但是這些包紮的知識他也是學過的。
　　弗蘭克他們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找到蹲在地上包紮傷口的司古。
　　幾人用英語交流著，最後被司古帶著他們去裡面找了翁縉。
　　翁縉的英語也很流暢，問了一下就給他們安排了護士。
　　司錦宸剛剛豎著耳朵在聽，他跟著司古學習英文有一段時間了，已經記住了一些簡單的英語單詞了。
　　聽到他們說話也只能靠猜，不過他剛剛並不是聽他們說什麼，而是觀察他們的唇形。
　　卷卷看到還有不少受傷的孩子，他們有的家人被流匪殺了。
　　她從小包裡掏出糖，分給這些孩子：“吃點吧！”
　　這些孩子手裡拿著糖，眼淚卻是止不住地掉，沒一會這邊就已經哭聲一片了。
　　連帶受傷的大人們也都跟著壓抑地哭著，他們的家人死的死傷的傷。
　　好好的一個家，變得支離破碎。
　　卷卷小眉頭皺了起來，看著哭成一片的人，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蹲在地上，拿著自己的手帕給他們擦眼淚，可是她發現一條手帕都擦濕了，他們的淚水依舊止不住。
　　這一刻她從來沒有那麼無助過，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司古轉頭就看到她站在那裡，小臉都是無措。
　　他走到卷卷的身邊：“怎麼了？”
　　“三叔，我要怎麼做，他們才不會這麼難過？”卷卷低著頭，眼眶有些發紅。
　　司古歎了一口氣，伸手把她抱進懷裡：“卷卷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是，卷卷能感受到他們的痛苦。”卷卷說著就掉了眼淚。
　　司古察覺到衣服有濕氣，鬆開了卷卷，看到眼眶紅紅的，眼角還有淚光，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這孩子從來到家裡就沒有哭過，這是她第一次掉眼淚吧！
　　司錦宸轉頭就看到卷卷紅著眼眶，連忙跑了過來，伸手抱抱她：“是不是不舒服，我讓虎子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哥哥，卷卷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幫他們。”卷卷豆大的珍珠掉落下來。
　　“時間會讓他們忘記傷痛，給他們一點時間就好。”司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蹲下身子用有些粗糙的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阿爸！”卷卷一把抱住他。
　　司命把她軟軟的小身子抱在懷裡：“沒事的，沒事的。”
　　卷卷小聲地問道：“他們的家人也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了，對嗎？”
　　“嗯。”司命沒有瞞著她。
　　繆九處理完手上的事情也走了過來，就看到沒什麼精神的卷卷：“這是怎麼了？”
　　“沒事。”司命沒打算談這個問題。
　　司古看司命的裝扮：“大哥，你要出去？”
　　“這些流匪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不除去總歸是一種危害。”司命就是想出發前來看看三個孩子。
　　“你能找到他們嗎？”繆九可是知道這些人很是狡猾，搶了之後就躲到了山裡，等過些日子又找新的目標。
　　“找不到也要找。”司命目光很堅定。
　　“阿爸，你要去抓壞人嗎？”卷卷看著他。
　　“嗯，阿爸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司命笑著揉揉她的小腦袋。
　　卷卷抬頭看向不遠樹上的遊隼：“隼隼，你幫幫阿爸吧！”
　　“啾啾啾。回來給我加小魚乾我就去。”
　　“好！”卷卷用力地點點頭。
　　她轉頭看向司命：“阿爸，隼隼能幫忙。”
　　司命手臂一抬，遊隼就飛了過來停在了他的一隻手上。
　　他一手抱著卷卷，另一隻手上停著遊隼。
　　卷卷伸出小手，抱過遊隼在它腦袋上吧唧一口。
　　遊隼嫌棄地甩甩腦袋。
　　卷卷又在司命臉上吧唧一口：“阿爸，平平安安！”
　　“好。”司命說完把她放到了地上。
　　他伸手抱了下司錦宸：“阿宸，照顧好妹妹。”
　　“阿爸，萬事小心。”司錦宸摟過他的脖子，也在他另一邊臉上吧唧一口。
　　司命笑著點點頭：“好。”
　　他走的時候，只是拍拍繆九的肩膀，一句話都沒說。
　　“多加小心。”繆九在他要走過的時候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知道了，姐夫。”司命朝前面走，舉起一隻手朝著他們揮揮手。
　　司古眉頭擰了起來，看著他上了老爺車。
　　“阿古，這邊處理得怎樣了？”繆九開口拉回了他的視線。
　　“輕傷的已經都處理完了。”司古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繆九感覺自己就不該問他，轉頭朝著虎子招手：“現在這邊什麼情況？”

第332章 你多久沒吃飯了？
　　虎子立馬把這邊的情況說了一下：“重傷的暫時不能移動，現在孤兒院裡也沒那麼多地方，只能讓他們在院子裡將就一下了。”
　　繆九抬頭看了看天色：“希望不會下雨吧！”
　　“姑父，不會下雨的。”卷卷心態調整過來了，走到他身邊仰頭看著天空。
　　“那就好。”繆九讓一起來的繆龍去拿一些席子和吃的過來。
　　暫時只能把人安排在了院子裡，祈副官留在了這裡，閔副官跟著司命一起去了。
　　祈副官調了一隊士兵過來幫忙，負責這裡的安全。
　　等這邊的傷患處理完了天都已經黑了，繆九帶著三個孩子離開。
　　先送了柳月芽回家，才帶著兩個孩子回家。
　　司檸時不時地朝著門口看去：“姆媽，都這麼晚了，幾個孩子怎麼還沒回來？”
　　“有小九他們看著，出不了什麼事的。”司老夫人面上淡定，心裡還是有些擔憂的。
　　“祖母，姑姑，我們回來了。”卷卷拉著司錦宸就跑了進來。
　　司老夫人連忙起身看著跑進來的兩個孩子，身上的衣服多少沾上了血漬，百靈帶著他們去換了衣服。
　　繆九走到司檸身邊坐下，伸手摸摸她隆起的腹部：“今天怎麼樣？”
　　“挺好的，能感覺到他們在我肚子裡動來動去的。”司檸說著臉上都是慈愛的笑容。
　　“阿天沒回來嗎？”繆九看了一圈沒看到司天。
　　“他約了妍心，說是要晚點回來。”司檸說了一句。
　　玫瑰餐廳。
　　司天看著對面狼吞虎嚥吃飯的人：“你是多久沒吃飯了？”
　　“咳咳！”孟妍心剛想要開口說話就被嗆到了。
　　司天把面前的水往她前面推了一推：“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他看著面前沒有動過的吃食：“你要是不夠，我這份還沒吃，也給你。”
　　孟妍心喝了水緩了過來，連忙擺擺手：“今天收到消息就出去了，沒來得及吃飯。”
　　她吃了些東西終於緩過來一些，看向司天：“你今天找我什麼事？”
　　“想和你打聽進口西藥原材料的管道。”司天開門見山地問道。
　　“賀懷爭，他這兩天剛好在北洋城。”孟妍心說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名字。
　　司天眉頭都皺了起來：“他不是外交官嗎？”
　　“你都說他是外交官了，這點東西他還能沒門道？”孟妍心說完朝著他比了一個開槍的手勢：“這個東西，他也有門路的。”
　　“倒真是讓人感覺到意外。”司天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意料之外的事情還很多。”孟妍心說完看向他：“二爺，既然你知道的我告訴你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
　　司天放下了杯子：“你想知道什麼？”
　　“城外村子的事情。”孟妍心也不拐彎抹角。
　　她說完已經拿出了本子和筆，準備開始記錄城外的情況。
　　“城外的村子遭遇流匪，死傷都比較重，還活著的傷者已經送到了孤兒院醫治，你要想瞭解具體的情況，可以去那裡。”
　　司天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她，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謝謝二爺。”孟妍心說完抓起了自己的東西就往外跑了。
　　司天不用問都知道她去了什麼地方，轉頭看向窗外，就看到她朝著孤兒院的方向跑去。
　　“二爺，我們回去嗎？”小張看到孟妍心走了，來到他身旁詢問。
　　“回去吧。”司天也沒什麼胃口吃東西，讓小張推著輪椅出了餐廳。
　　繆九看到門口進來的人：“回來了。”
　　“姆媽和卷卷他們呢？”司天隨口問道。
　　“姆媽在客廳，卷卷和阿宸被司古帶回樓上睡覺去了。”繆九說著去倒了一杯溫牛奶。
　　司天走到客廳坐下：“姆媽，大姐。”
　　繆九把手裡的牛奶遞給了司檸：“事情打聽到了？”
　　“打聽到了，賀懷爭。”司天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一遍。
　　司檸喝了一口牛奶：“對了。上次你們讓我問的事情我問到了，給祈副官香煙盒裡塞糖紙和胡夫人聯手的事是她做的。”
　　“倒是小看她了。”繆九隨意地說了一句。
　　“別小看她，妍心這人能屈能伸有一股子的拼勁。”司檸說到她的時候都是笑意。
　　“她姆媽最近和一個男人走得挺近的，要提醒她嗎？”繆九看向司檸。
　　“有多近？”司檸轉頭看向他。
　　“肌膚之親，還被洗腦了，錢都給了那個男人。”繆九聽到今天保護她的人說道。
　　司檸沉默了半天，不知道這件事情該不該告訴她。
　　“這件事情，你們別和她說了。”司老夫人不喜歡孟妍心的姆媽。
　　繆九接過司檸喝完的杯子：“也對，別去妨礙別人的幸福了，說不定人家要談婚論嫁的。”
　　司檸白了他一眼。
　　她心裡明白，不告訴孟妍心是希望她姆媽真的能改嫁，這樣最起碼她能少一份負擔。
　　“我們就當作不知道。”司天無所謂地聳聳肩膀。
　　樓上司古的房間，兩個孩子睡得很安穩。
　　司古看著睡得香甜的兩人，本來還擔心他們今天看到這麼多血腥的人，怕他們睡不安穩會做噩夢。
　　結果這兩個小傢伙，吃飯，刷牙，洗澡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睡覺都還是那麼乖乖巧巧的。
　　害得自己白白擔心，生怕他們兩個睡不安穩。
　　他明天打算讓弗蘭克來家裡，給司錦宸講講槍支結構的事情。
　　這傢伙在國外學的就是槍支的製造，大哥他們購買的車床就沒有他不熟悉的。
　　雖然現在還沒有來到，但是不妨礙他給三個孩子講講原理和構造。
　　一大早兩個孩子就掛在了司古的身上，下樓的時候都是一個前面，一個後面的從樓上背著，抱著下來的。
　　“嘖嘖嘖！這是誰家的兩隻小猴子。”繆九好笑地站在樓梯口看著兩人。
　　“姑父家的呀！”卷卷笑眯眯地朝著他伸出手。
　　繆九伸手把她接過來，在她小屁屁上打了一下：“我們家小猴子好像重了一些。”
　　卷卷低頭看了下自己的小肚子，明明就沒有長大，怎麼會重了呢？

第333章 見證奇跡
　　司老夫人扶著司檸走了出來：“別鬧了，快去吃早飯，一會你們老師都該來了。”
　　幾人坐在了餐桌旁邊，司命今天不在，兩個孩子就坐在了繆九和司天的身邊。
　　“姐夫，你牲口收得怎麼樣了？”司天遞給他一瓶櫻桃醬。
　　“別提了，村裡人家很少有人孵化小雞和小鴨之類的，都是賣的雞蛋和鴨蛋，我都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買了。”
　　“要是買不到，怕是要想辦法孵化了。”繆九這段時間都讓人去各個村子收小牲口，結果效果不佳。
　　本來在吃飯的幾隻小動物，聽到這句話，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叼著自己的食盆轉身準備開溜。
　　“松松軟軟和雞崽崽可以幫忙哦！”卷卷指著幾隻準備逃跑的背影。
　　司家的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身後的幾隻小動物。
　　“咣當！”它們嘴裡的食盆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它們能行嗎？”繆九看著幾隻有些疑問。
　　“姑父，雞崽崽就是松松孵化出來的哦！”司錦宸不忘驕傲地介紹。
　　“汪汪汪。我謝謝你，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松松齜牙。
　　軟軟轉頭看向松松：“汪汪。我以為是開玩笑的。”
　　“汪汪汪。這次你也有份。”松松突然沒那麼難受了。
　　軟軟滿頭的問號：“汪汪汪。孵蛋和我有什麼關係？”
　　“汪汪汪。關係大了。”松松同情地看著它。
　　“咯咯噠。這個我們擅長。”
　　“喔喔喔。你們加油！”
　　“雞蛋家裡有現成的，只是鴨蛋和鵝蛋沒有。”司天想了下說道。
　　“鴨蛋和鵝蛋收上來的有，我讓人送過來。”繆九猶豫了一下：“你們確定真的可以？”
　　“有毛，有溫度。”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司古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這樣解釋好像沒有錯，只是怎麼感覺怪怪的？
　　繆九吃過早飯打電話讓人送來了鴨蛋和鵝蛋。
　　今天三個孩子的課多了一節弗蘭克的槍支構造。
　　弗蘭克說的是英語，三個孩子能聽懂一些，所以都還需要司古在旁邊翻譯。
　　他對槍支的構造非常熟悉，看到這房間裡的槍支都微微挑眉。
　　把每一種槍支的優點和缺點都說了一遍，他拆卸和安裝槍支的速度非常的快。
　　三個孩子看得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真的好快啊！
　　弗蘭克決定教三個孩子怎麼拆槍，怎麼安裝，還要求他們的速度非常快。
　　這算是一種考試，他過幾天再來驗收。
　　等到他們能把一種槍支按照規定的時間拆卸和安裝，他就會多告訴他們一些改進的方法。
　　不過這其中不包括卷卷。
　　司錦宸和柳月芽練習得格外認真，慢慢地把槍支拆開，然後慢慢拼裝，先熟悉再加速。
　　卷卷力氣不夠，乾脆就離開了房間。
　　繆九已經讓人把鴨蛋和鵝蛋送過來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卷卷看著一群小動物：“你們幫忙孵蛋，我讓吳嬸嬸做好吃的肉肉給你們吃。”
　　“汪汪汪。有雞崽崽了，我拒絕。”松松異常抗拒回到自己窩裡。
　　“松松最好了，一回生二回熟嘛。”卷卷抱著它哄。
　　“汪汪汪。你能不能聽聽你自己說的是啥話？”松松翻了白眼，趴在地上裝死。
　　卷卷學著它趴在地上，湊到它小耳朵邊上嘰嘰咕咕的不知道說了什麼。
　　松松閉著的眼睛睜開看著她：“汪汪。鵝腿？”
　　“嗯嗯，養出來了我讓姑父給你鵝腿腿。”卷卷認真地點著小腦袋。
　　松松哈喇子有些往下掉：不知道鵝腿好不好吃。
　　它看向窩裡的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做過一次了，再來一次好像也沒什麼。
　　軟軟看到窩裡的蛋，也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它現在也滿腦子的問號：“汪汪汪。狗子孵蛋？合理嗎？”
　　“軟軟最好了，你就幫幫忙吧！大鵝腿。”卷卷抱著它一陣地蹭。
　　“汪汪汪。大鵝腿好吃嗎？”軟軟滿眼都是好奇。
　　“肉多多的。”卷卷其實也不知道，家裡好像沒買過大鵝。
　　“汪汪汪。行，我試試。”軟軟歡快地答應下來，先跑到了自己窩裡趴好。
　　司古，繆九和司檸看到這一幕神情有些複雜，聽說是一回事，看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松松也認命地回到了窩裡，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它走了兩步還轉頭看向卷卷：“汪汪汪。記得我的大鵝腿。”
　　“嗯嗯嗯，我會記得的。”卷卷笑眯眯地點頭。
　　母母雞孵蛋很在行，也不在乎讓它孵化的是什麼蛋，反正只要幹活都有吃的。
　　只是讓花花雞沒想到的是，它們也要孵蛋。
　　“喔喔喔。我們性別不對。”
　　“汪汪汪。你看我性別對嗎？”松松齜牙看著三隻。
　　花花雞瞬間啞火，不知道該說什麼。
　　卷卷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三隻，氣鼓鼓地道：“你們又不會下蛋，又不會孵蛋，留你們何用？”
　　花花雞感覺脖子有點涼：“喔喔喔。其實孵蛋這事，我們也是可以學的。”
　　它們說完立馬回到自己窩裡，學著母母雞的樣子坐在了身下的蛋上。
　　卷卷立馬眉開眼笑，挨個摸摸它們的小腦袋：“花花雞真棒！”
　　松松和軟軟都快在一邊笑抽了，讓你們也感受下我們的痛苦。
　　繆九和司古決定這兩天不出門了，就守在幾隻的身邊，他們也想見證奇跡。
　　幾隻被人圍觀著幹活，有些倍感壓力，要不是伙食還不錯的份上，怕是早就撂挑子了不幹了。
　　繆九看向在一旁拿著本子記錄的司古：“你說多久能孵化？”
　　“不知。”司古回答很簡潔。
　　“阿古，你多說幾個字會死嗎？”繆九感覺手癢。
　　司古伸手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平光眼鏡，拒絕回答他的問題。
　　繆九哪裡能忍，直接動手鎖喉：“我看你這小子就是揍不夠。”
　　“咳咳！”司古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了之後也開始反擊。
　　司老夫人和管家聽到動靜，還以為又是雞飛狗跳的一天，結果就看到兩人打在了一起。

第334章 晚點給二爺回電話
　　司檸在房間裡看書，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看到這場面也愣住了：“什麼情況？”
　　“我們也剛出來。”司老夫人看著打作一團的兩人。
　　“還好少爺和小姐去孤兒院了。”管家不免感歎一聲。
　　他朝著身後的人說道：“這茶几是不能要了，一會去庫房看看還有沒有新的，沒有就去二爺的竹編店拿一個新的。”
　　“還有檯燈，桌上的果盤，都去看看有沒有新的。”
　　身後的人看了一眼沙發：“沙發要換嗎？”
　　“換了吧，我聽阿天說最近竹編店做了新的藤編沙發，天氣熱坐著也舒服點。”司老夫人開口。
　　“老夫人，這沙發還要嗎？”管家看著這沙發。
　　“沒壞就留著，壞了就丟了吧。”司老夫人看著兩人打得正開心，這沙發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幾隻孵蛋的小動物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都忘記了剛剛的埋怨。
　　還時不時對著兩人評頭論足，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摻一腳。
　　司檸看了一會，兩人都沒有下重手，大部分地過招，也就懶得看了，轉身回房間繼續看自己的書。
　　繆九和司古打累了，兩人就大字躺在地毯上喘著氣。
　　“看來去國外幾年，身手還好了不少。”繆九看著天花板。
　　“國外也不比國內安穩。”司古翻身盤腿坐起來，他轉身朝著繆九伸出了一隻手。
　　繆九拉著他的手借力坐了起來：“在國外的幾年怎麼樣？”
　　“不好。”司古伸手拿掉了自己鼻樑上的眼鏡。
　　“說說。”繆九挺好奇的。
　　“剛開始語言不通，處處受人欺負，錢還被人偷了，給人幹活還被克扣了工錢。”司古想想都想哭。
　　“後來呢？”繆九一隻手杵著腮幫，放在膝蓋上扭頭看他。
　　“後來找了國人在的地方，倒是找到了工作，慢慢地學會了英語，也明白了我們在他們那裡並不受歡迎。”
　　司古戴上了眼鏡，雙手撐在了身後。
　　“姐夫，他們有很多東西是我們沒有的，我很想帶回來，可是沒有辦法。”
　　“我看到過在那裡讀書的國人，我回來的時候找過他們，可是他們不願意回來，他們嫌棄我們的國家太落後了。”
　　“你呢？嫌棄嗎？”繆九難得聽到他這麼多話。
　　司古搖搖頭：“不。這裡是我的根，是我的家，落後那就努力讓它不落後，讓它能站到平等對話的位置。”
　　繆九笑了摟過他的肩膀：“你是沒帶回同胞，倒是帶回來了幾個優秀的洋人。”
　　“他們是我路上碰到的，聽說這裡有意思就來了，至於會不會留下我不能保證。”司古說了一句實話。
　　“就算不留下，那也努力地榨取他們的價值吧！”繆九笑得像個老狐狸。
　　司古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正有此意。”
　　他說完起身拍拍自己衣服：“正好今天去看看他們，姐夫的賭場和百樂門記得給我免單。”
　　“你的單能免，他們的單可免不了。”繆九一臉視財如命的笑容。
　　“免我的就好，畢竟我只是一個翻譯。”司古說完起身回房間換衣服。
　　“就頂著一身傷去啊！”繆九朝著他身後喊道。
　　“我就是個不受待見的司家三爺。”司古無所謂地擺擺手。
　　管家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九爺，我們需要把客廳打掃一下。”
　　繆九看看被他們毀去大半的客廳，立馬起身回房間找司檸膩歪去了。
　　松松軟軟它們看到沒熱鬧看了，又乖乖趴好了。
　　管家打掃完的時候，抬頭就看到兩隻狗子哈喇子流了下來，還在咂巴著嘴，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好吃的。
　　他笑著搖搖頭，倒是把原本擺滿物品的客廳給搬空了，只剩下了幾隻小傢伙的窩還留在原地。
　　司天今天正巧在竹編店，看到管家來的時候還愣了一下：“是出什麼事了嗎？”
　　“二爺，我是想來拿一套藤編的沙發回去的，天氣熱了，老夫人說藤編的沙發會比較涼快。”管家笑眯眯地說著。
　　“也是，大姐現在懷著身孕，之前家裡的沙發太軟了，她坐下去起來就有些費力了。”司天有些惱自己考慮不周。
　　“大姑奶奶也嫌熱，所以讓我來挑一些合適的帶回去。”管家笑著說道。
　　“你去挑吧，挑好了，我讓人送過去。”司天讓管家自己去挑。
　　竹編店的生意現在很好，竹編燈很受歡迎，現在北洋城外的竹編燈都是錢家和張家在賣。
　　現在只要司家有的生意是他們都想要插一腳，賺的可比他們以前多。
　　“二爺，蔡家讓人送來了帖子。”小張拿著一張請帖走了進來。
　　司天伸手接過他手上的請帖，燙金的字體。
　　他打開看了一下，上面寫著邀請司家的所有人，後日到戲樓聽戲。
　　“後日，蔡家有人過壽嗎？”
　　小張搖搖頭：“並沒有聽說，要不我現在去打聽看看。”
　　司天點點頭，讓他去打聽。
　　“等等。”他叫住了轉身走了幾步的小張。
　　“二爺，還有什麼吩咐？”小張詢問。
　　“你直接去找孟妍心，她應該知道。”司天讓他這樣無頭蒼蠅一樣去打聽還不如去找知道的。
　　“好，我現在就去。”小張立馬就去找孟妍心。
　　孟妍心正在報社寫昨天流匪搶奪村莊的報導，桌子旁邊還有一些照片，這些也是要登在報紙上的。
　　“妍心，司二爺的司機找你。”一個報社的人朝著她喊道。
　　孟妍心抬頭就看到小張站在不遠處，朝著他招招手，讓他過去。
　　小張和剛剛的人道謝之後，朝著她走了過去：“孟小姐。”
　　“坐吧。是有什麼事嗎？”孟妍心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讓他坐。
　　“二爺讓我來問問，你知不知道蔡家後天有什麼人過生日，或者是有什麼大事嗎？”小張說明了來意。
　　“蔡家？後天？”孟妍心微微蹙眉。
　　“嗯。”小張點點頭。
　　孟妍心想了一下，她好像沒收到關於蔡家最近有什麼活動的消息，不過司天讓人來問，一定是想知道一些情況。
　　“你先回去，我晚點給你們二爺回電話。”

第335章 又見賀懷爭
　　司天處理完竹編店的事情就去了城外的橡膠廠，祈副官穿了一天昨天的鞋子，除了重了一些之外，並沒有太多的問題。
　　所以他現在要去工廠讓張元他們加速生產鞋底，儘量把這批鞋子完工。
　　“二爺，你來了。”蔣水在門口正好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
　　司天點點頭，就看到她手裡拿著的東西：“這是什麼？”
　　“這是之前張大哥他們做的救生圈，只是會存在漏氣的問題，我打算拿回去試試，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蔣水說著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看。
　　司天拿在手裡翻看了一下，整體是透明的顏色，兩邊有介面，從材質上看還是比較有彈性的。
　　在一個位置留出了一小段的圓形的口，應該就是充氣的地方：“是從這裡洩氣的嗎？”
　　“是，所以我想拿回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鎖住氣，放掉的時候又比較方便。”蔣水解釋了一下。
　　司天把手裡的救生圈遞給她：“拿去研究吧！”
　　蔣水拿著救生圈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二爺，孟小姐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找你，說讓你來了給他回個電話。”張元連忙跑過來說道。
　　“好，我知道。你這邊安排大家先把鞋底儘快做出來送到鞋帽廠。”司天吩咐完就去了辦公室。
　　他拿起電話給報社打了一個電話：“你好，我找孟妍心。”
　　電話那頭沒一會兒就傳來了腳步聲：“你好，我是孟妍心。”
　　“有消息了？”司天直接問。
　　“蔡家沒有什麼人過生日，也沒有什麼需要慶祝的事情，我讓人打聽了，找你們是為了小麥的事情。”
　　“小麥的事情？”司天記得蔡家也是有大片的糧田的，他們家是麵粉廠，種植的是小麥。
　　“嗯，你們地裡的小麥長得快還高產，他自己是心動的，所以約你們多半是為了這事。”
　　孟妍心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你多久沒去看過你姆媽了？”司天等她說完問了一句。
　　孟妍心冷不丁地聽到這麼一句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沉默了一會回答：“我回去她也不待見我。”
　　“抽空還是回去看看。”司天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並沒有明說，只是點到為止。
　　以孟妍心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她姆媽的事情，自己就不去多事了。
　　孟妍心掛斷了電話，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司天不會無緣無故地說這句話。
　　她和報社的人說了一聲，就拿上東西準備回家去看看。
　　司天處理完橡膠廠的事情，坐到了車裡。
　　“二爺，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小張坐在駕駛座。
　　司天想了一下，本來打算讓大哥去找賀懷爭的，只是他出門去找流匪，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要是賀懷爭離開了北洋城，要去找他就比較麻煩了。
　　看來只能自己跑一趟了。
　　“去準備一些禮物，我們去拜訪外交官。”司天吩咐了一句。
　　小張開著車子去買了禮物，最後去到了之前賀懷爭暫住的院子。
　　兩人停在了院門口，小張上前去敲了房門。
　　“誰啊！”賀懷爭的聲音在門裡傳來。
　　“司家，司天前來拜會。”司天不卑不亢地回答。
　　“吱呀！”院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賀懷爭看著面前的兩人：“司二爺找我有事？”
　　“賀先生，要在這裡談嗎？”司天淡笑地看著他。
　　“司二爺裡面請。”賀懷爭讓開了位置。
　　小張推著他進了院子，到客廳的位置才停下。
　　他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就轉身去了院子。
　　賀懷爭看了看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坐在了司天的對面，給他倒了一杯茶：“司二爺消息挺靈通。”
　　“消息不靈通可找不到你，本來是想等我大哥回來讓他來找你的，只是他一出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所以我只能冒昧地來拜訪了。”司天笑著解釋。
　　“不知道，司二爺找我所為何事？”賀懷爭並沒問司命去了什麼地方。
　　“想讓外交官幫我聯繫些西藥的原材料。”司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西藥原材料？”賀懷爭端起杯子看了一眼他。
　　“是。”司天抿了一口茶，點點頭。
　　賀懷爭沒有說話，只是手指在杯壁上滑動。
　　司天也不著急，畢竟是來求人辦事的，這點耐心還是要有的。
　　“司二爺是打算建造西藥廠？”賀懷爭看著對面的人。
　　“是，這找西藥的供應商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只是有些原材料也只能進口。”司天並沒有隱瞞。
　　“需要什麼材料？”賀懷爭並沒有多問別的。
　　司天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這上面是司古寫的需要的原材料，這些原材料國內沒有可替代的。
　　賀懷爭看著紙上的原材料名稱：“這些東西我可以幫你聯繫，但是你們確定沒有問題嗎？”
　　國內現在西藥廠有幾家，只是全部依靠的是進口的原料，像盤尼西林只能是分裝，沒有獲得原材料的可能。
　　“總要試試的嘛。”司天說得和玩一樣。
　　賀懷爭看著紙上的原材料：“司二爺說的輕鬆，這投入進去的錢可不少。”
　　“總要有人去嘗試，不然還不得老被人牽著鼻子走，你說是嗎？”司天笑著看向他。
　　賀懷爭笑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經溫熱的茶：“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們。”
　　他說完停頓了下說道：“我還以為司二爺是來找我談軍火的，看來是我想錯了。”
　　“我自然也知道賀先生有管道，只是你也知道我就是個商人，軍火的事情還是要讓我大哥和你談。”
　　司天回答得很隨意，不過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就是一個商人，軍火的事情他不懂。
　　“你們有需要可以找我，最近我會在北洋城住一段時間。”賀懷爭淡淡一笑。
　　“那就麻煩賀先生了，我就不打擾賀先生休息了。”司天推著輪椅走到門口。
　　“這件事，我不會和別人說，但是我想請司二爺答應我一件事。”賀懷爭在他身後開口。
　　司天轉動輪椅面對他：“賀先生但說無妨。”

第336章 三叔蜜水解酒
　　賀懷爭也不繞圈子：“要是西藥廠真的生產出了藥劑，在我需要的時候，我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幫助。”
　　“不知道你的需要是指？”司天可不會傻呵呵答應，萬一他說的需要是一個城市或者一支軍隊，那自己就虧大了。
　　“司二爺放心，我所說的需要只是指自己的家人，西藥這東西，有時候有價無市。”
　　“我也只是想為自己和家人多一份保障。”賀懷爭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賀先生，我只能答應你，但凡是你的直系親人我會無條件地供給，旁系的家人，我只能說抱歉。”司天看著他說道。
　　“司二爺，我也沒想讓你把我們一家子包圓了，只有我的直系就足夠了。”賀懷爭淡淡一笑。
　　司天沒再久留，讓小張推著他出門，離開了賀懷爭的院子。
　　另一邊司古帶著他的這些朋友，領略了北洋城的熱鬧，從賭場到百樂門，把他們開心得不行。
　　只是他發現這些人都好像很喜歡賭博，就是不知道他們帶來了多少錢，能讓他們這麼揮霍。
　　不過這就不是他擔心的了，反正又不是花自己的錢。
　　司古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是半夜了，身上沾染上了一身的酒氣。
　　家裡給他亮著壁燈，讓他不至於撞到東西。
　　回到房間，看到床鋪空空的，倒是讓他有了一些失落。
　　他坐在小沙發上看了下自己的床，看不見兩個小傢伙，突然有些不習慣了。
　　起身去浴室洗漱，心裡卻是在想，不知道兩個小傢伙今天是自己睡的，還是和誰一起睡的。
　　換上睡衣出來，他推開陽臺的門，聽到清脆的鈴鐺聲。
　　這應該是那丫頭陽臺上的鈴鐺聲，還真是讓人聽得身心舒暢。
　　在陽臺上站了一會，他就回房間準備睡覺。
　　看到床頭櫃上擺放著一杯水，一張紙條還有一本繪本。
　　伸手拿起紙張看去，只看到熟悉的畫，這應該是卷卷那丫頭寫的。
　　在她的字體下面，還有一排比較工整的字體，是司錦宸寫的。
　　應該是怕他看不懂，所以在下面給他翻譯。
　　三叔，蜜水解酒，繪本新的。
　　看到這一排字，他突然有些皺眉，這兩個孩子說話怎麼這麼簡潔了，難道是受到自己影響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主要是兩個孩子要是真像他了，怕是得被家裡的這夥人打死。
　　要不以後還是多說點話？
　　司古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裡面有著蜂蜜的味道，嘴裡的甜一直延續到了心裡，讓他無比的溫暖。
　　他拿過繪本翻看，準備看了之後明天給兩個小傢伙講故事。
　　看著看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啪嗒！”手裡的書本掉落到床下。
　　司古被驚醒時，然後就聽到各種奇怪的聲音。
　　他有些迷迷糊糊地起床，拉開房門朝著樓裡頭走去，現在整個三樓就剩他自己了。
　　低頭朝著樓下看去，什麼都沒看到，就聽到好多動物的聲音。
　　“嘎嘎。”
　　“嘰嘰。”
　　“汪汪。”
　　“咯咯噠。”
　　“喔喔喔。”
　　他還在心裡想著，家裡什麼時候買了這麼多動物？
　　轉身想要回房間，猛地想起了昨天家裡小動物孵蛋的事情。
　　衣服都沒有換就朝著樓下跑去。
　　司家的眾人都是被這些聲音給吵醒的，一個個都是穿著睡衣，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
　　看著客廳裡一群到處亂跑的毛茸茸的小傢伙，就感覺到一陣的頭大。
　　卷卷看到滿地跑的毛茸茸，笑得眉眼都彎起來了：“哇！好多黃黃的小鴨子，小雞，小鵝。”
　　她穿著粉色的兔子睡衣蹲在地上，這個摸摸，那個摸摸。
　　司錦宸也是滿眼的開心：“這好看。”
　　“汪汪汪。有沒有人管管，快把它們帶走，吵死了。”松松捂著自己的耳朵很是煩躁。
　　“汪汪。好吵啊！”軟軟也感覺到一陣的煩躁。
　　母母雞和花花雞後面都是小鴨子和小鵝，在它們身後“嘎嘎”叫。
　　把它們煩得都把腦袋藏到了自己的窩裡，不想再看到它們了。
　　可是這些剛出生的小傢伙哪裡會管這些，跳到它們身上就開始啄。
　　繆九和司古現在都有些傻了，這還真能孵化出來啊！
　　這速度也太快了一點。
　　司老夫人連忙喊家裡的人：“別站著了，把這些小傢伙都抓起來，一會送到城外的雞舍，鴨舍和鵝舍去。”
　　“讓人好生照顧著，這才出生可得細心些。”
　　卷卷看著它們被帶走了，倒也沒想著要把它們留下來，只是伸手摸摸它們的小腦袋。
　　“要健康地長大，努力下蛋，努力孵化寶寶。”
　　繆九在一旁聽得哭笑不得：“這是不希望它們被吃掉吧！”
　　“可能，不過這些你得讓人分開養，好好照顧著。”司檸看著這些還在叫喚的小動物。
　　“嗯，我會讓人單獨照看著。”繆九也想看看有什麼不同。
　　這一早上，大家就感受了一下被毛茸茸吵醒的服務。
　　家裡的幾隻看到那些小傢伙終於被送走了，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不過看著它們被車拉走，還是稍微有點不舍，畢竟除了松松之外，這還是它們第一次孵化出小崽崽。
　　顏安青來的時候看到客廳的沙發和一些擺設都換了：“咦！這沙發還挺不錯的。”
　　“顏先生要是喜歡，我讓人送一套過去給你。”司天笑著說道。
　　“我可不和你客氣，這沙發我挺喜歡的。”顏安青不和他客氣。
　　“好，我晚點讓人給你送去。”司天笑著答應。
　　家裡的竹藤沙發，大家都挺喜歡的。
　　司檸現在起身也容易了一些，也不那麼熱。
　　管家還貼心地給她拿了一個躺椅，平日裡她要是累了，也可以躺在上面休息一會。
　　司天等兩個孩子去上課了，這才和家裡人說起蔡家明日請他們去聽戲的事情。
　　“蔡家，就是那個麵粉大戶？”繆九微微挑眉看著他。
　　“嗯。我讓人打聽了一下，應該是因為小麥的事情，所以想找我們聊聊。”司天把知道的說了一下。
　　司老夫人對蔡家倒是沒太多的排斥：“見見也好。”

第337章 廣和園
　　繆九看向司檸：“我們和阿檸就不去了，人多的地方太亂了，我陪阿檸在家。”
　　“我還想去聽戲，你就打算不讓我出門了。”司檸白了他一眼。
　　“你想聽戲，我請戲班子回來唱給你聽，戲樓人太多了，要是不小心碰到你怎麼辦。”繆九反正不會同意。
　　“一個人聽有什麼意思，聽戲就是要熱鬧，我想去。”司檸看著他。
　　“去什麼地方呀！”卷卷小臉都是汗，湊了過來。
　　司檸拿了手帕給她擦了臉上的汗：“我們說去戲樓聽戲，你姑父不讓我去，怕有人撞到我。”
　　卷卷低頭看看她的肚子，伸手摸摸她的肚子，能感覺到裡面的孩子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小手。
　　她臉上都是笑意：“姑父，讓姑姑去吧！弟弟們也想去，不會有人撞到姑姑的。”
　　繆九看著兩人都看他，只能妥協：“好好好，去去去，去總行吧！”
　　“卷卷，去換衣服了，一會我們還要上三叔的課。”司錦宸站在不遠處喊她。
　　“來咯！”卷卷轉身就跑了。
　　第二天下午，廣和園。
　　這是北洋城最大的戲園，上下兩層樓。
　　蔡老頭很早就帶著自己的夫人蔡老夫人在門口等著了。
　　“司老夫人，你最近忙什麼，約你打牌都約不到了。”蔡老夫人笑呵呵地和司老夫人打招呼。
　　“我家阿檸有了身孕，這不是就有些脫不開身。”司老夫人他們把司檸有孕的事情瞞得很緊。
　　基本上她肚子比較明顯之後，就不再讓她出門了。
　　所以沒人知道她懷了身孕。
　　“真的啊！那真是大喜事了。”蔡老夫人拉著她的手笑道。
　　繆九扶著司檸下了車，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這是幾個月了？是不是要生了？”蔡老夫人看著她肚子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還有一段時間。”司老夫人沒有明說。
　　蔡老爺沒看到司命也不奇怪，報紙上已經說了，最近城外有流匪，司命帶兵出城剿匪去了。
　　“既然人齊了就裡邊請吧！”
　　大家跟著他們一起上了二樓的雅間。
　　這裡正對樓下的戲臺，倒是能把樓下的戲臺都看得清楚。
　　幾人落座之後，這邊就有人上前來，拿了一個冊子遞給了蔡老爺：“蔡老闆，你看今天點哪出戲？”
　　蔡老闆接過冊子遞給了司老夫人：“司老夫人來吧。”
　　司老夫人看了下身旁的幾人，想到有兩個孩子一起來了，就選了《封神榜》這是聯本戲。
　　她問了下就選了這個，讓他們從第一本開始。
　　戲樓裡的人笑著點頭，今天是蔡老闆包戲，所以戲臺的觀眾就只能是點什麼看什麼。
　　不過大家也很開心，因為今天來看戲可是免費的，就連茶水錢都是免的。
　　鑼鼓開場，就吸引了兩個孩子的注意力。
　　蔡老夫人和司老夫人一邊聊天，一邊看著戲臺上的戲劇。
　　偶爾還回答兩個孩子看不明白的地方，倒是也熱鬧。
　　司檸他們也看得津津有味。
　　“司二爺。”蔡老頭率先開口。
　　司天收回了看著戲臺的視線：“蔡老有事就明說。”
　　“司二爺是個明白人，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就是想和你們購買一些麥種。”蔡老頭說道。
　　“這麥種我們也是第一次試種，就是不知道賣給你們之後會不會有這樣的產量，要是和之前一樣，你不得怨恨我。”
　　司天說的是實話，現在誰來都是這句話。
　　蔡老頭也想過這個問題：“二爺，我既然找你買，虧了我自己也認，絕對不怪罪你。”
　　“當然了，你也知道我有個麵粉廠，你們的麥子要是想加工成麵粉，我也免費給你們加工，不管什麼時候都是。”
　　“蔡老，你這樣可就虧大了，要是我們的麥種沒給你帶來高產，你不就倒貼錢給我們加工麥子？”司天淡淡笑著。
　　蔡老頭擺擺手：“能為司督軍和北洋城做些事，那是我蔡家的榮幸。”
　　他可不傻，本來不如他們家的張家和錢家，就因為搭上了司家的順風車，這資產都快趕超他們了。
　　要是他還像以前一樣，這北洋城怕是以後都沒他什麼事了。
　　其實今天買麥種是個由頭，真正的目的是在司家人面前賣個好。
　　他們也想做雨傘，雨衣，奶茶和化妝品的生意。
　　現在北洋城裡誰不知道，司家的這些生意都遠銷海外，多少洋人跑到這裡來購買東西拿去賣。
　　誰家不眼紅，可關鍵是誰家都搭不上這條線。
　　現在有機會，他肯定要把握住了。
　　司天自然明白他的目的並不是麥種，不過是借由這個麥種搭上司家。
　　“蔡老，你看這樣行不行，今年收穫的麥種，我給你兩畝地的，你先試試能不能種出來。”
　　“這兩畝地的麥種就是送的，你就當給我做個實驗，我也想看看這麥種能不能還這麼高產。”
　　“要是能高產了，明年收穫了我再把你地裡需要的所有麥種賣給你如何？”
　　蔡老頭笑著點頭：“這自然沒問題，我就當給司二爺做個實驗。”
　　“那就有勞蔡老了。”司天笑著喝了一口茶。
　　“司二爺，不知道你們家現在生產的這些東西，還缺不缺銷售的門路？”蔡老頭說得很委婉。
　　“這門路自然是越多越好，蔡老有想法？”司天轉頭看他。
　　“現在北洋城，誰不知道司家的生意做什麼火什麼，自然是有些想法的。”蔡老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
　　“既然蔡老有興趣，不如明天我們再詳談，你看看是對哪一門生意有興趣。”司天並沒有拒絕。
　　“好好好，那我明日親自登門和司二爺詳談。”蔡老頭很是愉快地點頭答應。
　　這邊兩人結束了談話，開始認真地看起了戲臺上的戲曲。
　　在樓下的位置和樓上的一些位置，不少人朝著他們在的包廂瞄了一眼。
　　“你們確定沒看錯？”幾人在角落裡通氣。
　　“沒看錯，司檸確實是懷孕了，看樣子快要生了。”一個雜役打扮的人壓低了聲音說道。
　　“繆九和司檸不是不能生嗎？現在懷上了是怎麼回事？”一個男人握緊了拳頭。

第338章 衝撞
　　周圍的幾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句話，這繆九和司檸能不能生，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說了算的啊！
　　現在他這樣問，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大爺，那這事？”一旁的跟班恒大詢問了一句。
　　“老頭子知道嗎？”繆一看著身旁的人。
　　“應該不知道，司家和九爺把這件事瞞得很緊，不是今天出門，怕是等司家大小姐生了，我們都不知道。”
　　恒大他們也不敢去監視司家，是嫌自己命長？
　　繆一眼裡有了一絲陰狠：“既然老頭子不知道，這孩子就留不得。”
　　“她肚子裡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對我絕對沒有好處。”
　　“大爺，要動手並不容易，司家我們根本進不去。”恒大心裡一驚，要知道不管是繆九還是司家，司檸絕對是個寶貝。
　　這要是動手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根本就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繆一看到他沒說話，轉頭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恒大，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老頭子死的那天，你覺得他們會留我們活幾日？”
　　恒大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大爺，要下手動司檸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繆一壓低了聲音說道。
　　“今天？”恒大眉頭擰成了一團。
　　“戲樓人多，熱鬧，不小心被人撞到了她的肚子是不是很正常？”繆一看著戲樓裡人滿為患。
　　“會不會太明顯了？”恒大還是不太想對司檸下手。
　　“你不會弄出點意外？”繆一看著他，眼裡都是瘋狂。
　　恒大跳漏了半拍，要是意外衝撞了，只能說司家保護不周，繆九應該不會對他們下死手才對吧！
　　他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繆一看到他表情已經堅定這才鬆開了他的衣襟：“剩下的事不用我教你了。”
　　“我這就去辦。”恒大說著悄悄離開了。
　　幾人沒發現的是，在牆角的小洞裡有一個灰色的小腦袋，綠豆的小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
　　它轉身就跑了：開心，又可以去換好吃的了。
　　卷卷看臺上戲曲正精彩，就聽到了“吱吱”聲。
　　她轉頭朝著角落看去，只看一隻小老鼠躲在了桌子下。
　　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桌子旁邊蹲下：“鼠鼠，你找我有事嗎？”
　　小老鼠連忙點點頭：“吱吱。有人要害你姑姑。”
　　卷卷皺起了小眉頭：“誰要害姑姑？”
　　“吱吱。繆家的繆一，他經常來戲樓聽戲，我認識他。”小老鼠搓著小手說著。
　　“他們要怎麼害姑姑啊！”卷卷起身從桌子上拿了一塊糕點遞給它。
　　小老鼠開心地伸手接了過來，就把自己聽到的告訴了她。
　　卷卷認真地聽著，從包裡掏出一根細線，又拿了幾塊糕點，把糕點都拴在上面，掛在了小老鼠的脖子上。
　　小老鼠高興地道謝，從角落裡悄悄地離開了。
　　卷卷看著它離開了就跑去找繆九。
　　大家都在專心地聽戲，加上戲園裡的鑼鼓聲，並沒有人發現卷卷的異常。
　　“姑父抱。”卷卷伸手讓繆九抱自己。
　　繆九正在給司檸剝花生，聽到卷卷的聲音，連忙放下手裡的花生，拍拍上面的碎屑，伸手把她抱起來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司檸轉頭看向她：“你這小傢伙不在前面看，怎麼跑到後面來了？”
　　“坐的屁屁疼。”卷卷說著還揉揉自己小屁屁。
　　“你這孩子真是一分鐘都坐不住。”司檸說著還伸手捏捏她的小臉。
　　“好！”場裡的叫好聲又把司檸的視線拉回到了戲臺上。
　　卷卷起身跪在繆九的大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小聲地說著：“姑父，有人想要害姑姑。”
　　“誰？”繆九並沒有出現特別慌張的表情。
　　卷卷就把自己記住的告訴了他：“繆一撞姑姑肚子。”
　　繆九不動聲色地聽著，只是他抱著卷卷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一些。
　　司古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微微側目看向他，發現他眼裡有了殺意：“姐夫？”
　　繆九收回了自己身上的殺氣，看了看懷裡的小人：“卷卷，讓三叔抱你一會，姑父出去一下。”
　　“好！”卷卷乖巧地點頭，然後想到了什麼，在他耳邊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卷卷會保護姑姑。”
　　繆九笑著揉揉她的腦袋，把她遞給了司古，轉頭對著司檸說了一句：“阿檸我出去一下。”
　　司檸並沒有多問，笑著點點頭。
　　其他人也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多問。
　　繆九出了雅間的門口，就讓繆龍去把繆一給找出來，讓他別驚動其他人，把人控制住了。
　　吩咐完他就回到了雅間繼續陪著其他人看戲。
　　司錦宸轉頭沒看到卷卷，還把他嚇了一跳，轉頭就看到司古抱著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還以為她跑丟了，原來是去找三叔去了。
　　卷卷坐在司古的腿上也能看得很清楚，聽不懂的司古會給她解釋，這倒是比她自己看有趣多了。
　　“三叔。”
　　司古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不知道她叫自己要做什麼。
　　“三叔的聲音好聽，要多說說。”卷卷笑著彎了眉眼。
　　“是嗎？”司古愣了一下回答。
　　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嗯嗯，三叔笑起來也好看。”
　　“那以後三叔就多說，多笑。”司古臉上浮現了笑意。
　　卷卷開心地笑了起來，轉頭又看向了戲臺上的戲。
　　今天想要看完封神榜是不可能了，兩個孩子都還有些意猶未盡：“我們什麼時候能再來？”
　　“你們什麼時候都可以來。”司古拉著兩人的手。
　　蔡老頭和蔡老夫人邀請他們一起去吃飯，幾人倒也沒拒絕，就點頭答應了。
　　繆九扶著司檸走在了後面，並沒有朝著前面走。
　　剛剛繆龍來告訴他說繆一跑了，並沒有在戲樓看到他的人，已經去外面找人去了。
　　只是他會讓誰動手真不好說，所以他只能小心地防備著。
　　“噠噠噠！”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而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在下樓梯的位置上，本來他們下樓就比較晚，只是聽身後的腳步聲人數不少。
　　繆九下意識地站在司檸的身後，把她護在了身前。

第339章 反彈
　　“別擠，別擠！”
　　“哎喲！”
　　繆九身後傳來了吵嚷和推搡聲音，還有人從樓梯後面滾了下來。
　　他拉過司檸把她護在了懷裡，穩穩地站在了樓梯上，朝著前面的幾人喊：“姆媽，小心。”
　　只是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從後面滾下來的人，像是被什麼屏障隔擋了一樣，直接從他們身邊滾了下去。
　　沒有任何一個人碰到他們，甚至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
　　他們本來就是比較晚離開的，不過也有一些人和他們一樣的心態，但是人數不是很多。
　　現在被人一推搡，倒是全部從他們身邊一骨碌地滾了下去。
　　司家的眾人就這麼看著從他們身邊滾下去的人，一個個臉上都是錯愕。
　　卷卷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這是什麼新遊戲嗎？”
　　“應該不是吧！”司錦宸說得都有些疑惑。
　　司檸從繆九的臂彎裡探出了腦袋，看著朝下面滾下去的：“滾得這麼圓潤。”
　　“有沒有嚇到？”繆九低頭看著她。
　　“沒有，你不是把我護得很好嘛！”司檸笑著抬頭看他。
　　繆九轉頭看了下身後，發現已經沒有人了，而滾下樓梯的眾人全部卡在了樓梯的轉角，一個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誰推的老子。”地上的人一個個疼得齜牙咧嘴。
　　不過看他們中氣十足還在罵人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受到什麼重傷。
　　就是最下面的人有點慘，被壓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戲樓的老闆連忙叫來夥計，把這些客人小心地抬到了樓下，又讓人去請郎中。
　　這邊轉角的交通終於疏通了，老闆看著從樓上下來的繆九和司家的人，連忙賠不是。
　　還好這幾位祖宗沒事，不然今天把這戲園拆了都不夠自己賠的。
　　繆九只是提了一句：“剛剛應該是有人故意推搡的，老闆可以好好查查，說不定還能找到人賠償今日的損失。”
　　老闆一聽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些人絕對是想借他的地方害司家和繆九。
　　要是這幾人在戲樓裡出事了，他有幾個腦袋都不夠賠的。
　　“多謝九爺提醒，我知道怎麼做了。”
　　蔡家夫妻二人也是驚魂未定，出了戲樓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剛剛這些人可都是從他們身邊滾過去了的，應該是後面的司家人做了什麼，不然他們肯定跟著遭殃。
　　今天要是讓他們受傷，他這不是搭線，而是搭命。
　　“今天真是謝謝諸位了，不然怕是我們都要連著一起滾下樓了。”蔡老頭朝著幾人就是一禮。
　　“蔡老客氣了，也不過是順手的事。”繆九走在最後面，所以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司老夫人看兩人今天也受到了些驚嚇，還有剛剛推搡也不是意外：“要不今天的飯就不吃了，我們改天再聚。”
　　蔡老頭點點頭：“好好好，改天我做東再請大家吃飯。”
　　他也打算回去讓人查查，這誰要對司家和繆九下手，特別是司檸，要是這人出了事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司家的人目送他們坐車離開，他們就站在路邊等著小張他們把車開過來。
　　大家都沒注意到，一群醉漢搖搖晃晃地就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司檸轉頭和一旁的繆九說話：“小九，我想吃小蛋糕。”
　　“行，一會你們先回去，我去給你們買。”繆九轉頭看向兩個孩子：“你們想吃什麼？”
　　“姑父，我也要小蛋糕。”卷卷笑眯眯地回答。
　　“我和卷卷一樣。”司錦宸同樣選擇了小蛋糕。
　　“怎麼不說和我一樣？”司檸假裝生氣地看著司錦宸。
　　“那不都一樣嘛。”司錦宸無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在不遠處喝醉的人，突然像是發酒瘋一樣地打起來，還朝著司檸撞了過來。
　　“小心。”司天轉頭看車，一轉過來就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都快沒了。
　　司古也連忙朝著她身邊跑去。
　　“阿檸。”司老夫人臉都白了，腳都抬不起來。
　　“啊！”幾聲慘叫傳了出來。
　　所有人只看到沖過來的人像是撞上了一層透明的玻璃，直接被反彈到了地上。
　　現在都跌坐在地上，還沒回過神，就被一旁的繆九等人按在地上揍了。
　　“那麼喜歡打架，我就教教你們怎麼打架。”繆龍下手一點情面都不留。
　　繆九看著抱頭鼠竄的人，眼裡已經有殺意。
　　司檸察覺到他的殺意，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小九，這些人怕是都是被人指使的。”
　　“不管是誰指使的，敢沖著你來，我就要讓他後悔。”繆九今天殺意已經到達了頂峰。
　　“繆龍。”他低聲地喊了一句。
　　“九爺。”繆龍看著地上的這些人。
　　“把人都抓回去，晚點我過去處理。”繆九沒有了往日裡的嬉皮笑臉。
　　“是。”繆龍朝著旁邊的人使了眼色，上手抓地上的人。
　　“九爺，九爺，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求求你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九爺，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他們抓了我們家裡的人，要是我們不照做，他們就要殺了我們全家。”
　　幾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鼻涕的跪在地上朝著他們磕頭，身上裸露的皮膚上都被揍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卷卷看著他們：“他讓你撞我姑姑。”
　　跪在地上的人連連點頭，哭得拿衣袖擦眼淚：“九爺，他們有槍，我們真沒有辦法。”
　　繆九看著車子過來了，看著幾人：“你們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司檸沒有說話，帶著兩個孩子上了車。
　　司老夫人他們也沒有說什麼，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想要害死他們的孩子就要付出代價。
　　繆九等車子走遠了，從腰間拿出了手槍，直接頂在了叫得最大聲的男子的眉心。
　　“你們是不是好日子過太久了，忘記了我是誰了？”
　　“九爺，我知道，今天我們死罪難逃，但是求你放過我的家人，他們不會找你尋仇的，求你了。”
　　他們說完就不停地在地上磕頭。

第340章 九爺，繆一找到了
　　他們現在額頭早就滲出了汗珠，順著臉頰滴落在了地上。
　　繆九看著他們：“好，一人做事一人當，只要你們的家人不找我尋仇，我也不會找他們。”
　　“你們的家人我會幫你們救出來，甚至是會答應他們一件事，要錢還是要工作都可以。”
　　“謝謝九爺，謝謝九爺。”
　　男人看到他答應，反而沒那麼害怕，挺直了腰板。
　　繆九大拇指拉開了保險，手指慢慢扣動了扳機。
　　“砰！”繆九說完手裡的槍已經響了。
　　溫熱的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看著他身體緩緩地倒下。
　　“九爺，都殺了嗎？”繆龍的槍已經上了膛，只要繆九點頭，面前的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其餘的人看到身旁的人死了，雖然害怕，但是沒有一個要逃跑的，司檸是繆九的逆鱗，整個北洋城的人都知道。
　　誰碰誰死，而他們今天還想著要連著她肚子裡的孩子一起殺，他被繆九殺的覺悟他們都明白。
　　而他們也相信一件事，繆九這個人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遵守承諾。
　　繆九輕輕點點頭。
　　繆龍他們也沒有猶豫，把所有的人都射殺在了當場。
　　“把他們屍體送回去給他們的家人，再拿一些錢給他們送去。”繆九說完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只是在轉身的時候說道：“選擇對我下手，就要知道我這人從不是什麼善類，更不會心慈手軟。”
　　街道上剛剛看熱鬧的百姓，在第一聲槍響的時候，嚇得驚慌失措地逃走。
　　北洋城安穩的日子過多了，讓他們都忘記了繆九的心狠手辣。
　　甚至讓他們忘記了，繆九的逆鱗是司檸，敢動她，就算你死了，魂魄都要把你拉出來鞭打。
　　而現在他的逆鱗又多了一個，那就是他女兒卷卷。
　　今天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動他的逆鱗，真是讓他們都忘記了，他可不是司命。
　　繆龍把後續的事情都處理，走到他身邊：“九爺，都處理乾淨了。”
　　“有煙嗎？”繆九隨意地說了一句。
　　繆龍掏出一包大前門遞給他：“九爺，你不是不抽煙了嗎？”
　　“今天心情不爽。”繆九拿過香煙，從裡面抽出一支點上：“繆一人呢？”
　　“還沒有找到，從戲園出來就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躲起來了，他沒有坐自己的車離開。”繆龍現在一肚子的氣。
　　“我看他能躲到什麼時候去。”繆九也著急。
　　“九爺，要不把他家裡那些抓了？”繆龍給了自己的建議。
　　“他屋子裡的女人和孩子，你覺得他會在意？只要他還活著，就有的是人生，所以抓那些人沒用。”
　　“繆一這個人很愛惜自己的性命的，別人的死活都和他沒有關係。”繆九猛吸了幾口，就把香煙丟在了地上，用腳上的皮鞋踩滅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繆龍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找他。
　　北洋城的地界不小，他要真想躲，一時半會也找不到。
　　“暫且就讓他多活幾天，讓人去他常去的地方盯著，有消息了第一時間通知我。”繆九可不希望留下什麼禍害。
　　敢對他們下手，就要做好死的覺悟，不管你是不是血親兄弟。
　　繆龍點點頭，已經讓人去善後了。
　　他把車開過來，帶著繆九去買了蛋糕。
　　繆九拎著蛋糕若無其事地回到了督軍府：“你們想吃的蛋糕我買回來了。”
　　卷卷走到他身邊動了動小鼻子：“火藥的味道，煙味，還有血。”
　　繆九身體僵了一會，把蛋糕遞給了身邊的管家，他彎腰抱起了卷卷：“討厭嗎？”
　　“不討厭。”卷卷搖搖頭。
　　“還以為你會討厭。”繆九心裡一暖。
　　卷卷伸出小手，把他臉上濺到沒擦乾的血漬擦掉：“姑父是為了保護我們。”
　　繆九笑著看著她，果然是自己女兒，好貼心。
　　司檸看著他回來，朝著他招手：“小九，你來嘗嘗，今天的蛋糕味道不錯。”
　　繆九抱著卷卷坐到了她身邊，張嘴就吃了她遞過來的一塊蛋糕：“好像是挺不錯的。”
　　卷卷和司錦宸也有自己的蛋糕，兩個孩子坐在小凳子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
　　司天他們也有份，倒是不用只看著三人吃。
　　這天大家都沒出去，至於外面怎麼傳的和他們也沒有關係。
　　夜裡，一個寂靜的小巷子裡，一個男人從一棟宅子裡出來，喝得有些醉醺醺的。
　　他朝著大街上走去，嘴裡還哼著小調。
　　夜晚的街道一個人都沒有，到處都靜悄悄的，只看到他搖搖晃晃走路的身影。
　　突然從一條巷子裡沖出來了不少人，男男女女都有，他們手裡都拿著各種武器。
　　有菜刀，有匕首，有鋤頭，發瘋似的朝著男人打去。
　　借著路上的路燈，繆一的臉也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他驚恐地想要逃走，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被嚇的，腳下一軟跌倒在了地上。
　　想要站起來逃跑，被人一鋤頭打在了後背上。
　　“都是你，不是你，我家孩子怎麼會死。”
　　“我要殺了你，都是因為你威脅我們的。”
　　“繆一，我要讓你償命。”
　　一群人瘋了一般，對著他又打，又捅，又砍。
　　等他們發現繆一動不動的時候，他已經身上沒一塊好肉了。
　　第二天，督軍府就被電話鈴給吵醒了。
　　管家接了電話就去敲了司檸和繆九的房間：“九爺，有你的電話。”
　　繆九看著身旁睡得很熟的司檸，輕手輕腳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給她拉好被子才出了房門。
　　“誰打來了？”
　　“繆龍。”管家說了兩個字。
　　繆九抬頭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時鐘，現在剛剛六點，走到電話機旁邊拿起電話：“一大早的什麼事？”
　　“九爺，繆一找到了。”繆龍的聲音帶著點興奮。
　　“在什麼地方，我現在過去。”繆九慵懶的狀態立馬就消失了。
　　“被人殺了，屍體是今天早上被人發現的。”繆龍看到屍體的時候都感覺到頭皮發麻。
　　“死了？”繆九有些疑惑。
　　“是的，死得很慘，身上被砸的，被砍的，還有被捅的，沒有一塊好肉。唯獨只有那張臉留了下來，像是要證明他的身份一樣。”繆龍現在想想都覺得今天還是吃素吧！

第341章 丟去亂葬崗
　　繆九聽完之後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去給老頭子報喪，另外給蔡家捎句話，繆一手裡的產業，他們有興趣可以動。”
　　“九爺，員警署那邊問起怎麼說？”繆龍想了一下問道。
　　“你去找張破爛的草席把人裹了丟去亂葬崗，就說這是我們繆家的內部爭鬥，就不浪費警署的人力和財力了。”
　　“另外給警署的人送點辛苦費過去了，他們幫忙收屍體打掃街道衛生也不容易。”繆九想了下吩咐道。
　　“九爺，要是老爺問起怎麼說？”繆龍有些猶豫。
　　“就說人是我殺的，他動了我媳婦和我兒子，我不殺他留著過年？”
　　“我放過他的家眷已經開恩了，要是他們想要哭鬧，我不介意把他們全部，清，理，乾，淨。”
　　繆九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一雙玉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大早就這麼大殺意。”
　　繆九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司檸，立馬收起了滿身的戾氣，伸手握住她的手，腦袋向後仰看著她漂亮的臉龐。
　　“怎麼起得這麼早！”
　　“肚子餓了。”司檸微微低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非禮勿視！”司錦宸立馬捂住了卷卷的眼睛。
　　兩人轉頭就看到卷卷被捂住了眼睛，司錦宸的小腦袋轉到了一邊。
　　“倒是還知道非禮勿視。”繆九好笑地看著他們。
　　司檸也從繆九肩膀上鬆開了手，朝著兩人招手：“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啊！”
　　卷卷剛進客廳，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就被司錦宸蒙住了眼睛：“哥哥，什麼是非禮勿視呀！”
　　“沒事沒事。”司錦宸收回捂住她眼睛的雙手。
　　司家的人陸陸續續都起來了，吳媽起來的是最早的，等他們都起床了，早飯都準備好了。
　　“小姐，少爺，吃早飯了。”百靈現在已經把店鋪交接給了江澤。
　　她現在負責去善堂教錢倩他們做透明的香皂，之前試賣的透明香皂非常受歡迎。
　　善堂的人年紀偏大，都是無家可歸的人，做透明的香皂對他們來說並不困難。
　　今天是第一批透明香皂脫模的日子，不過她不擔心出問題，錢倩很厲害。
　　現在善堂在她的幫助下，倒是不那麼缺衣少食的，還能有一些其他的營生。
　　她也不用和之前早出晚歸，可以晚一點出門，早一些回來。
　　卷卷很高興又能每天見到她，拉著她的手就去洗手吃早飯。
　　殺死繆一的百姓，他們被繆九的人救出來之後，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家人死了。
　　他們並不恨繆九，恨的是繆一，所以他們當天晚上找到了繆一的行蹤，一起把他殺了。
　　至於繆九給出的一個條件，他們都沒有用，甚至是殺了繆一之後都沒有求繆九救他們。
　　所有人都平靜地在家裡等著警署的人來把他們抓走。
　　他們不後悔殺死繆一，可是偏偏他們等了幾天，都沒有一個人被抓。
　　出門打聽才知道，繆一是因為內鬥死的，所以他們什麼事都沒有。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們都知道是繆九做的，所有人都抱著頭痛哭。
　　司天和蔡家達成了合作，蔡老頭離開的時候腳步都輕盈了不少。
　　“姐夫，我還以為你會放了那些人。”司天看著斜靠在一旁的人身上。
　　“阿天，那天我們都知道，卷卷不在的情況下會發生什麼，我承受不了失去阿檸的痛苦。”繆九轉頭看向他。
　　司天仰頭看向天空，他們也承受不了，選擇了這條路註定是死局。
　　繆九已經放過了他們的家人，這已經是他給出最大的讓步了。
　　“我聽孟妍心說，他們已經離開了北洋城。”司天說的是那些殺了繆一的人家。
　　“那是他們的選擇。”繆九並沒有多說什麼。
　　……
　　司命他們從被搶的村莊出發，尋找那些流匪的蹤跡。
　　遊隼先他們一步去了山林之中找尋這些人的蹤跡。
　　閔副官站在司命的身邊，面色嚴肅：“督軍，這些腳印非常的亂，他們是分開逃走的。”
　　“就算現在分開，他們總會要會合的。”司命看著桌子上的地圖，修長的手指從村莊的位置劃向了幾個山林。
　　“督軍，我們對這片山林不熟悉，貿然進入可能會遭遇埋伏。”閔副官有些擔憂，他們其實不適合林間作戰。
　　林間和水上的作戰，他們相對來說都比較薄弱。
　　司命轉頭看向他：“你倒是提醒我了，回去之後是該給你們增加林間作戰和水上作戰的計畫了。”
　　閔副官沒有說什麼，這方面的確是要加強，只是他們的衣服布料都比較薄，可進入山林很容易就劃爛。
　　鞋子的鞋底也是如此，踩到一些堅硬的東西很容易就被貫穿了，根本就沒辦法適應林間的作戰。
　　“啾啾。快來，我找到人了。”遊隼的聲音在外面傳來。
　　司命幾步就走出了房間，看到天空中盤旋遊隼：“隼隼，找到了嗎？”
　　“啾！找到了！”遊隼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通知全軍整裝出發。”司命頭都沒回地說道。
　　“是！”閔副官立馬去通知士兵整裝出發。
　　廖奎這次也跟著一起來了，他走在了司命的身旁：“督軍，這些流匪都很狡猾，要是在山裡怕是佈置了不少的陷阱。”
　　“我知道，但是這些人也必須除去，否則還會有其他的村子遭遇危險。”司命並不想暴露卷卷的能力。
　　軍隊朝著一片山林走去，路上會碰到陷阱，都被司命給識破了。
　　全軍對司命佩服得不行。
　　其實只有司命自己看清楚，這都是遊隼探查到了的，它的眼神可是非常好的。
　　而且早就摸清楚了這些陷阱的位置。
　　只要它停留的樹幹附近，不遠處肯定是有陷阱的，這個時候只要小心地去排查，就能很輕易地發現和破壞掉。
　　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一個隱蔽的大山洞附近，他們已經能看到上面有人影走動了。
　　司命抬手示意全軍都安靜地待命。
　　他準備自己去查探，就被一旁的廖奎拉住了。
　　廖奎沒有說話，只是指指自己，然後又指指上面，表示他去查探。
　　司命點點頭，並沒有阻攔。

第342章 流匪老巢
　　廖奎小心地靠近山上，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遊隼就在一棵樹上看著，隨時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北洋城的督軍就是個廢物，我們都搶奪了他們幾個村子了，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還說北洋城督軍多厲害，我看就是放屁，還沒我們老大厲害。”
　　“對啊！老大就是太小心了，還讓我們回山裡來躲一段時間，你看都躲了多久了，都沒人找到我們。”
　　“這也不能怪他們，誰讓他們不敢上山來。”
　　“我們山上多少陷阱，他們能上來才怪，怕是就算來了也死在半路上。”
　　兩個流匪說著話就解開了褲腰帶，朝著他們站的下方開閘放水。
　　“走走走。巡邏一圈去睡覺，這山裡太無聊了，也不知道老大什麼時候帶我們再下去幹一票大的。”
　　“應該是明天，我聽說老大都去踩點了，等他回來應該就知道了。”
　　兩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
　　只是他們都沒看到，在他們剛剛開閘放水的地方，正貓著一個全身尿臊味的人。
　　廖奎等到聽不到聲音了，又等了一會，才從這裡離開。
　　司命他們看到他濕著回來了，身上還有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閔副官對他都豎起了大拇指，這人是真能忍啊！
　　“督軍，他們老大去山下查探了，應該是準備再次搶奪村子，這些人認為我們上不了山，會死在山下的陷阱裡。”
　　廖奎距離他們有些距離，身上的味道實在難聞，乾脆就離他們遠點，別一會熏到他們。
　　“也就是說，他們老大現在還沒回來。”司命抓住了重點。
　　“我聽到的時候，應該還沒有回來。”廖奎認真地回憶了一下，確認之後點點頭。
　　“那就不著急，我們先找地方等等。”司命看著他：“你找個地方把身上洗洗，辛苦了。”
　　廖奎無所謂擺擺手。
　　司命下令大家分散隱藏，等著這些流匪的老大回來再動手。
　　他抬頭看向遊隼。
　　遊隼展開翅膀就朝著山上的山洞附近飛去。
　　軍隊裡的人都安靜地趴在了雜草叢中，就算有蛇蟲鼠蟻從他們身上爬過，他們都咬著牙不發出一絲聲音。
　　他們從天亮等到了天黑，山上都能看見火光晃動。
　　閔副官拍拍司命的手臂，給他指了一個山下的位置。
　　那裡現在有火把晃動，看樣子像是從山下往山上走的樣子。
　　司命抬手示意身後的士兵全部安靜，不要發出任何的聲響。
　　士兵們都把身體壓低，貼在了地上。
　　山下的火把接近了山洞的位置，沒一會山上就熱鬧了起來。
　　閔副官轉頭看向司命用眼神詢問：督軍，現在上嗎？
　　司命搖搖頭，示意他等等。
　　他們這一等就等到半夜。
　　一聲“啾”的鳴叫，打破了黑夜的寂靜。
　　司命立馬出聲：“所有人準備。”
　　身後的士兵趴得身體都麻了，但是聽到聲音的時候，迅速調整自己的身體情況。
　　遊隼在不遠處給他們帶路，來到一個大山洞口，它就飛到了洞口外的樹枝上閉目養神了。
　　“所有流匪殲滅。”司命直接下令。
　　“砰。”
　　“啊！”
　　“誰啊！”
　　“怎麼會有軍隊的人。”
　　“救命啊！”
　　“噠噠噠！”
　　黑色的山林裡，不一會就變得熱鬧。
　　遊隼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這偷襲的毫無還手之力。
　　它又繼續閉著眼睛睡覺。
　　流匪手裡有些獵槍，也有些從其他地方搶的槍，但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大晚上的會被人偷家。
　　打得他們措手不及，根本就來不及去拿槍。
　　而流匪的老大住在最裡面，聽到動靜，摸出身上的兩支槍就朝著沖進來的人射擊。
　　司命感受到危險，一個側身躲開，還順手推開了一旁的閔副官。
　　他隨意地抬手朝著黑暗中開了一槍。
　　“砰！”只聽到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接著他又連開數槍，每一槍都能帶走一個人的性命。
　　後面的士兵點燃了火把，把整個山洞都照亮了。
　　地上還有些受傷的流匪躺在地上呻吟。
　　而流匪的老大，手裡拿著兩支槍，屍體倒在了地上，眉心有一個彈孔，正在往外冒著紅色的血液。
　　隨著山洞全部都照亮了，士兵也看到了裡面的情況。
　　這個山洞很大，還有不少的小山洞，裡面有的是裝著搶來的金銀和錢財，有些是吃食，還有一些是女人和孩子。
　　而最讓他們吃驚的是，在剛剛那麼黑暗的環境裡，司命開出的每一槍都命中敵人眉心，根本就沒有一顆子彈是浪費的。
　　士兵對他的崇拜更高了，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到這樣的準頭啊！
　　司命低頭看著手裡的槍，唇角微微上揚：這可是被卷卷祝福過的槍，怎麼會失了準頭。
　　閔副官這邊已經安排身後的士兵打掃戰場了，能用的武器，槍支和彈藥都整理出來。
　　另外就是這些流匪抓來的女子和孩子，女子大部分都被糟蹋了，現在神志不清。
　　他們只能耐著性子安撫，實在是搞不定的，只能敲暈讓人把人背下去了。
　　廖奎看著地上躺著只是受傷的兩人，已經聽出了這兩個傢伙就是尿自己一身的兩個混蛋。
　　他抬腳就踹在了兩人的傷口上：“不是覺得我們督軍不行嗎？現在怎麼不叫囂了？”
　　“回去老子就弄死你。”
　　“老廖，就是這兩孫子尿的你啊！”士兵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打趣他。
　　“不就是這兩孫子嗎？還說督軍不厲害，這麼久都找不到他們。”
　　“啐！”廖奎在兩人身上啐了一口，伸手抓起兩人的衣領：“回去老子再好好招待你。”
　　兩個流匪現在想哭，他們怎麼知道胡咧咧還能被人聽到。
　　現在只能自認倒楣了。
　　司命讓人把屍體都燒了，等火滅了掩埋之後才帶著人下山。
　　這一折騰都已經天色大亮了，能自己走的女人和孩子還是很害怕。
　　閔副官讓人給她們拿了水和一些吃的：“吃吧，等到山下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女人們看著他們遞過來的水和吃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很想哭。
　　而一個人哭之後，接著就是連鎖反應。

第343章 墓碑
　　閔副官想要再勸，結果就看到司命對他搖搖頭。
　　他也就不再說什麼，自己拿著乾糧和水坐在一旁默默地吃著乾糧。
　　本來安靜的林間，就只聽到她們的哭聲。
　　司命也不催促，等她們哭夠了，吃完了東西才帶著他們下山。
　　他們暫時落腳在被搶的村莊裡，這裡死去的人他們已經讓人幫忙埋了。
　　詢問了沒有死去的村裡人，給他們都立了碑。
　　被救回來的人看到這一排排的墓碑，眼淚又止不住地流，她們不識字，所以並不知道這裡那座墳是自己親人的。
　　閔副官走到她們身邊，給她們念起了墓碑上的名字。
　　有些人找到了自己親人的墓碑，有些人並沒有找到，滿懷期待地看向閔副官。
　　“要是沒埋在這裡的，可能在城裡醫治，但是我並不能確保都活著，有些人傷勢過重，在去的路上就已經死了。”
　　“送回來不方便，所以就埋在了城外。”閔副官不知道他們的家人是否還活著，所以說了實話。
　　廖奎站在司命身邊：“閔副官說出來的話真是捅人心窩子。”
　　“給她們希望是好事，要是最後依舊是塊墓碑，豈不是要擊垮她們，還不如不抱希望，等到見到了可能就是驚喜了。”
　　司命說著已經轉身回了暫住的房子，其他的事情交給了廖奎他們。
　　遊隼飛到了房間裡的桌子上，歪著腦袋看他。
　　“是不是餓了。”司命拿出一個袋子打開，裡面都是小魚乾。
　　吳媽知道遊隼喜歡小魚乾，有空就做了不少，之前卷卷他們釣回去的魚吃完了，她就去市集上買。
　　她還觀察遊隼喜歡吃海魚也喜歡吃河魚，所以她就隔三岔五和人訂魚，讓人殺好了送到家裡來。
　　遊隼一看到一袋魚乾，聲音都愉悅了。
　　司命都能感覺到它現在心情很好。
　　“督軍。”閔副官走了進來。
　　司命抬頭看向他：“什麼事？”
　　“有些孩子和女子的家人都死亡了，要把他們留在這裡嗎？”閔副官有些頭疼。
　　這裡現在就算那些受傷的百姓回來，人口也縮減了。
　　司命想了下：“這邊地裡的莊稼現在什麼情況？”
　　“莊稼倒是沒有被迫害，這段時間我們也有幫忙打理，秋收應該不成問題。”
　　“還有就是大部分人家都被燒毀了，家裡的東西都被損毀得差不多了，要是居住需要重新修繕。”
　　閔副官把目前的情況說了一遍，他們來的時候也幫忙照看莊稼，整理了村裡的房屋。
　　能修繕的都幫忙修繕了，不能修繕的可能需要重新建蓋。
　　司命沉吟了一下：“你派人去城裡問問，之前送去的傷患都恢復得怎樣了，他們還願意回來嗎？”
　　“要是願意回來，把收繳的財物拿出一部分做安置費，這裡的糧田不能浪費了。”
　　“我現在就安排人回城去問。”閔副官轉身就準備去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司命抬手摸摸遊隼的腦袋：“吃飽了就回家去休息吧！”
　　遊隼嫌棄地邁腿離開了他的手，扭頭不去看他，並沒有打算離開。
　　它可是答應了那個丫頭的，要幫忙的。
　　司命看著這它傲嬌的樣子，只能無奈地笑笑。
　　廖奎這個時候走了進來：“督軍，有些女子和孩子想見你。”
　　“見我做什麼？”司命微微挑眉看著他。
　　“她們不和我說，說一定要見到你才說。”廖奎一臉無奈的表情。
　　司命起身：“走吧！”
　　外面聚集了不少的人，他們看到司命出來了，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要說什麼就起來慢慢說，跪著做什麼？”司命眉頭微微蹙起。
　　“督軍，我們有事求你，要是你不答應，我們就不起來了。”一個女子大著膽子說道。
　　“威脅我的人，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司命都氣笑了。
　　一旁的人連忙拉了剛剛說話的女子：“督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們是幾個意思？”司命聲音沒什麼變化。
　　廖奎這個時候開口：“你們要說什麼起來說，要是督軍能答應的，你們不用跪他也能答應。”
　　她們互相看了看，這才從地上爬起來，站在了司命的對面。
　　“說吧，什麼事。”司命看著她們問道。
　　“我們想從軍。”還是一開始剛剛威脅司命的女子。
　　司命沒說什麼，倒是把一旁的廖奎幾人給逗樂了：“你們這是在說笑嗎？”
　　“你們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從什麼軍，你當過家家呢？”
　　女子瞪了他們一眼：“我力氣很大的，你別小看人。”
　　“你以為從軍是鬧著玩的嗎？”廖奎看著她說道。
　　“我們沒有開玩笑。”一群人不服氣地看著廖奎。
　　司命並沒有出聲反對，只是在考慮一件事情，軍隊也需要後勤，包紮傷口，電報的接收，發送和翻譯都需要人。
　　只是他並不打算讓她們只是單純的後勤，既然要出入軍營，她們就是兵，訓練要比男兵更加嚴格。
　　對面兩撥人吵得面紅耳赤，都開始擼袖子想要打架了。
　　“想從軍可以。”司命丟出了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兩邊按下了暫停鍵。
　　女子們臉上都是喜色，而男子們全是錯愕。
　　“督軍。”廖奎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司命並沒有回答他的疑惑，而是轉頭看向面前的這些女子和孩子。
　　她們比自己想像的堅強，短短時間內，家逢突變，自己又遭受了欺辱，現在卻有勇氣站在這裡為自己爭取。
　　“我可以答應你們從軍，但是孩子不行，我會送他們去孤兒院學習知識。”
　　“等他們長大了，願意從軍，我依舊歡迎他們。”
　　“但是，我希望你們明白，選擇從軍你們會比男子更苦，面對的危險也多，包括你們之前剛經歷過的事情，可能都會重複地發生。”
　　“我不會對你們優待，只會比男子的訓練更加嚴苛，除此之外，你們還要學會一些技能，什麼都不可落下。”
　　“每過一段時間我會對你們進行考核，通過了就留下，沒通過的我就送你們出軍營。”
　　“要是你們想好了，可以去找閔副官，以後由他負責教你們的訓練和技能。”司命說完指著已經呆掉的閔副官。

第344章 我不行
　　閔副官看著一群熱切期盼看著他的女子，只感覺自己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看到司命已經轉身離開了，連忙追了上去：“督軍。”
　　司命轉身看他：“怎麼了？”
　　閔副官扭頭看了下身後的人，湊到他身邊小聲地說：“我不行。”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司命很嚴肅地說著。
　　“我不是這個意思。”閔副官急得臉都紅了。
　　“那是什麼意思？”司命準備看著他狡辯。
　　“換祈副官教行嗎？”閔副官一臉哀求地看著他。
　　司命雙手環胸打量了他一下：“你是看不起身後的這些女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閔副官都快哭了。
　　他要是敢點頭，不等司命收拾他，他可能就要被身後的女子炮轟了。
　　“既然不是就好好訓練，這是軍令。”司命轉身回房間不去看他。
　　閔副官只能硬著頭皮答應：“是。”
　　他轉頭看著身後的女子，只能招呼她們跟自己走去進行登記。
　　另一邊城裡醫治的不少百姓還是願意回到自己家的，知道自己還有親人活著，也都著急趕回來。
　　看到親人他們又抱頭痛哭了一場，誰都沒在意自己孩子遭受過什麼。
　　現在只要他們活著就好。
　　廖奎看著這些百姓不免想起了以前他在的地方，那裡雖然沒有流匪，可是軍閥並不比流匪好多少。
　　只要他們看上的女子都被抓走了，有些活著有些死了。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司命會答應這些女子從軍了，她們要是有自保的能力，也許就少些苦難。
　　自己也是有女兒的人，如果有一天遭遇這樣的事情，她有還手的能力是不是就能躲過一劫。
　　司命並不知道他想了什麼，只是後來發現，他也會幫忙訓練這些女子，甚至比閔副官還要嚴格。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等村裡的百姓願意都回來了，士兵幫忙把他們的房屋都給修繕好。
　　又去給他們買了糧食之類的東西和生活用品。
　　司命讓人給他們留下足夠生活的錢財，這才帶著大部隊離開，一起離開的還有那些想要從軍和沒有家人的孩子。
　　孩子被送到了孤兒院交給了姚嬸他們照顧，名字也是重新取的。
　　至於女子就由閔副官帶回了督軍辦，單獨給她們安排了宿舍，還把所有士兵都告誡了一遍，不得去騷擾她們。
　　要是被抓到，輕則一頓軍法，重則直接槍斃。
　　本來還挺好奇這些女子的士兵，一個個都老實了，眼睛都不敢往那邊看，身子都站著筆直。
　　祈副官把做好的訓練鞋和訓練衣拿了過來：“督軍，這些是做好送來的作訓服。”
　　“都做好送來了嗎？”司命看著桌子上的尺碼，就知道是自己的。
　　“已經都做好送來了，每個人配備了兩套，還多做了一些存放在倉庫裡。”祈副官認真地回答。
　　“嗯，你晚點找下柳承安和司天，讓他們做些女子穿的尺碼。”司命翻看了一下，就開始處理最近幾天堆積的公文。
　　“督軍，北方政府打了好幾個電話，想讓你多提供一些糧種。”祈副官把最近比較重要的事情說了一下。
　　“你怎麼回答的？”司命抬頭看向祈副官。
　　祈副官：“我說目前提供不了更多的糧種，北洋城很多百姓都還沒有種上，加上糧種不一定高產，還屬於試驗階段。”
　　“回答得不錯。”司命又繼續低頭看向手裡的檔。
　　“督軍，他們好像很不高興，要求你回來之後和他們打電話談。”祈副官猶豫了下說道。
　　司命放下了手裡的文件，身子向後靠在了椅背上：“你說他們不高興？”
　　“是。”祈副官點點頭。
　　“你說他們當初賣我發黴糧食的時候高不高興？”司命笑著看他。
　　祈副官現在想起來都還是一肚子氣，他們不高興才怪。
　　司命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你說可以提供，拿錢購買。”
　　“啊？”祈副官有些沒反應過來。
　　司命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拿起電話：“接海關總署辦公室。”
　　陳永年聽到他的聲音就呵呵地笑了起來：“流匪都剿滅了。”
　　“這一次的剿滅了，下一次的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司命說得漫不經心。
　　“哎！這些流匪真沒辦法預測。”陳永年歎了一口氣。
　　他又接著問道：“你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因為北方政府要糧種的事情？”
　　“嗯。他們既然找到我這裡了，自然是找過你了。”司命直接問。
　　“的確找過我，不過我都是按照我們說好的說的，其他的可什麼都沒答應。”陳永年生怕他誤會。
　　“別那麼緊張，我還能不瞭解你，只是我這裡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司命一聽他聲音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什麼事？”陳永年總感覺這是一個坑。
　　“你就說，你好不容易說服我，同意多給一些糧種，但是需要他們拿出誠意來。”司命很平靜地說著。
　　“你就不怕之後受他們威脅？”陳永年有些不理解。
　　“我有說給他們高產的糧種嗎？”司命疑惑地問道。
　　陳永年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我答應賣糧種，但是賣的是什麼，那可就不一定了。”司命感覺陳永年變笨了。
　　陳永年立馬就明白了：“高產糧種子現在試驗階段，能不能高產不好說，所以你打算敲他們一筆。”
　　“終於恢復聰明勁了。”司命感歎了一句。
　　“不過我這樣說，到時候種不出來，怕是他們要把我們兩人都恨上了。”陳永年不由得皺眉。
　　“所以你要提前說，這糧種不保證高產，願意要就帶著誠意來談，要是不願意那就還是兩畝地的種子。”
　　司命把自己的計畫說了一遍。
　　陳永年在電話那頭笑了：“這招是真狠啊！不種出來那一刻，誰都不知道這種子是不是高產。”
　　“你這狐狸崽子，還有一萬種辦法來推脫，讓他們吃這個啞巴虧。”
　　司命聽他這麼說倒是無所謂：“話可不能這麼說，又不是我逼他們的，全憑他們自己願意。”

第345章 小人
　　祈副官在旁邊聽了一個明白，對著司命豎起了一大拇指。
　　這一招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初他們賣我們發黴的大米，這次我們就賣他們普通的種子。
　　我就不信你們能分辨出高產和普通種子的區別。
　　你們想要，我們給你。
　　至於能不能種出來，那就要看你們的造化了。
　　司命並沒打算和北方政府談，讓表面和自己不對付的陳永年去最合適。
　　還能讓他在北方政府那些人面前刷刷好感度，至於最後的決定權也不是他決定的。
　　處理好了最近堆積的公務，他就準備回家去了，離開一段時間了，還真想念家裡人了。
　　卷卷和司錦宸用獨特的畫小人方法製作了密碼，這是屬於他們和麻陽的密碼。
　　圓圓的小腦袋，一條豎杆就是身體，四根豎杆就是四肢，只是小人的動作都在不停地變化。
　　甚至有的是拿著小旗子，每一個小人都代表一種字母，拼湊起來就是他們要傳遞的消息。
　　第一次傳遞這樣的消息，卷卷畫畫，司錦宸在旁邊標注，讓麻陽記住。
　　遠在他城的麻陽收到遊隼的傳信，先是看到一個個奇怪的小人還有些愣住了，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直到後面翻過來才明白這小人代表的意思，發現還挺有趣的。
　　好像學校裡教他們的密碼傳輸，也設計了一個回給他們，並說明了代表的意思。
　　司命回來的時候看到兩個孩子看著天空發呆：“你們在幹嘛？”
　　“阿爸！”兩個孩子看到他回來了，起身就朝著他跑了過去。
　　“遊隼沒有回來嗎？”司命伸手抱住兩個孩子，看了下遊隼的窩。
　　“回來了，它又幫我們去給麻陽哥哥送信去了。”司錦宸笑著解釋。
　　“你們研究出來好玩的密碼了嗎？”抱著兩人坐在了臺階上。
　　卷卷把自己畫的小人給他：“這是我和哥哥想的哦。”
　　司命看著紙上的小人，還挺有意思的：“這是代表一個字母嗎？”
　　“阿爸好聰明。”卷卷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只是阿爸不知道這是什麼字母。”司命好奇地看著兩人。
　　“這是字母A。”司錦宸解釋了一下。
　　他們畫的小人可以很小，所以能在一張紙上畫很多。
　　就算被人看到了，也不過是孩子的塗鴉。
　　卷卷抬起小手，能感受涼涼的風穿過指尖：“阿爸！要有暴風雨了，船不能出海了。”
　　司命轉頭看向她：“卷卷，什麼時候？”
　　“風哥哥說明天下午，會持續三天哦！”卷卷收回了自己的小手。
　　“卷卷先和哥哥玩，阿爸去處理一些事情。”司命立馬起身去給家裡的其他人打電話。
　　司錦宸挪動了一下小屁屁，湊到了她的身邊：“暴風雨怕是不能上課了。”
　　“哥哥，什麼是暴風雨。”卷卷歪著小腦袋看著他。
　　說出來是一回事，認識又是另一回事。
　　“就是會有很大的風，還會有很大的雨，風太大可能還會把樹木都連根拔起。”司錦宸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她。
　　“聽上去好可怕呀！”卷卷有些害怕地朝著周圍看看，好像立馬就會有暴風雨一樣。
　　“沒事沒事，我們待在家裡不出門就沒事。”司錦宸摟過她的肩膀，輕聲地安撫。
　　司命去給家裡的人打了電話，讓他們先回家。
　　“阿命，出了什麼事？”司老夫人等他打完電話才問道。
　　“姆媽，卷卷說明天要有暴風雨會持續三天。”司命簡單地說明了情況。
　　“我去找吳媽，讓她這三天的吃食都趕緊買回來，再去通知管家把家裡的樹木都加固一下，別到時候被大風吹倒了。”
　　司老夫人說著就連忙去找人：“吳媽，吳媽。”
　　吳媽正在廚房做鞋底，聽到她的聲音，連忙就放下了手裡的針線站了起來：“老夫人，什麼事。”
　　“你快去多買些菜回來，最好是買夠三四天的量。”司老夫人連忙說道。
　　“買這麼多？”吳媽有些不解。
　　“卷卷說明天就有暴風雨了，怕是要持續三天。”司老夫人看著她。
　　“我現在就去。”吳媽根本就不懷疑卷卷說的話。
　　她一邊朝著外面走，一邊朝著院子裡喊了兩個人跟著自己去買東西。
　　管家這邊也連忙找人把樹幹給加固了，做了一些防範措施。
　　司天，繆九，司古回來，一聽到這個消息，連忙打電話或者是安排人去通知。
　　讓他們產業裡工作的工人都去購買足夠吃三天的食物，然後放他們三天假，讓他們好好在家裡待著。
　　柳承安聽到消息的時候，並沒多說什麼，也連忙去安排接下的事情。
　　碼頭這邊繆九也和管事的說了，從明天起放假三天，任何人不准來碼頭。
　　每天會給碼頭的工人兩塊大洋做工錢。
　　司家所有產業工作的人都是如此，大家雖然不理解，但是都還是照做。
　　這免費休息還能有錢拿的事情，傻子才不樂意。
　　司天還通知了錢家，張家和蔡家，至於信不信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陳永年直接下令停止明天所有船隻的出海。
　　司檸給作坊，善堂和孤兒院打了電話，讓他們從明天起好好待在房間裡不要外出。
　　孟妍心接到電話的時候人都有些懵，這兩天她已經知道自己姆媽找了一個男人的事情。
　　要是正兒八經的好人，她也不會說什麼，偏偏這人就是個騙子。
　　而她的姆媽死心眼地就是要跟著他，還不准她管。
　　精疲力盡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這邊就接到了司檸的電話，告訴她明天開始有暴風雨，讓她看看能不能寫在報紙上通知城裡的百姓。
　　孟妍心抬頭看看晴空萬里的天空，一時之間有些懵：“這天氣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有暴風雨的樣子啊！”
　　“妍心，我沒和你開玩笑。”司檸難得嚴肅道。
　　“我和主編爭取看看，氣象那邊並沒有說，怕是不一定能行。”孟妍心想了下還是選擇相信司檸。
　　“實在不行你就說我買了一塊版塊，多少錢我讓人給你送過去。”司檸想了下說道。

第346章 好大的風
　　孟妍心想了下這個辦法應該可行：“你等會，我去和主編溝通一下。”
　　她說完把電話聽筒放在了一旁，就去找主編溝通了。
　　最後只能是司檸購買一個版塊發佈這條消息，至於有沒有人信，那就不知道他們能管的了。
　　繆九讓人去報社送了購買版塊的錢，他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報紙的排版臨時換了，重新印刷發售，明天的報紙就比平日裡的早了一些。
　　很多人看到報紙上的這條消息，又抬頭看看晴空萬里的天空，都是笑著搖搖頭，覺得應該是誰在開玩笑。
　　結果當天下午烏雲壓頂，狂風大作。
　　卷卷跪在椅子上朝著黑漆漆的窗外看去，什麼都看不見，卻能聽到風的“嗚嗚”聲。
　　一聲聲地聽還挺恐怖的，仔細聽還能聽到其中夾雜著樹葉被大風吹得“嘩嘩”作響。
　　司錦宸也爬到了椅子上，學著她的樣子跪在上面，看著黑漆漆的窗外：“好大的風。”
　　一道道閃電劃過天空，照亮了原本黑漆漆的夜晚。
　　看上去有些詭異和恐怖。
　　卷卷不敢再看了，從椅子上下去，就朝著司命跑去。
　　司命看到她跑過來伸手就抱住了她：“是不是害怕？”
　　“嗯。”卷卷捂著自己耳朵，朝著他懷裡縮。
　　司錦宸坐在了司老夫人身邊，本來沒那麼害怕的，結果一聲炸雷響起，把他嚇到抓緊了她的胳膊。
　　“不怕，不怕。”司老夫人把司錦宸摟進懷裡，輕聲地安慰。
　　司檸也感覺到肚子裡孩子有些不安，她抬手輕輕地摸摸肚子：“不怕不怕，這是打雷。”
　　繆九坐在她身邊摟著她的肩膀，一隻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膽小鬼，一點都不像我。”
　　這句話才說完，他就感覺到了肚子裡傳來了三下踢打的感覺。
　　“不像你才好。”司檸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你看，這三個小傢伙還不服氣。”繆九低頭看著她的肚子。
　　“姑父，你想要弟弟們乖一點，還是調皮一點呀！”卷卷突然開口問道。
　　司檸轉頭看著繆九，眼裡明顯都是：想好了再說。
　　繆九頓時感覺到了壓力太大，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卷卷，喜歡乖一點的弟弟，還是調皮一點的呀！”司天轉頭看向她。
　　“都喜歡。”卷卷笑眯眯地回答。
　　司檸頓時感覺到一陣的頭疼，可千萬別是三個調皮鬼啊！
　　“轟隆！”一道雷聲，讓家裡的電燈閃了閃，最後徹底熄滅了。
　　“啊！”兩個孩子被突然的黑暗嚇了一跳。
　　“不怕不怕。”家裡人都出聲安慰。
　　管家早有準備，把準備好的蠟燭拿了出來，點燃之後擺放在了燭臺上。
　　本來已經黑漆漆的客廳又亮了起來，大家都圍坐在了大客廳裡。
　　這三天暴雨，司家就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主屋，互相有個照應。
　　“現在還早，睡覺也睡不著，不如我們玩點遊戲。”司天看著大廳裡的人。
　　“二叔，玩什麼遊戲？”卷卷立馬就被遊戲給吸引了注意力。
　　“我記得家裡有紙牌，我們玩紙牌，正好人多也熱鬧。”司天想起家裡應該是有這些東西的。
　　“去把麻將也拿出來，正好我們也能玩。”司老夫人笑呵呵地說道。
　　管家，百靈他們就連忙去把這些東西找出來。
　　司檸，繆九，司天陪司老夫人打麻將。
　　其他人三三兩兩拿著紙牌就隨意地坐在地上玩。
　　卷卷和司錦宸他們找到了一些洋玩意，比如波子棋。
　　“哇！不同顏色的玻璃珠。”卷卷拿起一顆玻璃珠，閉上一隻眼睛對著燭光朝裡面看。
　　司錦宸也好奇地拿起一顆玻璃珠看起來：“裡面的顏色好像樹葉和花朵。”
　　“這叫波子棋。”司古對這東西很熟悉。
　　“三叔，這個怎麼玩呀！”卷卷好奇地看著盒子裡有很多顏色的三角，旁邊還擺放著相同顏色的玻璃珠。
　　“這些玻璃珠的數量都是一樣的。”司錦宸仔細地數了一下，發現數量都是相同的。
　　司古給兩人解釋：“你們看這棋盤上的顏色像不像一顆星星？”
　　兩個孩子認真地點頭：“像。”
　　“它還有一個名字叫星棋，每種顏色有十顆玻璃珠，可以兩個人一起玩也可以六個人玩。”
　　“每次移動一顆自己的棋子，可以直線走到相鄰的位置，若是前面有自己的棋子或者對方的棋子，後面有空位你就可以跳過去。”
　　“先佔領對面的角落的人就算獲勝了，你們想不想試試？”司古看著兩個孩子。
　　“好。”兩個孩子早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司命抱過卷卷，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教她怎麼走。
　　另一邊的司古坐在了司錦宸的身後，教他怎麼玩。
　　不過兩人並不過多干涉兩個孩子的思考，只有他們走錯位置的時候才會出聲提醒他們規則。
　　卷卷和司錦宸都玩得興起，都忘記了外面的狂風暴雨和閃電。
　　大家在客廳也玩得開心，點著蠟燭都還能聽見歡聲笑語。
　　松松軟軟偶爾被吵醒了，抬眼看了他們一眼，又翻了一個身繼續睡。
　　雞崽崽頭一點一點的，站在一旁打瞌睡。
　　百靈陪著兩個孩子去睡覺，客廳裡大家想玩的繼續，不想玩的都已經去睡覺去了。
　　第二天。
　　卷卷還是被暴風雨給吵醒的。
　　她坐在床上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從床上爬下來走到了窗戶邊，踮著小腳朝著窗外望去。
　　只看到雨水一陣陣地沖刷著窗戶上的玻璃，能聽到“唰唰”的雨水聲。
　　外面的景色都變得模糊了，像是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
　　“小姐。”百靈推開門進來就看到她站在窗邊。
　　“百靈姐姐。”卷卷轉身朝著她笑了笑。
　　百靈走到她身邊：“小姐，你在看什麼呀？”
　　“看窗外的風景呀！它和我們平日裡看得不一樣。”卷卷說著又扭頭看向了外面。
　　百靈看向窗外：“變得模糊了是嗎？”
　　“嗯嗯嗯。都看不清楚了。”卷卷拉著她的手點頭。
　　“等到雨過天晴了，小姐又能看得清楚了。”百靈耐心地給她解釋。

第347章 被拍在窗戶上的遊隼
　　外面暴風雨，家裡反而比平日裡還要熱鬧。
　　一群人一起幫忙擇菜，生火做飯。
　　電力的供應還沒有恢復，應該是暴風雨的關係。
　　司命他們想打電話去問問其他地方的情況，結果電話也打不通了。
　　看樣子電話線應該也被大風刮斷了，只能等暴風雨結束之後再去檢修了。
　　卷卷和司錦宸上不了其他的課程，倒是沒落下司古的外語課。
　　上完課，兩個孩子就坐在椅子上，趴在窗戶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只看到天空中有不少被吹起的東西，兩個孩子的腦袋隨著天空飛舞的東西轉動著腦袋。
　　一會側頭，一會抬頭，一會轉頭。
　　“哥哥，這是什麼東西呀？”卷卷看了半天沒看出是什麼。
　　司錦宸雙手放在了玻璃窗上，當了一個望遠鏡，朝著天空飛舞的東西看去：“看不清楚。”
　　“你們在幹什麼呢？”繆九好奇地看著兩個孩子搖頭晃腦的。
　　“姑父，我們在看外面飛著的東西呀！”卷卷指了指已經飛遠，看不見的東西。
　　繆九湊到窗子邊看去，已經看不到飛遠的東西了，也不知道是什麼。
　　“咦！又有新的了。”卷卷指著窗外又飛過來的東西。
　　這次繆九看清楚了：“這應該是畫報。”
　　也不知道為什麼，司家沒事的人都學著兩個孩子坐在窗旁，看向窗外時不時出現的東西。
　　開始玩起了猜猜樂的遊戲。
　　“卷卷，你看天空上飛著的東西。”司錦宸看著窗外天空上朝著他們飛來的物體。
　　他越看越覺得眼熟。
　　卷卷抬頭看去，隨著飛行的物體離他們越來越近，最後直接一頭撞在了窗子上。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這是什麼東西。
　　遊隼現在鬱悶得要死，回來的路上碰到暴風雨，想找個地方躲躲都沒找到，只能搖搖晃晃地飛回來了。
　　誰知道風太大，直接把它拍在了窗子上，撕都撕不下來的那種。
　　最可惡的是窗戶裡的幾人，竟然都看著它大眼瞪小眼，本隼不要面子的嗎？
　　“是隼隼。”卷卷驚喜地看到窗戶上趴著的遊隼。
　　松松軟軟和雞崽崽都好奇地跑過來圍觀，看到它張開翅膀貼在玻璃上，腦袋也貼在了玻璃上。
　　樣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可是把幾隻笑得直打嗝。
　　遊隼想要把腦袋從窗戶上移開，結果又被一陣風把它按回了玻璃上，只能兇狠地瞪著笑的前俯後仰的幾隻。
　　“別愣著了，快點把隼隼給放進來。”司老夫人看著大家都呆住了，連忙讓人開窗。
　　司命和繆九把兩個孩子拉遠了一些。
　　虎子和小張窗戶打開，一股子強風夾著雨就撲面而來，不過片刻工夫兩人就已經全身都濕透了。
　　遊隼被一陣風吹的翻了好幾個跟斗進來，被司命拿了一塊大毛巾給穩穩地抱住了。
　　小張和虎子連忙把窗戶又給合上，不過片刻的功夫，地上都已經有一攤水，兩人和落湯雞一樣。
　　管家讓兩人去換衣服，百靈和吳媽她們拿著拖把把地上的水給清掃乾淨。
　　遊隼現在眼前都是暈了，腦袋跟著一起緩緩悠悠的。
　　卷卷拉過它身邊的多餘的毛巾給它擦著身上的羽毛：“隼隼，你不會找地方躲雨呀！笨笨。”
　　“啾啾。我是不想找嗎？那是找不到。”遊隼也沒想到這麼倒楣，回來還能碰到暴風雨。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找個地方躲雨容易，問題沒吃的它不得餓死。
　　這不就是拼命地飛回來了。
　　司錦宸和吳媽去給它拿了吃的和喝的：“隼隼，你肚子餓就吃點。”
　　“啾啾。終於說得像個人話了。”遊隼心裡舒坦了一點。
　　“喔喔喔。落湯隼，哈哈哈！”
　　遊隼一個犀利的眼神掃了過去：“啾啾。你在找死小食物。”
　　“咯咯噠。你動我家男雞試試。”母母雞護犢子似的看著它。
　　“啾啾。好好好，今天不給你們一個教訓，你們就不知道誰是老大。”遊隼從毛巾裡掙脫出來，抖抖羽毛就朝著雞崽崽們撲了過去。
　　“喔喔喔。賴皮隼，有本事別飛。”花花雞看著在天空中的遊隼。
　　“啾啾。有本事別以多欺少。”遊隼也不示弱。
　　松松和軟軟互相看了一眼，默默退到了一旁看戲，準備隔山觀虎頭。
　　司古看著對峙的兩方：“大哥，我怎麼感覺家裡雞崽崽的膽子有點大？”
　　“把感覺去掉。”司命已經讓大家把沙發和一些東西往一旁移了，給兩方人馬騰出了戰場。
　　司天現在明白了，為什麼家裡之前要換傢俱了，感情都是被這些傢伙給毀了。
　　這破壞力真的沒話說。
　　家裡的幾隻動物是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否則高低要和他狡辯一下。
　　這是它們毀的嗎？
　　明明就是司古和繆九打架弄壞的，它們可不背這鍋。
　　司檸坐到了中間的位置上，順手還抓了一把茶几上的瓜子：“小九，你說誰會贏？”
　　“這可不好說，家裡的這些雞崽崽戰鬥力可不弱，加上數量上佔優勢，遊隼想要贏有些困難。”
　　“這可不一定，遊隼必定有很強的飛行能力，偷襲也不是不行。”司命看了一眼飛在空中的遊隼。
　　卷卷抱著軟軟，司錦宸靠著松松，兩人兩狗，嘴巴都是微張，聚精會神地看著即將上演的大戰。
　　“汪汪汪。你們要打就快點，我們都給你們騰地方了。”松松看它們半天沒動手，有些沒耐心地叫道。
　　“啾啾。死狗閉嘴。”遊隼轉頭瞪了它一眼。
　　“汪汪。死鳥，有本事下來，看我不咬死你。”松松起身還帶倒了司錦宸。
　　軟軟立馬跑到他身後調整了方向，給他當了靠墊。
　　“汪汪。你去湊什麼熱鬧，你看把小主人摔的。”軟軟不滿地朝著松松喊。
　　松松立馬乖巧地坐了回來，給司錦宸重新當靠枕。
　　“咯咯噠。小狗別動，這是我們飛禽之爭，你一邊待著別插手。”
　　松松翻了個白眼：誰想插手你們這群尖嘴物種的戰鬥。
　　遊隼找準時機一個俯衝就準備偷襲。
　　雞崽崽早有防備，一隻花花雞縱身一躍抬腳就踹向遊隼的身體。

第348章 他有門路？
　　遊隼靈活地一扭身，直接躲過了花花雞的攻擊，也放棄了偷襲。
　　別人看熱鬧，司命和繆九則是看出了門道，現在心裡都是疑惑，這招式和誰學的？
　　司天看著雙方你來我往地對戰：“大哥，等暴風雨停了，我覺得你可以去找一下賀懷爭。”
　　“賀外交官？”司命轉頭看了他一眼。
　　“嗯。我感覺他有些軍火生意想要和你談。”司天本來等他回來的時候就要和他說。
　　結果他一回來就碰到了暴風雨，現在也出不了家門。
　　繆九倒是對軍火來了興趣：“他有門路？”
　　“有。我聽他說話的口氣，應該是有不少貨。”司天根據自己的判斷回答。
　　“這倒是有意思了。”繆九轉頭看向司命：“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要一批軍火。”
　　“行。”司命並沒有不答應。
　　司檸在一旁和百靈閒聊：“我聽說最近的香皂訂單增加了很多。”
　　“大姑奶奶，之前我們只是供給店裡，後來錢家，張家都來購買了一些，現在蔡家也加了進來，這一下子訂單就多了。”
　　“柳二夫人手裡也送來了洋人的訂單，數量也不少，現在善堂的人都忙不過來了。”
　　百靈沒有想到，自己想著給自家小姐做她喜歡的香皂，最後做出來了一些特別的香皂。
　　不但讓他們賺錢了，還讓一些快要失傳的手藝又有了傳下去的希望。
　　之前教她做香皂的老手藝人，她都讓他們去善堂幫忙了，現在也有了穩定的收入，可是把他們高興壞了。
　　司古拿著一些軍事雜誌，在上面寫寫畫畫，把上面的洋文都翻譯成了中文，方便司錦宸他們閱讀。
　　司錦宸靠在軟軟的身上，看著打得難捨難分的幾隻：“卷卷，你覺得誰會贏？”
　　卷卷拿著密齒梳給軟軟梳理著毛髮，手裡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來了各種發圈和髮夾，在它的身上紮小辮，夾髮夾。
　　軟軟倒是很開心，一邊看戲一邊配合。
　　她抬頭看了一眼打得正歡的幾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哥哥知道嗎？”她轉頭看向司錦宸。
　　“這情況真不好說。”司錦宸也沒想到雞崽崽的戰鬥力這麼強。
　　雖然佔據了數量優勢，但是遊隼屬於空中霸主，速度和戰鬥力都很強，倒是一下子很難分出勝負來。
　　卷卷把手上的小發圈和髮夾都用完了，還不忘記給軟軟梳理一下腿上和尾巴上的毛髮。
　　她又接著開始霍霍松松。
　　家裡的一群人看到松松的樣子想笑又不敢想，一個個憋著可辛苦了。
　　松松一個眼神看過去：敢笑我就咬你們。
　　卷卷抬頭看向遊隼：“哥哥，在天上飛是什麼感覺呀！”
　　“天上飛？”司錦宸被這一個問題給問住了，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卷卷，怎麼想起天上飛了？”司命聽到她說的話有些好奇地問道。
　　“就是好奇，隼隼飛在天空看到的會是什麼樣的世界。”卷卷轉頭看向他。
　　司命他們都沒有辦法回答她這個問題，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從天空上看下面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雞崽崽和遊隼打了許久，最後雙方體力不支打成了平手，只是依舊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也導致了之後但凡有空，它們和松松軟軟就會打在一起。
　　暴風雨如卷卷說的一樣，持續了三天。
　　第四天的早晨，太陽從天邊出來，照亮了整個北洋城。
　　打開窗戶和大門，都能看到滿園掉落的樹葉和一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吹過來的垃圾。
　　管家連忙指揮著大家打掃院子裡的衛生。
　　不過說來也奇怪，院子裡果樹上的果子反而是一點都沒有掉落，依舊水靈靈地掛在了樹上。
　　看上去要比之前更加誘人。
　　卷卷和司錦宸拿著掃帚幫忙打掃，也不知道是不是長大一點了，倒是能比以前掃得乾淨了不少。
　　管家看得臉上都是笑容：少爺和小姐都長大了。
　　司命和繆九準備去拜訪賀懷爭，還把兩個搗亂的小傢伙給提溜走了。
　　兩人今天都沒坐車出門，準備走著過去，順便看看暴風雨之後城裡是不是有破壞嚴重的地方。
　　卷卷拉著司命的手，路上同樣髒髒亂亂的，不過已經有人開始出來打掃街道衛生了。
　　一些樹木被吹倒了，甚至還有些倒下的時候壓壞了不少的房屋屋頂。
　　兩人順便去了一趟醫院，這邊就比較熱鬧了。
　　一些不相信有暴風雨的，下午還在街道上溜達，結果被吹來的東西不是砸破了頭，就是戳到了眼睛。
　　倒是把醫院變得比暴風雨還熱鬧，現在這些包著紗布出院的人一個個後悔得要死，早知道就該好好在家裡待著。
　　非要不信邪地跑出來幹什麼。
　　來到賀懷爭的門口，虎子和繆龍就上前去敲門。
　　賀懷爭拿著笤帚拉開了院門，看到幾人的時候倒是不意外：“我還以為督軍和九爺要過些日子才會過來。”
　　“這北洋城又不是只有我們做事。”司命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倒是，這北洋城可比其他地方好太多了。”賀懷爭讓開了門口的位置請幾人進去坐。
　　他看著一起來的兩個孩子：“這就是督軍的兩個孩子？”
　　“嗯，兒子司錦宸，女兒卷卷。”司命笑著介紹。
　　“伯伯好。”兩個孩子乖巧地點頭。
　　賀懷爭看著兩個漂亮的孩子笑著點頭：“好好好。”
　　他轉頭看向司命：“我聽說督軍只有一個兒子，另一個應該是你兒媳。”
　　“孩子還小，先當女兒養。”司命倒是一點不在意，女兒也好兒媳也好，都是自己家的。
　　“你把她當我女兒也行。”繆九突然說了一句。
　　司命轉頭看了他一眼，不是地方不對，怕是都要動手了。
　　繆九吃准了他不會在這裡動手，所以唇角上揚，根本就不在乎。
　　賀懷爭笑著點頭，只是覺得兩人很喜歡這個女孩子，不過說真的，這孩子長得漂亮又乖巧。
　　別說兩人喜歡了，連他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都很喜歡。
　　“兩位今天來是為了什麼？”他不是喜歡繞彎子，猜到是一回事，但是確定又是另外一回事。

第349章 飛機
　　繆九率先開口：“我們聽人說賀外交官這裡有購買軍火的管道，你也知道不管是我還是督軍，都不會嫌棄這些東西多。”
　　“的確是有些管道，但是我想你們會對另外一樣東西感興趣。”賀懷爭給兩人倒茶，給兩個孩子準備了溫開水。
　　“什麼東西？”司命突然來了興趣。
　　賀懷爭起身走進一個房間，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照片。
　　他把照片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兩人的面前：“你們看看。”
　　兩個孩子也被桌子上的照片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看著桌子上的照片。
　　司錦宸感覺照片上的東西有些像鳥，有兩個大大的翅膀。
　　“是鳥。”卷卷看著桌子上的照片說道。
　　司命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看，從外形上的確很像鳥，可是他知道這並不是鳥。
　　他把手裡的照片遞給了一旁的繆九，轉頭看向賀懷爭：“這是？”
　　“這是國外出來的一種交通工具，也可以說是戰略性的飛行器，以型號命名，總稱為飛機。”
　　賀懷爭靠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兩人。
　　“飛機？”繆九並沒有見過這個東西，對這個稱呼也很陌生。
　　司命也是同樣如此，不過他想得多一點，飛機難道是可以飛上天的？
　　“它可以飛行在天空中，既可以作為交通工具，又可以作為戰略武器。”賀懷爭雙腿交叉給他們解釋。
　　“真可以在天上飛？”繆九看向卷卷，這丫頭昨天還說天上飛，今天這東西就出現了？
　　賀懷爭點點頭：“我這次去國外就試了一下，能從空中俯瞰整個地面，現在還是初級階段。”
　　“我想用不了多久，飛機這種東西就會進一步地提升，可能還能攜帶炮彈之類的。”
　　“這也是我在那邊打聽到的消息，現在你們看到的這架飛機，只是初級試用的型號，還不配備彈藥的填充。”
　　司命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武器可比陸地上的強太多了。
　　要是配備彈藥，陸地上的人根本就不可能防備得住。
　　繆九同樣皺起了眉頭，他同樣想到了這樣的問題，要是一枚炮彈從天而降，你就算是躲在家裡都無法避免。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你們現在也不用太過緊張，攜帶炮彈的飛機目前還在研發階段，想必是沒有那麼快就出現。”
　　賀懷爭知道兩人的擔憂。
　　“賀外交官為什麼要和我們說這些？”司命有些不解。
　　“我自然不是平白無故和你們說這些，只是想給你們提個醒，要是有能力，一旦攜帶炮彈的飛機量產了，我希望你們能購買。”
　　賀懷爭平靜地看著兩人。
　　“這價格怕是不便宜。”繆九轉動著手上的相片。
　　“目前不知道，但是保守估計一架飛機的價格不會低於十萬銀元。”賀懷爭給了一個大概的數字。
　　繆九轉動相片的手指都微微停頓了一下，這可不是小數目。
　　司命和他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件事北方政府知道嗎？”
　　“他們遲早會知道，我之所以告訴你們，也是因為你之前幫過我。”賀懷爭並沒有打哈哈。
　　“要是這飛機可以購買，賀外交官是否有管道？”司命看著他問道。
　　“我只能儘量，目前還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賀懷爭想了一下開口：“我想，你可能還需要派人去學習如何駕駛。”
　　司命看向他：“你可以幫忙引薦？”
　　“這個自然是沒問題，但是我先說明，現階段飛機的駕駛也是有風險性的，要是出事了可能連屍體都找不到。”
　　賀懷爭給他打了預防針。
　　“我知道，只是年齡方面？”司命看著他問道。
　　“最好是十六周歲以上的男子，身體素質要好。”賀懷爭給了他一個回答。
　　“好，不知道還需要做些什麼？”司命在心裡盤算讓誰去最合適。
　　賀懷爭看著兩人：“我後天就會坐火車返回北方政府，這次也是要把這個消息送回去，如果不出意外，他們也會派人去學習。”
　　“應該還是由我帶隊過去，時間不會短，你們選好了人我就一起帶過去，不要超過五人。”
　　“多謝。”司命真心地道謝。
　　“謝就不用了，就是我手上有一批軍火，不知道兩位有沒有興趣收了？”賀懷爭笑著看著兩人。
　　“自然是有興趣的，價格你開就好。”司命並沒打算還價。
　　“放心，絕對是好東西，價格也是最低的。”賀懷爭喜歡兩人的爽快。
　　他和兩人談妥了價格，並告訴他們東西在什麼地方，讓他們晚點派人去取。
　　“對了，我聽說你們最近弄一批機床過來。”賀懷爭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你的消息還真是靈通。”繆九不打算遮掩。
　　“這些東西還是我幫忙在那邊過的海關，不過我幫你們填報的是工廠的設備，但是這些東西有些舊了，甚至破損有些嚴重。”
　　“你們有這方便修理的人嗎？”賀懷爭看過這批機床。
　　“不都是比較新的嗎？”司命眉頭緊鎖。
　　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好消息。
　　“他們是這麼告訴你的？”賀懷爭看著兩人。
　　繆九點點頭：“是，當時他們說運送出來比較麻煩，所以都是分批過的海關，還答應我們是比較新的機床。”
　　“雖然不是最新的型號，但是保證能用。”
　　賀懷爭歎了口氣：“你倆被洋人給騙了，這些東西能用不假，但是都是丟在倉庫裡許久了。”
　　“怕是做出來的東西都會有偏差，使用壽命都不會長。”
　　“這些該死的洋鬼子。”繆九火氣有些大。
　　卷卷看到繆九生氣，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掌心：“不氣，不氣。”
　　繆九剛剛生氣倒是忘記了旁邊還有兩個孩子：“抱歉。”
　　“要是能找到人修，應該也能用，但是洋人的東西，要找到會修理的人也不容易，特別是這樣的東西。”
　　賀懷爭說到這裡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會把你們買這些東西的事情洩露出去，但還是希望你們下次多長個心眼。”

第350章 一錘子買賣
　　繆九身體放鬆了下來，懶散地坐著玩起卷卷柔軟的小手：“賀外交官，你有沒有管道？”
　　“洋人對這些東西管理得比槍支彈藥還要嚴，他們能賣出來的都是淘汰的，甚至是破損的。”
　　“購買了之後，修理就只能找他們，而他們未必會告訴你們怎麼修理。”
　　“簡單地來說這些就是牛，而賣給你們的武器就是奶。他們可不會幹殺雞取卵的事情。”
　　賀懷爭不是沒有試著爭取，只是這些洋人每到這個時候就開始和自己打哈哈。
　　不管自己開出什麼樣的條件，他們都是笑著搖頭拒絕。
　　“這些洋人想把這些東西都握在自己手裡。”司命並不奇怪。
　　“是。他們可以賣我們很多的槍支和彈藥，卻很難賣給我們這些製造武器的機床。”
　　“對他們來說，只要有機床槍支彈藥他們都不會缺，他們能賺取更多利潤。”
　　“要是賣給我們了，就只是一錘子的買賣了。”賀懷爭贊同地點點頭。
　　繆九心情不爽：“所以我們就得一直受制於人。”
　　賀懷爭看了他一眼，然後淡淡地笑了笑：“落後就要挨打的道理，我想九爺應該明白。”
　　“我們才不會一直落後呢！”司錦宸小臉滿是認真。
　　“哥哥說得對。”卷卷雖然不是很懂，不過總是很給面子的附和。
　　“是，我們總有超過他們的時候。”賀懷爭看著兩個孩子，臉上都是笑意。
　　繆九和司命低頭看向兩個孩子，一個表情認真，一個懵懵懂懂，不過卻讓他們心裡更加堅定這句話。
　　他們不會一直落後的。
　　兩人又和賀懷爭商量了一下交易的槍支的細節和藥品原材料的事，商量完才起身告辭。
　　他們站在暴風雨之後的街道，雖然還是有些髒亂差，可是已經看到百姓拿著打掃工具認真地打掃了。
　　損壞的房屋和玻璃，也已經有人開始修理了。
　　破舊的城市，因為大家的努力又重新煥發新的生機。
　　司命和繆九把兩個孩子送回家裡，就把司天和司古抓著出了門。
　　“卷卷，阿宸。你阿爸他們去什麼地方？”司檸有些好奇地問兩個孩子。
　　司錦宸搖搖頭：“姑姑，我們不知道呀！”
　　“行吧！你們去玩吧！”司檸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
　　兩個孩子收到了麻陽的信，就去給他寫回信去了。
　　司老夫人這邊去安排家裡的人去善堂和孤兒院看看，房屋有沒有損壞，要是損壞了就安排人去修繕。
　　司命幾人直接去了督軍辦。
　　繆九坐在沙發上，伸手接過了祈副官遞給他的茶。
　　司古和司天被叫過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大哥，是有什麼事嗎？”
　　“我們今天去賀懷爭家，得到了一些消息。”司命也沒有繞彎子。
　　“什麼消息？”司天疑惑地看著兩人。
　　“阿古，你在國外的時候有聽過飛機的存在嗎？”司命抬頭看向司古。
　　司古眉頭微微蹙起：“我偶爾聽人提起過，聽說是能在天上飛的東西，具體的我並沒有見到過。”
　　“這些也只是在學校裡的一些傳言，具體長什麼樣，有什麼用我並不知道，學校裡知道的人也非常少。”
　　他看向司命：“大哥，你怎麼突然問起飛機的事情，是有什麼問題嗎？”
　　“我今天在賀懷爭家裡見到了一張飛機的照片，它能在天空飛，運送物資和人員非常方便。”
　　“而且我聽說他們現在已經開始在研究往上面裝彈藥了。”司命點到即止。
　　司天和司古眉頭都皺了起來，兩人都不是傻子，聽到裝彈藥就知道這飛機不簡單。
　　“大哥，這要是從空中偷襲，根本就很難有防備。”司天想到的是偷襲。
　　“是。所以我把你們叫出來就是想商量下，要是真有空中丟投的炮彈，我們該如何躲避？”司命看著幾人。
　　祈副官在一旁聽著並沒有插嘴，現在聽到這裡不由得開始思考起來。
　　躲在屋子裡是不可能的，直接就能把家裡給轟平了。
　　辦公室裡突然陷入了沉默，誰都不知道在面對這樣突然襲擊的情況下，他們該如何躲避。
　　“我們現在還有時間，一定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的。”司古看著大家都沉默了，開口說道。
　　“現在雖然還早，但是要把這件事情放在心裡，未雨綢繆。”繆九看著幾人說道。
　　“我同意，不管是任何的方法，我們都需要去準備。”司命點點頭。
　　“我這幾天去找弗蘭克打聽情況看看。”司古能看得出來，弗蘭克對武器之類的瞭解不像是個學生。
　　那天去家裡教兩個孩子，架子上的槍支已經是目前北洋城最齊全的型號了，可是他還是能看出他眼裡的嫌棄。
　　所以他懷疑，他見過更好的東西。
　　“行，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司命點點頭。
　　“對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繆九看著司古說道。
　　“姐夫什麼事？”司古疑惑地看著他。
　　“你這些朋友裡，有沒有對機床非常在行的人？”繆九問道。
　　“有。是運送來的這些機床有什麼問題嗎？”司古心裡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是，這些機床都是有破損的，只是有些輕，有些比較重。”繆九無奈地點點頭。
　　“怎麼可能。”司天有些驚訝地出聲。
　　司命拍拍他的肩膀：“好東西他們是不會給我們的，就算是破舊的，我們也要笑著收下。”
　　“不然，他們一個不高興，我們之後的機床就沒後續了。這些人就算拿了一堆破爛給我們都不能拒絕。”
　　司天手指握緊了，心裡很是不暢快。
　　可偏偏這種不暢快，他只能忍，還得笑臉相迎。
　　司古明白這種痛苦，拍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祈副官和他們說了現在北洋城的情況：“暴風雨摧毀了一些房屋，良田的受災情況還算可控。”
　　“電話線和電力系統已經在搶修了，還需要幾日的時間。”
　　司命點點頭：“百姓有傷亡情況呢？”
　　“有些傷亡，並不太嚴重，已經有人去處理後續的事情了。”祈副官回復道。

第351章 牛督軍
　　司命看著幾人：“你們對去學飛機駕駛的人，有沒有想法？”
　　祈副官一聽立馬就來了興趣：“督軍，我，我可以去。”
　　“你剛剛結婚，這一去什麼時候能回來都不好說，而且學飛行有一定的危險性，我不建議你去。”司命看著祈副官。
　　“她不會有意見的。”祈副官還是想爭取一下。
　　“等她同意了再說。”司命看著他說道。
　　繆九想了一下：“虎子可以去。”
　　“虎子？”司命知道這是繆九安排保護兩個孩子的人。
　　“嗯，虎子很忠心，他爹娘都在這裡。”繆九的意思很明顯。
　　“如果不著急去的話，我倒是覺得虎子是個不錯的人選。”司古開口。
　　幾人都轉頭看向他，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虎子這段時間也跟著三個孩子識字，我教三個孩子洋文的時候，他也在一旁學，學習能力不錯。”
　　“我想他要是去學飛行駕駛，應該上手也比較快。”
　　“要是能再等一段時間，不說他能對話，但是多少能聽懂一點洋人說的是什麼，學習起來要事半功倍。”
　　司古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這倒是真的，雖然有賀懷爭帶隊，但是不能保證他一直都在，最後還是要靠他們自己。”司天表示贊同。
　　“虎子學開車的時候上手也快，應該不會讓我們失望。”繆九看著司命。
　　“可以，虎子算一個，我們還需要四個人。”司命看著幾人。
　　祈副官在一旁急得不行，可偏偏自己剛成親，真沒辦法說走就走。
　　這樣的機會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
　　司命抬頭就看到他有些坐不住了：“放你半天假。”
　　“謝謝，督軍。”祈副官立馬起身就朝著門口跑去。
　　司天挑眉看著跑出去的人：“他媳婦會同意？”
　　“說實話，我不想讓他去。”司命無奈地搖頭。
　　“暫時空著一個位置，另外三個你軍隊裡選吧！”繆九現在也沒有更好的人選。
　　“還有點時間，再等等看。”司命這邊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叮鈴鈴。”
　　他起身去接了電話：“牛督軍，你怎麼會給我來電話。”
　　“司督軍，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這幾天我這裡來了一場暴風雨，把我倉庫裡的糧食都泡了水。”
　　“我想找你買些糧，價格你開。另外我還想要購買一些藥品，中藥和西藥都可以。”
　　“城裡現在生病的人太多了，我這裡實在是緊張。你們北洋城距離我最近，只能開口請你幫忙了。”
　　牛督軍拿著電話，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
　　他們經歷的暴風雨要比北洋城早幾天，也是因為電話線被刮斷了，現在才修好能聯繫到其他地方。
　　司命沒有立馬答應：“你們那裡也經歷的暴風雨嗎？”
　　“你這話啥意思？難道你們北洋城也經歷暴風雨了？”牛督軍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心裡不免一咯噔。
　　司命：“今天剛過。”
　　“這他娘的，頭天還是晴空萬里的，結果下午就來了暴風雨，我根本就來不及做預防。”
　　“城裡的百姓傷的傷，死的死，房屋也損壞了大半，現在糧食和藥品都出了問題，我頭都大了。”
　　“司督軍，你那邊怎麼樣？能不能幫幫忙？”牛督軍說這話有些不太確定。
　　要是北洋城沒經歷過暴風雨還行，要是經歷過了暴風雨怕是他們都自身難保。
　　司命記得牛督軍管轄的地方有煤礦，這東西它可不會嫌棄多：“可以幫一下，但是你也知道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我想幫也幫不了太多，只能盡力而為了。”
　　“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需要錢還是啥你只管開口，只要我有的都沒問題。”牛督軍很是爽快。
　　“這樣，你等我一下，我把這邊能給你的東西統計一下，晚點我給你回電話。”司命笑著說道。
　　“行行行，我可就等著你的電話了。”牛督軍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大哥，牛督軍找你做什麼？”司天看他掛斷了電話才問。
　　“他們那邊經歷了暴風雨，應該比我們早幾天，糧食被雨水泡了，城裡藥材也緊缺，想要從我們這裡尋求幫助。”
　　司命看著幾人說道。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牛督軍管轄的地界可是有一座露天的煤礦的。”繆九挑眉看著幾人。
　　“的確，工廠裡很多機器都是蒸汽驅動，包括鐵路上的火車，要是能換到大批量的煤礦自然是好的。”
　　“打好關係，對我們來說也並沒有壞處。”司天看向幾人。
　　“我想要的也是煤炭，只是我們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煤炭。”司命說完歎了一口氣。
　　“總會找到的。”繆九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那我們就用糧食和藥品跟他換煤炭？”司古看著幾人。
　　“嗯。對他們來說藥品和糧食現在是貴的，煤炭反而沒有那麼重要。”司命看著司天。
　　司天立馬就明白，從一旁的桌子抽出幾張紙，開始算著換出去的糧食和藥品的數量。
　　然後那邊可能答應的最多的煤炭數量。
　　“對了，把他們泡水糧食拉回來。”繆九突然開口道。
　　“拉回來做什麼？”司古有些不理解。
　　“等你問問，發黴了沒有，要是發黴了就不要了，要是只是泡水了，他們晾曬了就拉回來。”
　　“這城外的動物不是還缺少吃的，這不正好，反正他們又不吃。”繆九想得很清楚。
　　“行，我一會打電話的時候問問，這個季節種植的蔬菜都能給它們吃，拿來存著冬天給它們吃也行。”
　　司命等司天算好之後，這才起身去打電話和牛督軍交涉。
　　牛督軍對他們要換的東西很爽快地答應了，對他要泡水的糧食也沒有意見，全部送給了司命。
　　等糧食和藥品送過去的時候，他們可以一起拉回來。
　　雙方談好之後，司天就去讓人準備糧食和藥品，暴風雨不知道去到什麼地方了，所以他們選擇用火車運送過去。
　　當天就把東西準備好，送到了火車站連夜給他送了過去。

第352章 馬場
　　繆九他們等到火車離開了火車站，這才一起從車站離開。
　　看到外面路過的馬車，繆九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怎麼把這事給忘記了。”
　　“什麼事？”幾人轉頭看他。
　　“我答應卷卷帶她騎馬的，倒是把這事給忘記了。”繆九說完看向繆龍：“去馬場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小馬，給我找兩匹溫順的。”
　　“九爺，現在已經晚了，就算有也看不出來什麼了，明天一早我去給你看行嗎？”繆龍看天色有些頭疼。
　　“明天也不用你去看了，你下午過來家裡接我和兩個孩子，我帶他們去。”繆九想了下乾脆親自帶兩個孩子去。
　　司命聽到也沒說什麼，最近他有不少事情要忙，就讓繆九帶兩個孩子去吧。
　　幾人回到家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
　　明天開始，他們也要開始上課了。
　　司檸現在身子重了，還容易犯困，早早去睡覺了。
　　繆九忙著去看一天沒見的人，就把剩下的事情丟給了幾人去和司老夫人交代。
　　卷卷和司錦宸第二天上課的時候很是認真，倒是讓顏安青有些不適應。
　　司錦宸和柳月芽也就算了，這兩個孩子每次上課都很認真。
　　只是今天卷卷也這麼認真，讓他感覺有些像是在做夢，還頻頻朝著她坐的位置看去。
　　每次和她的目光對上，小丫頭就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這種感覺很詭異，不過他倒是希望她能一直這麼認真。
　　楚召寧也有些不適應卷卷的認真，離開的時候都感覺不太對。
　　繆九中午回家，等兩個孩子睡醒了帶她們去馬場。
　　柳月芽會騎馬，就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去。
　　“姑父。”兩個孩子醒來就看到他。
　　“喲！醒了我們就出發。”繆九起身朝著兩人伸出手。
　　卷卷和司錦宸雖然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但是都是乖巧地伸出了手，拉著他的大手。
　　“到了你們就知道了。”繆九說著拉著兩個孩子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司老夫人看著司檸：“小九這孩子倒是記得答應孩子的事情。”
　　“本來早就該帶他們去了，這段時間一忙怕是都忘記了。”司檸笑著看著三人上了車。
　　卷卷和司錦宸看著車子開出了城外，也不是去農田的路。
　　他們趴在前排的座椅上：“龍叔叔，我們去什麼地方呀！”
　　繆龍看了下倒車鏡後面繆九的神色，笑著開口：“我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好玩嗎？”卷卷好奇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小姐一定會喜歡的。”繆龍笑著說道。
　　虎子最近被安排跟著司古，基本上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學洋文。
　　因為司古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說的也是洋文，讓他都是眉頭都緊鎖了，不太懂只能努力地回憶之前學習時候聽到的。
　　車子開了好久，兩個孩子都有些無聊地打哈欠了，車才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繆龍轉頭看向身後的兩個孩子。
　　卷卷和司錦宸立馬來了精神，推開車門就跳下了車，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得張大了小嘴。
　　繆九在他們後面下車，站在他們身後：“怎麼了？”
　　卷卷興奮地拉著他的手：“姑父是大馬，好多大馬。”
　　“喜歡嗎？”繆九看到她眼裡都是開心。
　　“喜歡。”卷卷拼命地點頭。
　　繆九看向司錦宸：“阿宸呢？”
　　“我也喜歡。”司錦宸內心都是興奮。
　　繆九拉著兩個孩子朝著馬場走去：“這裡是姑父的馬場，裡面這些馬都是姑父的，只是這些大馬對你們來說太大了一點。”
　　“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小馬，你們從小養和你們感情就會好。”
　　他一邊說，一邊帶著兩個孩子朝著馬場走去。
　　繆龍已經先一步去找馬場的管事了。
　　“九爺，少爺，小姐。”管事已經帶著人站在門口恭敬地等著他了。
　　“帶我們去看看適合兩個孩子的小馬駒，長得要好，性格要好，血統要好。”繆九直接說了自己的要求。
　　“九爺這邊請。”管事親自帶著他們去馬場裡面。
　　小馬駒看到來人了，一個個好奇地歪著腦袋朝著他們的位置看。
　　“小馬，你們好漂亮。”卷卷看著比她還要高的小馬眼裡都是小星星。
　　司錦宸看到這些小馬還是很喜歡的，它們的眼睛又大又亮，長得也非常漂亮。
　　管事拿來了一些吃食看了下繆九像是在詢問。
　　繆九接過他手裡的籃子：“卷卷，阿宸，你們喂它們吃點東西。”
　　卷卷抓了一把豆子，用雙手捧著遞到了它們面前：“小馬，給你們吃。”
　　“噅噅。豆子不好吃，乾巴巴的。”小馬駒有些嫌棄。
　　司錦宸手裡的豆子它們也不吃：“它們是不喜歡吃嗎？”
　　管事看著這些小馬都不吃，有些害怕地看向一旁的繆九，怕他怪自己照顧不好。
　　想到這裡額頭不由得冒出了汗珠，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你們喜歡什麼呀！”卷卷看著前面的小馬。
　　“噅噅。想吃水水的。”小馬駒歪著腦袋想了下。
　　卷卷把手裡的豆子放回到了籃子裡，然後低頭在自己的小包裡翻翻找找。
　　她從裡面抓出一把藍莓：“這個好吃。”
　　“噅噅。這是什呀！”小馬駒用鼻子聞了聞。
　　“三叔說這叫藍莓，好吃的。”卷卷拿了一顆遞它嘴邊。
　　管事的看到想要阻止，又想起旁邊還有一位爺，人家都不說話，他也不敢說話。
　　小馬駒張嘴吃了她掌心裡的一顆藍莓，嚼巴嚼巴眼睛都亮了，看著她手裡剩下的藍莓。
　　卷卷看到它喜歡吃，把手裡的藍莓分給司錦宸：“哥哥，它們喜歡吃。”
　　司錦宸學著卷卷的樣子，也給它們喂了藍莓。
　　這些小馬駒立馬開心地圍著兩個孩子，馬尾不停地在兩邊搖晃，顯示著它們的好心情。
　　卷卷包裡的藍莓不多，每個小馬駒也就只能吃上兩三顆。
　　“沒有了。”卷卷看著它們還想吃，攤開手給它們看。
　　“噅噅。包包裡。”小馬駒一起看向她的包包，剛剛就是從這裡拿的。

第353章 騎馬
　　卷卷看它們都看著自己的小包包，把它從身上拿下來，蹲在地下就往外面倒。
　　一群小馬駒和繆九幾人都低著頭看著。
　　司錦宸也蹲下了身子在她身邊看著，想要看看她的包包裡都有什麼。
　　卷卷拿著包包的底部抖了抖，把裡面的東西都抖了出來，有一些掉出來滾了一圈又繞了回來。
　　司錦宸和繆九都嘴角抽抽，這丫頭的包裡都是什麼啊！
　　玉米粒，小米粒，糖果，石頭，鮮花，櫻桃，楊梅……
　　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甚至有些他們都不知道是什麼。
　　卷卷蹲在地上抖抖小包，又指指地上的東西，抬頭看著小馬駒：“你們看，沒有了哦！”
　　小馬駒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剛剛吃的果子了。
　　“噅噅。下次能給我們帶嗎？”
　　“好呀，好呀！”卷卷很爽快地答應。
　　她說著就開始把倒出來的東西往小包包裡裝，祖母說了不能亂丟東西，自己的東西要自己收好。
　　司錦宸幫她把跑遠的東西撿回來遞給她。
　　“謝謝哥哥。”卷卷笑眯眯地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東西放在了包裡。
　　她把小包又掛回到了自己的小肩膀上。
　　“卷卷，阿宸，有你們喜歡的小馬駒嗎？”
　　“噅噅。選我，選我。”
　　“噅噅。我好看，選我。”
　　“噅噅。我才好看。”
　　一群小馬駒現在互相看對面不順眼，平日裡很喜歡在一起玩的，現在都扭頭不去看對方了。
　　“好朋友不能吵架，不管選誰，你們都是很優秀的哦！”
　　“只是卷卷和哥哥只有兩個人，不能選好多。”卷卷小嘴叭叭的，踮腳想要摸摸小馬駒的腦袋。
　　結果就是摸不到，太高了。
　　小馬駒大眼睛看到她碰不到，低下腦袋讓她能輕鬆地摸到。
　　管事在一旁都已經看呆了，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像這些小馬駒很喜歡兩個孩子，而且很聽話。
　　想想自己照顧這些小馬駒的時候，它們可是對自己愛搭不理的，現在都感覺到心酸。
　　卷卷和司錦宸都選好了小馬。
　　是兩匹純黑色的小馬，毛色烏黑發亮，四肢修長，長得很漂亮。
　　管事笑著說道：“小姐和少爺眼光真好，這兩匹小馬是這批小馬駒裡血統最好的。”
　　他說完看向繆九：“九爺，它們父母就是你的馬匹和夫人的馬。”
　　繆九聽到這裡臉上立馬笑開了花：“我女兒和我侄子自然眼光好。”
　　卷卷和司錦宸兩個孩子選好了小馬駒，就跑了過來：“姑父。”
　　管事也不拆穿繆九，誰都知道九爺愛屋及烏，對司家的孩子和自己孩子一樣。
　　所以當兒子和女兒也不奇怪。
　　“我帶你們去看看我和你們姑姑的馬，這裡還有你阿爸，二叔和三叔的。”繆九把籃子遞給了管事，拉著兩個孩子往外走。
　　他來到馬場外面，指著遠處的幾匹馬給他們看：“黑色的兩匹馬就是我和你姑姑的，旁邊香檳色的馬是你阿爸的。”
　　“你二叔是那匹珍珠色的，你三叔是那匹虎斑紋的。”
　　“哇！它們都好好看。”卷卷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馬匹。
　　不管是黑色，還是香檳色都好漂亮。
　　繆九鬆開了他們的手，打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遠處的幾匹馬就朝著他這邊跑了過來。
　　它們的速度非常快，兩個孩子只感覺眨眼的瞬間，它們就已經來到了面前。
　　幾匹馬親昵地蹭了蹭繆九的掌心，它們對司家和繆九都很親近。
　　“想不想騎馬，姑父帶你們。”繆九低頭看著兩個孩子。
　　“想。”兩個孩子開心地回答。
　　繆九讓管事去把他的馬鞍取來，給自己的馬匹放上了馬鞍：“你們誰先來？”
　　“卷卷先來。”司錦宸並不著急。
　　繆九笑著點頭，把卷卷抱上了馬：“會害怕嗎？”
　　卷卷笑著搖搖頭，還伸出小手摸摸它的鬃毛：“不怕，它很乖的。”
　　繆九踩著馬鐙上翻身上了馬，雙手拉住了韁繩，正好把卷卷圈在了自己懷裡。
　　“坐好了，我先慢慢帶著你走走，等你適應了我再帶你跑。”他讓卷卷抓住馬鞍前面。
　　卷卷乖巧地點頭，她轉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司錦宸：“哥哥，我比你高了哦！”
　　司錦宸仰頭看她：“卷卷長高了。”
　　繆九帶著卷卷慢慢地走了幾圈：“害怕嗎？”
　　“不怕。”卷卷搖著頭。
　　“那我們可得跑快一點咯！”繆九輕輕地一夾馬肚子，身下的馬匹就撒開蹄子朝前面跑去。
　　卷卷能感受到風吹過面頰，興奮地喊道：“好快啊！”
　　繆九看到她不害怕又讓馬匹跑得快了一些，這樣跑了一會，看到她依舊很開心。
　　帶她回到了起點，把他遞給了繆龍，把司錦宸抱了上來：“卷卷乖乖在一旁，姑父帶阿宸一會。”
　　“好。”卷卷乖巧地坐在了柵欄上，她伸手就能摸到她一旁的大馬。
　　這些大馬也很喜歡她，在她身邊不知道說什麼。
　　繆龍之前還擔心這些大馬傷到她，現在看到她笑呵呵的這個摸摸，那個摸摸。
　　這些大馬也都親近她也就放下了心來。
　　司錦宸回來的時候，繆九翻身下來，讓繆龍來教他騎馬。
　　“哥哥可以學騎馬了嗎？”卷卷眼裡都是羡慕。
　　繆九看她眼裡都是羡慕：“阿宸比卷卷大，等你長大了，姑父也教你騎馬，以後你就能自己騎了。”
　　“好。”卷卷開心地點頭，她會長大的。
　　繆九坐到了她坐的柵欄旁邊，看著馬場裡學騎馬的人。
　　管事帶著人拎著東西過來給馬場裡的馬匹加餐：“九爺，小姐。”
　　卷卷扭頭就看到籃子裡都是胡蘿蔔：“伯伯，這是給大馬吃的嗎？”
　　“是啊，這是給它們加餐的。”管事笑著點頭。
　　“卷卷可以幫你喂嗎？”卷卷徵求他的意見。
　　“當然可以。”管事遞了一些胡蘿蔔給她。
　　卷卷接過胡蘿蔔就喂給了周圍圍著的大馬，它們都很喜歡胡蘿蔔。
　　繆九也拿來了一些給周圍的馬匹喂，等著司錦宸學得差不多了，他們才準備離開。

第354章 小鴨子香皂
　　卷卷離開的時候，還有些戀戀不捨。
　　繆九笑著拉著她的小手：“下次有空了，我再帶你們來。”
　　“好。”卷卷這才開心地和馬場告別。
　　督軍府。
　　司檸看著他們回來，笑著問道：“好玩嗎？”
　　“姑姑，我和哥哥都有小馬了，姑父還帶我們騎馬了，好好玩。”卷卷趴在她坐的沙發旁邊。
　　“好玩，等下次有空了再帶你們去。”司檸笑著捏捏她的小臉。
　　“好。”卷卷乖巧地點點頭。
　　“小姐，我帶你去洗洗，一會兒就該吃飯了。”百靈笑著朝她伸出小手。
　　“好。”卷卷起身跑去拉她的手。
　　她一邊和百靈去樓上，一邊問道：“百靈姐姐，今天做新香皂了嗎？”
　　“有啊，我還帶回來了，一會洗澡的時候你就能看見了。”百靈笑著拉著她的手。
　　“真的呀！”卷卷喜歡洗澡。
　　百靈帶她到了房間裡的浴室，從身後拿出一塊香皂遞給她：“當當當，你看。”
　　卷卷就看到她手心裡有一隻黃黃的小鴨子香皂，憨態可掬很是好看：“哇！小鴨子香皂。”
　　百靈笑著看著她：“喜歡嗎？”
　　“喜歡。”卷卷拿著小鴨子的香皂愛不釋手。
　　百靈看她喜歡也很高興，在家的時候她就在想，既然有透明的香皂是不是能有其他顏色的香皂。
　　所以暴風雨的三天她也沒閑著，想要試試能不能做出有顏色的香皂。
　　卷卷把小鴨子頂在了自己的腦袋上，笑地看著百靈。
　　百靈被她給逗笑了：“一會就讓小鴨子給你洗澡。”
　　洗完澡卷卷就跑去找司錦宸了：“哥哥，百靈姐姐給我做了小鴨子的香皂哦！”
　　“我也有。”司錦宸帶她去自己的浴室看，那裡也擺著一個用過的小鴨子香皂。
　　司老夫人在樓下都聽到了兩個孩子開心的聲音：“看來今天玩得很開心。”
　　“何止開心，百靈又折騰出來了新的東西。”司檸把一隻小鴨子香皂放在了茶几上。
　　“這是什麼？”司老夫人看著這個小鴨子還挺好奇的。
　　“是百靈新做的香皂，第一批做了五十多個，給家裡拿回來了十塊，其他的才放到店裡就已經全部賣空了。”
　　司檸今天接到虎的子電話才知道，還有不少沒買到的，都已經下了訂金，讓他們做出來就給送去。
　　“百靈也是個心思活絡的，不過是孩子的一句話，她倒是讓我們賺了這麼多的驚喜。”司老夫人心下欣慰。
　　司檸自己也沒想到，家裡的這些人一個個都身懷絕技，給他們一點空間，他們能回報的是他們想像不到的財富。
　　日子慢慢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顏安青和楚召寧有一種做夢被叫醒的感受，果然卷卷這孩子的認真只是一時的，並不是長久的。
　　不過對這個孩子，兩人依舊很喜歡。
　　這天司命是下午才出門，剛起身就感受到兩雙眼睛的注目禮。
　　他轉頭看向目光的主人：“想去？”
　　兩個小腦袋用力地點頭，然後笑眯眯地看著他。
　　司命想起今天是去火車站接收牛督軍送來的煤礦和泡過水的糧食，也就帶著兩個小傢伙一起去了。
　　卷卷和司錦宸第一次來火車站，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這裡的人非常多。
　　只是進去之後有一片區域已經被士兵給清空了，倒是沒有什麼人。
　　不少的工人，正從車廂裡把一個個袋子給扛了下來。
　　卷卷和司錦宸乖乖站在一旁，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阿爸！這些是什麼東西啊！”卷卷好奇地問道。
　　“這裡面是泡水晾乾過的糧食，存著等冬天的時候餵養城外的動物。還有一些是煤炭，它的用處比較多。”
　　“我們這裡沒有找到，只能從別的地方購買。”司命一邊看著，一邊給她解釋。
　　“煤炭長什麼樣呀！”卷卷挺好奇的。
　　“好像是黑黑的石頭。”司錦宸記得書上這麼描述過。
　　卷卷歪著腦袋想了下，低頭從小包裡翻出一塊黑漆漆的石頭：“是這樣的嗎？”
　　“我不知道。”司錦宸具體也沒見過，只是看到書上這麼描述過。
　　司命低頭看到她手心裡的東西都愣住了：“卷卷，能給阿爸看看嗎？”
　　“好呀！”卷卷就把手裡的石頭遞給了司命。
　　司命接過來一看，確定這石頭就是煤礦：“卷卷，你這塊石頭在什麼地方找到的。”
　　卷卷指了指無聊跟著一起來的遊隼：“隼隼給我的。”
　　司命抬頭看向停在一旁的遊隼，又低頭看向卷卷，小聲地說道：“那卷卷能幫阿爸問問，隼隼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嗎？”
　　“好。”卷卷朝著遊隼招招手：“隼隼。”
　　遊隼朝著他們在的位置飛了過來：“啾啾。什麼事？”
　　“隼隼，黑色石頭你在什麼地方找到的呀！”卷卷指了指司命手裡的石頭問道。
　　遊隼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啾啾，一座山裡。”
　　“阿爸。隼隼說是在一座山裡。”卷卷轉頭就告訴了司命。
　　“遠嗎？”司命看著遊隼。
　　遊隼想了下：“啾啾。我可以帶你們去。”
　　“阿爸，隼隼說可以帶你們去。”卷卷給隼隼當了翻譯。
　　司命轉頭看向祈副官：“你帶人跟著遊隼，我們可能找到煤礦了。”
　　“真的？”祈副官眼睛都瞪大了。
　　“現在還不知道，你帶齊人立馬出發。”司命直接吩咐。
　　“是，我現在就去。”祈副官走了幾步又想到了什麼轉過來看著他：“督軍去學駕駛的事情。”
　　“煤礦對我們同樣重要。”司命看著他。
　　祈副官知道去學習是沒戲了，只能領命去跟著遊隼去找煤礦。
　　一個士兵跑了過來：“督軍，陳總署在督軍辦等你，說是有要事和你商量。”
　　“我知道了，這邊讓弟兄們看著這一點。”司命看著他吩咐。
　　“是。”士兵敬了一個軍禮。
　　司命帶著兩個孩子上了車：“你們是要去孤兒院給哥哥姐姐們上課，還是跟著阿爸去督軍辦。”
　　“阿爸，我們去孤兒院給哥哥姐姐上課。”兩個孩子今天沒睡午覺，吃完飯就跟著他出來了。
　　現在去也是剛剛好的。

第355章 讀口語
　　司命把兩個孩子送去了孤兒院：“別亂跑，阿爸把事情處理好了就過來接你們，要是我來不了也會讓你姑父，二叔或者三叔來接你們的。”
　　“好。”兩個孩子乖巧地點頭，揮手和他告別。
　　司命看著他們進了孤兒院，這才讓司機開車回督軍辦。
　　陳永年看到他回來了：“是去接收煤炭了？”
　　“嗯。給牛督軍賣了一些物資，總要換回一些有用的才行。”司命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上。
　　“你今天來是北方政府給你答覆了？”司命雙腿交疊。
　　“他們說願意把下一任海關總署的位置給你，不過要我退下來之後。但是他們要求我多幹幾年。”
　　陳永年笑呵呵地看著他。
　　“他們這算不算空手套白狼？”司命挑眉看他。
　　“我說了，你不會答應。他們知道你想讓人去學駕駛，所以他們又讓了一步，給了你十個名額，所有的費用他們出。”
　　陳永年看著他說道。
　　“說得好聽是十個名額，不過就是多給我增加了五個名額而已，所有的費用能有多少？”司命並不太滿意這個結果。
　　“反正我說了，你未必會答應，但是這些人總是自我感覺良好，我也沒辦法。”陳永年沒辦法地聳聳肩。
　　“現在還早，讓他們慢慢等著吧！”司命一點都不著急，現在已經過了種植的季節了。
　　陳永年無所謂，反正他們換誰來做這海關總署都搞不定司命就對了。
　　“那我就回他們話去了。”
　　“你就說我沒點頭。”司命看著他說道。
　　“行，我明白了。”陳永年起身就離開了督軍辦。
　　司古最近很忙，他西藥廠的機器已經到了，現在已經運送到工廠開始進行安裝。
　　這些機器同樣存在大大小小的毛病。
　　蔣望父子二人來看了一圈：“三爺，這些機器我們也是第一次見，要修理怕是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怕是要耽誤事。”
　　司古最後請了弗蘭克等人來幫忙，看看能不能幫他給修理好。
　　這些人看到機器都挑眉：“阿古，你真打算在這裡建立西藥廠。”
　　“是的，這些機器有些問題，你們能不能幫忙修理。”司古看著他們問道。
　　幾人對視了一眼，看向他說道：“阿古，交情歸交情，我們可以幫忙，但是我們要收費。”
　　“另外你和這裡的工人，在我們修理的時候不能靠近。”
　　司古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三叔，我們能在這裡玩嗎？”卷卷在遠處朝著他們喊道。
　　司古轉頭看向幾人：“那我帶孩子們在那邊玩總沒問題吧！”
　　“當然，我們會先檢查一遍，需要什麼材料我們會告訴你。”弗蘭克很爽快地答應。
　　司古就讓蔣望他們跟著自己一起去了遠處找兩個孩子。
　　“三爺，這些洋人什麼意思？”蔣望聽不懂他們說的。
　　“他們可以幫我們修，但是不想讓我們知道怎麼修的。”司古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
　　“這些洋人欺人太甚。”蔣望一臉的憤憤。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技術是人家的，話語權也在人家手裡，能幫忙修理已經很好了。”司古對這樣的事情已經習慣了。
　　“三叔。”司錦宸拉了拉他的衣袖。
　　“怎麼了？”司古轉頭去看他。
　　司錦宸念了一個單詞：“這是什麼意思？”
　　“損壞。”司古直接告訴了他。
　　他說完了才反應過來看著兩個孩子：“你們問這些做什麼？”
　　卷卷拉了拉他讓他彎腰，在他耳邊小聲地耳語：“三叔，不要打擾哥哥，哥哥會唇語哦。”
　　司古眼睛都瞪大了，看著正在看遠處的洋人的司錦宸嘴唇一張一合，沒有發出聲音。
　　他看向旁邊還一臉憤憤然的蔣望父子：“蔣老，我們給阿宸打打掩護。”
　　蔣望有些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不過還是按照司古的要求陪著卷卷玩，但是又不遮擋司錦宸的視線。
　　弗蘭克他們把所有的機器都檢查完，就朝著司古招招手：“阿古，我們已經檢查完了。”
　　司古走到他們身邊：“需要什麼材料。”
　　“都寫在上面了，價錢也寫在了上面。”弗蘭克遞給他一張紙：“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可以找我。”
　　司古看了下紙上的內容，修理費他們就要一萬銀元，加上其他的材料都要三萬銀元。
　　弗蘭克他們說完就先離開了。
　　卷卷跑到門口，看到他們坐車走了，這才轉頭看向幾人：“三叔，哥哥，他們都走了。”
　　司錦宸對洋文還不是很熟，但是他把看到的都記了下來，重複給了司古。
　　“阿宸，你可真是太厲害了。”司古都有些不可思議，這孩子怎麼記住這麼多的。
　　司錦宸能幫上家裡都很開心：“三叔給蔣爺爺翻譯吧！”
　　“蔣老，他們說這台機器問題不大，只要更換齒輪上的一個零件就好了。”
　　“另一台沒上機油，上了機油就能用，還有那一台……”
　　司古一邊說，一邊指著工廠裡的機器。
　　蔣望連忙帶著兒子去查看他說的地方，還真的如司古說的一樣。
　　“只要知道什麼地方出了問題，我應該是可以修理的。”
　　“蔣老，不著急，這次這個錢先讓他們賺，我還需要他們幫我們修理一些其他的東西。”司古並不想把幾人給得罪死了。
　　畢竟後面還有更重要的機床，那才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我先仔細研究下這些機器，爭取能做出模型來，等下次要是壞了，不用求他們，我們也能修。”
　　蔣望心裡憋著一股子氣，他就不信他修理的東西能比洋人差。
　　“好，需要什麼材料，你告訴我二哥。”司古笑著說道。
　　修理的時候，司古又把兩個孩子帶來了，依舊坐在很遠的地方。
　　只是遠遠地看著他們怎麼修理這些機器，但是並聽不到他們說的是什麼。
　　弗蘭克他們時不時地抬頭看向幾人，確保他們都沒有偷聽到。
　　蔣望乾脆從旁邊的工廠裡搬來了桌子和茶具，還有他的各類工具，一邊做手工，一邊和他們閒聊。
　　完全就是一副，不在乎他們怎麼修的模樣。

第356章 小自行車模型
　　弗蘭克為了試試司古是不是真的聽不到他們說話，還故意加大了一點聲音喊他。
　　結果司古連點反應都沒有，在一旁陪著一個小丫頭玩著什麼東西。
　　他們這才放心地開始修理機器。
　　司錦宸的眼睛沒有離開過弗蘭克他們，嘴卻是小聲地念出了他們說的話。
　　說話的聲音剛好能讓司古能聽到。
　　從遠處看，司古是背對著弗蘭克幾人的。
　　而司錦宸面對著他們，卻更像是在和司古說話。
　　蔣望父子二人手裡拿著小模型，在一旁聽著司古翻譯的話，手指卻是一點都沒有閑著。
　　要是弗蘭克他們走過來，就一定能看到他們手裡擺弄的物件正是他們在修理的機器。
　　卷卷乖乖地坐在一旁，時不時地給蔣望父子遞些工具之類的。
　　蔣水在一旁做著更精細的活，她的耐心要比自家大哥好很多，這種細活她做起來更合適。
　　“小姐，你喜歡這些東西嗎？”
　　“喜歡。”卷卷眼裡這些都是好看的玩具。
　　蔣水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個小擺件放在了手心裡：“這個送你。”
　　卷卷看著她手心裡的一輛自行車，造型和真的自行車一樣，甚至是腳踏板和輪子都是能動的。
　　只要有一個小人在上面，就能把它騎走。
　　“真好看。”卷卷拿在手裡有些愛不釋手。
　　蔣水看她喜歡心裡就很開心，之前就想要給她做一件禮物，只是一直沒有想好要做什麼。
　　卷卷摸著手裡的小自行車：“自行車都太大了，要是有我和哥哥能騎的就好了。”
　　“小姐想要騎自行車？”蔣水看著她又看看她手裡的自行車模型。
　　這車子並不適合小孩子騎，就算是縮小了，對孩子來說還是有一些不安全的。
　　但是應該可以有其他的解決方法。
　　“阿水，零件做好了嗎？”蔣望喊了一聲走神的女兒。
　　“哦！”蔣水連忙把手裡的零件遞了過去。
　　蔣望把零件放了進去，上手試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他把做好的機器放到了一邊，又開始拼接和組裝另外的機器。
　　只要是弗蘭克他們來修理機器的日子，他們幾個人每天都來。
　　司古他們只是遠遠地坐著，從來不會過來打擾和攀談。
　　弗蘭克他們之前還防備著幾人，現在警惕心也放鬆了下來。
　　等到最後一台機器修好，蔣望的所有模型也都已經做好了。
　　司古很爽快地付了幾人修理的費用：“弗蘭克，我之後還會到一批機床和機器，也想請你們修理。”
　　“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幫忙。”
　　弗蘭克幾人早就被司古帶著去了繆九的地盤開了眼界，賭場，窯子，百樂門，只要是燒錢的地方，都沒有放過。
　　現在他們都已經有些上頭了，但是他們帶來的錢不多了，現在有賺錢的機會他們又怎麼會放棄。
　　“行啊，北洋城我們也還沒有玩夠。”
　　司古笑著送他們出了製藥廠的大門，現在機器修好了，原材料也已經運送過來了，招人手的事情也不用他把關。
　　事情要比他想像的還要順利。
　　司天來的時候弗蘭克他們都已經離開了：“阿古，都修理好了嗎？”
　　“試試就知道了。”司古讓人幫忙把機器啟動。
　　這些機器大部分靠的是蒸汽，極少數靠的是電力。
　　蔣望他們也走到了機器旁邊，認真觀察著機器的運動軌跡，然後去調整模型。
　　“蔣老，這機器要是讓你們做成電力的，你有幾分把握？”司天轉頭看向蔣望。
　　“二爺，機器維修和構造我可以，只是這做成電力動力的，我是真不行。”蔣望有些遺憾。
　　司天其實也明白這東西不是一個人可以完成的，不過等到山谷裡的水電站完成倒是可以問問聞老。
　　機器運轉的沒有問題，只是有些小細節還需要調整，這些就不用兩人操心了。
　　蔣望一家就能處理好，也不用等其他人。
　　卷卷看著蔣水手裡的東西：“姨姨，這是什麼呀！”
　　“我在試著做小姐能騎的小自行車，只是總感覺這樣的自行車不太穩。”蔣水很是無奈。
　　把大自行車做小了不難，難的是怎麼能讓孩子也能騎。
　　像少爺這樣的太小了肯定不行，但是小姐年紀更小，就算再小她騎著也挺費勁。
　　“黃包車的輪子就很穩，拉車子的叔叔在前面拉，卷卷坐在上面都不會摔倒。”卷卷轉動著手裡自行車模型的小輪子。
　　“黃包車？”蔣水低語了一句，在腦海裡想著黃包車的樣子。
　　一道白色的閃電闖過腦袋，她瞬間就有靈感，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低著頭動作非常快地把手裡得了模型全部拆掉，又重新組合排練，不夠的東西又重新打磨製作。
　　司錦宸看著她手上的動作：“卷卷，你喜歡騎自行車？”
　　“阿爸帶我們的時候可好玩了，卷卷喜歡風哥哥吹過臉頰。”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兩人看到蔣水已經陷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乾脆就跑去找其他人了。
　　等他們離開，蔣水都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司檸的肚子越發大了，按理說肚子裡三個小傢伙隨時都有早產的可能。
　　她身邊也每天都有人守著，連百巧都已經回到了家裡，每天都要給她號脈，確保她的身體狀況。
　　繆九把自己手裡的事情都丟給了司命和司天。
　　兩人接過都沒有說什麼，該做什麼做什麼，一些瑣碎的事情交給了繆龍。
　　卷卷和司錦宸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司檸肚子裡的三個弟弟打招呼。
　　每次三個小傢伙都會輕輕地回應他們，並不會讓司檸疼。
　　司檸見過周圍的人懷孕，不是孕吐嚴重，就是身體水腫，吃不下飯，睡不了覺。
　　要不就是臉上的皮膚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是看看自己簡直不要太舒服。
　　吃得好，睡得好，肚子裡的三個孩子都是乖寶寶，從來不折騰自己。
　　甚至是氣色比之前還要好。
　　司老夫人看著她越來越大的肚子，除了擔心之外，更多的是愁楚。

第357章 聽誰的呀！
　　司檸看著現在寸步不離開自己的繆九，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他幫自己打理。
　　有些時候她甚至懷疑自己都快成一個廢人了。
　　現在看到司老夫人這個樣子，只能扶著腰坐到了她的身邊：“姆媽，是在擔心我？”
　　司老夫人看了繆九一眼，這孩子嘴上不說可是她都能看出來，這眼裡的紅血絲都是因為擔憂睡不好熬出來的。
　　她拉過司檸的手：“別人生一個孩子都是鬼門關走一遭，你這直接三個，不擔憂都是騙人的。”
　　“姆媽，我會沒事的。”司檸知道越是臨近她的生產，家裡的氣氛越凝重。
　　如果肚子裡的是一個孩子，可能喜悅要大於凝重，偏偏她肚子裡裝著三個。
　　“阿檸，我聽翁縉說醫院是可以做剖腹產的……”
　　司老夫人還沒說完就被司檸給打斷了。
　　“姆媽，在肚子上劃一刀，等傷口好了不是要留下很大一道疤，可難看了。”
　　“我不嫌棄，我只要你好好地。”繆九還不等司老夫人說什麼直接就開口了。
　　司檸心裡歎了一口氣，拉過繆九和司老夫人的手：“姆媽，小九，我會平平安安的。”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她。
　　“阿檸，要是孩子胎位正我可以讓你試試自己生，但是要是孩子胎位不正，你就要聽我們的。”
　　司老夫人現在心情比誰都複雜，當初婉茹生阿宸就是自然生產，胎位正，孩子也不大。
　　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生產的時候會大出血，連翁縉和淮郎中都找不出原因。
　　“阿檸，聽姆媽的。”繆九拉著她的手都有些用力，生怕她拒絕。
　　司檸笑著點點頭：“好，我聽你們的。”
　　“聽誰的呀！”卷卷拉著司錦宸從外面跑了進來。
　　司檸笑著看著跑過來的兩個孩子：“聽你們的呀！”
　　她抬手刮了兩個孩子的小鼻子。
　　卷卷能看出來祖母和姑父最近都憂心忡忡。
　　只是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讓兩人憂心。
　　“卷卷，我們先去洗手。”司錦宸看到她眼裡的疑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好。”卷卷說完看向司檸：“姑姑，我一會來和弟弟玩。”
　　她拉著司錦宸走遠了才悄悄地問：“哥哥，你知道祖母他們怎麼了嗎？”
　　“他們最近都老喜歡皺眉，卷卷怎麼抹都抹不平。”
　　司錦宸拉著她坐在上樓的臺階上：“他們是擔憂姑姑肚子裡的弟弟們。”
　　卷卷有些不解地歪頭看：“弟弟們不是好好的嗎？”
　　“他們是擔心姑姑。”司錦宸說到這裡沒再繼續往下說。
　　“姑姑也好好的呀！”卷卷小腦袋更加迷茫了。
　　“世人都說女子生孩子就是走鬼門關。姆媽也是生我的時候去了很遠的地方。”
　　司錦宸沒見過自己的姆媽，但是他知道她一定很愛自己，就像姑姑愛肚子裡的孩子一樣。
　　“卷卷不會讓姑姑去很遠的地方的。”卷卷小臉滿是認真。
　　她說完起身就跑向客廳，看著裡面坐著的人。
　　客廳裡的人齊刷刷看著她，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姑姑會好好的，弟弟也會好好的。”卷卷聲音洪亮地喊道。
　　倒是震得所有人耳朵都有些嗡嗡了。
　　司老夫人心裡的擔憂一掃而空，他們真是魔怔了。
　　“卷卷說得對，大家都會好好的。”
　　“我閨女說什麼都對。”繆九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即將為人父的喜悅。
　　管家和吳媽他們看到心裡也都松了一口氣，這段時間大家雖然什麼都沒說，可是依舊能從臉上看出濃濃的擔憂。
　　現在被小姐這麼一說，好像那些擔憂都是多餘的，他們督軍府一定會順風順水。
　　司檸臉上都是笑意，他們家卷卷就是最好的孩子。
　　她伸出雙手看向她：“卷卷，讓姑姑抱抱。”
　　卷卷跑到她面前站好，還小心的避開了她隆起的腹部，伸出小手輕輕的抱住她。
　　“姑姑會平平安安，弟弟們也會。”
　　“嗯，我們家卷卷說什麼，姑姑都信。”司檸眼裡都是溫暖的笑意。
　　卷卷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和裡面的弟弟們打了招呼。
　　司檸都能感覺到肚子裡孩子的愉悅，看來自己的孩子很喜歡卷卷。
　　以後也不用擔心他們以後欺負卷卷了。
　　司家的男人最近都很忙，繆九把自己手上的一些事情丟給了他們，專心在家陪著司檸。
　　這天北洋城又下起了雨，司天去典當行幫繆九查完賬坐車準備回家。
　　小張開車路過一條巷子，一個人影飛快地跑了出來，還好他反應快直接踩了刹車。
　　不過就算是這樣，還有點慣性地把人給撞倒在地。
　　“二爺，我撞到人了，先下去看看。”他轉頭和司天說。
　　“小心點。”司天看著外面的大雨，都有些看不清楚外面的景象。
　　小張撐著雨傘下了車，看著倒在地上的是一位女子，頭髮遮住了大半的面容，有些看不清楚。
　　“小姐，小姐。”
　　他試圖叫醒她，可是喊了半天都沒有反應。
　　轉頭就看到地上的水裡有紅色的液體流淌，嚇得他連忙跑到了車子的後排座位置。
　　“二爺，是個女子，受傷了，叫她也沒有反應。”
　　司天想了下：“把人抱上車，先送去醫院。”
　　小張點點頭，把傘收了起來，冒著雨去把人給抱了起來，放到了前面的副駕的位置。
　　司天等小張關好了車門，從後排伸頭朝著前面的人看去。
　　這才看清楚這人的長相，不得不說還是個熟人：孟妍心。
　　小張坐上駕駛位，轉頭也看清楚了她的容貌：“怎麼是孟小姐。”
　　“先別說那麼多了，先送醫院。”司天看她臉色蒼白得厲害，應該是受傷很嚴重。
　　小張不再多說什麼，駕駛著車飛速地趕往了醫院。
　　車一停穩，他下車抱著孟妍心就朝著醫院裡面沖了過去。
　　把人交給了翁縉和護士，這才返回到了車上：“二爺，我們現在回去嗎？”
　　司天想了一下，孟妍心現在怎麼說也算是自己的盟友，知道有危險把她一個人丟在醫院也不太合適。
　　“你先回去換身衣服，我留在醫院裡。”

第358章 八卦的繆九
　　小張讓他坐在輪椅上，把他推到了醫院裡面：“二爺，要不我還是留下來陪你吧。”
　　“先回去換身衣服再說，一會著涼了可沒人給我開車了。”司天看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經全部濕透了。
　　“行，我回去換身衣服就來。”小張把他推到了孟妍心的病房門口。
　　司天坐在輪椅上，手上正在翻看著一些帳本和計畫書。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面前病房門被打開。
　　翁縉看到他並不意外：“她受傷挺重，還沒有脫離危險。”
　　“嗯。有能用上的藥就給她用上，不用省。”司天抬頭看了一眼病床上躺著的人。
　　“這倒是稀奇了。”翁縉看著他眼裡都是玩味。
　　“有什麼稀奇的。”司天白了他一眼，自己推著輪椅進了病房。
　　翁縉看著他的背影：也沒見你對誰這麼上心。
　　司天來到床邊，看著躺著的女子，不像大姐那麼清冷，卻像玫瑰一樣熱烈。
　　也許也是這樣的性格，才讓她做了記者吧！
　　孟妍心昏睡中也並不安穩：“別過來，滾，都滾。”
　　“姆媽，別走。”
　　司天聽到她斷斷續續的聲音，放下了手裡的檔，看到她不過一會的工夫額頭都已經冒出了汗珠。
　　他找到一旁護士給她準備的毛巾，拿起來給她擦著額頭上的汗：“孟妍心。”
　　孟妍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別走，別和他走。”
　　司天想要抽回手，發現她的力氣很大，太用力又怕扯開了她的傷口。
　　“孟妍心，醒醒。”
　　孟妍心感覺有人在喊她，可是她怎麼都沒有辦法睜開眼睛，不一會又陷入了夢境中。
　　司天看到她一會說胡話，一會掉眼淚，手腕還被她抓的也沒有了辦法。
　　只能就這麼坐在一旁等著她情緒穩定了再說。
　　護士過一會兒就回來查看一下，孟妍心傷口感染引發了高熱不退。
　　翁縉這邊已經給她用上了退燒藥和消炎藥，折騰了一個晚上總算是把危險期給度過了。
　　司天幾次想抽走自己的手腕都沒有成功，最後只能無奈地在醫院裡陪了一夜。
　　孟妍心醒來的時候，只感覺全身酸痛，腦子都快要炸了一樣。
　　“嘶！”她伸出一隻手捂著自己的額頭。
　　司天趴在床邊睡著了，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她：“你可算是醒了。”
　　“二爺。”孟妍心看到他的時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醒了，能不能把我的手鬆開了。”司天看著她還抓住自己的手。
　　孟妍心看到自己另一隻手正緊緊抓著他的手腕，連忙鬆開了他的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你，你在這裡陪了我一夜？”
　　“我倒是想走，問題是你死抓著不放，我是想走都走不了。”司天轉動了一下她拉了一晚上的手腕。
　　“抱歉，我不記得了。”孟妍心有些歉意。
　　司天看她臉色蒼白得和紙一樣，唇上也沒有顏色：“你怎麼回事？”
　　孟妍心猛地想起自己被人追殺前的事情：“有人想要偷糧種，應該是今天動手，你快去通知督軍。”
　　她因為動作過大，還拉到了傷口，疼得她有些齜牙。
　　“你是偷聽到了這事才被人追殺的？”司天倒是很淡定，糧倉裡的東西除了明面上的士兵看守。
　　還有暗地裡的小動物幫忙，這都是卷卷和它們說好的，幫忙看守糧倉，可以讓它們吃一些糧食。
　　但是前提是不能浪費，也不能破壞房屋的建築。
　　這些小傢伙可不是吃素的，想從它們手裡偷東西，呼朋喚友都夠他們吃一壺的了。
　　“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這可是高產糧。”孟妍心看他還淡定地坐著，自己都急了。
　　“那邊出不了事，該擔心的是他們自己。”司天很平靜地回答。
　　孟妍心看他都這個樣子了，自己再說都有點顯得多餘了，乾脆就閉嘴了。
　　司天想起她昏睡時候說的話：“要不要通知你姆媽？”
　　孟妍心身子一僵，隨即又放鬆了下來，扭頭看向一邊：“不用了。”
　　“你受傷了，總要有人來照顧你的。”司天看著她有些倔強的側臉。
　　“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昨天謝謝了。”孟妍心沒有回答他的話。
　　司天知道她不想多說：“你好好休息，應該一會兒就會有人給你送吃的。”
　　他推著輪椅走出去了一段距離：“我請人照顧你幾天，現在受傷了，沒個人在旁邊照顧始終是不方便的。”
　　“謝謝，錢等我好了再給你。”孟妍心這次並沒有拒絕。
　　“那倒是不必，你是我的盟友，你出了問題會比較麻煩。”司天說完就準備拉開房門出去。
　　“不用保護我姆媽了。”孟妍心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掏空了所有的力氣。
　　“好。”司天沒有問為什麼，而是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孟妍心等到房門關上，這才轉頭看去，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一切。
　　她昨天回家，發現租住的房屋都已經換人了，一打聽才知道，她的姆媽和別的男人跑了。
　　拿走了她所有的錢，包括她所有的衣服，首飾和包包，什麼都沒有給她留下。
　　甚至是隻言片語都沒有給她留下，她有些無力地靠在牆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她生下自己的意義是什麼？
　　難道就是為了在那個家有一席之地？
　　司天轉頭看向關閉的病房門，眉頭微微地蹙起，轉身找來一名護士，讓人去找了一個女孩子來照顧她。
　　每天給她兩塊銀元，至於吃的他會讓吳媽多做一份，讓小張送過來。
　　女孩很高興，照顧病人也不累，還能一天有兩塊銀元，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司天回家準備換身衣服，洗個澡再出門，結果又進來就看到了繆九笑嘻嘻地看著他。
　　“我們家二爺這是捨得回來了，夜不歸宿可不是好習慣。”
　　“姐夫，我在什麼地方，你不是最清楚嗎？”司天翻了個白眼。
　　“我還以為是憐香惜玉。”繆九走到他身邊摟過他的肩膀，一副準備聽八卦的樣子。
　　司天掀開了他的手臂：“沒有那回事。”
　　“真沒有，還是假沒有？”繆九難得表情認真地看著他。

第359章 偷糧食的人
　　司天這次沒有立馬回答，甚至還猶豫了一下。
　　“阿天，你猶豫了。”繆九好笑地看著他。
　　“懶得理你，孟妍心的姆媽怎麼回事？”司天轉頭看向繆九。
　　繆九挑眉：“我最近都在家，這事你得問你大哥。”
　　司天懶得理他，進房間就把他關在了門外。
　　繆九看著差點砸到自己鼻子的房門：“沒禮貌。”
　　“小九。”司檸在遠處喊了他一聲。
　　繆九立馬轉頭跑了過去：“怎麼了？”
　　“陪我走走。”司檸挽住他的手臂。
　　“好。”繆九扶著她的腰，陪著她朝著外面院子走去：“你說阿天和孟妍心什麼情況。”
　　司檸抬頭看他：“你看出什麼來了？”
　　“總感覺兩人之間有事。”繆九篤定。
　　“誰知道，要是妍心能做我弟媳也挺好的。”司檸臉上都是笑意。
　　“就是家裡又要多一個給擦屁股的。”繆九一臉嫌棄。
　　司檸臉上都是笑意。
　　司天從浴室出來，穿著浴袍坐在了自己房間裡的沙發上，從架子上拿過一本有些發黃的書。
　　放開書本，裡面夾著一張有些微微發黃的相片。
　　相片上的女子是孟妍心，兩條麻花辮，一襲文明裝倒是顯得朝氣蓬勃。
　　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照片上的人臉：“每次都這麼拼，就不能讓自己少受點傷。”
　　“叩叩。”房門被人敲響。
　　司天連忙把手裡的照片放回到書裡，擺放在了書架上。
　　“請進。”
　　司命推開房門進來，看到他身上還穿著浴袍，頭髮上的水漬都還沒有乾：“剛回來？”
　　“嗯。”司天點點頭，讓他坐到了自己身邊：“大哥找我有事？”
　　“你不是問孟妍心姆媽的事情嗎？”司命看著他問道。
　　“嗯。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司天手指不由得抓了下浴袍。
　　“她姆媽跟著人跑了，把家裡所有值錢和不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什麼都沒有給她留下。”
　　“我沒讓人阻止，孟妍心是昨天發現的。”司命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知道了。”司天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
　　“阿天，孟妍心是個不錯的姑娘，這人你喜歡了多久你不說我們都知道。”
　　“之前你因為腿的事情，和她孟家女兒的身份，你把這份感情壓了下來，現在你腿好了，她也不再是孟家的女兒了，你還要在等嗎？”
　　“人生短短幾十年，別讓自己後悔。”司命拍拍他的肩膀起身離開。
　　司天看著關閉的房門，又看看剛剛書架上的那本書，起身去換了身衣服，離開了家裡直接去了醫院。
　　卷卷和司錦宸兩小只從院子裡的灌木叢裡探出小腦袋，看著司天坐上車走了。
　　“哥哥，我們是不是要有二嬸了呀！”卷卷漂亮的大眼睛滿是笑意。
　　“卷卷想要二嬸嗎？”司錦宸轉頭滿是笑意地看著她。
　　“想呀！孟姨姨就很好，卷卷喜歡她。”卷卷捂著小嘴偷樂。
　　“你們兩個小傢伙怎麼在這裡。”司命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頭頂上頂著幾片葉子的兩個小傢伙。
　　“阿爸！”卷卷和司錦宸齊齊轉頭抱住他的腿。
　　司命看著兩個腿部掛件也是無奈地笑笑：“今天還要謝謝卷卷的好朋友，不然大家辛苦種的糧食可都要被人偷走了。”
　　“誰這麼壞，來偷大家辛苦種的糧食。”卷卷小臉都皺了起來。
　　司錦宸：“阿爸，壞人都抓到了嗎？”
　　“抓到了，有幾個嚇得都精神失常了，倒是讓我知道了幕後之人是誰。”司命倒是沒想到大正帝國這麼不要臉。
　　北方政府真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偷東西的壞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卷卷氣鼓鼓地說道。
　　“嗯嗯，他們想要不勞而獲，不對。”司錦宸也點頭表示贊同。
　　司命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屋子裡，繆九聽他說完之後有了一些想法。
　　“卷卷，阿宸，管家爺爺給你們做了新玩具，我們一起去看看。”司老夫人知道他們有事要談，就把兩個孩子給帶走了。
　　繆九等他們走了才開口：“我覺得應該查查裴景明的身份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大正商會那麼好說話，讓他來交易？”司命說什麼都不會相信。
　　“只是這件事情該讓誰去查才好？”繆九也懷疑裴景明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司命轉頭看向外面院子裡正在打鬧的幾隻：“要不讓隼隼去。”
　　“這傢伙我們可沒辦法指揮，你只能讓卷卷來。”繆九無奈地搖頭。
　　“等我問問卷卷，它要是不願意去，也不能勉強。”司命可不想為難小動物。
　　北方政府。
　　裴景明坐在辦公桌前看到剛剛送來的送消息，派去偷糧食的人全軍覆沒，糧食一粒沒有偷到不說，還被人全抓了。
　　現在怕是都已經知道是大正帝國的人幹的。
　　他把手裡的東西全部掀翻：“該死，怎麼北洋城現在這麼難搞。”
　　明明之前都已經快沒錢了，現在不但有錢了，還一副不差錢的樣子。
　　而他自己現在反而越來越慘，每次都在北洋吃癟。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這種情況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之前只差一步就能把司命按在腳下，只要讓大煙進入北洋城，他就能不費一兵一卒控制北洋城。
　　這個時候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大正商會會長中田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裴景明，你到底在做什麼？”
　　“帝國要的是高產糧，你現在沒有把糧種搞到手，還損失了這麼多人，你怎麼向帝國的皇交代。”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現在北洋城很邪門。”裴景明也挺無辜的。
　　本來之前都挺順利的，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段時間過來，連連碰壁，差點都快被踢出北方政府了。
　　不是安插進來一個帝國的細作不容易，怕是自己早被踢出局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帝國需要的是高產的糧種，這件事情你要是辦不好，你就自己切腹謝罪吧！”
　　中田說完甩手關上了大門。

第360章 司檸生子
　　裴景明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氣得眼睛都通紅了。
　　他一定是漏掉了什麼，北洋城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才變得不一樣的。
　　冷靜下來坐在椅子上開始認真地分析，從最開始北洋督軍府出現變化開始。
　　他一點點地抽絲剝繭，直到一個人的名字出現在了紙上：卷卷。
　　“不，不可能，這不過是個四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和她有關，一定是自己漏掉了什麼，我得再想想。”
　　北洋城。
　　莊稼的成長速度，一茬接著一茬，時間也來到了真正秋收的季節。
　　只是司家的良田和別人家的不太一樣，普通人家的良田收穫的是水稻，他們收穫的是各種蔬菜瓜果。
　　還要準備冬天種植的冬小麥。
　　牧場裡的動物有了松松軟軟和雞崽崽的幫忙，雞鴨鵝都已經不用擔心數量問題了。
　　每一隻孵化出來的小崽崽都很健康，沒有生病，也沒有身體弱的。
　　成長速度也非常快，可是把照顧它們的百姓給看呆了。
　　不過百姓都信神靈，他們把所有無法理解的現象都歸類為神靈的保佑。
　　卷卷和司錦宸只要地裡，就去給孤兒院的孩子上課，他們最喜歡來城外的農田和牧場。
　　每次他們來，都不用照顧的百姓操心，這些小動物排著隊跟在他們的身後。
　　等到他們離開，這些小動物又會各自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窩裡。
　　別提讓他們多省心了，都不用擔心會丟掉。
　　百姓日子好了，手頭也寬裕了一些，自己做的小零食，都往他們包裡塞。
　　司古的製藥廠已經生產出了第一批的西藥，經過翁縉檢測已經完全可以使用了。
　　虎子，廖奎，還有從軍營裡抽出來的幾人已經跟著賀懷爭去了海外學習飛機的駕駛。
　　“虎子哥哥，你要加油呀！等你開飛機了，帶卷卷和哥哥去天上玩。”卷卷揮舞著手送他們離開。
　　祈副官也來送他們，雖然遺憾，但是他也有更重要的事情。
　　並不是自己媳婦不讓她去，而是司命不讓他去。
　　和他一樣遺憾的還有閔副官，他訓練的女子比男兵還刻苦，甚至在面對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們都能坦然地面對。
　　時間過得飛快。
　　司家的人沒有等來司檸的早產，而是等到了她足月生產。
　　別說翁縉驚呆了，就連淮郎中也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司檸想要自然分娩，所以家裡就請了三個穩婆，都是經驗豐富的婦人。
　　翁縉和淮郎中也帶著人住進了司家，以防司檸突然生產。
　　家裡的人能不出去的都沒有出去，基本上二十四小時陪著她。
　　“你們不用那麼緊張。”司檸自己不緊張，倒是看著他們都如臨大敵一般。
　　“姑姑，卷卷陪著你。”卷卷伸出小手拉著她。
　　“要是姑姑真生弟弟了，卷卷就在外面，不然你會害怕的。”司檸可不想嚇到她。
　　“好，卷卷在門口等弟弟和姑姑。”卷卷乖巧地點頭。
　　她伸手摸摸司檸的肚子，踮腳輕輕地吻了一下：“你們該出來了哦！”
　　司檸看到進來的人，一打岔並沒有聽到卷卷說了什麼。
　　繆九從外面進來，就看到她本來笑意盈盈的臉突然變得扭曲了起來。
　　他連忙幾步就跑了過去：“阿檸，怎麼了？”
　　“肚子，肚子痛。”司檸握緊了他的手，眉頭都是緊鎖的。
　　“是不是要生了，你別著急啊！”繆九朝著屋子裡喊：“姆媽，吳媽。阿檸肚子疼！”
　　沒一會本來還算安靜的家裡，就聽到各種叮叮咚咚的聲音，還有手忙腳亂撞到一起的聲音。
　　司錦宸怕一會撞到卷卷就把她拉到了一旁：“卷卷，我們先在一旁等等。”
　　卷卷乖巧地點頭：“好。”
　　她就看到家裡人手忙腳亂地扶著司檸去了準備好的產房。
　　司檸還回頭看了兩個孩子一眼，露出一個讓他們安心的笑容。
　　司命，司天和司古是收到消息趕回來的。
　　一起來的還有孟妍心。
　　“卷卷，阿宸，你們姑姑人呢？”司命跑到兩個孩子身邊蹲下。
　　“阿爸，姑姑生弟弟去了，在那個房間。”卷卷指了指一個關閉的房間。
　　現在房間外面都還站著不少的人。
　　“你們在這裡等一下。”司命起身就朝著管家在的位置走去。
　　“大姐怎麼樣？”
　　“督軍，大姑奶奶狀態不錯，剛剛進去可能還要等一會。”管家心裡也著急，可還是要穩住。
　　司命轉了一圈沒有見到繆九：“姐夫呢？”
　　“大姑爺進去陪著大姑奶奶了。”管家如實回答。
　　司命點點頭，回到兩個孩子身邊。
　　“大哥，大姐沒事吧！”司古面癱臉上出現了擔憂。
　　“剛剛開始發動，應該沒那麼快。”司命話音剛落就聽到裡面傳來的孩子哭聲。
　　“哇！”這聲音是真的很響亮。
　　孟妍心一臉疑惑地看著幾人：“不是說才發動嗎？”
　　“咳咳，你慢慢就會習慣了。”司天淡淡地說了一句。
　　孟妍心更加滿頭問號了，她要慢慢習慣什麼？
　　就在幾人話音中，第二聲的孩子哭聲也如約而至。
　　聽到第二聲孩子的哭聲，孟妍心已經能理解司天說的慢慢就會習慣是什麼意思了。
　　她知道司檸懷了三個孩子的時候，心裡還是不免為她擔憂的，這生孩子如同過鬼門。
　　還是懷了三個，這麼多年北洋城也沒誰家女子一次性懷三個。
　　第三聲孩子的啼哭聲也沒讓他們久等，幾人齊齊抬頭看了下牆上的時鐘。
　　從第一聲孩子哭泣到第三聲，不過是一刻鐘。
　　加上司檸進入房間的時間也不過半小時。
　　這可能是他們見過生孩子最快的人了，還是一次性生了三個的人。
　　繆九看著搖籃裡的三個孩子，每一個都是粉雕玉琢，都是選了他和阿檸長得最好看的地方。
　　司檸躺在床上，現在都還有些沒回過神，不是肚子小了，她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除了剛剛開始的陣痛之外，她把三個孩子生下來都沒有感覺到疼。
　　不是說生孩子走鬼門關嗎？
　　婉茹生孩子的時候她是在的，那個時候聽到的疼痛不是作假的，難道自己生了個假孩子？

第361章 懵了
　　現在別說司家的一群人懵了，就連三個經驗老到的穩婆也懵了。
　　他們之前接這個活計的時候心裡還直打鼓，督軍的姐姐，還是三胞胎，這一個搞不好小命都快沒了。
　　可是人家督軍府都找上門了，他們要是拒絕怕也只能是死路一條了。
　　只是現在她們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接生了大半輩子的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生這麼快的。
　　而且司家大姑奶奶好像都沒受罪，這孩子就自己出來了。
　　這事要是說出去，怕是都沒有人相信。
　　三人幫司檸清理完身體，還給百靈和百巧交代了一些後續照顧的事情。
　　每個人抱著一袋子分量不輕的銀元出了督軍府，只是等她們出去之後，三人卻好像忘記了這些。
　　只是記得司檸生了三個兒子，至於過程都是和普通婦人一樣的。
　　吳媽已經去把給司檸準備的吃食端了過來，之前想著她這一發作怕是要受罪了，肚子肯定得餓。
　　現在她東西才做好，孩子都已經生完了，只能端來給她墊墊肚子了。
　　司檸靠坐在了床上，看著不遠處睡得正香的三個孩子。
　　繆九坐在她身邊：“阿檸，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沒有，都挺好的。”司檸搖搖頭，又看了看一旁的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她的腦袋：“辛苦了，好好休息。”
　　卷卷和司錦宸聽到孩子的哭聲就坐不住了，兩個孩子跑到了門口，伸長了小腦袋想要看看裡面什麼情況。
　　“哥哥，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弟弟啊！”
　　“應該快了吧！”司錦宸也想看看。
　　司命他們同樣如此，難得家裡多了三個孩子。
　　繆九出來就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想看我兒子？”
　　“姑父，我想看弟弟。”卷卷抱著他的腿，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司錦宸有樣學樣，也是這麼看著他。
　　“走吧。”繆九本來還想嘚瑟一下，結果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地抱著，他倒是沒辦法嘚瑟了。
　　孟妍心進了房間先去看了司檸，看到她氣色很好，倒是一點都不像是剛生產完的樣子：“你怎麼樣。”
　　“挺好的。”司檸拉著她的手：“我聽說你受傷了。”
　　“小傷，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孟妍心看著搖籃裡的三個孩子：“我能報導嗎？”
　　“你不好好養傷，跑到我這裡來就是來報導我生了三個兒子？”司檸沒好氣地說道。
　　“我這不是職業病嘛。”孟妍心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鼻子。
　　司檸沒問她姆媽的事情，只是讓繆九派人盯著點，既然走了就別讓她回來了。
　　這樣的女人可真不配有孟妍心這樣好的女兒。
　　卷卷和司錦宸踮腳都還看不到搖籃裡的弟弟，著急地扒拉著身邊的人。
　　“阿爸抱。”
　　“三叔抱。”
　　司命和司古把兩個小傢伙抱起來，讓他們能看到在搖籃裡睡得正香的三個小傢伙。
　　“弟弟真好看。”卷卷眼裡都是喜愛。
　　“嗯嗯，好看。”司錦宸贊同地點頭。
　　“我兒子，自然是好看的。”繆九那叫一個得意。
　　“好看有什麼用，又不是女兒。”司命就看不慣他這麼嘚瑟。
　　繆九瞬間就不樂意了：“我也有女兒。”
　　“哪呢？”司命說著都想去翻看三個孩子的小衣服了。
　　繆九伸手就把卷卷給搶了過去：“在我懷裡抱著呢。”
　　“幼稚鬼。”司命都懶得搭理他。
　　“誰幼稚誰知道。”繆九不甘示弱。
　　不一會連司天和司古也加入了戰局，只是話題從卷卷是誰的女兒轉變成了，以後誰都不准生女兒的事情上。
　　孟妍心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你們家平日裡都是這麼相處的？”
　　這樣的家庭氛圍真是有趣又讓人嚮往。
　　“你是沒見過更幼稚的事情，還不如幾個孩子。”司檸想想都覺得頭疼。
　　“真好，沒有那麼多算計。”孟妍心感歎了一句。
　　“妍心，你覺得阿天怎麼樣？”司檸突然開口。
　　“二爺？”孟妍心有些不解地看向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阿天喜歡你，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只是從未對你表明過。”司檸知道自己不說，這兩人不知道要磨嘰到什麼時候。
　　“不，不能吧！”孟妍心難免有些結巴。
　　“之前他不說，是因為腿疾和你孟家的關係，現在你不在孟家了，倒是沒這層阻礙了，還是說你嫌棄他的腿疾。”
　　司檸淡笑地看著她。
　　“我怎麼可能會嫌棄，只是一直以來他都對我保持距離，你突然這麼說，我都有些不太相信了。”
　　孟妍心以前就喜歡司天，只是看他對自己敬而遠之，自己就很識趣地沒有往上湊。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司檸看了一眼還在爭吵的幾人。
　　“什麼秘密？”孟妍心好奇地看著她。
　　“在他書架上的一本書裡，還夾著一張你上學時候的相片。”司檸笑著看她。
　　孟妍心刷的一下臉就紅了，說話語氣也有些結巴：“不，不能吧！”
　　“要不你自己去看看？或者你自己開口問問？”司檸之所以會這麼說，是知道孟妍心這人藏不住事。
　　作為記者，她的探索欲是很強的。
　　孟妍心聽完司檸說的話，整個人的心態都不好了，她以為自己放下了。
　　可是現在聽到司檸說，原來自己喜歡的那個人也同樣喜歡著自己，就有一種想要問明白的衝動。
　　司天感覺到身後若隱若現的目光，有些奇怪地轉頭看去。
　　就看到孟妍心躲閃的眼神，心裡有些奇怪：這是怎麼了？
　　“阿天，妍心難得來一趟，一會留她在家裡吃晚飯，你先帶她去院子裡逛逛。”司老夫人直接吩咐。
　　“行，我帶她出去逛逛。”司天倒是沒有多想。
　　“妍心，麻煩你推阿天出去。”司檸笑眯眯地看著孟妍心。
　　孟妍心臉又一紅，瞪了她一眼，只能起身推著司天走出去。
　　司天在家裡有外人的時候都是坐在輪椅上的，所以被孟妍心推著走出去的時候還是有些歉意的。
　　“有勞你推我出去走走了。”

第362章 三個孩子的小名
　　孟妍心調整好了心態：“二爺客氣了，倒是我打擾了。”
　　兩人一起出了司家的屋子，去了外面的院子，走了許久都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二爺。”最後還是孟妍心沒忍住開了口。
　　司天轉頭看她：“有事？”
　　孟妍心繞到了他前面，蹲在了他輪椅的面前：“你喜歡我？”
　　司天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問，一時之間竟然吐不出一個字來。
　　看他半天沒有說話，孟妍心苦笑地準備起身：果然還是阿檸想多了。
　　“喜歡。”司天在她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說什麼？”孟妍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轉頭看他。
　　因為動作大了一點，自己還把自己給絆的往後摔去。
　　“小心。”司天起身，一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手撐住她的後背，避免她直接摔在了地上。
　　孟妍心看著低頭看著自己的人，又看看他站在地上的雙腿：“你。”
　　司天歎了一口氣，把她給扶正了：“我的腿好了一段時間了，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一直藏著。”
　　“那，你剛剛說的。”孟妍心感覺今天刺激得有些大。
　　“我說我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年。”司天和她四目相對，說話的語氣很是認真。
　　孟妍心現在腦子已經不會轉了，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司天。
　　司天湊到她耳邊小聲地說：“我知道你也喜歡我。”
　　“誰，誰喜歡你了。”孟妍心一把推開他。
　　司天沒站穩身體就往後倒去。
　　“小心。”孟妍心連忙伸手去拉司天。
　　結果是司天坐到了輪椅上，孟妍心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唇還貼在了他的唇瓣上。
　　“哥哥，你怎麼又捂住卷卷的眼睛了。”
　　卷卷軟萌萌的聲音傳來，嚇得兩人手忙腳亂地分開。
　　“就是想和你玩個捉迷藏的遊戲。”司錦宸連忙帶著卷卷跑了。
　　司天看到一起跑的，還有家裡的幾隻動物。
　　不過它們邊跑邊回頭，會賤兮兮的小表情是怎麼回事？
　　孟妍心現在臉和煮熟的蝦子差不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司天倒是很坦蕩：“妍心，司家的路很難走，前面的危險也很多，雖然沒有大家族的爾虞我詐，但是未知的危險也是層出不窮的。”
　　“我喜歡你，也會尊重你。”
　　孟妍心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如果選擇和他在一起，他們將來要面對的危險要比她做記者還要高。
　　可是她並不害怕，做記者的時候就已經把生死丟在了一邊，現在卻是多了一些人一起面對。
　　要是哪一天真面對生死了，好像並不會孤單了。
　　“我並不怕死亡，真有那一天了，身邊有個伴，好像也不錯。”
　　她一臉燦爛笑容地看著他，目光裡都是堅定。
　　“你可想好了，我們家可沒有女兒，唯一的女兒就是卷卷，否則我姐夫一定會把孩子送人。”司天笑著看她。
　　“我倒是覺得，沒孩子也不錯，你們家的孩子夠多了。”孟妍心眉眼都是彎的。
　　“孩子多點熱鬧。”司天笑著看著在院子裡玩鬧的兩個小傢伙。
　　“我要是不生，你會不會嫌棄我？”孟妍心看著遠處的兩個孩子問道。
　　“不會。”司天並沒有非要孩子不可。
　　孟妍心心裡一暖，她的職業特殊，如果懷孕可能會影響工作，但是如果真有懷孕的那一天，她也會很開心地迎接他的到來。
　　“二爺準備什麼時候娶我。”
　　司天轉頭看向她：“不再考慮一下嗎？”
　　“二爺要顏有顏，要錢有錢，要身材有身材，家世背景更是無人能及，我一個孤女還有什麼可以考慮的。”
　　孟妍心調皮地眨巴了下眼睛。
　　“說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司天轉頭看著她。
　　“自然是不會反悔的，我就等著二爺娶我過門了。”孟妍心笑著推著他往院子的其他地方走。
　　兩人把話說開之後，相處得更加融洽了。
　　司老夫人他們站在屋子裡的窗戶邊上看著：“看來家裡要有喜事了。”
　　“祖母，什麼喜事呀！”卷卷跑進來就聽到這麼一句話。
　　“你二叔要娶二嬸了。”司老夫人笑著刮了她的小鼻子。
　　“哇！卷卷和哥哥要有二嬸。”卷卷開心地舉起雙手。
　　“姆媽，我們今天也算是雙喜臨門了。”繆九看著院子裡走遠的兩人。
　　“是雙喜臨門，我得去看看日子，看看什麼日子適合成親。”司老夫人說著就去找老黃曆了。
　　司命笑著搖頭：“孟妍心現在什麼都沒有，我們是不是得給她準備一些嫁妝。”
　　“這件事不應該是二哥考慮的嗎？”司古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
　　“你這麼說也沒錯，那還是讓阿天自己折騰吧！”司命也就懶得管了。
　　繆九回了房間和司檸說了這件事。
　　司檸臉上都是笑意：“挺好的，以後和妍心就能天天見到了。”
　　她轉頭看向身旁睡著的三個小傢伙：“小九，給孩子取名字吧！”
　　繆九聽到這話感覺到一陣陣的頭疼，讓他殺人越貨還行，讓他取名字是要命。
　　“要不我們先取小名？”
　　司檸看著他也不揭穿：“取小名也行，你想好了嗎？”
　　“狗蛋，狗剩，狗不理。”繆九很隨意地取了三個名字。
　　結果三個名字才念出來，本來睡著的三個孩子就哭了起來，一聲比一聲大，都快趕上唱堂會了。
　　可是把家裡的所有人都吸引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這孩子怎麼哭成這樣。”司老夫人看著手忙腳亂哄孩子的兩人。
　　只看到他們懷裡的孩子哭得小臉都通紅了，眼淚都還掛在眼角上。
　　司檸輕輕地哄著三個孩子：“小九給三個孩子取小名，結果取完就哭成這樣了，怎麼哄都哄不好。”
　　“都取什麼了？”司命好奇地看著他。
　　“狗蛋，狗剩，狗不理。”繆九一邊抱著孩子哄，一邊說。
　　屋子裡的眾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雖說賤名好養活，但是你這個名字也太隨意了點。
　　三個孩子能樂意才奇怪了。

第363章 團團圓圓和滿滿
　　“別哭了，姐姐給你們取好不好呀！”卷卷趴在床邊，看著哭得很是傷心的三個小傢伙。
　　小傢伙立馬就不哭了，黑亮亮的眼睛掛著眼淚，就這麼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眾人看到三個小傢伙不哭了都齊齊松了一口氣，果然還是得讓卷卷這丫頭來啊！
　　卷卷撓了撓小腦袋，不知道該怎麼取名。
　　不過看著三個弟弟烏溜溜的大眼睛她就有了主意：“湯圓，年糕，布丁。”
　　三個小傢伙小鼻子皺了皺，明顯不太滿意的樣子。
　　“不喜歡呀！”卷卷又歪著腦袋開始認真地想。
　　司錦宸也趴在床邊和她一起想：“要不叫團團，圓圓和滿滿？”
　　他說完還看向三個小傢伙。
　　三個小傢伙這次倒是很滿意地揮動了一下小手，打了一個哈欠就閉著眼睛睡著了。
　　司檸看著三個孩子總算是睡著了，也是松了一口氣：“看來以後想要忽悠他們不太容易。”
　　“阿宸，把弟弟給你照顧。”繆九看著司錦宸。
　　司錦宸一臉懵？
　　“說什麼胡話，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還照顧孩子。”司檸橫了他一眼。
　　三個孩子的乳名算是解決了，等他們睡著了，司檸也準備睡一會兒。
　　繆九把幾人抓著出了房間：“幫我取孩子的名字。”
　　“你這可找錯人了，要不你讓顏先生幫忙？”司命第一個躲開。
　　自己兒子的名字都是婉茹在的時候取的，讓他取怎麼可能。
　　“也對，明天我等顏老來。”繆九打定了主意，就回房間陪媳婦和孩子去了。
　　“我怎麼覺得，團團圓圓和滿滿這三個小傢伙也不那麼好帶呀！”司老夫人看著關上的房門發出一聲感歎。
　　“姆媽，把感覺去掉。”司天想到取個小名都不樂意的三人。
　　“你們司家的孩子都很有個性。”孟妍心也算是長見識了。
　　“你馬上也是司家的人了。”司天轉頭看向她。
　　孟妍心臉一紅，尷尬地看著在座的幾人，只是他們都是笑著看她，並沒有說什麼。
　　第二天。
　　顏安青才進門，就看到繆九搬了張椅子坐在門口，看著架勢好像是在等人。
　　他準備繞過去，就被他給攔住了。
　　“顏老。”
　　“九爺有事？”顏安青心裡在犯嘀咕，這人一大早地攔他有什麼事。
　　“我是想請你給我三個兒子取個名字。”繆九很是誠懇地看著他。
　　顏安青還以為什麼事，這麼嚴肅地在這裡等他：“行，等我回去想想。”
　　“麻煩顏老了。”繆九真心地道謝。
　　顏安青從自己的隨身帶的包裡拿出了三個小盒子：“知道你昨天添丁了，這是我們夫妻兩人的一點心意。”
　　“東西不貴，太貴的我們也送不起。”
　　繆九倒是不嫌棄，伸手接了過來。
　　今天一大早報紙上就已經報導了，繆九一胎三寶的消息。
　　繆老頭看到消息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小子，果然是我兒子，不生就不生，一生就一鳴驚人。”
　　“去把我庫房裡東西拿出來給這臭小子送去。”他開心地吩咐管家去送東西。
　　管家立馬去辦，一刻都不敢耽擱。
　　錢家，張家，蔡家和陳永年也派人送來了不少的禮物，都是祝賀繆九喜得貴子的。
　　繆青這些管事自然是不會落下，這三個孩子可是他們以後的小主子。
　　一個早上，督軍府客人就沒停過，來來往往的好不熱鬧。
　　就算是普通的百姓家也送來了雞蛋和自家養的雞，說是給司檸補身體的。
　　司老夫人讓人準備了回禮，凡是送禮來的，都讓人回了禮。
　　柳月芽看著三個弟弟，眼裡都是喜愛：“真好看。”
　　她說完還拿出來了準備好的東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這是姐姐給你們的禮物。”
　　“月芽有心了。”司檸看著她臉上都是笑意。
　　司家多了三個奶娃娃之後都很忙，主要是這三個小傢伙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繆九靠近就哼哼唧唧。
　　很是黏司檸和卷卷。
　　司錦宸偶爾還能逗他們玩，可繆九就是一個重災區，一靠近就哼唧，一抱就扯開嗓門哭。
　　氣的他就想把孩子送人，也是鬧騰的家裡雞犬不寧。
　　司檸看得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等三個孩子長大一點看看了。
　　繆九乾脆化怒火為動力，出去幹活去了。
　　正好最近陸陸續續地有機床到了，修理之後就要送到山谷去。
　　司命幾人站在倉庫裡，看著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些機床太破舊了，要是讓弗蘭克他們修理，費用不少，連帶著他們要保密的事情怕是也會洩露出去。
　　“大哥，要讓弗蘭克他們來修理嗎？”司古看著這些機器都有些頭疼。
　　“先把這些機床清理乾淨，實在沒辦法再說。”司命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卷卷和司錦宸拿著小抹布幫忙擦著機床：“洗乾淨了，就和新的一樣了。”
　　蔣望他們把機床的零件小心地拆開，然後把圖案畫在了紙上，回去做了模型看看怎麼才能恢復。
　　祈副官這邊在隼隼的帶領下還真找到了煤礦，現在已經開始挖掘，產量還算不錯。
　　今年的冬天，城裡的百姓都可以買上一些便宜的煤炭來度過寒冬了。
　　司命這邊只是叫了親信來處理機床，所以打掃起來速度並不快。
　　他看到兩個小傢伙幫忙，也只是笑著搖搖頭。
　　大部分機床都是重複的，所以蔣望只用拆開一台就可以了。
　　這一忙就是忙到了大半夜，機床雖然是打掃乾淨了，可能不能使用卻成了一個疑問。
　　司命讓大家先回去休息，等明天想想辦法再說。
　　閔副官讓人把倉庫的大門鎖好了，門口也安排了士兵守著，防止外人進入。
　　半夜，倉庫裡面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光亮從縫隙中透了出來，把本來打瞌睡的士兵嚇了一跳。
　　“你剛剛看到光亮了沒有？”
　　“看到了，你看到了嗎？”
　　“我也看到了，不會是裡面的東西出了什麼問題吧！”
　　“可千萬別出問題，要是出了問題，這可真就糟糕了。”
　　“先打開看看再說。”幾個士兵商量了一下準備打開倉庫門。

第364章 是不是神靈顯靈
　　倉庫門一打開，刺目的白光照著他們眼睛都睜不開了，等到白光退去，他們才看清楚裡面的情況。
　　“啪嗒！”
　　“啊！”
　　手裡的鑰匙和鎖掉在了地上，砸到了一人的腳背上，疼得他喊出了聲。
　　可這點疼痛也讓他知道，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用力地揉揉眼睛，想要看清楚這是不是真的。
　　“快，快去通知督軍。”士兵激動得聲音都有些劈岔了。
　　司命大半夜被人喊了起來，知道是倉庫出了問題也不敢耽擱。
　　下樓的時候倒是把除了幾個孩子外的其他人給驚醒了。
　　“阿命，出了什麼事？”司老夫人身上披著一件外套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姆媽，存放機床的倉庫出了點問題，我要趕過去看看。”司命也沒想到把她也給吵醒了。
　　“我陪你一起去。”繆九說完已經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大哥，我們也和你一起去，你等等。”司天和司古同樣跑回房間去換衣服。
　　這批機床可是關係著北洋城的未來，可千萬不能出事。
　　繆九看著一臉擔憂的司檸：“別擔心，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注意安全。”司檸看著他交代了一句。
　　“嗯。”繆九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轉身就出了房間。
　　司命他們自己開車去了倉庫，並沒有叫家裡的司機送。
　　等來到倉庫門口，就看到士兵一個個焦急地朝著他們在的位置看。
　　“督軍。”士兵一看到是司命他們來了，連忙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司命看著他們問道。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是你自己去看看吧！”士兵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實在是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了一點。
　　司古推著司天的輪椅快步地跟上，朝著倉庫的位置走去。
　　繆九看著打開的倉庫，裡面已經亮起了燈。
　　只是裡面的東西讓他們有些陌生。
　　他轉頭看向司命：“這些東西好像是我們買的，又好像不是。”
　　司古把司天推到了一旁，自己就去查倉庫裡的機床了。
　　這些機床並不是他們今天看到的那一批，他們下午看到得破舊，損毀還比較嚴重。
　　而現在他們面前的這些機床是全新的，甚至是比他們購買的還要先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幾人心裡都在不停地冒著問號。
　　司命突然想到了兩個忙碌的小身影，下午他們可是幫忙幹活來著。
　　繆九他們同樣想到了，一個個都朝彼此看去。
　　這事情可就難辦了，要怎麼才能把這件事給圓過去？
　　司命看著一臉誠惶誠恐的士兵，他總不能為了保護卷卷而對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下手。
　　“督軍，是不是神靈顯靈了？”一個士兵喏喏地問了一句。
　　司家的眾人頓時眼睛一亮，看來不用他們費心了，這不是有人給他們自己找了臺階嘛。
　　“應該是，我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但是這件事情事關神靈，你們都要把嘴閉嚴了，要是隨便胡說八道觸犯了神靈，怕是沒有什麼好下場。”
　　司命看著一群士兵，語重心長地說道。
　　士兵他們一聽哪裡有不答應的，一個個點頭如小雞啄米似的。
　　生怕一會點頭點慢了，被神靈給記恨上了。
　　司天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眼裡都是笑意。
　　“你們找些油布，把這些機器都遮擋起來，不要讓任何人看見，明天一早我就讓人送上船拉走。”
　　司命和士兵吩咐道。
　　“是。”士兵立馬就去找油布和繩子，連夜就把這些機器全部都給遮擋捆綁好。
　　除非是全部解開，不然根本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姐夫，這些東西明天可就麻煩你了。”司命轉頭看向繆九。
　　“放心吧！我明天讓繆龍親自負責送過去。”繆九知道這些東西的重要性。
　　只是這些機床比他們購買的要先進很多，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用。
　　要是沒人會用，這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督軍，這裡有一些小冊子，上面不知道寫的什麼。”一個士兵拿著一疊小冊子跑了過來。
　　司命接過小冊子，看到上面寫的竟然是機床的操作說明。
　　現在剛剛擔心的事情也就不用擔心了，他把冊子遞給了幾人。
　　司古放看了冊子裡面的內容，裡面都是英文，所以這冊子還要由他來翻譯。
　　“我會儘快整理出來的。”
　　等他們這邊把所有的機床都蓋上了油布捆綁好，天色都已經亮了。
　　繆九讓一個士兵開車去把繆龍喊了過來。
　　“九爺。”繆龍被人從床上叫起來，現在都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平日裡只要沒事，他們都不會起這麼早，突然起這麼早了，還有些不適應。
　　繆九摟過他的肩膀：“你親自把這些東西運送到山谷，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九爺放心，我一定安全把東西送到，我現在就去安排船隻和人手。”繆龍說完就立馬去碼頭。
　　司古讓人找來了紙筆，直接跟著一起乘船去山谷，西藥廠的事情讓司天盯著就行。
　　操作說明一時半會是翻譯不完的，他只能跟著去。
　　司命還去把蔣望一家給叫來了，讓他們一家跟著一起去山谷。
　　不過最後蔣望還是把女兒蔣水和妻子給留在了北洋城，這裡也有機器需要修理，都跟著去了，要是機器出了問題又得找洋人。
　　司命對他這樣的決定並沒有反對，等他們收拾好了就一起送他們上了船。
　　“蔣老，這些機床和你昨天看到的有所不同，到時候阿古會和你說明的。”
　　“我明白，我們也會盡我們所能。”蔣望不是個多話的人，現在不愁吃穿也都是因為司命。
　　他也明白一件事，什麼事情該問，什麼事情不該問。
　　司天讓司古回去收拾了一些換洗的衣服，他去山谷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了。
　　這些操作手冊的厚度，要翻譯出來也夠嗆，在這期間也不能閑著，必須讓大家儘快熟悉操作。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有更多的保障。
　　司古也明白這些東西的重要性，隨便收拾了幾身換洗衣服和司老夫人說了一聲就走了。

第365章 榫卯具
　　卷卷和司錦宸發現今天給他們上外語課的人變成了弗蘭克，只是三個孩子聰明的都沒有問司古去了什麼地方。
　　司錦宸和柳月芽拆卸槍支的速度已經達到了弗蘭克的標準，他也遵守承諾的又告訴了他們一些槍支上的事情。
　　甚至給他們透露了一些，已經有機床可以改進缺陷的消息。
　　司錦宸對此很是感激。
　　弗蘭克對這三個聰明的孩子還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在能說的事情上，還是會儘量給他們解答。
　　至於不能說的，他只是微笑表示無可奉告。
　　三個孩子送弗蘭克離開了家，朝著他揮手告別。
　　柳月芽看著身旁的兩人：“總感覺他隱瞞了很多東西。”
　　“我們不是一個國家的人，不可能讓他傾囊相授，只能儘量地從他身上多學一些東西。”司錦宸對此看得很明白。
　　“是不是老師說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呀！”卷卷歪著小腦袋看著兩人。
　　“你倒是把這句話記住了。”柳月芽笑著看她。
　　“少爺，小姐，月芽小姐。快來看看我給你們做的玩具。”管家笑呵呵地抱著一個箱子就走了過來。
　　三個孩子很是好奇地湊了過去：“管家爺爺，是什麼玩具啊！”
　　管家把箱子放在了大廳上的茶几上，打開蓋子就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司錦宸看到箱子裡都是一些木頭，大大小小什麼樣的都有。
　　有些木頭做工非常精緻和小巧，像是一個個零件，讓他有些看不出來是做什麼用的。
　　卷卷伸手拿起一個小木棍，看到上面有凹槽：“咦！是積木嗎？”
　　“怎麼看著像是榫卯的工藝。”柳月芽說著伸手拿出兩塊小木板看了起來。
　　“只是這麼一大箱，還有這麼多零零碎碎的配件，都是做什麼用的？”司錦宸不免有些好奇了起來。
　　管家笑呵呵地看著三個孩子：“不如少爺和小姐自己動手拼拼看，看看能拼出什麼。”
　　三個孩子立馬來了興趣，就這麼跪坐在了地毯上，把箱子裡的配件都拿了出來分類放好。
　　這些擺件都沒有圖紙，有簡單的，也有難的，全靠幾個孩子自己的想像力。
　　司老夫人在一旁看著，倒也不出聲提醒。
　　管家他們這些會做木工活的，一看就知道這些配件是做什麼的，但是他們也並沒有打算出聲提醒。
　　“管家，你這套木工榫卯挺有意思的。”司老夫人看著桌上的擺件說道。
　　“我就是想著給少爺和小姐做些玩具。”管家笑呵呵地說道。
　　“你說能賣錢嗎？”司老夫人轉頭看向管家。
　　管家愣了愣：“賣錢？”
　　司老夫人點點頭：“對啊！你看這些東西多有意思。”
　　“這還真沒想過，不過要是能賣錢好像也不錯。”管家開始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什麼東西賣錢？”司天他們忙完回來就聽到這麼一句話。
　　“我在說管家做的這些木工，我看著挺有意思的。”司老夫人朝著幾人招招手。
　　司命幾人就走了過來，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看。
　　只看到茶几上大大小小擺放著不少的配件，他拿起幾個小配件，拼接在了卡槽裡，手裡就多出了一個小凳子。
　　凳子不大，小小巧巧的，倒是很有童趣。
　　他又看向其他的配件，這好像是一間屋子，而這些小配件，拼湊起來就是一個家的配置。
　　司天也看出了門道：“好像的確可以賣錢。”
　　“真的？”管家一臉激動，他這手藝都快荒廢了，沒想到還有能賺錢的一天。
　　“真的。只是我們可能還需要比較詳細一點。”司天看著手裡的小部件。
　　“要怎麼詳細？”管家好奇地看著他。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把他們拼湊在一起，所以我們需要讓人看得懂的圖紙。”司天也是想到今天那本操作說明。
　　“畫畫我可真不行。”管家立馬沒什麼精神。
　　“卷卷可以畫。”卷卷立馬舉起了小手。
　　“那我們就讓卷卷幫忙畫。”司天伸手捏捏她的小臉。
　　卷卷笑得很開心，又可以幫家裡的人了。
　　繆九看向司命：“我工廠裡的機器應該最近也快到了，怕是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現在他對洋人的東西都很反感，又不得不用。
　　“沒事，這些東西找人修也花不多少錢，別忘記了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們賺的錢，最後不也回到了你的手裡。”
　　司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只能說阿古在國外這幾年倒是沒白學。”繆九笑著勾起了唇。
　　弗蘭克他們正在金玉堂賭得正起勁，突然打了幾個噴嚏，讓他們輸了剛剛下的注。
　　氣得他們都罵了不太流利的國語。
　　只是賭場裡的人都是人精，東家可是特意交代了，凡是來的洋人可別客氣，該讓他們嘗甜頭的時候要讓他們嘗。
　　但是該讓他們出血的時候，可千萬別手軟。
　　弗蘭克他們在賭場，有輸有贏，只要贏錢了百樂門和窯子他們必定會去，只是換個地方讓他們掏錢罷了。
　　繆九並沒有把事情做絕，畢竟這些洋人現在還有用，再說要是他們在北洋城出了事，到時候也很麻煩。
　　管家在旁邊想了一會：“二爺，你說做簡單一點的還是複雜一點的。”
　　司天想了下：“我倒是覺得，可以有簡單的，也可以有複雜的。”
　　“我也這麼覺得，簡單的孩子們就可以玩，容易上手。複雜一點的大人比較有挑戰性，這也是一種樂趣。”
　　繆九現在就很有興趣，跟著三個孩子一起開始拼。
　　小桌子，小板凳，小床，還有小搖椅，然後是屋子。
　　這個榫卯的玩具沒有做屋頂，這樣東西擺放進去就能看到裡面的擺件很是有趣。
　　“這個好好玩。”柳月芽很少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這套榫卯玩具拼出來之後，讓她很有成就感。
　　“真的好玩嗎？”管家期待地看著三個孩子。
　　“好玩，拼完之後很有成就感。”司錦宸認真地點頭。
　　“好好好，我回去再多做一些。”管家說完就跑了。

第366章 繆雲舟，繆鶴軒，繆松墨和司星暖
　　司天想要喊他商量細節都沒來得及，只能等後面再說了。
　　司檸出月子前三天，司家的人除了還在山谷裡的司古，其他人都坐在了客廳。
　　三胞胎現在一天一個樣，可喜歡和他的哥哥姐姐玩了。
　　只要他們醒著，就能和他們玩很久，不哭不鬧很是乖巧。
　　“小九，孩子的滿月酒，你有什麼打算嗎？”司老夫人看著坐在對面的繆九。
　　“我聽阿檸的。”繆九直接把決定權丟給了司檸。
　　司檸坐在一旁看著一起玩的幾個孩子：“我想辦流水席，生三個小傢伙的時候，不少百姓也送來了東西。”
　　“行，聽你的，到時候讓飯店的人來做，我們就辦三天的流水席，管夠。”繆九笑著點頭。
　　司老夫人想了下：“管家，到時候你以幾個孩子的名義送一些香油錢到各個寺廟和道觀去。”
　　“好的老夫人。”管家立馬應下。
　　“讓孤兒院和善堂的孩子那天都來，我們就擺在門口的街上。”司天吩咐道。
　　“我們家菜都不用買，地裡種的就夠多了，還有九爺畜牧場養的。”吳媽笑呵呵地說道。
　　“缺什麼了讓他們給你送過來，讓他們那天也來吃飯。”繆九看著她說道。
　　吳媽笑著點頭：“好的，九爺。”
　　卷卷和司錦宸給麻陽寫信告訴了他多了三個弟弟的事，還告訴他要給三個孩子辦滿月酒的事情。
　　麻陽收到信的時候，把自己平日裡打零工賺的錢找了出來，準備有空的時候給三個未見面的小少爺買禮物。
　　他現在只要是假期就會去賣報紙，做些能賺錢的事情，把錢都存了起來想要給家裡的人買禮物。
　　有些期待假期回去的時候了。
　　顏安青翻了不少的書，才算是把三個孩子的大名給定了下來，後來司命和他商量，想讓他幫卷卷也取一個大名。
　　他又開始翻書查找，想要給自己這個小學生取一個好聽的名字。
　　團團圓圓和滿滿的名字，他寫出來了幾個，繆星野，繆望舒，繆北辰，寓意是星辰交替，龔耀門庭。
　　繆雲舟，繆鶴軒，繆松墨，暗含雲，鶴，松，天地靈物，象徵兄弟如隱逸君子，氣韻相生。
　　最後繆九和司家的眾人商議之後，選擇了繆雲舟，繆鶴軒和繆松墨三個字作為三個孩子的名字。
　　而最讓大家頭痛的則是卷卷的大名。
　　大家都覺得自己選的是最好的，爭執了好久都沒有定義。
　　“我喜歡星暖。”司錦宸指著一個名字說道。
　　司家的一群人看著他：“為什麼。”
　　“卷卷就像是天上的星辰，不像太陽一樣熾熱，卻散發著光亮，給人希望和溫暖。”司錦宸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司星暖這名字好像也不錯。
　　他們不希望卷卷太過耀眼，被人惦記不是一件好事。
　　星光不會讓她黯淡，卻也會讓她散發光彩。
　　“那就叫司星暖。”司命看向幾人最後詢問道。
　　“我女兒的名字果然可愛，以後叫暖暖也可。”繆九笑著看著幾人。
　　司命都懶得搭理他了，這人臉皮太厚。
　　司老夫人也笑眯眯地點頭：“那就這麼定了，以後卷卷的大名就叫司星暖。”
　　卷卷也不知道哪裡找來了三顆鴿子蛋大小的紫鑽，都是沒有打磨過的，灰撲撲的只是能看到裡面若隱若現的顏色。
　　司天看著她塞到自己手裡的三顆寶石：“卷卷，這是？”
　　“給團團圓圓和滿滿的，二叔讓工匠叔叔幫忙做。”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卷卷，這石頭什麼地方找的？”司天看著大小一樣的石頭。
　　“地上撿的呀！”卷卷眨巴了一下無辜的大眼睛。
　　司天都有些想罵人了，什麼地方能撿到這麼頂級的紫鑽，他也想去撿。
　　可惜這問題的答案他永遠都沒有辦法知道了，因為這丫頭自己也不記得了。
　　他歎了口氣，連夜趕工讓工匠師傅做出來了三個長衫的壓襟。
　　卷卷看著一模一樣的三個壓襟眼裡都是小星星：“真好看。”
　　司錦宸不知道送什麼，就讓百靈姐姐帶著他們出去了一趟，他用自己的零花錢在古玩市場買禮物。
　　“哥哥，你想買什麼？”卷卷拉著他的手好奇地看著古玩市場上擺著賣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買什麼。”司錦宸也不清楚該送三個弟弟什麼禮物。
　　“不著急，小姐和少爺先逛逛，有喜歡的我們再買。”百靈笑著拉著兩人慢慢地在街上逛。
　　這裡不少攤位上都擺著上年份的古玩，只是真假就不太清楚了。
　　司錦宸也不敢隨意地購買，生怕買到假的東西。
　　“哥哥，那裡有三個一模一樣的碗哦！”卷卷拉著他的手，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攤位上。
　　擺攤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婦人，她面前的東西不多，除了三個一模一樣的碗之外，還有一些七零八碎的東西。
　　有幾個鼻煙壺，有幾個煙斗，還有一些扇子之類的東西。
　　司錦宸看到也覺得有意思，正好可以送給三個弟弟。
　　他拉著卷卷和百靈就朝著老婦人跑了過去：“奶奶，這個碗怎麼賣啊！”
　　老婦人看到有生意上門還是挺高興的，可是一看是兩個孩子，臉上的笑容就變成了愁容。
　　她家老頭子病了，再賣不出東西怕是買藥的錢都不夠了。
　　“小少爺，這碗價格貴。”她委婉地開口，希望能打發走兩個孩子。
　　“奶奶，貴是有多貴啊！”卷卷好奇地看著面前的三個碗。
　　黃黃亮亮的顏色，上面畫著喜鵲和梅花，顏色很是好看。
　　老婦人一咬牙說了一個能嚇退他們的價格：“五百銀元一個。”
　　“哇！都可以買好幾個卷卷了。”卷卷瞪大了自己烏溜溜的大眼睛。
　　百靈微微皺眉，這老婦人開價是不是太高了？
　　司錦宸也沒想到這一個碗的價格這麼高，他所有的零花錢加起來也沒這麼多多。
　　逛了這麼久，也就只有這三個一模一樣的碗合適。
　　卷卷歪著腦袋看著面前的三個碗，然後站起來拉了拉百靈的衣袖，示意她彎下腰來。

第367章 你窮瘋了吧！
　　百靈知道她有話要說，彎腰靠近了她：“小姐，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百靈姐姐，碗祖祖說它的年紀比祖母還大，是很值錢的，這個價格一點都不貴。”卷卷用兩隻小手捂住她的耳朵小聲地耳語。
　　“那我們把它買下來？”百靈並沒有懷疑她說的話。
　　卷卷用力地點點頭：“好。”
　　“這什麼破碗，你就要五百銀元，你窮瘋了吧！”一個穿著長衫戴著黑色墨鏡的男子嫌棄地看著攤位上的三隻碗。
　　他的身旁還跟著兩個洋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百靈他們出來身上並沒有帶這麼多錢，現在看到有人也看中了這三隻碗不免有些擔憂。
　　這三隻碗要是像小姐說得比老夫人年紀還大，那肯定是古董。
　　而對面這幾人的架勢，多半是這男子帶著洋人來買古董的，要是被他們買去了，可就麻煩了。
　　只是今天就她和兩個孩子一起出來，她也不能把兩個孩子丟在這裡。
　　洋人看著攤位上的碗很是感興趣：“詢問了穿長衫的男子，這個碗要多少錢。”
　　長衫男子用不太流利的洋文說道：“再等等，我和她砍砍價，她要價五千大洋。”
　　司錦宸聽得都愣住了，這人賺洋人錢的他不在乎，可是這隨意就翻了十倍。
　　洋人立馬皺起了眉頭：“這也太貴了。”
　　“先別著急，我再和她說說。”長衫男子立馬轉頭就看向賣碗的老婦人：“十塊銀元，賣不賣。”
　　老婦人有些猶豫，十塊大洋對於她來說也能解決燃眉之急。
　　“奶奶，我也能出十塊大洋哦！”卷卷蹲在她面前眨巴著大眼睛。
　　“我說你一個黃毛小丫頭，知道什麼是大洋嗎？到這裡來搗什麼亂。”長衫男看到卷卷來壞他好事，立馬就不高興了。
　　“你說要是洋人知道，明明五百的東西，你非要說賣五千，他們會不會很生氣？”司錦宸看著他把卷卷護在了身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長衫男有些心虛地看向司錦宸。
　　這死小子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老婦人也聽明白了，這長衫男故意壓自己的價格，卻抬高了價格賣給洋人：“你走，我的碗不賣給你。”
　　長衫男惡狠狠地瞪著三人：“你們三個給老子記住了。”
　　“你就試試，督軍府和繆九爺哪一個是你能得罪的。”百靈站在了兩個孩子的面前。
　　威脅人的話誰不會，她雖然是司家的下人，但是也絕對不會讓一些人欺負了自家小主子。
　　長衫男臉色一變，這兩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轉頭看了下兩個孩子。
　　司錦宸雖然年紀不大，卻也能從中看出一些司命的影子。
　　他立馬嚇得收回了視線：“得罪了，得罪了。”
　　洋人看他莫名其妙地就說這古董是假的，接著就帶他們去買其他的。
　　司錦宸看他們走了，也沒有想要斷他財路，只是不知道這條古董街上還有多少老物件會流落在洋人的手裡。
　　老婦人雖然沒把碗賣出去，但是也沒有後悔。
　　“奶奶，你把三隻碗賣給我們吧！”卷卷看到她歎息了一口氣。
　　“你們真的想買嗎？”老婦人看著兩個孩子猶豫了。
　　卷卷很認真地點點頭：“嗯嗯嗯。”
　　“奶奶，我們出來的時候錢沒有帶夠，不能買下你這三隻碗，你能跟我們回家取錢嗎？”司錦宸今天帶出來的錢不多。
　　他和卷卷其實錢挺多的，凡是他們參與過的東西，賣了家裡都會給他們分紅，都是單獨記帳的。
　　還有他們去孤兒院當小老師，司命也會給他們發工錢，所以兩個孩子並不差錢。
　　就卷卷之前錄製的唱片，就賺到了別人半輩子也賺不到的錢了。
　　“這……”老婦人有些猶豫。
　　“老人家，我們是真心想買這三隻碗的，你要是信得過我們就和我們一起回去取錢。”百靈看她擔憂，也蹲在了她面前。
　　老婦人想到家裡的老伴，還有一大家子人，一咬牙點點頭收拾東西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
　　“你說這老婆子的碗真能賣出去？”旁邊攤位上的人看他們走了就竊竊私語起來。
　　“誰知道，她在這裡賣了幾天了，也就剛剛兩撥人看上。不過她喊價那麼高，誰傻了才買這玩意。”
　　旁邊攤位上的人一個個搖搖頭。
　　老婦人抱著懷裡的布包，小心地跟在了三人的身後，還和他們保持了一段距離，要是發現情況不對，她轉身就能跑。
　　百靈知道她的防備，也不主動去套近乎，就讓她這麼不遠不近地跟著。
　　等到了督軍府，這才轉身和她說到了。
　　老婦人知道這條街，這裡住的人非富即貴，她不認識督軍，但是她知道住在這裡的人有錢。
　　心裡的不安也不由得放鬆了下來，就算人家給她五十銀元一隻碗她也打算賣了。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一百五十銀元就已經是鉅款了。
　　百靈帶著她進了屋子，讓她在客廳坐。
　　她看著客廳裡的東西，每一樣都不是她可以賠得起的，也不敢坐，只是站在一個角落裡。
　　“奶奶，你坐。”卷卷伸手拉她，讓她坐在了沙發上。
　　還從茶几上抓了一把糖塞到了她的手心裡：“奶奶你吃，可甜了。”
　　司錦宸已經跑去找司老夫人了：“祖母，祖母，你能借我錢嗎？”
　　“阿宸，你要錢做什麼？”司老夫人正在看著三胞胎睡覺，看到他進來還有些奇怪。
　　“我想買禮物送給團團圓圓和滿滿。”司錦宸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你需要多少錢？”司老夫人聽到只是笑笑。
　　“一千五百塊大洋。”司錦宸說出了一個數字。
　　“這麼多？”司檸從衛生間出來就聽到這麼一個數字。
　　“姑姑，是三隻一模一樣的碗。”司錦宸並沒有聽到卷卷和百靈說的話。
　　但是他相信卷卷，只要她說好的東西，一定是好東西。
　　“什麼樣的碗？”司老夫人知道司錦宸不是個亂花錢的孩子。
　　“黃色的，有梅花和喜鵲，很好看。”司錦宸只能說出外觀。

第368章 清同治黃地梅雀文碗
　　司檸聽到他的描述，想到了以前皇宮裡的物件，難道是宮裡流出來的東西。
　　要是這樣的話，價格貴到也說得過去。
　　“姆媽，我跟阿宸去看看。”
　　“去吧，這裡我和百巧照看著。”司老夫人朝著她點點頭。
　　司檸拉著司錦宸的手出了房間，到客廳就看到一個老婦人拘謹地坐著。
　　老婦人看到司檸的時候立即站了起來：“夫，夫人好。”
　　“老人家，不用那麼緊張，先坐下再說。”司檸拉著司錦宸坐在了她對面的位置。
　　“奶奶，你坐。”卷卷拉著老婦人坐下。
　　老婦人笑著朝著卷卷點點頭：“謝謝小姐。”
　　“老人家，我能看看你帶來的碗嗎？”司檸笑著開口。
　　“好。”老婦人小心地把懷裡的布包打開，把三隻碗小心地放在了茶几上。
　　司檸並沒有上手去拿著這三隻碗，先是遠遠地看著，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三隻碗很像是宮裡流出來的東西，只是真假卻不好定義。
　　家裡人就司古還有一點研究，其他人可真沒涉獵的。
　　百靈走到她身邊，小聲地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卷卷說的？”司檸看著百靈問道。
　　百靈點點頭：“小姐就是這麼說的。”
　　司檸心下已經有了決斷：“老人家，這三隻碗我都要了，你開個價吧！”
　　“都，都要了？”老婦人還有些驚訝，她以為能賣出去一隻都很不錯了。
　　“嗯。”司檸點點頭。
　　老婦人有些為難，之前和兩個孩子說五百大洋是想讓他們離開的，現在總不能還喊五百大洋。
　　只是這價格她真不知道說多少合適：“夫人，要不請你開個價。”
　　“我能上手看看嗎？”司檸詢問了下她的意見。
　　“夫人請。”老婦人自然是答應的。
　　司檸得到她的同意，這才伸手拿過茶几上的三隻碗查看。
　　三隻碗的品相保存的都非常的完好，沒有任何的磕碰，算是上品了。
　　“你之前開價一隻碗是五百塊大洋，這個價格高了一些。”
　　老婦人也知道這個價格喊得很高，有些緊張地握住了自己的褲子，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司檸也沒有讓她等太久：“這三隻碗我都要了，給你一千銀元你看如何？”
　　“什麼？”老婦人驚呼出聲。
　　“是覺得少了嗎？”司檸在考慮是不是給太低了。
　　“不，不是。”老婦人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夫人，你，你真的願意花一千銀元買這三隻碗？”
　　“是的，如果你同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讓人去把錢給你取來。”司檸笑著看她。
　　還以為她是嫌棄錢少了，原來是驚訝錢給得太多了。
　　“同意，我同意。”老婦人立馬點頭，生怕一會她反悔了。
　　司檸笑著讓管家去取錢：“一千銀元的數量不少，要不要我幫你換成銀行的票據，你需要的時候去銀行取。”
　　她想了下怕她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或者我直接給你一千銀元，讓人送你回去。”
　　“只是這錢的數量對你來說太多了一點，怕是要小心地收好了。”
　　老婦人有些猶豫，第一種方法是最穩妥的，可是他們一家大字不識一個，去銀行都不知道怎麼取。
　　第二種方法比較冒險，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相信他們不會做出打劫他們一家的事情。
　　“夫人，我們一家都不識字，存入銀行雖然安全，可我們不知道該如何取出來。”
　　“我明白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司檸讓管家安排人，把銀元都放在一個破舊的籃子裡。
　　找人陪著這位老婦人回家，到他們家門口把東西交給她就離開。
　　至於剩下的事情，那就不是他們該操心的了。
　　司錦宸把三隻碗遞給了司檸：“我送給弟弟的。”
　　“花這麼多錢買下來，不心疼嗎？”司檸看著三隻一模一樣的碗。
　　“不心疼。”司錦宸笑著搖搖頭。
　　“那你知道三隻碗叫什麼嗎？”司檸看著手裡的三隻碗問他。
　　“姑姑，這個我知道。”卷卷笑眯眯地湊了過來。
　　“那你說說看。”司檸看著她臉上都是笑意。
　　“這是清同治黃地梅雀文碗，比祖母的年紀還要大哦！”卷卷看著她手裡的碗說道。
　　“那卷卷知道它的來歷嗎？”司檸看著她問道。
　　“碗碗說它們以前住在很大的地方，不知道怎麼就被人偷出來了，再後來就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
　　卷卷看著三隻碗說著。
　　“它比你們祖母年紀都大，我們要好好保護它們。”司檸笑著摸著兩個孩子的小腦袋。
　　“好。”卷卷脆聲地答應。
　　“姑姑。”司錦宸想起不少洋人在古玩市場。
　　“阿宸，怎麼了？”司檸看她好像有事要說。
　　“我今天去古玩市場，看到不少洋人在買古董，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買的人挺多的。”司錦宸想到今天看到的事。
　　“古董這東西，除了你三叔稍有涉及之外，我們其他人真沒辦法分辨真假。”
　　“而且古玩市場的水很深，就算我們想把這些古董都保護起來，也怕是有心而無力。”
　　司檸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古董的事情，還真不是他們能解決的。
　　“什麼事情有心而無力？”繆九進客廳就聽到三人的談話。
　　“姑父。”卷卷跑過去給他一個擁抱。
　　繆九彎腰把她抱起來，看看她就想起自己三個兒子，沒一個和他親的。
　　“剛剛阿宸和我說古玩市場不少洋人在買古董。”司檸看著他說道。
　　“這事我知道，有些會洋文的國人，會帶著洋人去買古玩，不過這裡面的水深，這些洋人也不差錢。”
　　“但是真假可就不好說了，帶他們去買古玩的人也未必識貨，賣古玩的自然是能宰就宰。”
　　繆九抱著卷卷坐在了司檸和司錦宸的身邊。
　　“要是他們買到的都是假古董呢？”司錦宸看著他問道。
　　“你這小腦袋瓜倒是機靈，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買到的都是假古董，這些洋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對古董也有自己的一套鑒別方法，偶爾買到假的說得過去，要是都是假的可就要出大問題了。”
　　繆九抬手輕輕打在了司錦宸的腦袋上。

第369章 滿月宴
　　司錦宸沒覺得疼，只是覺得還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繆九把卷卷放下來，起身帶去房間裡看三胞胎。
　　司老夫人看到他進來了：“回來了。”
　　“這三個臭小子，也就睡著的時候看著乖。”繆九走到搖籃邊看著睡著的三個孩子。
　　“小九，滿月酒不打算叫你阿爸嗎？”司老夫人看著他問道。
　　“叫他做什麼，他孫子又不是只有這三個臭小子。”繆九從頭到尾都沒打算叫他。
　　甚至是司檸生了三個孩子，都沒有告訴他，還都是他從報紙上看到的。
　　司老夫人知道這是他的心結，只有他自己能解開，別人解不了。
　　她看到司檸回來了，就和百巧一起離開了房間，讓他們一家五口自己待著。
　　司錦宸讓百靈把三個碗都洗乾淨，又找來柔軟的盒子，把三隻碗都放好。
　　“祖母。”卷卷跑到她身邊。
　　“去古玩市場好玩嗎？”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她。
　　“好玩，裡面有很多有趣的爺爺奶奶，它們都會說有趣的故事。”卷卷拉著她的手和她說。
　　“都說什麼了？”司老夫人笑著拉她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說一些人的故事，有開心的，也有難過的。”卷卷能記起來的不多，但是能記得大概。
　　滿月宴。
　　這天一大早家裡就忙碌了起來，頭天晚上酒樓的大廚和幫廚就已經住到了司家。
　　食材天不亮就送來了，既然是流水席，也包含了早上的早飯。
　　吳媽熬了濃稠的南瓜粥，還準備做肉包子。
　　三個孩子今天不上課，也來到廚房幫忙。
　　柳月芽和司錦宸做的包子都像模像樣的，唯獨卷卷做的包子有些慘不忍睹。
　　不過司家的人可不嫌棄，把這些卷卷包的包子都吃了個乾淨。
　　小張他們一大早把桌椅擺放到了街道外面，早餐需要來的百姓自己帶著容器來盛。
　　卷卷看著廚房裡搬過來了很多的碗筷：“這洗碗都要洗好久哦！”
　　“是啊，這三天都要停不下來。”百靈一邊笑著洗碗一邊和她解釋。
　　“為什麼不用盛呢？”卷卷歪著腦袋看著她。
　　“盛？”百靈轉頭看她。
　　卷卷拿了一個大碗，又拿了一個小碗和勺子，從大碗裡舀水放在了小碗裡。
　　“就是這樣呀！”
　　吳媽和一旁的廚師看到都愣了一下，隨即就發現這樣的方法挺好啊！
　　“這個方法好，乾淨還不浪費，還能少洗不少的碗筷。”廚師立馬就發現了好處。
　　“我看這個方法行，流水席都是大鍋飯，大家拿著碗筷來盛就行，不夠我們添就行。”
　　吳媽也發現這個方法很方便，能給他們省去不少的事情。
　　司老夫人在一旁聽的也覺得這個方法好，吃不完也不會浪費，食物都還是乾淨的。
　　錢倩他們一大早就來了，大部分的人身體有缺陷，他們不敢去人前，就貓在後面的廚房裡幫忙擇菜，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平川和安寧他們這些小乞丐的變化是最大的，他們現在識字也有一技之長。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很好，幫忙把外面的桌椅都擦得乾乾淨淨。
　　小張他們在沒外人來的時候，就把樹上的水果採摘了不少，足夠這三天大家吃的。
　　早上的早飯，很多百姓都拿著自己的碗筷來排隊，周圍的鄰居看到都只是笑笑，就算不喜歡也都儘量不出門。
　　陳永年他們一大早就來了，沒事就在一起打打麻將，打打牌，倒是不會那麼無聊。
　　團團圓圓和滿滿三個孩子，今天穿著一身紅色小衣服，好奇地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剛開始還挺配合的，到後面看見面前的人臉越來越多了，他們就有些不樂意了。
　　癟嘴就準備哭，還好有卷卷在，這才讓三個小傢伙又恢復了笑臉。
　　卷卷就陪著三個弟弟，旁邊是松松軟軟和雞崽崽。
　　遊隼也從山裡回來了，還給他們帶來一些新鮮的水果，只是卷卷現在還沒空去栽。
　　繆九越不想讓誰來，偏偏這人還是不長眼睛的來了。
　　“你來做什麼？”
　　“我來看我孫子不行啊！”繆老頭拄著拐杖，一襲黑色長衫，雖然髮髻有些白髮，但是不難看出年輕時候的容貌出色。
　　“這裡不歡迎你。”繆九沒打算讓他進去。
　　“小九。”司檸走到他身邊，沒說讓繆老頭進去，也沒說不讓他進去。
　　兩邊的人就這麼僵持著，倒是讓門口的百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親家來了，就快進來坐，別站在外面了，你還沒見過你三個孫子吧！”司老夫人這個時候走了出來。
　　“親家母許久不見了。”繆老頭笑著和司老夫人打招呼。
　　“是有一段時間不見了。”司老夫人引著繆老頭往裡面走。
　　繆管家看到繆九有些尷尬地說道：“九爺，這些禮物我們給你送進屋裡。”
　　“哼！”繆九冷哼一聲，拉著司檸就朝著屋子裡走去。
　　卷卷看到進來的老人：“爺爺，你是姑父的阿爸嗎？”
　　“你這小丫頭怎麼知道的？”繆老頭看到卷卷這麼問還有些奇怪。
　　要知道繆九和他向來不合，他也很少會出現在司家。
　　雖然知道司命多了一個小兒媳，但是並沒有見過。
　　“因為爺爺和姑父長得很像啊！”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誰和他長得像。”繆九聽到這話就很煩躁。
　　繆老頭看了一眼繆九也不生氣，走到搖籃邊看三個小孫子。
　　他剛想伸手去抱，結果三個孩子就癟癟嘴“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連孩子都嫌棄你。”繆九說話毫不客氣。
　　繆老頭收回了想要抱三個孩子的手，也不生氣。
　　只是讓繆管家拿過來了三個盒子：“小丫頭，你幫爺爺把這個給弟弟們戴上行嗎？”
　　卷卷看看他又看看手裡的盒子，小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是很喜歡盒子裡的東西。
　　“卷卷，怎麼了？”繆九察覺到她臉上的表情變化。
　　他走過來把卷卷抱進了自己懷裡。
　　卷卷看看繆九，又看看繆老頭，有些不知道該不該說。

第370章 會讓人生病
　　繆九能感覺到卷卷有話要說，把她抱了起來準備離開一些再說。
　　他還不忘看向繆老頭：“你手裡的東西別往孩子身上放。”
　　說完不等繆老頭說什麼，就抱著卷卷離開了人群。
　　司老夫人和司檸也察覺到了卷卷的不同，這孩子不會掃了繆老頭的好意，除非是出了什麼事情。
　　“阿爸，你先坐會兒。”司檸開口讓他先在沙發上坐下。
　　其他打牌的人，看到他來了，都過來打了招呼，但是都沒有留下攀談的意思。
　　繆九抱著卷卷找了一個沒人的房間：“卷卷，是不是那老頭子的東西有問題？”
　　“姑父，盒子的東西不好，會讓弟弟生病，爺爺身體裡也有這樣的東西。”卷卷看到他老實地回答。
　　“會讓人生病？”繆九眼神暗了暗。
　　“嗯嗯。”卷卷用力地點點頭。
　　繆九笑著摸摸她的腦袋：“那我們就不給弟弟們戴。”
　　他說完帶著卷卷出了房間，走到繆老頭的面前：“你跟我進來。”
　　“做什麼？”繆老頭眉頭皺了起來。
　　“讓你來就來，那麼多話做什麼？”繆九轉身就走了，路上還讓家裡的下人去把翁縉和淮郎中找了過來。
　　繆老頭拄著拐杖起身，朝著司老夫人點點頭就跟著繆九走了。
　　進了房間繆老頭看向繆九：“我知道你恨我，今天我來也只是送給孩子一份賀禮，並不是來給你找不痛快的。”
　　“你也知道來了是給我找不痛快，那你還來？”繆九看著面前雙鬢有些花白的男人。
　　繆老頭看著面前的兒子沒有再開口，始終是他虧欠了他們母子二人。
　　“叩叩。”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繆九看著繆老頭直接開口。
　　淮郎中和翁縉進來之後看到兩人：“九爺，繆老爺。”
　　“把你帶來的盒子給他們看看。”繆九看著繆老頭直接開口。
　　“你這話什麼意思？”繆老頭眉頭都皺了起來。
　　“讓你給就給，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在這些東西裡做手腳。”繆九說話很不客氣。
　　“好好好。”繆老頭把東西丟給了兩人。
　　淮郎中慌忙地接過了他丟過來的三個盒子，一臉不解地看向繆九。
　　這父子兩人鬥氣怎麼把他們也給捲進來了。
　　“淮郎中，翁醫生，麻煩你們好好查查這盒子裡的東西，我怕我兒子身體弱，遭人毒手。”繆九說話很是不客氣。
　　“你……”繆老頭氣得直接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淮郎中和翁縉心裡歎氣，不過還是拿起盒子開始裡裡外外的檢查。
　　兩人拿過盒子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這種味道不像是木頭的。
　　“翁醫生，你聞到什麼味道沒有？”淮郎中不確定地看向翁縉。
　　“聞到了，有點像淡淡的白茶香，不是很明顯。之前可能是繆老爺揣在懷裡，溫度讓香味濃郁了，不然很難察覺。”
　　翁縉看著手上的盒子眉頭微微蹙起。
　　白茶香並不奇怪，只是這股味道聞了之後並沒有那麼讓人舒服。
　　淮郎中轉頭看向繆老爺：“繆老爺用白茶做的香料嗎？”
　　“我從不用香料。”繆老爺很肯定地回答。
　　“是有什麼問題？”繆九看向兩人。
　　“只是這味道有些熟悉，我再看看。”淮郎中不確定，想要再檢查一下。
　　翁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了兩副手套遞給了淮郎中一雙。
　　淮郎中接過戴好，這才打開盒子。
　　盒子打開之後白茶香的味道更加濃郁了，裡面放著是一模一樣的三個金鎖，一面寫著三個孩子的名字，一面寫著長命百歲。
　　金鎖的下面還墜著三個小鈴鐺，輕輕一動就能聽到響聲。
　　翁縉拿起一個金鎖湊近了鼻子前面聞了聞，味道更加濃郁了：“奇怪，怎麼這長命鎖上的白茶香更濃郁了。”
　　淮郎中找來了一些東西，把金鎖放進了一杯乾淨的水裡，然後他拿過銀針放入了水裡。
　　不一會銀針就發生了一些變化，不是純黑的顏色，卻也失去了之前的光澤。
　　“淮郎中，這是？”翁縉也察覺到了不同。
　　“怎麼回事？”繆九看了看銀針又看向繆老頭。
　　繆老頭眉頭都皺了起來，銀針上的變化他也看見了。
　　他並沒有懷疑淮郎中，只是這金鎖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剛淮郎中做的事情，他全程都看著，加上他是北洋城的名醫，也不會幹出誣陷自己的事情來。
　　“這是什麼？”
　　淮郎中看著銀針，並沒有立刻回答幾人的問題，而是開始思考。
　　這股白茶香他很熟悉，到底是什麼？
　　幾人都沒有打擾他。
　　翁縉是西醫，要是查驗毒藥，需要的步驟要很多。
　　而他也不擅長毒，這件事情上還真幫不上忙。
　　“凋零之息。”淮郎中猛地說出幾個字，然後看著幾人：“這是凋零之息。”
　　“什麼是凋零之息？”翁縉有些不理解。
　　“凋零之息是一種慢性的毒藥，它的味道像是白茶，不刺鼻很容易被人忽略，長期佩戴就算再好的身體也會變得虛弱。”
　　“你說什麼？你沒看錯？”繆老頭驚呼出聲。
　　“繆老爺，我不會看錯，這種慢性毒藥，我也是年幼的時候和家父出診的時候見到過一次。”
　　“時間雖然久了一些，但是我卻記得很清楚，它碰到溫度香味會比平日裡濃郁，放入水中用銀針查驗，銀針不會全黑，只是會失去光澤。”
　　“所以很難讓人判定是不是毒藥，這就是它最好的隱藏手段。”
　　“要是金鎖給三位小少爺戴上，他們身體會日漸虛弱，可能都活不過百日就要夭折。”
　　淮郎中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之後就不再開口。
　　“老頭子，你這真是想讓我斷子絕孫啊！”繆九冷笑地看著繆老頭。
　　“我沒有。”繆老頭想要爭辯，可偏偏這東西是他親自送過來的。
　　“要不是我多個心眼，我看過些日子，你就準備來吃席了。”繆九手指握成了拳。
　　繆老頭很想為自己狡辯，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申辯。

第371章 奇特的吃飯方式
　　“淮郎中，翁醫生，還麻煩你們幫著老頭子看看。”繆九想起了卷卷說的那句話。
　　“給我看什麼？”繆老頭就算再遲鈍也知道這話的意思。
　　“你是我姆媽用命也要保護的人，雖然我恨不得你去死，但也不想她將來怨我見死不救。”
　　繆九說完頭扭到一邊不去看他。
　　對於這位阿爸，他的情感很複雜，姆媽在的時候他是寵自己的，什麼都是他親自教導。
　　自從姆媽不在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管過自己，任由家裡的人欺負自己。
　　可偏偏這個人是姆媽用命都要保護的人，這種矛盾一直折磨著他。
　　淮郎中看向繆老頭：“繆老爺，我給你看看吧！”
　　繆老頭沒說什麼，伸出了自己的手。
　　翁縉對這種毒不是很瞭解，要是真出了問題那麼只能去醫院做全身的檢查了。
　　淮郎中收回了手，他看向繆老頭手上戴著的一串手串：“繆老爺，這串手串能讓我看看嗎？”
　　繆老頭把手上的手串摘下來，遞給了淮郎中。
　　淮郎中拿起來聞了聞，上面也有淡淡的白茶香，但是味道要比金鎖的要淡上很多。
　　他把手串放到了水中，用同樣的方法檢測，發現銀針變得黯淡無光。
　　“繆老爺，這手串你戴了多久了？”
　　繆老頭皺眉想了下：“戴了好幾年了。”
　　淮郎中歎了一口氣：“難怪這上面的香味已經淡到快聞不到了。”
　　“老頭子的身體怎麼樣？”繆九開口問道。
　　“毒入肺腑，他的身體日漸衰弱，怕是……”淮郎中沒有再往下說。
　　“蠢貨，被人下毒了還不知道，你這麼多年怎麼混的。”繆九直接爆了粗口。
　　繆老頭對他的怒吼倒是很淡定，只是眼裡暗芒流轉：真是年紀大了，人也變得善良了。
　　“今天的事情，抱歉了。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
　　他說完不管幾人，直接起身帶著繆管家離開了司家。
　　司老夫人一臉困惑，這人是不是和小九吵架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阿檸，你去看看小九吧！”她不免有些擔憂繆九。
　　“嗯。”司檸也擔心繆九。
　　淮郎中和翁縉在繆老頭走之後，就從房間裡走出來了，碰到司檸還點頭打了一個招呼。
　　司檸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看到繆九靠坐在沙發上，頭仰著靠在沙發靠背上，嘴裡叼著一根煙。
　　她走到繆九的身邊，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伸手抱住了他。
　　繆九伸手緊緊地抱住她，把嘴裡的香煙都丟到了茶几上。
　　“阿檸。”他的聲音帶著脆弱，這是除了司檸之外沒有人知道的脆弱。
　　“沒事的，沒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司檸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這麼多年，每次和繆老頭相處，他都會處在這樣矛盾和脆弱的邊緣。
　　“阿檸，他快死了。”繆九的聲音有些嘶啞。
　　司檸身體微微一僵：“什麼？”
　　“他就是個大傻子，姆媽為了保護他死了，他不好好珍惜，還被人給設計了，就是個蠢貨。”
　　繆九抱著司檸把腦袋埋入了她的頸肩。
　　司檸感覺到頸肩的濕潤，只是並沒有任何異樣，依舊輕輕地順著他的後背。
　　像是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她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滿身的傷痕，躲在暗處一臉兇狠地看著她。
　　“小九，我們回老宅吧！”
　　“我不要。”繆九倔強地拒絕。
　　“好好好，不回去就不回去。”司檸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才好。
　　人前他是乖張的繆九爺，可也只有她和家裡人知道，他就是個脆弱的孩子，滿身的刺只是為了保護自己。
　　繆九抱著司檸，只有在她身邊自己才會感受到溫暖。
　　卷卷看著離開的繆老頭，又看看關著房門的房間。
　　“卷卷，你在看什麼？”司錦宸察覺她小眉頭都皺了起來。
　　“哥哥，卷卷不知道是不是做錯事了。”卷卷一臉的糾結。
　　“卷卷怎麼會做錯事？”司錦宸不明白她怎麼會這麼想。
　　司老夫人過來幫忙看三胞胎就聽到了兩個孩子的話：“卷卷，能和祖母說說看嗎？”
　　卷卷就把和繆九說的話都說了一遍。
　　“我們家卷卷沒有做錯事，相反還幫了姑父。”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她的小腦袋。
　　“真的嗎？”卷卷好看的大眼睛都亮了。
　　“當然是真的了。”司老夫人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可是爺爺走的時候好像很生氣，姑父也一直沒有出來。”卷卷說完又有些垂頭喪氣。
　　“爺爺生氣是因為有其他的事情讓他生氣了，不是因為卷卷。”
　　“姑父是不想應酬賓客，所以跑去偷懶了。”司老夫人笑著把她抱了起來。
　　“那就好，不然卷卷還以為自己闖禍了。”卷卷笑眯眯地看著她。
　　司老夫人笑著哄著她，只是心裡卻是在想，要是真如卷卷說的，那麼繆老頭的身體怕是出了問題了。
　　雖然她也很不喜歡他，但是畢竟是繆九的阿爸，司檸的公公，還是三胞胎的祖父，難道還真的能不管啊！
　　繆九調整了心態和司檸一起從房間出來。
　　卷卷看著他伸出了小手：“姑父，抱抱。”
　　“今天這麼主動讓我抱，倒是稀奇了。”繆九挺詫異的，這小傢伙平日裡可不會這麼主動讓他抱。
　　他彎腰把卷卷給抱了起來：“怎麼了？”
　　卷卷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姑父，卷卷可以幫爺爺。”
　　繆九身體微微一僵，轉頭看向她，笑著拍拍她的小腦袋：“姑父需要幫忙的時候，一定會告訴卷卷的。”
　　“卷卷不想姑父不開心，我喜歡開開心心的姑父。”卷卷摟著他聲音軟軟地。
　　“會的。”繆九心裡暖暖的，這孩子總是會讓他不自覺地感覺到溫暖。
　　司命他們知道繆老爺來了，和他打過招呼，但是他什麼時候走的還真不知道。
　　不過他們也沒有多問。
　　中午開飯的時候，大家對這樣新奇的吃飯方式還挺新奇的。
　　每個人拿著一個碗，想要吃什麼就自己盛，但是唯一的要求是不能浪費，也不能打包帶走。

第372章 繆家老宅
　　北洋城的百姓都聽說了，一個個拖家帶口的拿著碗筷很早就來排隊了，生怕來晚了就沒有吃的了。
　　廚師的鍋鏟都快輪的冒火星子了，但是臉上依舊帶著笑。
　　自己做的吃食被人喜歡和認可，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
　　百靈，小張他們在前面看著，百姓們盛飯菜都很自覺。
　　因為督軍府的人可是說了，吃多少拿多少，吃完了可以再來盛，但是不能浪費。
　　大家也都不浪費，有序地排隊盛飯菜。
　　一些種了蔬菜養了雞鴨的百姓，也會帶來自己種的蔬菜，還會拿一些雞蛋和鴨蛋過來。
　　百靈說了不要，他們也不拿回去，放下就去盛飯菜。
　　她轉頭拿東西去找人，發現都不知道是誰放下的了。
　　司老夫人他們知道就讓百靈他們收下了，在門口放了籃筐，讓帶禮物來的百姓把東西放到了筐裡。
　　百姓們都很開心，三天的流水席比他們過年吃得還好，督軍府也不吝嗇，肉和大米飯都管夠。
　　收到的禮物，司家人也都送到了各個孤兒院和善堂，算是給幾個孩子積福。
　　繆九在滿月宴第二天就回了繆家老宅，並沒有帶司檸和三個孩子回去。
　　卷卷看到他要去，就像是一個腿部掛件一樣抱著他的腿：“姑父，卷卷也想去。”
　　“姑父不是去玩，是有事情要做。”繆九頭疼地看著這個小掛件，平日想她掛，她還不樂意。
　　這次不想她掛著自己了，就怎麼也甩不開了。
　　他轉頭看向司命等人，用眼神示意幾人：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啊！
　　“卷卷，要不我們去看你三叔？”司命想要把她哄下來。
　　“阿爸，我想和姑父去看爺爺。”卷卷大眼睛滿是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司命看到她這表情，真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卷卷，你想不想去證券交易所啊！”司天丟出一個她沒去過的地方。
　　卷卷歪著腦袋想了下：“二叔，我們改天去，今天卷卷要和姑父去。”
　　司檸現在照顧三個孩子：“卷卷，你要是走了，姑姑都照顧不了三個弟弟了。”
　　“哥哥，百巧姐姐，百靈姐姐可以幫忙。”卷卷指著幾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司老夫人看到她堅持：“那你就帶卷卷一起去吧。”
　　“姆媽。”司家的眾人都不理解地看著她。
　　要是去別的地方，繆九肯定不會攔著，但是去繆家老宅，那裡可都不是好鳥。
　　“不然你把她強行抱下來，你猜著小傢伙會不會偷偷跑出去？”司老夫人看著幾人。
　　“呃！”眾人都啞了。
　　卷卷這小傢伙現在看著挺乖的，但是打定主意的事情，怕是沒那麼輕易改變。
　　繆九頭疼地捏捏眉心：“行吧，我帶她過去。”
　　“汪汪。我也要去。”
　　“咯咯噠。我也去。”
　　“喔喔。我也要去。”
　　“啾啾。有好玩的地方，我也去。”
　　最後繆九頭疼都得看著怎麼都趕不下車的動物，你抱下去一隻，另一隻又鑽了進來。
　　折騰了半天，誰都沒趕下來。
　　“算了，我帶它們一起回去，大不了被人燉湯。”繆九說著還看向雞崽崽。
　　“咯咯噠。誰燉誰還不知道呐！”
　　繆九沒辦法，只能讓已經回來的繆龍多開了幾輛車過來，把這些傢伙都塞進了車裡，不然他都得走路回去了。
　　繆家老宅，五進的院子。
　　繆九拉著卷卷下了車，門口的人立馬就迎了上來，恭敬地朝著他行禮：“九爺。”
　　後面幾輛車的小動物都跳下了車，昂首挺胸地跟在了卷卷的身後，一副來巡查的樣子。
　　“這是我女兒，對她和後面的小傢伙們都尊重點，否則怎麼死都不知道。”繆九瞥了一眼身後的小動物。
　　“是。”繆家老宅的人立馬推開了大門讓他們進去。
　　繆九拉著卷卷抬腳跨進了繆家的老宅。
　　只是裡面的氣氛可就有些微妙了，一些人看到繆九回來了，連忙轉身去通知各自的主子。
　　卷卷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宅子：“哇！房子爺爺。”
　　“這座宅子有些年頭了。”繆九拉著她往堂屋走去。
　　繆老頭回來之後，並沒有動聲色，想要看看這背後是不是還有其他人，結果就聽到繆九帶著司星暖回來了。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這個時候帶著這小丫頭來做什麼？
　　“爺爺好呀！”卷卷看到他率先笑眯眯地打招呼。
　　繆老頭看著她笑眯眯的笑臉，語氣都柔和了一些：“你好呀！”
　　“爺爺，這是我們家的小動物，他們也跟著我來做客了。”卷卷指了指身後的小動物。
　　繆老頭看向她身後的小動物，這些雞崽崽的眼神還挺凶的。
　　“好好好，歡迎你們來玩。”
　　“我要在老宅住幾天，卷卷就住在我的院子。”繆九看著他像是通知一樣，說完就拉著卷卷走了。
　　“爺爺再見。”卷卷走的時候還不忘轉頭揮手向他告別。
　　“老爺，九爺回來了，計畫還繼續嗎？”繆管家看著離開的兩人。
　　“繼續，在他們院子外面多派些人手就行。”繆老頭眼裡的狠厲一閃而過。
　　“老爺，大姨太和二姨太來了。”門口進來一個傭人通報。
　　“讓她們進來吧。”繆老頭低著頭讓人看不出情緒。
　　看來這個家裡還真是處處漏風，果然是自己老了。
　　“老爺，我聽說老九回來了，他可是好久沒回來了。”大姨太年過半百，保養得很好，看上去倒是依舊風韻猶存。
　　二姨太同樣如此：“是不是把三胞胎給帶回來了，我還沒見過三胞胎，我一會兒就去看看。”
　　“你們這消息挺靈通啊！他這剛進門，你們就已經收到了消息。”繆老頭笑呵呵地看著兩人。
　　“老爺，我們也是很久沒見到老九和他媳婦了，這不是就是想來看看，再說他們生了三胞胎，這多稀奇的一件事。”
　　“是啊，這北洋城誰不知道繆家九爺一舉得了三個兒子。”
　　兩人一唱一和地說著，走到繆老頭的身旁撒嬌。
　　繆老爺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串，這東西可就是兩人送自己的，說是去寺廟裡求的。
　　沒想到跟著自己最久的兩人，最後就是要殺自己的人。

第373章 一支穿雲箭
　　“正好今天老九回來，我也有些事情要宣佈，家裡人也許久沒有在一起了。”
　　繆老頭說完看向管家：“去通知家裡的人，今天都回家來，誰都不要缺席。”
　　“是。”繆管家低眉順眼地出了堂屋。
　　大姨太看了二姨太一眼：“既然一會兒就能見到老九了，我們就不去打擾了。”
　　“老爺，那我們去準備一下。”二姨太笑眯眯地走了。
　　繆老頭看著離開的兩人，也是時候丟一枚雷進去了，把隱藏在暗處的人給找出來了。
　　卷卷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座院子，裡面種植著不少的花草，看上去應該是長期有人打理的。
　　“姑父，你以前就住在這裡嗎？”
　　“是啊，你姑姑和我以前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這也是我小時候長大的地方。”繆九不是很願意回來。
　　自從姆媽死了之後，他也很少回來，要不在外面流浪，要不就在外面和人打架，直到碰到司檸。
　　她把自己帶回了家，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也就住在了司家，只是他不想死老頭那麼舒服。
　　所以長大之後他帶著人殺了回來，奪了他的權，也奪了他手下大部分的產業。
　　這個院子是他和司檸成親之後住過一段時間，大部分時間他們都不會住在這裡，他外面有宅子不少。
　　但是他更喜歡回司家居住，那裡讓他很舒服。
　　卷卷轉頭看他：“卷卷能到處看看嗎？”
　　“能啊！”繆九笑著點頭答應。
　　“松松軟軟，隼隼，雞崽崽我們去探險。”卷卷帶著一群小夥伴就準備去探險了。
　　另一邊的幾個房間裡，有人在秘密商量著什麼。
　　“東西都放進去了嗎？”
　　“放心，都放進去了。”
　　繆九推開了房間的房門，這裡和他走的時候一樣，並沒有太多的變化。
　　卷卷在花園裡溜達了一圈，也沒有什麼好玩的，也就去找繆九去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繆管家親自來請兩人：“九爺，小姐，老爺今天辦了家宴，請你們到前廳用膳。”
　　“不去。”繆九可不想看見那群虛偽的傢伙。
　　“九爺，老爺說請你不要缺席，他有事情要宣佈。”繆管家恭敬地說著。
　　“姑父，卷卷肚子餓了。”卷卷拉著他的手，輕輕地搖了搖。
　　繆九看著小傢伙很假地揉了揉小肚子：“也不知道和誰學的。”
　　他抬頭看向繆管家：“給松松軟軟它們送些吃的過來。”
　　“是，我這就去讓人送過來。”繆管家沒有耽擱，轉身就去讓人準備吃的。
　　繆九拉著卷卷的手跨進了前廳的大門，這裡早就已經坐滿了人，就只在中間首位的位置旁空出來了兩個位置。
　　他拉著卷卷就朝著那兩個位置走去，抱著卷卷就坐在了凳子上。
　　繆老頭看到兩人坐好，這才開口說道：“在吃飯之前我有幾件事情要宣佈。”
　　“老爺，有什麼事情這麼著急，不能等吃完飯再說。你看孩子們都餓了。”一些姨太太不解地看著他。
　　繆老頭一個眼神掃過去，剛剛說完的人立馬就不敢再說話了。
　　“第一件事，從今天開始繆家的所有產業都交由繆九負責。”
　　“第二件事，繆家的所有錢財也都全部交給繆九。”
　　“第三件事，吃完這頓飯，你們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以後繆家老宅住的只會是繆九一家。”
　　“什麼？”前廳的所有人都驚呼了出聲。
　　“老爺，你讓我們收拾東西走人，我們能去什麼地方？”
　　“老爺，為什麼突然要讓我們走？”
　　“阿爸，你要我們走也可以，產業和錢財什麼都不給我們，你讓我們怎麼生活？”
　　“祖父，我不要離開。”
　　本來還算安靜的前廳，現在烏泱泱的吵得和菜市場一樣。
　　卷卷好奇地看著前廳裡的人，他們不是家人嗎？
　　為什麼要爭吵呢？
　　她不是很理解。
　　“卷卷，不是肚子餓了嗎？”繆九對這樣的場景早就見怪不怪了。
　　至於老頭子說的東西，他從來都不稀罕。
　　卷卷收回了視線點了點小腦袋：“嗯。”
　　“想吃什麼，姑父給你夾。”繆九根本就不管這場鬧劇。
　　卷卷伸出小手指著桌上的八寶鴨：“我想吃這個。”
　　繆九拿了筷子，給她夾了她想吃的。
　　他們這一桌還有其他的人，看到他這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繆九，你還有心思吃飯。”
　　“不然呢？”繆九挑眉看著幾人。
　　幾人被他這句話一噎，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繆九是受益人，他能說什麼？
　　繆老頭已經聽得很煩了，從腰間拿出一支槍，對著空位就是一槍。
　　“砰。”
　　“啊！”
　　卷卷的耳朵在繆老頭拔槍的時候就已經被繆九給捂住了。
　　他眯著眼睛看了繆老頭一眼。
　　繆老頭有些心虛地轉過了視線，看向終於安靜的前廳：“我這些年也沒少給你們東西，有腳有手的還怕養活不了自己？”
　　“管家，帶他們去收拾東西，是他們的讓他們帶走，不是他們的，一個子都別想帶走。”
　　“是。”管家這邊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把前廳裡的人都圍到了一起。
　　一些姨太太帶著孩子跟著去收拾了東西，也沒在繆家老宅久留。
　　“繆雲深，你是不是瘋了？”同桌的不少人按輩分算都是他的長輩。
　　“繆家我說了算，沒有我，你們早不知道死在什麼地方了，少在這裡給老子擺長輩的架子。”
　　繆老頭冷笑地看著面前的幾人。
　　“你……”
　　“老爺，我們跟著你這麼多年，你當真這麼狠心，一點情面都不留。”大姨太看著他。
　　“就因為你們跟著我這麼多年，才讓你們體面地離開。”繆老頭平靜地看著她。
　　“老爺，這是為什麼啊！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二姨太已經哭得眼淚直流。
　　“你們沒錯，錯的是我而已。”繆老頭神情依舊平靜。
　　“老爺，你當真要如此絕情。”大姨太看著他冷冷地說道。
　　“走吧！這麼多年，你們可沒少給自己置辦產業。”繆老頭也不是傻人。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絕情，可不要怪我們了。”大姨太下定了決心。
　　“啾。”一支穿雲箭從她手上飛出。

第374章 城裡太恐怖，我想回山裡
　　繆九只是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卷卷，還想吃什麼。”
　　卷卷小嘴鼓鼓的，還一邊吃一邊朝著前面看去，完全是一副看戲的小表情。
　　她把嘴裡的東西咽了進去，又指了指其他想吃的：“姑父，我還想吃那個。”
　　繆九又給她夾了一筷子她想吃：“慢慢吃。”
　　這種詭異的安靜下，就只有兩人一個問一個吃，完全把前廳的所有人當作了擺設。
　　繆老頭看了一眼一旁坐得穩如泰山的兩人，心裡不由得感歎：督軍家教孩子還真是有一套。
　　小小年紀對這樣的環境竟然有這樣的心性。
　　繆九要是知道他這麼想的，怕是都要給他一個白眼了。
　　二姨太神情複雜地看著繆老頭：“雲深，你真要把我們都趕走。”
　　“你們不是一直都在謀劃嗎？”繆老頭看著前廳裡的人。
　　他是老了，但是並沒有到老糊塗的地步。
　　她們都是自己年輕時候的風流債，留著她們也是想彌補一些虧欠。
　　自從認識沈淑嫻之後，他早就收了心，也未曾再抬過姨太太。
　　就算她死了，自己也從未想過續弦。
　　“我們謀劃，我們跟了你大半輩子，自從沈淑嫻嫁給你之後，你可曾把我們放在心裡。”
　　“以前你沒有夫人，我們大家都一樣，可是她來之後，所有的事情都變了。”
　　“我們以為她死了，你就會和以前一樣，可是我們沒想到，她死了你就再也不曾踏入我們的房中。”
　　“讓我們在這深宅大院裡守活寡，就算這樣我們也忍了，可你怎麼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給繆九。”
　　“我們的孩子難道就不是你的孩子嗎？”
　　繆老頭冷笑地看著她們：“你們不跟著我，有更好的出路嗎？不過是一條玉臂萬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
　　“現在覺得寂寞了？要不我送你們回去，你們保養得還不錯，我想還有老光棍願意光顧的。”
　　“你……”
　　“行了，少在我面前演戲了，對我下毒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深情如此。”繆老頭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話。
　　“阿爸，你對我們不仁，就不要怪我們對你們不義了。”對面的人都掏出了槍對準了繆老頭他們所在的位置。
　　卷卷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槍槍還是很危險的，不能亂用。”
　　“死丫頭，今天只能怪你命不好。”一個男人率先朝著卷卷開槍。
　　繆九用身體把卷卷護在了懷裡。
　　“哢哢”男人開了幾槍，都沒有子彈飛出。
　　另外一個人立馬朝著繆老頭開槍，同樣也是沒有子彈飛出。
　　卷卷歪著小腦袋從繆九懷裡探出來：“就說了槍槍很危險了。”
　　繆九看著這小傢伙，這個時候還能有心情開心，不知道該擔憂還是該生氣：“你這孩子。”
　　卷卷滿是油漬的小嘴咧開一笑。
　　繆老頭剛剛也擋在了兩人的身前，只是管家他們帶來的槍全部也都卡殼了。
　　他抬手直接開槍就解決了剛剛開槍的兩人。
　　卷卷的視線被完全遮擋住了，還被繆九捂住了耳朵：“吃飽了，姑父帶你去後院。”
　　“好。”卷卷乖巧地點頭。
　　繆九看向繆老頭一眼：“別死了。”
　　“死不了。”繆老頭頭也沒回。
　　卷卷在路過他的時候輕輕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啊！兒子，兒子，你別嚇我。”看到兩人死了，姨太太都瘋了。
　　“他是你的兒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繆雲深，我和你拼了。”
　　這個時候外面跑進來了一群拿著槍支的人，把前廳都給包圍了。
　　大姨太看到來人，臉上都是笑意，轉頭看向繆老頭：“老爺，你現在把所有的產業和錢財都留給我們，今天這事我們就算了。”
　　“看來勾結外人不是一天兩天了，難怪會給我下毒。”繆老頭坐了下來，看著她們並不慌。
　　“反正這北洋城黑色的產業，你給誰不是給，都是你的孩子，總歸還是在你繆家的手裡。”
　　大姨太笑眯眯地看著她。
　　“是嗎？可我偏偏看不上你們生的這些兒子。”繆老頭眼神很平靜。
　　“那你就別怪我不顧這麼多年情分了。”大姨太說著朝著身後的使了一個眼色。
　　“砰砰砰。”
　　“噠噠噠。”
　　整個前院進入了混戰之中。
　　繆九抱著卷卷的往前走的腳步微微頓了頓，最後還是選擇往前走。
　　“姑父，卷卷可以自己回去的哦！”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繆九看著她黑亮的眼睛，裡面好像看透了他所有的情緒和偽裝。
　　“我女兒這麼聰明可真讓人討厭。”他輕輕刮刮她的小鼻子。
　　卷卷“咯咯”地笑著，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繆九把她放在了地上：“回院子，別亂跑。”
　　“好。”卷卷乖巧地點頭，轉身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繆九眼神都是肅殺，轉身的時候已經從腰間掏出了兩支槍，朝著前廳走去。
　　卷卷蹦跳地回到院子，就看到院子裡的空地上有不少的毒物，蠍子，蜈蚣，毒蛇。
　　只是樣子有些淒慘，被雞崽崽們啄得頭都抬不起來了。
　　“嘶嘶。救命啊！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在這裡。”
　　“嘶嘶。嗚嗚嗚！城裡太恐怖，我想回山裡。”
　　“嘶嘶。誰來救救我們。”
　　松松軟軟坐在一旁舔著自己的爪子，遊隼站在樹上，眼珠子在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不一會就飛起來，如利劍一樣沖了出去，回來的時候腳上已經抓著一條扭動的毒蛇。
　　“嘶嘶。我就是路過，我走還不行嗎？”
　　卷卷蹲在它們面前：“你們怎麼會在姑父的院子裡呀！”
　　“嘶嘶。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好好在山裡，誰知道被人抓來了，然後就被丟在了這裡。”
　　它們也很委屈的好不好，這還沒搞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結果就碰到了一群天敵，被啄的滿頭包。
　　要不是它們吃飽了，怕是它們小命都不保了。
　　“你們也挺可憐的，我一會送你們回家吧！”卷卷說著起身回房間，去找能裝它們的東西。
　　“嘶嘶。你真是個好人。”

第375章 爺爺不在了，姑父會難過的
　　卷卷在院子裡找了一個筐子，讓它們自己進去，看到它們身上都是被雞崽崽啄出來的傷，也挺可憐的。
　　“以後看見人跑遠點，別又被抓了。”
　　“嘶嘶。讓我看見誰抓我的，看我不咬死他。”
　　“嘶嘶。對對對。”
　　卷卷把躲起來的毒物都召集了過來，讓它們都進了籃子裡。
　　要是讓別人看到這滿滿的一籮筐毒物，怕是頭皮都要發麻了。
　　外面的槍聲持續了好一會，卷卷就坐在院子裡的臺階上。
　　“那個就是繆九帶回來的小丫頭。”
　　“對，就是她，聽說是司家的小媳婦。”
　　“我們把她抓了，還怕繆老頭他們不投降嗎？”
　　“走。”
　　幾個人兇神惡煞地沖進了院子，二話不說就要來抓卷卷。
　　“叔叔，你們找誰？”卷卷看著進來的幾人好奇地問道。
　　“我們找你。”
　　“卷卷不認識你們。”卷卷對幾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們認識你就行。還愣著幹什麼，抓人。”
　　“汪汪。你們當本汪是吃素的。”松松跳起就朝著來人沖去。
　　“汪汪。敢碰我小主人，看我不咬死你。”軟軟說著就撲了上去。
　　“咯咯噠。姐妹們啄死他們。”
　　“喔喔。沖啊！”
　　“啾啾。找死。”
　　沖進院子裡的幾人，剛開始並沒有把院子裡的動物放在眼裡。
　　可是等到它們撲過來的時候，他們才知道什麼叫超強的戰鬥力。
　　雞崽崽的爪子異常的鋒利，一抓連衣服帶皮肉都要掉下一塊，一啄一口也帶下來一塊血肉。
　　遊隼的戰鬥力更加不用說了，絕對的超強戰力。
　　松松軟軟咬到人就不鬆口，非要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皮肉。
　　幾人疼得滿院子跑，結果還踢翻了裝著毒物的籃子。
　　“嘶嘶。看我不毒死你。”
　　院子裡一時之間亂成一團。
　　繆九返回來的前廳已經是槍林彈雨，而最有意思的是，卡殼的槍支全部都炸膛了，把持有者炸了一個血肉模糊。
　　“你回來做什麼。”繆老頭看到繆九回來，立馬就急了。
　　“那麼多廢話做什麼。”繆九一把扯過他，讓他躲避了射過來的一刀。
　　他抬手就是一槍，直接打了開槍的人。
　　繆老頭也不再廢話，手上的槍直接打穿了對面一人的胸口。
　　在兩人沒注意的時候，繆管家繞到了兩人的身後，拿著刀捅向兩人的後背心。
　　可是刀卻停在了半空中，不能進入分毫。
　　繆九和繆老頭齊齊回頭，看著他驚恐地握著手裡的兩把匕首看著他們。
　　“倒是沒想到，你跟著我這麼多年，最後背後捅刀子。”
　　“你，你們不是人。”繆管家驚恐地看著兩人。
　　“是不是人，都和你沒關係了。”繆九一槍打在他的眉心，就看到他瞪大不可思議的眼睛朝著身後倒去。
　　“果然是老了，都不知道身邊的人早就背叛了自己。”繆老頭看著倒在地上的繆管家。
　　這人可是跟著自己出生入死了這麼多年，沒想到最後卻是要捅他刀子的人。
　　繆九沒有說話，而是專心處理前廳的人。
　　“九爺。”繆龍帶著人沖了進來，把還活著的人都捆了個結實。
　　大姨太早就沒有之前的優雅，頭髮散亂地癱坐在了地上。
　　繆老頭走到她身邊蹲下：“你跟了我最久。”
　　“你也知道我跟了你最久，就算沈淑嫻死了，你都沒想要過扶正我。”大姨太看著她笑著流下了眼淚。
　　繆老頭：“我是個浪子，可偏偏遇見了沈淑嫻，本來遇見她的時候，我就要把你們都遣散了。”
　　“可她沒讓我這麼做，你知道為什麼嗎？”
　　大姨太冷笑：“怎麼，要彰顯她的大度嗎？”
　　“她的確很大度，她說你們出了繆家下場會很慘，先不說我給不給你們錢，就算我給你們了，我對家的人會放過你們嗎？”
　　“我可以不救你們，你們的下場是什麼，需要我說嗎？”繆老頭看著她。
　　他可以完全不在意這些姨太太的死，可是沈淑嫻善良，所以他答應了。
　　“呵呵，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們的善良。”大姨太抓住他的衣領：“我後悔了，後悔跟著你。”
　　“我就該在那樓裡，沒有希望就不會去奢望那麼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繆雲深，我後悔遇見你了，要是有下輩子，我希望都見不到你。”她說完搶過一旁的槍直接打穿了自己的太陽穴。
　　繆老頭看著前廳的屍體，突然心裡湧上一悲涼。
　　“剩下的事交給你了。”他說完就朝著後面的院子走去。
　　繆九看向繆龍：“處理乾淨。”
　　“是。”繆龍點點頭，讓人把前院打掃乾淨。
　　繆老頭走到後院，就聽到慘叫連連，他想到還有個小丫頭在後院，連忙跑了過去。
　　“卷卷。”
　　結果他就看到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一群人被雞，狗，毒蟲，遊隼欺負得都快沒了氣。
　　而他擔心的小丫頭，正乖巧地坐在臺階上，朝著他揮舞著小手：“爺爺。”
　　繆九追過來的時候，看到了是繆老頭和卷卷坐在臺階上。
　　然後那些毒蟲自己朝著竹筐裡爬去。
　　地上的人面容青紫，看上去中毒很深的人，已經陷入了昏迷。
　　他叫來了人把院子裡的人給抬走了。
　　繆老頭現在已經很淡定了，他看向一旁的卷卷：“卷卷，要不要做我孫女呀！”
　　“卷卷有祖母了哦！”卷卷笑眯眯地說著。
　　“多個祖父也是可以的啊！”繆老頭笑著看她。
　　“卷卷有祖父哦！雖然他去了很遠的地方。”卷卷皺了皺小鼻子。
　　“咳咳咳！”繆老頭胸口一陣地疼，最近他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卷卷看到他咳得面色都漲紅了，站起身子，走到他身後，抬起小手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繆老頭剛想對她說謝謝，結果一口腥甜從肺腑湧入口腔，讓他沒忍住地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味道腥臭難聞。
　　繆九眉頭皺了起來，看向繆老頭，發現他的氣色好了很多。
　　之前有些青灰的膚色，慢慢地變得紅潤了起來。
　　他抬頭看向收回小手的卷卷，走到她身邊抱起來，小聲地說道：“誰讓你多事的？”
　　“爺爺不在了，姑父會難過的。”卷卷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第376章 我才不會
　　繆九看著氣色恢復了的繆老頭：“我才不會。”
　　“好吧！”卷卷無奈地聳聳小肩膀。
　　繆老頭吐出了這口血，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那種無力和呼吸就疼痛的胸口好像都消失了。
　　他有些迷茫地看著地上的黑血。
　　“把這個吃了。”繆九丟給他一粒丹藥。
　　“這是什麼？”繆老頭慌忙接過手裡的丹藥。
　　“反正你都快沒命了，吃了也沒什麼關係。”繆九冷哼了一聲拉著卷卷坐在了他旁邊的階梯上。
　　繆老頭也不在意他的態度，把手裡的丹藥丟進了嘴裡。
　　“你也不怕我毒死你。”繆九看著他吃了進去。
　　“汪汪。嘴硬心軟。”松松看著搖搖頭。
　　卷卷好笑地抱著它的脖頸蹭了蹭。
　　“你要毒死我，剛剛還不如讓我被刀砍死，你那點小九九我還能不知道。”繆老頭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是怕姆媽以後埋怨我。”繆九一臉嫌棄地轉頭不去看他。
　　“當年不管你，一定很恨我。”繆老頭看著面前的院子突然開口。
　　“哼！”繆九沒打算回答。
　　繆老頭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著：“你姆媽死的時候，我比誰都痛。”
　　“我從沒想過我一個情場浪子，會有一天栽在一個女人的手裡。”
　　“我碰到她的時候，我受了很重的傷，我都以為我會死，可沒想到能碰到她，被她撿了回去。”
　　“她給我包紮了傷口，給我做了清湯麵，說真的一點都不好吃。”
　　“爺爺，後來呢？”卷卷歪著小腦袋，好奇地看著他。
　　“後來，我傷好了，下面的人找到了我。只是我走的時候她沒有在家，所以我只是給她留下了錢。”
　　“等我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因為欠債的關係，差點被賣入了窯子裡。”
　　“我問她我給的錢呢？她說被人偷了，家裡人病了，所以她借了印子錢。”
　　“我把她帶了回來，她就給我當了傭人。”繆老爺說到這裡突然笑了。
　　“哇！奶奶一定很厲害。”卷卷很捧場。
　　“你猜錯了，她可什麼都不會，唯一會做的就是清湯麵，家裡的東西沒少被她打碎。”
　　繆老頭說完眼裡都是無奈地笑。
　　“姆媽什麼都不會？”繆九忍不住問道。
　　“嗯。直到懷了你之後，她開始學著做很多東西，比如給你做衣服，給你做好吃的。”
　　“她真的很愛你。”繆老頭看著他笑著回憶。
　　“你不說我也知道。”繆九從來沒有懷疑過姆媽對自己的愛。
　　只是他生氣的是，她為了這麼個混蛋丟了性命。
　　“小九，對不起。”繆老頭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繆九愣住了，他轉頭看向他，神情很是複雜。
　　“你姆媽走後我不管你，讓你任由別人欺負，並不是不愛你，而是太愛你。”
　　“你是她努力拼命生下的寶貝，是我和她最愛的孩子，我怎麼會不愛你。”
　　“可我在這個位置，每天危機四伏，她死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不能太重視你，否則就是害了你。”
　　繆老頭一直都讓人暗中護著他，雖然每次都知道他傷得很重，但是只要不傷及性命，他就不會插手。
　　直到司家的人出現，把他帶了回去，他這才放下心來。
　　他寵著其他的孩子，讓所有的危險都轉移到他們的身上。
　　“你不說我也知道。”繆九小時候想不明白，可當他也同樣在了這個位置，他也明白了這個道理。
　　司檸跟著他一起也沒少遭受危險，只是司檸和自己的姆媽不同，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和司命他們一樣。
　　她的自保能力要比自己姆媽強，就算這樣危險也時刻都在。
　　最開始是他們的這些兄弟，然後是競爭的對手。
　　“大姨太他們背後的人是大正商會。”
　　“大正商會，找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們打的什麼主意，我又怎麼會不知道。”繆老頭冷哼了一聲。
　　“還好你沒老糊塗。”繆九轉頭不去看他。
　　“我要是答應了，這麼多年就白混了。”繆老頭起身準備離開。
　　“幹嘛去？”繆九看他要走。
　　“處理後面的事情，那些人雖然離開了繆家老宅，但是未必會死心，我得防著一點。”繆老頭說完已經出了院門。
　　“姑父，你一直沒有生過爺爺的氣吧！”卷卷倚靠在他的手臂。
　　“你這丫頭就是個小人精，你怎麼知道的？”繆九伸手把她抱進懷裡。
　　“因為姑父每次看到爺爺會生氣呀！不在意的人就不會生氣了。”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繆九笑著沒有搭話，只是看著院子裡籃子裡的東西。
　　“九爺，前廳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繆龍處理好之後來回話。
　　“盯著點離開的人，要是不安分不用手軟。”繆九吩咐道。
　　“龍叔叔。”卷卷叫住要走的繆龍。
　　“小姐，有什麼事？”繆龍轉頭看向她。
　　“能不能麻煩你把籃筐裡的小動物送到山裡去呀！”卷卷笑眯眯地指著一旁的籃筐。
　　繆龍走過去一看，只感覺到頭皮發麻，這些可是劇毒的動物。
　　“小姐，它們不會咬我吧！”
　　卷卷站起來，走到籃筐旁邊：“你們要乖乖的，不要搗亂，龍叔叔會送你們回去，你們不能咬他哦！”
　　“嘶嘶。知道，知道，我們保證乖乖的。”
　　它們說完就把自己圈成了圈，一副我們很乖的樣子。
　　繆龍看到這樣的情況，找了一根棍子，挑起籃筐就往外走。
　　雖然小姐說沒事，可是任誰看到了心裡都會發毛。
　　繆九看著被糟蹋得差不多的院子：“這院子看來要讓人重新打掃了，我帶你換個地方住。”
　　“我們可以幫忙打掃呀！”卷卷說著就去拿了一旁的笤帚，一把笤帚遞給了繆九。
　　繆九看著被塞到自己手裡的笤帚：“好好好，你說打掃就打掃吧！”
　　雞崽崽把已經倒掉的花草給刨了出來，松松軟軟用力一拽就拖了出來。
　　遊隼幫忙把一些小的樹枝之類的抓回來丟進了垃圾筐裡。
　　繆家老宅的下人今天都放了半天的假，等回來的時候，看到繆九帶著一個孩子在打掃院子，都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還不快幫忙。”繆九看著回來的傭人沒好氣地說著。

第377章 小腳
　　傭人們這才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老宅。
　　在繆家的傭人都是見過血的，膽子都比平常人家的傭人要大得多，誰讓他們在繆家幹活。
　　膽子不大一點，怕是都沒辦法勝任這份工作。
　　不過好處就是繆家給的工錢挺多，他們只要安安分分地幹活，錢可比外面找活計要來得快多了。
　　等把繆家老宅都打掃乾淨都已經是下午了，所有人都累得坐在了院子裡，誰都不想說話了。
　　卷卷都已經靠著松松軟軟睡著了，白淨的小臉上都還沾染了不少的泥土。
　　繆九看看天色，今天也就沒打算回去了，輕輕地抱起她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他還找了個手腳輕的小丫頭，給她換洗了下身上的衣服。
　　看著小傢伙睡得很熟，讓人去買了一些吃食回來，生怕這她晚上睡醒了肚子餓。
　　繆九還是第一次能帶卷卷睡覺，之前可是羡慕了其他人好久。
　　這次回去，他就把卷卷這小傢伙拐回去，讓她和他們夫妻倆一起睡。
　　繆九這麼想著想著側躺在她身邊睡著了。
　　卷卷滾到了他身邊，倒是把他給驚醒了。
　　看到身旁的小傢伙，不免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真是可惜，自己生了三個臭小子。”繆九呢喃了一句，腦子裡又想到了什麼。
　　“卷卷和阿宸以後也不一定會成為夫妻，他有三個兒子，雖然說比卷卷小點，但是也不是沒有競爭力。”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等回去就和阿檸商量一下。
　　卷卷睡得正香，可不知道自家姑父已經開始打什麼主意了。
　　繆老頭來的時候卷卷剛剛醒，坐在床上還在打著小哈欠，眼神都沒有聚焦。
　　“我讓人帶了吃的，還給卷卷做了些新衣服。”
　　卷卷小鼻子動了動，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是不是肚子餓了？”繆九揉揉她已經散開的頭髮。
　　“嗯嗯，餓了。”卷卷現在已經完全地清醒了過來。
　　“來，爺爺給你買了好吃的，看看喜不喜歡。”繆老頭把手裡的衣服遞給繆九。
　　繆九伸手接過看著面前的衣服，淺藍色的小旗袍，上面繡著漂亮的小錦鯉，大小正好是卷卷能穿的。
　　“什麼時候做的？”
　　“早做了，一直沒機會給幾個孩子。”繆老頭笑著看著卷卷穿上小旗袍。
　　“真好看，謝謝爺爺！”卷卷伸出小手摸摸上面繡著的小錦鯉。
　　“卷卷喜歡就好。”繆老頭說著拉著她坐到了桌邊，上面已經擺放著好吃的了。
　　父子兩人已經許多年沒有在一起吃過飯了，桌上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冷。
　　“爺爺，卷卷想吃那個。”
　　“姑父，卷卷想吃那個。”
　　“爺爺，你把這個夾給姑父，他夾不到。”
　　“姑父，你給爺爺盛碗湯吧！”
　　兩人被卷卷指揮得團團轉，不過氣氛好像沒有那麼尷尬了。
　　“你們明天就回去嗎？”繆老頭問了一句。
　　繆九輕輕嗯了一聲。
　　“爺爺，等過些日子讓弟弟們來看你呀！”卷卷小嘴裡塞著東西，有些含糊不清地說著。
　　“好呀，到時候卷卷和阿宸也來。”繆老頭笑著說道。
　　“好。”卷卷笑著點頭。
　　繆家老宅從來沒這麼安靜，各個院子的主子們都走了，只留下了主院的兩位主子。
　　連繆管家也都死了，現在暫時代理管家位置的是繆龍。
　　不過只是一天他就已經想要逃了。
　　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把繆青調過來，接替管家的職位。
　　正好繆青的年紀也大了，管家的活計相對比較輕鬆一些。
　　而典當行的事情，重新安排了人去接手。
　　卷卷拉著繆九的手，和繆老頭揮手道別：“爺爺，我們走了呀，你有空來找卷卷玩呀！”
　　繆老頭笑著點頭：“好，爺爺有空就去找卷卷玩。”
　　他還讓繆龍把給幾個孩子準備的東西都搬上了車。
　　繆青看著離開的車：“老爺，九爺會理解你的。”
　　“我知道，只是我對不起他而已。”繆老頭轉頭進了繆家老宅。
　　原本熱鬧的老宅安靜了下來。
　　卷卷趴在車窗外，看著街上的熱鬧的街道。
　　今天碰到了堵車，他們就停在原地等了一會。
　　“姆媽，我求求你了，我不想要裹小腳。”
　　“你這孩子，我讓你裹小腳是為了你好，你怎麼就這麼不識好歹。”
　　“姆媽，太疼了，我怕。”
　　“傻孩子，姆媽也是為你好，你裹了小腳，將來就能說一門好親事，你就能衣食無憂了。”
　　“嗚嗚嗚！姆媽我怕！”
　　卷卷伸著小腦袋還想要再看看，就被繆九給拉了回來：“忘記了以前和你說的了？”
　　“姑父，卷卷沒有忘記，只是好奇剛剛那位小姐姐說的話。”卷卷轉頭看著他。
　　“好奇什麼？”繆九剛剛並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吵鬧聲。
　　“什麼是裹小腳呀？”卷卷歪著腦袋看他。
　　“你剛剛聽到有人說裹小腳？”繆九眉頭微微蹙起。
　　“嗯嗯，一個小姐姐的姆媽說要給她裹小腳，說是為她好。”卷卷一臉懵懂。
　　“繆龍去看看，要是賣就把這個女孩給買回來。”繆九吩咐了一句。
　　“是。”繆龍把車子停在了一邊就去找人去了。
　　“卷卷是不是很想知道裹小腳的人會怎麼樣？”繆九看著她問道。
　　“嗯。”卷卷點點小腦袋。
　　繆九把她抱過來，指了遠處坐在凳子上繡花的老人，她露出來的雙腳就只有他手掌的一半。
　　“姑父，這位奶奶的腳好小啊！”
　　“這是因為這位奶奶裹了小腳，這是一種非常不好的陋習。”繆九見過這樣的女子。
　　在樓裡也有這樣的姑娘，只是她們是在賣入窯子之前就被家裡人裹了小腳的。
　　當時他好奇地讓她們拆開給他看過，到現在他都印象深刻。
　　“是不是很疼呀！”卷卷你想起剛剛那個小姐姐哭得很傷心。
　　“很疼，硬生生地把腳趾都掰斷了，放到了腳掌的下面，用布裹上，就算是這樣，你都要忍著疼走路，有時候走的都是血肉模糊的。”
　　繆九也是聽樓裡的姑娘說過，她們說那個時候可比在窯子裡還痛苦。

第378章 畸形的審美
　　卷卷小臉滿是不解：“那麼疼，為什麼還要裹呀！”
　　“他們覺得那樣是好看的，可姑父可不覺得。”繆九看向車窗外的老婦人。
　　這哪裡是好看，就是很畸形的審美。
　　“他們讓小姐姐裹小腳，自己為什麼不裹，也該讓她們也嘗試一下。”卷卷皺著小鼻子。
　　繆龍去了好一會才回來，回來的時候並沒有帶著女孩子：“九爺，已經買下來了，送到了繆妙那裡。”
　　“知道了，走吧！”繆九並沒打算把什麼人都帶回家，他又不是善人。
　　剛剛賣了女兒的人家，聽說是要來買他們家女兒的，二話不說就把正開始裹腳的女兒給賣了。
　　女孩早都已經疼暈了，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自己的父母給賣了，換錢給他哥哥娶妻。
　　繆龍讓人把女孩送到了樓裡，給了錢轉身就離開了。
　　一家子拿到一袋銀元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還開心地送繆龍離開。
　　他們剛想回家數數錢，走的時候就感覺到腳非常的痛，這種痛鑽心不已，讓他們根本站不住。
　　直接就倒在地上開始痛苦地呻吟。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走了過來：“你們這是怎麼了？”
　　“腳痛，一走路就痛。”一家子哀嚎地說著。
　　鄰居看了他們的腳沒有受傷，也沒有任何的毛病，去給他們找了郎中來看，也沒發現任何的問題。
　　只是從此以後，他們只要下地走路就是鑽心的疼，可是總不可能一輩子不下地。
　　到最後就只能忍受著這鑽心的疼。
　　督軍府。
　　“祖母，哥哥，姑姑，我回來啦！”卷卷人還沒進屋就已經朝著屋子裡喊了一遍。
　　司檸正在逗三個小傢伙，聽到她的聲音臉上都是笑意：“你們姐姐回來了哦！”
　　三胞胎眼睛都朝著門口看去，像是在找卷卷。
　　卷卷一進門，他們就揮舞著自己的小手，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團團圓圓，滿滿。”卷卷蹦跳地跑了過去，拉著他們小手。
　　司檸看著在他後面進來的繆九：“事情都處理好了？”
　　“還好卷卷和小傢伙們跟著去了。”繆九看著從他身邊跑過去找吳媽的小動物。
　　吳媽一看到它們就笑著這個摸摸，那個摸摸：“是不是肚子餓了。”
　　“汪。餓。”
　　“咯咯噠。餓。”
　　“喔喔。很餓。”
　　“啾啾。好吃的。”
　　“等著，我給你們去拿。”吳媽臉上都是笑意。
　　家裡少了卷卷和這群鬧騰的小動物，還真是冷清了不少。
　　她就想著今天它們要是回來了一定會餓，就給它們準備好多的好吃的，現在總算是派上了用處。
　　給每個小傢伙的食盆都放得滿滿的，看著它們大快朵頤，心裡不由得很是滿足。
　　司命在督軍辦，看著坐在對面的陳永年：“又來做說客？”
　　“表面功夫總是要做一做的，不然人家不得說我。”陳永年笑著端起了茶杯。
　　“怎麼？這次又給出了什麼條件？”司命隨意地靠在了沙發上，用手指彈了彈軍裝上不存在的灰塵。
　　“說讓你明年接任海關總署，我正好可以退休。”陳永年笑得很是隨意。
　　“明年什麼時候？”司命挑眉看著他。
　　“秋收的時候。”陳永年放下了茶杯。
　　“他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秋收要是糧食不高產，我這海關總署的位置也就沒戲了。”
　　“要是高產了，他們也就不需要我了，這事情也就成了不了了之。”
　　司命早就把他們的算盤摸透了。
　　“我打聽到了，這次的主意是裴景明出的，上面還覺得挺好的。”陳永年說完都想翻白眼。
　　“裴景明不是一直想要海關總署的位置？”司命雙手交握看著他。
　　陳永年點點頭：“不是他這段時間辦事出錯，這下一任海關總署的位置搞不好真的是他的。”
　　“只是這一年多來，他做什麼都不順，還讓上面賠了不少的錢，很多人對他都不滿。”
　　“他想要接任下一任海關總署的位置，自然是要打一下折扣了。”
　　司命冷笑了一聲：“他們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那就麻煩你們轉告他們，本來有剩餘的糧種的。”
　　“只是很不湊巧，前段時間牛督軍管轄的地界受暴風雨影響受災嚴重，我多餘的糧食都賣給他了。”
　　“還真沒有富裕的糧食給北方政府了，只能夠給答應的兩畝地的贈糧。”
　　“他們要是不相信，就讓他們自己致電給牛督軍詢問。”
　　陳永年笑著搖頭：“上面的人要是知道了，怕是氣得要掀桌子了。”
　　“這怎麼能怪我，他們自己不願意掏錢，又不想拿出實質性的好處，難道讓我倒貼？”
　　“這北洋城政府都還差著我錢，他們倒是給我補上啊！”司命說得都想翻白眼了。
　　“行，我一會兒就去如實稟告。”陳永年笑呵呵地答應。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對了，南方已經有兩三個月沒有降雨了，要是再不降雨，怕是要麻煩了。”
　　司命聽他這麼說，也要準備組織人疏通城中下水道，還有各個河道的淤泥。
　　他們這裡水路發達，要是有高強度的降雨，很容易發生水患。
　　所以每年他都會讓北洋政府的人，組織人進行疏通。
　　今年秋收已經結束了，正好是農閒的時候，在晚些日子，氣溫就要降下來了，可不利於清理。
　　陳永年每次從督軍辦都要上演一個罵罵咧咧的人，為了逼真，他還要在督軍辦大門口對著司命就是一頓罵。
　　祈副官看著樓下罵得面紅耳赤的人：“也真是為難他了。”
　　司命笑著搖搖頭：“閔副官訓練的女兵怎麼樣了？”
　　“她們比我想得要堅強，就算在碰到之前的情況，還能在對方放鬆警惕的時候給對方致命一擊。”
　　“扮演這種角色的士兵沒少吃虧。”祈副官說完最後一句話悄悄看向了司命的臉色。
　　“那真是欠收拾了，給他們上點難度。去找繆龍借些姑娘來，過不了的體能訓練翻倍，什麼時候過了這關，什麼時候結束。”
　　司命看著他吩咐道。

第379章 青菜蘿蔔各有所愛
　　祈副官立馬去找人，不過也為這群士兵默哀。
　　要知道窯子裡的姑娘什麼手段沒有，他們想要過這關怕難咯。
　　繆龍聽完祈副官說的，一時半晌都有些沒反應過來：“你說要讓她們去軍營？”
　　“嗯。最好是手段好的姑娘。”祈副官點點頭。
　　繆龍一把摟住祈副官的肩膀，把他拉到了一個角落裡：“你們不會是要找軍妓吧！”
　　“胡說八道什麼呢！”祈副官立馬退開了一大步，和他保持距離。
　　這話要是讓自己媳婦知道了，怕是床都上不去了。
　　繆龍看到他這反應就知道不是，不過還是很好奇：“能不能透露一下要這些姑娘做什麼，我好給你選選。”
　　“訓練士兵定力的。”祈副官有些頭疼，他其實已經能料想到了，這訓練自己也有份。
　　他今天回去一定要和自己媳婦說清楚，要是被誤會了，自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督軍就是厲害，這麼損的招都能想到。”繆龍想想那畫面就覺得有意思。
　　“行了，你趕緊給我找人，最好是什麼風格都有。”祈副官加了一句。
　　繆龍挑眉：“你這是想著青菜蘿蔔各有所愛？”
　　“不然呢？”祈副官一臉生無可戀。
　　“等著，我這就給你挑最好的。”繆龍說完就去找繆妙去了。
　　繆妙聽完一手叉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繆龍，手心裡還捏著一塊繡帕：“繆龍，你要是把我這裡最好的姑娘都挑走，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要是九爺怪罪起來，你給我頂著呀！”她說完還白了繆龍一眼。
　　“督軍來要人，我總不能說不給吧！”繆龍拉過她的手輕輕地摸了摸。
　　繆妙直接抽出了手：“你去給九爺打電話，九爺同意了都好說，不然到時候我可沒辦法交代。”
　　“行，我立馬就去，再說也不是每天都去。”繆龍立馬就去給繆九打電話。
　　繆九聽完之後只是微微挑眉：“你讓繆妙借人，我這段時間不會管她生意的收益。”
　　“好嘞。”繆龍掛了電話，就看向繆妙：“九爺同意了。”
　　“九爺都同意了，那你是自己挑，還是我給你挑？”繆妙一隻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向他拋了一個媚眼。
　　繆龍伸手摸摸她的玉手：“繆妙挑，你可是比男人更懂男人。”
　　繆妙一甩繡帕，扭著纖細的腰肢就去樓裡挑姑娘去了。
　　樓裡被挑走的姑娘都有些懵，讓他們去督軍的軍營裡勾引士兵，不管用什麼方法，但是不能讓他們得逞。
　　這還真是太有意思了。
　　督軍辦來了一群漂亮的女子，每一個都美得各有千秋，硬是把軍營裡的士兵都看得眼睛都直了。
　　司命在辦公室裡看著，唇角微微上揚。
　　女兵對這些女子也挺感興趣的，這些女子被安排和她們一起住，只是她們是帶著任務來的。
　　她們倒是沒有瞞著女兵，但是女兵竟然要求和她們學。
　　倒是把她們給整不會了，什麼時候她們這行這麼受歡迎了？
　　不過樓裡的姑娘也都是性情中人，有人願意學她們也願意教。
　　司命給家裡打了電話，說這段時間督軍辦封閉訓練，暫時不回去了。
　　督軍辦的士兵本以為是司命給他們的福利，到後來才知道這就是地獄。
　　進來的姑娘每天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他們，只要他們動了心思，恐怖的體能加練就絕對能讓他們第二天下不了床。
　　祈副官和閔副官兩人臉色比鍋底還黑，他們之前覺得帶女兵就已經是折磨了，現在才知道，司命對他們的折磨遠不止於此。
　　“別這麼哭喪著臉，你們不是定力挺好的嘛。”司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著訓練場上鬼哭狼嚎的士兵。
　　“督軍，我想知道，為什麼要做這樣的訓練。”閔副官有些不明白。
　　“祈副官，你明白嗎？”司命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閔副官。
　　“敵人對我們的可不只是死亡和傷害，還有溫柔的陷阱。”祈副官看向閔副官。
　　果然是沒有媳婦的都是傻子。
　　閔副官陷入了沉思，這麼想來，這個訓練是必要的。
　　督軍辦的訓練可以說是酷刑，折磨這一腔熱血的男子要去抵抗美色的誘惑。
　　督軍府卻是安靜又忙碌。
　　除了之前到的機床，後面又來了一些罐頭廠的加工機器，這些是為了給漁民們多一些收入。
　　當然這機器依舊是壞的，所以卷卷和司錦宸就麻煩了他們的洋人老師弗蘭克幫忙請人修理。
　　弗蘭克自己是非常樂意的，這樣他們又可以從他們身上賺一筆錢。
　　卷卷，司錦宸這次是帶著蔣水一起來的廠房，他們依舊坐得遠遠的，並不去打擾弗蘭克等人。
　　蔣水在機器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提前來看過了，她在徵求了司天的同意之後，先做出了機器模型。
　　然後才請弗蘭克他們來修理，這樣她就能更快地找到出問題的地方。
　　司錦宸現在說洋文已經很流利了，他的記性也非常好，過目不忘的本事讓他對這些東西一看就會。
　　只是他並沒有在弗蘭克面前展現過，在他面前自己依舊是一個初學者，說的洋文也是磕磕絆絆的。
　　“小姐，少爺，等一會忙完了，我有東西給你們。”蔣水在他們休息的空檔說了一句。
　　卷卷漂亮的眼睛都亮了：“姨姨，是什麼東西呀！”
　　“一會你們就知道，現在保密。”蔣水笑著看著她。
　　司錦宸看著她手上的模型已經被她拆開了，然後又根據剛剛他說的，再重新調整。
　　他能看出蔣水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和老繭，這應該是長期做這些東西留下的。
　　卷卷乖乖地在一旁看著蔣水把模型拆開調整，然後又重新組裝起來。
　　弗蘭克他們完成今天的工作就約著去喝酒玩樂去了，走的時候還和司天打了招呼。
　　司天笑著讓司機送他們回了城。
　　他轉頭看向蔣水：“怎麼樣？”
　　“二爺，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我回去再調整一下，就知道下次出問題怎麼修理了。”蔣水還是很有自信的。

第380章 兒童自行車
　　司天點點頭，轉頭看向兩個小傢伙：“你們今天也辛苦了。”
　　“二叔要是請我們吃好吃的，我們就不覺得辛苦。”卷卷眨巴了大眼睛看著他。
　　司天伸手捏了她的小鼻子：“沒出力的就是你，還想著討吃的。”
　　“卷卷有出力哦！我打掩護了。”卷卷還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好好好，你打掩護了，一會等我處理完工廠裡的事情，帶你們去吃。”司天無奈鬆開捏著她小鼻子的手。
　　“二叔最好了。”卷卷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我只有有用的時候才是好的。”司天苦笑。
　　“沒有哦，是一直是最好的。”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那麼和你阿爸比呢？”司天詢問。
　　“阿爸！”卷卷一點停頓都沒有。
　　司天捂著胸口一副很受傷的樣子：“果然。”
　　“但是二叔也是最最好的。”卷卷笑著哄他。
　　“我先去忙，一會我帶你們去吃東西，你們先跟著蔣水姨姨。”司天看向蔣水：“麻煩你照顧下兩個孩子。”
　　“二爺放心，我正好也有東西送給少爺和小姐。”蔣水說完帶著兩個孩子去了他們在廠房暫住的地方。
　　“蔣奶奶，我們來了。”卷卷看到蔣奶奶在院子裡切菜喂雞，連忙打招呼。
　　“哈哈，少爺和小姐來了，快進來坐。”蔣奶奶放下了菜刀，去屋子裡抬了兩把小椅子出來讓他們坐。
　　蔣水把東西放好，洗乾淨手之後，抬了三輛奇怪的車出來。
　　卷卷好奇地看著面前的小車子，有三個輪子，前面還有腳踏板，還有和自行車一樣的車把手。
　　三輪中間的位置有一個小座椅，後面有小靠椅，整輛車被刷上了紅色的油漆很是漂亮。
　　另外的兩輛車就跟接近自行車，是藍色和黃色的，只是後輪的位置多了兩個小輪子，兩個小輪子比後輪要小，要矮上很多。
　　司錦宸對這三輛車也很是好奇：“姨姨，這是什麼啊！”
　　“這是我給你們做的小型自行車，也不知道行不行，你們要不要試試？”蔣水之前找廠裡面有孩子的人家幫忙試驗過。
　　他們都非常喜歡，想讓蔣水也幫忙做，他們可以幫忙。
　　只是蔣水說要等等，因為這是她要送給少爺和小姐。
　　大家都能理解，也都很開心地幫忙。
　　現在雨衣工廠，已經開始生產救生圈，橡皮艇，還在布料上加上一層膠，讓布料的防水性更好。
　　他們已經開始設計帳篷了，這樣的收穫是司天未曾想到的。
　　不過想起第一天卷卷做的事，也許也是從那一天開始，大家都把這裡當作了自己的家。
　　想要努力地讓工廠變得更好，他們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司天對想出這些東西的員工都給了獎勵，就算沒想出來的都發了一定的獎金，可是把他們都高興壞了。
　　做事就更加放得開，也讓雨衣工廠帶來了生機。
　　現在小自行車上的輪胎，就是他們做出來的。
　　“姨姨，卷卷能試試嗎？”卷卷已經對這輛小三輪車很是心動了。
　　“當然了，這本來就是給你們準備的。”蔣水讓她上了小自行車，告訴她怎麼去蹬腳踏板。
　　卷卷認真地聽著，等到蹬上一腳，發現它往前走了一段路，眼裡都是亮晶晶的光亮。
　　她又往前再蹬了一腳，自行車又往前了。
　　接著就是她兩隻腳來回地蹬，發現自行車能跑出去好遠。
　　司錦宸也試著上了一輛小自行車，剛開始他有些緊張，還沒蹬車子就歪到了一邊。
　　他還以為自己要摔跤了，結果被小輪子給支撐起來了，並沒有摔倒。
　　“少爺，你蹬蹬看，這兩邊的輪子是輔助，不會摔倒，等你自己能騎的時候，這輪子就能卸掉了。”
　　蔣水給他解釋了一下。
　　司錦宸點點頭，現在知道自己不會摔倒，他也就放心地開始蹬，就算一會歪到左邊，一會歪到右邊也不影響他的速度。
　　兩個孩子有了新玩具，玩得很是開心，老遠就能聽到他們的笑聲。
　　司天過來的時候看到他們騎著的東西：“這是誰做的？”
　　“姨姨做的，二叔，自行車好好玩。”卷卷指了指後面院子裡站著看他們的蔣水。
　　她轉了方向，朝著蔣水在的院子騎了過去。
　　司天越看越覺得有意思，這好像也能賺錢，不行，我得讓人批量生產。
　　離開的時候，他們多帶走了一輛自行車，這是給柳月芽的。
　　帶兩個孩子去吃蛋糕，他還順便約了孟妍心，正巧她也有事要和司天說。
　　“二嬸嬸。”卷卷看到她的時候立馬就開口。
　　“我還不是你二嬸。”孟妍心就算臉皮再厚也經不住她這麼叫。
　　司天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把菜單遞給了她：“想吃什麼。”
　　“義大利面，布丁，再來一杯紅茶。”孟妍心看著菜單說了想吃的。
　　司天讓服務員，點了他們要的東西。
　　“你們兩個小傢伙，是不是嘴饞想吃蛋糕了？”孟妍心看著面前兩個漂亮寶寶。
　　“對呀，他們家的蛋糕最好吃。”司錦宸笑眯眯地回答。
　　不一會他們點的東西就擺到了桌子上，兩個孩子玩了一下午，肚子都餓了。
　　“你有什麼事和我說。”司天看著兩個孩子吃得認真，就開口問道。
　　孟妍心壓低了聲音：“我查到一些裴景明的消息，我懷疑他是大正帝國的奸細。”
　　“這件事有幾成把握？”司天倒是沒有懷疑，因為他們也有一定的懷疑。
　　“我也是最近收到的一些消息，具體我還需要一些事情，畢竟他人在北方政府。”
　　孟妍心想了一下：“我打算去北方政府一趟。”
　　“太危險了，我陪你去。”司天不是很贊同。
　　“你是司家的二爺，你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你要是跟著我一起去，才會更容易危險。”孟妍心不是很贊同。
　　“就算我不跟著你，也會讓人陪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去，我不同意。”司天不是不相信她。
　　而是北方政府的水太深了，如果裴景明真是大正帝國的細作，一旦被發現處境很危險。

第381章 借人
　　孟妍心知道要是自己一個人去北方政府肯定是不行的。
　　“行，你給我幾個人和我一起去，這樣總行了吧！”
　　司天點點頭：“我到時候找大哥和姐夫給你安排幾個人。”
　　“好，我等你消息。”孟妍心也不再糾結。
　　卷卷和司錦宸吃得心滿意足，還和司天一起先送了孟妍心回去。
　　柳月芽第二天看到自行車的時候都愣住了：“這真是蔣姨給我們做的。”
　　“對呀！”卷卷蹬著她的小三輪在她旁邊繞圈圈。
　　柳月芽試著騎上了自行車，搖晃了幾下還把她嚇了一跳。
　　“月芽姐姐，不會摔的，你慢慢適應一下就好了。”司錦宸騎到她邊上。
　　柳月芽發現真的不會摔，只是會稍微失去一點平衡。
　　司老夫人和司檸抱著三胞胎在院子裡曬太陽。
　　三胞胎看到哥哥姐姐，開心地揮動著自己的小胖爪。
　　“阿檸，小九這次回來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司老夫人逗弄著三胞胎。
　　司檸看向騎著紅色小三輪的卷卷：“多虧了這個孩子，好像是把心結解開了。”
　　“既然心結解開了，你們也該回去陪陪他了，現在老宅就他一個人，怕也會孤單。”
　　司老夫人抓著小傢伙的手搖晃著：“是不是呀！滿滿。”
　　小傢伙回他一個甜甜的笑。
　　“等他回來我問問，阿命最近在督軍辦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司檸想起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
　　“說是在給士兵搞什麼特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好像還和小九要了些樓裡的姑娘。”
　　司老夫人實在是沒想明白到底是什麼訓練。
　　“姑娘？”司檸也有些詫異。
　　“是啊！具體的可以問問小九。”司老夫人自己是說不明白的。
　　司檸晚上問了繆九也是驚訝了半天：“這樣真能行？”
　　“誰知道，反正人給他了，訓練成什麼樣了，可就不是我們能知道的了。”繆九無奈地聳聳肩。
　　“等他結束訓練了，我倒很想去看看。”司檸現在好奇得不行。
　　“對了，今天阿天和我說了件事。”繆九想起司天說的事情。
　　“什麼事。”司檸看著孩子睡著了，這才轉頭看向他。
　　“孟妍心想去北方政府一趟，讓我和阿命給她安排幾個人。”繆九伸手幫她捏著肩膀。
　　“她要去北方政府的地界做什麼？”司檸眉頭微微皺起。
　　“說是去查裴景明。”繆九揉撚的手停頓了一下。
　　司檸轉頭看向他：“好端端的，去查裴景明做什麼？”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繆九順勢坐到了她身邊：“我們之前就懷疑裴景明可能是大正帝國的奸細。”
　　“只是一直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孟妍心最近和阿天說有了一些苗頭，想去北方政府走一趟。”
　　司檸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這太危險了。”
　　“我們也知道危險，阿天本來想跟著去的，但是我們的身份都太顯眼了，反而容易給她帶來危險，所以阿天才找我和阿命借人。”
　　繆九抬手撫平她眉頭的緊鎖。
　　“如果是這樣，你們身邊經常出現的人都不能去，太容易暴露身份了。”司檸拉過他的手。
　　“這件事我和阿天商量過，只有孟妍心認識那邊的線人，其他人去都沒有用。”繆九也想過讓別人去。
　　現在線人只認孟妍心，就變得很被動了。
　　“你們有人選了嗎？”司檸看著他詢問。
　　“我這邊繆龍一去就暴露了，只能從下面找兩個機靈忠心的。”
　　“但是我之前聽阿命說他訓練了一群女兵，倒是可以從她們中選幾個帶去。”
　　“一群女孩子出行，更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繆九把知道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督軍辦。
　　司命接到了司天的電話，同樣是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阿天，你讓孟妍心先等等，到時候我給她安排幾個人。”
　　“好的，大哥。”司天得了兩人的准信，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司命掛了電話看向閔副官：“這些女兵現在出去執行任務有問題嗎？”
　　“督軍不如自己去考驗。”閔副官可不敢說沒問題。
　　“讓她們集合。”司命也不廢話。
　　不一會校場裡就站滿了穿著作訓服的女兵。
　　司命從男兵裡挑了拔尖的出來。
　　“今天除了要考你們的體能，還要考你們的戰鬥能力，隨機應變能力，臨危反應等等，輸的人體能訓練加倍，男女都一樣。”
　　“聽清楚了嗎？”
　　“明白。”兩邊的人回答格外響亮。
　　“開始。”司命說完就站到了一旁。
　　最近男兵被司命折騰得夠嗆，看見女子都沒了以前那種心猿意馬。
　　什麼憐香惜玉，什麼溫柔鄉，通通給他們滾一邊去。
　　女兵也憋著一肚子火，總被男兵瞧不起她們花拳繡腿，今天她們一定要一雪前恥。
　　“啊！”雙方說著就沖了過去。
　　男兵也好，女兵也好，都沒有留手，拳拳到肉。
　　樓裡的姑娘來湊熱鬧還不忘自己的任務，司命她們是不敢招惹的，但是其他人，她們可是大著膽子撩。
　　最開始撩誰，誰中招，到現在她們不上點難度都不行了。
　　怕是再待一段時間，她們都要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司命看了她們一眼，並未阻止，現在他的兵可是蛻變了。
　　校場的戰鬥接近了尾聲，最後站著的男女都有，倒是讓他很滿意。
　　接下來的各種考核也都是如此。
　　司命挑選了三個女兵：“我這裡有一個任務需要你們去完成。”
　　“督軍，你說，我們保證完成任務。”女兵一個個都很有信心。
　　“這次的任務會有生命危險，如果不想去可以現在退出，我絕對不會說什麼。”司命看著四人。
　　“督軍，我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不會怕死的。”一個女兵臉上都是笑意。
　　“好。這次的任務你們要協助一位元女記者去調查北方政府官員，所有行動聽她安排。”
　　“你們務必保證她的安全。”
　　司命說完看向三人：“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我期待你們平安回來。”
　　三個女兵臉上都是笑意：“保證完成任務。”
　　“好好休息，我到時候會安排你們出發。”司命看著三人。

第382章 假銀元大作用
　　司檸和繆九帶著孟妍心來了督軍辦，帶走了三個女兵。
　　繆九給了她兩個男子，總共是五個人。
　　卷卷和司錦宸一起來到火車站送六人。
　　司天看著孟妍心：“萬事小心，不要逞強，大不了下次再查。”
　　“我知道，我這可還是帶著五個人，不會冒進的。”孟妍心讓他放心。
　　卷卷從包包裡掏出六片小葉子，塞到了每一個人的手裡。
　　“姨姨，叔叔，這個要貼身放，不能拿出來哦！”卷卷很認真地囑咐。
　　司天，司命和繆九一看幾人就沒把這樹葉放在心上。
　　三人分別把幾人單獨叫到了一旁。
　　“妍心，卷卷給的樹葉無論如何你都要聽她的貼身放好。”
　　“至於什麼原因，等以後你就知道了。”司天看著她很認真。
　　孟妍心本來是想哄卷卷，敷衍地答應了，結果看到司天如此鄭重的囑咐不由得皺眉。
　　“很重要？”
　　“是，你得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帶著身上不能離身。”司天點頭。
　　孟妍心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也不想他擔心：“好。”
　　她說完把樹葉放在隨身的筆記本裡夾了起來。
　　其他幾人吩咐起來就比較容易，說是命令就可以了。
　　他們雖然不解，但是老大和督軍吩咐的，他們也不敢違背。
　　卷卷挨個抱了抱他們：“叔叔，姨姨，記得給卷卷帶禮物呀！”
　　“好，一定給小姐帶禮物。”他們揮手和幾人告別，依次上了火車。
　　“阿爸，卷卷什麼時候可以坐火車。”卷卷對這個鐵皮車很是好奇。
　　司命拉著她的小手：“等阿爸忙完，就帶你坐火車去好嗎？”
　　卷卷點點頭：“好。”
　　火車開走之後，司命帶著兩個小傢伙回了督軍府。
　　管家看到他們回來了，就笑著走了過來：“小姐，你要幫我畫圖嗎？”
　　“好呀，卷卷畫，讓哥哥寫字。”卷卷拉著他就跑去幫管家畫圖了。
　　管家做出來一個部件就讓卷卷照著畫，然後就讓司錦宸寫數字，標明這是配件幾。
　　司錦宸伸頭看了一眼卷卷的畫，有些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管家爺爺。
　　卷卷的畫依舊發揮不穩定，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管家看了一眼就呆住了，他看了下自己畫的圖。
　　好像自己畫得要比小姐好呀！
　　可看小姐畫得那麼認真，還真說不出來其他的話。
　　司錦宸看著卷卷的畫突然有了想法：“卷卷，我幫你上色，讓它變得更好看。”
　　卷卷立馬開心地點點頭：“好呀！”
　　司錦宸和管家齊齊松了一口氣，這樣就能在不傷害小姐的情況下改圖了。
　　司錦宸在她畫好以後，拿出彩色筆，幫她把圖畫給畫完美。
　　管家一看就笑了，還是少爺聰明。
　　“管家爺爺，你一個人做得完這麼多嗎？”卷卷抬頭看他。
　　“我可做不了這麼多，這要請一些工匠師傅做的。”管家笑著答應。
　　司命在書房查看著信件，城外的良田有淩家照看，倒不用他們操心了。
　　至於蔡家要的糧種也要等明年，今年是沒有糧種給他們了。
　　他們不能暴露太多，避免有心人盯上卷卷。
　　“大哥。”司天走了進來。
　　“怎麼了？”司命看到他進來，收起了手上的檔。
　　“加工廠那邊的機器快修好了，應該很快就能投入生產。”司天坐到了他對面。
　　“山谷那邊什麼情況？”司命看著他問道。
　　“機床都已經運過去，阿古送來了消息，還缺些材料。”
　　司天把一張紙遞給了他。
　　司命伸手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紙張：“木材，黃銅這些都容易，鎳鉻合金比較麻煩。”
　　“阿爸，二叔。”卷卷探了小腦袋進來。
　　“快進來。”司命朝著她招招手。
　　卷卷邁開小腿就跑了進來。
　　司命抱著她坐到了自己腿上，繼續和司天說著山谷裡的事情。
　　“要是不行，只能從國外購買了。”
　　“叮噹。”
　　司天和司命兩人齊齊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
　　只看到卷卷拿著兩個銀元在玩，只是仔細一看發現這銀元有問題。
　　“卷卷，你的銀元是從什麼地方拿的呀！”司天好奇地看著她。
　　“之前的假錢錢啊！”卷卷眨巴了大眼睛，把手裡的兩個銀元放到了他的手裡。
　　司天想起來了，過年的時候北洋城出現了很多假銀元，自家大哥還滅了大正商會。
　　當時還收了很多的銀元，他還讓人去鑒定了銀元的成分，只是一忙就忘記了。
　　“大哥，你等一下。”
　　他說完就跑出了書房，去自己房間找檔。
　　司命低頭看向也是一臉呆萌看著他的卷卷。
　　“阿爸，二叔是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了嗎？”
　　“不知道哦！我們可以等一下，說不定一會兒就知道了。”司命抱著她哄著。
　　司天跑回去翻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堆檔裡找到了一個檔袋。
　　他抽出裡面的紙一看，立馬驚喜地朝著樓上跑。
　　“大哥，大哥。”
　　還不等司天說話，繆九就沖了上來：“阿天，你叫那麼大聲做什麼？”
　　“你把我三個兒子都吵醒了。”
　　司天轉頭看向怒氣衝衝的繆九：“抱歉姐夫，一激動聲音大了。”
　　“姑父。”卷卷朝著門口的繆九揮動著小手。
　　繆九看到卷卷也在，立馬轉變了態度：“卷卷怎麼也在。”
　　“這事一會再說。”司命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轉頭看向司天：“怎麼回事？”
　　司天連忙把手裡的資料遞給了司命：“大哥，你看成分。”
　　司命接過他手裡的檔袋抽出裡面的紙張，看到裡面的內容也驚喜地瞪大了眼睛：“鎳鉻。”
　　“什麼鎳鉻？”繆九也走進了書房，一臉好奇地看著兩人。
　　司天就把山谷需要的材料說了一遍。
　　繆九看見兩人：“所以那些銀元是鎳鉻做的？”
　　“你們還收繳了大批的鎳鉻？”
　　司命笑著點頭，他也沒想到當時留著的假銀元是他們製造槍支的材料。
　　三人看著坐著玩假銀元的卷卷，這孩子真是隨時給他們帶來驚喜。
　　現在製造槍支的重要材料就有了，只用把銀元送過去，重新熔煉就可以使用。
　　他都要感謝大正商會製造了那麼多假銀元，可真是便宜他們了。

第383章 賣糧種
　　繆九挑眉看著他們：“現在還缺什麼？”
　　“國內很多材料都有，只是我們技術不夠，提純不出來。”司天很是無奈。
　　“麻陽哥哥說，電爐爐可以讓鋼鋼變厲害。”
　　“弗老師也有說過。”卷卷趴在桌上玩著手裡的銀元。
　　“卷卷，你說麻陽哥哥和弗老師說電爐子嗎？”司命低頭看著她。
　　卷卷點點小腦袋：“對啊！”
　　“阿天，你去把阿宸叫來問問。”司命也想問問到底是什麼。
　　司天起身去叫司錦宸。
　　不一會兩人就一起進了書房。
　　“阿爸，你找我嗎？”司錦宸看到姑父和卷卷也在。
　　“阿宸，卷卷說弗蘭克和你們說過提高鋼材的方法嗎？”司命看著他。
　　“老師是有說過，只是需要電力系統，我想等聞爺爺水電站修建得差不多了再告訴你們。”
　　“電力爐現在容易買到，皮特叔叔給的名單裡就有賣的。”
　　“現在國內電力不足，這電爐子他帶來之後一直沒有賣出去，應該很容易就能買到。”
　　司錦宸條理分明地說了自己知道的。
　　繆九聽完都有些驚訝了：“阿宸，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們去山谷的時候，我問過聞爺爺，國內的電力系統還沒辦法供應這樣的設備。”
　　“所以我推測，他帶來的這套電爐沒有賣出去。要是運送回去，成本高不說，還要貼錢。”
　　“阿爸要是想要買，應該可以用非常低的價格購買到。”
　　司錦宸說了自己分析的事情。
　　司天都有些吃驚了：“其他的你是從筆記本裡知道的？”
　　司錦宸點點頭：“麻陽哥哥在軍校也有從國外學習回來的老師，他也會把學到的知識告訴我。”
　　司命看著面前的兒子很是欣慰。
　　“阿天，你抽空聯繫看看，現在可以先購買過來，不用等到水電站的建成。”
　　司天點點頭：“好，我最近就會和他聯繫，儘快把電爐買下。”
　　繆九也想了一下：“我要帶阿檸和三個孩子回繆家老宅住一段時間。”
　　司命聽到也沒說什麼：“對了，南方已經很久沒有降雨了，要是還持續沒有降雨，明年怕是會乾旱。”
　　“大哥是擔心他們到時候會來求助？”司天看著他問道。
　　“這不正好可以送錢。”繆九靠坐在沙發上。
　　“高價死的是百姓。”司命看著他說道。
　　繆九挑眉看著他：“那你的想法呢？”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等到明年春耕再說，明年春耕需要準備更多的秧苗了，成熟之後再繼續種植。”
　　“我打算明年種兩茬水稻，兩茬小麥，儘量多地去存糧。”
　　“這我贊同，蔡家那邊也可以考慮一下，種高產的小麥，我們也能讓他們存一些。”
　　繆九手指拍打著沙發扶手。
　　“大哥，該送的糧種都送過去了，要是明年他們種植的糧種增產了，你真的打算賣給他們？”
　　司天想起之前答應的事情。
　　“這個到時候再說，現在怎麼都還能緩兩年，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司命心裡也沒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卷卷拉了拉司命的手：“阿爸不想讓糧食多多的嗎？”
　　司命揉揉她的小腦袋：“不是，只是不想讓壞心眼的人有多多的糧。”
　　“那就不讓壞心眼人的人有多多的糧，讓他們的糧顆粒無收。”卷卷很認真地說著。
　　司命三人的目光微微一閃，有卷卷的這句話，是不是可以把糧種賣人了？
　　幾人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開始進行了下一步的謀算。
　　“督軍，陳總署打電話來找你，聽聲音好像挺著急的。”
　　管家站在門口稟告。
　　司命把卷卷放在了地上：“卷卷和哥哥先去玩。”
　　司錦宸拉著卷卷就跑出了書房。
　　司命走到了樓下，接起了電話：“這麼著急找我什麼事？”
　　“大正商會的人讓人找到我，想要高價購買糧種，價格給得很高。”
　　陳永年開門見山地說了目的。
　　“看來是看北方政府買不到糧種，乾脆自己出手了。”司命猜到了之前北方政府背後的人是他們。
　　“你怎麼打算？還是按照之前說的回答？”陳永年詢問。
　　司命想到了卷卷說的話，目光微閃，打算相信卷卷說的話：“不，這次我們賣糧種。”
　　陳永年剛想點頭說知道了，愣了下立馬反應了過來：“你說什麼？”
　　“我說賣，你記得給自己撈好處，價錢往高的談。”
　　“但是說辭還是一樣，不保證高產。”
　　司命不信坑不死大正商會的人。
　　“你不是不確定嗎？”陳永年說的是糧食產量的事情。
　　“真打算把糧種賣給大正商行的人？”
　　陳永年有些看不懂他了。
　　“是。不止大正商行的人，只要又有人出高價我都賣，但是這東西先到先得，畢竟東西就這麼多。”
　　司命笑著和他說著。
　　陳永年也不再糾結，司命敢這麼說，自然有他的打算，自己只用把消息放出去撈好處就行。
　　他發現和司家交好之後，自己的錢好像越來越多了。
　　每次看到有人爭先恐後地給他送錢，他就想高聲地大笑。
　　沒過幾天，陳永年就親自來找到了司命：“大正商會讓我來商談價格。”
　　司命看著他滿臉的笑意就知道好處費一定沒少拿：“他們給多少錢？”
　　“一石六十銀元。”陳永年傲嬌地揚揚下巴。
　　司命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真是不錯的價格。”
　　要知道市場上的糧種價格也不過是一石五個銀元。
　　現在陳永年給出的價格翻了十倍都不止。
　　“你是怎麼說服他們出這麼好的價格購買的？”
　　司命現在好奇得不行。
　　“大正帝國就是島國，種植面積有限，高產糧對他們來說就是救命稻草。”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種植出來，但是他們總會抱有希望，不是嗎？”
　　陳永年笑呵呵地說道。
　　“行，他們要多少？”司命也不廢話。
　　“雖然他們給的價格高，但是購買的數量不多，想必還是有所保留。”陳永年說完報了一個數字給他。
　　司命嗤笑一聲：“還不算蠢，沒有去賭不確定的事情。”
　　“讓他們把錢準備好，就可以來拉糧種了。”司命給他們的絕對不會是高產糧種。

第384章 帝國想要古董
　　“督軍。”祈副官在門口喊了一聲。
　　陳永年和司命齊齊轉頭看向門口。
　　“進來吧，陳總署也不是外人。”司命看著他說道。
　　祈副官進來就說道：“督軍，剛剛收到消息，牛督軍帶夫人來訪，會在七天後抵達。”
　　陳永年看向司命：“這牛督軍怕是為了糧種的事情來的。”
　　“這老牛的脾氣和他人一樣，不過對百姓和他夫人倒是不錯。”司命之前幫他也是因為這一點。
　　“這人就是脾氣太臭，之前暴風雨他就找過周圍的督軍了，只是一個個都是以各種藉口推脫。”
　　“不是說糧食緊張，就是各種藉口說忙，等晚點再說，結果就沒然後了。”
　　“不然他也不會求到你這個小輩的跟前。”陳永年無奈地說道。
　　“這人性格耿直，脾氣又暴又臭，得罪人也正常。”司命倒是理解。
　　“你這性格好的，不也沒什麼用。”陳永年看著他歎氣。
　　司命低頭吹了吹杯子裡的水：“我聽說她夫人和他也是少年夫妻了。”
　　“嗯。我沒來北洋城之前和他打過交道，年輕的時候她夫人家境好，他是她夫人家的護院。”
　　“兩人算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後來局勢亂了，不少人就打他夫人家的主意。”
　　“他夫人喜歡他，不顧家裡人反對委身與他，氣得家裡和她斷絕了關係。”
　　“後來局勢不穩，就有人搶他夫人家的錢糧，還殺了他們一家。”
　　“牛督軍知道之後直接就怒了，帶著自己以前做護衛的兄弟去給她報仇。”
　　“把仇家都殺了乾淨，為她夫人報仇，還把搶回來的錢糧都交給了自己夫人。”
　　“她夫人把所有的錢糧都拿出來給他拉起了現在的軍隊。”
　　“還在一次刺殺裡，為了讓牛督軍逃脫，冒險引開敵人，那次雖然命保下了，卻也傷了身子。”
　　“這麼多年身體一直都沒好，兩人也沒有子嗣，牛督軍也沒有娶姨太太就這麼守著她。”
　　陳永年說到這裡看向司命：“他現在年紀也大了，有些人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這次除了糧種的事情，可能還會有其他的事。”
　　司命知道牛督軍比自己阿爸還大上幾歲。
　　阿爸在的時候沒少罵他臭脾氣，但是也誇讚他是個好督軍。
　　“他來還能有什麼事？”
　　陳永年笑著搖頭：“這可就不知道了，只有他到了才能知道。”
　　“那就等他來了再說。”司命也懶得去猜。
　　陳永年該說的都說完了，起身離開去通知大正商會的人準備錢來購買糧食。
　　祈副官等陳永年走後才開口：“督軍，現在已經有很多人來聯繫購買糧種了。”
　　“價格沒有大正商會的多，但是也已經翻了一倍多了。”
　　司命看著手裡的文件：“統一好價格和數量，留夠我們北洋城所需要的，其他的能賣出去多少就賣出去多少。”
　　“督軍，真的要賣給他們？”祈副官不理解為什麼司命要突然賣出去這麼多糧食。
　　“有人送錢，幹嘛不要？”
　　“再說，我說了給他們高產糧種了？”
　　司命可不覺得他們能分辨出是不是高產糧種。
　　“督軍，可是你之前和北方政府說把糧食賣給了牛督軍，現在突然又賣糧種了，怕是不好交代。”
　　祈副官不免有些擔憂。
　　“有什麼可交代的，他們不也給我畫大餅了，現在我明碼標價，他們想要拿錢來買就是了。”
　　“我現在要實際的好處，他們想白嫖可沒那麼美的事。”
　　司命敢這麼說也是因為現在要和他合作的人多，北方政府想動他也要掂量一下。
　　現在他們手裡可沒高產糧，也不確定是誰研究出來的改良方法，所以他們現在有顧慮。
　　祈副官知道司命做的決定不會錯：“督軍，要是北方政府來買糧種，價格該怎麼收取。”
　　“自然是別人多少，他們多少，一碗水端平，不然可會遭人嫉妒。”
　　“他們要是討價還價，你就說這是國人價，大正商會可是六十銀元一石。”
　　司命唇角微微上揚。
　　“好！”祈副官答應下來。
　　北方政府知道司命開始賣高產糧種了，氣得大總統把他罵了半死。
　　但是現在卻不能再拿大餅忽悠他了，否則他說賣完了，他們才吃虧。
　　“都怪裴景明那個蠢貨，一個海關總署給他就給他了，本來就是北洋城的地盤。”
　　“現在好了，還得高價買。”
　　“還有大正商會那些沒安好心的傢伙，把價格抬那麼高做什麼。”
　　“要不是大正帝國只和裴景明做軍火生意，老子早就把他斃了。”
　　一旁的秘書一句話都不敢說，這平白無故多了這麼多錢，換作誰能開心。
　　裴景明剛被大總統罵了一頓，回到家扯下領帶，一把就丟在了地上，還把一旁的桌子都踹翻了。
　　“誰惹我們裴先生生氣了。”一個穿著大正帝國傳統服飾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走到裴景明身邊，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裴景明現在正在氣頭上，一巴掌打開她的手，用流利的大正語言說道：“你來做什麼？”
　　女子也不在意他把自己的手給打掉：“帝國對你最近的表現很不滿。”
　　“上面讓我來提醒提醒你，再不有所作為，你也沒有必要活著了。”
　　女子走到他身邊，貼近他耳語幾句：“帝國想要古董。”
　　她說完把一張紙條塞到了他的上衣口袋裡，手指還緩慢地朝著他心口往下劃。
　　“要是再把這件事情辦砸了，我可就從這裡把刀子插進去咯！”
　　說完就離開了他的身邊，扭著腰身，踩著小碎步就離開了。
　　裴景明半天沒有動，只有鬢間有汗珠滾落。
　　而在他沒注意的窗外，一雙眼睛把剛剛裡面發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等女人走後，他也快速離開了窗邊，左拐右拐，又竄到了熱鬧的街道，迅速地消失在人海中。
　　孟妍心他們剛到北方政府的地盤，並沒有入住好的飯店，而是找到了魚龍混雜的地方，找了一個客棧。
　　幾人都還特意打扮得很接地氣，根本沒人察覺到他們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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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劇名《天上掉下小奶團，督軍府好運連連》

第385章 接頭人
　　李油錘堆滿了笑意的臉推開了一間客棧的房門，一進來他就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孟小姐。”
　　孟妍心看著進來的人：“有什麼消息了嗎？”
　　“我打聽到了一些事情，裴景明最近被大總統罵了一頓，好像是因為督軍賣糧種的事情。”
　　李油錘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還有其他消息嗎？”孟妍心看著他問道。
　　“目前能打聽到的消息還是太少了，只能打聽到這些。”李油錘有些歉意。
　　“沒關係，已經很好了，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孟妍心也不著急，他們也只是剛剛落腳，能這麼快打聽到消息已經很厲害了。
　　她不得不說繆九給他的人很是厲害，這才多久都已經能打聽到消息了。
　　不愧是油腔滑調的油錘。
　　“孟小姐，剛剛有人送來了這個。”吳算盤拿著一塊小木牌走了進來。
　　孟妍心拿過木牌，掏出包裡的另一塊木牌合在一起，嚴絲合縫。
　　“什麼時候送來的？”
　　“剛剛，應該是之前我們把東西掛在門口，就有人知道你來了，不然也不會這麼快有消息遞過來。”
　　吳算盤猜測道。
　　“他應該是有重要的消息，我得去見見他。”孟妍心把兩塊木牌收了起來。
　　“我陪你一起去。”吳算盤立馬就準備跟上。
　　“孟小姐，我們也跟著你去。”寶珠三個女兵也起身準備和她一起去。
　　孟妍心看著幾人：“我們一起去目標太大了。”
　　她想了一下：“寶珠和吳算盤跟我去，你們和李油錘一起出門幫我再打探一些消息。”
　　“但是要小心，別被人發現了。”
　　“好，孟小姐你們小心，我們就在客棧等你們回來。”
　　孟妍心點點頭，帶著另外兩人離開了客棧。
　　他們七拐八拐地走進了一個無人的巷子，裡面有一個蒙著嚴實的男人靠在牆上。
　　他看到孟妍心帶著兩個人過來，露出的眼睛滿是不悅：“我說了只見你一個人。”
　　男人的聲音帶著嘶啞，不仔細聽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別生氣，我一個人到這裡來，總會讓人不放心，他們不會靠近，答應你的酬勞我加倍。”
　　孟妍心擔心他反悔，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男人皺眉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頭同意：“你一個人過來，我只和你說。”
　　“兄弟，錢不會少你的，我們可以和孟小姐一起聽。”
　　吳算盤還是有些擔憂孟妍心的安危。
　　“我的消息只賣給她。”男人指著孟妍心。
　　他轉頭看向吳算盤：“我是求財，不會對她做什麼。”
　　“沒事，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吧。”孟妍心拉著兩人開口。
　　“小心。”寶珠看著她。
　　孟妍心點點頭，然後朝著男人走去。
　　寶珠看著她慢慢靠近男人，手已經放在了腰上的槍上了。
　　要是他敢出手，自己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斃了他。
　　男人看到也無所謂，等到孟妍心靠近到一定距離才開口：“裴景明最近和大正帝國的人接觸頻繁。”
　　“今天一名大正女子去找過他，兩人說的是大正語言，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但是女人塞給了裴景明一張紙條，不知道寫了什麼，但是大正女子走後他的臉色不太好。”
　　“紙條被他放在了書房帶鎖的抽屜裡，具體是什麼，需要你們自己去探查。”
　　男人說完就不再開口。
　　孟妍心聽完之後，捋了一下思路：“還有其他證據嗎？”
　　“裴景明這人警惕性很高，對他不利的東西都被他看完之後就燒毀了。”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的證據，我沒有探查到，我知道的就這些。”
　　男人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一遍。
　　孟妍心拿出一個袋子，裡面能聽到銀元碰撞的聲音。
　　“謝謝，有消息再聯繫我。”
　　男人伸手接過袋子，拿在手裡掂量一下，沒再說話地離開了巷子。
　　吳算盤看著他離開，這才走到了孟妍心的身邊：“孟小姐，有什麼消息嗎？”
　　“我們可能要潛入裴景明家一趟了。”孟妍心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說道。
　　“這太危險了。”吳算盤皺眉。
　　“我們先回去再說。”孟妍心看著他說道。
　　吳算盤也沒說什麼，叫上寶珠一起回了客棧。
　　李油錘和另外兩個女兵還沒回來。
　　吳算盤等幾人落座之後開口：“孟小姐，你真要去裴景明的宅子。”
　　“是，不然我們拿不到證據。”孟妍心說得很堅定。
　　“我去，你去太危險了。”吳算盤看說不動他只能轉了方法。
　　“不行，你們不知道要找什麼。”孟妍心看著他搖頭。
　　“不管怎麼說，我們也不能讓你自己一個人去。”寶珠也不贊同。
　　兩方爭執之下李油錘他們也回來了，知道她的打算也決定要跟著她一起去。
　　他們雖然識字不多，但是找東西的本事不差，有他們幫忙會找得快很多，也能省去不少時間。
　　孟妍心看互相都說服不了彼此，只能點頭答應。
　　李油錘負責盯梢，一個女兵負責盯著裴景明，一個女兵負責引開家裡的一個傭人。
　　吳算盤和寶珠跟孟妍心進入裴家去搜證據。
　　商量好之後，大家就各自準備，等待時機。
　　李油錘每天都會出去，摸清楚了裴景明比較規律的行動規矩。
　　“裴景明每天早上七點半出門，去政府上班，沒有特殊意外不會突然回家。”
　　“家裡只有一個傭人，在他出門之後會出門買菜，要是碰到能聊的，能聊到快到飯點才回去。”
　　吳算盤看著其中一位女兵：“你負責拖住傭人，你負責盯住裴景明，要是他要回來，你以最快的速度給裴景明家裡打一電話，響兩聲就掛。”
　　幾人點頭表示明白。
　　翌日。
　　幾人早早就來到了裴景明家附近的早餐攤，等著裴景明出門。
　　孟妍心怕裴景明認出自己還做了些偽裝：“卷卷給的葉子都放在身上沒有？”
　　幾人從懷裡拿出樹葉，葉子依舊如同剛剛採摘下一樣，完全沒有乾枯的情況，甚至都不會被他們給折壞。
　　他們雖然好奇，但是都沒有辦法把這件事往外言說。
　　收好了手裡的葉子，看到裴景明從家裡出來，他沒發現什麼異常攔了一輛黃包車就離開了。
　　一個女兵起身，拉低了帽檐就跟了上去。
　　其他人都還在耐心地等待著傭人離開。
　　看到傭人離開，另一個女兵也起身跟上。

第386章 看不見？
　　孟妍心幾人等了一會，這才起身離開，李油錘在外面負責盯梢，吳算盤和寶珠跟著她一起進了宅子。
　　不過來到門口就被關閉的大門給難住了。
　　“糟了，應該先去偷鑰匙的。”孟妍心看著緊鎖的大門皺了皺眉。
　　“這個我來。”寶珠從頭髮上拿下了一枚髮卡。
　　“你還會這個？”孟妍心有些詫異。
　　“我爹以前是鎖匠，和他學了一些。”寶珠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淡淡的哀傷，不過很快就調整了情緒。
　　吳算盤和孟妍心讓開了位置，站在一旁幫她遮擋周圍的視線。
　　寶珠走上前，把髮卡掰直了，朝著鎖芯裡伸了進去。
　　“哢嗒！”沒一會兒就聽到了門鎖打開的聲音。
　　前面的兩人扭頭看了一眼已經打開的房門，對寶珠豎起了大拇指。
　　寶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率先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空空的，也沒有任何動靜。
　　三人小心地進了房間就把房門給關上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剛把門給關上，裡面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看了下周圍，根本就沒有可以躲避身形的地方。
　　一個個都有些著急起來。
　　“噠噠噠。”腳步聲朝著他們這邊傳來。
　　“錢媽，有吃的嗎？”一個女人有些慵懶的聲音慢慢從裡面傳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大紅色真絲吊帶裙的女子，揉著有些淩亂的頭髮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只是女人好像沒有看見三人一樣，眼裡都是迷茫：“奇怪，我剛剛明明聽見開門的聲音了啊！”
　　“難道是我聽錯了？”
　　女人喊了一圈，發現沒人回答她，只能扭著腰肢回了房間，不一會就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
　　三人眼裡都是震驚，這是真看不到他們啊！
　　看到女人要出門了，他們連忙小心地讓開了位置，等著她拉開房門出去。
　　在門口盯梢的李油錘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出來，瞬間感覺到頭皮發麻。
　　糟糕了，不會被發現了吧！
　　他沒有輕舉妄動，仔細觀察了下女人的神情，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朝著女人的方向走去，結果女人像是沒看到他一樣，自顧自地朝著一個早點攤位走去。
　　李油錘不放心地跟了上去，坐在了她的身邊，點了點東西。
　　只看到女人吃完早餐就離開了，他沒有跟上去，而是跟攤位上的老闆打聽了女人的情況。
　　這才知道這女子是北洋城的舞女，昨天應該是在什麼地方留宿了，這才一大早離開。
　　李油錘打聽清楚就沒打算再跟，看了一眼不遠處裴景明的宅子，也不知道裡面什麼情況。
　　孟妍心看到女人走了，等了一會確定裡面沒有聲音了才看向兩個有無數問題想要詢問的兩人。
　　“先找東西，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她壓低了聲音，朝著兩人說道。
　　兩人立馬點點，收起了心裡的那些問題，開始在裴景明家裡翻找有用的線索。
　　孟妍心這次出來，還特意帶了微型照相機，就是為了方便行動。
　　他們先找到裴景明的書房，寶珠開了帶鎖的抽屜。
　　從裡面找到一張寫滿大正帝國文字的紙張。
　　“孟小姐，上面寫的字，你認識嗎？”寶珠看著這些字皺起了眉頭。
　　“認識，這上面記錄的是我們國家一些出名的古董名單，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是想要偷走我們的古董。”
　　“這些人真是太可惡了，要是真被他們得逞了，這些東西怕是都回不來了。”寶珠有些氣憤。
　　“先不說這些，我們再找找有沒有其他更有價值的東西。”孟妍心把紙上的東西照了下來。
　　又把它放回了原位，他們不能讓裴景明發現不對，更不能打草驚蛇了。
　　三人快速地在書房裡翻找，結果沒有發現更有用的東西。
　　吳算盤想了一下：“其他房間我們也該搜搜。”
　　“好。”孟妍心點點頭。
　　三人分開去搜其他的房間，還真被他們在一個不起眼的房間裡找到了一間密室。
　　原來裴景明的那些檔不是被銷毀了，而是被他全部藏在了這裡。
　　孟妍心看著這些檔，越看越心驚。
　　吳算盤看著她臉色不對：“孟小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沒事，你們在找找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我把這些都照下來。”孟妍心看著兩人笑道。
　　兩人點頭，又各自去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東西。
　　孟妍心把這些檔都照了下來，確定了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他們這才退出了密室。
　　三人剛準備離開，就聽到電話鈴響了。
　　他們齊齊轉頭看向電話的方向，看看鈴聲響了幾次。
　　結果鈴聲超過了兩次，他們也不再停留，拉開門縫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什麼人注意到這裡。
　　這才從裴景明家裡離開，鎖上了房門，叫上李油錘離開。
　　裴景明今天出門就總感覺有人在跟著自己，可是每次回頭，他都沒有發現人。
　　翠娥是負責跟著他的，有一條巷子沒有遮擋物，他突然回頭，還嚇了自己一跳。
　　本來想著是不是要朝前走，當作路過。
　　結果裴景明像是沒有看見她一樣，皺了皺眉又朝著前面走去。
　　翠娥心裡雖有疑惑，但是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依舊這麼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而且她發現裴景明真的看不見自己，就算她跟得很近，都已經跟了很多條街了。
　　他甚至回頭了好幾次，都沒有發現自己。
　　裴景明心神不寧，只是他回頭依舊看不見任何的人。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翠娥看到進了大正商會，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門口守衛的人並沒有攔她，讓她很輕鬆地就進到了裡面。
　　她快速地跟上了裴景明，在他推開房門進去的時候，也閃身進入沒有關閉的房門之中。
　　裴景明看著面前坐著的人，走到他面前坐下，用大正語和他說著什麼。
　　翠娥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只能看他們的面部表情。
　　只看到對面的男人很生氣，對著裴景明好像是在罵。
　　裴景明被罵得抬不起頭，手指用力地握拳，臉上都是隱忍的表情。
　　等到對方發洩完了，這才和裴景明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翠娥聽不懂，等到有人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又悄悄地跟著出去，準備去外面等他。

第387章 牛有督軍嗎？
　　翠娥在外面等了快一個小時，才看到裴景明出來，這次他直接去了北洋政府辦。
　　裴景明今天總感覺心神不寧，回到辦公室就給家裡打了電話，結果電話一直沒人接。
　　“這錢媽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他抱怨了一句，看到桌上的檔，只能放棄回家的打算。
　　翠娥現在學了一些字，只是還有很多是不認識的，她趁著裴景明看不見她就悄悄地靠近了一些。
　　伸長了脖子看著他面前的文件。
　　裴景明又感覺到身後有人了，可一轉頭什麼都沒有，他不死心地伸手朝著後面抓去。
　　翠娥動作很靈巧地就躲開了，什麼都沒讓他碰到。
　　“真是見鬼了。”裴景明低聲罵了幾句。
　　他轉頭看著手上的文件，等文件處理好，他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紙。
　　上面寫著司家人的名字，卷卷的名字還用紅筆圈了起來。
　　翠娥別的字可能不太記得，但是司家和卷卷的名字她一定記得。
　　看到這些字，她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他這是什麼意思。
　　辦公室變得異常安靜，也沒有發生更多什麼事情。
　　錢媽買菜不小心被人撞了，好心的小姑娘幫她把菜給撿了起來。
　　兩人一聊就有些忘我，直到鐘聲響起來，錢媽才想起要回去做飯，連忙和她告別朝著家走去。
　　孟妍心等著他們都平安回來了，這才松了一口氣：“油錘，去訂票，我們儘快回北洋城。”
　　“好，我現在就去。”李油錘點點頭，立馬就朝著客棧外面走去。
　　寶珠看著孟妍心：“孟小姐，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妍心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突然想到了走之前司天和她交代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大家就當作沒有發生過，都忘記了吧。”
　　幾人都點點頭，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真的就從他們記憶裡消失了。
　　他們沒有隱身過，也沒有被人看不見過，他們只是避開了人，偷偷潛入進去的。
　　孟妍心的記憶倒是還在，讓他們去休息之後，她拿出了本子，裡面夾著卷卷給她的葉子。
　　原本翠綠的葉子，現在已經變得有些發黃了，像是在慢慢地乾枯。
　　她笑著輕輕摸著樹葉上的紋理：卷卷這小傢伙還真的有很多秘密，自己一定會守住這個秘密的。
　　小心地把樹葉又夾到了書本裡，放進了貼身的衣服兜裡。
　　去北洋城的火車票並不好買，他們需要在北方政府的地盤上再多待上一段時間了。
　　這段時間他們都儘量不出門，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另一邊，牛督軍帶著夫人，已經抵達了北洋城的火車站。
　　司命帶著祈副官和一家人，到火車上迎接他們的到來。
　　牛督軍的火車一到，從車廂裡就下來了一群士兵，整齊地站在了車門口的兩側。
　　卷卷拉著司錦宸的手，好奇地朝著火車門口看去：“哥哥，好多兵叔叔，他們也是阿爸的兵嗎？”
　　“他們不是阿爸的兵，是牛督軍的士兵。”司錦宸搖搖頭。
　　“牛有督軍嗎？”卷卷想起了在田裡一起幹活，馱著她在地裡跑的牛牛。
　　司老夫人聽到這句話也是哭笑不得。
　　“卷卷，牛督軍姓牛，可不是地裡和我們一起幹活的牛牛。”司錦宸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卷卷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不一會火車的車廂裡下來了兩個滿頭銀髮的老人，男人一身得體的軍裝，身板硬朗。
　　俊朗的五官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只是依舊給人很威嚴的感覺。
　　身旁的夫人一身黑色絨布旗袍，上面繡著仙鶴的圖樣，只是她的臉色不太好。
　　手裡拿著一塊手帕，時不時地咳嗽幾聲，會用手帕遮擋一下。
　　牛督軍扶著她一起下了火車：“還好嗎？”
　　“沒事。”牛夫人笑著拍拍他扶著自己的手。
　　“牛督軍，牛夫人，一路上辛苦了，我這邊讓人給你們準備了飯店，先送你們回去休息。”
　　司命笑著走上前和兩人打招呼。
　　牛督軍看著司命哈哈大笑起來，聲音爽朗，中氣十足：“司青這小子就是福氣好。”
　　以前司青還在的時候，他可沒少聽這老小子吹噓自己的孩子。
　　現在見到了，也的確是人中龍鳳讓人羡慕。
　　牛夫人看著司命，心裡不免有些遺憾，要是自己有孩子，應該也和他一般大了吧！
　　她剛這麼一想，就感覺到垂在身旁的手心有了柔軟的溫暖。
　　低頭一看，就看到一個漂亮的小丫頭拉著她的手，滿臉笑意地看著她：“奶奶好。”
　　牛夫人看著她心裡那些遺憾被吹得煙消雲散，彎腰看著她：“你是誰家的孩子呀！”
　　“阿爸家的呀！”卷卷眨巴著好看的大眼睛。
　　“這是我家的孩子，調皮了一些，膽子也大了一些，你別介意。”司老夫人嘴上說著，可眼裡都是對卷卷的寵溺。
　　“這麼乖巧好看的孩子，誰會介意，恨不得她天天跟著我。”牛夫人不知道為什麼，就很喜歡這個見了一面的孩子。
　　“喲！這小娃娃長得是真好看。”牛督軍也看到了一旁的卷卷。
　　“爺爺好！”卷卷乖巧地喊人。
　　“好好好，你要不要和爺爺去飯店裡玩呀！”牛督軍怕嚇到孩子，不得不把自己的大嗓門給壓低了不少。
　　他這一壓低，倒是周圍的人有些不適應了。
　　一個個朝著他投去了注目禮。
　　“看什麼看，老子不也是怕嚇到小娃娃，要是哭了，你們給老子哄啊！”他朝著身後的人吼道。
　　士兵一個個立馬收回了視線，身子站得筆直。
　　“卷卷不害怕。”卷卷笑眯眯地回答。
　　“好好好，這麼貼心的孩子真是好。”牛督軍還真就沒收著自己的大嗓門了。
　　“我們先送你們回飯店，等你們休息一會，我們吃飯的時候再邊吃邊聊。”司命朝著卷卷招招手。
　　卷卷鬆開了牛夫人的手，朝著他跑了過去，拉著他的手。
　　司錦宸也拉著他的另一隻手。
　　車子都已經停在了火車站的外面，他們出去之後直接上車就去飯店。

第388章 卷卷有小肚子的哦
　　牛督軍要到訪，司命就和家裡人商量了一下，這幾天就把飯店給包了，防止有意外發生。
　　所以飯店裡除了他們之外也就沒有了其他人。
　　繆九帶著司檸和三胞胎回繆家老宅陪繆老頭了，所以他們乾脆也住在了飯店，這樣也方便照應牛督軍夫妻兩人。
　　為了安全起見，飯店裡的人也都換成了司命，繆九他們自己的人。
　　牛督軍看著飯店裡很安靜：“這飯店你們包下來了。”
　　“你們來了，自然是這樣最安全。”司命只是淡淡一笑。
　　“我們這突發奇想，倒是讓你們破費了。”牛督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存在，你們能來我很高興，再說，我也想看看我們有沒有更進一步的合作。”司命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
　　“好好好，我就喜歡你這直來直往的性格。”牛督軍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司天讓人帶著他們去了樓上：“我們最近也會住在飯店裡，有什麼需要你們可以儘管說。”
　　“奶奶，卷卷能去你的房間看看嗎？”卷卷看著牛夫人笑著問道。
　　“當然。”牛夫人伸手拉著她，帶著她回了房間。
　　房間很大，有一個會客廳，還有一個臥室。
　　卷卷進房間就鬆開了她的手，朝著窗戶邊走去，踮腳朝著外面看去。
　　牛督軍走過去一把抱起她：“爺爺抱你看。”
　　“謝謝爺爺。”卷卷好奇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他們住的樓層很高，能看到大半個北洋城。
　　卷卷很喜歡這熱鬧的街道。
　　“你很喜歡看熱鬧的街道？”牛督軍發現小傢伙看得很出神。
　　“喜歡，熱鬧。”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
　　牛夫人走到他們身邊：“誰不喜歡熱鬧的街道，只有街道熱鬧了，才能說明大家過得都很好。”
　　“這倒是實話。”牛督軍笑著點頭。
　　“爺爺，放卷卷下去吧！卷卷很重的，你會累。”卷卷可不想累到他們。
　　“你這麼小點人，怎麼會重？”牛督軍感覺這小丫頭還挺輕的。
　　“卷卷有小肚子的哦！”卷卷說著還拍拍自己的小肚子。
　　其餘的兩人還能聽到“咚咚”的聲音。
　　牛夫人聽到都笑了：“看來這小肚子是空了，聽到的都是咚咚聲。”
　　“嘿嘿！”卷卷不好意思地笑笑。
　　“哈哈哈！”牛督軍笑著很是開心，他家夫人最近笑容都少了很多，現在看到她這麼開心地笑，自己也很高興。
　　沒過一會房門就被敲響了：“牛督軍，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牛督軍抱著卷卷就去開門，牛夫人也跟著他們一起出了房門。
　　飯店的餐廳，專門給他們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
　　等大家都落座了，這才開始動筷。
　　司命有事情和牛督軍談，就讓餐廳裡的服務員都離開了。
　　“牛督軍，你這次來是為了糧種？”
　　牛督軍搖搖頭：“也不全是糧種。”
　　他說完看向了身旁的夫人：“你也知道我夫人的身體，我這次來是想請淮郎中和翁醫生幫她看看。”
　　“另外，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膝下又沒有孩子，自然是有些人開始動心思了。”
　　司命聽完微微皺眉：“你手底下的人？”
　　“也不完全是，周邊的督軍不也對我這塊蛋糕垂涎三尺嗎？”牛督軍說得很淡定。
　　在這個位置，他們早就知道會面臨著什麼。
　　他一個沒有孩子的督軍，年紀也大了，被人惦記不也很正常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司命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我想把我下面的百姓託付給你。”牛督軍放下了餐具，靠坐在椅背上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著。
　　司命心中一驚，要知道他託付的不是一個人或者兩個人，而是他管轄地界的百姓。
　　這壓力和責任不是開玩笑的。
　　司家的其他人心裡也是一咯噔，這重量不輕啊！
　　“你也不用急著答覆我。”牛督軍有這個想法不假，但是也不會強求。
　　“我會考慮的，不過為什麼選我？”司命有些不解。
　　“暴風雨的時候，我不是一開始就想到找你幫忙，而是去找了那些老朋友，可偏偏這些人沒有一個願意幫忙的。”
　　“就算他們答應要幫忙了，也要讓我付出不小的代價，其中就有下任督軍的權力。”
　　“要的不是下任督軍的權利，就是獅子大開口，反倒是你這個小輩倒是用了平等的價格幫我了一把。”
　　“我的地界煤礦並不是什麼稀罕物，它還不如一把糧食來得重要，你要的卻是它。”
　　“這份恩情我老牛記著，如果將來有一天我要把督軍的位置讓人，我也希望是你。”
　　“畢竟能在這種時候伸出援手，還不抬高的價格的人，心裡必定裝著天下的百姓。”
　　牛督軍雖然是個大老粗，可在這個位置久了，閱人無數的他也能看明白什麼人是真心對百姓好的。
　　就剛剛在窗戶往外看的時候，他已經看到城裡百姓臉上的笑容了。
　　他們的笑容多過愁容，這裡讓他們有希望，而不是絕望。
　　司天和司老夫人看向了司命，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等著司命自己拿主意。
　　“這件事情，我想需要考慮考慮，再說你現在身子骨還硬朗，倒是不用那麼著急。”司命笑著說道。
　　“行吧，我這把老骨頭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還能讓你們這些年輕人多鬆快鬆快。”牛督軍笑著又拿起了筷子吃東西。
　　接下來大家都只是在閒聊，吃完飯讓服務員上了茶點。
　　卷卷從小包裡拿了一顆糖出來，趁著牛夫人不注意的時候塞到了她的嘴裡。
　　牛夫人感受到嘴裡的東西有些甜，看著卷卷的有些愣住了：“這是糖？”
　　“嗯嗯，吃了甜甜的糖，病痛就不會找奶奶了。”卷卷笑眯眯地看著她。
　　“好，奶奶吃了卷卷的糖，以後病痛都不會來找我了。”牛夫人心裡很是柔軟。
　　這孩子怎麼會那麼貼心。
　　“藥苦不好吃，糖甜好吃。”卷卷還給司老夫人剝了一顆塞在她嘴裡。
　　“你說什麼都對。”司老夫人嘴裡含著糖，臉上都是笑意地捏捏她的小臉。

第389章 不太真實
　　牛督軍他們一路上過來也很累了，大家都沒有聊太晚，差不多就散了回房間睡覺。
　　司天看著兩個小傢伙：“今天要不要和二叔睡？”
　　“好呀！”卷卷很爽快地答應了。
　　司錦宸看到卷卷答應了，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兩個孩子晚上就和司天一個房間。
　　還好酒店房間的床夠大，一個大人和兩個孩子也足夠他們休息了。
　　牛督軍把自己夫人的藥給拿了過來：“夫人，該吃藥了。”
　　“今天我不想吃，我可是吃了甜甜的糖了。”牛夫人看著他手裡的藥就有些嫌棄。
　　“可是你的身體。”牛督軍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就今天不吃，你就讓我在感受一下糖的甜行嗎？”牛夫人就這麼眼巴巴地看著他。
　　牛督軍歎息了一口氣，把藥給收了起來：“當年要不是為了救我，你又怎麼會要常年服藥。”
　　“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現在都還沒放下。”牛夫人坐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
　　牛督軍看著她，雖然臉上有了皺紋，原本烏黑亮麗的頭髮也爬滿了銀絲，但是他依舊記得她年輕時候的容貌。
　　那個站在陽光下，笑得很開心的小姐，總是朝著他喊道：“牛牛，你快點。”
　　“對不起，跟著我讓你受苦了。”他握緊了牛夫人的手。
　　“牛牛，我可沒受苦，我這輩子很幸福。”牛夫人說的是實話。
　　這輩子她從來沒有後悔過，和他相愛，被趕出家門，受傷，都是她自願的。
　　只是她沒有預料到，家裡人會因為錢財的關係被人惦記傷害。
　　她還記得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
　　而她的牛牛，帶著以前的護衛，單槍匹馬沖去給她報仇。
　　站在她面前的時候，臉上身上都是血，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傷。
　　他還很認真地和她說：“夫人，我幫你報仇了。”
　　牛督軍把她摟在了懷裡，他只希望自己能死得比她晚一些，這樣她就不會害怕和孤單了。
　　要是自己先走了，她該有多孤單和寂寞。
　　“牛牛，我想認卷卷和阿宸做自己乾孫。”牛夫人是真的很喜歡兩個孩子。
　　乖巧懂事，又聰明。
　　怕是換做誰都不會討厭這樣的兩個孩子。
　　“好，你喜歡我都答應，我對這兩個孩子的印象不錯。”
　　“要是他們能做我孫子，孫女，這以後把督軍的位置給司命也是名正言順的。”牛督軍感覺這主意真是太棒了。
　　牛夫人白了他一眼：“睡覺累了。”
　　往日裡，牛夫人都會被咳嗽半夜驚醒，可是這次她竟然一覺到天亮。
　　起來的時候，自己都還有些懵，懷疑是不是自己昨天睡太沉了，沒有察覺。
　　“牛牛，你聽到我昨天晚上咳嗽了嗎？”她轉頭問一旁睡著的牛督軍。
　　牛督軍細細回憶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有啊！是不是因為來的路上太累的原因？”
　　牛夫人想想也是，也就沒有過多地在意。
　　等和司家的人吃過早餐，淮郎中就過來了。
　　他先給牛夫人看看，要是不行就再去醫院找翁縉。
　　淮郎中望聞問切都走了一遍，最後一臉糾結地看著面前坐著的牛夫人。
　　“淮郎中，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只是我先生還想再試試。”牛夫人心裡早有準備。
　　其實她身體早就超了負荷了，一直堅持到現在也是因為不想太早離開，留下牛督軍一個人他會寂寞。
　　所以在難吃的藥，她都吃。
　　“牛夫人，你的身體並沒有任何的毛病。”淮郎中斟酌了一下回答。
　　“什麼？”牛督軍嗓門都提高了不少。
　　“牛督軍，你別激動，先聽淮郎中把話說完。”司老夫人連忙上前勸道。
　　生怕一會牛督軍的暴脾氣上來了，把淮郎中給打了。
　　淮郎中來之前也是聽說了牛夫人身體不適，可是他剛剛仔細檢查了一遍。
　　甚至是反復的複查，確定自己沒有診斷錯之後，再次開口：“尊夫人的身體除了上年紀的之外的一些常見問題，並沒有什麼其他的病症。”
　　牛夫人都有些愣住了：“你是說我好了？”
　　“之前我沒有診斷過夫人的脈象，目前我診斷的脈象是沒有問題的。”淮郎中實話實說。
　　“要是兩位還有疑慮，可以再請其他的郎中來看看，或者去醫院找翁醫生再診斷一下。”
　　他說完起身拿起藥箱，就離開了飯店。
　　牛督軍還有些不敢相信，畢竟這麼多年他請了多少醫生和郎中，每個人的結論都一樣。
　　可是怎麼到了北洋城，就變成了沒病？
　　他叫來自己的副官，讓他去把城裡的郎中又挨個請了一遍。
　　結果還真是如淮郎中說的，只是上了年紀的一些問題，並沒有其他的病症。
　　牛督軍還是不放心，帶著自己夫人去了一趟醫院，讓翁縉給她做檢查。
　　翁縉問清楚了情況，用聽診器放在了牛夫人的胸口和後背，讓她深呼吸。
　　他又給她做了其他的檢查，結果還是和淮郎中說的一樣沒有大病，只是上了年紀的人一些不大不小的毛病。
　　讓她平日裡飲食多注意一些就可以了。
　　牛督軍坐在車上，看著身旁的人：“夫人，你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太真實。
　　牛夫人倒是比他淡定得多，今天早上起來，她身體明顯比之前要輕鬆了不少。
　　“你是看到我好起來了不高興？”
　　“這怎麼可能，我只是怕他們沒看出來，耽誤了你的病。”牛督軍連忙擺手。
　　“那你從早上到現在，聽到過我咳嗽一聲了沒有？”牛夫人笑眯眯地看著他。
　　牛督軍想了半天，還真沒聽到她今天咳嗽：“真，真的好了？”
　　“我想應該是好了。”牛夫人說著看向了車窗外的景色：“果然還是甜甜的糖比藥好吃。”
　　“你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之前你身體不好也沒什麼胃口，現在有沒有想吃的。”牛督軍心裡是高興的。

第390章 我帶你們去找好東西
　　牛夫人轉頭看向他：“牛牛，你說這北洋城是不是我們的福地，一到這裡，我的病都無藥痊癒了。”
　　“是，這裡就是我們的福地，要不我把手裡的兵權都給司命這小子，我帶你到這裡來定居。”
　　“我看這裡也挺好的。”牛督軍已經開始幻想以後陪著自己夫人吃喝玩樂的場景了。
　　什麼兵權，什麼權利，讓他們通通見鬼去吧！
　　“你想得到美，人家同不同意都還不知道，你這就想撂挑子了。”牛夫人無奈地搖頭。
　　“不然怎麼辦？”牛督軍皺眉。
　　“我們要徐徐而為之。”牛夫人臉上都是笑意。
　　“夫人，你也知道我是個大老粗，你就別說這麼文縐縐的字了。”牛督軍是一句沒聽懂。
　　“我們先從收兩個孩子做乾孫開始，有了這層關係，以後這兵權我們就給阿宸或者卷卷。”
　　“到時候再提這件事，你說他怎麼能拒絕呢？”牛夫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對對對，還是夫人聰明，回去我就和司老夫人提。”牛督軍都已經想好說辭了，不行他就賣個慘。
　　卷卷和司錦宸兩個在酒店裡玩，這幾天酒店都被他們給包下來了，倒是成了兩個孩子的遊樂場。
　　“吱吱。卷卷，快來，我帶你們找好東西。”一隻小老鼠在角落裡朝著兩人招手。
　　“鼠鼠。”卷卷拉著司錦宸就跑了過去。
　　司錦宸也看到了它：“卷卷，鼠鼠是有事找我們嗎？”
　　“鼠鼠說有好東西。”卷卷笑著拉著他，跟著鼠鼠就跑到了一間房間門口。
　　“吱吱。這房間裡面有好東西，你們要找人把門打開哦！”小老鼠說著還轉了一個圈。
　　司錦宸看著這扇房門：“卷卷，這間客房上鎖了，我去找人拿鑰匙，你在這裡站著別動。”
　　“好。”卷卷乖巧地點頭。
　　她蹲下身子看著面前的小老鼠：“鼠鼠，裡面有什麼呀？”
　　“吱吱。我之前也不知道，是看到和你們一起來的人拿在手裡的東西我才知道，好像是叫槍。”
　　小老鼠歪著腦袋想了下。
　　“但是這房間不是沒有人住嗎？”卷卷有些疑惑。
　　“吱吱。是之前的客人留下的，他每次來都會把東西藏在裡面，然後等過一段時間又會有其他人來取走。”
　　“吱吱。都是因為他，害得我不得不搬家，本來我在上面住得好好的。”小老鼠想到這裡就生氣。
　　它好不容易找個滿意的地方，結果被人給破壞了。
　　卷卷抬起小手摸摸它的小身子：“不氣不氣，我給你拿好吃的。”
　　她說完收回了自己的小手，從包裡拿出不少的好吃的：“這些都給你。”
　　“吱吱。這麼多好吃，我先搬回去，一會兒就回來。”小老鼠說著叼著東西就快速奔跑起來，眨眼就不見了身影。
　　卷卷還想說可以幫它送回去的，結果它就不見了蹤影。
　　等它回來，卷卷急忙叫住它：“我幫你送到門口去吧。”
　　說完，就把地上的零食撿起來，跟著它一起去了小老鼠的家門口。
　　她把東西放在了它的門口，等她搬進去了，這才又回到了之前的房間門口。
　　正好看到司命，祈副官和司錦宸過來了。
　　小老鼠看到有陌生人，立馬遠遠地躲在了角落裡。
　　卷卷也知道它膽小，也不打算把它暴露在人前。
　　“阿爸，祈叔叔。”
　　司命看著卷卷：“這裡面有東西？”
　　“嗯嗯。”卷卷點點小腦袋。
　　祈副官很識趣地上前去開了房門。
　　幾人進了房間，發現這只是一間普通的客房，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祈副官甚至是連床底都看了，除了有一層灰之外，還真沒發現有什麼好東西。
　　“吱吱。天花板和牆壁板裡。”小老鼠小聲地和卷卷說著。
　　卷卷看著牆邊的木質裝飾板，就用小手挨個敲了過去。
　　“咚咚。”聲音立馬吸引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祈副官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抬手敲了她面前的木板，發出了空空的聲音。
　　他又敲了旁邊的幾塊，發現都是實心的，轉頭看向司命：“督軍，空的。”
　　“看看怎麼打開。”司命說完又朝著房間裡的其他牆壁敲去，結果又發現了幾處空著的地方。
　　“阿爸，你說上面會不會也有東西啊！”司錦宸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裝飾板。
　　司命覺得很有可能，拉過了一旁的椅子踩了上去，試著去推上面的吊板。
　　他推了幾個都是紋絲不動，不過並沒有死心，換了位置繼續嘗試。
　　兩小只就仰著小腦袋，張著小嘴看著他。
　　“吱吱。再過去一點就可以推開了。”小老鼠一直在角落裡看著。
　　“阿爸，推旁邊的。”卷卷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塊。
　　司命立馬換了位置，站在椅子上推了上面的吊板，這次很輕鬆就推開了。
　　他朝著下面喊道：“祈副官，給我找個電筒。”
　　祈副官立馬就出門去找了一隻手電筒回來，把電筒遞給了他：“督軍，上面有什麼？”
　　司命接過手電筒往裡面一照。
　　好傢伙！裡面都是各類型號的槍，看樣子都是全新的。
　　他伸手把一支槍從天花板上拿了遞給了祈副官：“上面還有不少，你牆面的板子打開了嗎？”
　　祈副官有些為難，是在不知道要怎麼不破壞的情況下才能打開。
　　卷卷跑到牆邊，把木板朝著上面一推，裡面的東西就露了出來。
　　“阿爸，祈叔叔，打開了哦！”
　　司命挑眉看了一眼祈副官：你準備回去刷茅房吧！
　　祈副官一臉生無可戀，他怎知道是往上推的。
　　“小姐，你怎麼知道是往上推的？”他實在是想不通，這明明嚴絲合縫的。
　　“管家爺爺的手工活裡有啊！”卷卷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
　　好吧！打擾了，果然是什麼都學點沒有壞處。
　　司命看著牆壁裡的彈藥，都是和天花板上的槍支一個型號的，應該就是配套的。
　　“卷卷，其他地方還有寶貝嗎？”
　　“吱吱。等我回去問問，有消息了再告訴你。”小老鼠說完一溜煙跑了。

第391章 難道是遺傳？
　　司命倒是不著急，讓祈副官把所有的槍支和彈藥都收了起來，還讓他去查了一下看看房間常住客人的資訊。
　　祈副官點頭，去找人來搬東西，自己去查了住客的資訊。
　　司命帶著兩個孩子往樓下走去，到了大廳就聽到牛督軍的大嗓門。
　　“阿命，卷卷，阿宸。”司老夫人看到三人從樓上下來了，朝著他們招招手。
　　“姆媽，牛督軍，牛夫人。”司命帶著兩個孩子打了招呼就坐到了他們旁邊。
　　牛夫人朝著兩個孩子招招手：“卷卷和阿宸來我身邊坐好不好。”
　　“好。”卷卷和司錦宸都很給面子地走到了她身邊坐下。
　　“姆媽，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司命看著幾人剛剛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牛夫人的病好了，這是件令人開心的事情。”司老夫人笑著給他解釋。
　　“恭喜了牛督軍，牛夫人。”司命笑著朝著兩人道喜。
　　牛督軍抬起手擺了擺：“只要她身體好了，比什麼事都高興。”
　　他看了自家夫人一眼，只看到她朝著自己點點頭。
　　這才轉頭比較嚴肅地看著司老夫人和司命：“我還有件事想和你們商量。”
　　司老夫人看向司命，一時之間不知道他還有什麼事情要和他們商量。
　　“不知道牛督軍想要商量的是什麼事？”司命淡定地開口。
　　“你也知道我們夫妻二人膝下無子，以前也不是沒有人建議我們收養孩子，只是這些孩子都不合我們眼緣。”
　　“這次來北洋城，我看阿宸和卷卷就很合我們夫妻兩人的眼緣，所以我想收他們為乾孫。”
　　“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牛督軍說完看向兩人。
　　牛夫人看著司命還補充了一句：“我們可不是想要占你便宜，本來我們想認你做乾兒子，這兩個孩子也都是我的乾孫。”
　　“只是你和我家老牛的位置比較特殊，要是認下你做乾兒子，怕是別人都要提防你們了。”
　　“我們就想著認兩個孩子做乾孫，不為別的，是我們真心喜歡這兩個孩子。”
　　司老夫人看著司命並沒有說話，而是等他自己決定。
　　這件事看上去是認幹孫，其實是要把他地界的軍權和百姓都交給司命。
　　所以這個決定只能是司命自己決定，她不想給出任何的意見。
　　“我能考慮幾天再答覆你們嗎？”司命自己也明白，這件事看似只是簡單的認乾親，可背後的意義卻是不同的。
　　“當然可以。”牛督軍還想要說什麼，被牛夫人拉了一下。
　　“你們來北洋城還沒出去逛逛，不如我帶你們去北洋城看看。”司老夫人笑著提議道。
　　“祖母，我們要出去玩了嗎？”卷卷大眼睛都是期待的亮光。
　　“對呀，我們要出去玩了。”司老夫人笑著點頭。
　　牛督軍和牛夫人看兩個孩子都想出去玩，都笑著點頭答應：“走吧。”
　　司命沒有跟著他們去，只會派人在暗中保護他們的安全。
　　看著他們上了車，這才轉身去找祈副官：“怎麼樣，查看到了嗎？”
　　祈副官把登記的冊子遞給他看：“督軍，這人很狡猾，我懷疑他每次登記都沒有用真名。”
　　“飯店的員工應該是收了他的好處，不然也不會幫他修改名字。”
　　司命看著登記的冊子，還真沒有同名同姓的人：“既然如此，你帶弟兄們把飯店裡的每個房間都查一遍，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是，我現在就去。”祈副官立馬拿著鑰匙帶著人去查。
　　司命站在大廳，手指在桌上的冊子上輕輕地敲打著：這些武器到底是用來做什麼？
　　他拿起電話打通了繆家老宅的電話。
　　繆青接起電話，聽出了是他的聲音：“督軍，是找九爺嗎？”
　　“嗯。他在家裡嗎？”司命也不廢話。
　　“在。督軍稍等。”繆青放下聽筒立馬就去找繆九。
　　繆九現在頭都大了，這三個臭小子，對他和繆老頭是見到就哭，總不能讓司檸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吧。
　　其他的傭人雖然沒有那麼激烈的反應，但是也沒好到什麼地方去。
　　繆老頭看著三個孩子，又轉頭看向繆九：這混小子以前才出生的時候也這麼不待見自己。
　　難道是遺傳？
　　不過他突然有些暗爽，讓你也試試被自家兒子討厭的感覺。
　　司檸看著三胞胎也是一陣的頭疼，這三個孩子睡著了還好，要是沒睡覺的時候看到繆九和繆老頭就哭得厲害。
　　所以這兩人每次都只能孩子睡著之後來看看，其餘的時候就只能躲得遠遠的。
　　不過除此之外倒是也沒讓她操心過的，該吃吃，該睡睡，身體也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九爺，督軍打來的電話。”繆青看著臉色不太好的繆九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知道了。”繆九轉身就去接電話。
　　“我這回來沒幾天，你就有事求我了？”他拿起聽筒不客氣地說道。
　　“我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被自己兒子給折騰得要瘋掉。”司命也不是省油的燈。
　　繆九翻了一個白眼：“打電話找我什麼事？”
　　“我在飯店裡找了一些東西，只是這些東西的主人隱藏得挺好的，我就想看看你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司命也不再和他閒聊，說起了正事。
　　“什麼東西？”繆九微微蹙眉，要是一般的東西司命肯定犯不著打電話找他。
　　“槍支和彈藥。”司命直截了當地說了。
　　“藏在飯店裡？”繆九微微皺眉。
　　司命想了一下：“準確地說是交易，目前有多少我還不知道，還在讓祈副官查。”
　　“你等著，我現在過去。”繆九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去和司檸說了一聲，出門看到繆老頭：“照顧好他們母子，我出去一趟。”
　　“自己小心點。”繆老頭說完帶著人就進了房間。
　　三胞胎已經睡著了，一模一樣的小臉，連睡覺的姿勢都是一樣的。
　　“還是睡著的時候比較可愛。”
　　“阿爸。”司檸看到他來了，起身迎他。
　　“別管我，你好好休息，這三個孩子不好帶吧！以前他姆媽帶他一個都夠嗆，你這還是三個。”
　　繆老頭看著三個孩子又想起了以前。

第392章 認乾孫
　　司檸讓他坐在了三胞胎的身邊：“以前小九也這樣嗎？”
　　繆老頭笑著點頭：“和三胞胎一樣，見到我就哭，只喜歡黏著他姆媽，也只有睡著的時候能看到。”
　　司檸之前還一直想著，這三個孩子像誰，現在好了，都不用懷疑了，絕對是像小九。
　　以後長大怕是有她頭疼的了。
　　想想小九小時候，可是沒少折騰。
　　繆九這邊已經讓繆龍開車來到了飯店門口。
　　他帶著繆龍直接走了進去。
　　司命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看到他進來朝著他揮揮手：“這裡。”
　　繆九轉了方向朝著他在的地方走了過去：“都搜查完了嗎？”
　　“還沒有，飯店裡的房間不少，倒是收出來了不少有趣的東西。”司命說著唇角都上揚了。
　　“都有些什麼東西？”繆九感覺這些東西都不會簡單。
　　“走吧，帶你去看看。”司命起身看著繆九。
　　繆九起身跟著他去到了一空置的房間，地上擺滿了不少的東西。
　　他蹲在地上看著地上的東西，除了電話裡說的槍支，還有大煙，另外還有電報機。
　　“嘖嘖嘖，飯店真是魚龍混雜，什麼都有。”
　　司命看著面前的電報機：“這東西還比較新，應該是被人藏在這裡的，至於是給誰發電報就不好說了。”
　　“飯店的入住名冊我看看。”繆九看著這些東西感覺頭疼。
　　一個士兵把一本名冊遞給他：“九爺，都在上面了。”
　　繆九看了下入住的房間號，然後看了一下房間號，有些是一個人多次入住的，有些卻不是。
　　“查人這種事，應該找孟妍心，我們找起來可要比她費勁得多。”
　　“孟妍心現在還不知道情況，等她回來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司命也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不是人不在，他們只能用笨辦法了嘛。
　　“繆龍，你把這些房間入住過的客人名字都抄一遍，讓手下的兄弟查查，別驚動了他們。”
　　繆九把手上的冊子遞給了身後的繆龍。
　　“我這就去。”繆龍拿著冊子就出了房間。
　　“牛督軍這次來是買糧食？”繆九看到這裡沒外人，才問起繆九牛督軍的事情。
　　“倒也不全是。”司命就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這是來給你增加兵力的。”繆九挑眉看他。
　　“養軍隊哪有那麼容易，你看看我們現在養北洋城的軍隊就知道了。”
　　“這還是我們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要是再多出來那麼多張嘴，我看夠嗆。”司命想想都頭大。
　　“你要是拒絕了，這以後牛督軍手裡的兵權落入到敵對的手裡，你才更要頭疼。”繆九也看得明白。
　　牛督軍的兵權有利有弊，但是利大於弊。
　　“你覺得我應該接手？”司命轉頭看向他。
　　“現在這局勢，你手裡有足夠的兵力和火力，北方政府的人想要動你都還要在掂量掂量。”
　　“他現在說認乾孫，其實也是給你減少些不必要的麻煩。”
　　“以後把兵權給你也算是名正言順。”繆九看著司命。
　　“我也明白，只是這兵權後面也是一城的百姓。”
　　“說句實話，要是距離北洋城距離近一點接手就接手了，可這中間可還是隔著一些城，你說這些人會不會有想法。”
　　“到時候遠水解不了近渴這才是最麻煩的。”司命考慮得要比繆九多一些。
　　繆九眉頭微微蹙起：“你這麼說也沒有錯，那你要不要嘗試和周圍的人打通一下關係。”
　　“現在不是就在嘗試，希望他們能和我們想得一樣。”司命倒希望他們能和自己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在一致對外的情況下，他們也能有更多的合作。
　　“牛督軍也明白，所以他認的是乾孫，也是想給你時間協調。”繆九看著司命說道。
　　“再想想吧，現在我們除了高產糧，其他的可真不好說。”司命現在只能無奈地搖頭。
　　“對了，新的機床送過來了，我打算抽空帶卷卷和阿宸去打掃衛生了。”繆九說完才想起，自己來了半天了沒見到兩個小傢伙。
　　“他們人呢？”他看向司命問道。
　　“姆媽帶他們和牛督軍夫妻兩人出去逛逛了。”司命看著他。
　　“行吧，這些機床倒也不著急送過去，等牛督軍他們走了再說。”
　　“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些牛督軍的建議，他也不是現在就要把位置讓給你。”繆九說完拍拍他的肩膀就準備離開。
　　想起家裡的三胞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嗯。”司命點點頭，看著他離開了飯店。
　　司老夫人帶著牛督軍他們一起走路在北洋城的街道閒逛，有感興趣的就會給他們介紹。
　　牛夫人看到了不少新奇的東西，透明的香皂，竹編的燈，透明彩色的雨衣和雨傘。
　　還有排了很長隊伍的奶茶店。
　　每一樣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新奇的體驗：“你們北洋城還真是好東西多。”
　　“哈哈，你要是喜歡，回去的時候帶些回去。”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我可不是只想帶回去，我倒是想回去賣，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給介紹個門路。”牛夫人笑著拉著她的手問道。
　　“你們要賣？”司老夫人有些詫異。
　　“你也知道，這手裡有軍隊的，開銷就夠我們喝一壺了，要是再不做點生意，這可真快養不活他們了。”
　　牛夫人可沒有說謊，每年的軍隊開銷就是一大筆。
　　要不是她從小跟著家裡學經商，又拿著牛督軍幫她搶回來的錢糧做生意，他們怎麼能拉起一支軍隊。
　　司老夫人點點頭：“你這話倒是真的，你要是看上什麼了和司天說就行，這些新奇東西都是他搗鼓出來的。”
　　“你說你這幾個孩子怎麼都這麼優秀，一個個都出類拔萃的。”牛夫人不羡慕都不行。
　　“嗐！都是他們自己喜歡的，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司老夫人並沒有把功勞都推給卷卷。
　　越少人知道卷卷的特別，對她就是越好的保護。
　　幾人來到茶樓，看到茶樓老闆愁眉苦臉地站在了大門口。

第393章 說書
　　卷卷好奇地跑了過去：“伯伯，你怎麼了呀！”
　　老闆心裡正煩躁的，本來想要呵斥的，可是看到卷卷清澈的眼眸，呵斥都變成了歎息：“我們店裡的說書先生今天生病了。”
　　“沒有說書先生，店裡就沒有生意。”他說完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卷卷可以幫忙哦！”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不知道小姐怎麼幫忙？”老闆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卷卷會講故事。”卷卷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老闆聽完更是哭笑不得：“小姐，這不是講故事。”
　　“老闆，你不如讓卷卷試試。要是沒生意，我們出錢包下你的店鋪如何？”牛督軍看著老闆。
　　“啊！這……”老闆有些猶豫。
　　“伯伯，你讓卷卷試試嘛，要是沒有生意你也不虧，不是嗎？”司錦宸在一旁勸說。
　　只要卷卷喜歡的，他都會努力為她爭取。
　　老闆皺眉想了下，看向牛督軍：“要是沒生意，客人真的願意花錢包場。”
　　“放心吧！我說到做到。”牛督軍說著讓身後的人拿了錢遞給老闆：“這就當作押金，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老闆一看，立馬就笑著點頭：“幾位客人裡邊請。”
　　牛督軍他們跟著他一起進了茶樓，今天茶樓沒有說書先生，店裡一個客人都沒有，夥計都有些沒精打采的。
　　老闆帶著他們來到了最前面中間的位置坐下。
　　讓夥計給客人們上茶點，又看看幾人，只是無奈地搖頭：也不知道誰家的小姐，這家裡的大人也陪著胡鬧。
　　不過這也不是他能管的，他也不過是做小本生意的商人。
　　卷卷走上了茶樓中間的檯子，這裡擺放著一張書桌，一把椅子，桌子上面放著一塊驚歎木。
　　她手腳並用地趴在了凳子，發現坐下之後，只能露出自己的一個小腦袋。
　　“伯伯，給卷卷拿些小墊子。”卷卷朝著老闆喊道。
　　老闆笑著抱來了一些墊子，鋪在了椅子上。
　　這次卷卷坐下之後，就能露出小半個身子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伸出小手拿過桌上的驚堂木。
　　牛督軍他們看到她這架勢，眼裡都是笑意：“卷卷這丫頭，倒是有模有樣，不知道她會給我們說什麼故事。”
　　卷卷拿起驚堂木，朝著桌子上一拍。
　　清脆的響聲，在空蕩的茶樓裡格外的響亮，連外面路過的百姓都聽到了。
　　接著，卷卷清脆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她的聲音並不大，卻很神奇地有很強的穿透力。
　　在外面駐足的人都聽到了。
　　“今天我們就來說一說……”
　　牛督軍他們看到她這一板一眼的架勢，都愣住了。
　　都開始好奇這小丫頭能說出什麼故事來。
　　卷卷說的故事都是自己編的，可偏偏是所有人都沒聽過的，配合上她清脆軟糯的聲音，格外的有意思。
　　倒是讓台下的牛督軍他們聽得哈哈大笑，連連鼓掌叫好：“好！”
　　司錦宸臉上都是笑意，手掌都沒有停過。
　　他一直都知道卷卷講的故事很有意思，是他最喜歡聽的。
　　老闆和夥計都有些聽入迷了，直到陸陸續續有不少客人進了茶樓，喊他們上茶，他們這才反應過來。
　　不過片刻工夫，本來空蕩蕩的茶樓，就已經坐滿了客人。
　　每個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卷卷說故事。
　　卷卷這小傢伙還會在一些地方停頓，讓台下的客人一個個好奇地詢問：“後來呢？”
　　她眨巴著大眼睛，晃動著小腿又開始繼續往下說。
　　牛督軍轉頭看向周圍，不知不覺裡，這茶樓都坐滿了客人，沒位置的端了一杯茶，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聽著。
　　卷卷舉起小手，把驚堂木拍在了桌面上：“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啊！小妹妹，你再多說一點吧！”
　　“是啊！我們這才剛來，都還沒聽夠。”
　　台下的客人眼巴巴地看著坐在臺上的卷卷。
　　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可是卷卷口渴了，肚子也餓了。”
　　“我給你倒水。”
　　“這是我剛剛在玫瑰餐廳買的蛋糕，送給你吃。”
　　台下不少客人就主動把好吃的，好喝的送到了臺上的桌面上。
　　“阿宸，要不把卷卷帶走吧！”司老夫人有些擔心卷卷累了。
　　“祖母。你看她開心的樣子，可是一點累的感覺都沒有。”司錦宸看到她晃動的小腳更加愉快了。
　　吃著客人們給的蛋糕，那叫一個高興。
　　客人們也不催促，等她吃飽喝足了。
　　卷卷吃飽了，還打了一個飽嗝。
　　拿起驚堂木就拍在了桌子上：“我們接上回。”
　　牛夫人看著她小臉上沾著不少的奶油，一臉無奈地笑笑：“這小傢伙哪裡學會這些的，還一套一套的。”
　　“可能是以前帶她去茶樓的時候記住的。”司老夫人也不知道她怎麼會記得這些。
　　“這小丫頭聰明。”牛督軍眼裡都是寵溺。
　　卷卷今天就在茶樓說了一天書，到打烊的時候，不少客人還有些捨不得走。
　　他們誰也沒見過小孩子說書，還說得這麼好的。
　　“老闆，這小先生，以後都會來嗎？”不少客人開始打聽，下次卷卷是不是還會來。
　　“這可不好說了，小先生也沒那麼多時間。”老闆嘴上這麼說。
　　可心裡也希望以後卷卷每天都能來，今天這生意比他一周的生意都好。
　　夥計們累得都快直不起腰來了。
　　等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老闆把之前牛督軍給的錢袋拿了過來，遞給了幾人。
　　“幾位客人，今天真是多謝了。”
　　“這是幾位之前給的錢，我現在如數奉還。”
　　牛督軍身後的人接過了錢袋，也沒有查看，直接就收了起來。
　　“今天的茶水錢是多少？”牛夫人看著老闆問道。
　　“你們今天幫了我大忙了，我怎麼還能要你們的錢。”老闆說著又拿出幾塊銀元遞給了幾人。
　　“這是我給小姐的說書的錢，店小能拿出來的不多。”
　　司老夫人轉頭看向身後，只看到司錦宸用沾水的手帕給卷卷擦著她臉上的奶油。

第394章 卷卷嗓子可好了
　　司錦宸給她擦著小臉：“今天說這麼多話，明天嗓子都該啞了。”
　　“不會，不會，卷卷嗓子可好了。”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卷卷，這是老闆伯伯給你的工錢，你要拿著嗎？”司老夫人決定聽孩子的建議。
　　“不要，卷卷就是來講故事的。”卷卷搖搖小腦袋。
　　她知道這些錢是他一天的收入了。
　　老闆看著卷卷，又看看面前的幾人：“這……”
　　“孩子不要，這錢你就自己留著吧！”司老夫人笑著把錢推了回去。
　　“我們該走了。”她說著朝著兩個孩子招招手。
　　司錦宸拉著卷卷就跑了過來，和老闆道別之後，就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這裡。
　　看看天色都已經不早了，幾人都沒打算再逛，坐上車直接回了飯店。
　　卷卷和司錦宸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睡著了，到飯店司命把兩個孩子抱回房間去休息，這才找到了牛督軍。
　　“你這是想好了？”牛督軍有些意外他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這倒不是，我是有些事情來和你商量。”司命說著坐在了他的對面。
　　牛夫人知道他們有事情要聊，乾脆起身去找司老夫人。
　　“你聽說過飛機嗎？” 司命看著他直接開口。
　　“什麼是飛機？”牛督軍滿頭的問號。
　　“一種可以在天上飛行的交通工具，現在應該已經開始開發武器的裝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司命說完就看著他。
　　牛督軍眉頭皺了起來，天上飛的，還配備了武器，這意味著空中的制空權。
　　這要是誰擁有了這就是一王炸，遭殃的可就是那些沒有的人了。
　　“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賀懷爭。”司命說出了一個名字。
　　牛督軍眉頭緊鎖，這個名字他不陌生，北洋政府的外交官。
　　如果消息是從他嘴裡出的，那麼真實性就不會有問題。
　　“飛機要是配備了武器，地面上的人就要遭殃。”牛督軍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了。
　　“房屋肯定是無法防禦這樣的攻擊，所以我想防患於未然。”司命看著他說道。
　　“怎麼防範？”牛督軍在腦海裡想著如何才能防禦這樣的攻擊。
　　“建立地下的堡壘，這樣最起碼能一定程度地保證百姓的安全。”司命想了許久，感覺只有這樣的方法是最有可能的。
　　地面上是不太可能了，上面要是有導彈落下，再堅固的建築都要遭殃。
　　現在唯一有可能躲避的就只能是地下，還需要比較深的位置或者在深山裡。
　　他不知道裝載武器的飛機什麼時候能研發完成投入生產，但是他們要提早做打算。
　　之所以告訴牛督軍，是因為兩人目前可以算是同盟。
　　牛督軍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你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沒說。”
　　“我這裡派了人去學如何駕駛飛機，賀懷爭帶的隊，大部分是北方政府的人，我的人只有五人。”
　　“等到能購買飛機的時候，我會第一時間購買，可能還需要修建跑道。”
　　司命還打電話給在軍校學習的麻陽，詢問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也確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飛機起飛和降落是需要跑道的，所以這件事需要提上日程。
　　“我知道你的地界還有一樣東西，石油。”
　　牛督軍挑眉看向司命，這個消息他隱藏得很好，只是他是怎麼知道的。
　　司命可不會告訴他，這是卷卷的動物小夥伴探查到的。
　　“所以，你需要石油？”牛督軍坐回到了司命的對面。
　　“也不是我需要，而是我們都需要，以後要真是亂起來了，這都是很重要的戰略物資。”
　　司命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牛督軍歎了一口氣：“你這小子洞察力真的很強，你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不然又怎麼會做這麼多的佈局。”
　　“也不是察覺，只是總有一種欲來風雨之前的平靜，看似平靜的表面，可能下面已經驚濤駭浪了。”
　　司命雖然不想承認，可是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蛛絲馬跡是有跡可循的，比如說大量洋人的湧入，他們的地位比國人還高。
　　再有大正帝國的狼子野心，也不是沒有蹤跡可循。
　　牛督軍看著他：“你需要我做什麼？”
　　“修建地下堡壘，這是能保證大多數百姓性命的辦法，修建飛機跑道，一旦能購買飛機，我希望你也能全力購買。”
　　“至於飛行的事情，等我的人回來，他們可以來學。”
　　“我希望我們能實現資源分享。”司命看著他說道。
　　牛督軍看著面前這張年輕英俊的臉龐：“你還真是走一步看十步，不過你的提議我都可以接受。”
　　“但是我們中間還隔著不少的督軍，他們是不是會和我們一心？”
　　“我不知道，但是我會盡我所能去說服他們，趕走了外敵再來處理自家的矛盾。”司命也不知道能不能說服他們，只能試試。
　　牛督軍笑著點頭：“我本來就想要把兵權交給你，現在就暫時幫你管理，但是我可說好了，我可要認卷卷和阿宸為幹孫的。”
　　“不是為了利益，而是我和夫人真心喜歡兩個孩子。”
　　“好。我問問兩個孩子的意見，他們願意我絕不阻攔。”司命還是決定尊重兩個孩子意見。
　　“行，我等你的答覆。對了，你說的地下堡壘，有沒有什麼圖紙之類的，你這麼讓我憑空去建造，我還真沒那本事。”
　　牛督軍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建。
　　“我這邊會儘快找人畫出圖紙，到時候會給你帶一份走。”司命最近登報在找建築類的人才了。
　　這幾天已經有不少人來報名了，他準備明天去看看。
　　“行，我等你的消息。”牛督軍點點頭。
　　司命從他的房間出來松了一口氣，最起碼有一個願意相信自己的，這就是最好的開始。
　　卷卷和司錦宸醒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了，看到外面房間的燈還亮著。
　　兩個孩子從床上爬了下去，朝屋面的房間走去。
　　司命坐在桌子上後面，桌上的檯燈亮著橘色的燈光，他手裡拿著不少的圖紙。

第395章 被篡改過
　　“阿爸！”兩個孩子叫了他一聲。
　　司命放下了手裡的畫稿，抬頭看到兩個小傢伙站在門口。
　　“是不是肚子餓了，我讓人給你們送吃的過來。”他說著拿起電話打了過去，讓人給他們送吃的過來。
　　卷卷和司錦宸湊到他身邊趴在他腿上。
　　“阿爸，你在看什麼呀！”兩個孩子好奇地想要看看桌上的東西。
　　司命把兩個孩子抱起來坐在了自己腿上，一人坐了一邊。
　　“阿爸在看修建地下堡壘的圖紙。”司命把桌上的圖紙遞給兩個孩子看。
　　卷卷看著圖紙，有些看不明白上面畫的是什麼，好多奇怪的符號她不是很明白。
　　“阿爸，為什麼要修建地下堡壘。”司錦宸看著這些圖紙有些好奇地問道。
　　“是為了在危險的時候，能保護大家的安全。”司命給他解釋。
　　“要住在底下，就要有通風的地方，排水，照明，還要有防毒和防火的準備。”司錦宸認真地說著。
　　司命認真地聽著：“阿宸怎麼會想到這些的？”
　　“通風才能呼吸呀，排水是怕下雨，照明是因為山洞很黑，不知道要躲避多久，要是長時間不見光明，眼睛會看不見。”
　　“在地下也要擔心被人放毒和放火。”司錦宸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真棒！”司命笑著揉揉他的腦袋。
　　“阿爸，可以修建在山壁上，或者是很牢固的建築群下面哦，要遠離危險的地方。”卷卷看著圖紙。
　　“好，阿爸都記下來。”司命心裡是暖的。
　　他何其有幸擁有這麼兩個寶貝。
　　等東西送來了，他讓兩個孩子去吃東西，自己在桌子旁邊寫寫畫畫，把兩個孩子說的都記了下來。
　　準備讓人重新去畫，選出最適合的方案。
　　牛督軍夫妻二人也不能長時間離開，在第四天一早拿著圖紙坐上返回的列車回去。
　　和他們一起離開的還有閔副官。
　　而卷卷和阿宸也多了乾爺爺和乾奶奶。
　　牛督軍夫妻兩人很捨不得兩個孩子，但是他們也知道，他們所在的地界可沒有北洋城安全。
　　兩個孩子跟著他們一起回去怕是更危險一些。
　　他們離開之後沒多久，孟妍心等人就回來了。
　　司檸和繆九帶著三胞胎也回到了司家。
　　這邊能幫忙照顧三胞胎的人可要比繆家老宅多。
　　繆老頭也不反對，他有空就會來司家待上一段時間。
　　孟妍心回來之後，第一時間來到了司家。
　　司古也已經從山谷回來了，司家的人除了幾個孩子和司檸之外都在了小客廳。
　　“這次去北方政府有什麼收穫嗎？”司命看著孟妍心問道。
　　“收穫多到你們想不到。”孟妍心把洗出來的照片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這些照片的後面都還附帶著一張紙。
　　司命拿過照片看了起來，上面都是大正的文字，而下面一張紙明顯是翻譯之後的。
　　他看著上面的內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原來他們早就在佈局了。
　　繆九他們接過了司命手裡的照片，所有人看完之後臉色都不太好。
　　“所以他一直想要海關總署的位置，是為了運送戰略物資到國內。”司命聲音都帶著冷意。
　　“不止如此，他甚至還想用大煙來控制國民，這樣他們就能很輕鬆地佔領國家的領地。”繆九眯了眯眼睛。
　　司古習慣性地推了推自己臉上的眼鏡：“他們要的可不少。”
　　“古董，珠寶，他們想要掠奪。”司天放下了手裡的照片，同樣的表情凝重。
　　“裴景明，到底是怎麼成為他們的細作的，還是他本來就是大正帝國的人？”司老夫人看著幾人問道。
　　“這件事我查過，裴景明的檔案被篡改過，具體改過什麼我說不出來，只是這份檔案太完美了一些。”
　　孟妍心看著幾人說道。
　　“有這些證據，我們能不能拔除他？”司古看著幾人。
　　“難。北方政府的人是不是會相信我們先不說，他們就算信了，那他們想要的恐怕是更強的火力武裝。”
　　“說不好，還可能跟他們合作。”
　　繆九並不是想要把北方政府說得這麼無恥，只是這些人有多少是為了這個國家的，卻是個未知數。
　　“現在這些證據送過去，可能最後都會被倒打一耙說是我們誣陷他。”司天看著這些照片。
　　孟妍心點點頭：“的確如此，所以我並沒有把原件帶回來，也是怕打草驚蛇。”
　　“看來這件事，我們只能讓另外的人來去做了，最起碼要把懷疑的種子種下才行。”司命看著幾人。
　　“你說說陳總署？”幾人都齊齊出聲。
　　“還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嗎？”司命看著幾人笑著說道。
　　“好像是沒有了。”司天笑著搖頭。
　　商量好之後，司命就準備去找陳永年，而司天和孟妍心也該準備自己的婚禮了。
　　只是兩人最後商量了一下都是從簡，只邀請了相熟了幾家人來觀禮。
　　司老夫人沒有意見，只要兩個孩子願意就行。
　　選了黃道吉日，他們把請柬送了出去。
　　孟妍心有些糾結不知道自己該選西式的婚紗，還是選擇中式的吉服。
　　只能來求助司檸。
　　司檸看著她糾結的樣子：“怎麼在這個事情上難住你了？”
　　“我就是不知道該選什麼，這不是就只能來請你幫忙了。”孟妍心無奈地坐在她身邊逗弄著三胞胎。
　　小傢伙現在越來越好看了，對誰都是笑呵呵的，當然這裡面排除繆九和繆老頭兩人。
　　“你問我，不如問問卷卷。”司檸指了指在陪三個弟弟玩的小丫頭。
　　卷卷抬頭看向兩人，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中式的吉服。”
　　“那就聽卷卷的。”孟妍心笑著捏捏她的小臉。
　　卷卷笑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二嬸一定會很漂亮。”
　　“就你小嘴嘴甜。”孟妍心現在面對她的稱呼都已經很淡定了。
　　“麻陽是不是也該回來了。”孟妍心知道家裡還有一個在軍校讀書的孩子，走了一年了。
　　現在越來越冷了，等到冬天這個孩子也該回來了。
　　“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還能趕上你們的婚禮。”司檸笑著看她。

第396章 一定很優秀
　　孟妍心笑著點頭：“雖然沒見過這個孩子，但是一定很優秀。”
　　“你會喜歡這孩子的。”司檸看著啃手手的三胞胎：“你們也會喜歡的，對吧！”
　　三胞胎努力地揮舞著自己的小手，回應著自己姆媽的話。
　　嘴裡還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這天柳承安突然上門來找司命。
　　司命看著他突然的到訪有些意外：“工廠出事了？”
　　“不是，是我有事想請督軍幫忙。”柳承安現在又瘦了不少，都已經能看出以前英俊的樣子了。
　　“什麼事？”司命放下了手裡的文件。
　　“是月芽的事，這孩子突然和我說想去軍校。”
　　“我開始以為她是開玩笑的，可是她的樣子很認真，還和我聊了好久。”
　　“說是想要去學習更多的東西，這樣以後就能幫助北洋城。”
　　柳承安說完很是頭疼地看著司命。
　　這倒是讓司命有些意外，柳月芽這個姑娘有些傲嬌和嬌氣，主動說去軍校是他也沒想過的事情。
　　他有打算等司錦宸再大一點送他去軍校，但是卻沒有考慮過送月芽和卷卷去。
　　畢竟軍校的苦可不比他督軍辦少，要學習的東西也多得多。
　　“她想好了？”
　　柳承安不得不點頭：“想好了，我看她態度很堅決，不是說說而已。”
　　“這件事情，我也讓她考慮了好久，還讓她姆媽和她說了很多，她依舊想要去軍校。”
　　“我看她態度這麼堅決，所以只能求你滿足她的願望。”
　　司命心裡歎口氣，這些孩子慢慢長大了，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翻年過去，司錦宸也已經七歲了，等到八歲的時候也該送他去軍校了。
　　這樣家裡只剩下卷卷和三胞胎了，也不知道小傢伙會不會寂寞。
　　“既然想好了，等過完年之後，就和麻陽一起去軍校報到吧！”
　　“學費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了，這邊我也會安排人照顧她的起居和安全。”
　　柳承安如釋重負地點點頭，他就這麼一個女兒，不舍是真的。
　　但是這種時候，她能選擇一條更難的路，還是很為她驕傲的。
　　自己的女兒比自己要厲害得多，要勇敢得多。
　　“好，我回去了。”
　　“球球叔叔，你要回去了嗎？”卷卷蹲在大廳的位置，看到他出來連忙喊道。
　　柳承安看到這小丫頭，眼裡都是無奈地寵愛。
　　他朝著卷卷走過去，蹲在地上摸摸她的腦袋：“是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月芽姐姐怎麼沒來呀！”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她最近跟著姆媽學習怎麼做生意，會比較忙一些。”柳承安倒是沒有騙卷卷。
　　柳月芽現在每天除了來司家上課，其餘的時間都跟著林靜秋學習怎麼經商。
　　不得不說，這孩子的經商天賦還是不錯的，有時候還會給他們一些很好的建議。
　　卷卷有些小遺憾，只能和他揮手告別。
　　司錦宸做完功課跑出來找她玩：“卷卷，我們去外面看看，什麼時候會下雪。”
　　“雪花姐姐說要再等等，她還沒有打扮好。”卷卷抬起小腦袋看著他。
　　“是嗎？”司錦宸倒是不遺憾。
　　“三叔，去製藥廠了嗎？”卷卷歪著小腦袋看著他。
　　“沒有，他去看修建地下堡壘了。”司錦宸想了一下早上他出去時候說的話。
　　“二叔也出去了。”卷卷發現家裡的人都好忙。
　　繆九從一個房間裡走出來，就看到兩小只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走到他們面前蹲下：“蹲在這裡做什麼？”
　　兩個孩子抬頭看他：“姑父。”
　　“怎麼了？”繆九看他們有些沒精打采的樣子。
　　“想出去玩。”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繆九想起之前送來的機床現在都還放在倉庫沒有打掃和修理：“要不和我去打掃衛生？”
　　“去什麼地方打掃衛生呀？”司錦宸轉頭在家裡看了看。
　　家裡的衛生都很乾淨，每天大家有空都會打掃。
　　“去碼頭的倉庫，之前送來了一批機床，都還沒來得及打掃乾淨。”
　　“看你們這麼無聊，我就勉為其難帶你們去打掃衛生吧！”繆九一副他很大方的樣子。
　　司錦宸都不想拆穿他了。
　　“好呀！”卷卷立馬就來了精神。
　　“百靈姐姐，百靈姐姐。”她起身就跑去找百靈了。
　　百靈在幫忙照顧三胞胎，聽到她的聲音，連忙跑了過來：“小姐，怎麼了？”
　　“百靈姐姐，我要去打掃，幫我綁上小頭巾。”卷卷眼裡都是能出去玩的開心。
　　可一點看不出來要去幹活的不愉快。
　　“好，我現在去給小姐拿。”百靈看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淺色小襖，這要是去幹活怕是都要弄髒了。
　　她去卷卷的房間，順便拿出了一套他們幹活穿的衣服，給她換上。
　　司錦宸自己已經去房間換好了同款的衣服。
　　繆九和家裡人說了一聲，帶著兩個孩子就去了碼頭的倉庫。
　　推開大門，就能看到裡面擺滿了掛著蜘蛛網和落滿灰塵的機器。
　　裡面亮著燈，倒是沒那麼黑。
　　繆九也讓跟著來的人一起進來打掃，只是門口守著的士兵還是之前的，並沒有換人。
　　司命的意思是一回生二回熟，再來一次，他們也習慣了。
　　“好了，我們開始幹活吧。”繆九笑著看著兩個孩子。
　　兩個小傢伙擼起袖子，拿著帕子就開始哼哧哼哧地去幹活去了。
　　繆龍他們在一旁看著，不讓兩個孩子站到危險的地方。
　　他們都很是好奇，怎麼督軍家的兩個孩子這麼熱衷於幹活。
　　“小姐，不累嗎？”
　　“不累呀！卷卷喜歡幹活。”卷卷一邊擦著機器，一邊露出一口小白牙。
　　“我們都不願意幹活，就你和少爺喜歡幹活。”旁邊的人打趣她。
　　“幹活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司錦宸很認真地回答他的話。
　　“少爺說得對。”大家看到兩個孩子都這麼認真，他們也不好偷懶，還真的開始認真打掃起了這些機器。
　　司命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拿起了之前孟妍心帶回來的照片，去了海關總署辦公室。

第397章 盔甲
　　陳永年看到他來了有些奇怪：“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有些事情找你。”他說完看了下一旁的秘書。
　　秘書很識趣，給兩人倒了茶之後就起身走了出去。
　　“什麼事，這麼神秘？”陳永年奇怪地看著他。
　　司命把手裡的照片和翻譯過的紙都遞給了他：“你看看就明白了。”
　　陳永年疑惑地接過了他手上的東西，結果越看臉色越難看。
　　“混帳東西，這是誰？”他氣得直接把手裡的照片都摔在了桌子上。
　　“裴景明。”司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你怎麼拿到這些東西的？”陳永年不由得皺眉，這些東西要拿到可不那麼容易。
　　“這你就別管了，這些東西雖然是從他手裡拿到的，但是並沒有他的署名，想要扳倒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司命看著他有些無奈地說道。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陳永年不相信，司命來找他就只是為了來說沒辦法的事情的。
　　“雖然沒辦法扳倒他，但是在大總統心裡種下懷疑的種子總是要的。”司命挑眉看著他。
　　“你這只狐狸，是想讓我去吹吹風？”陳永年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可別這麼說，北方政府裡面還有多少他們的人，我們並不知道，但是讓大總統起疑，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司命是想讓他提起防備的心，也是想進一步試探北方政府的態度。
　　要是他們防備大正帝國，那麼也許他們會有合作的一天。
　　要是沒有任何的動作，那麼以後他們需要防備的還有北方政府的人。
　　陳永年也不傻：“我只能試試，大總統是什麼想法，誰都說不清楚。”
　　“我知道。”司命說完這句話看向了窗外：“只希望他不會再被人蒙蔽，能明白該做什麼吧！”
　　“這件事情我直接去說，也會引起懷疑，畢竟我可是在北洋城。”陳永年想了一下。
　　“陳總署人脈這麼廣，一定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司命倒是不擔心這一點。
　　陳永年白了他一眼：“翻譯的內容我會讓幾個人重新給抄寫，這樣可信度會比較高。”
　　他看得出來上面的字跡是一個女子的字跡，要是這麼遞上去就太明顯了，還容易有暴露她的危險。
　　“你辦事向來穩妥。”司命自然是信得過他的。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什麼樣的心性，彼此都很清楚。
　　“這件事我會去處理，有了結果我會告訴你。”陳永年收起了桌子上的相片和信紙。
　　“行。那就麻煩你了。”司命笑著道謝。
　　“這麼客氣做什麼。”陳永年無所謂地擺擺手。
　　“另外有一件事情，我要離開北洋城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北洋城就要麻煩你多看顧了。”司命看著他。
　　“去什麼地方？”陳永年皺眉。
　　“周邊的城，我要去見見周邊的幾位督軍。”司命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他們和你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去找他們做什麼？”陳永年眉頭皺得更緊了。
　　“為將來做打算，這一趟非去不可。”司命也知道這次去可能會有危險。
　　但是沒有辦法，他必須去，而且有了高產糧種的關係，他們和周邊的關係得到了一些緩和。
　　現在不去，等到糧食種下之後，出了結果，他們可能都不一定這麼待見自己了。
　　“你要去我不攔著你，但是多帶些人手，注意安全。”陳永年知道他打定主意之後就很難會更改。
　　“放心，我這身後還有不少人，我沒想那麼早去見我阿爸。”司命說得很淡定。
　　卷卷和司錦宸幫忙打掃完了機床，回到家兩個小傢伙又閒不住了。
　　兩個人拿出了管家爺爺幫他們做的小木劍和小刀開始玩。
　　“哥哥，我們是將軍，怎麼能沒有盔甲呢？”卷卷看著手裡的武器，又看看身上什麼都沒有。
　　“卷卷說得對，我們要有盔甲。”司錦宸想想就認真地點點頭。
　　“我們做盔甲吧！”卷卷把木質的小武器放在了一旁，就去拉他的手。
　　司錦宸點點頭，拉著她的小手就去找適合做盔甲的材料。
　　沒一會兩人就挑挑揀揀，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材料。
　　司老夫人他們抱著三胞胎，就看到兩個小傢伙搬出來了一堆的紙板。
　　兩個孩子在紙板上比比畫畫，還讓百靈幫忙把他們畫好的紙板剪出來。
　　百靈並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麼，不過還是按照兩個孩子的要求幫他們完成。
　　司命他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孩子頭上戴著紙板的帽子，還穿著紙板做的盔甲。
　　“姆媽，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說是在玩將軍打仗的遊戲，身上的紙板是他們今天做的盔甲，還真有些像模像樣的。”司老夫人抱著其中一個三胞胎笑著解釋。
　　司命，司天和司古就這麼看著兩個孩子身上的盔甲。
　　“大哥，你說古代的盔甲能真的防禦刀槍嗎？”司天提出了一個疑問。
　　“不能防禦，怕是沒人會穿這麼重的盔甲在身上吧！”司古覺得應該是能防禦的。
　　“那你說以前的盔甲能防禦刀劍的傷害，現在要是做出盔甲來，能不能抵擋子彈？”司命轉頭看向兩位弟弟。
　　“你們兄弟三人在聊什麼？”繆九看到三人在這裡站了半天了，也沒有要進家的打算。
　　“我們是在說，有沒有一種盔甲能防禦子彈。”司命看著他說道。
　　繆九看著玩得開心的兩個孩子，又看看他們身上的紙板盔甲：“你們是說防禦子彈的盔甲？”
　　司命點點頭：“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和你們說過，我有一次去剿匪，被人偷襲擊中了胸口。”
　　“當時卷卷在我胸口的位置塞了一個小鐵盒，也就是那個小鐵盒抵擋了子彈，才讓我活了下來。”
　　繆九：“這要是能做出來，有一天在戰場上能保下很多人的性命。”
　　“材料就成了關鍵。”司古看著幾人。
　　“用鋼板太重，影響速度不說，還未必能起到很好的防禦作用。”司命想了一下皺眉。

第398章 羡慕能飛的一天
　　如果讓士兵穿戴厚重的鋼板，能不能防住子彈不說，但是行動能力就受限，很容易變成被攻擊的目標。
　　這樣的材料肯定是不行的。
　　“也不一定非得是鋼板。”司古看著幾人說道。
　　繆九轉頭看向他：“說話就說完，說一半算是怎麼回事？”
　　“我在國外的時候，看到過一個研究，多層的絲綢韌性也很好。”
　　司古說到這裡看向周圍的幾人：“也許，我們可以嘗試各種混合材料，既能減輕重量，也起到保護的作用。”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還是司命開口：“這件事情怕是只能找柳承安了。”
　　柳承安沒想到他一天中能跑司家兩次，等聽到他們說的話，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幾位爺，你們當我是研發人員嗎？”
　　怎麼什麼事都能找到他？
　　“我們之中就你對布料最瞭解，不找你找誰？”繆九笑著看他。
　　“不是，九爺。”
　　“我對布料瞭解，是用來做衣服的，不是用來研發的，你們之前弄什麼彩色的布料，我已經焦頭爛額了。”
　　“後來又丟給我一個什麼鞋帽廠，做鞋子都已經超綱了，現在還突發奇想讓我用布料製作防彈衣。”
　　“你們殺了我還比較快，這是人能做出來的東西嗎？”
　　柳承安沒忍住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圈。
　　司命等他說完看向他：“說完了？”
　　柳承安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機械地點點頭：“說，說完了。”
　　“既然抱怨說完了，該怎麼做還怎麼做，我們等你好消息。”司命很淡定地說了一句。
　　柳承安怎麼走出司家大門都不知道，只是站在大門口的時候，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終究是留不住這一身跟隨自己多年的肉肉啊！
　　他歎息了一聲，回家和林靜秋母子說了一聲，就一頭紮進了服廠。
　　司古看著幾人：“其實，絲綢雖然有韌性，但是也並不是完全能防禦子彈。”
　　“我們都知道，只是總要去嘗試，多嘗試總會找出可行的辦法的。”司天他們也不傻。
　　要是多層疊加的絲綢真能防禦子彈，那真就是無敵了。
　　只是他們總要去嘗試，總不能等著別人做出來再去購買吧！
　　司命看著幾人都在：“正好今天你們都在，我還有一件事和你們說。”
　　“我打算去周邊拜訪一下各個督軍，這段時間北洋城就要辛苦你們了。”
　　繆九倒是不意外：“想好了？”
　　“這條路必須走，只是早走晚走，趁著糧種的事情，他們對我還有好感，這個時間去拜訪是最好的。”
　　“要是這糧食種不出來，他們怕是要找我麻煩了。”司命想得很清楚。
　　“準備什麼時候出發？”司天微微蹙眉。
　　“這兩天就會走。”司命這一去，怕是要過年了才能趕回來。
　　“你記得回來參加我的婚禮就行。”司天笑著看著他。
　　“我不會錯過的。”司命挑眉看他。
　　只是讓司命沒想到的，他要出發的那天，門口多了兩個小門神。
　　他頭疼地揉揉眉心，看著抱著他腿的兩個孩子：“阿爸不是去玩的，是有事要忙。”
　　“我們知道，我們很乖的。”卷卷很認真地說。
　　司命看著轉頭看向家裡的其他人。
　　“你別看我們，這兩個小傢伙我們可搞不定。”繆九一副沒辦法的樣子。
　　司命白了他一眼：“也沒指望你。”
　　“阿命，既然沒有危險，就帶著他們一起去吧，兩個孩子都沒坐過火車，你不是也答應了帶他們坐火車的嗎？”
　　司老夫人看著司命笑著道。
　　“姆媽。”司命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司老夫人要這麼說。
　　司老夫人走到他身邊小聲地耳語了幾句：“你帶著兩個孩子去，能讓人放鬆戒心。”
　　“你要是自己去，怕是別人都要防著你。”
　　“可是……”司命還是怕給兩個孩子帶來危險。
　　“不相信我們，你總該相信卷卷說的，她可是會很乖的。”
　　司老夫人說完看著卷卷：“我說得對嗎？”
　　“嗯嗯，卷卷和哥哥都乖乖的。”卷卷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
　　司命無奈地點頭：“行，我帶你們去，你們的行李收拾好了嗎？”
　　“阿爸說話算話？”卷卷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說話算話，現在去把你們的行李收拾好，我在這裡等你們。”司命妥協了。
　　兩個孩子立馬放開他，拉著百靈去幫他們收拾行李。
　　司命看著兩個孩子跑遠的背影：“這次我也不確定有沒有危險，所以才不想帶兩個孩子去冒險。”
　　“就因為不確定，所以才要帶著卷卷和阿宸去，有他們在你身邊，你才能平安回來。”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你是想讓兩個孩子沒了姆媽又沒阿爸嗎？”司老夫人看著他說道。
　　司命沒再說什麼，只是在一旁點點頭。
　　“卷卷這孩子很神奇，她同樣救我過，在繆家老宅的時候。”繆九和他說了一下之前繆家老宅的事情。
　　“阿命，卷卷雖然是個孩子，但是她能給你帶來好運，有她在你說不定能事半功倍。”司檸拍拍他的肩膀。
　　“大哥，放寬心。”司天和司古都笑著看著他。
　　司命也不再糾結，家裡人說得對，也許到時候真的是卷卷給他帶來好運氣。
　　百靈拎著兩個箱子下來：“督軍，少爺和小姐的行李已經收好了。”
　　祈副官伸手接過兩個箱子，放到了車子的後備車廂裡。
　　卷卷拉著司命的手和家裡的人揮手告別。
　　遊隼看到了直接飛到司命的肩膀上，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跟著一起去。
　　司命看到它願意跟著自然是高興的，帶著他們一起上了車。
　　繆九看著車子緩緩離開司家的大門：“家裡少了兩個孩子，感覺一下子空落落的了。”
　　“哇哇哇！”
　　他的話音剛落，三胞胎的哭聲就告訴他了，這家裡還有他們仨。
　　“你看，家裡什麼時候空落落的了，這不是還有三個調皮鬼沒讓我們清閒嗎？”司老夫人笑著和司檸去看三胞胎。
　　松松軟軟和雞崽崽眼巴巴地看著遊隼離開，這一刻它們有些羡慕能飛的了。

第399章 夢中情娃
　　這次司命乘坐的火車，單獨訂了幾節車廂，倒是沒有讓一些要去其他城鎮的旅客再等下一班的列車。
　　卷卷和司錦宸對火車好奇得很，平日裡送人都只是在外面看，第一次能真正地進入到車廂裡。
　　司命把他們帶到了自己的一等車廂：“今天晚上你們要和阿爸住在這裡，隔壁的門是可以打開的。”
　　“旁邊住的是祈叔叔，要是阿爸不在，你們可以去找他。”
　　他說著還給兩個孩子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道門。
　　卷卷好奇地看著車廂裡的門：“哇！從這裡就能去到祈叔叔住的地方嗎？”
　　司錦宸對這裡也很好奇。
　　車廂裡更像是一個很小的起居室，裡面除了一張床之外，還有一張小沙發和一個小茶几。
　　衛生間則是在車廂外面的另一個位置，小包間裡也有窗戶，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兩個孩子好奇的這裡看看，那裡看看，還打開了隔壁的房門，伸出小腦袋就看到了坐在小沙發上的祈副官。
　　祈副官看到兩個孩子，朝著他們招手：“要不要過來玩。”
　　兩個孩子就跑到了他的房間。
　　卷卷打量著祈副官的房間：“祈叔叔的房間和阿爸的一樣。”
　　“這裡也有一道門。”司錦宸看到在隔壁的位置也有一扇門。
　　祈副官笑著點頭：“對啊，這隔壁也是你們阿爸的士兵，這節車廂和後面的幾節車廂都是軍營的士兵。”
　　“好好玩，好像迷宮。”卷卷好奇地推開了面前的房門，就看到一個士兵對著她咧嘴笑。
　　“叔叔好！”卷卷乖巧地問好。
　　“小姐，你好呀！”士兵都見過卷卷和司錦宸了。
　　軍營裡只要是成親的士兵，沒有誰不想擁有督軍一樣的兩個孩子。
　　每次見到兩個孩子，都恨不得他們多和自己玩，讓自己也沾沾福氣，好以後生出來的孩子和他們一樣。
　　漂亮，乖巧，聰明又懂事。
　　簡直就是夢中情娃！
　　司命把兩個孩子的東西整理好：“卷卷，阿宸，我帶你們去餐廳看看。”
　　兩個孩子立馬和士兵還有祈副官道別，轉身就跑回去找司命去了。
　　司命拉著兩個孩子的手，就往後面的餐車走去。
　　路上他們還碰到了乘務員。
　　卷卷和司錦宸都好奇地看著他，等他走遠了才開口詢問。
　　“阿爸！剛剛穿制服的叔叔是誰呀！”司錦宸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制服。
　　“這是列車上的乘務員，每一節列車的車廂都會有一個乘務員，剛剛你們見到的就是負責這個車廂的乘務員。”
　　“房間裡有一個按鈕，要是你需要他的幫助，按下按鈕他就會過來幫你了。”
　　司命耐心地給司錦宸解釋。
　　卷卷歪著腦袋看著快速離開的乘務員，小眉頭不由得輕輕地皺了起來。
　　司錦宸還以為卷卷也好奇，所以一直看著離開的乘務員：“卷卷，也是好奇他的衣服嗎？”
　　“等會卷卷還能看到其他的乘務員。”司命笑著握緊了她的小手。
　　卷卷轉頭看向司錦宸，又抬頭看向司命：“阿爸，我不是好奇他的衣服，而是在他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司命立馬就警惕了起來。
　　要知道，卷卷的小鼻子可是很靈敏的，就是不知道是好東西，還是壞東西了。
　　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
　　司命蹲下身子，看著卷卷：“還記得是在什麼地方聞到過這樣的味道嗎？”
　　“上次去聽戲，姑父回來身上就有這樣的味道。”卷卷認真地回憶了一下。
　　“聽戲？”司命上次並沒有在城裡，所以並不知道他說的味道是什麼。
　　他轉頭看向司錦宸：“阿宸知道是什麼事嗎？”
　　司錦宸想了一下，朝著他耳邊小聲嘀咕了一下：“我聽說姑父那次動了槍，是不是火藥的味道？”
　　司命眯了眯眼睛，如果是士兵身上有這樣的味道，倒是說得過去。
　　但是一個乘務員身上有火藥的味道，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他轉頭看向祈副官：“找人跟著剛剛的乘務員，看看他剛剛去了什麼地方，從我們身邊走過去之後又去了什麼地方。”
　　祈副官立馬點頭，吩咐後面的士兵去盯人。
　　司命帶著兩個孩子朝著前面走去，剛到下一節車廂的連接處，還沒過去卷卷停了下來。
　　她拉著司命的手：“阿爸，這裡也有那種味道，比剛剛那位叔叔身上的味道還要濃。”
　　祈副官他們立馬就沖到了三人的前面，開始在連接處的地方翻找。
　　沒一會，還真被他們找到了東西。
　　士兵們一個個臉色大變，蒼白的臉看向司命：“督軍，是定時炸彈，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祈副官看著面前的炸藥，紅藍黃三色線，上面還有一個倒計時，現在時間已經開始啟動。
　　“督軍，炸彈已經啟動了。”
　　司命看著身旁的兩個孩子，現在讓他們回到車廂也不安全。
　　列車剛剛就已經啟動了，要是炸彈爆炸，死的除了他們還有列車裡的其他旅客。
　　關鍵問題是，他不知道這列車裡是不是還被安放了其他炸彈。
　　只要是漏掉一個，他們這一車的人都得完蛋。
　　“督軍，怎麼辦？”祈副官臉色都已經變得蒼白了，現在他們沒有辦法停下列車。
　　而定時裝置已經啟動，就算他們想要把炸藥丟出去，怕是摔在地上爆炸的瞬間也能讓火車脫軌。
　　士兵們臉上都已經出了汗。
　　司命把兩個孩子交給了身後的士兵，讓他把兩個孩子儘量帶離這裡：“不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他說完轉頭看向祈副官：“去找來鉗子，這個炸彈我來拆，讓前面和後面幾節車廂的人，全部撤離到後面去。”
　　“督軍，你帶小姐他們走，我來。”
　　“你才要準備做爸爸，是不打算見要出生的孩子了？”司命拒絕了他的要求。
　　他是督軍不錯，但是不會讓自己手下去冒這樣的風險。
　　“督軍，你不能出事，這擺明就是沖著你來的。”祈副官還想要爭取。
　　“這是軍令，按照我說的做。”司命直接下了軍令。

第400章 卷卷喜歡黃色的線
　　祈副官牙齒都要咬碎了，看著身旁還想要自己上前剪線的士兵：“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疏散人群。”
　　他說完連忙去找鉗子。
　　卷卷要被帶走的時候，她伸出小手拉著司命的手：“阿爸，卷卷喜歡黃色的線，好看。”
　　司命低頭看著她清澈的眼眸：“阿爸知道了，我也喜歡黃色的線。”
　　他彎腰靠近卷卷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卷卷，能幫阿爸一個忙嗎？”
　　“好的呀！”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
　　“你看看車廂裡有沒有小動物，能不能讓它們幫阿爸看看，火車上還有沒有這樣的東西，都藏在了什麼地方。”
　　司命知道，要是他讓人一節車廂行一節車廂的找，時間已經來不及不說，還會引起恐慌。
　　現在唯一能快速找到這些東西，還不引起恐慌的，只有讓卷卷的動物朋友們幫忙了。
　　“好，卷卷去問。”卷卷很認真地回答。
　　“阿宸，照顧好卷卷，也照顧好自己。”司命揉揉自己兒子的腦袋。
　　“阿爸，一定要小心。”司錦宸小嘴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知道阿爸身上的擔子很重，以後他身上的擔子也會很重，但是他還是希望阿爸可以平平安安。
　　“阿爸知道了。”司命笑著讓士兵帶兩個孩子遠離了這節車廂。
　　卷卷不放心地看著他：“阿爸，黃色的哦！”
　　“好，阿爸知道了。”司命保證。
　　祈副官把鉗子拿了過來，遞給了司命就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祈思銘，要是我今天死在這裡了，在阿宸沒有能力接手北洋城軍權之前，你要幫他守好北洋城。”
　　“幫我把兩個孩子平安地帶回去。”司命看著他做最後的交代。
　　“督軍……”
　　“走吧，別耽誤時間。”司命不等他開口，直接趕人。
　　祈副官眼眶都紅了，他是軍人，服從命令是他的首要職責，朝著他敬了軍禮，轉身快步離開了車廂。
　　司命看著角落裡的定時炸彈，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黃色的線剪了下去。
　　定時炸彈上的倒計時裝置也在這個時候停止不動了，最後變成了黑色的螢幕。
　　他看著已經解除威脅的定時炸彈，長長呼出一口氣：他家女兒都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了。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福氣，能擁有這麼一個小福星。
　　把解除危險的定時炸彈裝好，他就去找了祈副官。
　　祈副官和一群士兵，眼眶都紅了，這三分之一的概率實在太低了，要是剪錯了，真的會要人命的。
　　而他們傷感的時候沒看到，被他們保護在角落裡的兩個孩子，正蹲在地上和幾隻蟑螂聊天。
　　“蟑螂，你們知道什麼地方被人藏了定時炸彈嗎？”卷卷不知道什麼是定時炸彈，但是剛剛聽到祈副官他們說了。
　　“嘶嘶。你說有紅色倒計時，還有三根線，一根根的奇怪東西嗎？”一隻蟑螂抖動著自己的觸角。
　　“嗯嗯嗯，很危險的。”卷卷其實也不知道什麼是危險。
　　可是看到剛剛大家那樣的表情，想來這東西應該非常危險。
　　“嘶嘶。知道，知道，我看到有幾個人在一些角落裡藏了，這節車廂的垃圾桶裡也有。”
　　“嘶嘶。還有下一節車廂的行李架上，條紋的包包裡。”
　　“嘶嘶。對了對了，還有……”
　　卷卷怕自己記不住，他們一邊說，自己就小聲地湊到司錦宸耳邊說。
　　司錦宸聽得漂亮的小眉頭都皺了起來，這些人根本就不想給他們留活路啊！
　　祈副官他們還在焦急地等待司命，就看到一個熟悉挺拔身影從連介面走了出來。
　　“督軍。”祈副官他們喊出這一聲的時候，聲音都是顫抖的。
　　司錦宸已經全部記住了這些定時炸彈的位置，拉著卷卷就飛奔朝著司命跑去。
　　像極了害怕失去阿爸的孩子。
　　司命把手裡的炸藥交給了祈副官，讓他妥善地保管，等火車到站了，再想辦法解決。
　　看到兩個孩子跑過來，他蹲下把兩個孩子一把抱進了懷裡。
　　司錦宸趁機在他耳邊說了打聽到的消息。
　　卷卷則是在他另一邊說，把每一節車廂需要剪掉的電線顏色告訴了他。
　　司命眉頭緊鎖，這麼多定時炸彈，要他一個人去處理，肯定是來不及了。
　　他選擇相信卷卷說的顏色。
　　“祈副官，再去找些鉗子來，這列車裡還有不少的定時炸彈，我一個人沒有辦法全部剪掉。”
　　他說完看向面前的士兵：“願意犧牲的自願上前。”
　　話音剛落，所有士兵全部一步向前，沒有任何一個人後退。
　　司命看著這些士兵心裡很是欣慰：“沒有成親，成親之後沒有孩子的後退。”
　　有孩子的士兵那叫一個得意：“兄弟，早點娶媳婦生個崽，下次這種顯擺的時候，自然就輪到你們了。”
　　那些被迫後退一步的士兵，沒有一個是高興的，只是眼眶都紅了。
　　祈副官也在後退的人員名單裡，他的孩子沒有出生，所以就算有孕，也不算有孩子。
　　他為大家找來了鉗子。
　　司命把去處理定時炸彈的人叫了過來：“聽我的，我一定讓你們平安回去。”
　　“好。”士兵都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但是能活著，誰又願意去死。
　　司命表情從未有過的凝重，他一個個吩咐他們去的車廂，並告訴他們要剪掉的電線顏色。
　　“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士兵們齊聲回答。
　　“不要剪錯，不要慌，你身後還有家人，還有這一車的乘客，也不要害怕，我說了帶你們回家，就一定帶你們回家。”
　　司命知道他們表面上說不怕，可是內心還是恐懼的。
　　“好！”士兵這次回答得很堅定。
　　“一會找到炸彈，避開所有的旅客，不要引起恐慌。”司命吩咐完又讓他們重複了一遍要剪的電線顏色。
　　看到卷卷在一旁點頭，這才讓他們跑步到各自的車廂。
　　卷卷和司錦宸留在了這裡，祈副官負責兩個孩子的安全。
　　而剛剛逃跑的乘務員，被士兵抓到了關在了一個包間裡面，被幾個士兵看管著，等所有的炸彈解決了，再來處理他。

第401章 你們都要死了
　　司命處理完了這節車廂的定時炸彈，就帶著兩個孩子和其餘的士兵等在了這節車廂裡。
　　他們面上的表情都不輕鬆，一個個把下顎線都拉得很長，想要看看遠處車廂裡的情況。
　　卷卷窩在了司命的懷裡，抬手摸摸他的臉：“都會沒事的。”
　　司命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傢伙，臉上露出了笑意：“對，都會沒事的。”
　　“卷卷說沒事，就一定會沒事。”司錦宸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在他們焦急等待的時候，就看到遠處已經有士兵跑回來了，還用衣服遮蓋住了定時炸彈抱了回來。
　　祈副官朝著他身後看去，發現車廂裡的人都還是和之前一樣，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
　　“怎麼樣？”
　　士兵把衣服小心地打開，露出了裡面剪斷的電線，停止倒計時的定時炸彈。
　　“督軍，已經拆掉了。”
　　司命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把炸彈放好。”
　　士兵點點頭，轉頭就去把炸彈放好。
　　接著陸陸續續地有士兵從遠處的車廂跑了回來，同樣是用衣服遮掩了懷裡的炸彈。
　　並沒有讓車上的乘客看到，一點恐慌都沒有發生。
　　所有的炸彈都安全地拆乾淨了。
　　司命還特意等到了之前倒計時的時間結束，發現車廂並沒有發生爆炸。
　　而被抓的乘務員看著看守他的士兵，臉上露出了瘋狂之色：“你們都要死了。”
　　“轟的一聲，你們要被炸死了。”
　　車廂的門被打開，司命帶著祈副官走了進來：“是嗎？”
　　“司命，今天你死定了，不只是你要死，這一車的乘客都要和你一起陪葬。”他眼神狠戾地盯著他。
　　“是嗎？”司命站在他對面看著被五花大綁的人。
　　“你不信，可以再等等。”乘務員臉上的笑容更加瘋狂。
　　司命看著他表情依舊很淡定：“你設置的定時裝置，是不是已經超時了？”
　　乘務員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你做了什麼？”
　　司命只是朝著祈副官看了一眼。
　　祈副官會意地把拆下來的所有定時炸彈展示在了他的面前：“你數數，我們拆少了嗎？”
　　“不，這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拆除這麼多的定時炸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一定是詐我的。”
　　乘務員拼命地搖頭，怎麼都無法相信，他能在短短的時間內拆除炸彈。
　　而且外面的車廂也沒有發生騷亂，甚至都沒有引起恐慌，他絕對不相信。
　　司命讓祈副官把炸彈都收了起來：“要不你再等等。”
　　乘務員剛剛眼裡的瘋狂之色已經消失不見，只是沒一會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你就算拆了所有的炸彈又會怎麼樣。”
　　“你的兩個孩子依舊會死。”他說完突然發出爆笑聲。
　　司命臉色一變，轉頭就朝著自己住的車廂跑去。
　　剛剛不想讓兩個孩子跟著，讓他們先回了車廂。
　　雖然讓人陪著，但是看到他這個樣子，一定是還有同夥。
　　卷卷和司錦宸回到了車廂，一旁的士兵陪著兩個孩子待在房間裡。
　　聽到敲門聲，他們都愣了一下。
　　士兵起身詢問了一下：“誰？”
　　“你好，我是奉督軍的命令，來給小姐和少爺送一些吃的。”門外一名男子的聲音傳來。
　　“你等等。”士兵並沒有多想。
　　剛剛督軍就是要帶少爺和小姐去餐車的，結果碰到了定時炸彈的事情給耽擱了。
　　現在應該是怕兩個孩子餓，讓人給送來一些吃的。
　　他打開車廂的大門，一把黑洞洞的槍口就對著他的眉心。
　　士兵立馬就愣住了，心裡暗暗叫了一聲：糟了。
　　門口的男人，舉著手槍，朝著他說道：“慢慢地往後退。”
　　士兵手在後面朝著兩個孩子比劃著，讓他們從連接的門逃跑。
　　他也不知道兩個孩子看到了沒有，都怪自己大意了，要是讓兩個孩子受傷了，自己就算死一萬次都沒有辦法補救。
　　司錦宸看著面前的場景，把卷卷拉到了身後護著她。
　　卷卷看著一旁的遊隼，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遊隼等男人慢慢地走進車廂，放鬆警惕的時候，突然朝著空中飛去。
　　拿槍的男人，混亂中朝著空中胡亂地開了一槍。
　　只是這一槍結束，他的眼睛就已經被遊隼給啄瞎了。
　　“啊！”男人現在也顧不得其他的，捂著自己的眼睛哀嚎。
　　士兵一個箭步上前，直接奪走了他手裡的槍。
　　司錦宸已經捂住了卷卷的眼睛，不讓她看到這血腥的一幕。
　　司命跑到半路聽到槍響，懸著的心緊了又緊，更加飛快地朝著車廂跑去。
　　等到他跑到車廂門口，就看到被士兵壓在地上滿臉是血的男人，兩隻眼睛是血窟窿。
　　他的眼珠子掉在了地上的地板上，看上去面目猙獰。
　　房間裡的士兵，把他壓在了身下，不准他亂動。
　　“阿爸！”司錦宸看見他就出聲喊道。
　　司命這才回過神，朝著兩個孩子跑去，一把將他們抱入懷裡，用力的差點讓兩個孩子喘不上氣來。
　　真好，卷卷和阿宸都還好好的，他還能感受到兩個孩子身上的體溫。
　　他聽到槍響的那一刻，真怕見到的是兩個孩子倒在血泊裡的場景。
　　還好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阿爸。我和卷卷都好好的，你不要擔心。”司錦宸伸出小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安撫他的情緒。
　　“嗯嗯，卷卷和哥哥都好好的，有隼隼保護我們。”卷卷把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糯糯。
　　司命聽到他們的聲音，這才慢慢地找回了理智。
　　他鬆開了兩個孩子：“你們有沒有被嚇到？”
　　兩個孩子齊齊搖頭：“沒有。”
　　司命摸摸他們的小腦袋：“你們跟著祈叔叔先出去，阿爸處理完事情就去找你們。”
　　“好。”司錦宸拉著卷卷，往連通門的地方走。
　　他不想讓卷卷看到那麼恐怖的畫面。
　　祈副官也是個聰明的，立馬就去了隔壁的房間，等著兩個孩子過來。
　　司命看到兩個孩子走了，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怎麼回事。”
　　士兵知道這次是自己大意了，直接把所有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督軍，我願意接受任何的懲罰。”

第402章 回禮
　　司命並沒有怪罪他，這次也是他自己大意了。
　　就沒有想過，這麼多定時炸彈，一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完成。
　　他並沒有責怪士兵，讓地上的人捆起來，先丟到他同伴那裡。
　　“阿爸。”司錦宸從連接門裡伸出一個小腦袋。
　　司命朝著他在的方向走去：“怎麼了？”
　　“我有話和你說。”司錦宸讓他彎下腰。
　　司命彎腰湊近了他：“什麼話。”
　　“小夥伴說，除了這兩人，車上還有三個人，分別是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女子穿著灰灰的麻衣。”
　　“她的右邊眼角有一顆痣。另外兩個是男的，一個個子不高很胖，穿著粗藍布的衣服。”
　　“眼睛很小，看人的時候會眯著眼睛，另外一個男人個子很矮瘦瘦的，穿著灰色的粗布衣服。”
　　“嘴角有些不規律地抽搐，他們的手臂上都有一個黑色圓形標記。”
　　司錦宸把剛剛卷卷說的話，傳達給了司命。
　　“好，阿爸知道了，你們就和祈叔叔待在一起，一會阿爸忙完了帶你們去吃東西。”司命輕柔地拍拍他的小肩膀。
　　“好。”司錦宸把小腦袋收了回去，還把連接門給上鎖了。
　　司命看著已經上鎖的門臉上露出了笑意，這孩子越來越細心了。
　　他轉身出了車廂，臉上都是肅殺之色，讓一起來的士兵全列車搜索三人。
　　只要看到，一律抓捕，要是反抗，直接擊斃。
　　“是。”士兵一個個都一肚子氣，也不知道是那些狗東西，竟然對他們下手。
　　司命回到了關押乘務員的房間，他已經沒了剛剛的囂張，甚至是還有些害怕地遠離了失去雙目的男人。
　　“現在害怕了？”
　　乘務員低著頭，不敢說話，只是腦子已經把旁邊的男人罵了半死：沒用的廢物，兩個小崽子都對付不了。
　　還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現在只希望另外三人能成功逃脫回去報信。
　　“是在想著怎麼開脫，還是在想你的同夥能不能逃跑？”司命像是有讀心術一樣，看穿了他的想法。
　　乘務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立馬低頭無語。
　　“大正帝國真是好本事，為了要殺我，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司命冷笑地看著他。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乘務員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讓我猜猜是誰讓你們來的，裴景明？”司命最後三個字說得很慢。
　　乘務員明顯的身子有了片刻的僵硬，隨即又連忙矢口否認：“我不認識你說的人。”
　　“認不認識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會讓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司命看著他已經想到了一些辦法。
　　本來他還不知道怎麼和周邊的督軍說，現在機會不就來了。
　　“你，你想要做什麼？”乘務員立馬感覺到了大事不妙。
　　他之前藏在嘴裡的毒藥，在被抓的時候，就已經被士兵給強行給取走了。
　　現在他只有咬舌自盡這一條路了。
　　司命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在他張嘴要咬下去的時候，一把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想死是不是太簡單了一點。”
　　一旁的士兵找了一條髒兮兮的帕子，也不知道做什麼用的，直接塞到了他嘴裡。
　　這味道連司命聞見都皺起了眉頭。
　　士兵只是嘿嘿一笑。
　　乘務員更是被熏得直翻白眼。
　　“我折磨人的方法多得很，要是配合我自然給你一個痛快，你要是想反抗，那我們就試試。”
　　司命說完就轉身出了車廂，等著另外三人落網。
　　有了卷卷小夥伴的幫忙，其他三人都沒有一個人跑掉，全部給抓了起來。
　　雖然引起了乘客的一些驚慌，不過他們都已找好了藉口，說這三人是流竄在火車上的慣偷。
　　乘客一看他們都穿著軍裝，自然選擇相信他們的話。
　　至於其他三人冤枉的申辯，就沒有什麼人理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只用在車廂外面等自己想要的結果就好了。
　　他本來以為五個人敢來送死，應該是塊硬骨頭，要從他們嘴裡撬出點東西不會那麼容易。
　　結果沒讓他等多久，裡面的五人就已經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他們的確是裴景明派來殺他的，還說要是殺不死他，就要殺死自己的孩子。
　　他要讓北洋城亂，大正帝國的大業才能很容易地發展。
　　司命問了下這火車上有記者，也不打算一會到站去找其他記者了。
　　直接讓士兵把記者都叫了過來，把所有的事情都公之於眾，當然暴露的還有大正帝國的狼子野心。
　　至於大家信不信，那就不是他要做的了，他只要把事情發酵出去，讓人能防備他們就可以了。
　　記者也沒有想到，乘坐一趟列車，還能碰到這麼勁爆的消息。
　　“督軍，你放心，我一會到站就下車把這件事情報導出去，一定要讓國人看看大正帝國的狼子野心。”
　　司命看著記者一腔的熱血：“那就辛苦你了，能不能讓更多國人覺醒，就要看你了。”
　　“督軍，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記者聽得都熱血沸騰。
　　他們這些記者就是要報導真實的事情，一定要讓這個國家的人民認清楚這些人醜陋的嘴臉。
　　司命等他走了之後，讓人把五個人都處理乾淨，等火車到站了，直接讓人把屍體丟到了大正帝國領事館的門口。
　　他們這麼喜歡玩，那就把禮物送回去給他們。
　　司命已經提前讓人在火車站等著了，等到他們一到，就有人來把這些放在麻袋裡的屍體送去大正帝國的領事館。
　　他還給這些人準備了一份大禮，既然你們先動手了，可就別怪我還手了。
　　火車到站，上下了不少乘客，不過有了卷卷的小夥伴的幫忙，沒有再有壞心眼的人混上車。
　　就是一些小偷小摸的人上了車，司命也讓士兵把人給抓了，等到下一站直接丟到了警署。
　　至於那些大正帝國派來殺司命的殺手，在第二天，天色濛濛亮的時候，被大正帝國的人發現丟在了領事館的門口。
　　只是除了屍體，他們身上還綁上了定時炸彈，炸彈已經開始倒計時。

第403章 他們可沒有卷卷這個小福星在
　　領事館的人，可沒有司命那麼好的福氣，有卷卷這個小福星在。
　　他們也沒有勇氣和本事拆掉所有的定時炸彈，只能收拾東西連忙跑出了領事館。
　　而在“轟隆”的巨響中，大正領事館被炸成了平地。
　　司命也是在火車上看到了報紙，唇角微微上揚：“希望你們喜歡這份禮物。”
　　大正領事館的人還沒有找到誰下的黑手，結果第二天的報紙就是鋪天蓋地地說他們狼子野心。
　　派人暗殺北洋城的督軍，還想讓一列車的旅客陪葬。
　　報紙上還附上了五人的照片，手上的標誌，還有他們身份資訊，以及他們安放的定時炸彈等等。
　　報導一出，熱血國民就要去大正領事館抗議，結果就看到被炸的面目全非的房子，還有一身狼狽的大正帝國的人。
　　他們就毫不客氣地把手裡的爛蔬菜，臭雞蛋，還有金水都潑到了他們身上。
　　氣得大正帝國的人吱哇亂叫，可偏偏他們根本不是這些熱血國民的對手。
　　“阿爸。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嗎？”卷卷拿著小勺子吃著面前的小蛋糕。
　　遊隼站在餐車的桌子上，吃著自己的小魚乾，歪著頭看了一眼司命，又繼續吃自己的東西。
　　司命笑著把報紙折起來，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對啊，看到壞人遭報應了。”
　　“阿爸，壞人不會得逞的。”司錦宸很認真地說。
　　“是，壞人的陰謀是不會得逞的。”司命笑著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看向車窗外的景色。
　　沒有了討人厭的東西，陪著兩個孩子旅行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祈副官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督軍，還有一會兒，我們就要到達第一個目的地了。”
　　司命收回了視線：“收拾東西，準備一會下車。”
　　卷卷看著面前的小蛋糕，餐車上的小蛋糕味道還是不錯的：“阿爸，我們以後還能吃到嗎？”
　　“能啊。我們只是在這裡停留幾天，過些日子我們就還要坐火車繼續出發。”司命用帕子給她擦掉臉上的奶油。
　　“太好了，卷卷還能吃到好吃的小蛋糕。”卷卷笑得眉眼彎彎。
　　司命帶著孩子要到訪的消息，早就已經送到了禹城，田督軍已經在車站等著他們了。
　　只是等到他看到司命他們這一身迷彩裝備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還有他身後的這些士兵，一個個精氣神可比他身後的強太多了。
　　“司督軍，這一路上辛苦了。”
　　“田督軍，還辛苦你親自來接。”司命看向卷卷和司錦宸：“卷卷，阿宸，向田伯伯問好。”
　　“田伯伯好。”兩個孩子乖巧地問好。
　　“好好好，早就聽說司督軍的兒子和兒媳聰慧過人，幾日一見傳言果然不假。”田督軍笑呵呵地看著兩個孩子誇讚。
　　“不過是幾歲的孩子，可擔不起你這句聰慧過人。”司命笑著擺擺手。
　　田督軍一路上偷偷看了他們身上的迷彩服好幾次。
　　司命看到了但是並沒有主動開口，只是跟著田督軍一起去了居住的飯店。
　　“司督軍，一路上辛苦了，我晚上為你準備了接風宴，你們先在房間裡休息，一會我讓人給你們送熱水和一些吃的過來。”
　　田督軍帶他們去了房間休息。
　　“有勞田督軍了。”司命也不和他客氣，帶著兩個孩子回了房間。
　　田督軍等他們都回了房間休息，這才看向身旁的副官：“你剛剛看到他們身上穿的衣服了嗎？”
　　“看到了，我還和祈副官聊了一會，這衣服在山林裡作戰隱蔽性非常好，還有他們腳上的靴子，踩在玻璃上和釘子上都不會紮穿。”
　　“當真？”田督軍眼睛都亮了。
　　“而且這衣服的布料和我們身上的不同，更加厚實和耐磨。”副官他還伸手摸過祈副官衣服的布料。
　　“照你這麼說，他們身上的衣服，比我們平日裡的訓練服更好？”田督軍看著他問道。
　　副官點點頭：“督軍，北洋督軍的士兵，好像也和我們不一樣，我懷疑，他們可能還有一些我們沒見過的好東西。”
　　田督軍眉頭皺了起來，之前收到消息知道他要來，自己也沒當一回事。
　　就當他帶孩子來遊玩，可是前幾日的報紙和消息，就已經能看出司命這個人不簡單。
　　手段還挺狠的，誰都知道大正領事館是他炸的，偏偏誰都沒有證據，所有的證據都被炸成了碎片。
　　不過大正帝國這些人真不是個玩意，狼子野心的玩意，怎麼就沒炸死他們。
　　“和手下的人說，司督軍在的這段時間都給我警醒著些，可別讓他在我的地盤上出事，也別得罪了。”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說不定我們還有合作的可能。”
　　“是。”副官立馬就下去吩咐了。
　　這段時間在火車上，兩個小傢伙也沒怎麼好好洗澡，到了飯店先給他們洗乾淨了，讓他們自己在房間玩。
　　司命出來就看到祈副官在小客廳等他，把卷起的衣袖放了下來：“和你打聽消息了。”
　　“什麼事情都瞞不過督軍。”祈副官臉上立馬掛起了笑意。
　　“挺好的，我們就等著魚兒慢慢上鉤。”司命靠坐在沙發上，一點都不著急。
　　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看出來田督軍對他們的迷彩服和訓練鞋有興趣了。
　　開口不過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現在他只用等就可以了。
　　“督軍，剛剛我打電話回去，山谷那邊的水電站已經初步完工了，現在正在進行進一步的調試。”
　　“要是不出意外，等你回去的時候就已經能夠正式通電。”
　　“家裡一切都好，北洋城來了一些人，都被九爺給收拾了。”
　　“另外，蔣老父子兩人已經在開始製作少爺之前研究出來的槍支和彈藥了，等到通電以後，機床可以使用就能進行下一步的製作和測試。”
　　“陳總署讓九爺給你帶句話，風已經吹過去了，至於會引發什麼樣的反應，讓你再等等。”
　　祈副官把這幾天家裡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司命沒想到，出來之後聽到的都是好消息：“好事。”

第404章 禹城
　　來了禹城兩天，每天都是吃喝玩樂，倒是把兩個孩子開心得不行。
　　祈副官卻是有些沉不住氣了：“督軍，還有兩天我們就得離開了，田督軍要是再不開口，我們真離開？”
　　“放心，他會開口的。”司命帶著兩個孩子挑選禮物。
　　他們說要給家裡的人帶禮物，司命自然是答應的。
　　等他們從街上回來，田督軍已經在飯店等著他們了。
　　“不知道田督軍在等我，不然應該早點回來的。”司命有些歉意地說道。
　　“不礙事，你難得帶孩子出來玩，出去玩也是正常的。”田督軍笑著很開朗。
　　“田督軍找我是有什麼事？”司命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完全沒有之前要來談合作的表現。
　　田督軍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聊。”
　　“好。”司命很爽快地帶著兩個孩子就跟著他一起出了飯店。
　　田督軍帶他們去了一家餐廳，今天這裡只有他們一桌客人。
　　司命讓兩個孩子自己看想吃什麼，等他們點好了要吃的東西，讓祈副官帶著他們去旁邊的桌子吃東西。
　　“司督軍，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我對你們士兵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有興趣，不知道怎麼才能買到？”
　　田督軍看著司命直接開口。
　　“這都是我服廠自己生產的，田督軍要是想要，可以聯繫我弟弟，這方面是他負責的。”司命很樂意為自家產業拉生意。
　　“這不需要尺寸嗎？”田督軍發現他們身上穿得都挺合身的。
　　“不需要，這只有固定的尺碼，到時候他會給你尺碼表，按照尺碼表領衣服就可以。”
　　司命想了下：“不過有些時候可能褲腳會稍長一些，修改一下褲腳就可以了，這也是少數的一部分人。”
　　“原來是這樣，那到時候司督軍給我一個聯繫的方式，我好找司二爺訂購一批。”田督軍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
　　“不過都是一小事，我都還沒謝謝你照顧我生意。” 司命笑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司督軍這次不只是帶孩子出來玩的吧！”田督軍看了下旁邊的兩個孩子。
　　“我想報紙，田督軍應該已經看過了，我希望我們有合作的機會。”司命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合作？”田督軍看著司命。
　　“自家人怎麼鬥都行，但是要把自家的東西分給外人，你能忍？”司命看著田督軍。
　　田督軍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司命。
　　好半天他才說出了一句話：“要是沒了外人，你會把手裡的東西讓出去？”
　　“要是這國家和平，穩定，富足，安寧，誰樂意操心誰去操心，我更樂意陪在家人身邊，和他們一起慢慢變老。”
　　司命說的實話，權力這東西很好，但是和家人相比就沒那麼重要了。
　　田督軍陷入了沉默，他看向對面的司命，只看到他正寵溺地看著兩個孩子。
　　“我們本來就沒有更多的矛盾，鬥來鬥去，不過是想看看誰的地盤更多一些。”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如果不團結，被人各個擊破，這爭鬥了一輩子的東西最後都給了外人。”
　　“我們可能都得改名換姓，子孫後代都是別人的奴隸，這樣的日子你想要？”
　　司命收回了視線，看向田督軍。
　　“誰會想要現在的日子，之所以現在這麼多軍閥，各自為政，也只是不想變成別人的奴隸。”
　　田督軍苦笑。
　　現實中，他們也的確是如此，不是為了不成為別人的傀儡和奴隸，誰願意去和人拼命。
　　“我們合作有什麼好處？”他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資源分享。”司命看著他說出了四個字。
　　“據我所知，北洋城好像沒什麼資源可以和我們共用。”田督軍玩味地看著他。
　　“以前沒有，並不代表以後沒有，雖然賣給你們糧種了，但是我也說了不能保證能不能種出高產糧。”
　　“要是種不出來，或者產量沒有我們高，再或者今年種出來了，明年又種不出來了呢？”
　　司命說得很淡定。
　　田督軍眯了眯眼睛：“我怎麼感覺你給我挖了一個坑，你就不怕你回不去？”
　　“我敢來，就沒有怕的，再說我手上不止糧食一個資源。”司命一點都不怕他的威脅。
　　“什麼意思？”田督軍挑眉。
　　“我還有西藥廠，還有兵工廠。”司命丟出了兩個重型炸彈。
　　“你說什麼？”田督軍猛地站起來，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祈副官和兩個孩子好奇地看向他。
　　田督軍有些尷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上半身基本是趴在桌子上靠近司命，聲音壓得很低：“你沒開玩笑？”
　　“你要是不信，等年後可以去北洋城看看，但是兵工廠我就不帶你去了。”司命可沒打算把兵工廠的位置暴露在人前。
　　“你現在能生產槍支了？”田督軍看著他。
　　“應該快了吧！”司命說得很淡定。
　　“你想怎麼合作？”田督軍看他的樣子並不像說謊，自己也沒想過要讓外人來分一杯羹。
　　“你這裡有不少材料是我需要的，用這些材料換取你需要的東西，有外敵的時候一致對外。”
　　“那些背後捅冷刀子的事情我想田督軍也不會做，畢竟唇亡齒寒的道理，我想你比我清楚。”
　　司命說了自己的條件。
　　“這個自然，我還知道牛督軍認了你們家兩個孩子為乾孫，這擺明是要把他手裡的兵權交給你。”
　　田督軍坐直了身體看著他。
　　“你想要？”司命看著他問道。
　　“不要，我這裡軍隊養起來就夠嗆了，再養一支不服我的，可不是一件聰明的選擇。”
　　他說完看向司命：“但是你放心，我也不會眼紅，畢竟能者居上，能力越大，壓力自然也會越大。”
　　司命看著他沉默了一會才點頭：“我還以為田督軍會感興趣。”
　　“放心，我不會攔著你，必要時候還會幫你。”
　　田督軍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就是不知道你西藥廠生產的藥品，能不能賣一些給我，這洋人給的成品價格可不便宜。”

第405章 八隻小貓
　　司命自然不會拒絕，之所以建立西藥廠，除了他們自己的需求之外，自然是還要賺錢的。
　　不然那麼貴的原材料，不找點地方賺回來，不是虧大了。
　　田督軍看他答應，笑容更加燦爛了。
　　等到司命他們離開禹城的時候，還給他們準備了很多的特產和禮物。
　　他們回北洋城的時候，走的是水路，就不會在路過禹城，這些東西帶著倒也沒什麼問題。
　　田督軍笑呵呵地送他們上了火車，然後立馬去聯繫了北洋城的司天，談購買迷彩服，訓練鞋和西藥的事情。
　　司天接到電話的時候就知道自家大哥已經平安離開了禹城，而且已經和禹城達成了合作。
　　對於合作夥伴，他們自然是一視同仁，畢竟他是個商人。
　　孟妍心看他掛斷了電話：“我應該跟著督軍一起去。”
　　司天放下電話，看向對面一臉鬱悶的人：“還因為火車上報導的事情而耿耿於懷？”
　　“我要是一起去，這報導就是我來寫，一定會比他寫得還要好。”孟妍心看著報紙一臉憤憤然。
　　司天拿起手裡的文件打在她頭上：“你要是去了，不用準備婚禮的事情了，想把所有事情丟給我嗎？”
　　“嘿嘿，我就是說說，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好準備的。”孟妍心立馬就跑了。
　　司老夫人看著躺在一旁玩的三胞胎：“哥哥和姐姐回來的時候，都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記住他們。”
　　“咿咿呀呀！”三胞胎像是回答她說的。
　　司檸看著三胞胎抱著自己的腳丫子啃的都是口水：“都不知道這小腳丫有什麼好啃的。”
　　團團聽到自己姆媽這麼說，大眼睛烏溜溜地轉，把自己的一隻小腳遞給了司檸：“呀呀！”
　　“你這是打算把你的小腳丫給姆媽啃？”司檸哭笑不得地握著他的小腳丫。
　　“呀！”團團呀了一聲。
　　司老夫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三個孩子也聰明得不行，就希望大點沒那麼淘氣。”
　　“淘氣就丟出去。”繆九遠遠地靠在門框上，不靠近三個孩子。
　　“嗚嗚嗚！”三個孩子聽到他這麼說，小嘴一癟，黑葡萄的眼睛裡都集滿了一汪清水，大有要決堤的徵兆。
　　“小九，你好端端地說這些做什麼。”司檸頭疼地看了一眼繆九，然後轉頭哄三胞胎。
　　“不丟不丟，都是姆媽的寶貝，姆媽才捨不得丟出去。”司檸哄著三個孩子。
　　三個孩子聽到了，立馬就不哭了，開開心心地和她玩。
　　司老夫人無奈地搖頭，這三個小傢伙現在還小，怕是大一點要被小九這傢伙怎麼收拾都不知道。
　　繆九看著三胞胎，和我搶老婆，以後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司命有卷卷和司錦宸的陪同，一路上比想像中的要順利很多。
　　他們最後一戰是到了牛督軍的地盤。
　　牛督軍夫妻兩人知道他們要來，可是一大早就來車站等著了。
　　“祖父，祖母。”卷卷和司錦宸一下火車就朝著兩人跑過去。
　　牛督軍手下的士兵都知道，他收了兩個乾孫，雖然不理解為什麼要收兩個孩子。
　　可等到看到司命他們身上的裝備，還有士兵的精神面貌，都有些明白了。
　　“哎呀！祖父的乖孫可算是來了，可是想死祖父了。”牛督軍大笑著把兩個孩子抱進了懷裡。
　　牛夫人臉上的笑容在兩個孩子出現的時候也沒有消失過。
　　不少人都好奇地看著司命他們。
　　畢竟牛督軍他們這次回來可是帶回來了不少新奇的東西，這是他們見都沒見過的。
　　他們身上的衣服聽說牛督軍也已經訂購了，只是現在還在生產，要過些日子才會送過來。
　　牛督軍帶著他們一起住進了自己的督軍府。
　　督軍府的面積不大，只是一個四合院，平日裡就是他們夫妻兩人生活，這樣的院子也挺寬敞的。
　　現在家裡多了兩個孩子和司命，倒是顯得有些擁擠了。
　　“早知道就該換個大點的房子，倒是委屈我家乖孫了。”
　　“不會，卷卷很喜歡這裡。”卷卷看到院子種了很多的樹木，只是天氣的關係，現在就只剩下了光杆。
　　“這院子裡種的都是桂花樹，你們祖母可喜歡桂花香了，桂花開的時候，她還會摘了做桂花蜜，桂花糕。”
　　“她做得可好吃，只可惜現在不是季節，不然你們就能吃上了。”牛督軍笑著和兩個孩子解釋。
　　卷卷眨巴著大眼睛：“開花了，就能吃到嗎？”
　　“是啊，等開花的時候就能吃到，今年不知道你們回來，做好的都送到孤兒院給孩子們吃了。”
　　牛夫人有些遺憾，早知道能遇到兩個孩子，她應該留下一些的。
　　“沒有關係，也許明天就能吃了呢！”卷卷笑眯眯地拉著她的手。
　　“這天氣冷了，可不會開花了。”牛夫人就當小孩子的童言無忌。
　　四合院翻修過，地面有地暖，進屋就感覺到暖和。
　　卷卷好奇地看著這個院子，和姑父家的不一樣。
　　姑父家的要比這裡大很多，可是這裡卻很溫暖。
　　遊隼停在了外面的樹幹上，沒打算進屋。
　　司命和牛督軍去了書房談事情，牛夫人帶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玩。
　　卷卷跑去摸了摸院子裡的桂花樹幹：“開花花，開香香，美美的花。”
　　“卷卷，快來，祖母帶你去看看我養的小貓。”牛夫人朝著她招手。
　　“來了。”卷卷立馬朝著她跑了過去。
　　牛夫人膝下沒子，所以平日裡就養了小貓做伴，這已經是她第一隻小貓的後代了。
　　不是什麼名貴的品種，但是養到現在都有不少了。
　　最後數量實在太多了，還送人了一些。
　　但是就是這樣，她這院子裡也養了八隻小貓咪。
　　“喵喵喵。家裡來客人了。”
　　“喵喵喵。聽說是主人認的乾孫。”
　　“喵喵。那是不是就是小主人呀！”
　　“喵喵。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好吃的。”
　　牛夫人推開了一間房屋的門，這裡有她和牛督軍自己動手做的貓爬架，貓窩。
　　八隻小貓看到房門被推開，一個個好奇地朝著門口去。

第406章 桂花開了
　　卷卷看到這些毛茸茸的小貓貓，眼睛都睜的溜圓：“好可愛。”
　　“好好看。”司錦宸也看得兩眼放光。
　　牛夫人看到他們喜歡，帶著兩個孩子進了屋子，給他們一一介紹了八隻小貓的名字。
　　“祖母，能摸摸嗎？”卷卷很想摸摸看，但是又怕小貓生氣。
　　“當然可以了。”牛夫人把一隻小貓抱過來，放在了她的懷裡。
　　卷卷開心地抱著它，小手輕輕地摸著它的毛髮，一下一下地給它順著毛。
　　“喵喵。舒服，舒服。”
　　“貓貓，你吃小魚乾嗎？”卷卷從自己小包裡找出小魚乾遞到它嘴邊。
　　小貓聞了聞味道，漂亮的貓眼都變圓了，張嘴就吃了起來。
　　“喵喵。好吃，好吃。”
　　一邊吃，一邊念叨，倒是把其他的幾隻小貓給念叨了過來。
　　“喵喵。真那麼好吃？”一個個歪著腦袋看吃得正香的小貓。
　　卷卷又拿出小魚乾遞給其他的小貓：“你們也嘗嘗。”
　　司錦宸幫她把小魚乾分給小貓，自己也順便上手摸了兩把，和松松軟軟的毛髮不一樣。
　　小貓的毛髮要更柔軟順滑，手感真好。
　　“啾啾。又把我的小魚乾送人。”遊隼不樂意地喊了一聲。
　　卷卷轉頭看向遊隼：“回去讓吳嬸嬸給你做多多的。”
　　遊隼這才心滿意足地閉目養神。
　　小貓發現卷卷能聽懂它們說的話，也都愛跟在她身後玩。
　　外面雖然天氣已經變冷了，但還是願意跑在她身後，跟著她這裡逛逛，那裡逛逛。
　　卷卷站在院子裡，抬頭看向天空。
　　“卷卷，怎麼了？”司錦宸看到她抬著頭看著天空。
　　“哥哥，雪花姐姐說她打扮好了，要來見我們了。”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等我們回去就去堆雪人，我們又可以見到雪人了。”司錦宸笑著說道。
　　“嗯嗯，我也想雪人了。”卷卷點點小腦袋。
　　“卷卷，阿宸，進屋來，祖母給你們做了好吃的。”牛夫人看兩個孩子抬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來咯！”司錦宸拉著卷卷的小手，帶著一群小貓就跑回了屋裡。
　　牛督軍夫妻兩人生活向來比較節儉，之前牛夫人身體不好，家裡也只是雇傭了兩個傭人，用來做飯和打掃衛生。
　　平日裡能自己動手的事情，他們都是自己動手。
　　今天吃飯也都是在家裡吃的，想讓司命他們嘗嘗當地的特色。
　　一頓飯吃得很是開心，司命陪著牛督軍小酌了幾杯。
　　兩個孩子早早就洗澡睡覺了。
　　翌日，天還沒有亮。
　　牛夫人醒來感覺屋子裡的溫度又降下來了一些，鼻尖還隱隱約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只是這香味不像往日那麼濃烈，反而帶著一點冷清的淡雅。
　　她走到窗邊，把窗子推開了條縫，朝著外面看去，只看到白色雪淅淅淅瀝瀝的往下落。
　　院子裡已經鋪滿了白色，而原本已經成為光杆司林的桂花樹，現在綠葉繁茂。
　　一簇簇桂花在綠葉和白雪中相互交錯，倒是別有一番景色。
　　“牛牛，牛牛。”
　　牛督軍睡得迷迷糊糊地聽到自家夫人喊自己，連忙就睜開了眼睛：“夫人，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結果轉身沒有看到身旁的人，還把自己嚇了一跳，也讓自己徹底清醒了過來。
　　等看清楚屋裡的情況，才發現她站在窗邊，頭也不回地朝著他招手。
　　他連忙下床，從一旁的衣架上拿了一件披風，披在了她的肩膀上：“身體剛好，不多穿點，站在這裡做什麼。”
　　牛夫人轉頭拉過他的手，指了指窗外的院子：“你看。”
　　“看什麼？”牛督軍一頭霧水，不過還是把窗戶推開得大了一些，看到了院子裡的景象。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現在滿頭的問號。
　　下雪屬於正常，這個季節也該下雪了，可是這原本只剩下樹幹的桂花樹，掛滿綠葉和桂花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牛夫人沒好氣地看著他。
　　“是不是我們兩人都在做夢？”牛督軍轉頭看她。
　　牛夫人不客氣地在他手臂上扭了一把，疼得他“嗷”了一嗓子。
　　倒是把院子裡住的人都給驚醒了。
　　司命醒得很早，察覺到房間裡氣溫降下來了，還起身去把地暖燒熱了一些，避免兩個孩子受涼。
　　他對外面下雪的場景和開花的桂花樹並不覺得奇怪，比這神奇的事情他都見過。
　　卷卷和司錦宸被吵醒了。
　　兩個孩子翻身坐起來，揉揉眼睛，還有些呆呆的。
　　像是沒有睡醒一樣。
　　司命看著兩個小傢伙，無奈地笑笑：“是被你們祖父的大嗓門給吵醒了？”
　　兩個小傢伙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又一起點點頭。
　　“困就多睡會，現在還早。”司命看著兩個孩子哈欠連連。
　　卷卷抖了下小身子，明顯感覺到今天比昨天還要冷：“阿爸，是下雪了嗎？”
　　“對啊！昨天夜裡就開始下雪了，所以我們回去的時候要坐船回去，鐵路未必能通車。”
　　司命起身穿上了衣服。
　　“阿爸，我不睡了。”司錦宸拿過床尾的衣服就準備穿。
　　“先等等，今天下雪了，這衣服有些薄了。”司命起身去拿了更厚一些的衣服過來。
　　房間裡感覺不到冷，但是出了房間，溫度就要比昨日冷上許多。
　　三人洗漱好出來，就看到牛夫人正在指揮著牛督軍站在梯子上摘桂花。
　　“祖母，祖父。”兩個孩子乖巧地喊人。
　　“你看看，肯定是你的大嗓門把兩個孩子給吵醒了。”牛夫人看到兩個孩子這麼早就起來。
　　就想起來剛剛牛督軍喊的那一嗓子。
　　牛督軍站在梯子上也不反駁，畢竟的確是他嗓門大。
　　他低頭看著下面的幾人：“外面冷，司命你帶兩個孩子回屋裡。”
　　“沒事，這倆孩子在家也喜歡在外面玩，可不會乖乖待在家裡。”
　　司命抬頭看著他在摘桂花：“要不你下來，我去摘。”
　　“不用，不用，我這還沒老到動不了，再說這摘桂花有講究的，不然一會挑揀起來可麻煩了。”
　　牛督軍嘴上說著話，手也沒有停下來。

第407章 不為人知的的秘密
　　牛夫人在下面接著他丟下來的桂花：“已經讓人準備了早飯了，今天起得早了，可能要等一會才能吃。”
　　“沒有關係，現在肚子也不是很餓。”
　　司命說著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籃子，遞給了牛督軍，換下了他手裡已經裝滿桂花的籃子。
　　牛夫人笑著接過了裝滿桂花的籃子，把桂花倒在了簸箕上，挑揀上面的一些枝葉。
　　“祖母，我和哥哥可以幫忙。”卷卷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好呀！”牛夫人笑著把簸箕湊近了兩個孩子：“我們把枝葉挑出來，留下它的花就好了。”
　　“好！”兩個孩子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
　　一邊學著牛夫人挑揀枝葉，一邊抬頭看著在院子裡採摘桂花的兩人。
　　牛夫人這一刻感覺司命就是她的孩子，兩個小傢伙就真的是她的孫子，這種感覺真好。
　　她希望這樣的時間能長一點，慢一點。
　　要把院子裡桂花樹上所有的桂花都摘下來，也夠他們忙一陣子了。
　　吃過早飯，挑揀過的桂花已經被傭人清洗乾淨，瀝乾水了。
　　牛夫人準備給孩子們做桂花糕和桂花糖。
　　到時候他們要走的時候，可以帶回去吃。
　　兩個小尾巴跟在她身後，給她幫忙。
　　雖然很多時候都是幫了倒忙，但是卻讓整個廚房都是歡聲笑語。
　　牛督軍和司命坐在屋簷下，煮著茶看著院子裡的雪景，時不時地看向廚房的位置。
　　兩人的臉上都掛上了溫馨的笑容。
　　“你要不是一個督軍，我還真希望你們能留下。”牛督軍感歎了一聲。
　　“什麼時候國家穩定了，說不定我們還能再一起生活居住。”司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你這次來的路上很是驚險，還好你和兩個孩子都沒事。”牛督軍看報紙都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也算是運氣好，抓到的人不經審訊，很快就招了，不然想平安到你這裡怕是沒有可能。”司命說得很平靜。
　　“領事館是你讓人炸的？”牛督軍給他添了茶。
　　“嗯。人家都動到了我頭上，不給他們一點顏色，都覺得我們好欺負了。”司命沒有想要瞞著誰。
　　他敢登報紙，敢在隔天就炸了領事館，就是要告訴那些人，他司命不是軟柿子。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他們都知道是你做的，這以後的路怕是更難了。”牛督軍歎了口氣。
　　“國家沒有穩定之前，沒有哪一條路是輕鬆的。現在我們看到的，也不過是表面上的平靜。”司命目光沒有任何的波瀾。
　　“以前覺得我和你爹這輩人已經夠難得了，現在看來真正難得卻是你們這一輩。”牛督軍歎了一口氣。
　　“誰都不容易。”司命看向了廚房的方向。
　　我只希望所有的難到他這裡就終結，讓他們可以平平安安活到老。
　　兩人沒有再說話，很多話說多了也沒有太多的改變。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因為司命的這一鬧，倒是讓北方政府鬧出了大動靜。
　　大總統之前就收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說裴景明是大正帝國的奸細。
　　本來他只是覺得不過是一些謠言，可是慢慢地一些消息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在聯合這些年發生的事情，越發讓他開始懷疑裴景明的用心。
　　他開始讓人暗中調查裴景明，只是越查臉色越黑。
　　看著手上的證據，他氣得直接砸碎了手裡杯子。
　　這個該死的混蛋，隱藏得可真夠深的。
　　“大總統，是不是讓人把他抓起來？”秘書看著大總統詢問。
　　“不著急，現在他還有用，既然他們想要我們的國家，總要讓他們付出點代價。”大總統抬手阻止了他的想法。
　　裴景明現在還有用，自己暫時還需要他從大正帝國購買一些軍事裝備，等他徹底沒用了再處理也不遲。
　　現在只用提防他，不要讓他接觸到更核心的東西就行。
　　至於北洋城的司命，倒是小看了他，不過國家也的確需要他這樣的人。
　　之前倒是被裴景明給誆騙了，現在也是時候拉攏拉攏了。
　　秘書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站在一旁安靜地等著。
　　大總統：“以後裴景明的工作照舊，只是給他假的檔，真的檔一律不能經過他的手，對他的態度也不要有所改變。”
　　“不要讓他察覺我們對他有了防備，另外，讓他加快購買到我們要的軍事裝備。”
　　“要是辦事不力，這個位置他也就別坐了。”
　　秘書不得不說大總統也是個狠人，這是要把裴景明利用得渣都不剩，不過這種人就算是死一萬次也不值得同情。
　　裴景明看到報紙的時候，把家裡的東西都砸了稀碎。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麼多的定時炸彈，還能讓司命和兩個小崽子從火車上逃走。
　　最後還炸了大正帝國的領事館，現在帝國這邊已經對他很不滿了，要是他再得不到古董，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偏偏這個時候北方政府也向他施壓，讓他快點購買到軍事裝備，否則讓他挪位置。
　　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明明之前他都順風順水。
　　需要的情報和消息手到擒來，想要的東西也都沒有失手過。
　　可為什麼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一定是有什麼地方是他遺漏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密室，看著牆上關於北洋城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再次看到卷卷名字的時候，他瞳孔一縮。
　　難道真是這個小丫頭？
　　一切的根源都是從這小丫頭出現在督軍府開始，先是司錦宸那個死小孩活了，身體越來越好。
　　然後就是財政緊張的督軍府開始有錢了，到現在讓自己處處吃癟。
　　都是從這小丫頭到了督軍府開始。
　　他又翻找出了讓人查到了卷卷的過往，之前沒有孩子，撿到這丫頭的半年後有了身孕。
　　難道這小丫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行，我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搞清楚，如果她真的有神奇之處，自己一定要把她帶回大正帝國。

第408章 摘桂花小能手
　　裴景明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現在就想去北洋城確定真假。
　　要是真的像他想的那樣，那麼他就可以抵掉所有的過錯了，甚至還能得到帝國的重用。
　　他連忙去找大總統想要請假去北洋城一趟。
　　“你說你要去北洋城？”大總統看著裴景明，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心裡一陣陣的冷笑。
　　“是的，我有些私事要去北洋城一趟。”裴景明一臉正色。
　　“你要去也可以，把軍事裝備的事情談好了，我自然就會給你假讓你去，否則你哪裡都別想去。”
　　大總統也厭煩了他每次都推託拿喬的樣子。
　　“這……”裴景明真沒想過要賣軍事裝備給他們，之前和帝國商量的就是拖延時間。
　　現在他需要知道卷卷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定要親自去一趟北洋城。
　　“裴景明，我給你的時間已經很多了，軍事裝備的事情你到現在都沒有談妥，我現在很懷疑你的辦事能力。”
　　“要是你沒有這能力，我看我可以考慮趁早換人。”
　　大總統看到他猶豫，立馬下了重藥。
　　“別，我這就去找大正帝國的人談，一定儘快把這件事情給落實了。”裴景明現在還不能丟了這個北方政府官員的位置。
　　否則他到了北洋城可很被動。
　　他從北方政府辦出來，罵罵咧咧地罵了大總統一路。
　　去到大正帝國的商會，門口的人看到他都冷哼了一聲，但是都沒有攔住他進去的路。
　　裴景明進到一間房間，裡面彌漫著男歡女愛的氣味，他抬眼就看到之前到過家裡的女人。
　　她正赤裸著身體，坐在另一個同樣赤裸身體的男人身上。
　　唇角帶著肆意的笑容看著裴景明。
　　裴景明只是看了一眼，低著頭沒有再往那邊看去。
　　沒一會女人就被人推開，身下的男人起身拉過一件睡袍穿在身上。
　　他看向低著頭的裴景明，走到他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幾個大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裴景明立馬跪在了地上，撲倒在地上不敢說話。
　　“你個廢物，因為你，讓帝國一次次地造成了損失，我不找你，你還有臉出現在我的面前。”
　　“對不起會長，是我辦事不力。”裴景明匍匐在地上道歉。
　　“因為你，不只是財力，我們還損失了五個英勇的帝國軍人和一座領事館，你一句辦事不力就想抵消這一切嗎？”會長氣地抬腳踹在他的背上。
　　“會長，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拆掉所有的炸彈，但是我這裡有更驚喜的消息要向你彙報。”裴景明被踹的背後生疼，也不敢哼一聲。
　　“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消息有用，否則你知道你的後果。”會長看向已經穿好衣服的女人。
　　“出去。”
　　女人笑著微微彎腰，從裴景明面前離開了房間。
　　大門在她離開後緩緩關上。
　　裴景明在房間裡待了很久，等出來的時候又是意氣風發昂首挺胸的樣子。
　　女人在暗處看了一眼，只是在他路過的時候說道：“別忘記了帝國交給你任務，要是完不成，可別怪我心狠。”
　　“你放心，這次的事情只要我做好了，將來你就要給我舔腳趾了。”裴景明看著女人。
　　“那我還真是期待給你舔腳趾的一天。”女人說完笑著就離開了他的身邊。
　　司命帶著兩個孩子在牛督軍的地界停留的時間久了一些，這期間兩軍都進行了一些軍事上的切磋。
　　雙方各有輸贏，但是要說誰贏得多，自然是司命手下的兵贏得更多一些。
　　本來牛督軍手下的兵，對這個以後可能會空降成為他們頭的人還有怨言。
　　可是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發現司命是個能力很強，很有魅力的將領，跟著他的並不吃虧。
　　甚至是現在城裡夫人店鋪裡賣得很好的新奇玩意都是司家的，看來司家是不缺錢的。
　　他們起碼不用為了軍隊的費用而操心了。
　　牛夫人看著院子裡，昨天採摘完，第二天又會掛滿桂花的樹木已經很淡定了。
　　每天樂呵呵地帶著兩個孩子在家裡做桂花糕和桂花蜜。
　　吃不完的，就會放到店裡去賣。
　　八隻小貓可是幫忙採摘桂花的小能手。
　　它們動作靈巧，爬上樹一點負擔都沒有，伸出小爪子，輕輕一抓，就能把桂花給劃斷，掉落在下面的籃子裡。
　　有了八個小貓的幫忙，牛督軍都不用每天爬上梯子去採摘桂花了。
　　卷卷和司錦宸幫忙挑揀樹葉和樹枝。
　　牛夫人和兩個傭人則是負責制作桂花糕和桂花蜜。
　　這一天天的相處下來，牛夫人他們更加喜歡兩個孩子。
　　這麼懂事又乖巧的孩子，要是能一直留在身邊多好。
　　可往往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就算他們想再多留一段時間，也沒有辦法了，畢竟司命還是北洋城的督軍，離開太久也不行。
　　相處再愉快也總有要分別的時候。
　　等到要分別的時候，牛夫人抱著兩個孩子哭得眼睛都紅了。
　　“祖母不哭，我和哥哥有空就會來看你。”卷卷伸出小手擦了她的眼淚。
　　“好好好，祖母就是捨不得你們。”牛夫人是真喜歡他們。
　　牛督軍摟著她的肩膀：“他們已經留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了，再不回去就該趕不上過年了。”
　　“我知道。”牛夫人看著司命：“帶他們回去吧，一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們打個電話。”
　　司命點點頭。
　　“祖母，祖父，你們保重！”司錦宸拉著卷卷的小手，跟著司命一起上了車。
　　卷卷朝著兩人揮手：“祖父，祖母再見。”
　　“再見。”牛督軍朝著他們揮手。
　　等到車子走遠了，牛夫人才看向牛督軍：“你也不讓我去碼頭送送他們。”
　　“家裡送和去碼頭送都一樣，到時候你又得哭上一場，我們總會有再見的時候。”牛督軍摟著她的肩膀笑道。
　　卷卷有些情緒不高：“阿爸，哥哥，我們還能見到祖父和祖母嗎？”
　　“當然能了，等有空了，你們還可以來看看祖父和祖母的。”司命笑著揉揉她的小腦袋。

第409章 遊輪
　　送司命他們的車子來到了碼頭，祈副官和士兵已經把要帶回去的東西都搬上了船。
　　這次他們坐的可不是小船，而是大型的遊輪。
　　卷卷看到遊船的時候，就已經把剛剛的憂傷丟到了腦後。
　　她興奮地拉著司命的手：“阿爸，我們是要坐這個大船嗎？”
　　“是啊，我們這次要從海上回去。”司命笑著看她興奮的小臉。
　　“哇！坐大船。”卷卷拉著司錦宸就要往上跑。
　　司命連忙拉住兩個孩子：“大船上人多，別到處跑，一會跟著阿爸一起。”
　　兩個孩子這才一人一邊拉著司命的手。
　　坐大船的人的確很多，有很多的洋人，還有很多的國人。
　　他們有些穿著體面，有些穿得更像是普通的工人。
　　司命拉著兩個孩子排隊上了船，他們的船艙都是相連的一層。
　　船艙比火車上的車廂要大上一些，但是依舊顯得比較緊湊。
　　等東西都收拾好了，兩個孩子就有些坐不住地想要去外面看看。
　　司命他們坐船的時候，並沒有穿軍裝，而是和普通人一樣的衣服，看上去並不顯眼。
　　看兩個孩子坐不住，他就拉著他們一起出了船艙。
　　遊輪上有餐廳，有賭場，還有一些其他的娛樂設施。
　　“阿爸，船上什麼都有。”司錦宸看著這裡的一切算是開了眼界。
　　“這樣的大船，在海上航行的時間會比較久，沒有這些東西會比較無聊。”司命帶著兩個孩子朝著上層的甲板上走去。
　　只是沒有去到最頂層的位置。
　　卷卷看著上面還有好幾層：“阿爸，我們不上去嗎？”
　　“上面我們不能上去，那些都是洋人住的地方，他們不會允許我們上去的。”司命雖然不想和她說這些。
　　但是也不得不說，畢竟他們現在的生活環境就是這樣。
　　“阿爸，我和卷卷不會上去的。”司錦宸察覺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不甘。
　　“走吧，我帶你們去其他地方看看，船上的餐廳還是很不錯的。”司命笑著帶著兩個孩子往下走。
　　他們住的船艙算是能買到最好的了，所以這裡住的人都是有一定身份和實力的人。
　　這艘輪船會稍微繞一段路，去到其他城市的碼頭做停留，路程也就比他們來的時候要慢一些。
　　“迪迪！”輪船的汽笛聲響起。
　　卷卷站在甲板上的欄杆旁，看著輪船已經緩緩地駛出了碼頭，她在人群裡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阿爸，是祖母和祖父。”她用小手指著人群裡的兩人。
　　司錦宸也看到了兩人，朝著他們揮手。
　　“說不來，最後還是悄悄來了。”司命笑著搖頭，朝著他們揮手。
　　牛督軍看向一旁的牛夫人：“你看，我就說他們要是出來肯定能看到我們。”
　　“我們不是都換了打扮了，怎麼還能被他們看到。”牛夫人一邊用帕子擦眼淚，一邊朝著輪船的方向揮手。
　　“你再哭，明天眼睛都腫了。”牛督軍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夫人。
　　“我難得哭一會，你讓我哭一會。”牛夫人一點也不在乎自己這把年紀了還哭得和一個孩子似的。
　　身後一起來送人的閔副官等人都笑著搖頭，不得不說牛督軍夫妻兩人都是真性情。
　　卷卷和司錦宸一直揮舞著小手，直到再也看不到碼頭和上面的人了，這才收回了手。
　　司命的大手放在了兩個孩子的腦袋上：“你們快點長大，以後就能自己來看牛祖父和牛祖母了。”
　　“好，我們一定快點長大。”卷卷很認真地點頭。
　　“啾啾。這長大是說長就能長的嗎？”遊隼飛在空中，就在他們不遠的位置。
　　它要是飛累了就找個地方歇會，偶爾還會去海裡抓條魚，給自己加餐。
　　卷卷看著輪船慢慢去到了海的中心，周圍已經看不見陸地了，只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
　　司錦宸看著下面的大海：“阿爸，大海裡面有什麼？”
　　“大海裡面應該有很多海洋動物，具體都有些什麼我也說不上來，聽說很多很多。”司命知道的並不多。
　　“裡面有一種很大的魚，叫做鯨。”一旁有一個聲音傳來。
　　三人齊齊轉頭看去，只看到一個穿著得體的年輕人，笑著說道。
　　“哥哥，鯨是什麼？”卷卷好奇地看著他。
　　“這個我真回答不上來，只是在國外的一則報紙上看到過類似的奇聞介紹。”年輕人笑著解釋。
　　“哥哥也是從國外回來的嗎？”司錦宸歪著腦袋看他。
　　“對啊！我很小的時候就到了國外，一直聽人說我的國家怎麼怎麼好，所以我想回來看看。”年輕人笑著說道。
　　“哥哥，你的家人呢？”卷卷歪著腦袋看她。
　　“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不在了，現在就我一個人，準備看看有沒有合適落腳的地方。”
　　“我聽說北洋城不錯，有很多新奇的玩意，所以想去北洋城看看。”年輕人笑呵呵地看著他們。
　　“你會喜歡北洋城的。”卷卷拍拍小胸脯說道。
　　“看來你住在北洋城。”年輕人彎腰看著他們，朝著他們伸出了自己的手：“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叫向玉堂。”
　　“哥哥好，我叫司星暖，這是我哥哥司錦宸。”卷卷還是第一次這麼正式介紹自己，還伸出自己的手和他握了握。
　　司錦宸也伸出小手和他握了握。
　　“你剛剛說的鯨長什麼樣子。”司命還挺好奇他說的鯨。
　　“報紙上有照片。你等等，我記得有剪下來張貼在本子上的。”向玉堂跑回去自己的船艙找本子。
　　“阿爸，這個哥哥很有趣。”卷卷笑著看他。
　　“是嗎？”司命笑著看著卷卷。
　　自己女兒說有趣，肯定有過人之處，倒是可以在這段時間多接觸，多瞭解看看。
　　向玉堂沒一會兒就抱著一本筆記本跑了過來，翻開了本子裡的一頁遞給了司命：“你看就是它。”
　　司命看著黑白照片上的鯨魚，它應該是在沙灘上，在它的前面還站著很多的洋人，只是這一對比就能看出來。
　　人在它面前變得很渺小。

第410章 它還能噴水
　　“阿爸，讓我們也看看。”卷卷好奇地想要看看鯨是什麼樣的。
　　司命蹲下身子把本子放在兩個孩子的面前，讓他們能看到上面的照片。
　　“哇！它好大！”司錦宸也驚訝于它的龐大。
　　“好像一艘大船。”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看看本子上的鯨，又看看自己腳底的輪船。
　　司命把本子還給了向玉堂：“有些可惜，不能親眼看見這麼神奇的生物。”
　　“卷卷也想見一見。”卷卷低著頭小聲地嘀咕了一聲。
　　“那是什麼，你們快看！”
　　“老天爺，我從來沒見過這個東西。”
　　“它還能噴水。”
　　甲板上立刻就騷動了起來。
　　本來甲板上因為天冷沒什麼人，結果這些聲音傳出來，讓船艙裡的人都跑了出來。
　　空蕩蕩的甲板立刻就變得擁擠了起來。
　　司命把兩個孩子護在了身前，他們的位置也是最好的。
　　向玉堂把本子塞進了懷裡，也幫忙護著兩個孩子。
　　卷卷和司錦宸個子不高，正好可以從欄杆的空隙看到海面。
　　只看到一個龐然大物，浮上了水面，他們能很清楚地看見它的身形。
　　像是想讓卷卷他們看得更清楚一下，只見它朝著輪船的方向遊了過來。
　　這可把船上的人給嚇得連連尖叫，像是它馬上要撞到輪船一樣。
　　原本擁擠的甲板又變得兵荒馬亂，四處逃竄。
　　司命和向玉堂很是淡定地站在原位，只是保護著兩個孩子的安全。
　　“你們不害怕嗎？”向玉堂有些好奇地看向司命。
　　“有什麼可怕的，要是真撞了，跑到其他地方難道就安全了？”司命轉頭看向他。
　　向玉堂想想也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海上，撞翻了船和死也沒什麼區別。
　　他也就淡定地看著遠處遊過來的鯨。
　　鯨並沒有撞上船，而是在相對安全的距離停下了，朝著天空中噴出水柱。
　　風吹過水柱，倒是讓一些水珠打在了他們幾人的臉上。
　　“鯨，你好大啊！”卷卷大眼睛滿是好奇地看著它。
　　鯨跟著船隻遊了很長一段距離，船上的人看到鯨沒有撞船，又大著膽子靠了過來。
　　船上有相機的人，還把這一幕給拍了下來。
　　除了鯨之外，海面還出現了其他的海洋生物，比如鯊魚，比如海豚，還有海龜和魚群等等。
　　每一種動物的出現，都讓船上的人驚喜連連。
　　他們從來沒有在同一天裡見到過這麼多的海洋生物。
　　向玉堂有些後悔沒有把自己的相機給帶回來，現在回去拿肯定是來不及了。
　　不說這些海洋生物會不會出現，怕是連現在的好位置都沒有辦法占到了。
　　司錦宸和卷卷算是飽眼福了，他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海底的世界有這麼多的生物，根本看不完。
　　而他們看到的鯨也分了好多種，都不是一個種類的。
　　要不是肚子餓了，他們都不願意離開。
　　司命拉著一步三回頭的兩個孩子去餐廳：“我們又不是在海上待一天，說不定明天還能看到其他的海洋動物。”
　　“嗯嗯，阿爸說得對。”司錦宸立馬就不遺憾了。
　　向玉堂也沒有久留，追著他們就出來了：“我還從來沒在海上見到過這麼多海洋生物。”
　　“真是太可惜了，我沒有把相機帶出來，不然一定又是一件奇聞。”
　　“也不知道後面還會不會碰到這麼多的海洋生物，我的國家果然和他們說的一樣，真是神奇。”
　　他一路上喋喋不休，也不在乎幾人是不是會回應他，自己說自己的。
　　祈副官他們看到他的時候都一臉的疑惑：“老爺，這人是？”
　　“剛剛在甲板上認識的，從國外回來的，說想去北洋城。”司命簡單地解釋一下。
　　向玉堂看著面前的這些人，感覺不太像是普通人，他們身上的氣質就和普通人不一樣。
　　他有些好奇地看著祈副官：“這是你們家老爺？”
　　“是啊！不如我們一起去吃飯，順便聊聊天，我對北洋城很熟悉的。”祈副官笑著看向玉堂。
　　“好好好，我也想找人問問北洋城的事情。”向玉堂本來是想問司命的，可是他好像有些不太好接觸。
　　他這個管家應該是比較好說話的，應該能告訴自己一些有用的消息。
　　司命朝著祈副官使了一個眼色，就帶著兩個孩子找了一個靠船邊的位置坐下。
　　不一會服務員就拿著菜單過來了。
　　船上的菜單都是洋文和國文，倒還算比較人性化。
　　也有可能是因為輪船上的國人比較多的關係。
　　司命和兩個孩子點了自己想吃的，來餐廳吃飯的人慢慢多了起來。
　　在中間的位置還擺放著一架鋼琴，人多了之後，就有一個鋼琴師坐到了前面開始演奏。
　　不一會一個拿著小提琴的琴師也走到了他身邊，倒是讓餐廳的氛圍很好。
　　天色暗了下來，已經看不到海面上的情況了，船上的燈也亮了起來。
　　卷卷他們離開之後，海上的海洋生物都一頭紮進了海裡，消失不見了。
　　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吃完飯，司命看到祈副官和向玉堂還在聊，帶著兩個孩子就先回船艙。
　　輪船上的船艙有洗漱的空間，面積不大，但是也足夠使用了。
　　司命給兩個孩子洗漱完，給他們換好了睡衣，讓他們自己先在床上玩。
　　自己洗漱之後，也躺在了他們的身邊。
　　輪船很大，感覺不到什麼晃動。
　　卷卷躺在床上，左扭扭右扭扭：“阿爸，怎麼床都不會搖晃？”
　　“因為是大船，它會比較穩，除非有很大的風浪，才會讓船產生很大的搖晃，但是那樣的情況輪船本身也會很危險。”
　　司命給他解釋，生怕這小丫頭一會想要讓床搖晃，又招來了風哥哥之類的。
　　“原來是這樣，那還是平穩一點的好。”卷卷安安穩穩地躺在了床上。
　　“阿爸，我們上船的時候，看到一些百姓穿得並不是很好，可是上了船，怎麼就沒有見到他們了？”
　　司錦宸剛剛看了很久，都沒有看到類似的人。
　　“他們屬於勞工，應該是簽訂了一些協定的，他們住的地方安排在了船艙的最下層，一般不准他們出來，也不准他們四處走動。”
　　司命說起這個也挺無奈的。

第411章 輪船上的賭場
　　國人的生存條件就這麼苛刻，為了能養活家裡的人，只能去把自己賣去當勞工。
　　可很多勞工到國外，不一定有機會再次回到國內。
　　甚至很多人死在了異國他鄉，也沒有辦法魂歸故里。
　　司錦宸沒有再問這個問題，這是他們現在沒有辦法解決的，只能希望他們都能平安吧！
　　卷卷爬到床尾，從這裡的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大海，只是現在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看了一會沒有意思，也就乖乖地回到了床上躺好。
　　司命給兩個孩子拉好了被子，給他們講了一個繪本故事，等兩個孩子睡著了，自己才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太陽從窗戶照射進來，正好照在了三人的身上。
　　暖暖的陽光，讓三人格外的溫暖。
　　司命睜開眼睛看到外面已經天亮了。
　　兩個孩子抬手遮擋了一下太陽的光照，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卷卷，你看外面有鳥。”司錦宸放下手就看到窗戶外飛著的鳥。
　　“真的是鳥。”卷卷看著窗外飛著的鳥，和遊隼不同。
　　白色的，嘴巴是紅的，還挺好看的。
　　“阿爸，這是什麼鳥？”司錦宸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鳥。
　　“我不太清楚。”司命很少乘船外出，畢竟北洋城的事情不少。
　　“啾啾。這是海鷗。”遊隼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到了他們面前。
　　“阿爸，隼隼說這是海鷗。”卷卷很開心地給阿爸和哥哥分享了這個消息。
　　“原來是海鷗啊！”司錦宸和司命陪著卷卷坐在床邊看了好一會。
　　直到海鷗飛遠了，他們才收回了視線，穿好衣服，洗漱完準備去吃早飯。
　　司命和手下的士兵說了，上了船就各自去忙，不用跟著他們。
　　太顯眼了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他們出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一起來的士兵和祈副官。
　　只是去到餐廳的時候看到祈副官了，他對面坐著的向玉堂，兩人聊得挺開心。
　　看到他們來了，還揮手和他們打了招呼。
　　司命只是朝著兩人點點頭，就帶著兩個孩子去吃早飯去了。
　　吃完飯沒事做，司命帶著他們去船艙逛逛，去到賭場的時候，發現這裡很是熱鬧。
　　很多人看上去像是玩了一個晚上了，眼睛都有些通紅了。
　　“阿爸，這裡好玩嗎？”卷卷漂亮的大眼睛滿是好奇。
　　她看到裡面的人，有的神情激動，有的悲憤，有的在怒駡，有的在狂笑。
　　“這裡是賭錢的地方，我們不能去賭錢。”司錦宸很認真地回答卷卷。
　　“可以贏很多的錢嗎？”卷卷歪著小腦袋看著他。
　　司錦宸想下了：“也會輸很多的錢。”
　　“可是阿爸差錢呀！”卷卷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司命哭笑不得，他家寶貝女兒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一直覺得他們很差錢。
　　“你是怕阿爸養不起你？”
　　“嘿嘿！”卷卷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
　　“想不想試試？”司命倒是沒想到要在賭場贏錢，但是可以帶孩子們見識一下。
　　“可以嗎？”卷卷大眼睛都明亮了幾分。
　　“可以，但是我們只能玩一小會。”司命笑著看著她。
　　司錦宸有些不贊同地看向他：“阿爸，這樣真的好嗎？”
　　“就當做你們歷練了。”司命說完帶著兩個孩子走進了賭場。
　　賭場門口有人看守著，看到他帶著兩個孩子進來，還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
　　不過來這裡的人，什麼樣的人都有，帶孩子來的好像也沒有那麼奇怪了。
　　進入門口之後，有一個櫃檯是兌換籌碼的地方。
　　司命掏出錢兌換了一些籌碼，交給了兩個孩子：“這就是你們的籌碼，要是輸完了就不能玩了哦！”
　　“好。”兩個孩子看著手裡花花綠綠的籌碼，也不明白這有什麼用。
　　櫃檯後面的人，看到他把籌碼給了兩個孩子，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真是錢多燒得慌，竟然讓兩個孩子去賭錢。
　　賭博大廳裡有牌九，輪盤，撲克牌和骰子。
　　每個種類都有好幾張牌桌，都可以自由地下注。
　　不過這裡面很多的洋人，國人也有一些，都是穿著體面的男男女女，每個人的面前都有或多或少的籌碼。
　　司命讓兩個孩子自己選，他們對輪盤很感興趣，就跑到輪盤的位置。
　　因為個子比較小，所以司命就抱他們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卷卷不知道這輪盤怎麼玩，只是看到很多數字上都有了籌碼，她就把籌碼放在了沒人押的數字上。
　　司錦宸也跟著她一起，把所有的籌碼都放在了上面。
　　桌上的客人看到下注的是兩個孩子都愣了一下。
　　一個個都好奇地議論了起來。
　　“這倒是稀罕了，這賭博的地方竟然還有孩子。”
　　“你們國家都讓孩子玩這些？”一個洋人好奇地打量著兩個一臉懵懂的孩子。
　　“可能是錢多，不然怎麼可能押00。”不少人笑著搖頭。
　　“買定離手。”這個時候荷官看了看時間，開口說道。
　　卷卷和司錦宸就看著輪盤開始轉動，一個銀色的彈珠開始在輪盤裡滾動，路過一個個數字。
　　等到輪盤速度開始慢下來，所有人的情緒都開始高漲，喊著自己押注的數字。
　　司命看著兩個孩子伸長了小脖子看著輪盤上滾動的數字，也只是笑著搖頭。
　　輪盤賭的概率很低，這是從國外傳進來的，大部分贏的都是莊家。
　　畢竟這輪盤上可是有38個數位，要真正能押中，那才能贏錢。
　　所以押注的金額都不會很高，像卷卷和司錦宸這樣的，算是頭一份了。
　　難怪要被下注的人議論。
　　輪盤的速度越來越慢，一些沒有希望的人正在唉聲歎氣，而還有希望的人滿眼激動地看著銀色小球越來越接近自己的數字。
　　最後銀色的小球滾入到00的位置不再動彈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看向了一臉懵的兩個孩子。
　　卷卷轉頭看向司命：“阿爸，是00哦！”
　　荷官愣了一會連忙說道：“閑家押注00通吃。”
　　他說完把桌上的籌碼全部推到了兩個孩子的面前。

第412章 牌九
　　司命並沒有太大的驚訝，畢竟他家女兒什麼體質，自己是知道的。
　　他並沒有把所有的籌碼都收走，而是拿出了一部分給了荷官當小費。
　　荷官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這麼大方的客人可是很難遇到的。
　　“還要在這裡玩嗎？”司命低頭看向兩孩子。
　　卷卷伸長小脖子看向了其他的桌子：“阿爸，我想玩那個。”
　　她伸手指了指其他的桌子。
　　司命就準備收拾籌碼帶他們過去。
　　這邊的侍從看到他們的籌碼比較多，主動送來了一個裝籌碼的小盒子，可以把籌碼都整齊地放到裡面。
　　司命道謝之後，也給了他小費。
　　侍從感覺今天真是碰到大客戶了。
　　卷卷和司錦宸又爬上了桌子旁邊的凳子上。
　　一旁的客人看到兩個孩子，都已經聽到了剛剛隔壁傳來的聲音：“小妹妹，小弟弟，一會輸完了可不准哭鼻子哦。”
　　“卷卷才不會哭鼻子。”卷卷皺皺小鼻子。
　　司錦宸則是看著桌上的客人：“勝敗乃兵家常事。”
　　“哈哈哈！倒是有意思。”周圍的客人聽到都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還是第一次碰到年紀這麼小的牌友。
　　荷官看他們都坐好了，就開始發牌。
　　然後讓他們下注。
　　這次玩的是21點，桌面上是撲克牌。
　　卷卷拿起自己的兩張撲克牌，掰著小指頭算了半天沒算明白，轉頭問司錦宸：“哥哥，這是幾。”
　　司錦宸看了一眼她的牌，就和她小聲地說了一聲。
　　兩個孩子的動靜讓周圍的客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這倆孩子真是實誠，說點數都不背著他們的嗎？
　　不過也真是很有趣。
　　荷官臉上也是帶著笑意，等待客人下注加牌。
　　主要兩個孩子的數位都沒有瞞住桌上的人，所以他們下注倒也沒什麼顧慮，畢竟他們手上的牌可比他們的好。
　　他們決定小試了一把，下的注並不大。
　　結果轉頭就看到兩個孩子把他們的籌碼都推了出去，還說要牌。
　　這可把桌上的人都看呆了。
　　你們兩人的牌要湊21點應該不那麼容易吧！
　　就這麼把所有的籌碼都押了，也不怕全部輸完。
　　他們全部把目光轉向了站在身後當做背景板的司命。
　　“這位客人，你就不管管你家的孩子？”
　　要知道他們押的籌碼可是很多了，這都夠普通人衣食無憂生活一輩子了。
　　司命朝著他們聳聳肩：“這是他們自己贏的，輸贏他們也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周圍的客人一個個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都不知道這人怎麼想的。
　　難道真是人傻錢多。
　　不過看到兩個孩子押了這麼多籌碼，比他們點數好的人也都心動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給誰贏不是贏，他們還和你們客氣什麼，一個個也加大了籌碼。
　　最後一張牌翻出來的時候，除了兩個孩子拿著牌在算數字，其他人都已經黑了臉。
　　因為他們的牌要不是爆了，要不就是點數沒有兩個孩子大。
　　最後反而是兩個孩子贏了所有桌上的籌碼。
　　荷官同樣又收穫了一筆豐厚的獎勵。
　　而侍從看他們的籌碼又多了，又給他們送來了裝籌碼的盒子，還主動給他們抱著籌碼。
　　司命看著兩個孩子：“還玩嗎？”
　　卷卷指了指最後一種牌九。
　　現在所有客人都已經被兩個孩子吸引了注意力。
　　實在是這兩個孩子運氣好得有些逆天了。
　　牌九桌上，有不信邪的客人坐了下去，想要看看是不是司命給他們出老千了。
　　賭場的人，也都在暗中觀察三人。
　　結果讓他們失望了。
　　司命全程都沒有靠近過牌桌，還距離兩個孩子有一定的距離。
　　所有動作都是兩個孩子自己完成的，根本沒有其他人的手腳。
　　牌九這裡兩個孩子又是通殺。
　　卷卷和司錦宸都感覺到有些無聊了，乾脆就讓司命兌換了籌碼離開了賭場。
　　賭場的負責人看到他們離開，都松了一口氣，還好這三人只是每樣玩了一次，不然今天這事怕是沒有辦法交代了。
　　輸的也是客人的錢，倒是對他們賭場沒有損失，還賺了一筆換取籌碼的抽成費用。
　　等他們離開賭場裡的客人，都還有人在議論兩個孩子的事情。
　　只可惜他們每種桌子只玩一次，不然跟在他們身後，一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司錦宸從賭場出來就看到了船上的侍從：“請等一下。”
　　侍從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客人，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能花錢買些吃的和喝的送到最底層嗎？”司錦宸看著侍從問道。
　　侍從微微有些詫異，不過還是點頭答應：“自然是可以的，不知道客人想要買些什麼吃的。”
　　司命明白司錦宸的意思，給了侍從購買食物和水的錢，還給他了豐厚的小費，讓他把東西送到最底層。
　　侍從只拿著錢只感覺到這三人是真的有錢沒地方花，那些雇傭勞工的洋人都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你們這些素未謀面的人，竟然還想花錢給他們買食物和水。
　　不過既然人家願意花錢，自己也沒理由阻止，畢竟他們給的錢可不少。
　　“卷卷，你會生氣嗎？”司錦宸忘記問卷卷了，畢竟這些錢也有卷卷的。
　　“不會呀！”卷卷笑眯眯地搖頭。
　　司命看著兩個孩子，現在他手裡只有最初兌換籌碼的錢，贏的錢全部讓侍從拿去換食物和水了。
　　一些人還想著來偷他們的錢，結果看到這一幕，都不得不在心裡罵三人是傻子了。
　　司命完全不在意，他希望自己的孩子心存善念，但是並不是聖母。
　　這些錢不花出去，剛剛賭場那麼多人看到，難免不會被人惦記。
　　他看到暗處的幾人轉身離開了，唇角微微勾起。
　　司錦宸拉著卷卷的手：“我們去甲板看看，有沒有好看的海洋動物。”
　　“好。”卷卷跟著他一起朝著前面跑去。
　　“你們跑慢點。”司命看著兩個孩子笑著搖頭。
　　等到甲板上，依舊沒有什麼人，這個天氣在海上依舊會感覺到寒冷。
　　很多人更願意待在船艙裡。

第413章 認識你們真好
　　兩個孩子跑到甲板上，站在欄杆旁邊朝著下面看去，遊隼站在高處的桅杆上，並沒有靠近。
　　“哥哥，你看那是什麼？”卷卷指著海面上浮起來的一朵朵像是蘑菇雲的東西。
　　“歐歐。這是水母。”一隻紅嘴鷗站在了他們旁邊的欄杆上。
　　司錦宸看著一旁的海鷗：“卷卷，它說什麼？”
　　“哥哥，它說這叫水母。”卷卷給他做了同步的翻譯。
　　“歐歐。水母的顏色很多，但是有些有毒哦！”海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不一會海面上就能看到五顏六色的水母，很是漂亮，它們像是水裡的雲朵一樣。
　　祈副官看到三人在的位置，朝著他們走了過來：“督軍，聽說你們在賭場贏了不少錢。”
　　司命轉頭看了他一眼，能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這要套話，不得喝一點？”祈副官淡定地回答。
　　司命看了兩個孩子正在聽海鷗科普海洋動物，也就問道：“都打聽到什麼？”
　　“我們可能撿到寶了。”祈副官笑著說道。
　　“說說看。”司命看著海面上時不時出現的海洋動物，聽著卷卷軟糯的介紹。
　　“他對化學和生物很有研究，只是在國外洋人不信任他，所以很多東西他沒有參與的權利。”
　　“但是我感覺，這人以後一定會有大用。”祈副官把打聽到的和他說了。
　　“如果真如你說的一樣，那他倒是一個人才，想辦法都要把他留在北洋城。”
　　“到了北洋城，你負責他的一切起居生活，滿足他的一切合理的要求，包括他需要的實驗材料等等。”
　　司命並不懷疑向玉堂說的話，畢竟自己女兒可說了，這位哥哥很有趣。
　　一個有趣的人，自然是會有有趣的一面。
　　坐在輪船上雖然無聊，但是卷卷和司錦宸都不無聊。
　　向玉堂很喜歡和兩個孩子待在一起，因為兩個孩子認識的海洋動物很多。
　　他會和他們坐在甲板上，一邊拿著本子畫著海面上出現的動物，一邊在上面記錄它們的名字。
　　甚至還會記錄它們的一些特點，有些海洋動物有毒，有些沒毒肉質還很鮮美。
　　“卷卷，阿宸，你們怎麼知道這些的？”
　　“海鷗告訴我的呀！”卷卷指了指在欄杆上站著的海鷗。
　　向玉堂嘴角抽抽，自然是不相信這樣的事情，只是覺得這是兩個孩子的秘密。
　　只有司錦宸笑著看他，卷卷說實話也沒人信，就隨他們怎麼去想吧。
　　司命看他們相處愉快，也就隨他們去。
　　向玉堂知道兩個孩子有學洋文，還會主動教他們。
　　算是兩個孩子的亦師亦友。
　　賭場的客人每次見到司命都會問上一句，今天他們去嗎？
　　司命都只是搖頭拒絕。
　　等到輪船到達北洋城的時候，已經快要接近過年了。
　　他們出發之前就已經給家裡打了電話。
　　一下船，家裡的所有人都等在了碼頭，就連三胞胎都沒有缺席。
　　穿的厚厚的小棉服，被司天，司古和繆九抱著。
　　團團看著抱著自己的阿爸，小臉皺成了小包子。
　　“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送回家裡，讓你見不到姐姐和哥哥。”繆九現在知道怎麼威脅自己的三胞胎了。
　　其他的方法沒用，只要說卷卷和司錦宸，他們立馬乖乖巧巧。
　　團團“咿咿呀呀”抗議，最後扭頭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姆媽。
　　司檸只是笑著看，並沒有打算伸手去接。
　　自家三個孩子鬼精鬼精的，只要自己不心軟，他們也只能認命。
　　再說自己也不想把三個孩子培養成小哭包。
　　所以在三胞胎哭了幾次之後，他們也都知道了，這一招已經沒有用了。
　　圓圓和滿滿沒有看自己的大哥，而是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從船上下來的人。
　　等看到卷卷和司錦宸，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小身子都不受控制地開始往上跳，像是要跑去找兩人。
　　“祖母，二叔，三叔，姑父，姑姑，團團，圓圓，滿滿……”
　　一串名字問候下來，兩個孩子都有些氣喘吁吁了。
　　司老夫人笑著捏捏他們的小臉：“也不會喘口氣在喊。”
　　“呀呀呀！”三胞胎伸出小手就要去夠卷卷。
　　卷卷連忙跑過去，拉住他們的小手：“弟弟想我了。”
　　“呀呀！”三個孩子一笑，口水就順著唇角流了下來。
　　幾人連忙幫他們把口水擦乾淨，生怕一會結冰了。
　　向玉堂跟在他們身後，看到他們一大家子滿眼都是好奇。
　　“這都是卷卷他們的家人啊！”
　　祈副官笑著點頭：“是啊，我先帶你去飯店休息，等明天我帶你去找住的地方。”
　　“好啊！那真是多謝了，能認識你們真好。”向玉堂笑得很開心。
　　他並沒有要打擾人家一家團聚，和卷卷他們道別之後，就跟著祈副官離開了。
　　士兵也都回去督軍辦報到去了。
　　“快上車，這大冷的天站在外面可是很冷的。”司老夫人招呼眾人上車。
　　上車的時候，三胞胎說什麼都要和卷卷坐一起，拉著她的手就是不放開。
　　最後沒辦法，只能司命抱著兩個孩子，司錦宸抱著一個，和他們擠了一輛車。
　　繆九看著他們上了車：“真好，以後孩子有人帶了。”
　　司檸白了他一眼：“卷卷自己都還是個孩子。”
　　“這也沒辦法，誰讓我們兒子黏她。”繆九也表示很無奈。
　　他們家的男人好像都喜歡寵著卷卷。
　　回到家他們還見到了一年沒見的麻陽。
　　現在的麻陽長高了不少，人也更加精神和壯實了。
　　他本來想去接他們了，但是怕車子坐不下，乾脆就在家裡等著。
　　“麻陽哥哥。”卷卷和司錦宸下車就看見他，開心地就朝著他跑了過去。
　　三胞胎看著自己被遺忘了，委委屈屈地看著其他的幾人。
　　繆九刮了他們的小鼻子：“再不聽話，姐姐都快把你們遺忘了。”
　　三胞胎懵懵懂懂地看著繆九，一臉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的表情。
　　麻陽笑容燦爛地看著兩人：“小姐，少爺，我回來了。”

第414章 苗條的球球叔叔
　　卷卷圍著麻陽轉了一圈，站在他旁邊踮著腳伸長了一隻小手，比劃了半天：“麻陽哥哥長高了好多呀！”
　　司錦宸贊同地點點頭：“還曬黑了很多。”
　　麻陽笑著露出一口白牙：“軍校裡除了平日裡的文化課，還有不少的訓練，曬黑也很正常了。”
　　卷卷看到從家裡的大廳裡又出來了幾個人。
　　林靜秋和柳月芽她認識，只是他們旁邊的帥叔叔是誰啊？
　　她好奇地看著出來的人，發現三人走得很近：“帥叔叔，你是誰啊！”
　　“噗嗤！”周圍的人全部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卷卷，這是我阿爸！”柳月芽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啊！球球叔叔變成帥叔叔了。”卷卷大眼睛都瞪圓了，繞著柳承安看了許久。
　　柳承安彎腰看著她：“你看，叔叔現在是不是很帥？”
　　卷卷點點頭，然後還不忘補充一句：“沒有阿爸，二叔，三叔和姑父帥。”
　　“你這孩子。”柳承安捂著胸口，一臉受傷的表情。
　　倒是把其餘的人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松松軟軟和一群雞崽崽看到他們回來了，沖出來把他們團團圍住。
　　兩隻狗子的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了，可見他們是多想兩個孩子。
　　卷卷和司錦宸挨個摸了摸它們。
　　管家和吳媽他們一臉笑意地站在遠處，還是小姐和少爺回來了家裡最熱鬧。
　　“阿命，你們這一路上也辛苦了，先回房間休息會兒，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司老夫人讓他們先去房間休息一會。
　　三胞胎看到哥哥姐姐要走，著急的“咿咿呀呀”的就要跟上。
　　結果就被家裡的其他人給抱走了。
　　繆九看著又想哭鼻子的三小只：“哥哥姐姐累了，休息好了才能和你們玩，乖乖聽話。”
　　三胞胎這才乖乖依偎在抱著他們的人懷裡，“嗯嗯嗯”哄著自己玩。
　　顏安青夫妻兩人是吃飯之前來的，看到兩個孩子也是很開心。
　　簡夢蘭看到兩個孩子都挨個地抱抱，看到報紙上的新聞，可是把她嚇得一晚上沒睡著。
　　第二天就跑到了司家，知道他們平安無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現在看到幾人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這心裡的大石頭才徹底放下。
　　“出去這麼久了，我可要考考你們的功課，看看落下了沒有。”顏安青一臉嚴肅地看著兩個孩子。
　　“我說你這人，這孩子才到家，你就要來考功課。”簡夢蘭一聽就不樂意了。
　　“我這不是怕他們出去只顧著玩了，把功課給落下了。”顏安青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家媳婦。
　　“吳嬸嬸，我們今天吃什麼好吃的呀！”卷卷看到吳媽立馬就跑了。
　　司錦宸看著逃跑的卷卷，臉上是無奈的寵溺：“老師，我功課沒有落下，吃完飯你再考我如何？”
　　“行，一會我可得考考你，要是落下了，可得受罰。”顏安青又恢復成了嚴師的樣子。
　　簡夢蘭沒少在他身後翻白眼，可是把司老夫人給看笑了。
　　“走走走，我們先入座，今天吳媽可是做了不少好吃的。”她拉著簡夢蘭就往餐廳走去。
　　三胞胎剛剛把自己哄睡著了，倒是能讓他們愉快地吃一頓飯。
　　大家都默契地沒有提火車上的事情，而是聊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祖母，我們給你們帶禮物了哦！”卷卷笑眯眯地看著司老夫人。
　　“真好，我們家卷卷出門都給我們帶禮物了。”司老夫人眼裡都是笑意。
　　“還是我家女兒貼心。”繆九說話就自然得多。
　　其他人都習慣了他這麼不要臉了，反正他也就是嘴上佔便宜。
　　一頓飯大家吃得都很開心。
　　等晚飯結束了。
　　顏安青就帶著司錦宸去書房考他的功課，卷卷則是打開箱子給大家發禮物。
　　這些禮物並不是多值錢的東西，但是凡是認識的人，都有一份，甚至是聞策和蔣望等人。
　　而且不是只有一樣，是很多樣。
　　“卷卷，怎麼買這麼多？”柳月芽看著手裡都快拿不下的禮物。
　　“每個城市買一樣，就有很多了呀！”卷卷每個停留的地方都買了很多。
　　加上各個督軍送的，所以他們回來的時候，行李都是用卡車拉回來的。
　　司古看著手裡的東西哭笑不得。
　　笑臉娃娃，還有什麼葉子編的小螞蚱等等。
　　麻陽回來的時候也給家裡人準備了禮物，這些都是他平日裡軍校休息的時候去賣報紙賺的錢買的。
　　東西不貴重，但是都很用心。
　　很適合每一個人。
　　卷卷的是一朵漂亮的粉色髮卡，上面還有一隻手工做的小兔子，很是漂亮可愛。
　　司錦宸的是一套書槍械的書籍，這是他找軍校的老師買的。
　　上面寫滿了槍支的拆解分析的注解，就算不會洋文，也能很容易就看懂。
　　三胞胎是一模一樣的銀手鐲。
　　卷卷可喜歡麻陽送的禮物了，收到就讓百靈幫她戴上。
　　麻陽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放下過，他離開了一年，回到這裡大家都和以前一樣。
　　原來家人就是這樣的感覺。
　　就連快成為司天妻子的孟妍心對他也很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給他送了禮物。
　　顏安青帶著司錦宸從書房出來，臉上都是笑意，看來是很滿意自己這個學生的功課。
　　“阿宸，麻陽的功課進步也很大，在家這段時間你可以和他好好探討一些。”
　　“好的，老師。”司錦宸想和麻陽探討一些他不知道的東西。
　　雖然平日都有遊隼幫忙送信，但是一來一回也要花上不少的時間，沒有直接見面聊得透徹。
　　顏安青夫妻和林靜秋母女沒有待到很晚，差不多時候他們就先一步離開了。
　　百靈和江澤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漱，兩個小傢伙這一路上也挺累的了，剛剛都已經哈欠不斷了。
　　司檸也有事情和司命他們聊，就讓兩個小傢伙和三胞胎一起睡。
　　三胞胎一看哥哥姐姐和他們一起睡，開心地揮舞著小手，靠著他們身邊湊。
　　百靈就在房間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給他們講故事，守在房間陪著他們。

第415章 阿倫教
　　司命看向麻陽：“小陽，你要是不累就聽一聽。”
　　“好的，督軍。”麻陽點頭坐在一旁的角落上。
　　孟妍心是吃過晚飯的時候來的，她今天去追一個報導，時間就耽擱得有些晚了。
　　繆九看到人都到齊了才開口：“火車上是怎麼回事？”
　　“是大正帝國的人，裴景明的手筆。”司命讓記者登報的時候，也就沒打算要瞞著家裡人。
　　“這裴景明是不是瘋了？”司天眉頭都皺了起來。
　　“不可能是上次我去他家被他知道了吧！”孟妍心眉頭擰了起來，要是自己給司命和兩個孩子帶來了危險，那就真是她的問題了。
　　“和你沒有關係，問過這些人了，他們只是單純地想讓我死，讓北洋城亂，並不知道你去過他家裡的事情。”
　　司命怕她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直接開口解釋。
　　“裴景明真的和個瘋子沒有差別，這是病急了亂咬人？”司古有些看不懂這個人。
　　“先不說裴景明，我聽說我離開這段時間，北洋城也出了不少事？”司命看向繆九。
　　“倒是有些老鼠跑進來了，到處宣傳奇怪的言論，說這個國家要亡了，只有加入什麼阿倫教才能有生機。”
　　“還真有不少人信了，讓百姓捐錢買什麼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還好發現得早，並沒有釀成什麼大禍。”
　　“不過得謝謝孟妍心，不是她提醒，我們都不知道這北洋城暗地裡混入了這麼一些奇怪的東西。”
　　繆九說著看了一下孟妍心。
　　司命扭頭看向她：“什麼情況？”
　　“我也是因為有人給我透露了消息，民間各種奇奇怪怪的宗教不少，只是這阿倫教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好奇就跟著他們一起去了，他們供奉的所謂的神明我沒有見過，但是看上去面目猙獰，並不是個善面。”
　　“據我所知，所有的教派供奉的神靈面容都比較和善，這種面目猙獰的給我第一個反應是邪教。”
　　“我就打算先看看，他們怎麼招收信徒的，具體要做什麼。”
　　“跟著去了幾次，我發現，他們用的方法都是民間的一些騙術，用來欺騙百姓，讓他們捐錢化解。”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宣傳的言論，說是一切的災禍都是因為北洋城有了邪祟，而這個邪祟就是你。”
　　孟妍心說著看向了司命。
　　“我？”司命倒是覺得挺有意思了。
　　“對。本來很多百姓是不相信的，但是這些信徒裡還有不少起哄的人，應該是他們一夥的。”
　　“在他們起哄的情況下，不少百姓的情緒都開始激動了起來，想要推翻和殺了你。”
　　“我一看苗頭不對，就通知了九爺。”
　　孟妍心可不想讓北洋城陷入混亂之中。
　　“督軍，我在軍校的時候也聽過類似的宗教，只是他們不叫阿倫教，但是和孟小姐說的情況差不多。”
　　“都是宣傳這國家快要滅亡了，或者是要大打動亂之類的話，想要活命就要入他們的教會，成為他們的信徒。”
　　“要保命還需要繳納香火和供奉之類的。”麻陽突然開口。
　　司古看向他：“這些地方都是怎麼處理的？”
　　麻陽想了下：“我們老師說，有些地方發現得及時，就派人絞殺了這些宣傳的人。”
　　“但是有些地方被洗腦得很徹底，就算把這些人絞殺了，他們都還會組織起來各種鬧。”
　　“我聽老師提過一嘴，這些地方的暴亂比較嚴重。”
　　繆九眯了眯眼睛：“也多虧發現得及時，不然北洋城就算不亂，也會有不少麻煩。”
　　“你怎麼處理的？”司命不知道這些被洗腦的人到了什麼程度，處理不好也會很麻煩。
　　“我是暗地裡下的手，把人都解決了。然後第二天派了人，假裝是這個宗教的信徒，宣傳他們卷錢跑路了。”
　　“騙光了自己的錢，反正就是怎麼慘怎麼來。”繆九隨意地說著。
　　“他們就信了？”司天也挺好奇的，不過後來街上倒是沒有出什麼亂子。
　　“他們是不相信啊，可是等他們到教會在的地方，早就人去樓空了，連渣都沒有剩了。”
　　“至於他們收斂的錢財也都被我收了，我可沒打算還給他們，這就當做讓他們買教訓了。”
　　“省得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隨便說幾句，他們就信得和什麼一樣。”
　　繆九冷哼了一聲。
　　司命臉上都是笑意，這樣的解決辦法是最好了，把這些人當做卷款跑路的騙子，可比當面揭穿他們有用得多。
　　畢竟有些人是要吃點虧，才會多長一點心眼的。
　　“阿命，我聽妍心說最近各地方的局勢都比較緊張。”司檸不免有些擔憂。
　　“局勢向來都緊張，內憂外患是現在的狀態，唯一比較好的是，這次我出去和周邊的這些督軍都達成了合作。”
　　“最起碼在危險的時候，我們能相互守望。”司命看著客廳裡的眾人說道。
　　柳承安眉頭一直都是緊鎖的，等到他說完才開口道：“防彈衣我用了很多材料試過了，能起到一定的防彈效果，但是並不安全。”
　　“目前防禦低速飛行的手槍子彈，對步槍類的防彈效果可以說是沒有的。”
　　這是他這段時間最好的成果了，之前實驗的連低速手槍子彈都沒有辦法防禦。
　　“已經很厲害了，這麼短的時間，就能製作出能防禦低速手槍的防彈衣。”司命看著他誇讚。
　　“但是面對目前的局面，這東西的效果可以說是沒有用的。”柳承安歎了口氣。
　　想要能防禦現在武器的防彈衣，還需要加入其他的一些材料，否則根本就沒有什麼用。
　　司古想起祈副官帶走的一個人：“大哥，祈副官帶走的人什麼情況？”
　　“你不說，我也準備提一提這個人，希望你能和他接觸看看。”司命看著他說道。
　　“他有什麼特別之處？”司古不由得有些好奇起來。
　　自己大哥什麼性格，他是知道的，不會說在船上認識一個人，就讓祈副官這麼照顧他。

第416章 新武器
　　“這人叫向玉堂，是我們在船上偶爾認識的，他在國外長大。”
　　“祈副官打聽過，他學的是化學和生物，但是在國外這些洋人不待見他，就算他有好的想法，洋人也不會相信。”
　　“他們只相信他們自己，他聽說國家很好，所以就回來了，我們就把他帶回了北洋城。”
　　“這一路上他教了卷卷和阿宸不少的東西，但是能不能為我們所用，我希望你去接觸一下。”司命把向玉堂的情況說了一遍。
　　“化學和生物？”司古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是這麼說的，具體學得怎樣，我沒有辦法確定，只能你自己去觀察衡量。”司命對他還是保持一個懷疑態度。
　　但是該給的東西還是給，至於有沒有真本事，就要在以後的日子裡看看了。
　　司古已經開始進行了思考，要是化學，那麼是不是可以解決西藥原材料的事情。
　　而且其他方面，也會發揮出大用處。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見這個人，和他探討一二了。
　　司天等他們說完才開口：“最近服廠和鞋帽廠的訂單增加了不少，防彈衣的事情，我們可能要先放一下了。”
　　“還有就是五金廠，這邊已經生產出了一批兒童的自行車，銷量非常好。”
　　“罐頭工廠和其他工廠銷售額都在穩定增長，我打算考慮去收購一家銀行。”司天看著幾人說道。
　　“銀行？”司老夫人有些驚訝他的決定。
　　“對，銀行對我們以後的投資有幫助，只是要收購一家銀行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最起碼要得到控股權。”
　　司天雖然這樣想，但是真要實施起來還是比較困難的。
　　現在很多銀行都在洋人的手上，國家的銀行佔據了很少的一部分，還有一部分私人的小銀行。
　　這樣的銀行發展前景不是很大，最好是能得到大銀行的控股權。
　　繆九一手支撐的腦袋，放在了沙發扶手上：“阿天，你野心不小，股票這東西，一不小心可是就賠得傾家蕩產了。”
　　“姐夫，這個時候不賭不行，我們之後要用錢的地方可不少。”司天看著他歎了口氣。
　　現在已經開始修建飛機停機坪和跑道了，只是這些事情都是秘密進行的。
　　修建的工人也都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畢竟修建一段就會換一批人，這是為了確保安全。
　　司命的手指在腿上隨意地敲打著：“你可以試試，帶著卷卷去。”
　　“好，正好之前也說帶她去的，結果一耽擱倒是拖到了現在。”司天本來也打算帶她一起去。
　　“山谷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司命現在比較關心那邊的情況。
　　“都很順利，已經開始通電了，目前電力系統穩定，蔣老父子二人根據阿宸和麻陽他們做的模型，已經開始倒模了。”
　　“要是順利的話，第一批他改良過的霰彈槍年前就能做出來。”繆九看著他說道。
　　他也挺期待著改良過的槍支，聽說威力要比之前大了很多，子彈的儲備量也增加了。
　　麻陽一聽眼睛都亮了，這可是他和少爺他們一起製作完成的。
　　不過最重要的是小姐的提示，不然也完成不了。
　　這次回來他要等到過完年之後才會離開，應該可以和少爺再試試其他的。
　　司老夫人看了下牆上的時鐘，這一聊都已經快半夜：“重要的事情都說完了，就都回去休息吧。”
　　柳承安起身準備離開司家，小張開車送他回去。
　　翌日。
　　麻陽又再次上了顏安青的課很是親切。
　　顏安青看著他的課業滿意地摸摸鬍子，這孩子真努力。
　　楚召寧也考了麻陽的武課，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進步很大，怕是再過幾年，我都要不是你的對手了。”
　　“楚老師，你這可就過謙了。”麻陽可不覺得。
　　他在軍校一直都是努力練習扎實的基本功，所以體能要比同期的學生要更好。
　　柳月芽看著他進步得如此迅速，越加堅定了要去軍校的想法。
　　司古的課四個孩子依舊很認真，至於開小差的卷卷，他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等到今天的課程全部結束，幾個孩子就跑去了裝滿槍支的房間。
　　“我聽說蔣老已經開始製作我們之前改良過的槍了。”麻陽看著幾人笑著說道。
　　“真的？”柳月芽和司錦宸眼裡都是驚喜。
　　“嗯，要是不出意外年前我們就能看到。”麻陽自己也很期待他們一起改良過的槍。
　　“那我們繼續努力，看看能不能把其他槍支都改出更好的。”司錦宸給他們打氣。
　　卷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出了柳月芽送的望遠鏡，從盒子裡面拿出望遠鏡湊到一隻眼睛上。
　　“隼隼，我已經鎖定你了，快點投降。”
　　她閉著一隻眼睛，從望遠鏡裡朝著遠處望去，看到了站在很遠樹上的遊隼。
　　小手還比出了一把小手槍的樣子，像是要射擊。
　　三人齊刷刷地看著坐在地上，拿著望遠鏡一會看天，一會看地，一會又看向他們的卷卷。
　　“你們說，要是槍支能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看清楚敵人會怎麼樣？”麻陽看著兩人問道。
　　“更快地擊殺敵人？”柳月芽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
　　司錦宸沒有那麼快回答，而是認真地思考了起來，要是在戰場上，佔領至高的位置，配合上一定的掩體。
　　那麼這個在至高點看到和瞄準敵人的人，就可以算是無敵的存在，甚至能阻斷敵人的進攻節奏。
　　還能掩護自己的隊友，避免造成更大的傷亡。
　　司錦宸和麻陽同時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發現兩人說法雖然有所出入，但是目的是一樣的。
　　這是完美的哨塔，能打亂敵人的進攻，又能掩護自己的隊友。
　　柳月芽聽完之後想到了一件東西，但是她去服廠的時候還很是嫌棄。
　　現在聽到他們的描述突然興奮了起來：“我想到了一樣東西。”
　　卷卷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歪著腦袋看她。
　　另外兩人也都齊齊朝著她看去，出聲詢問道：“月芽姐姐，你想到了什麼東西？”

第417章 交易所
　　“你們還記不記得之前卷卷畫過的一張衣服草圖，我阿爸為了做這衣服可是想了不少的辦法。”
　　“只是後來做出來了，我還拿起來看過，丟在地上像是一堆雜草。”柳月芽想起那衣服都還是一臉的懵。
　　她當時還覺得是自己阿爸沒事做著玩的，現在聽完麻陽和司錦宸說的，讓她想到了那套衣服。
　　卷卷眼睛都亮了：“是草草衣。”
　　司錦宸和麻陽也想起來了，的確是有這麼一套衣服，只是一直沒有見到實物，原來是早就已經做出來的。
　　三個孩子就開始把所有的槍支的特性和缺點都羅列了一遍，準備看看能不能組裝成新的東西。
　　司錦宸看著卷卷放回盒子裡的望遠鏡，這還是柳月芽送給自己的。
　　他轉頭看向她：“月芽姐，這望遠鏡能拆嗎？”
　　“都已經送你了，就是你的東西了，該怎麼處理是你的自由。”柳月芽已經猜到了他要做什麼。
　　麻陽找來工具和他一起拆望遠鏡。
　　卷卷坐在一旁認真地看著，也不知道哥哥他們要做什麼。
　　“卷卷，你要不要和二叔去交易所。”司天在門口看她一臉無聊地坐著。
　　“好呀！”卷卷立馬翻身爬起來，就朝著他跑去。
　　司錦宸他們現在還在忙手裡的事情，並沒有打算要離開。
　　司天伸手拉過卷卷的小手，和他一起出門上了車。
　　卷卷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這才想起來，回來忘記堆雪人了。
　　“二叔，我們什麼時候回來呀！”
　　“怎麼了？”司天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忘記堆雪人了。”卷卷低著小腦袋，自己把好朋友給忘記了。
　　司天伸手揉揉她的小腦袋：“我們早點回來，到時候二叔和你一起堆雪人，管家爺爺還幫你把紅圍巾給收起來了。”
　　“太好了，它又可以戴漂亮的紅圍巾了。”卷卷小臉上都是喜悅的笑意。
　　交易所很早就開市了，司天並沒有第一時間來，而是讓人訂了一個包間的位置。
　　讓人從開市就盯著幾家銀行的股價。
　　並沒有讓人去買。
　　卷卷一進大廳就看到很多人圍著前面的一個牌子看。
　　每塊牌子上都寫著名字和數字，還有不少人在一個個窗口買賣東西。
　　她沒有看懂，不過看大家的表情好像和賭場的客人一樣，有人歡喜有人憂。
　　司天帶著卷卷去到了他們的包廂，這裡有一個陽臺，可以從這裡看到對面的牆面上掛著的所有牌子和數字。
　　卷卷趴在陽臺的欄杆上朝著對面望去：“二叔，他們這是在做什麼呀？”
　　“這是在買股，買對了就能賺錢，買錯了就要賠錢了。”司天坐在她身旁，接過了之前讓人記錄的資訊。
　　各個銀行從開市的價格，一直到現在都寫得清清楚楚。
　　“二叔，能賺很多錢嗎？”卷卷好奇地轉頭看她。
　　“買對了是能賺好多錢，還能得到這個名字後面產業的控股權。”司天快速地把紙上的內容記下。
　　“什麼是控股權？”卷卷又聽到了自己不懂的詞。
　　“就比如說二叔的工廠，要是有人投錢進來了，二叔就會把工廠變成這一支支的股份。”
　　“他要是占股超過了二叔，那這個工廠就是他說的算了。”司天用比較簡單的話語給她解釋。
　　卷卷轉頭認真地看著牆上的字，並沒有發現司家名下產業的名字。
　　她這才拍著自己的小胸口：“還好還好。”
　　司天一看她這樣子，就明白了她什麼意思，有些哭笑不得：“你是擔心二叔沒錢了？”
　　“不是呀！”卷卷一臉天真地說著。
　　“小滑頭。”司天寵溺地揉揉她柔軟的頭髮。
　　卷卷大眼睛一轉：“二叔，你是想要買別人的嗎？”
　　“真聰明。”司天笑著點點頭。
　　“二叔想買什麼呀！”卷卷好奇地朝著對面的牆上望去，也看不出對面有什麼東西。
　　“想買一家銀行，這樣就可以把家裡的錢都放到銀行裡了。”司天看著對面牆壁上的幾家銀行的股價。
　　銀行的股價還是比較穩定的，想要抄底買入有一些困難，除非是有意外發生。
　　卷卷不太懂，不過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司天看著對面的牆上的數字一直都在變化，價格也是時高時低，讓人不知道該不該出手。
　　“二叔，你買從上到下第三排，倒數第五個。”卷卷小手指著一個牌子說道。
　　司天看向她說的牌子，這不是銀行的股，不過卷卷既然說了，那他肯定會買。
　　他轉頭和身後的人說了一句，就讓人去大量買入了她說的股票。
　　等吩咐完了，他才拿起一旁的冊子翻開看了一下，卷卷讓他買入你股票是一家化工廠。
　　現在可能是資金出現了問題，正在大批量地拋售股票。
　　從他們進來之後，這只化工廠的股價就一路下跌，現在都已經跌停了。
　　之前買這檔股票的股民，一個個哭爹喊娘，只能快速地拋售手裡的股票，倒是讓他賺了大便宜。
　　最後收市的時候，他竟然用非常低的價格買到了化工廠的全部股權，也就等於說現在這化工廠是自己的了？
　　這樣的結局讓他有點懵，他是來買銀行股權的，結果誤打誤撞地買了一個化工工廠。
　　不過事情都是已經這樣了，他只能讓人快速地去找化工廠的人，辦理了一些相關的手續。
　　卷卷看著敲鑼收市了，樓下人開始陸陸續續地往大廳外面走去。
　　牆壁上的牌子也都更清晰地露了出來。
　　卷卷看到最角落的一個牌子，拉了拉準備轉身要離開的司天：“二叔。”
　　司天轉頭看向她：“怎麼了？”
　　“二叔，你明天買最角落的那塊牌子。”卷卷指了指角落不起眼的位置。
　　司天伸頭朝著她說的位置看去，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沒見過的牌子。
　　他拿出旁邊的冊子翻看了一下，是一家小銀行，和自己想要的大銀行性質不同。
　　但是卷卷既然讓自己買，那明天自己就買下來好了。
　　他看了一下上面的價格，這個價格可真便宜，難怪會掛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第418章 雪人活了？
　　卷卷回到家，就拉著司天去堆雪人。
　　三胞胎要不是還不會走路，怕是早就跟著一起去了，看他們臉上的小表情就知道很著急了。
　　司老夫人他們都有些快抱不住了：“等你們明年再和姐姐去堆雪人，現在你們可去不了。”
　　三胞胎小臉粉嘟嘟皺巴巴的，一臉的不開心。
　　“不開心也沒辦法，誰讓你們現在還小。”司檸看著三胞胎一臉無奈。
　　這三個小傢伙現在睡個午覺都要找卷卷和司錦宸，不然就折騰得不睡。
　　最後沒辦法，只能把幾個孩子的房間都搬到了一起，讓他們暫時住在了一起。
　　床上睡了五個孩子，就算司檸和繆九想要陪他們一起，都感覺床有些小了。
　　身旁沒大人睡，又擔心幾個孩子滾下床。
　　管家就想了一個辦法，給床的周圍安上一個護欄，這樣就不用擔心五個孩子睡著之後滾下床了。
　　百靈在房間裡支了一張小床，陪著五個孩子一起睡。
　　卷卷去找吳嬸嬸要來了胡蘿蔔，小煤球，這次還多要了幾個小煤球，給雪人做了衣服的紐扣。
　　依舊是去年紅色的圍巾，今年雪人的頭上還多了一個小桶帽，手裡還多了一把笤帚。
　　“要好好打掃院子裡的積雪哦！”她伸出小手摸摸雪人。
　　司天笑著搖頭，甚至都覺得，明天一早起來，院子裡一定一點積雪都沒有了。
　　不過這種想法一出，他自己都樂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樣的想法一點都沒錯。
　　遊隼就算是冷天也喜歡住在外面的窩裡，換句話說，這是它的家。
　　最近不用送信，也沒有什麼安排，它就開心地去外面玩了一天，等到半夜了司家人睡覺它才飛回來。
　　只是在回到院子的時候，差點嚇得從天空中摔了下來，撲騰了半天的翅膀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它剛剛看到了什麼？
　　一個白色的東西，正在院子裡掃雪？
　　一定是今天出去玩太久了，雪看得有點多產生了幻覺。
　　不然怎麼看到一個戴著紅圍巾的雪人，拿著笤帚在勤勤懇懇地掃雪。
　　回到了自己的窩裡，讓自己的身體回暖了一些，它又走出窩，站在平臺上朝著院子裡看去。
　　結果依舊看到一個雪人正在認真地掃雪，還回頭看了它一眼。
　　遊隼整個隼都不好了，這大晚上的要不要這麼嚇隼。
　　結果它一轉頭就看蹲在玻璃窗裡，同樣一臉震驚的幾隻。
　　好好好，終於不是自己一隻隼受到驚嚇了，可以好好睡覺了。
　　它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窩裡，趴在柔軟的墊子上進入了夢鄉。
　　松松軟軟和雞崽崽看著認真工作的雪人，表情都呆滯了。
　　果然大半夜的還是要睡覺，不然容易產生幻覺。
　　它們默契的沒有吭聲，轉身各自回到窩裡閉眼睡覺。
　　管家一大早起來了，拿著笤帚準備清掃院子裡的積雪。
　　結果就看到院子裡的積雪都被清理乾淨了，堆放在了一個角落裡。
　　吳媽起來準備做早飯，看到他站在大廳門口有些奇怪：“管家，你這麼早就起來掃雪了？”
　　管家表情有些怪異地轉頭看向她，讓她也看清楚了院子裡的情況。
　　吳媽看著院子裡的積雪都打掃乾淨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這是一晚沒睡著？”
　　“我要是說，不是我掃的，你信嗎？”管家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吳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了看乾淨的院子，還有獨自站在院子裡的雪人點了點頭。
　　“信。”
　　管家聽她這麼說松了一口氣，心情不由得好了起來，原來家裡人都這麼相信自己。
　　他把笤帚放回到了原處，心情很好地去大門口取回了今天的報紙和牛奶。
　　把牛奶遞給了吳媽，把報紙放到大廳的茶几上，這樣家裡人起床，誰想看都能第一時間看到。
　　又把大廳裡擺亂的東西都依次歸位到原處，方便下次拿取。
　　小張等人起床準備打掃院子，就看到了院子都打掃乾淨了。
　　司老夫人不放心五個一起睡的孩子，很早就起來了，看到院子裡的雪都掃乾淨了。
　　“你們怎麼起這麼早？連院子裡的雪都打掃乾淨了。”
　　“我們起來的時候已經打掃乾淨了。”小張說完看向忙碌的管家。
　　司老夫人看向管家，微微皺了皺眉：“你昨天晚上沒睡著嗎？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去找淮郎中和翁縉看看。”
　　管家聽了半天，總算是明白了她什麼意思：“老夫人，這不是我掃的。”
　　“不是你？”司老夫人臉上都是疑惑。
　　“我起來的時候，院子已經打掃乾淨了。”管家表示很無奈，雖然這個功勞他也想領。
　　可是自己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大冷天，一晚上不睡起來掃院子。
　　司天從房間出來，就聽到了兩人的談話，他就想到了昨天卷卷和雪人說的話。
　　他心裡一咯噔，這雪人不會是活了吧！
　　這要是真活了，這謊他可真沒辦法圓。
　　已轉身朝著樓上跑去，把司命的門板拍得“崩崩”作響。
　　司命睜開眼睛，翻身下床拉開了房門，就看到司天一副見鬼的表情：“一大早的做什麼？”
　　“大哥，出大事了。”司天現在想想頭都大了。
　　“什麼事。”司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司天就把昨天卷卷說的，和今天早上聽到了說了一遍。
　　這下連司命都不淡定了，之前的謊好圓，可是活的雪人怎麼圓？
　　兩人連衣服都沒換，去把家裡的其他幾人都叫了起來。
　　司古頂著一雙熊貓眼，昨天他去見了向玉堂，兩人越聊越投機，剛剛才回到家，準備補個覺再找他們。
　　結果自己還沒上床，就被他們給拖著去到了一樓的小客廳。
　　被一起從床上拖起來的還有繆九和司檸。
　　幾人打著哈欠，一臉沒睡醒地看著司命和司天。
　　“我說你們兄弟兩人，一大早地被火燒屁股了？”繆九說完又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
　　他這一打哈欠，連帶著一旁的司檸和司古也跟著一起。
　　“的確火燒屁股了。”司天就把剛剛和司命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第419章 這謊怎麼圓？
　　小客廳裡的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鍵。
　　繆九一臉沒睡醒的呆，司檸眼睛瞪大了一些，司古打哈欠張開的嘴都沒有閉上。
　　“現在說說吧，這謊怎麼圓？”司命頭疼地看著幾人。
　　“你沒開玩笑？”繆九看向兩人。
　　“你看我們的樣子像是開玩笑嗎？”司天都想翻白眼了。
　　司檸頭疼地揉揉眉心：“要不我們先出去看看？”
　　“不過說真的，下雪的時候外面太冷了，還好我取消了士兵晚上的站崗，否則才真是難辦。”
　　繆九這一分鐘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
　　最起碼能少一些人知道這麼奇怪的事情。
　　雖然他們也相信，就算看到了他們未必會說出去，但是能少一些人知道總歸是好事。
　　幾人連忙起身回房間套上了比較厚實的外套就去了院子。
　　比他們還早的是松松軟軟和雞崽崽。
　　遊隼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又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也不知道這些傢伙現在來看什麼，要天亮的時候，這雪人就回到了這裡不再動了。
　　現在你們就算把它看出花來，它也未必會動一下。
　　松松用前爪推了一下雪人，發現它動都不動。
　　它轉頭看向幾隻：“汪汪。昨晚上看到的是錯覺？”
　　“咯咯噠。應該是。”母母雞也抬腳在它身上留下了一個雞爪印。
　　等司命等人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雪人的下半身多了不少梅花印記和雞爪印。
　　倒是像給它穿了一件獨特的外衣。
　　他們圍著雪人來回地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它是活的。
　　繆九轉頭看向司天：“是不是其他的原因？”
　　“這我就不知道了。”司天更相信雪人活了的事實。
　　卷卷和司錦宸洗漱完就看到他們在院子裡圍著自己的雪人看：“哥哥，阿爸他們怎麼了？”
　　“可能是很喜歡卷卷堆的雪人。”司錦宸笑著說道。
　　“那卷卷今天多做幾個。”卷卷很開心家裡人喜歡自己的雪人。
　　大家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問題。
　　最後司命說道：“晚上再看看，都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下午司錦宸他們依舊在做槍支模型，卷卷就帶著家裡沒事的人又堆了幾個雪人。
　　等到晚上，司家的人難得都沒出去，等幾個孩子睡著之後，都蹲在了司命的屋子裡。
　　熄燈之後，拉開了窗簾的一個角觀察著院裡的情況。
　　因為不知道雪人幾點會復活，本來打算讓司檸去休息的，結果就看她背對著他們朝著他們一個勁地揮手。
　　壓低的聲音裡滿是興奮：“快來。”
　　司家的其餘人全部湊到了窗子旁邊，就看到了原本白天靜悄悄的雪人，現在都拿著笤帚等工具，認真地開始掃雪。
　　這認真的樣子，還真是像極了愛幹活的卷卷。
　　司命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都確認了一件事情，他們家院子裡的雪人真的活了。
　　唯一讓他們感覺到欣慰的是，雪人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幹活，並不會被人看到。
　　至於家裡正在大眼瞪小眼的幾隻動物，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松松軟軟和雞崽崽，這次想說幻覺都沒用，因為其中一隻雪人正穿著它們製作的衣服，站在玻璃窗前和它們揮手打招呼。
　　軟軟很是開心地舉起了自己一隻前爪，也朝著它揮手打招呼。
　　連帶著其他的幾隻，也都有樣學樣地和它揮爪，揮翅膀的打招呼。
　　司命看著已經拉好窗簾的幾人：“壞消息，雪人真的活了，好消息，它只有半夜才是活的。”
　　繆九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養我們家女兒要是心臟不好，可真是造孽哦！”
　　“我心臟挺好。”司命白了他一眼。
　　“大哥，這事就當做不知道吧！”司天看了看他。
　　“只能這樣了。”司命說完看向司古：“你昨天和向玉堂聊了一夜？”
　　“嗯。”司古點點頭：“這人有真才實學，有一些化學方面的知識，他很有自己的想法。”
　　“我稍微透露了一點防彈衣的想法，他立馬就說要是能加入一些纖維材料，防禦效果應該就能達到理想。”
　　“只是他現在沒有工具，也沒有材料，不知道能不能完成。”
　　司天突然就笑了：“你等我一下。”
　　他說完就拉開房門去了樓下自己的房間。
　　家裡的幾隻聽到腳步聲扭頭看了一眼，雪人也歪頭看向了從樓上下來的司天，還朝著他揮手。
　　司天抬手朝著他揮揮，算是和它打過招呼了。
　　雪人開心地揮舞的笤帚，繼續努力地去幹活了。
　　真好，這裡的人和動物都不害怕它。
　　司古和其他人都是滿頭問號，不知道司天要去做什麼。
　　等他回來把一個檔袋遞給司古：“你打開看看。”
　　司古打開了文件袋，裡面竟然是一家化工廠：“二哥，你什麼時候買的化工廠？”
　　司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昨天帶卷卷想去買銀行股份的，結果誤打誤撞地就買了這一家化工廠。”
　　“所以說，我們家女兒就是個小福星。”繆九越發為有這一個女兒感到開心。
　　司檸臉上都是笑意，反正不管怎麼說，家裡的人都是把卷卷當做女兒養的。
　　“那你銀行的事情怎麼處理？”司命現在已經完全忽略了繆九，實在是這個人好煩。
　　“我今天買了一個小銀行，還沒來得及去看。”司天說了下今天的收穫。
　　司檸有些不解：“之前不是不考慮小銀行嗎？”
　　“之前的確是不打算考慮小銀行的，只是卷卷說讓我買了，我就買了。”
　　“今天已經移交完了，裡面的人我也全部換了，只是到底有什麼玄機我還沒有去看。”
　　“為了安全起見，我今天還找姐夫要了一些人，晚上幫我看一下銀行那邊的情況。”
　　司天做事向來謹慎。
　　“原來你今天打電話給我要人，就是要看這個銀行的？”繆九今天還奇怪他打電話要人做什麼。
　　“是，要是讓大哥的軍隊去，有些太扎眼了，會讓存款的使用者有危機感，所以就只能請姐夫你幫忙了。”
　　司天給他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說完這些時間都不早了，就各自散去回房間睡覺。
　　清晨家裡的電話這個時候響了。

第420章 奇怪的銀行
　　管家看著又被打掃乾淨的院子，有了一點淡淡的惆悵，感覺這家裡自己能做的事情越來越少了。
　　還好電話鈴聲傳來，打斷了他胡思亂想的思緒。
　　接通電話之後是繆龍，他是找九爺的。
　　管家輕輕敲了繆九和司檸的房間：“九爺，有你的電話。”
　　繆九有些煩躁，好不容易沒有三個調皮兒子了，能抱著自己香香軟軟的媳婦睡覺了。
　　結果接連兩天硬是一個好覺都沒睡。
　　對外面的敲門聲，他都不想回應，從司檸身後摟著她的腰，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她的頸窩。
　　“起來了，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你，肯定是有事。”司檸轉頭看著孩子氣的繆九，在他唇上親了下。
　　又抬手給他整理了下他頭髮，順了順他的毛。
　　繆九這才不情不願地起床。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則小心我揍你。”他拿起電話的第一句。
　　繆龍也是哭笑不得：“九爺，昨天銀行這邊來了一些人，手下的弟兄傷了不少。”
　　“嗯？”繆九的怒氣瞬間就消散了大半：“什麼人？”
　　“沒有抓到活口，抓到之後他們沒有猶豫直接就咬碎了嘴裡的毒藥自殺了。”繆龍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怕他突然發火。
　　繆九卻是出乎他意料的平靜：“知道了，把屍體都清理乾淨。”
　　“已經清理乾淨了，血跡也都清掃了，銀行今天還正常營業嗎？”繆龍想了一下問道。
　　“正常營業，司二爺剛把這銀行買了就停業，這不是要斷財路。”
　　“你帶人好好守著，注意往來的客戶，我懷疑他們應該還有後招。”
　　“我一會和司二爺去看看，這銀行到底怎麼回事。”繆九吩咐完就掛斷了電話。
　　卷卷和司錦宸都醒了。
　　他們一醒，睡在他們身旁的三胞胎也醒了，開心地揮舞著手腳“咿咿呀呀”的和他們打招呼。
　　卷卷伸手挨個摸摸。
　　可把三胞胎開心得不行，揮舞手腳的動作更快了。
　　百靈把衣服抱了過來，卷卷和司錦宸的都能自己穿了，她負責給三胞胎換衣服洗臉。
　　剛處理好一個，司老夫人和司檸就來了，兩人一起把三個孩子給收拾好了，帶著他們去廚房吃早飯。
　　麻陽很早也來房間裡幫忙了，三胞胎對這個突然出現在家裡的哥哥也挺好，從來不甩臉色。
　　現在上課麻陽都學得比以前輕鬆了很多，儘管一些功課都是他學過的，他依舊會很認真地完成。
　　顏安青滿意地摸摸自己的鬍子，這孩子雖然資質沒有司錦宸好，但是貴在用功。
　　所謂勤能補拙，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現在的麻陽就是最好的例子。
　　三胞胎在哥哥姐姐去上課的時候都很乖，坐在壁爐旁邊的地毯旁，要不趴在松松的背上。
　　要不就是靠在軟軟的身上。
　　再不然就是左手抱著一隻母母雞，右手抱著一隻花花雞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司命吃完飯聽繆九說了銀行的事情，也覺得這銀行怕是有什麼秘密。
　　決定和兩人一起去，讓司古去探探向玉堂的口風，看他願不願意為國效力。
　　幾人分開行動，結果一拉開車門，就看到一個小傢伙在裡面，朝著他們揮手。
　　司命，司天和繆九都愣了一下。
　　“卷卷，你不上課，怎麼坐在車裡？”司命看著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阿爸，卷卷都已經上完課了呀！”卷卷眨巴著一臉天真的大眼睛。
　　司天轉頭看向站在書房門口的顏安青，只看到他揮手讓他把這丫頭帶走。
　　這丫頭今天屁股像是長了小釘子，一分鐘都坐不住，倒是讓其他幾個孩子上課都不專心了。
　　反正也不指望這小傢伙以後幹什麼，只要能認識字，將來不被人家騙就好了。
　　繆九則是最開心的，直接就上了車把卷卷抱坐在了自己腿上：“那就和姑父一起出去玩。”
　　“好！”卷卷答應得可快了。
　　司命看了一眼顏安青，看到他點頭，這才坐上了車。
　　祈副官等幾人都上了車，這才發動汽車，朝著大門外走去。
　　卷卷還朝著院子裡雪人揮手。
　　院子裡的雪人明明沒有動，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可是車裡的幾人都能感覺到雪人笑著和他們揮手說再見。
　　車裡的幾人倒是沒有害怕，反而這種感覺還挺神奇的，明明沒有表情，卻能感覺到。
　　車子開到了銀行門口。
　　這家銀行修建的地方比較偏僻，一直都默默無聞，平日來存取錢的客人也比較少。
　　司天昨天就派了人來把所有的存款帳目都清點了一遍，現在他們進了辦公室看到的就是整理好的帳冊。
　　繆九和司命隨意拿了一本翻開，越看越覺得奇怪，這銀行的帳目每個月都是固定的存入。
　　取出的確很少，而且這些人的名字還都是大正帝國的人。
　　要是一家大正帝國的銀行，怎麼會開在這樣一個地方？
　　幾人越看越覺得有蹊蹺。
　　這樣的存取率，還能開上這麼多年，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
　　三人正在查帳，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了吵鬧聲。
　　不一會繆龍就走了進來和幾人說了外面的情況。
　　“二爺，督軍，九爺。外面大正帝國的人說要找負責人，說這銀行他們沒有掛到交易所去賣股票。”
　　“說這銀行是他的，要求你們把銀行還給他。否則他就要去找大總統評評理，說北洋城督軍強買強賣。”
　　司天挑眉：“這倒是有意思了，我走的可是正規管道，交易所也不是我開的。”
　　“你讓他進來，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麼證據說我們強買強賣。”
　　帳房先生把帳冊都收走了，只留下幾人坐在會客廳。
　　司命讓卷卷坐在了自己的身邊，怕一會起衝突，這些人傷到她。
　　不一會幾個西裝革履，穿的人模狗樣的大正人就走了進來。
　　他們看到司命和繆九都在，心裡一咯噔，但還是用不太標準的國語說道：“司督軍，繆九爺，司二爺，你們用這種陰暗的手段搶奪我們的資產到底是何用意。”

第421章 我們想把銀行買回來
　　司天看著他突然有些想笑：“你有什麼證據說我用陰暗的手段搶奪你的資產。”
　　“我們並沒有在交易所出售股權。”大正帝國的人叫嚷著。
　　“那你就該去問交易所的人了，我是用正規管道獲得。”司天並不理會他們的叫嚷。
　　“這怎麼可能，我們根本就沒去過交易所。”大正帝國的人根本就不相信。
　　司天讓人拿來了一個檔袋，把袋子遞給他們：“這是收購資料，手續可都是齊全的。”
　　大正帝國的人一把拿過資料袋打開就看，等看清楚上面的各種條款之後，他們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怎麼可能，我們，我們根本就沒有出售過。”
　　繆九起身搶回了他們手上的資料：“現在該看的你們都看清楚了，可以走了吧，不要打擾這裡來存錢的客人。”
　　“不過，你們要是願意來存錢，我們也會很樂意的。”
　　“你……”大正帝國的人氣得臉色都有些發青。
　　“司督軍，司二爺，九爺。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把銀行買回來？”
　　“不瞞幾位，這銀行雖然經營不善，但是畢竟是我一手開起來的，突然就沒了，心裡還是有些不舍的。”
　　大正帝國領頭的男人壓住了後面還想說話的同胞，放低了姿態看向幾人。
　　司天笑著看他：“想要買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就要看看你能給我多少錢了。”
　　“我按照原價買回，絕對不會讓二爺吃虧。”男人笑著開口。
　　司天只是淡笑，並沒有說話。
　　“是我說錯了，兩倍的價格，你看如何？”男人一看司天這表情就知道他不滿意。
　　司天依舊沒有說話，其他人只是淡淡地看著，並不接話。
　　“三倍……”
　　只是司天依舊沒有說話，大正帝國的人眉頭都皺了起來，這個價錢都夠他們重新建立一個銀行了。
　　再高的價格怕是要引起他們的懷疑了。
　　“既然二爺不願意賣，那就算了。”男人歎氣有些遺憾。
　　“我考慮考慮，過兩天給你答覆。”司天知道這是他們能給到的最高的價格了。
　　男人一聽立馬就笑了：“好好好，這是我的電話，二爺要是想通了，請儘快聯繫我。”
　　司天伸手接過了他手上的紙張，轉手給了身後的人。
　　男人有些尷尬地笑笑，帶著人走出了銀行。
　　“佐田，我們就這麼走了？要是裡面的東西被他們發現怎麼辦？”大正帝國的人一離開銀行就問了領頭的男人。
　　佐田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銀行：“我們當初在這裡修建銀行，可是花費了不少力氣，他們沒那麼快找到。”
　　“可是。”大正帝國的人還是有些擔憂。
　　“現在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要是再加價格，怕是要引起他們的懷疑。”
　　“司家的人，可都不是蠢人，否則帝國又怎麼可能接連在他們手上吃虧。”佐田手指都握緊了。
　　“這段時間讓人盯著銀行，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只能用強的了。”
　　“那不是意味著要提前開戰？”大正帝國的人眉頭都皺了起來。
　　“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這裡面的東西對佔領這個城市可太重要了，絕對不能落入司家的手裡。”
　　佐田回到家裡，立馬聯繫了裴景明，讓他向帝國的人說明了情況。
　　裴景明接到了電話：“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要是兩天內他還沒有答覆，你們就想辦法把東西偷出來，絕對不可以在這個時候起到正面衝突。”
　　“為什麼，我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早一點，晚一點有什麼區別？”佐田不是很理解。
　　“這是帝國的命令。”裴景明絕對不允許，自己還沒確定卷卷問題之前，讓帝國開戰。
　　要是就這麼開戰，怕是她會成為最大的變數。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她真有那麼神奇的力量，他一定要把人帶回帝國，這對帝國來說就是一種福澤。
　　佐田掛斷了電話，把裴景明罵了半死：“混蛋玩意，不過就是占著先來了這個國家，還在北方政府。”
　　“不然老子早就弄死你了，孬種。”
　　罵歸罵，他還是只能按照裴景明說的，讓人盯著，兩天之內要是司家沒有消息，他就只能用偷的了。
　　司命他們等大正帝國的人走了之後，互相遞了一個眼神。
　　意思都很明確，這家銀行一定有秘密，只是從帳面和銀庫裡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他們到底是漏掉了什麼。
　　卷卷有些無聊，在銀行裡到處溜達。
　　繆九不想廢腦子，就跟在她的身後：“卷卷，你在幹什麼？”
　　“姑父，卷卷在探險呀！”她伸手拉著繆九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銀行裡的客人都是大正帝國的人，平日裡也沒有幾個客人，今天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快把櫃檯裡的人閑得都快發黴了。
　　繆九對待卷卷很有耐心，陪著她就在銀行裡到處溜達。
　　走了一會卷卷就捂著小肚子：“姑父，卷卷要去衛生間。”
　　繆九四處看了下，帶著卷卷去了最近的衛生間。
　　裡面沒有人，他就陪著卷捲進去了，衛生間有小隔間。
　　讓卷卷自己去衛生間，他就站在門口等她。
　　要是讓繆龍看到了，怕是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繆九這樣的人，竟然在衛生間裡等孩子上廁所。
　　繆九等卷卷的時候，無聊地開始打量起衛生間。
　　本來是隨意地看著，可是看到最後他就發現了，這衛生間有問題。
　　他推開衛生間的窗戶，伸頭朝著左右兩邊看去，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嘩啦啦！”隔間裡的馬桶傳來了沖水的聲音。
　　繆九收回了思緒，轉頭看向拎著自己小褲子出來的卷卷。
　　這褲子還被她提起來的時候歪到了一邊。
　　他笑著蹲下身子，給她整理好了歪掉的褲子，然後抱著她到洗手池洗乾淨手。
　　“走吧，我們去找你阿爸。”說完牽著她的小手就出了洗手間。
　　司天和司命也在銀行裡找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難道是他們猜錯了？

第422章 三個難怪
　　“我想，你們該去衛生間看看。”繆九拉著卷卷走了進來。
　　“衛生間？”司命和司天齊齊轉頭看他。
　　兩人說完齊齊起身，朝著銀行的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安放了不少的鏡子，要是不仔細看都不會察覺有什麼問題。
　　可只要你仔細對比，就能發現這衛生間和旁邊的房間比起來小了不少。
　　但是他們利用鏡子的作用，來拉伸了視角，讓人不會覺得衛生間小了。
　　祈副官和繆龍就開始在衛生間的牆面和地板上敲敲打打。
　　“咚咚咚”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是他們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類似的機關。
　　卷卷有些無聊的單腳站立，另一隻小腳正在前後搖晃。
　　她稍微一用力，就踢到了最下面牆角的一個地方。
　　“哢噠！”一聲，就看到剛剛發現有問題的鏡面向一個方向慢慢縮了進去，露出了一個向下的樓梯。
　　卷卷有些呆萌地看著被她踢中的地方，是牆邊最下面的底線條。
　　現在那裡已經恢復了原樣，根本就看不出來任何的不同。
　　司命正好看見了，唇角揚起了笑容。
　　“督軍，要下去看看嗎？”祈副官看著樓梯很深，一眼看不到下面的情況。
　　“去，小心一點。”司命點點頭，讓繆龍去找一些照明的工具。
　　“阿爸，給！”卷卷從包包裡掏出來一個圓形的小球。
　　司命看著手裡的夜明珠有些哭笑不得：“這是撿的？”
　　他現在對卷卷隨手都能撿到寶貝這件事，已經很淡定了。
　　“是鯨送給我的。”卷卷笑得眉眼彎彎。
　　“鯨是什麼？”繆九和司天都是一臉疑惑。
　　“是很大魚。”卷卷認真地回答。
　　好吧，兩人依舊不能理解很大的魚到底是什麼樣的。
　　祈副官拿著夜明珠走在了前面，後面是繆龍，司天，繆九，卷卷和司命。
　　他們下去的時候很小心。
　　“蹲下。”卷卷突然出聲。
　　所有人第一個反應就真的是蹲下，一點猶豫都沒有。
　　結果就看到不少箭射向了他們剛剛在的位置。
　　祈副官和繆龍兩人剛剛腦子裡都還沒反應過來，結果身體比他們誠實，先做出了反應。
　　等到安靜了，他們都長長松了一口氣。
　　接著他們走得格外小心，時不時地聽到卷卷說不要呼吸，貼牆站等指令。
　　讓他們躲過了一個又一個的陷阱，等到了最下一層，他們都沒有放鬆警惕。
　　卷卷看著這裡很大的空間，牆面上還有不少的連通的通道。
　　這個空間裡還放著不少的箱子。
　　祈副官要打開一個箱子，繆龍就拿出了冷兵器防禦，已經被上面的機關搞怕的。
　　兩人小心地打開了箱子，看到裡面的東西眼睛都瞪大了。
　　“督軍，二爺。”
　　“九爺。”
　　司命他們走過來一看，好傢伙，裡面裝滿了炸藥。
　　他們小心地把箱子抬下來，又打開了下面的箱子。
　　裡面放滿了地雷，手榴彈，炮彈等等。
　　等大廳裡的箱子全部打開，裡面全部都是軍事裝備。
　　甚至是防毒面具等都配備在裡面了。
　　司天他們看到並沒有覺得高興，而是表情更加凝重了。
　　這麼多的軍事裝備，看來大正帝國的人是早有準備了。
　　繆九看著其他的通道：“你說這些通道裡面又會有什麼？”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司命現在心情也很沉重。
　　他們又去查看了其他通道後面連接的地方，都是非常大的空間。
　　每個空間裡都堆滿了物資，有各類醫療用品，還有補給彈藥，還有他們搜刮的各種珍貴的古董。
　　金銀珠寶，另外還有大量的化學原材料，糧食等等。
　　可以說這裡就是一個軍事物資站。
　　祈副官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這，這些東西怎麼辦？”
　　“難怪他們會把銀行建立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難怪他們昨天晚上要來搶，難怪他們今天一大早就想把銀行買回去。”
　　司天連說了三個難怪。
　　這已經讓所有人都明白了，這裡的東西可比上面的銀行值錢得多。
　　繆九看著這些東西：“那些大正帝國的人肯定在外面盯著，看我們有沒有發現這些東西。”
　　“我們一旦把這些東西從上面拿出去，怕是他們會和我們正面交戰。”司命現在還沒有做好開戰的準備。
　　就算他已經有了這些物資也遠遠不夠。
　　“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它們搬走，再把銀行賣給他們就完美了。”司天看著兩人說道。
　　“他們不會給我們那麼長的時間，最多兩天，你不給他們答覆，他們必定是要有所行動的。”司命可太瞭解這些人了。
　　“要不我找弟兄們來挖。”繆九提議。
　　“你們這明目張膽地來，這不就是擺明了告訴他們，我們已經發現了銀行的秘密嗎？”祈副官不是很贊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咋辦？”繆龍想破頭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卷卷看著他們都皺著眉頭，拉了拉司命的褲腳：“阿爸。”
　　司命收回了思緒，彎腰看向她：“怎麼了？”
　　“可以讓小夥伴幫忙，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卷卷軟糯的聲音傳到了幾人的耳朵裡。
　　“可我們並不知道什麼地方沒有人，比較隱蔽。”
　　“而且也不知道有多深，多遠的距離。”司命把顧慮說了一下。
　　卷卷伸手指了一個地方：“我們可以從這裡試試。”
　　司命看著她指的一個通道：“好，那我們就試試。”
　　“我去找小夥伴。”卷卷說完就跑去通道裡找小夥伴了。
　　繆九看向他：“能行？”
　　“試試不就知道了。”司命對卷卷還是很有自信的。
　　卷卷跑到通道裡的大廳，在裡面喊了一嗓子：“有沒有小夥伴幫卷卷忙呀，包吃的哦！”
　　“吱吱。幫什麼忙呀！”
　　“嘶嘶。有吃的嗎？”
　　“絲絲。哪有好吃的？”
　　現在天冷了，能有口吃的，可把這些小動物給高興壞了。
　　一個個都冒出了頭，朝著卷卷的方向聚集過來。
　　卷卷蹲在地上看著它們：“我想讓大家幫我挖一個隱蔽的洞口，能讓人和這些東西通過，不能被別人發現哦！”

第423章 小餅乾
　　一群小動物交頭接耳商量了半天，最後派了一隻小鼴鼠出來回話。
　　“嘰嘰。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我們這些小動物可能不夠。”
　　“嘰嘰。不是你喊我們，現在我們都還在洞穴裡睡覺。”
　　卷卷撓了撓小腦袋，她知道很多動物冬天都是要冬眠的，自己這算是強行把它們都給叫起來了。
　　“那要怎麼辦？”
　　“嘰嘰。我們再去找一些人，把冬眠的小動物都叫起來，但是你要給我們準備足夠的吃的。”
　　“不然我們一起來再回去冬眠，消耗會比較多。”
　　“好。你們看看通向什麼地方，等挖好了以後，我讓阿爸給你們準備多多的吃的，你們吃完了再回去冬眠。”
　　小鼴鼠立馬動了動自己的小鼻子，轉身和身後的小動物商量去了。
　　有幾隻小動物飛快地朝著山洞裡面跑去，朝著外面開始打洞，想要找一條最合適的地方。
　　其餘的小動物都各自散開去尋找能幫忙的小動物，讓它們來幫忙。
　　地下大廳裡熱火朝天地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只有卷卷和一隻年紀小的小老鼠在一旁嘮嗑。
　　她時不時地從包裡掏出點吃的分給小老鼠，可把它開心壞了。
　　“吱吱。你以後還會經常來嗎？”
　　卷卷搖搖小腦袋：“不能經常來，但是你們可以去督軍府找我玩，要是有壞人你們也可以到督軍府告訴我。”
　　“我能給你們吃的做報酬。”
　　小老鼠抱著一塊小餅乾啃著：“吱吱。好呀好呀，有有用的消息我就告訴你。”
　　“嗯嗯。”卷卷和它一人一鼠地啃著小餅乾。
　　等到最前離開的幾隻小動物跑回來，它們給了卷卷幾個地方。
　　一個是繆家老宅的後院，是距離這裡最近的，也是最快能到達的地方。
　　一個是荒廢院子，位置很偏僻，平日裡沒什麼人，還有一個沒有人的山洞。
　　但是去山洞的路不好走，還有不少的樹木和大石塊。
　　卷卷拿不定主意，起身就朝著外面跑去：“阿爸，阿爸。”
　　司命他們正在統計這裡的所有物資，好為之後做準備。
　　“卷卷，怎麼了？”他聽到卷卷的聲音，連忙跑到她在的位置。
　　“阿爸，有三個地方可以選，一個是繆爺爺住的地方，距離最近。一個是荒廢的院子，距離有點遠，還很偏僻。”
　　“還有一個是山洞，但是小動物們說山洞的路不好走，樹木和石頭都很多，車輛上不去。”
　　卷卷一口氣把這些話都說完了，還有些喘不上氣來。
　　“好，阿爸和二叔，姑父商量一下。”司命轉頭看向幾人：“你們的意思呢？”
　　“繆家老宅。”繆九毫不猶豫地說道。
　　要是之前，繆家老宅絕對是第一個被捨棄的，但是現在不一樣，繆家老宅只有繆老頭一個人。
　　裡面的傭人更是忠心耿耿地跟著繆家幾輩子的人，是可以信任的。
　　“那就繆家老宅。”司命直接說道。
　　卷卷跑回去和小動物們說要通往繆家老宅。
　　司天想了下他們下來時候觸發的機關：“這些機關也要想辦法恢復，不然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你打電話給蔣水，讓她來試試。”司命想了一下。
　　“好。我現在去，要是她修復不好，我就問問妍心，高手在民間這句話可是一點都不假。”司天做了兩手準備。
　　司命點點頭，等卷卷從裡面出來，他們就離開了這裡。
　　繆九和繆龍先一步離開去了繆家老宅，安排後續的事情。
　　司天打電話問了蔣水，她沒有把握，但是可以試試，不過也和司天說了，最好是能找到擅長機關的人。
　　孟妍心在報社接到司天電話的時候並沒有太過驚訝：“是有事。”
　　“的確有事想請你幫忙。”司天笑著說道。
　　“和我就不用這麼客氣了，什麼事直接說就行。”孟妍心無奈地笑笑。
　　“你認不認識會做機關的匠人，我有一些機關需要他修復。”司天直接說了自己的要求。
　　“有，我給你地址，你去找他。”孟妍心直接報了一個位址，讓司天去找人。
　　她也不問司天要修什麼，需要她知道的事情，她相信司天也不會瞞著她。
　　司天和司命說了一聲，就帶著小張去找人。
　　卷卷和司命在銀行裡待了好一會，這才離開去找司古和向玉堂。
　　向玉堂現在住的院子是祈副官幫他租的，環境還不錯，還請了傭人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直到司古來找他，和他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你，你們真的願意相信我？”
　　司古看著他點點頭：“我也去過國外，被人排擠和看不起的滋味我同樣清楚。”
　　“我現在想問你，願不願意為這個國家努力，可能這條路很難，也會很危險。”
　　向玉堂笑了起來，他的兩顆小虎牙格外的可愛：“自然是願意了，能有人願意信任我，這是我最大的收穫。”
　　“我無父無母，孤身一人，並不怕死。”
　　司古拿出文件袋遞給他：“這是一間化工廠，我二哥偶然買下來的，我想交給你最合適。”
　　“這個化工廠裡的東西，我都能隨意使用？”向玉堂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手裡的檔袋。
　　“當然，但是裡面還缺少什麼，可能需要你和我親自去看一看才能知道了。”司古也沒去過這間化工廠。
　　“我們現在就去。”向玉堂有些迫不及待。
　　他們到達化工廠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大一小兩個人已經站在門口了。
　　“大哥，卷卷。”司古朝著兩人打招呼。
　　“三叔，向哥哥。”卷卷笑眯眯地看著兩人。
　　向玉堂也瞭解了，這位不是什麼老爺，而是北洋城的督軍：“督軍，小姐。”
　　“看來你是想好了。”司命看著他目光很平靜。
　　“是，感謝你們的一路照顧，讓我所學有了發揮所長的地方。”向玉堂是真心感謝的。
　　從國外回來，自己身上的錢其實已經不多了，要是找事情做，他也未必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現在別人給他機會，還是自己喜歡的，他心下是感激的。

第424章 消息互通
　　司命點點頭：“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化工廠收購回來之後，司天就給裡面的工人放了假，至於之後還能不能回來工作，就要等通知了。
　　不過就算不能回來上班，他也會給工人一筆賠償金，最起碼能在一定時間內穩定他們的收入。
　　幾人推開了化工廠的大門，這裡的氣味不是很好聞。
　　向玉堂聞著都有些皺眉：“這裡的環境不是很好，空氣流通比較差，要是大量生產可能會對身體有害。”
　　他指了指一旁放著的沒拆封的口罩：“我們先把口罩戴上。”
　　卷卷戴上口罩就只露出了一雙大眼睛，小臉的其餘部分都被口罩給遮擋了起來。
　　向玉堂讓他們幫忙把門和窗戶都打開，讓裡面的空氣能流通。
　　祈副官找到了電閘，把電閘拉了上去，化工廠的燈光就亮了起來。
　　換氣的風扇也在這個時候緩慢地轉動起來，讓工廠裡面的味道朝著外面散去。
　　向玉堂檢查了化工廠裡的設備，都是現在國外比較新的：“他們這些設備都比較新，怎麼會突然賣了？”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祈副官剛剛去四處查看，回來的時候就正好聽到這句話。
　　“什麼原因？”司古看著他問道。
　　“倉庫裡沒有原材料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祈副官歎了口氣。
　　司古眉頭緊鎖了起來：“沒有原料，你的實驗怕是沒有辦法完成了。”
　　“這倒是不用擔心，我自己可以想辦法製作原材料，只是這樣花費的時間會比較久。”向玉堂這點信心倒是還有的。
　　司命看著兩人：“不用擔心，過兩天我會把化學的原材料送過來。”
　　他說完看向向玉堂：“你之前提出的對防彈衣的設想能成嗎？”
　　“只要有原材料，我可以試試，但是我無法保證一定能成功，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會盡我所能。”
　　向玉堂在學術上還是比較嚴謹的，不會誇下海口，但是防彈衣的設想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和挑戰。
　　“好，我會儘快把原材料送過來，到時候我派人過來給你跑腿，需要什麼直接和他們說。”
　　司命直接答應。
　　向玉堂點點頭：“我做實驗需要安靜的環境，這個化工廠可能要暫時停止生產了。”
　　“這個沒有問題，我這邊會安排好。”司命點頭。
　　“另外，你們幫我租的房子退了吧，來回跑不方便，我住在這裡就可以，我看後面就有能住人的房間。”
　　向玉堂指了指後面的房間。
　　“這邊房子都還很新，我一會讓人把你的東西送來，還有什麼需要的，你現在和祈副官說，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來。”
　　司命對他的要求都能接受。
　　向玉堂想了一會，把工廠裡面轉了一圈，缺少的東西都寫下來交給了祈副官，讓他要是能買到就一起送過來。
　　司古幫他把一個房間整理出來，這裡應該是以前工廠工人居住的地方，有些髒亂。
　　大家一起幫忙整理了半天才算是打掃乾淨。
　　祈副官已經去把他的東西給帶過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幾個士兵，是負責向玉堂安全和給他跑腿的。
　　之前雇傭照顧他的人沒有來，這些士兵都會做飯，倒是也不用擔心會餓到他。
　　至於每天吃的糧食和蔬菜，都會有人給他們送過來。
　　卷卷幫忙給他拿一些小東西，對於玻璃製品，她都是很小心地遞給向玉堂。
　　倒是把向玉堂給逗樂了：“卷卷是怕摔碎了？”
　　“嗯嗯。這些東西應該不好買。”卷卷看著手裡的試管。
　　“沒有關係，以後這些東西我們也能很容易就能買到。”向玉堂有信心，以後這個國家一定會很強大。
　　司命他們把他安頓好，這才離開了化工廠。
　　回到家的時候，卷卷都已經靠在兩人身上睡著了。
　　司錦宸，麻陽和柳月芽，最近正在研究新的槍支模型，修修改改了不知道多少次。
　　等他們卡在一個地方的時候，總算是閑下來了。
　　司錦宸和麻陽陪著三胞胎玩了很久，都沒有見到卷卷回來。
　　幾個孩子都又有些心不在焉，等看到司命抱著卷卷回來了，他們也不好吵醒睡著的人。
　　“少爺，我們明天不做槍支了，做燈籠吧！”麻陽看著司錦宸。
　　“燈籠嗎？”司錦宸有些疑惑。
　　“要過年了，做些燈籠掛在家裡一定會很漂亮，小姐也一定會喜歡。要是做得多，我們還能去街上售賣。”
　　麻陽在軍校的時候，也學了一些東西，做燈籠就是和一個家裡開燈籠鋪的同學學的。
　　“好啊，那我們明天就做燈籠，正好槍支卡住了，換個思路也不錯。”司錦宸很爽快就答應了。
　　司命把卷卷抱到床上睡下，自己和家裡人說了一聲就去書房打了電話。
　　他給周圍的幾個督軍打了電話，和他們說了一下關於大正帝國銀行的事情。
　　畢竟他不知道這些督軍的管轄範圍內，有沒有大正帝國的產業，有些未必是銀行，不過是給他們提個醒。
　　要是沒有最好，要是有就只能讓他們自己想辦法把東西給偷出來了。
　　牛督軍接到司命電話的時候還是很高興的：“是剛到家嗎？”
　　“到家有兩三天了，事情太多了，就忘記了給你們報平安了。”司命是真的忙忘記了。
　　回來之後自己就和陀螺一樣，都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沒事沒事，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牛督軍也明白司命離開這麼久，北洋城肯定有不少的事。
　　司命就把北洋城最近發生的一些事，還有大正帝國產業下可能藏有軍事儲備的消息告訴了他。
　　牛督軍聽完眉頭都沒有鬆開：“看來你之前的擔憂是對的，他們是早有預謀，不然又怎麼會藏了這麼多東西。”
　　“北洋城我只發現了這麼一處，其他地方不知道還有沒有，所以給你也提個醒，一個是宗教，一個就是大正帝國的產業。”
　　“你們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有需要隨時和我聯繫。”司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第425章 做燈籠
　　家裡的幾個男人徹底忙了起來，早上幾個孩子起床都沒有見到人。
　　三胞胎現在就負責玩，但是不會去影響哥哥姐姐上課。
　　等一天的課程結束了，連司古都消失不見了蹤影。
　　“哥哥，阿爸他們好像很忙。”卷卷看著家裡就剩下他們了。
　　“最近他們事情多，我們乖乖待在家裡就好。”
　　“今天麻陽哥哥說要教我們做燈籠哦！”司錦宸是知道怎麼轉移卷卷注意力的。
　　“真的嗎？”卷卷立馬轉頭看向麻陽。
　　“真的，我們去把材料拿過來，然後我們開始做。”麻陽笑著起身去抱材料。
　　現在放槍支的房間，更像幾個孩子的遊樂室。
　　三胞胎非要湊過來，他們知道哥哥姐姐在這裡就不是上課。
　　司檸拿自己的三個孩子無奈，只要是卷卷在的地方，他們三個就像是小掛件，非得往卷卷身上貼。
　　誰來都不好使，包括她這個親姆媽也沒用。
　　卷卷很喜歡三個弟弟，他們願意跟自己玩，自己高興還來不及。
　　三胞胎看著他們做燈籠，小嘴都是張著的，不時地有口水流下來。
　　百靈就在旁邊幫忙給他們擦口水，雖然他們脖子上都掛著個口水兜，但還是很細心地給他們擦掉流下來的口水。
　　麻陽拿出削好的竹條，開始一點點地捆紮，讓它變成自己想要的形狀。
　　管家他們最近做的模型已經送去給木匠師傅了，他們正好沒事也都和幾個孩子一起做起了燈籠。
　　家裡的人手都很巧，看見麻陽做了個大概，他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一個個開始發揮想像力。
　　三胞胎看得高興，還想伸出小手去抓。
　　“不能抓，劃手手的。”卷卷把他們的小手拉過來，在他們手裡塞了其他的東西。
　　三胞胎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小胖手有些笨拙地翻過來翻過去，玩得很開心。
　　有時候還往自己的小嘴裡塞，想要嘗嘗鹹淡。
　　只是嘗過之後才知道，這東西一點都不好吃，苦苦的直流口水。
　　可是把司檸和司老夫人逗樂了。
　　“看你們三個小饞貓以後還會不會把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塞。”司老夫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一屋子的人都被三個孩子給逗笑了，只是有些好奇卷卷給他們玩的是什麼東西。
　　不過想從三胞胎手裡拿卷卷給的東西，就有些困難了，除非他們睡著，不然你要是拿走了，他們得和你鬧。
　　卷卷人小，力氣也小，用竹片做燈籠骨架有些費勁。
　　“小姐，我教你做孔明燈吧！”麻陽看她有些無聊。
　　“什麼是孔明燈啊！”卷卷眼裡都是好奇。
　　“是一種可以飛上天空的燈籠，一般都會把願望都寫在燈籠的紙上，等到燈籠點燃了，它就會帶著願望飛到天空。”
　　麻陽沒給她講典故，而是給她講了她能聽懂的東西。
　　“好！”卷卷對孔明燈更感興趣的。
　　麻陽找來線，然後告訴她怎麼做。
　　說起來要比竹編的燈籠要簡單一些，唯一複雜一點的就是固定的燭火了。
　　卷卷認真地學著，有時候線都快把她自己繞起來了，還好百靈在一旁幫忙這才免於她自己把自己繞成蠶蛹。
　　第一個孔明燈做好以後，看上去有些歪歪扭扭的。
　　大家看得都有些擔心會不會飛不起來，不過看卷卷很開心的樣子，飛不起來應該也關係不大。
　　卷卷慢慢地就開始找到了訣竅，原本不太好看的孔明燈越做越好看了。
　　她還找了各種各樣的彩色紙張，小心地它們粘在了線上。
　　麻陽幫她把最下面的竹片固定好，還做了可以固定擺放燃料的地方。
　　三胞胎一手抱著卷卷給的東西，一手還不忘記給卷卷他們遞東西，倒是忙得不行。
　　有時候他們忘記了手裡抱著的東西吃起來味道苦，還會啃上一口，小臉皺巴巴的，小身體打了一個抖。
　　把屋子裡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三胞胎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麼，看到他們笑也跟著咧開嘴笑了起來。
　　另一邊，繆九回了繆家老宅，和繆老頭說了一些可能發生的事情。
　　繆老頭立馬就叫來了繆青，讓他負責家裡的傭人，要是看到奇怪的事情都把嘴閉上。
　　大家立馬就知道家裡要發生大事了。
　　可是等到他們看到後院出現了大坑，而大坑裡還出現了各種動物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時候老鼠，蛇，兔子，穿山甲，鼴鼠都能同時出現了？
　　而且還在這大冬天，冰雪覆蓋的時候。
　　還沒等他們震驚完，就聽繆青讓他們去把準備好的大量食物給搬了過來，擺放在了院子裡。
　　只看到出來的這些動物，一個個直奔擺放的食物。
　　看得他們都愣住了。
　　一條蛇嫌棄地看著他們擋道了，還用蛇尾在他們小腿上輕輕拍了拍，示意他們讓開，別擋道。
　　嚇得一群人一蹦三丈高地往後退，直到退到了院子的邊緣。
　　繆九看著他們翻了個白眼，走到這些動物面前：“辛苦了，吃完了就早點回去休息。”
　　這些動物開心地搖尾巴，大快朵頤地開始吃飯。
　　繆家老宅的傭人感覺自己都玄幻了，他們家九爺竟然還能和動物溝通。
　　而他們看到這些動物吃飯的時候，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實在是蛇類吃飯的視角太過震撼了。
　　繆老頭淡定地在一旁看著：“把今天看到的都忘記了，也把嘴嚴實了，這些動物可是無處不在的，要是說漏了嘴，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說完，還意有所指地看了一下正在張大嘴巴吞噬一隻羊的巨蟒。
　　“咕咚。”繆家的傭人齊齊咽了一口口水。
　　巨蟒把羊吞入腹中，就感受了周圍的注目禮，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腦袋。
　　可是把繆家的傭人又嚇得想哭，可是又不敢動。
　　繆九挑眉看向繆老頭，這老頭子倒是懂得怎麼恐嚇人。
　　不過他也沒打算遮遮掩掩，讓別人以為他能和動物溝通，可比卷卷被人盯上得好。
　　一群小動物吃飽喝足，又從大坑裡離開，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繆老頭看向繆青：“明天去外面請一些人回來，這宅子也該修繕，修繕了。”

第426章 機關匠人
　　司天這邊已經去找了會機關的匠人，蔣水跟在他的身後學。
　　匠人師傅看她聰慧，也有了愛才之心，倒也沒有瞞她，甚至還教了她一些東西。
　　蔣水很是感激，想要拜他為師。
　　“學機關術挺苦的，你真想學？”匠人師傅看向蔣水。
　　“師父願意教，蔣水願意學。”蔣水認真地回道。
　　“好，等二爺的事情辦完了，我正式收你為徒。”匠人師傅笑著點頭。
　　司天在一旁聽著：“莫師傅，這機關能修復好？”
　　“二爺，這些不過是些雕蟲小技，和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相比，他們這些東西還真不夠看。”莫師傅很是自信。
　　“那要是給他們上點難度呢？”司天看著他笑著問道。
　　“二爺想要傷，還是要死？”莫師傅看著司天眼神很是平靜。
　　在北洋城司家算是很好的人家了，不是他們北洋城不會有這麼安穩的日子，而司家從來不會仗著家世欺壓百姓。
　　反而處處為了百姓著想，他們要做的事情也一定是為了北洋城好的。
　　“死需要多久？”司天的時間不多了，兩天的時間，他們要做的事情很多。
　　現在他們這裡修繕機關，而下面已經開始搬運物資了。
　　都是繆老爺以修繕的名義請的工人，而這些工人是督軍辦的士兵和繆九的親信。
　　“要是材料齊全，我在原來的基礎上稍作修改，一天足矣。”
　　“要是材料不齊全，可能需要的時間比較久。”
　　莫師傅已經看過所有的機關了。
　　“還請莫師傅說出需要的材料，我看能不能湊齊。”司天心裡盤算著，要是能致死，一定送他們一份大禮。
　　要是不能致死，最少也要讓他們重傷。
　　莫師傅也不猶豫，直接報出了一串材料。
　　司天一聽就笑了，這些東西別人未必有，但是他一定可以湊出來。
　　誰讓他們家卷卷很厲害，藥園裡只要是藥立馬就能生效，藥效更是成倍地增長。
　　“莫師傅稍等，我這就讓人把你需要的東西送來。”
　　“好，既然二爺能找到材料，那我就著手更改機關。”莫師傅說完看向蔣水：“你跟著我身後學。”
　　“是，師父。”蔣水恭敬地跟在他身後。
　　司命這邊還派了寶珠她們這些女兵過去，這幹活的也不都只是男人。
　　她們到繆家就負責登記搬運出來的物資，並用裝殘渣的車把所有的物資轉移到督軍辦和化工廠。
　　司古這邊也在有條不紊地修建地下堡壘，不少來幹活的工人都好奇地向他打聽消息。
　　“三爺，為什麼要在地下和山裡修建這些東西？”
　　“這些是北洋城的建設，現在你們未必能明白，但是以後你們就會明白了。”司古不太想把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
　　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引起恐慌，再說誰知道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不安分的人。
　　兩天的時間，司家的幾個男人像是陀螺一樣連軸轉。
　　等到佐田快沒耐心的時候，才終於接到了司天的電話。
　　“二爺，這是準備把銀行賣回來給我了？”
　　“我想了一下，這銀行的位置我還是不太滿意，既然你這麼捨不得，那我還是賣給你吧。”
　　“畢竟我們國家有一句老話，君子不奪人所好。”司天笑地說道。
　　佐田看向一旁站著的人，他們最近一直盯著銀行，並沒有看到銀行有大批的人或者車輛進入。
　　他們還每天會讓人去銀行存存取取，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風吹草動。
　　結果銀行裡依舊平靜，對他們的態度那叫一個好。
　　他們朝著佐田點點頭，示意他一切都好。
　　“那真是太好了，二爺要是有空，我現在就帶著錢去辦手續。”佐田是一分鐘都不想等了。
　　司天這邊看向繆九，只看到他點頭，然後笑著答應：“那我就在銀行這裡等你，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銀行。”
　　“好，我現在就過去。”佐田聲音裡都帶著一些愉悅。
　　司天掛斷電話看向繆九和司命：“大哥，姐夫，已經談好了，他一會兒就會拿著錢來把銀行買回來。”
　　“坑洞的位置已經填埋好了，如果他們還有命活著也絕對讓他找不到。”繆九不得不說，這些小動物是真不錯。
　　辦事效率和辦事能力真是太優秀了，而且也不用擔心它們會出賣你。
　　司命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那我們就等著魚兒上鉤吧。”
　　“我希望他們喜歡，我們給他們的驚喜。”司天唇角上揚。
　　銀行這邊的員工已經全部離開了，只留下了他們在等著佐田的到來。
　　佐田來的速度很快，電話掛斷了還沒半小時就已經出現在了銀行。
　　看來他一直在附近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不過有什麼關係呢？
　　“二爺，督軍，九爺，這是太感謝你們願意把銀行還給我們。”佐田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我們就別繞彎子了，我手上還有不少的事情，要是錢帶來了，我們就開始交易吧！”司天真不想和他廢話。
　　佐田臉上賠笑：“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他說著讓後面的人把錢給拿過來，他這次拿來的直接是大黃魚。
　　看到司天等人在數錢，心裡把他們給罵得半死：就先讓你們得意一會兒，等帝國大業開始的時候，我一定看你們趴在我腳底哭泣。
　　司命掃了一眼佐田，剛剛的惡意他很敏感地捕捉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卷卷在一起久了，對善惡的感覺異常敏銳。
　　佐田看到他看過來，立馬收起了眼裡一閃而過的狠毒，笑地看著他點頭。
　　司天這邊確認了大黃魚沒有問題，就讓人把資料還給了他：“你看看，要是沒什麼問題，我們就走了。”
　　“庫房你需要去查帳清點嗎？”
　　“不用不用，我還是信得過司家的人品的。”佐田根本不在意庫房裡的那點銀錢。
　　和銀行下面的東西相比，那些不過是九牛一毛。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了。以後這些東西還是要收好一些，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在了交易所。”
　　司天好意地提醒了一句。

第427章 機關啟動
　　佐田手指捏著檔都有些發白了，還依舊笑著點頭：“多謝二爺提醒，也不知道是哪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把這些東西放到了交易所。”
　　司天笑著看向司命和繆九：“姐夫，大哥，我們走吧。”
　　佐田送他們出了銀行的大門，看到他們上車離開，對著地上啐了一口：“死瘸子，上次怎麼沒有把你直接撞死。”
　　“佐田，我們還是先去看看下面的東西吧！”一個大正帝國的人有些擔憂。
　　“慌什麼，他們一定是什麼都沒發現，不然怎麼會這麼爽快地把銀行還給我們。”佐田很是自信。
　　“不管怎麼說，還是去查看一下比較好。”
　　佐田想了也覺得是該去查探一下，任誰也不會想到，他們會把密道的入口設置在了女衛生間裡。
　　“叫上所有的兄弟，和我一起下去看看。”
　　大正帝國的人，立馬就去把人給叫到了銀行。
　　司命，繆九和司天站在一棟樓的窗戶旁邊，拿著望遠鏡看著銀行的位置。
　　只看到不少大正帝國的人朝著銀行的位置去了，還把銀行的大門給關上了。
　　“莫師傅還真是算准了他們一定會關大門。”司天看著他們關上的大門，笑容都有些壓不住。
　　“如果他們不關大門，可能還不至於全軍覆沒。”繆九看到這裡就覺得沒了意思。
　　在佐田他們來到銀行之前，他們就把銀行裡的機關打開了。
　　機關被莫師傅改良過了，只要他們關上大門，那麼機關就會啟動。
　　裡面的毒氣無色無味，不過片刻功夫就能讓他們死在裡面。
　　就算他們進了密道，裡面的機關也夠他們死得不能再死了，而關閉的大門是無法從裡面打開的。
　　“走吧，回家了。”繆九伸了個懶腰。
　　這兩天可真是夠累的了，繆家老宅有繆老頭坐鎮，他還要負責這些小動物的口糧，宰殺了不少畜牧場的動物。
　　多虧了有卷卷的加持，畜牧場的動物都是成倍的增長，從出生就沒有生病死亡的情況。
　　不然請這麼大批肉食動物的外援，也夠他們吃一壺了。
　　畢竟這個時候有錢你也未必能買到這麼多的肉。
　　司命這次沒有反駁，這兩天收穫很多，但是也讓他們忙得夠嗆。
　　員警署是在幾天後接到了電話，說是大正帝國的銀行發出了很臭的味道，住在他們周圍的百姓都沒辦法住了。
　　等員警署推門進去的時候，就已經看到死臭的大正帝國的人。
　　一個個都有些傻眼了，連忙報到了陳永年和司命的這裡。
　　不過兩個老狐狸都說：“可能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引起了食物中毒，為了防止他們身上有病毒，讓他們儘快燒毀處理。”
　　員警署的人一聽，立馬就明白了，處理了大正銀行裡的所有屍體，還燒得連渣渣都不剩。
　　大正商會的人一直聯繫不到他們，派人來查探，結果查了個寂寞。
　　銀行裡的機關沒有被破壞，可是下面的東西都無翼而飛了。
　　現在屍體都沒有了，他們都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而這些人是怎麼死的，想找人說理都沒地方。
　　只能氣得要死，去找大總統，結果這人也開始打哈哈了。
　　拐彎抹角的推脫，意思就很明顯了，想讓我辦事，就把答應的軍事裝備送來，不然免談。
　　陳永年把北方政府的情況告訴了司命：“大總統好像有些不一樣了，不過具體還需要再看看。”
　　“隨他，反正現在大正帝國拿我沒辦法，只能去找他，至於他要怎麼處理，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司命無所謂，畢竟大正帝國沒證據。
　　“對了，你們家最近是不是倒騰了什麼大棚蔬菜？”陳永年想起，入冬之後吃到了很多新鮮的蔬菜。
　　“這是橡膠廠的工人想到的，然後淩家的人覺得可行就試著用空閒的地種植了，倒是沒想到還真能成。”
　　司命不得不說這是意外之喜，他沒想到兩方結合下會有這麼驚喜的事情。
　　“好事好事，明年可以推廣，這樣大家冬天的餐桌也能豐富一點。”陳永年笑著說道。
　　司命沒有告訴他的是，其實最開始這樣設想的工人是想著讓卷卷能在每天都吃上新鮮的蔬菜。
　　而淩家的人覺得這樣的想法可行，所以這才有了現在冬天的豐富蔬菜。
　　日子過得很快，蔣望父子和聞策帶著製作完成的槍支，準備回北洋城過年。
　　這天司命帶著全家人一起去接了幾人。
　　蔣望父子和聞策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接他們，一時之間都有些百感交集，要知道他們可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尊重過。
　　“蔣老，蔣江，聞老，歡迎回北洋城。”司命笑著迎了上去。
　　聞策聽到這句話都有些紅了眼眶，他原本以為這輩子怕是建造不出一座自己國家的水力發電站了。
　　沒想到來了北洋城，這個願望用一年的時間就完成了，這還要謝謝司家的鼎力支持和無條件的信任。
　　蔣望父子也是紅了眼眶，他們一直都是最底層的百姓，住在貧民窟，饑一頓飽一頓，甚至連親人的病都沒有錢治療。
　　現在他們受到了北洋城最有權力的督軍尊敬，就算現在死去，他們也覺得夠本了。
　　“督軍，不辱使命，這是這次做出來的槍支和彈藥，我們在山谷裡實驗過了，威力很大，殺傷力很強。”
　　蔣江把一個盒子遞給了司命。
　　司命接過來並沒有看，而是轉手遞給了身後祈副官：“不著急，你們這段時間辛苦了，先吃飯。”
　　“吃完飯了回家團聚，等休息好了我們再來討論槍支的事情。”
　　蔣望父子笑著點頭。
　　聞策吃完飯就去找顏安青了，兩人有太多話想說了。
　　蔣望父子也回去見許久沒有見的妻女，看到大家都過得很好，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意。
　　等到司命準備測試槍支這天，他把家裡的幾個孩子都帶去了督軍辦。
　　這可是他們自己設計的槍，雖然現在他們還不能使用，但是他們應該一起見證他們努力的成果。
　　麻陽，司錦宸，柳月芽和卷卷，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自己做的槍真的變成了實物，還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眼裡都是壓不住的喜悅和興奮。

第428章 試槍
　　司命看向幾個孩子，拿起槍對準了遠處的一個鐵皮桶。
　　這還是因為蔣望說槍支的威力很大，攻擊面積也比較廣，用鐵皮桶能更好地看出來效果。
　　督軍辦的一群士兵都好奇地看著司命拿著的槍支，這種式樣的槍支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到。
　　“嘭！”一聲槍響。
　　幾個孩子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裡沒有害怕，而是有濃郁的高興。
　　祈副官他們看向遠處的鐵桶，上面千瘡百孔，前面的位置還被洞穿了一個很大的大洞。
　　鐵皮桶的後面，也同樣被貫穿了。
　　殺傷面積是真的很大，只要是在周圍，多少都受到了一些波及。
　　“督軍，這槍支的殺傷力太強了。”
　　蔣望和蔣水臉上都是笑意，這段時間的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也沒有辜負少爺和小姐們的勞動成果。
　　司錦宸他們也沒有想到槍支的威力會這麼大。
　　“蔣老，過年後這批槍支可以批量生產了嗎？”司命把槍遞給了一旁的祈副官，讓其餘的士兵都試試。
　　也讓他們感受一下手感，但是用過的彈殼要全部回收。
　　“可以，現在山谷裡的材料都比較齊全，督軍送過去的電爐也已經開始使用了，山谷裡還有一群之前打鐵為生的鐵匠。”
　　“有他們的幫忙，這批武器很快就能批量生產。”
　　蔣望說完還看向了一旁的幾個孩子：“還有少爺和小姐們提出來的一些改進方法，我們也在試驗了，過完年之後就能完成。”
　　“好好好。”司命連說了三個好字，這對於他們來說是最好的事情。
　　彈藥充足，哪怕是真到了那一天，他們也有一戰的能力。
　　“督軍，我們這次回來過完年三十就走。”蔣望還是放心不下山谷裡生產的槍支。
　　這些東西有多重要，不用司命說他也知道。
　　“不用那麼著急，可以在北洋城多待些日子。”司命還是希望他們回來能多陪家裡人一段時間。
　　“心裡總記掛著事情，在家裡待著也不踏實。”蔣望他們知道這些東西很重要，不是要回來讓司命試試槍，可能都不想回來。
　　“好，你們安排好家裡的事情就好，要是有什麼困難就和我說。”司命看了看一旁的好奇寶寶卷卷。
　　不是這孩子，可能他都會錯過很多很多對北洋城，甚至對這個國家有用的人。
　　卷卷察覺到有視線看向她，轉頭就朝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司命唇角立馬就上揚了，他們家女兒就是好。
　　槍支研發得很成功，這也讓幾個孩子受到了很大的鼓舞，對他們現在正在研究的槍支更加有信心了。
　　麻陽他們做的燈籠很多，什麼形狀的都有，有小老鼠的，有小狗的，有小雞的，還有遊隼的。
　　甚至是龍，金魚和兔子都有。
　　但是他們最喜歡的還是海洋動物的燈籠，這些燈籠有海豚，有鯨魚，還有漂亮的水母。
　　只要有空，幾個孩子都會在房間裡做燈籠。
　　司老夫人還讓管家專門找了一個空房間給他們放燈籠，等抽空帶他們去街上去賣。
　　時間過得很快，其他人結束了忙碌的日子，只有司天和孟妍心忙得不行。
　　兩人的婚禮也在這樣緊張和忙碌中悄悄到來。
　　成親的頭幾天，家裡所有人都幫忙把督軍府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乾淨。
　　大紅色的喜字在婚禮的頭一天就已經張貼在了門和窗戶上，還有一個個紅色的燈籠，把督軍府裝點得喜氣洋洋。
　　柱子與柱子中間都掛上了紅綢，就連院裡的樹上，都戴上了大紅花。
　　遊隼看著自己屋頂上貼上的紅色喜字，表情有些嫌棄，伸出鳥嘴就要把這刺眼的喜字給撕下來。
　　“隼隼，不可以哦。”卷卷仰著小腦袋就看到它的動作。
　　遊隼低頭看著她：“啾啾，太醜了。”
　　“等你有伴侶了，我也給你佈置得漂漂亮亮。”卷卷好看的大眼睛滿是真誠。
　　遊隼滿頭的黑線：大可不必，愛情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松松軟軟和雞崽崽看到自家房子上的喜字，陷入了沉默。
　　他們身上的裝扮才更讓它們感覺到崩潰。
　　松松和花花雞的脖子上都掛上了大紅花，而軟軟和母母雞的腦袋上也夾上了紅色的絹花。
　　它們是想甩掉，結果就看到卷卷歪著腦袋看它們。
　　一個個的要不仰頭看天，要不低頭看地，反正就是不看她。
　　卷卷蹲到了它們身邊，伸出小手這個摸摸，那個摸摸：“要開開心心，漂漂亮亮地迎接二嬸入門哦！”
　　“汪汪。那也不用把我們打扮成這樣。”松松做著最後的掙扎。
　　“好看呀！”卷卷認真地誇讚。
　　松松轉頭看向已經快笑趴下的眾人：他們要是不笑，我就信你。
　　“汪汪。小主人，化妝嗎？”軟軟向來很給卷卷捧場。
　　除了它之外，之外所有動物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對哦！要給你們化妝，美美的。”卷卷說完就跑了，去找自己的化妝工具。
　　“汪汪。傻狗。”松松無語望天，它媳婦咋這麼傻。
　　軟軟歪著腦袋看著一群生無可戀的小夥伴：“汪汪。幹嘛都愁眉苦臉的，成親不應該高興嗎？”
　　“喔喔喔。別人是高興了，我們是痛苦了。”花花雞歎氣。
　　“咯咯噠。美美的指甲，我還是可以的哦！”母母雞低頭看了下自己的爪子。
　　松松和花花雞集體歎氣，果然動物的悲喜不相通。
　　司天其實還是有些緊張的，他房間的傢俱並沒有換，添加了孟妍心可能會用到的傢俱。
　　另外就是把被褥都換成了新的，清一色的大紅色。
　　司命拍拍他的肩膀：“緊張？”
　　“有點。”司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二哥，我以為你臉皮厚，不會緊張。”司古現在性子活潑了不少，不知道是跟著幾個孩子待久了。
　　還是跟著向玉堂待久了，總之現在的性格可比之前討喜很多。
　　“就你多嘴，等你什麼時候成親，我倒是要看看你緊不緊張。”司天白了他一眼。

第429章 司天的婚禮
　　司古無所謂地聳聳肩：“那你可就有的等了，我可沒打算成親。”
　　“家業也不用我繼承，我能研究一些我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好。”
　　“我看你嘴硬。”司天抬腳就朝著他踢去。
　　司古閃躲得比較快，輕鬆就躲過了他的腳。
　　孟妍心現在沒有娘家，唯一的姆媽也拋棄她了，家裡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司檸和報社的同事就成了她的娘家人，成親的頭一天就到了她租住的房子，幫她操持婚禮。
　　“我的婚禮從簡，你們真不用這麼麻煩。”
　　“婚禮就這麼一次，你們要從簡我們也就不說了，但是總不能讓孤孤單單的自己出嫁。”
　　司檸看著自己這個好友，怎麼就碰到這麼些不靠譜的家人。
　　“有編輯他們陪著我就好了，你快點回去，家裡不是還有三個孩子嘛。”孟妍心可是知道三胞胎向來和繆九不對付。
　　她要是這麼久不回去，怕是繆九都要跳起來把三個奶娃娃給揍了。
　　“偶爾也要讓他們父子有獨處的時間，畢竟是父子，你說對嗎？”司檸笑著看她。
　　孟妍心現在都能想像得到繆九和三胞胎大眼瞪小眼的樣子了。
　　繆九看著床上的三胞胎，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戚戚哀哀地看著他，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繆九收拾了三個孩子，讓他們受了委屈。
　　“今天你們就只能跟你們親愛的阿爸待在一起，你們姆媽今天不會回來。”繆九有些邪惡地看著三胞胎。
　　三胞胎的小表情愣了一下，隨即立馬收起了戚戚哀哀的小表情，小身體往後一躺就不搭理他了。
　　繆九看著三個戲精兒子：你們長大要是能把你們卷卷姐姐拐來給我當兒媳，我也就算你們厲害了。
　　司錦宸和司命要是知道繆九現在想的，多半都要在婚禮前拉他去打一架了。
　　婚禮當天，司天穿著一身黑色綢緞長袍馬褂，一頂瓜皮小帽，胸口還有一朵大紅花，坐上了同樣擦洗乾淨的黑色老爺車。
　　老爺車的前面車蓋上同樣綁了一個紅色的大紅花，在擋風玻璃上還貼著一個喜字。
　　後面一水黑色老爺車，同樣在擋風玻璃上貼上的喜字，就這麼浩浩蕩蕩地去結親了。
　　家裡的所有人，今天都穿上了喜慶的紅色，連帶著被化完妝的幾隻小動物，也都是清一色的紅。
　　不過要忽略松松和花花雞的表情。
　　遊隼看到它們的造型，笑得直接摔倒在了自己的平臺上打滾。
　　“啾啾。哈哈哈！笑死隼了，還好本隼聰明，發現不對就溜了。”
　　松松和花花雞再次歎氣：又是羡慕能飛的一天。
　　麻陽穿著個紅色小馬褂，陪著卷卷和司錦宸，三胞胎玩。
　　三胞胎的皮膚很白，現在小臉都是胖嘟嘟的，穿上紅色的衣服格外的好看。
　　陳永年，繆老頭，蔡家，張家和錢家等人都早早就來到了督軍府。
　　家裡今天還是請了廚師來幫忙，並沒有再邀請其他人。
　　可街上的百姓知道以後，還是到門口道了恭喜。
　　司老夫人讓人把準備好的糖果，花生和銅元發給來道喜的百姓，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這可是把百姓高興的，好聽話不要錢的往外蹦。
　　司老夫人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放下來過，這一年來家裡真的是越來越好了，北洋城也越來越好了。
　　她抬頭看向天空：“老頭子，老二今天成親了。現在家裡都很好，北洋城也很好。”
　　“祖母，你在看什麼呀！”卷卷抬著頭朝著她看的方向看去，什麼也沒有看到。
　　司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又抬頭看向天空：“在看今天是個好日子。”
　　卷卷認真地點點頭：“嗯嗯。”
　　老頭子，你可得保佑卷卷，讓她這輩子無病無災，平安順遂，一輩子都開開心心。
　　司老夫人看著天空，在心裡默默地說著。
　　卷卷仰頭看著天空，太陽光刺得她眼睛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一隻小手擋在了她的眼睛上：“老盯著太陽公公看，一會眼睛都會短暫看不見的。”
　　司錦宸的聲音在她耳邊傳來。
　　卷卷轉頭看他，還真有些看不見了，伸手就要揉自己的眼睛。
　　“別揉，閉眼休息一會兒就好。”司錦宸拉住了她的小手。
　　卷卷乖乖地閉眼休息了一會，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又能看到司錦宸熟悉的臉了：“哥哥，我看得見了。”
　　司錦宸笑著拉著她的手：“我們去陪弟弟玩，一會兒二叔就能把二嬸嬸接回來了。”
　　三胞胎現在對誰都笑嘻嘻的，這個抱一下，那個抱一下，小臉上的笑意都沒有落下來過。
　　把一屋子的人都逗得直樂，更何況有松松軟軟在，這屋裡的笑聲就沒有斷過。
　　司天去接孟妍心，表面上他還是那個瘸腿坐輪椅的司家二爺，大家都沒有阻攔，很順利就讓他把人給接出來了。
　　孟妍心坐在車裡，頭上還是紅色蓋頭，只是他們不是坐的花轎，而是坐的老爺車。
　　司檸並沒有多說什麼，自己弟弟什麼品性自己是知道的，欺負孟妍心那是不太可能的。
　　報社的同事也都一起坐著一起來的老爺車去了督軍府參加喜宴。
　　管家充當了儐相，按照中國傳統的禮儀來為兩人舉辦了婚禮。
　　一群孩子高興在一旁鼓掌。
　　等送進新房的時候，都好奇地去看司天掀蓋頭。
　　“哇！二嬸好漂亮。”卷卷超級捧場，不過孟妍心本來長得也很漂亮。
　　孟妍心現在對她說的稱呼都免疫了，倒是沒有像開始一樣不好意思，還伸手捏捏她的小臉：“真漂亮還是假漂亮呀！”
　　“比珍珠還真。”卷卷很認真地點頭。
　　可是把屋子裡的孩子，以及孟妍心都逗樂了。
　　儀式舉辦完了，倒是也沒讓孟妍心留在房間裡，而是讓她和司天一起出來見見客人，一會吃飯也是一起。
　　他們可不想把孟妍心給餓著了。
　　宴席從開始到結束都賓客盡歡，在離開的時候，卷卷，柳月芽，司錦宸和麻陽還把他們做的燈籠送給了一起來參加宴會的孩子。

第430章 亂七八糟的頭髮
　　一群孩子看著手裡沒見過的動物造型，眼睛都亮了。
　　離開的時候都還不想走，七嘴八舌地問著是什麼動物。
　　還好司錦宸聰明，把這些動物的名稱和特性都寫在了燈籠下面的小紙片上。
　　“你們回到家看小紙片的字就知道了。”
　　“這些都是真的存在的嗎？”錢學明看著自己手裡的鯨魚，有些不敢相信。
　　“對啊。我們在海上的時候就見到了，它好大好大，比一棟房子還大。”卷卷誇張地比劃了一下。
　　可是把一群孩子都驚呆了。
　　他們也好想看到這麼神奇的動物，不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有去海上的機會。
　　雖然不捨得，但是也只能和幾個孩子揮手告別，約好了下次再一起去玩。
　　司天和孟妍心很早就被家裡人丟回了房間，其餘的人打掃督軍府衛生。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昨天晚上這兩人什麼都沒發生，而是聊了一夜。
　　司檸看到一大早就出現的孟妍心還愣了一下，又看向了在她身後出來的司天。
　　眼裡滿是對弟弟的疑惑，這麼早？
　　司天伸手摸摸鼻子，他能說昨天他們兩人同蓋一床被聊了一夜卷卷的事情嗎？
　　“二嬸，二叔，你們好早啊！”卷卷打著哈欠，穿著自己的小睡衣就出現了幾人的面前。
　　她頭髮還有些亂糟糟的，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卷卷，今天二嬸給你梳頭洗漱好不好啊！”孟妍心看到她眼裡都是笑意。
　　“好呀！”卷卷立馬就精神了。
　　孟妍心拉著她的小手和她一起回房間。
　　司老夫人等到兩人走了之後，才看向司天：“你們怎麼回事？”
　　“姆媽，我們昨天晚上聊了一夜。”司天有些無奈地聳聳肩。
　　“一夜都在聊天？”繆九抱著一個兒子出來。
　　“對。”司天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可真行。”繆九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來日方長。”司天倒是很淡定，畢竟孟妍心現在是自己家裡人，有些事情的確該讓她第一時間知道。
　　省得以後一驚一乍的，還容易暴露卷卷的事情。
　　孟妍心對卷卷好也是真心喜歡她，並不是因為她的特別之處，現在知道了，就和司家人一樣的想法。
　　一定要護好這個小傢伙，不能讓別人傷害了她。
　　卷卷看著自己頭頂上依舊亂糟糟的頭髮，還有從鏡子裡看到有些著急的孟妍心。
　　“二嬸嬸，其實卷卷不梳頭髮也沒有關係的哦！”
　　孟妍心有些歉意地看著她：“對不起卷卷，二嬸太笨了，連頭髮都梳不好。”
　　她平日裡也就一個馬尾，簡單又方便，本來覺得給孩子梳頭並不難，可是等到上手了才知道，這是真的難。
　　自己以後抽空一定要和司檸多學學，這樣才能給卷卷梳頭髮。
　　司錦宸來找卷卷去上課，結果看著她還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
　　孟妍心都已經快糾結死了。
　　他主動走了過去：“二嬸嬸，我給卷卷梳吧！”
　　“阿宸會梳頭髮？”孟妍心倒是沒想到他會。
　　“嗯，可以照顧卷卷。”司錦宸很自然地接過了她手裡的梳子，先把亂糟糟的頭髮梳理整齊。
　　然後就開始給卷卷編頭髮，在編頭髮的時候還看了一眼今天卷卷穿的衣服。
　　今天她穿的是一套粉白格子的小洋裝，就給他梳了一個好看的丸子頭，配上相同色系的髮夾。
　　孟妍心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瞪圓了，想想自己剛剛折騰半天。
　　結果人家阿宸不過一會兒就已經給卷卷梳好了漂亮的頭髮，還真是讓人很挫敗。
　　兩個孩子去上課了，她才失魂落魄地走出來。
　　司檸一臉奇怪地看著她：“怎麼進去一趟就成這個鬼樣子了？”
　　“阿檸，你教我給孩子梳頭吧！”孟妍心坐在她身邊挽著她的手。
　　“這是被阿宸刺激到了？”司檸笑著搖頭。
　　“嗯。”孟妍心從來沒這麼挫敗過。
　　“對於卷卷的事情，誰都沒有阿宸上心。”司檸笑著看了眼在書房上課的幾個孩子。
　　“卷卷剛來家裡的時候，百靈第一次給卷卷梳頭，他就在一旁學了，她的衣服都是阿宸挑的。”
　　“阿宸知道她所有的喜好，也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她的情緒變化。”
　　“你啊！只有靠邊站的份。”司檸笑著搖頭。
　　孟妍心想想也是，自己還是做自己擅長的事情吧！
　　她伸手把三胞胎的其中一個抱了過來：“這三個小傢伙倒是越長越像了，都有些分不清楚誰是誰了。”
　　“別說你了，連我都會弄不清楚，之前有一次給他們三個小傢伙洗澡，差點把圓圓洗了兩次。”
　　“還好卷卷提醒了，不然其中一個怕是都沒有洗澡。”
　　司檸笑著看著三個孩子，其實三個小傢伙性格還是有區別的，只是他們有時候不知道是覺得好玩，還是故意的。
　　讓她這個做姆媽的都未必能分出來。
　　“這家裡誰能分出他們啊！”孟妍心看著三胞胎無奈地搖頭，她是分不出。
　　“卷卷能，這孩子從來沒認錯過。”司檸笑著看三胞胎：“你們說對不對啊！”
　　三胞胎揮舞著小手“咿咿呀呀”地回答著她。
　　“還真是厲害。”孟妍心不得不佩服。
　　“妍心，你什麼時候學的大正帝國的文字？”司檸想起之前她翻譯的信件。
　　“在報社的時候，有同事去國外留過學，大正帝國也有人去過，我就和他們學了不少的洋文。”
　　“你也知道，我們做記者的，什麼人都會碰到，多學些他國的語言對我們沒有壞處。”
　　孟妍心沒有想要隱瞞，只是平日她們會有聯繫，但是都比較忙，也不會細說這些。
　　“原來是這樣，你要有空倒是可以教教幾個孩子。”司檸笑著說道。
　　“我看他們現在學的東西不少了，再學可是連玩耍的時間都沒有了。”孟妍心看著幾個孩子基本上每天要學的東西很多。
　　現在孤兒院的孩子能識字的已經很多了，都是一個教一個，他們去的次數也就少了一些。
　　只是偶爾還是會去教大家一些新的字，孤兒院的孩子學的東西也不少，一天都排滿了。

第431章 孔明燈
　　司錦宸，麻陽和柳月芽自從上次看了新槍的演示之後，對現在改裝的槍有了更大信心。
　　現在三人下課都泡在了隔壁的房間裡。
　　卷卷則是和百靈他們一起在一旁做著各種各樣的燈籠。
　　管家他們很喜歡和卷卷待在一起，做好了燈籠骨架就讓卷卷貼紙畫畫。
　　倒是讓一個個燈籠變得五彩斑斕很是漂亮。
　　“小姐，這麼多燈籠要是賣不完可就可惜了。”百靈把一個做好的燈籠掛在了一旁的架子上晾乾上面的漿糊。
　　“不會呀，這些是卷卷要送給孤兒院的哥哥姐姐們的。”卷卷準備下午去孤兒院，把這些燈籠送給他們。
　　還給他們準備了孔明燈，這樣他們過年的時候就能寫上他們的願望，讓天上的老神仙們知道了。
　　百靈他們臉上都是笑意，他們家小姐誰都不會忘記，每個人都有禮物。
　　司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都在這個房間：“這都開始分開幹工活了？”
　　“阿爸。”
　　“督軍。”
　　屋子裡的人齊齊和他們打招呼。
　　司命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先看了下卷卷做的燈籠：“做這麼多燈籠是準備去開燈籠鋪子？”
　　“是要送給哥哥姐姐的。”卷卷笑眯眯地指著掛起來的燈籠。
　　“那晚點阿爸陪你一起去。”司命只要有空都會儘量滿足孩子願望。
　　“好！”卷卷笑得眉眼都彎了。
　　司命又轉頭看向司錦宸他們做的槍模型：“這造型還挺特別的。”
　　“阿爸，還有些地方我們不知道怎麼處理。”司錦宸他們幾人已經卡在這裡很長時間了。
　　要不就是射程不夠遠，要不就是威力不夠大。
　　達不到他們想要的那種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的目的。
　　“要不，你們去問問蔣爺爺，說不定他能給你們一些思路。”司命沒有辦法在這方面給幾個孩子建議。
　　不過讓他們去找蔣望一家，應該會有所啟發。
　　“對哦！我們可以去找蔣望爺爺。”司錦宸立馬就笑了起來。
　　“明天我們一起去，正好也要給他們送年節禮了。”司命揉揉他的小腦袋。
　　“好。”司錦宸開心地點點頭。
　　幾個孩子就把模型放在另一旁，湊到卷卷身旁和她一起做起了燈籠。
　　知道這些是她要送給孤兒院的孩子，他們做起來就格外的認真。
　　“大哥，你來一下。”孟妍心站在門外朝著他招手。
　　司命放下了手裡的竹條，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怎麼了？”
　　“倒是有些事想和你商量。”孟妍心想了一下開口：“之前和我一起去北洋城的幾個女孩子都不錯。”
　　“我是想問你有沒有考慮讓她們學一些他國的語言，有時候女子看著是弱勢，但是未必就真的弱。”
　　“你倒是提醒我了，是該學習一些他國的語言，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對我們來說都會有大用處。”
　　“你有合適的人嗎？”司命倒是把這點給忽略了。
　　“我會一些，但是不算很精通，但是我報社的同事比我厲害，他們也願意為北洋城做出一些貢獻。”
　　孟妍心從北方政府回來之後，就和同事們說了這事。
　　大家對她的提議很贊同，他們不會瞧不起這些女孩子，相反他們很欣賞這些堅韌性格的女子。
　　她們沒有被困難壓倒，反而活得更加堅定。
　　所以當孟妍心問他們願不願意教他們外語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這樣的事情，他們有什麼不願意的，不過是平日裡去教一些知識。
　　司命則是想得更多：“能多教一些人嗎？”
　　孟妍心愣了下，看向他問道：“大哥也是想讓阿宸他們學嗎？”
　　“除了阿宸他們，還有孤兒院的孩子，要是有這方面的天賦，我還是希望你們能教上一教的。”
　　司命現在希望北洋城孩子能儘量多學點東西，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總歸有用得到的地方。
　　老祖宗不是有一句話就說得很好，技多不壓身。
　　孟妍心點點頭：“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我到時候和報社的同事商量下時間，看看怎麼安排最合適。”
　　“好，辛苦了。”司命看著她說道。
　　“大哥，我們現在是一家人，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孟妍心臉上都是笑意。
　　司老夫人這邊也在和司檸，司天商量年節禮的事情。
　　這馬上就快過年了，這工廠裡的工人，還有來往密切的人家也都該送些東西過去。
　　只是這送什麼就成了讓他們最頭疼的事情了。
　　繆九戳著三胞胎肉嘟嘟的小臉，上面都有了一個個的紅印子，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三個小傢伙氣呼呼地拉著他的手指就往嘴裡塞，用自己只長出兩顆的小牙使勁咬。
　　結果繆九像是沒事的人一樣，看著咬著他手指的三小只：“不怕把自己的小牙給崩掉了？”
　　三胞胎看向他竟然一點都不疼，瞬間就沒了興趣，把沾滿口水的手指給丟到了一邊。
　　也只有在一旁的司檸看見了，繆九另一隻手是微微握起的。
　　“小九，你那邊有什麼安排嗎？”司老夫人轉頭看向繆九。
　　繆九沒看三胞胎，轉頭看向了對面的人：“往年都是給他們發些錢，讓他們缺什麼去買什麼。”
　　“九爺，有時候錢也未必能買到我們想要的東西。”繆龍在一旁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什麼東西買不到？”繆九還挺好奇的，這有錢還有買不到的東西。
　　“以往一到過年，肉類，糖果之類都很難買，這些有錢都未必能買到。”繆龍可憐兮兮地說道。
　　“小九，養殖場裡牲口數量挺多的，要不今年殺一些，分給大家做年禮？”司檸看著他問道。
　　“行啊，正好罐頭廠也做了紅燒肉罐頭，還有魚罐頭，司天到時候也拿一些出來，分給下面的人，大家也過個好年。”
　　繆九聽自己媳婦這麼說，自己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誰讓養殖場裡的動物，長得快生得多，繁殖能力強到讓在那裡工作的百姓都有些麻木了。
　　每天給自己洗腦的一句話就是：神靈保佑，神靈顯靈！

第432章 送燈籠
　　司天自然是沒有意見，他們家現在家大業大，給下面的工人們發些福利也是無可厚非的。
　　“這樣吧，每人一斤豬肉，兩個罐頭，再配上一些米麵，你們看看其他的還需不需要再配上一些其他的東西。”
　　司老夫人想了一下：“服廠裡有不少堆積的布料，時間放久了也糟蹋了，不如再每個人扯上兩尺布，讓他們拿回去做些新衣服。”
　　“行，我到時候再給他們準備一些紅包。”司天想了下還是把該給工人的都準備好了。
　　日子好了，讓大家也跟著過一個好年。
　　繆龍這邊已經去養殖場，讓人宰殺牲口了。
　　別小看這一斤肉，司家和繆家名下產業的人可不少，這每人一斤肉都要殺上不少的豬。
　　司天則是喊了要一起出門去報社的孟妍心一起出了門。
　　“孤兒院和善堂過年的物品也該準備了，這些日子過來，這些孩子和善堂的人也挺辛苦的。”
　　司老夫人臉上都是笑意。
　　“正好，卷卷說想去給孤兒院的孩子們送燈籠，晚點我們一起把東西送過去。”司命走到她身邊坐下。
　　“這丫頭倒是一直都記掛著他們。”司老夫人臉上都是笑意。
　　“她誰都記掛，都沒把誰忘記過。”司命眼裡都是寵溺的笑意。
　　“那就吃過晚飯我們一起去，我先讓管家把東西都準備齊了，你得讓派輛卡車去拉才行，孤兒院和善堂的東西多一些。”
　　司老夫人想了下要送過去的東西，就乾脆讓司命派了一輛卡車去拉。
　　“行，我讓祈副官讓人開輛卡車過來，管家和祈副官一起去把東西裝到卡車裡。”司命說完就去打電話讓人派車過來。
　　吃過晚飯，司家一群人帶著三胞胎一起去了善堂。
　　三胞胎好奇地睜著大眼睛，這裡看看那裡瞅瞅，小腦袋左轉右轉，都有些忙不過來了。
　　現在天色早就已經暗了，周圍只有一些橘黃色的燈光還亮著，下面擺放著幾張桌子，賣夜宵的百姓已經開始出攤了。
　　卷卷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面忙碌的人，這麼冷的天，他們穿著並不太厚實的棉衣，用凍得有些通紅的手擺放著工具。
　　“卷卷是想吃夜宵嗎？”司錦宸看她一直扭頭看向身後的攤位。
　　“不是。只是看他們大冷天的還要出來賺錢，很辛苦。”卷卷說著看向外面：“今天要是沒那麼冷就好了。”
　　司錦宸扭頭朝著後視玻璃看去，只看到攤位上的老闆本來縮著脖子的身體，直立了起來，手腳更加麻利地開始做事情了。
　　他唇角微微上揚，臉上都是笑意。
　　“阿宸，看什麼，笑得這麼開心。”司老夫人看他回頭看了一眼攤位，然後就笑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祖母，看他攤位生意好，就挺開心的。”司錦宸笑著說道。
　　“百姓安居樂業，他們的生意也就慢慢地好起來了。”司老夫人看著車窗外忙碌卻臉上帶笑的百姓。
　　他們先去了善堂，大家吃完飯都沒著急休息，還在院子裡做香皂。
　　“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的晚上沒那麼冷了？”一個老人活動了一下身體，轉頭看向另一邊的老人。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今天晚上我這手指頭縫好像都不疼了。”老人說著還活動了一下手指。
　　“也好，今天我們可以多做一點了，這天冷皂液容易凝固。”錢倩看著大家加油打氣。
　　“好，我們今天加油。”善堂院子裡很是熱鬧。
　　今天的月光很亮，就算不點燈，都能把周圍的環境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一些可需要比較精細的活，還是在桌子上點上了煤油燈，也方便大家能看得清楚一些。
　　“這麼晚了不去休息，怎麼還在院子裡做香皂。”司老夫人他們一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幕。
　　“老夫人，督軍，九爺……”大家一看到他們，連忙齊聲問好。
　　“別客氣了，你們怎麼不回房間裡休息，這麼晚了怎麼還在院子裡做香皂。”司老夫人看著錢倩問道。
　　“我們大家回屋子也睡不著，這爐子旁邊守著還暖和不少，大家又可以聊聊天打發時間。”
　　“加上冬天皂液凝結得快，我們做起來要比平日裡還要快不少。”錢倩解釋了一下。
　　“就算這樣，該休息還是要休息，這身體要是累垮了，這香皂生意可就要停產了。”司老夫人笑著開玩笑。
　　“老夫人，我們都會注意的，平日裡孤兒院的孩子們也會跟著淮郎中一起來給我們檢查身體。”
　　“我們可比以前健康得多，你就放心吧。”
　　善堂裡的人臉上都帶著笑。
　　祈副官已經讓一起來的士兵幫忙把東西從卡車上搬了下來，放到了善堂的倉庫裡。
　　司命看著錢倩：“要過年了，給大家送了一些布料，棉花和一些吃食，你看著給大家分一分。”
　　“好的，督軍。”
　　“姨姨，我給你們帶來了漂亮的燈籠哦！”卷卷手裡抓著一把燈籠棍。
　　她拿出一個漂亮的小蝴蝶燈遞給她：“這個給姨姨。”
　　司錦宸和麻陽的手裡還拿著孔明燈，等到卷卷給完小蝴蝶燈了，又把一個孔明燈遞給她。
　　“錢姨，這個是孔明燈，等過年的時候你們把願望寫在燈籠上面，點燃下面的小蠟燭，它就能飛到天上了。”
　　麻陽把一個紅色的孔明燈遞給她。
　　錢倩伸出兩隻手接過兩個燈籠：“這是你們自己做的嗎？”
　　司錦宸點點頭：“是麻陽哥哥教我們做的。”
　　錢倩把孔明燈先放在了一邊，拿了火柴點燃了蝴蝶燈。
　　橘色的火光照在彩色的蝴蝶燈籠上，格外的美麗。
　　好像一眨眼它就會展翅高飛一般。
　　她看著這盞燈，眼裡的笑意就沒有放下來過，把它小心地掛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善堂裡的其他人也都收到了兩盞燈，一盞動物的小燈籠，一盞孔明燈。
　　小動物的燈現在都已經掛滿了院子，讓這個院子顯得格外的溫馨。
　　和大家聊了一會，司家的人才離開去孤兒院。

第433章 擺攤賣燈籠
　　孤兒院的孩子很早就知道他們要來。
　　就算很晚了，都不願意去睡，一個個都伸著脖子朝著外面看去。
　　“哥哥姐姐，我們來咯！”卷卷拎著小燈籠就跑了進來。
　　“小姐。”平川看到他們來了臉上都掛起燦爛的笑容。
　　“少爺，督軍，老夫人。”安寧看到後面進來的人，連忙帶著身後的孩子起來問好。
　　孤兒院有不少孩子都是後面來的，沒有見過司家的這些人。
　　他們倒是見過卷卷，司錦宸和柳月芽，見到其他人就顯得有些拘謹。
　　卷卷把手裡的燈籠都送給了他們，可是把他們給高興壞了。
　　這些小動物都是他們沒見過的，但是看到了燈籠下面掛著的小紙條。
　　“少爺，這些動物真的存在啊！”平川看著手裡的燈籠，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存在。它們生活在海裡。”司錦宸看著他點頭。
　　“大海我們也見過啊！可是也沒見過這些動物啊！”平川撓撓頭。
　　他們以前在外面流浪的時候，在碼頭和沙灘邊上都住過，可是都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動物。
　　“它們生活在深海裡，也不是誰都有運氣見到的，能碰到就是一種緣分。”司錦宸之所以能看到也是因為卷卷。
　　向玉堂在海上漂了很久都沒見過，他也問過自己三叔，他說只見過一次海豚。
　　“大海有多深？”安寧有些好奇地問。
　　司錦宸搖搖頭：“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那大海裡還有其他的動物嗎？”一個孩子眼裡都是好奇。
　　“應該有吧，我們看到的可能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司錦宸想了一下回答。
　　卷卷轉頭看向麻陽：“麻陽哥哥坐船的時候，看到過這些動物嗎？”
　　麻陽指了指一個孩子手裡的動物：“我見過它。”
　　司命他們和孤兒院的負責人在一旁聊了一會，知道這些孩子都很努力。
　　天賦好的都已經可以看一些基本的病理了，天賦不好的也學會了包紮傷口。
　　姚嬸看著孤兒院的孩子臉上都是笑意：“這些孩子都很努力，只要能學的他們都用心地去學。”
　　“只是天賦這東西不好說，有些人動手能力強一些，有些人則是動腦能力強一些，算是各有所長。”
　　“但是我相信假以時日，這些孩子一定會為北洋城做出貢獻的。”
　　三胞胎被大一些的孩子帶著玩，可把他們高興壞了。
　　院子裡現在也掛滿了卷卷他們帶來的動物花燈，有些甚至是活動，風一吹就會看到尾巴的擺動。
　　這些花燈就像是活了一樣，只要風一吹就要迎風飛起。
　　“真好看！”孤兒院的孩子看著滿院子的燈籠，一個個發出感歎。
　　他們見過城裡的掛花燈的樣子，可是和他們院子裡的花燈比起來，他們覺得弱爆了。
　　天色不早了，三胞胎都已經困得開始打哈欠了。
　　司命這才帶著家裡人離開了孤兒院返回家裡。
　　三胞胎在路上就窩在繆九懷裡睡著了。
　　只有這種時候，這三個小傢伙才算是乖巧的。
　　卷卷他們做了很多的燈籠，等到置辦年貨的時候，百靈帶著他們推著滿滿一推車的燈籠朝著集市上走去。
　　麻陽拉著司錦宸和卷卷的手，怕他們被熱鬧的人群給擠散了。
　　街上有不少人在擺攤，有些是雜耍攤子，能看到猴戲，噴火，頂缸等等。
　　卷卷看得都有些呆了，還有不少人擺攤寫對聯和福字。
　　“咦！是老師。”司錦宸看到遠處擺攤的兩人很是眼熟。
　　“還真是老師和聞爺爺。”麻陽也看到了兩人。
　　百靈聽到他們說話，轉頭就看到他們：“小姐，少爺，我們就去顏先生的攤位旁邊賣行嗎？”
　　“好！”卷卷立馬點頭。
　　“你們怎麼也來了。”簡夢蘭看到幾人笑得眼睛都彎了。
　　“漂亮奶奶，我們來賣燈籠呀！”卷卷指了指平板車上的燈籠。
　　“這就是你們這段時間做的呀！”簡夢蘭拿起一個看了看，不由得讚歎幾個孩子的手是真巧啊！
　　“老師，你和聞爺爺怎麼也在這裡擺攤？”司錦宸向兩人問好。
　　“要過年了，我們兩個老傢伙也沒事，就準備來給大家送送對聯和福字，你們要不要一起。”
　　顏安青看著他問道。
　　司錦宸有些為難，他轉頭看向了卷卷。
　　要是自己幫老師寫字，那卷卷那邊誰幫她算帳。
　　“人家孩子有自己的事情，你們自己要送字就自己送，別老拉著幾個孩子。”簡夢蘭白了她一眼。
　　“我這不是讓他有機會多練練嘛。”顏安青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看你平日裡就沒少給他們佈置練字的作業，你真當我不知道啊！”簡夢蘭護犢子似的護著幾個孩子。
　　“好好好，我們自己寫總行了吧！”顏安青對自己的媳婦是真沒辦法。
　　聞策倒是看得熱鬧，這段時間住在他們家，倒是深刻瞭解了他們夫妻兩人的相處之道。
　　他笑著搖搖頭，已經開始在桌子上寫對聯了。
　　寫好之後就用夾子架在了前面拉著的一根線上晾乾，也能讓路過的百姓能夠看到。
　　顏安青也在桌子的另一邊提筆寫了對聯和福字，同樣用夾子夾在了線上。
　　百靈也把帶來的燈籠掛在了線上，一個個的很是漂亮。
　　他們這些燈籠都是大家沒見過的，造型也很好看，倒是吸引了不少帶著孩子一起來採買年貨的人家。
　　“姆媽，我想要那個燈籠。”
　　“姆媽，你給我買嘛！”
　　一個個孩子被這些漂亮的燈籠吸引了注意力，央求自己的父母給自己買。
　　這馬上過年了，很多家長也都不想掃孩子的興，都朝著他們的攤位走了過來。
　　“小姑娘，你們這燈籠怎麼賣啊！”
　　“嬸嬸，上面小動物的三角銀一個，下面的孔明燈一角銀一個。”卷卷笑眯眯地看著她。
　　大娘看了下板車上癟癟的燈籠：“這也是燈籠？”
　　“對，這是孔明燈，點燃上面的蠟燭，就能飛到天空，你還可以把願望寫在上面，說不定天上的老神仙就看見了。”
　　司錦宸給她解釋。

第434章 練字
　　大娘看了下上面懸掛著的燈籠，又看了下平板車上的孔明燈：“可我們不識字啊！”
　　“我可以幫大娘寫，等過年的時候點燃放飛就可以了。”司錦宸給了自己的建議。
　　“真的可以嗎？”大娘有些開心，一角銀可比三角銀便宜，寓意也好。
　　她和身旁的孩子商量了一下：“我們買這個好不好，等過年的時候讓它飛到天空。”
　　孩子眼巴巴地看著上面掛著的其他燈籠沒有說話。
　　“這個燈籠上能寫願望，你把願望寫上去，說不定老神仙看到了，你的願望就能實現了。”麻陽笑著給他解釋。
　　“哥哥，老神仙真的能看見嗎？”孩子眼睛裡都是期望。
　　“他要是看到了，一定會實現的。”麻陽笑著解釋。
　　他要是沒空，或者看漏了，也不能怪自己哈！
　　“姆媽，我們買這個，我要把願望寫上去。”孩子拉著一旁大娘的手說道。
　　“好好好。”大娘立馬就笑了。
　　“這裡有好多顏色哦，你們選自己喜歡的就好。”卷卷開始熱情推銷。
　　最後他們選擇了紅的，覺得過年還是紅色喜慶。
　　司錦宸和一旁的顏安青借了筆墨，幫他們把願望寫在了燈籠上，等晾乾之後才重新給他們裝好。
　　大娘看著旁邊攤位上的對聯，雖然他們不識字，但還是願意家裡在過年的時候能裝點得喜慶一點。
　　就是不知道這價格貴不貴，要是不貴她應該能買上一幅字。
　　“老先生，這對聯怎麼賣的？”
　　簡夢蘭怕兩人一會兒把人給得罪了，就主動開口：“這對聯和福字是免費送的，你看看你喜歡哪一副。”
　　大娘有些尷尬：“我，我不識字。”
　　“要不我給你念，你覺得哪一副好就選哪一副。”簡夢蘭笑著說。
　　“好好好，多謝。”大娘連忙道謝。
　　她感覺今天自己運氣真的不錯，買到了一個會飛的燈籠，還能免費得到一副對聯和一個福字。
　　等母子兩人開開心心地走了，簡夢蘭看見旁邊賣燈籠的攤位都圍滿了人。
　　“你看看，你還擔心幾個孩子沒機會練字？”她指了指忙著寫字的司錦宸和麻陽。
　　卷卷忙著招呼客人，百靈則是在一旁幫忙收錢。
　　聞策笑著說道：“所以我說老顏這幾個徒弟收得都好。”
　　“行了，快寫吧，一會這上面掛著的都不夠送的了。”顏安青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又低頭去寫對聯了。
　　在隔壁買了燈籠的人家，都會到他們攤位上選一副對聯和福字。
　　集市一直熱鬧到下午，期間管家他們還給他們送了好幾次的燈籠，等到太陽快落山了，他們攤位上的燈籠也全部賣完了。
　　顏安青和聞策也開始收拾東西了，今天寫了一天字，把手都給寫的酸脹了。
　　兩人都轉動著手腕，轉頭看向同樣轉動手腕的兩個孩子。
　　四個人相視一笑。
　　簡夢蘭笑著搖頭：“我看兩個孩子比你們寫得要多得多。”
　　“明天就不給你們佈置功課了。”顏安青輕咳了一聲說道。
　　“咦！明天不用寫功課了呀！”卷卷大眼睛都亮了。
　　“阿宸和小陽可以，你得寫。”顏安青看著卷卷一臉頭疼。
　　卷卷垂下了小腦袋：“好吧！”
　　“老師，我們明天也可以寫功課。”司錦宸和麻陽也不想讓卷卷自己一個人寫功課。
　　“行，你們要是願意，明天就繼續寫。”顏安青也不拒絕。
　　大家收拾好了東西，就一起走路回家。
　　顏安青他們先送了幾個孩子和百靈回家，到了家門口就碰到了司命等人回來。
　　拉著他們就在督軍府吃了晚飯再回去。
　　之前本來要帶幾個孩子去找蔣望的，結果周圍的幾個督軍都送了禮過來，他就只能先去處理這些事情。
　　最讓司命意外的是，大總統還讓陳永年送了一份年禮給他，只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大總統這是什麼意思？”他看向來送禮的陳永年。
　　“你別問我，現在我也不知道。”陳永年也是一頭霧水。
　　司命自己也想不通，陳永年在北方政府的人說了，裴景明並沒有因為那些消息受到影響，他的位置還是坐得很穩。
　　而且大總統好像有對他重用的打算，現在只要他能完成購買軍需裝備的任務就會給他升官。
　　現在突然給自己送年禮，怎麼看怎麼感覺到怪異。
　　“有些看不懂了。”
　　陳永年自己也有些看不懂：“他是不是想和你緩和一下關係？”
　　司命搖搖頭：“緩和關係就讓你送年禮，一句話都沒有？”
　　“這我可真不知道，這些東西還都是從北方政府送來的，我也只是收到消息讓我給你送來。”
　　“其他的話也是一句都沒有。”陳永年也有些搞不懂這位大總統是幾個意思。
　　“行，我知道了，還麻煩你幫我送一份回禮回去。”司命想了下還是讓陳永年送了一份回禮回去。
　　“你準備好了，我讓人來取。”陳永年說完就離開了督軍辦。
　　司命看著桌子上東西，讓祈副官把東西收好。
　　忙完了這邊的事情，他才有空帶著幾個孩子去找蔣望一家。
　　蔣望一看他們來了，笑著招呼他們進屋去烤火。
　　“蔣爺爺，這是我們最近做的槍支模型，但是總感覺不是很滿意。”司錦宸把槍支的模型遞給了他。
　　麻陽又把他們畫的圖紙給他看。
　　柳月芽手裡的盒子裡是一些他們做好的零件。
　　“喲！這槍支的造型挺特別，我先看看。”蔣望接過模型槍就看了起來。
　　他又低頭看了下紙上的圖紙，上面有幾個孩子對槍支的構造材料和設想的一些解釋。
　　蔣江和蔣水也湊過來一起看，不得不說幾個孩子設計的槍支還是很特別的。
　　要是讓他們憑空想像可能都沒有辦法完成這樣的製作。
　　蔣望看了下最上面的一個像望遠鏡的東西，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這也就意味著槍支裡的彈藥要有足夠的射程，不然只是看得遠，射程不夠就成了累贅。
　　而除了射程之外，威力也要提高才行，否則可能都不能造成任何的傷害。

第435章 煙花
　　現在三個孩子就是卡在了這裡，不知道該如何改進。
　　蔣望想了下說道：“少爺，小姐，能不能把模型和圖紙留在我這裡幾日，我先研究看看。”
　　“好。”幾個孩子自然沒有任何的問題。
　　在蔣家又坐了一會，他們這才起身離開。
　　今年過年，司命也邀請了蔣家一起去督軍府過年。
　　不過他們拒絕了，還是想在家裡過年。
　　司命沒有勉強，這邊的年節禮都已經送來了，也足夠他們過一個好年了。
　　年三十。
　　柳承安一家，顏安青一家，現在加上向玉堂，聞策和繆老頭都一起來了督軍府過年。
　　向玉堂頂著黑黑的熊貓眼，不是司古去把他抓來，現在他都還在工廠裡埋頭做研究。
　　“向哥哥，你這是怎麼了？”卷卷看到他本來陽光般的臉龐上掛著黑眼圈，下巴都是雜亂的鬍鬚。
　　一看就是很久沒有打理過自己了。
　　向玉堂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沒事，沒事，就是最近做研究有些累。”
　　他說完又接連打了幾個哈欠。
　　繆九看到向玉堂這樣子，不像是做研究，倒是像是吸食了大煙。
　　“阿古，帶他去洗漱，這幾天就好好在家裡休息，別東西沒做出來，人先沒了。”
　　司古笑著點頭，摟著向玉堂就去了客房，讓他洗漱完了好好睡一覺，等吃飯的時候再叫他。
　　向玉堂連連點頭，洗漱完腦袋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顏安青和聞策沒見過向玉堂：“這人什麼情況？”
　　司天解釋：“他從小生活在國外，對化學和生物很有研究，我前段時間買了一個化工廠，現在就他住在那裡研究東西。”
　　“不過我也沒想過他會這麼拼，不是司古說起叫他一起來吃飯，怕是現在都還在低頭研究。”
　　“年輕真好，我年輕那會也這樣，為了把一個開關和零件給解決了，就連續地熬，還暈過去幾次。”
　　“不是被人發現，怕是早就黃土埋身了。”聞策笑著搖頭。
　　“別說你了，這老頭子以前為了翻譯古籍也這麼熬。”簡夢蘭想起都頭疼。
　　倔得和什麼一樣，怎麼勸都不聽，非把自己給熬病了才收手。
　　“這麼說，我算是幸運了，熬掉了一身肉。”柳承安笑著說。
　　“哈哈哈，你現在可是帥叔叔了，不是球球叔叔了。”林靜秋笑著說道。
　　大廳裡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
　　今年松松軟軟和雞崽崽都有了新造型，花衣裳，大紅大綠的布料，裁剪得剛好合身的衣服。
　　這次就連遊隼都沒有逃過，感受了一下這喜慶的花衣裳。
　　松松軟軟和雞崽崽看到一臉鬱悶的遊隼，心裡那點小鬱悶早就煙消雲散了。
　　卷卷，司錦宸，麻陽，柳月芽都在廚房幫忙。
　　吳媽對此已經見怪不怪的了，反正你不讓幹他們也會自己找事。
　　乾脆就給他們找點事情做吧。
　　司檸把三胞胎丟給了大廳裡的人，和孟妍心一起下廚幫忙。
　　孟妍心的廚藝也很好，平日裡只要沒事，她都喜歡自己下廚。
　　司老夫人看到今年全家人都到齊了，就讓管家去請了一個相館的照相師傅來給他們拍全家福。
　　在吃飯前，找了光線最好的位置，擺上了一排的椅子。
　　司老夫人，顏老夫妻倆，還有聞策都坐在了前面的位置。
　　幾人手裡都抱著一個孩子，三胞胎就是聞策和顏安青夫妻兩人抱著。
　　司老夫人抱著卷卷，繆老頭抱著司錦宸，柳月芽和麻陽站在兩旁。
　　他們身後是司命，司天，司古，司檸，繆九，孟妍心，柳承安，林靜秋和還沒睡醒的向玉堂。
　　卷卷看著站在對面笑眯眯看著他們的管家：“祖母，也要和管家爺爺，吳嬸嬸他們一起照。”
　　“好。那我們和他們一起照。”司老夫人就朝著管家說道：“去搬凳子，把家裡的人都喊來。”
　　司命他們一看把凳子搬出來都未必夠，乾脆就讓別忙活了，大家就坐在家裡的樓梯上拍照。
　　這樣所有人都能照進相片裡。
　　幾個小動物在最前面，孩子們在他們的後面，三胞胎挨著卷卷和司錦宸，旁邊是柳月芽和麻陽。
　　在他們身後就是上年紀的幾人，最後就是司命他們和家裡的所有人，包括站崗的士兵和門房。
　　門房也沒有想到這種時候自己也有份，不過還是整理了下自己的新衣服，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照相的師傅把相機給設置好，掀開布朝著相機裡看：“好，大家都看我這裡，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說開心。”
　　“一，二，三。”
　　“開心。”所有人都喊得格外響亮。
　　“噗嗤。”相機的閃光燈閃了一下，就把這一刻定格在了這裡。
　　司老夫人讓相館給每人都洗了一張照片，還讓相館給配了相框，她準備把這張照片掛在大廳的牆上。
　　顏安青重新寫了對聯，司古帶著一群孩子重新貼了窗花，今年他們還掛上了自己親手做的燈籠。
　　每一棵樹上都掛了，把院子照亮得星星點點很是漂亮。
　　晚飯過後就是守歲，玩遊戲的玩遊戲，打牌的打牌，大家都聚在了大客廳，吃著零食打發時間。
　　司命看了下牆上的時鐘：“煙花快開始了，我們去看煙花。”
　　卷卷轉頭看向他：“阿爸，今年有煙花嗎？”
　　“對啊！馬上快開始了，我們一起去看。”司命拉著兩個孩子的手，讓大家把桌子搬到了院子裡。
　　在院子裡還點了炭火，今年他們發現了煤礦，北洋城的百姓可以憑藉著戶口到指定的地點購買。
　　每個百姓可以購買五斤做好的煤炭，家裡人口多的也足夠度過這個冬天了。
　　大家把桌子擺放在院子，剛坐好就聽到“嘭嘭”幾聲。
　　抬頭看去就見到一朵朵絢麗的煙花在他們頭頂上綻放。
　　“哇！好漂亮。”幾個孩子都發出了感歎。
　　三胞胎被開始的“嘭嘭”聲嚇了一跳，小身子還抖了一下。
　　“沒出息。”繆九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嫌棄。
　　小傢伙扭頭不去看他，靠在他身上抬頭張著小嘴看著天空綻放的煙花。

第436章 最後通牒
　　繆老頭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又看看繆九無奈地笑笑。
　　司檸看了他們一眼也露出了笑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煙花燃放了快一個小時才結束，北洋城的百姓都走出了家門抬頭看著這一朵朵的煙花。
　　“哥哥，我們放孔明燈吧！”卷卷想起給大家做的孔明燈。
　　“好啊。”司錦宸他們跟著卷卷一起去把孔明燈拿出來，給家裡的每個人都發了一個。
　　大家拿著孔明燈想了好一會，才提筆在上面寫上自己的願望。
　　有些人不識字，就請其他識字的人幫忙寫。
　　等所有人都寫好了，拿來了蠟燭點燃了孔明燈，就看到孔明燈慢慢地飄上天空。
　　北洋城不少百姓也點燃了孔明燈，沒有在卷卷他們這裡買到了的，也都去了燈籠鋪子購買。
　　倒是讓孔明燈差點就賣斷了貨。
　　現在一盞盞的孔明燈帶著北洋城百姓的願望，緩緩地升上天空，像是點亮了整個夜空。
　　“真美。”孟妍心跑回屋子裡拿出相機把這一幕給拍了下來。
　　她從來沒想過，這麼多人一起點燃孔明燈會這麼漂亮。
　　幾個孩子依舊沒能熬過守夜，很早就靠著身旁的人睡著了。
　　司命把幾個孩子抱回了房間，讓他們躺在床上好好睡。
　　繆九一大早起來就找了繆老頭：“一會卷卷來拜年，你可別讓她真磕。”
　　他說完不等繆老頭詢問原因，就走了。
　　顏安青也特意交代了聞策。
　　幾人都是一頭霧水，等到幾個孩子來拜年的時候，他們才知道是什麼意思。
　　在卷卷磕了一個頭之後他們連忙就把她給拉起來了，這孩子磕頭怎麼這麼實誠。
　　“磕疼了沒有？”繆老頭可是心疼地看著她額頭。
　　卷卷笑眯眯地揉揉自己小腦門：“不疼呀，磕頭要有誠意才能顯靈。”
　　“這誰和你說的。”繆老頭剛剛聽到“咚”的一聲，感覺自己心都提起來了。
　　這孩子磕頭真是一點都不含糊，難怪小九要特意提醒一句。
　　“真不疼啊！”聞策看得都心驚。
　　“聞爺爺，卷卷不疼呀！”她說著還給他看了自己的小額頭。
　　聞策仔細看了下，倒是一點紅印都沒有，光光滑滑的。
　　過完年，麻陽就要準備返回軍校了。
　　在家裡的這段日子真的讓人不舍，但是他也知道，只有學好了將來才能幫助北洋城。
　　柳月芽也準備去軍校了，柳承安和林靜秋雖然不捨得，但是也尊重她的選擇。
　　“麻陽，到軍校還麻煩你多照顧一下月芽，這孩子性格執拗，我怕她不適應。”柳承安說著眼眶都有些泛紅。
　　“阿爸，我能照顧好自己，你和姆媽好好的，等我假期就回來。”柳月芽伸手抱了抱他。
　　“好好好，我們等你回來。”柳承安努力地忍住不讓自己眼淚掉下來。
　　林靜秋相較要冷靜一些：“軍校不比外面的學校，要辛苦很多，和同學打好關係。”
　　她湊近柳月芽的耳邊小聲地說道：“以後這些同學可能就是你的戰友，收收自己的性子，但是也別委屈自己。”
　　“姆媽，我知道怎麼做。”柳月芽笑著看她。
　　林靜秋點點頭，這孩子在司家學習的這段時間變化很大，她能去教孤兒院的孩子，也能和自己一起去經商。
　　她相信她一定會照顧好自己，成為那個讓她驕傲的女兒。
　　“麻陽哥哥，是不是下次冬天才能見到你了？”卷卷皺著小眉頭。
　　“是啊，等下次我回來，小姐就五歲多了，快六歲了。”麻陽笑著看她。
　　“麻陽哥哥，記得給我們寫信。”卷卷說著看向柳月芽：“月芽姐姐也是。”
　　“好。”柳月芽爽快地答應。
　　司錦宸看著他們上船離開，一直到看不見了，才拉著卷卷的手：“我們回去了。”
　　“哥哥，是不是等你再長大一點，也會和麻陽哥哥一起去呀！”卷卷突然問了一句。
　　司錦宸沒想過卷卷會這麼問，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其實沒有關係，卷卷可以在家陪阿爸，陪祖母，還有三個弟弟陪卷卷玩。”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還早。”司錦宸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但是他希望自己不會長大，這樣就能一直不用離開了。
　　兩個孩子的對話，在他們旁邊的司命是聽到的。
　　他旁邊的幾人看向了司命，誰都沒有說話。
　　有些時候，幾個孩子註定會有分離的一天，只是他們同樣希望他們能分離得更晚一些。
　　北方政府。
　　裴景明這邊努力許久，終於讓大正帝國答應賣一批軍事裝備給北方政府了。
　　只是大總統看到數量的時候並不是很滿意：“這個數量連現在北方政府軍武裝三分之一都不到。”
　　“你還想讓我給你升職？”
　　“大總統，這已經是我能談到最好的數量了。”裴景明心裡氣得要死，但是表面上還是畢恭畢敬。
　　“談得最好的？”
　　“我看你是沒有用心吧！”大總統面色不善。
　　“大總統，軍事裝備想要大批量地購買，我們要有足夠的錢，現在你批給我的錢，也只能夠買到這些。”
　　裴景明硬著頭皮回答。
　　“你還好意思和我說錢，要不是你非要慫恿我們去賭蛐蛐，說一定會讓北洋城輸得褲衩子都不剩，我能答應給你調集那麼多錢？”
　　“還有，你非要用什麼海關總署的位置吊著司命，本來可以免費得到的糧食種子，我們用得著花大價錢買？”
　　“這些難道不是錢？”大總統氣得拍桌子。
　　裴景明現在一句話都不敢說了，他這段時間的確是讓北方政府的錢財損失慘重。
　　“要不，我再去試試。”他只能最後丟出這麼一句話。
　　“你最好在春耕之前解決這件事。”大總統下了最後通牒。
　　裴景明沒有辦法，現在他就是受夾板氣，可是偏偏他想要翻身就一定要去北洋城。
　　他想到最近找到的那些古董，準備偷偷拿去黑市上賣了，用這錢和大正帝國談生意。
　　只是他沒有想到，明明已經讓人查驗過的古董，到最後全部成了假了。

第437章 軟軟有寶寶了
　　裴景明被氣得吐血，怎麼也沒有辦法相信，他千辛萬苦找來的古董竟然全部都是假的。
　　只是他不知道，這些古董都是真的，只是被黑市裡的人全部調包了。
　　孟妍心接到北方政府線人給她打來的電話：“你怎麼會這個時候給我打來電話。”
　　“我這裡有一批裴景明出售的古董，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男人聲音依舊沙啞。
　　“真品。”孟妍心只是問了一句。
　　“是，我已經找人驗過了。”男人回答。
　　“你想要多少銀元？”孟妍心問道。
　　“我不需要銀元，但是要用其他東西作為交換。”男人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孟妍心開口問道：“你需要什麼東西？”
　　“西藥，我知道北洋城有西藥廠，這些東西對你們來說並不會很難得到。”
　　“你們要是不要，我會考慮賣給洋人，換取我需要的西藥。”男人給出了自己的條件。
　　“你知不知道賣給洋人的話，這些東西可能永遠回不來了。”孟妍心有些激動地說著。
　　“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還能去管這些東西能不能回來，我能把它們從裴景明手裡拿到，還第一時間通知你，就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了。”
　　“我給你時間考慮，考慮好了給我電話。”男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妍心，是出了什麼事嗎？”報社同事看她掛斷電話之後就情緒不太對。
　　“我有事要先走一下。”孟妍心收拾好東西抓上自己的包就出了報社。
　　她從報社出來攔了一輛黃包車就往督軍府去了。
　　司老夫人和司檸看到她這麼早就回來，還有些奇怪。
　　“妍心，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司檸抱著一個兒子奇怪地看著她。
　　孟妍心走到她們身邊，抱起一個孩子：“剛剛我收到一個消息，說是他手裡有裴景明搜刮的古董，想要用西藥換。”
　　“你確定這些古董都是真品嗎？”司檸看著她問道。
　　孟妍心點點頭：“他還是可信的。”
　　“妍心，他給你多長時間考慮。”司老夫人想了下。
　　“兩天的時間。”孟妍心如實回答。
　　“別急，等阿命他們回來我們商量一下。”司老夫人倒是很淡定，要是他要得不多，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怎麼沒有見到卷卷和阿宸？”孟妍心回來半天都沒見到兩個孩子。
　　“他們去孤兒院了，小陽和月芽去了軍校，他們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司老夫人也感覺家裡空了不少。
　　“這孩子們大了，慢慢也要展翅高飛了。”司檸雖然不舍，但是也知道這是他們的選擇。
　　百巧現在也很忙，要負責教導孤兒院的孩子醫術，今天倒是難得回來一趟。
　　“老夫人，大姑奶奶，二太太。”
　　“百巧今天怎麼有空回來。”司老夫人笑著朝著她招手。
　　“今天路過，想回來看看。”百巧一直都是知道自己是司家的人。
　　“能在家裡住上幾天嗎？”司檸笑著看她。
　　自己懷三胞胎的時候，百巧的用心她可是看在眼裡的。
　　“怕是不住不了了，我就想著回來了給你們請個平安脈。”百巧笑著走到他們身邊。
　　“你這孩子有心了。”司老夫人把手腕遞給了她。
　　百巧給他們都把了脈：“大家身體都很好。”
　　“這是準備回中藥作坊？”司老夫人看她開始收拾東西。
　　“是，最近天氣變化，生病的人多了些，片劑和沖劑需要的量大了一些。”百巧收拾完就去看松松軟軟和雞崽崽。
　　只是她看到軟軟沒什麼精神地趴在窩裡，松松難得在旁邊趴著給它做了靠枕。
　　“軟軟這是怎麼了？”百巧伸手給它檢查了一下身體。
　　“正巧你回來了，能幫軟軟看看嗎？”
　　“軟軟最近吃東西和上廁所都很正常，就是精神頭不太好。”司老夫人走到她身邊蹲下。
　　“老夫人，你別著急，我先給軟軟看看。”百巧這些日子也學了不少東西，讓翁縉幫忙找了一些獸醫的書。
　　主要也是因為家裡的這些動物，她也希望它們都能健康。
　　她伸手給軟軟檢查：“軟軟，別怕，我幫你看看。”
　　軟軟很配合，讓她幫自己檢查。
　　百巧檢查到她腹部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她小心地摸了摸確定了自己的診斷。
　　“老夫人，軟軟有寶寶了。”她聲音裡帶著愉快。
　　“啊！”其他人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軟軟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頭不去看他們。
　　“哎呀！我得給軟軟準備好吃的。”吳媽開心地就往廚房跑去。
　　“吳嬸，你別做太多，要是崽崽大了，軟軟生寶寶要受罪的。”百巧連忙補充了一句。
　　“好好，我知道了，少吃多餐。”吳媽說的聲音都走遠了。
　　“那我要去給小崽崽多做一個窩，等它們出生就有住的地方了。”管家連忙就去準備做小狗窩。
　　司老夫人看向松松：“恭喜你了，都快當阿爸了。”
　　松松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頭不去看她。
　　卷卷和司錦宸回來就聽到了這個好消息，開心的慢慢的淡忘了麻陽和柳月芽的離開。
　　他們開始期待小狗的到來。
　　司命他們回來之後，親自打電話聯繫了孟妍心北方政府的線人，答應了他的要求。
　　線人也給了他一條消息，裴景明現在日子並不好過，但是他在極力地促成大正帝國和北方政府的軍事裝備的交易，甚至不惜悄悄賣掉他搜刮到的這些古董。
　　而這一切似乎和北洋城有關係，具體的他還沒有打聽到。
　　天氣慢慢地變得溫暖，雪也開始慢慢融化了。
　　卷卷和司錦宸去院子裡和雪人道別。
　　最捨不得雪人的除了兩個孩子就是管家了，自從有雪人之後，他們院子裡就再也沒有積雪了，每天都乾乾淨淨。
　　現在它們要消失了，自己還有些難過的。
　　“明年你們還來，我還給你們準備漂亮的圍巾，帽子。”
　　“管家爺爺，它們說在這裡很開心，明年一定還來。”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好好好，等明年它們來，我給它們準備新的。”管家看著已經壞掉的紅圍巾笑著說道。
　　他把圍巾收走之後，面前的雪人立馬就融化了，變成雪水融入了地下。
　　司錦宸把地上落下的石子都撿起來，收到了一旁的籃筐裡，等到了冬天就可以重新給它們安上了眼睛。

第438章 遠洋電話
　　隨著天氣越來越暖和，司命接到了一通久違的電話。
　　賀懷爭聽到司命的聲音就長話短說：“他們的飛行課已經完成了，近幾日就會返航。”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司命大概猜到了他說的兩個消息：“飛機已經可以批量生產了，裝載武器的飛機也已經生產出來了，對嗎？”
　　“呵呵！果然你就是聰明，的確如你所說，現在你的人能開回去的飛機有五架。”
　　“如果你想要更多就要請人幫你開回去了，價格是比之前我告訴你的要多上一千大洋。”
　　“我們回去還有幾天，你儘快給我答覆，如果需要更多，你就要準備好錢。我想跑道你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就不用我再多說了。”
　　賀懷爭說完留了一個電話給他，就掛斷了電話。
　　司命這邊掛斷了電話，立馬就聯繫了家裡的幾個人，讓他們先回家。
　　繆九第一個到家：“什麼事情這麼著急找我們回來。”
　　“賀懷爭來電話了。”司命這邊剛說完這句話，家裡的其他人都已經到了。
　　“大哥，怎麼了？”司古現在也忙，回來的時候身上都還穿著白大褂。
　　“現在裝載武器的飛機已經批量生產了，廖奎和虎子他們能開回來五架飛機，要是想要更多，需要他們的人送過來，每一架飛機要加一千大洋。”
　　司命挑了重點說。
　　“所以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購買多少架飛機，對嗎？”司天看著他問道。
　　“是，現在我們建造的跑道和停機坪應該能放大概五十架飛機，按照十萬大洋一架飛機來算，我們需要五百萬大洋。”
　　他說完看向其他幾人：“我現在手上能動用的大洋是三百萬。”
　　“我這邊最近賣的西藥比較多，能動用的大洋是一百萬大洋。”
　　繆九看著幾人：“剩下的我出。”
　　“阿爸，卷卷也有錢哦！”卷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了出來，手裡抱著一個箱子。
　　司錦宸在她身後，也抱著一個盒子：“阿爸，我也有。”
　　兩個孩子把箱子都放在了桌子上，還費了好大的力氣。
　　司命看著兩個孩子，為了家裡的錢，可真是沒少讓他們操心：“這些錢你們留著，現在已經夠了哦！”
　　卷卷把箱子推到他面前：“都給阿爸。”
　　她說完還爬到了他的腿上，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鯨說，海底有很多的沉船，裡面有很多的寶藏，阿爸要是缺錢了可以去海底找。”
　　“鯨它們說會幫忙，帶阿爸去找寶藏。”
　　司命驚訝地看著卷卷：“真的嗎？”
　　卷卷用力地點點小腦袋：“嗯嗯，隼隼和它們很熟了，阿爸帶上它就行。”
　　司命用力地抱了她：“謝謝卷卷。”
　　卷卷笑著很燦爛：“不客氣。”
　　她說完拉著司錦宸就跑了。
　　“大哥，卷卷和你說了什麼？”司天有些好奇。
　　“她說海底有不少的沉船，裡面有很多的寶藏，要是我們缺錢，可以去找。”司命看著他們說道。
　　繆九微微皺眉：“我以前也聽說過，海底有很多的沉船，裡面有數不盡的財寶。”
　　“不少人為了這些寶藏可沒少出海，可回來的可沒幾個，就算活著回來，也未必能得到想要的。”
　　“大海深不可測，沒有辦法呼吸，也沉入不到真正的海底。”
　　司命看著幾人：“卷卷說可以請小動物幫忙。”
　　“如果這樣的話，我想我們可以試試。”繆九看著他們說道。
　　幾人看向了繆九，只有繆家有大型船隻，出海比較方便的就只有他們了。
　　“這個事情你們就別管了，反正買五十架飛機的錢我們有，現在唯一要擔心的是飛機上裝載彈藥的錢。”
　　繆九說完起身和司檸說了一聲，就準備親自帶人去海上找寶藏，只希望這些寶藏的距離不太遠。
　　他們這次購買五十架飛機已經掏空了所有能動用的錢了，剩餘的都是要留著應急了。
　　司檸看著繆九：“注意安全。”
　　“好。”繆九看著三胞胎：“別淘氣，別惹你們姆媽生氣，否則小心我回來揍你們。”
　　三胞胎癟癟嘴，還主動朝著他伸出了小手想要他抱抱。
　　這還是三胞胎第一次主動伸手想要繆九抱。
　　繆九心裡一暖，伸手挨個抱了抱三個小傢伙：“乖乖聽話。”
　　他放下三個孩子帶上繆龍親自去了碼頭，誰知道在碼頭還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繆老頭看著他：“動作真慢。”
　　“你怎麼在這裡？”繆九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我在海上的時間可不短，我跟著去，你能少不少的麻煩。”繆老頭說完已經上船了。
　　繆龍看了兩人也連忙上了船。
　　“出發。”繆九沒有說什麼，看了眼天空上飛著的遊隼一眼就下令。
　　繆老頭親自去掌舵，避開了不少海裡的暗礁。
　　他們離開碼頭沒有多久，遊隼就從桅杆上飛下來，在天空中盤旋發出“啾啾”的叫聲。
　　繆九他們出海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現在海面上看不到一艘船隻。
　　看到遊隼已經在附近徘徊，船隻就停在了海面上。
　　繆老頭來到甲板上：“這裡距離北洋城不遠，真有東西嗎？”
　　“不知道，等等。”繆九也不確定，只能觀察一下。
　　遊隼喊完之後，就飛到了甲板的船沿上站著不動了。
　　大家都在甲板上，看著黑漆漆的海面，這要是下海可比白天危險得多。
　　在所有人都還猶豫要不要下海的時候，平靜的海面上就出現了波濤。
　　海浪的晃動讓船隻都跟著晃動起來，讓船上人都有些站不穩。
　　還好都是有經驗的船員，很快就穩住了身形。
　　“老爺，九爺，你們快看。”繆龍看到海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上浮。
　　繆九抓著船沿朝著下面看去，只看到巨大的觸手伸出海面，朝著他們船隻的方向甩了過來。
　　“小心。”繆老頭速度很快地把繆九拉到了一旁。
　　遊隼看到丟在船上差點砸到人的箱子，飛起來朝著海面又是一聲“啾啾”。

第439章 海底的寶藏
　　眾人穩住了身形，這才看清楚了，被丟上船的是一個被泡得生銹，滿是海藻的箱子。
　　箱子被外力破開了一條縫，能看到裡面露出了一些金色的東西。
　　繆九幾人還來不及細看，就被海面上露出的一個光禿禿的大腦袋所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遊隼飛到它大腦袋上，用嘴啄了下，又發出“啾啾”的叫聲。
　　像是在說它剛剛太莽撞了，差點砸到人等等。
　　繆九也看清楚了，海裡的大腦袋是一條巨大的八爪章魚，它正在用一條觸角撓了撓自己的大腦袋。
　　他甚至還能從他表情上看出一絲歉意的表情。
　　“小九，這章魚是怎麼回事？”繆老頭現在一頭霧水。
　　“我也不清楚，先看看再說，它好像對我們並沒有惡意。”繆九心裡一點擔憂都沒有。
　　卷卷的好朋友，怎麼可能對他們有惡意。
　　章魚等他們都適應了自己，又從海底生伸出一條觸手，上面卷著一個箱子，小心地遞到了船邊。
　　船員哪裡見過這麼大的章魚，更何況這只章魚的觸手上拿著一個箱子，像是要遞給他們。
　　現在他們也不敢接啊！
　　局面就成了很尷尬的一幕，章魚伸著觸角想要把箱子遞給他們，而船上的人不敢接。
　　章魚抬著的觸手都有一些酸了，看他們半天都沒動，只能晃動了觸手，再次提醒他們。
　　“還愣著幹什麼，把箱子接過來。”繆九連忙吩咐。
　　船員還是不敢動，繆龍伸手主動去接觸手上的箱子：“過來幫忙，我一個人抬不動。”
　　“哦哦！”船員雖然害怕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等兩人拿穩了箱子，八爪魚這才鬆開了觸手。
　　箱子的重量差點讓兩人摔倒在甲板上，旁邊的人連忙又搭了一把手，這才算是把箱子穩穩地放在了甲板上。
　　八爪魚章魚看到他們接了箱子，還開心地晃動了自己的觸手。
　　接著其他幾個觸手都伸出了水面，每個觸手上都拿著不少的東西，大部分都被海藻包圍了，看不出來是什麼。
　　船員發現這章魚真不會傷害他們，都大著膽子伸手接過了它遞過來的箱子。
　　章魚看到這次他們沒讓自己等太久，還是很愉快的。
　　把手上的箱子都給完了，它又一頭紮入了海裡。
　　繆九看向遊隼：“還有嗎？”
　　遊隼點點腦袋示意他還有。
　　繆九表示明白：“把這些箱子打開看看。”
　　“是，九爺。”繆龍讓人找來了工具把已經生銹的箱子打開。
　　船員合力把箱子撬開，就被裡面的物品給震驚了，一個個使勁揉著自己的眼睛，甚至是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箱子裡都是滿滿的金幣，就算沉入海裡，現在依舊閃耀著光亮。
　　繆九很淡定地看著這些船員：“別大驚小怪的，等今天回去都有賞。”
　　他話鋒一轉帶著肅殺之意：“把今天的事情給我爛在肚子裡，不然我會讓你知道死都是一種奢侈。”
　　“九爺，我們一定把嘴給閉上。”船員一個個保證。
　　“繆龍，清點所有物品，登記。”繆九直接吩咐。
　　沒一會大章魚又來了，每個觸手上依舊抓著東西，遞給他們之後又離開。
　　這樣反反復複了多次，直到他們船都快裝不下，再裝可能都要沉了，這才結束了搬運。
　　大章魚還好心地送他們回了碼頭，揮手和他們告別之後一頭鑽進了海裡，消失不見。
　　繆老頭都感覺今夜像是做夢了一樣，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老頭，去給督軍府打個電話，讓司命派車來把東西拉回去。”繆九轉頭看向繆老頭。
　　“行，我現在去。”繆老頭立馬就去打電話。
　　司命天不亮接到了電話，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直接打電話到督軍辦，讓祈副官派人開車去碼頭拉東西。
　　他自己也開車去了碼頭，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也有些不淡定了。
　　這些東西全都是金幣，滿滿一船的金幣。
　　繆九走到他身邊，摟著他的肩膀說道：“你姐夫我厲害吧！”
　　“你確定是你厲害？”司命挑眉看著他。
　　繆九壓低了聲音：“我女兒厲害！”
　　司命笑著勾起了唇角，也不搭理他，讓人把所有的金幣拉到翠玉樓進行熔煉。
　　祈副官在一旁看著做登記，司天和司古半夜也趕來了。
　　“姐夫，這麼多金幣？”司天眼睛都睜大了。
　　雖然現在司家不缺錢，但是這麼多金子放在他們面前，還是會讓人很難不震驚。
　　“我想這些東西在大海裡只能算是九牛一毛。”繆九看大章魚來回搬運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
　　“只是我們現在能力有限，要是人為去打撈根本就沒有辦法完成。”司天感歎了一句。
　　要是他們能人為的打撈海底的寶藏，怕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人還是不要太貪心，現在這些都已經是我們意外之喜了。”司命想得很明白。
　　如果不是卷卷的幫忙，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累積到這麼多的財富。
　　現在的北洋城也不是誰都可以捏的軟柿子了。
　　幾個孩子做的新武器，在蔣望的幫助下，已經解決了遇到的問題。
　　現在已經由蔣望帶去山谷進一步地進行改進和製作了。
　　向玉堂還幫他們把望遠鏡的倍數進行了改良和提升。
　　讓槍支看得更遠，更清晰，瞄準得更加準確。
　　“大哥，這麼多的金子，已經遠超我們需要購買彈藥的數量了，還需要購買其他什麼東西嗎？”
　　司命想了一下：“我有一個想法，既然我們和周邊的督軍都達成了共識，我先問問他們需不需要購買飛機。”
　　“我們可以幫他購買，讓他們過來學。我也想把飛機的數量增加一些，以後的物資運輸和軍事防禦都有大用。”
　　“大哥，你既然這麼說了，我也提一個意見。”司古想了一下。
　　“你說。”司命看著他。
　　“我們可以再修建幾個機場和跑道，不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一個地方。”司古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我也有這樣的想法，這件事情還是你去辦。”司命看著他說道。

第440章 購買飛機
　　司古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
　　“對了，向玉堂那邊有了些新的進展，最近在做實驗，要是成功了，防彈衣應該就有進一步的突破了。”
　　“這倒是一個好消息。”司命臉上都是笑意。
　　“大哥，聞老找過我，想在北洋城建立一座水電站，解決城裡的用電問題，之前我說考慮看看。”
　　“主要是因為銀錢緊張，不確定購買飛機需要多少錢，現在有這些錢，我倒是覺得可以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
　　司天看著幾人說道。
　　“聞老年紀不小了，之前又受過重傷，雖然得到很好地照顧，但是畢竟上了年紀。”
　　“他要是真想建就全力支持他，但是也要讓人照顧好他的身體。”司命知道聞策是想多為北洋城做些什麼。
　　“我知道了，我還想讓一些聰明的跟著聞老多學學，看看聞老願不願意收學生。”司天說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倒是可以，不過你要先問他，要是他願意最好，要是不願意就不要勉強，教徒弟也要花費不少的精力。”
　　“我明白。”司天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司命這邊等到天亮才給周圍的督軍打了電話，最先是給牛督軍打了電話。
　　“這麼早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情？”牛督軍聽到司命的聲音就知道一定是有事。
　　“我之前和你說的跑道和停機坪，你修建得怎麼樣了？”司命在他來北洋城的時候就提過。
　　“已經快完工了，是有消息了？”牛督軍立馬就精神了起來。
　　“嗯，這邊已經收到了賀懷爭的電話，飛機已經批量生產，還配備了武器。”
　　“我這邊應該會訂購五十架以上，你那邊需要訂購多少架飛機？”司命說明了情況。
　　“我現在手裡能動用的錢可能購買不了那麼多，五十架的飛機就得五百多萬大洋，讓我一個人掏錢，恐怕是有點難。”
　　牛督軍夫妻兩人商量過，他們手上能動用的錢，全部加起來能購買的飛機數量只有三十架，這還不算武器彈藥。
　　要是算上武器彈藥，可能只能購買二十架。
　　他直接說了現在的情況，加上他這邊沒人學過飛機駕駛，還需要到司命這邊去學習，所需要的費用也不少。
　　司命想了下，現在牛督軍那邊也算是自己人，畢竟是兩個孩子的乾親，總不能讓他們太落後。
　　“飛機的數量我給你湊齊五十架，彈藥我也給你配齊，你儘快安排人到北洋城，準備開始學習飛機的駕駛操作。”
　　牛督軍眉頭皺了起來：“你要是給我湊夠五十架飛機，你們自己怎麼辦？”
　　“我們這邊你就不用擔心了，到時候用你的石油來抵，而且之後你未必會差錢。”司命知道，以後飛機的燃料消耗會非常巨大。
　　“我都不知道你這份自信心怎麼來的。”牛督軍雖然手上有石油，但是真正用到的地方並不多。
　　現在聽到司命這麼說，都有些不知道他怎麼就那麼篤定之後自己不差錢的。
　　不過，既然司命這麼說，自己就不去擔心了。
　　“你這邊儘快安排人過來，要是方便的話可以把石油也帶過來，我有用。”司命打算讓向玉堂看看能不能做些什麼。
　　他掛了電話，又直接給其他的幾個督軍打了電話，之前就已經和他們打了招呼了。
　　所以溝通起來並沒有太麻煩，最少是十五架飛機，最多的三十五架飛機。
　　他這邊統計之後，就給賀懷爭打了電話。
　　“你確定？”賀懷爭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都愣住了。
　　他本來想著北洋城最多五十架飛機，可是現在聽到這個數字還是讓他驚呆了。
　　“我確定。”司命沒有任何猶豫。
　　“你知不知道這些飛機要多少錢？”
　　“這還不算彈藥的錢，要是拿不出這麼多錢，你可知道我們以後就不可能再有機會買到他們的東西。”
　　賀懷爭還是比較擔心，這是誠信為題，這麼大筆的訂單需要的錢可不少。
　　“我知道你的擔憂，但是我既然說了，自然是有這麼多錢。”
　　“不會讓你為難，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司命自然不會讓自己走上絕境。
　　“好。我會和這邊溝通，什麼時候能送到，我會和你說。”賀懷爭也不相信司命會開玩笑。
　　“對了，幫我把彈藥備齊了。”司命補充了一句。
　　“司命，就算是北方政府也拿不出這麼多的錢，購買這麼多的飛機，我都有些好奇，你怎麼能聚集這麼多財富的。”
　　賀懷爭現在是好奇得不行。
　　“賀外交官，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好奇害死貓。”司命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逾越了，長途話費可不便宜，我就不和你說了。”賀懷爭這邊掛了電話，就準備去和洋人談購買飛機的事情。
　　他轉頭看到虎子和廖奎幾人，不得不說司命派來學習的五人可比北方政府的人強太多了。
　　那些人現在他想想就頭疼，一來就是找酒館找洋妞，學駕駛的時候出毛病也是最多的。
　　反觀虎子他們，還能跟著洋人學習修理飛機。
　　另一邊，司命掛斷了電話，長長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解決了一樁纏繞在心頭的大事。
　　他起身看向已經被太陽照亮的北洋城，希望陽光永遠溫暖這片土地。
　　卷卷和司錦宸起床就看見繆九回來。
　　“姑父。”
　　“喲！起來了呀！”繆九伸手抱了兩個孩子。
　　“姑父，有小夥伴幫助你嗎？”卷卷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當然有幫忙了，也虧了它們幫了我大忙。”繆九笑著看她。
　　司錦宸很好奇：“姑父，都是什麼小動物幫忙。”
　　“比船還大的章魚，它每一條觸手都拿著一隻箱子，裡面裝滿了海底的寶藏。”繆九還用手筆劃了大小。
　　“姑父，它是不是很厲害？”卷卷好奇地看著他。
　　“它是姑父見過最厲害的章魚。”繆九笑著說道。
　　司錦宸有些遺憾自己沒有見到：“真可惜沒有見到。”
　　卷卷湊到繆九的耳邊小聲地問了一句：“姑父，夠用了嗎？”

第441章 飛機來了
　　繆九笑著點頭：“足夠多了，卷卷真是我們家的小福包。”
　　卷卷很開心能夠幫到家裡人。
　　又到了一年春耕的時候，卷卷和司錦宸依舊去田地裡幫忙。
　　只是今年他們的身後還有三個走得有些歪歪扭扭的三胞胎。
　　淩家的人和佃租的百姓現在都已經習慣了，只要他們需要翻地都會地震。
　　他們只需要讓牛背著破爛的籃筐在地裡跑，給它們添加肥料就行。
　　所以他們插秧的時間都不用太趕，也多準備了很多秧苗，這一波成熟之後，接著就耕種下一波。
　　這次插秧還把蔣望研究的自動插秧機給推廣到了整個北洋城。
　　三胞胎坐在樹蔭下，手裡拿著泥巴玩得很是有趣。
　　司檸看著玩得一身泥的三個孩子，一臉的無奈。
　　卷卷和司錦宸幫忙讓牛幫忙撒肥料，百姓們現在更加輕鬆。
　　北方政府。
　　裴景明總算是說動了大正帝國，讓他們先把淘汰的軍事裝備給北方政府。
　　雖然這些裝備都是淘汰的，但是都是新的，讓大總統還算滿意。
　　“景明，你看看，你這不是做得很好嗎？”大總統誇讚地表揚。
　　“這都是大總統給我機會。”裴景明猶豫了一下說道：“大總統，那我去北洋城的事情？”
　　“你想去北洋城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最近都已經春耕了，我打算讓你抓春耕，你也知道，糧食對我們可是很重要的。”
　　“你的能力我可是很看重的，這件事我想來想去，交給誰都不放心，還是交給你最好。”
　　“等秋收之後你再去北洋城，要是這次糧食產量好，也是時候該給司命一些表彰了，你也正好去給他送嘉獎。”
　　大總統看著裴景明笑著說道。
　　裴景明在心裡把大總統罵了一遍：老狐狸，就是想讓自己背鍋。
　　“大總統是打算把海關總署的位置給他？”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那個位置，但是這海關總署又不止北洋城一個，眼光放長遠一點，等秋收之後你把嘉獎送去，我把另一個海關總署給你。”
　　大總統給他畫了一個大餅。
　　裴景明心裡冷笑：要是真是那個死丫頭有問題，我把人綁了，誰還稀罕你的海關總署。
　　只是現在他發現周圍多了不少人，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跑。
　　就算是跑了，怕是還沒到北洋城，司命就收到了消息，自己根本就進不了北洋城。
　　要是拿著嘉獎去，他就一定可以有機會接觸到那個丫頭。
　　所以他只能再等上幾個月。
　　“好，我一定完成任務。”
　　這段時間他沒少派人去北洋城，想辦法把卷卷給綁來。
　　結果不是莫名其妙失蹤，就是還沒動手就掉到了窨井蓋中，非死即傷。
　　這讓他更加篤定，這丫頭一定有不同之處。
　　北洋城的百姓看著自動插秧機，眼睛都瞪大了。
　　他們從來沒有在春耕的時候這麼輕鬆，腰杆再也不會因為一直彎著，發出陣陣的酸痛了。
　　“快看，天上的是什麼？”
　　巨大的轟鳴聲讓北洋城的百姓紛紛抬頭看去。
　　只看到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像是鳥一樣東西從他們頭頂飛過。
　　北洋城的百姓先是驚訝，後面就變成了害怕，開始朝著房子裡躲避。
　　司命帶著兩個孩子站在了停機坪，旁邊還有周邊的幾位督軍連牛督軍也趕了過來。
　　他們看著一架架的飛機在天空盤旋，然後從跑道滑行穩穩落地。
　　卷卷張著小嘴：“哥哥，他們比隼隼飛得還要高。”
　　“啾啾。它們可沒有我靈活。”遊隼一臉傲嬌地扭頭。
　　“嗯嗯，隼隼最厲害。”卷卷伸手給它順毛。
　　虎子他們打開了飛機的駕駛艙，從裡面走了出來：“督軍，九爺。”
　　廖奎他們也跟著一起下來，穿著的都是空軍的衣服，看上去很是帥氣。
　　祈副官看得都有些眼饞，不是自己成親，這身衣服就該穿在他身上。
　　廖奎挑眉看他，走到他身邊摟著他的肩膀：“怎麼樣，這身衣服是不是很帥氣。”
　　“要不是我成親了，哪裡輪得到你。”祈副官一臉鬱悶。
　　“你好好說話，我之後可是飛行教官，你想學飛機駕駛還得找我。”廖奎有些賤賤地看著他。
　　“廖大哥辛苦了，一會我請你吃飯，好好犒勞犒勞你。”祈副官立馬狗腿起來。
　　司命看賀懷爭從飛機上下：“辛苦了。”
　　“你的錢都準備好了嗎？”賀懷爭現在耳朵都是嗡鳴聲，用一隻手捂著耳朵和他說話。
　　“都準備好了，你怎麼樣？”司命看他很不舒服的樣子。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賀懷爭甩了甩自己的腦袋，但是沒有什麼用，耳朵依舊有些耳鳴，他不打算理會，先辦正事。
　　“走吧，我帶你去找洋人，他們要求你現在把錢全部結清。”他說完看向司命。
　　“沒問題，走吧。”司命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朝著後面的祈副官看了一眼。
　　祈副官立馬讓人開著卡車過來，從車上抬下來了一箱箱的金子。
　　洋人看到這一箱箱的金條，都興奮地吹起了口哨：“你們國家的人還真是有錢，不像其他國家的人，買個東西還要磨磨唧唧。”
　　“我還是最喜歡和你們這樣爽快的人做生意。”
　　賀懷爭在一旁幫忙做了翻譯的工作。
　　“北洋城有沒有好玩的地方，我們想要去放鬆，放鬆。”洋人看著賀懷爭。
　　“自然是有了，我帶你們去。”賀懷爭轉頭看向繆九：“九爺，記得給我免單，我可是給你帶生意來了。”
　　“放心，不但給你免單，還給你錢。”繆九很爽快。
　　他向來喜歡這種錢又回到自己手上的感覺。
　　北方政府的飛機已經由他們自己人開回去了，這裡擺放著都是他們自己的了。
　　牛督軍他們已經繞著飛機轉了很久，還伸手摸了摸。
　　這些飛機剛剛飛過來的時候，可是看得很清楚。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人真的能在天上飛，還能運用在軍事上。
　　“司命，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學習飛機的駕駛？”有些督軍都有些等不及了。
　　“你們人都到了，什麼時候想學都可以。”司命自然不會拒絕。
　　他說完看向了虎子和廖奎：“督軍，我們明天就可以開始教大家飛行駕駛。”

第442章 顆粒無收
　　牛督軍他們在北洋城待了很長一段時間，還使用了山谷出品的槍支，得到了一致的好評。
　　他們的錢購買飛機之後，銀錢就比較緊張了，最後和司命商量用其他的材料來抵債。
　　司命很樂意，畢竟這些東西也是製作槍支彈藥需要的材料。
　　秋收將至，周圍的幾個督軍不得不返程，這是他們的頭等大事。
　　卷卷送牛督軍去火車站，給了他一個擁抱：“祖父，我們下次見。”
　　“好，我們下次見。”牛督軍看向旁邊越來越穩重的司錦宸，滿意地笑了起來。
　　北洋城的秋收已經是今年收穫的第二批糧食了。
　　司古等到送走了所有督軍，這才來找司命：“大哥，向玉堂說成了。”
　　“當真？”司命眼裡都是興奮。
　　“他讓我們去化工廠。”司古看著他說道。
　　司命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了化工廠。
　　柳承安正在給一個假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看到他們來了只是舉手和他們打了一個招呼。
　　“等一會。”
　　司命看到向玉堂已經在遠處擺弄著各種槍支了。
　　他帶著兩個孩子走向他：“有幾成把握。”
　　“不好說，我讓人把所有現有槍支都帶來了，一起試試吧！”向玉堂雖然很有信心，但是現在出的槍支更新很快。
　　自己還是有所保留，不行只能再試試其他的。
　　他看到柳承安已經給假人穿好了背心，就把位置讓給了司命：“督軍，不如你親自來。”
　　司命也沒有廢話，拿起桌上的手槍，上膛朝著穿著防彈背心的假人連開了數槍。
　　卷卷和司錦宸捂著耳朵，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看著，大眼睛都張得大大的。
　　柳承安看他把彈夾全部打空，這才舉手示意，讓他等一下。
　　他去把假人身上的防彈衣脫下來，拿到了他們的面前：“督軍，你們看看。”
　　司命接過防彈衣，檢查了一下防彈衣，前後都沒有彈孔：“不錯。”
　　“督軍，再試試其他的槍支。”柳承安接過防彈衣，又穿回到了假人身上。
　　祁副官也跑了過來：“督軍，假人身上沒有彈孔。”
　　“很好，那我們再試試其他槍支。”司命等到柳承安穿好防彈衣。
　　司命拿起步槍，同樣是打完了一彈夾。
　　這樣來來回回試到了最後的兩支槍，才在防彈衣上留下了一些痕跡。
　　而最後兩支槍，恰巧就是司錦宸他們設計的。
　　祈副官跑過來：“督軍，在假人身上留下了印記，但是並沒有打穿，受到傷害。”
　　司命轉頭看向向玉堂：“能批量生產？”
　　向玉堂點點頭：“只要柳二爺那邊能生產，我這邊就沒有問題。”
　　“我這邊沒有問題。”柳承安現在都已經掌握了方法，製作起來並不是難事。
　　“大哥，防彈衣，你打算賣嗎？”司古等他試完才開口。
　　“不打算，有時候要給自己留點底牌。”司命可不傻，這些東西的成本可不低。
　　他們未必買得起，這就當作自己的底牌。
　　司命帶著卷卷和司錦宸回家，從屋子裡就跑出來了幾個小傢伙。
　　“傑。”
　　“哥。”
　　“汪汪。小主人。”兩隻圓滾滾的小土松從屋子裡跑了出來。
　　因為跑得太快，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翻身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髮，就快速地朝著卷卷和司錦宸撲了過去。
　　卷卷蹲在地上這個摸摸，那個摸摸：“大毛，二毛。”
　　小狗仔伸出舌頭就在他們臉上舔個不停，都快把兩人的臉給洗乾淨了。
　　三個小團子，也歪歪扭扭地跑了過來，抱著兩人都不撒手。
　　松松看著尾巴要甩成螺旋槳的小狗子：“汪汪。這肯定不是我的崽。”
　　軟軟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汪汪。不是你的是誰的？”
　　“汪汪。你的。”松松聲音都小了。
　　司檸看著抱著兩人不撒手的三胞胎：“姆媽，他們喜歡哥哥姐姐比喜歡我這個姆媽更多。”
　　“現在是不是感覺孩子被人搶了？”司老夫人笑著看著她。
　　“被別人搶走還會有些不舒服，但是被卷卷和阿宸搶走，我很開心。”
　　“幾個孩子感情好，對我們來說是福。”司檸抱著手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臉上都是笑意。
　　繆九站在她身後，摟過她的腰：“等局勢穩定了，我們把他們丟給卷卷和阿宸，我帶你出去玩。”
　　司檸扭頭，眼含笑意地看著他：“捨得不帶卷卷？”
　　“那就丟給阿宸，我們帶卷卷去，不帶這些皮小子。”繆九還真捨不得累自家女兒。
　　“我怕到時候卷卷會把所有人都帶上。”司老夫人可太瞭解卷卷了。
　　繆九一愣，隨即歎了一口氣：“這小傢伙就是喜歡把所有人放在心裡。”
　　司檸伸手拉了他的臉：“你不就喜歡她這點嗎？”
　　卷卷和司錦宸帶著三胞胎，兩隻小狗子在院子裡玩得很是開心。
　　“督軍，電話。”管家連忙跑了出來。
　　司命看管家臉色不太好，也沒有多問，和他一起進了屋子：“怎麼回事？”
　　“秋收的事情，不少地方顆粒無收，還有些地方產量只有一半，或者還不如之前，現在正鬧著呐。”
　　管家把知道的都說了。
　　司命接起電話就聽到了陳永年開懷的笑聲：“哈哈，這是太痛快了，大正帝國顆粒無收。”
　　“今年他們的糧食產量還沒有往年的三分之一，現在大正帝國百姓正在抗議。”
　　“聽到的時候，我就想給你打電話，不過我又去打聽了一些其他地方的糧食產量，你猜怎麼著。”
　　“別賣關子。”司命聽到他這句話就知道，產量肯定不一樣。
　　陳永年也不賣關子：“那些對百姓不好的地區，產量要不減半，要不就是低產。”
　　“他們還找我來詢問過，我倒是沒隱瞞一些地方高產，一些地方低產的事情。”
　　司命在卷卷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種植的水稻肯定會有差異。
　　也不會像北洋城一樣，出現可以快速生長，一次可以種兩季的情況。
　　現在麥子的產量在北洋城也是高產，蔡家除了幫他們加工免費。
　　還把麵粉的價格降了下來，讓百姓購買到了更便宜的白麵。

第443章 罐頭好重
　　司命想到了年前大總統送來的年禮：“北方政府那邊什麼情況？”
　　“我聽說產量還行，雖然不像北洋城那樣的高產，但是也提高了大概一成到兩成的產量。”
　　“這次種植是裴景明負責的，算是無功無過。”
　　陳永年也摸不准大總統的想法，所以還真的特意去打聽了。
　　司命和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賣糧種的時候，他就已經把話放出去了。
　　現在就算他們生氣也和自己沒關係，是你們自己上趕著要來買的，又不是我上趕著要賣的。
　　這邊蔡家把加工好的白麵送了過來，一袋袋的正在往廚房的位置搬。
　　吳媽看到這些白麵有些發愁：“送這麼多來，要是儲存不好可就糟蹋了。”
　　“吳嬸嬸，面面不好儲存嗎？”
　　“是啊！米麵都不好儲存，一個是怕潮濕，另一個就是怕放久了不能吃了。”吳媽看著這些麵粉在考慮怎麼處理。
　　“要是不放到潮濕的地方，是不是就能存放很久了？”司錦宸問了一句。
　　“乾燥的地方，應該能存放得久一些。”吳媽正在考慮是不是把這些麵粉做成小餅乾。
　　家裡的幾個孩子都喜歡吃，等她多做一點還能送去孤兒院給那裡的孩子吃一些。
　　她說做就做，倒是沒注意一旁的兩個孩子什麼時候不見了。
　　轉身準備問兩個孩子要不要幫忙，結果就看到兩個孩子不見了。
　　“這倒是奇怪了，平日裡可是最喜歡幫忙的，今天怎麼都跑了。”吳媽滿臉的問號。
　　長大一歲的兩個孩子，現在想法可比以前多了很多。
　　司天和司命在大廳的沙發上也在說著儲存糧食的問題。
　　“大哥，糧食太多儲存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司天看著越堆越多的糧食。
　　雖然糧食足夠多，讓他們心裡很踏實，但是太多的糧食，儲存不好損失更大。
　　司命也正在頭疼這件事，沒糧食的時候發愁，糧食太多也發愁。
　　今年北洋城所有百姓的糧食都是高產，他們吃不完的都賣到了司家的糧行。
　　現在司家的糧行都已經快放不下了，這可是把兩人愁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小姐，少爺，你們怎麼坐在這裡？”蔣水來送帳本，就看到幾個小傢伙一排排地坐在臺階上。
　　她走到他們身邊坐下，一臉好奇地看著幾人。
　　“姨姨，我們在想怎麼才能隔離水和空氣。”司錦宸看著她。
　　“為什麼要隔離水和空氣啊！”蔣水有些不明白。
　　“這樣就能讓糧食能存放好久了呀！”卷卷雙手杵著自己的小下巴。
　　蔣水也陷入了沉思，充氣還有辦法，但是要把空氣抽出來，是不是可以用反方向。
　　抽出來的時候還要快速地密封才行，不然就等於白抽。
　　但是用什麼材料來密封更好呢？
　　向玉堂今天難得休息一會，想來找幾個小傢伙玩，結果就看到皺著眉的幾人。
　　連旁邊的三胞胎和兩隻小狗崽都皺著眉頭。
　　這是多大的難題，能讓他們把眉頭給皺成這樣？
　　“你們這是怎麼了？”向玉堂走到他們面前蹲下看著幾人。
　　蔣水就把幾個孩子的問題說了一遍：“向先生有辦法解決嗎？”
　　向玉堂想了下：“其實在國外就有人有個這樣的設想，叫做真空，就是隔絕了水和空氣。”
　　“但是想要達到這樣的完全隔絕可能只有塑膠做得到，但是塑膠的味道會比較重，也含有一定的危險性，除非……”
　　“除非什麼？”幾人齊齊看向他。
　　“哈！”三胞胎也發出了自己疑惑的聲音。
　　“汪汪。什麼？什麼？”大毛二毛歪著腦袋。
　　向玉堂看著幾人：“除非我們能找到去除味道的辦法，讓塑膠變得安全。”
　　“要是變得安全了，是不是就能存放很多的糧食了呀！”卷卷看著向玉堂。
　　“只能說能延長它的保質期。”向玉堂也不敢保證會不會讓糧食變質，畢竟目前沒有這方面的記載和試驗。
　　“向先生，你負責讓塑膠變安全，我負責想辦法抽出空氣如何？”蔣水看著他笑著說道。
　　“我這剛準備給自己放個假，你這又讓我工作，可不太厚道。”向玉堂嘴上雖然嫌棄，但是笑得很燦爛。
　　“那你是做還是不做？”蔣水笑著看他。
　　“你都這麼說了，我要是輸給你了，豈不是很沒有面子。”向玉堂起身看向卷卷和司錦宸。
　　“本來今天想來找你們玩的，現在又得回去工作了，只能下次找你們玩了。”
　　他說完伸手挨個揉揉他們的小腦袋，轉身就走了。
　　蔣水起身把帳本交給司天，轉身就跑了。
　　司命和司天滿臉的問號，剛剛就知道兩人來了，可是這話都還沒說一句，怎麼都走了。
　　兩人只能走出來問幾個孩子。
　　三胞胎正抱著自己的哥哥姐姐撒嬌，連帶大毛二毛也是這樣。
　　“卷卷，阿宸，剛剛你們蔣姨和向哥哥來了，怎麼又走了？”司命坐在幾個孩子身旁。
　　“他們要回去做新的試驗就走了。”司錦宸回答。
　　“什麼新的試驗？”司天也好奇地坐在了他們身旁。
　　司錦宸就把剛剛的對話重複了一遍。
　　倒是讓司命和司天都不得不說，身邊有能人，很多時候都能解決大問題。
　　“阿爸，要是去遠遠的地方，要是不能做飯，是不是就要餓肚子了呀！”卷卷突然冒出了一個問題。
　　司命愣了一下：“不能做飯的地方？”
　　“嗯嗯，就像我們趕路的時候呀，要是肚子餓了就能吃乾糧。”卷卷認真地點點頭。
　　“要是去很遠的地方，乾糧也不能保存那麼久哦！”司命想了下說道。
　　“那要是乾糧也能保存很久，一小塊就能吃飽，是不是就不擔心餓肚子了。”卷卷眨巴了下大眼睛。
　　“保存很久，吃一小塊就能飽，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呢？”司命是沒有辦法想像得到。
　　“卷卷，你說的是罐頭嗎？”司天想到的只有罐頭廠生產的罐頭。
　　“二叔，罐頭好重的。”卷卷吃過罐頭，一個拿在手裡的分量都很重。

第444章 錢好拿嗎？
　　司天也想像不出來，要怎麼才能讓東西能飽腹又不重，還能存放很長的時間。
　　“大哥，你能想像得出來是什麼嗎？”
　　司命現在也想像不出來是什麼樣的東西。
　　“和餅乾一樣嗎？”司錦宸能想到的就是餅乾。
　　“壓縮餅乾，可以把營養都壓縮在裡面哦！”卷卷笑眯眯地點頭。
　　“壓縮餅乾？”司天和司命齊齊一震。
　　司命更是想到了什麼，要是真能做出壓縮餅乾，以後行軍打仗既可以保證士兵的營養，又可以節省時間。
　　更重要的是免去了生火做飯引起的暴露風險。
　　“吳媽。”他想到這裡直接起身去找吳媽。
　　吳媽正在準備做小餅乾，想著做什麼味道的，就聽到司命喊他。
　　她轉頭就看到司命走進了廚房：“督軍，怎麼了？是不是有想吃的？”
　　“不是，我是想問問你，能不能把營養都加入餅乾裡，這餅乾還要能壓縮不會碎掉。”
　　吳媽聽完感覺頭都大了，營養，還要壓縮，還要不會碎。
　　這是餅乾嗎？
　　我怎麼感覺像是一塊磚。
　　“我沒有做過，不過我可以試試，正好今天送來了不少的麵粉。”
　　她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想嘗試。
　　管家他們沒事也來幫忙，給她打下手。
　　“吳媽，你說要是餅乾本來就是粉末，但是壓得非常緊實，是不是就不會碎了？”
　　“你這麼一說，好像有點道理，倒有點像淮郎中小藥片的感覺。”吳媽想到了淮郎中的壓制小藥片。
　　“我們試試，我去給你做個模具，就是我們的壓力可能不夠，到時候可能還要想想其他辦法。”
　　管家說完就看著她。
　　“我看行，你就給我做些模具，但是別太大，最好是我們手掌心大小，要是壓實了應該足夠了。”
　　吳媽給他比畫了半天，確定了一下大小。
　　北方政府。
　　秋收完成之後，大總統對收成還是很滿意的，也是時候緩解一下北洋城的局勢問題了。
　　他把裴景明給叫到了辦公室：“景明啊！這次糧食的種植，你做得非常好，雖然沒有達到很高的產量，但是比大正帝國那可是強太多了。”
　　“我可是聽說了大正帝國顆粒無收，這一年怕是他們國家的百姓都要餓肚子了。”
　　“他們就沒有你這麼優秀的人才，不然怎麼也能種出比往年多一兩成的糧食。”
　　“你說對不對。”
　　裴景明心裡一咯噔，這話可千萬不要傳到大正帝國去，否則他肯定會被帶回去種田。
　　這狗總統也太不是個人了，我們好歹賣了你武器，你竟然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大總統說的是，大正商會的人這幾日讓我問問，能不能賣些糧食給他們。”
　　“畢竟我們兩國還是關係挺好的。”
　　“哎呀！那還真是對不起了，你也知道我們這邊的糧食產量向來不高，難得今年多出了一兩成的收入。”
　　“往年百姓也是饑一頓飽一頓的，現在這點收成都還不夠他們吃飽。”
　　大總統一臉為難。
　　裴景明手指握成了拳，但是面上依舊帶著笑：“他們說願意用軍事裝備來換取糧食。”
　　“這個真是沒辦法，不如你去北洋城問問，本來也要讓你去北洋城給司命頒發嘉獎。”
　　“聽說他們今年糧食又是高產，糧倉都快放不下了。”大總統有些遺憾。
　　像是到手的山芋就要拱手讓人一樣。
　　“北洋城今年真的又高產了？”裴景明有些不確定。
　　“當然了，包括周邊的幾個督軍管轄的地界，糧食都是高產。”
　　“只是你和他們不熟，可能去說買糧的事情，他們不會同意，不如去北洋城，都是老熟人，說話也方便一點。”
　　“你覺得呢？”大總統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大總統考慮得周到，那我現在就準備出發去北洋城。”裴景明現在氣得不行。
　　誰都知道他裴景明和司命那就是死對頭，哪裡來的交情，讓他去找司命買糧食，這不是妥妥地羞辱他嗎？
　　偏偏他又不能拒絕，帝國那邊也給了他壓力，一次次的失利，已經讓帝國的人對他非常不滿了。
　　那些假古董還好大正帝國的人不識貨，否則自己怕是早被那女人給開膛破肚了。
　　現在又讓他想辦法買糧食，這差事就沒一件是人幹的。
　　“我這幾天準備一下文件，等準備好了通知你送去北洋城。”
　　“陳總署這些年也勞苦功高，也要給他一定的獎勵才行。”大總統說完就朝著他揮揮手，讓他離開。
　　秘書看裴景明走了這才開口：“大總統，裴景明是擺明了在幫大正帝國，我們真讓他去找司命買糧？”
　　“司命沒有那麼傻，不會賣給他糧食的。”大總統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地圖。
　　“北洋城很重要，這裡絕對不能交給一個奸細，也不能交給一個吃裡扒外的人。”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動司命嗎？”他收回了視線看向秘書。
　　秘書搖搖頭：“我不知道。”
　　“在外人眼裡，我們越不和，他才越安全，別人也才會覺得有機可乘，我們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把這些蛀蟲從內部一點點地拔除。”大總統看向桌子上的一張照片。
　　如果司家的人看到了，一定會認得出，上面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大總統，一個就是司青。
　　這計畫也是司青想出來的，他知道這個位置被很多人盯著，防了一個防不了另一個。
　　就算是老虎也有會打盹的時候，倒不如假裝不和，讓這些人主動跳出來。
　　司青雖然死了，但是這個計畫他也依舊會執行。
　　裴景明是一個，而北方政府和整個國家裡也有很多這樣的蛀蟲，他現在已經可以開始動手把他們都拔除了。
　　大總統看向照片上的男人：你倒是生了個好兒子，北洋城現在可真是鐵桶一般，誰都進不去。
　　秘書看向大總統，這一分鐘他有些不明白了，這個人他跟了很久，可是到現在都沒看清楚他。
　　“孫秘書，大正帝國的錢好拿嗎？”大總統突然轉頭看向他。

第445章 你一直在演戲
　　孫秘書臉色一白，就想往外面跑，結果門外就進來了兩名警衛。
　　他轉頭跪在了大總統的面前：“大總統，我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這一次。”
　　“孫秘書，你跟我的時間最久，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想你最明白。”
　　“可你偏偏讓我最失望，大正帝國要的古董都是你提供的位置，都是你告訴他們在誰的手裡的。”
　　“你真當我是眼盲心也瞎嗎？”大總統目光淩厲地看向他。
　　“你一直都在演戲。”孫秘書現在徹底明白了。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陷阱，都是他要把他們一網打盡的陷阱。
　　大總統看向他：“現在才知道，有些晚了。”
　　他說完看向警衛：“把人帶下去，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人看見了。”
　　孫秘書還想說什麼，被警衛塞住了嘴直接拖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大總統讓裴景明連夜拿著表彰去北洋城。
　　他一離開北方政府的地方，這邊就已經有了大清洗。
　　所有暗藏在北方政府地界的大正帝國的釘子，全部被拔除，連帶大正商會和大正領事館也被一鍋端了。
　　速度之快倒是嚇得其他幾個洋人領事館的人像是驚弓之鳥。
　　而與此同時大總統打了一通電話到了北洋城督軍辦。
　　司命接到電話的時候都愣了一下：“大總統。”
　　“說起來，我們還是第一次通電話，不過你阿爸應該沒有和你提過我。”大總統的聲音很是爽朗。
　　“什麼意思？”司命有些沒有明白。
　　“這些都不重要了，但是我接下來的話你要記住。”大總統突然嚴肅了起來。
　　“什麼話？”司命眉頭皺了起來。
　　“我已經讓裴景明去送嘉獎給你了，收到之後你就是北洋城的海關總署，統管附近三省。”
　　“這三省裡的督軍都和你很熟了，也就不用我再給你引薦了。”
　　“另外，裴景明這人不能留，東西送到就殺了吧！”
　　“為什麼這麼做？”司命不解。
　　“我已經清理了北方政府的所有大正帝國的勢力，也要多謝你給了我這個動手的機會。”
　　“今年他們沒有糧食，就算是想動手，他們的糧草也不足。”
　　“和他們關係好的那些人，今年地界上的糧食也不夠他們自己吃，想賣也賣不了。”
　　“我們不會賣給他們，但是周邊的國家會，但是要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小。”
　　“這一戰是遲早要打的，被人壓太久了，我也想反抗了。”
　　“等真的到了開戰的時候，我會沖到最前線，等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死亡了，才會輪到你這個毛小子。”
　　“所以守好北洋城這座大門，北洋城不可破。”
　　“另外周圍那些大正帝國的勢力，我也已經讓人動手了，至於有沒有隱藏下來，我沒找到的暗樁就不得而知了。”
　　“阿命，一直都很想見見你，老聽你阿爸炫耀他的幾個孩子，可惜我一個都沒有機會見到。”
　　“要是我們都還能見到新的國家，我們到時候一起喝一杯。”大總統笑呵呵地說著。
　　司命心情突然有些說不出的沉重：“所以你一直以對立的方式在保護我？”
　　“算不上保護，也想讓你防備著我，也防備著那些狼子野心的傢伙。”大總統語氣很輕鬆。
　　“我不會站在後方。”司命回答道。
　　“就算你不願意站在後方，也要想想北洋城的重要性，真要打起來，你所在的地方就是眾矢之的。”
　　“敵人搶佔了，就能長驅直入直搗黃龍，要是你守住了，我們就還有反擊的機會。”大總統可不覺得北洋城是後方。
　　相反，北洋城是最危險的地方。
　　“只要我活著，他們休想從北洋城進入。”司命臉上都是肅殺。
　　“這就好，有你在我和你阿爸就放心了。”大總統很是欣慰。
　　“什麼時候會開戰？”司命並不擔心自己的生死，但是他想送走自己的家人。
　　“我們出其不意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計畫，讓他們的戰略部署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我想我們還能拖上最少一兩年，至於最後能拖到什麼時候，誰都說不清楚。”
　　“隨時做好戰鬥準備。”大總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北方政府的清剿還在繼續，全城上下都人心惶惶的，到處都能聽到槍聲。
　　百姓嚇得都不敢出門，躲在家裡關閉門窗，生怕引來了殺身之禍。
　　清掃持續了幾天，北方政府以雷霆之勢清掃了所有藏在暗處的大正帝國爪牙。
　　併發了公告，說明了大正帝國的狼子野心。
　　百姓們看到之後一個個拍手稱讚。
　　裴景明並不知道北方政府發生的事情，坐在火車上都還在想要怎麼和司命談購買糧食的事情。
　　其他地方他問過，只是所有人都說不夠，沒有糧食給他。
　　和大正帝國交好的，糧食的產量反而是減產了，別說是賣給他們了，自己都快吃不飽了。
　　最後沒有辦法，他只能相信了大總統的話，去找司命談購買糧食的事情。
　　只是自己和司命關係向來不好，要怎麼才能讓他答應。
　　而他最重要的是帶走卷卷這個小丫頭。
　　他咬著手指，在車廂裡來回地走動，考慮要怎麼把卷卷給帶走。
　　只要把她帶回到大正帝國，這些年受到的委屈，也就不算什麼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想怎麼抓卷卷，根本就沒有在意報紙上的消息。
　　司命這邊把大總統說的話告訴了家裡人。
　　他看向大廳裡的人：“姆媽，我想送你們去國外。”
　　“我們走了，你怎麼辦？”司老夫人眉頭擰在了一起。
　　“姆媽，我必須守住北洋城。”司命看著大廳裡的人。
　　管家兩隻手握在了一起：“督軍，你是讓我們也走？”
　　司命看著周圍的人，這些人一直忠心耿耿，他也不願意他們被戰火波及。
　　“這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打起來，你們留下來也未必幫得上忙。”司命看著他們說道。
　　他轉頭看向繆九：“姐夫，你帶著他們走。”
　　“我們都走了，把你一個人丟這裡？”繆九挑眉看著他。
　　“三個孩子都還小，我姐一個人肯定照顧不了。”司命看著旁邊小臉皺在一起的三胞胎。
　　“誰說我要走了。”司檸開口說話。
　　“姐，這不是鬧著玩的時候。”司命感覺到頭疼。
　　“我也是司家的女兒，你們學的東西，我可都學了，還每樣都不比你們差。”司檸一臉不滿。

第446章 裴景明到達北洋城
　　司命有些頭疼地看著自家大姐：“大姐，這不是胡鬧的時候。”
　　“我什麼時候胡鬧了，我是司家的女兒，也是這個國家的一分子，國家有危難，哪有我自己跑掉的道理。”
　　司檸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姆媽。”司命轉頭看向司老夫人，想讓她勸勸。
　　司老夫人伸手摸摸幾個孩子的小腦袋：“阿檸說的就是我想說的，我也不會離開。”
　　“督軍，我們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是我們可以幫忙處理後勤，絕對不會給你掉鏈子的。”管家他們也都開口。
　　“阿爸，卷卷也不走，卷卷能保護好你和大家。”卷卷很認真地說著。
　　“阿爸，阿宸可以去督軍辦，我可以去學習怎麼保護大家。”司錦宸的小臉格外認真。
　　“還用不著。”司命沒好氣地看著幾人。
　　他轉頭看向司天，孟妍心，司古等人，他們都笑著手挽著手，已經說明了他們都站在一起，不會後退一步。
　　現在還有時間，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想辦法保護好他們，保護好北洋城。
　　“既然都不想走，那就來幫忙，現在也不缺錢了。”他說完就讓祈副官拿來了地圖。
　　北洋城的地圖一打開，指出了幾個地方：“這些都是地下堡壘的位置。”
　　“阿古，真空包裝我們現在很需要，我們可能需要把儘量多的糧食存放到地下堡壘。”
　　“好，我會把手上的事情放一放，協助他們儘快完成。”司古拿出筆記本在上面寫著。
　　“祈副官，讓虎子他們儘量多培養一些飛行員。”司命說完看向了司錦宸。
　　“阿宸，你要是想學，也可以跟著一起去。”
　　“謝謝阿爸。”司錦宸早就對飛機很感興趣了，雖然不一定能讓他駕駛，但是能學會就很好。
　　他現在的課程還增加了射擊，和一些其他軍事類的課程。
　　“阿天，你負責協助吳媽把壓縮餅乾做出來。”司命看著司天說道。
　　“好，我會全力協助吳媽。”司天點點頭。
　　“妍心，之前私下交易槍支的人找到了嗎？”司命和繆九找了很久都沒有頭緒，最後交給了她。
　　“這些人都很狡猾，他們的身份也是假的，發現東西不見之後，就消失了。”
　　“我打聽過了，這些人都不是北洋城的人，也不太像我們國家的百姓。”孟妍心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既然離開了，就不要去追查了。”司命也沒想一定要把這些人給找出來。
　　“姐夫，你知道北洋城有多少密道嗎？”他轉頭看向繆九。
　　“你不是對誰家的密道感興趣吧？”繆九挑眉看他。
　　“倒不是對誰家的密道感興趣，只是想到時候可以利用地形優勢，打一些攻守戰。”司命就是要把北洋城守得一隻蒼蠅都進不來。
　　“有些人私下有沒有挖我不知道，但是一些有的我是知道的。”繆九心裡還是有底的。
　　畢竟他們這一行，沒點密道之類的，誰也不放心和他們做生意。
　　“阿爸，卷卷可以找動物朋友們幫忙，還能幫阿爸挖密道哦！”卷卷笑眯眯地看著他。
　　“好，等阿爸整理出詳細的計畫了，一定要讓卷卷幫阿爸。”司命笑著揉揉她的小腦袋。
　　大家都感覺到了緊迫感，畢竟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司老夫人看著家裡的人，不管是主人還是傭人，每一個人都是團結的，沒有一個人退縮，她就感覺到欣慰。
　　在家國危難的時候，能拋棄自身安危，站在他們身旁的人，都值得他們尊重。
　　家裡的人一下子都忙碌起來了，每天在家上課的也只有卷卷一個人了。
　　她趴在桌子上，看著坐在對面拿著書本的顏安青：“老師，大家都很忙。”
　　“最閑的你，還不好好讀書。”顏安青的表情有點嚴肅，卻帶著一點寵溺。
　　“好，卷卷一定好好讀書。”卷卷坐直了小身子，開始認真上課。
　　司錦宸從那天起就進入了督軍辦，吃住都在督軍辦，接受了不算軍校卻比軍校更嚴苛的訓練。
　　卷卷會給麻陽和柳月芽寫信，告訴他們最近發生的事情。
　　麻陽和柳月芽也會認真地回信，有時候是讓遊隼回的，有時候是郵寄信件。
　　她偶爾也會去督軍辦看望司錦宸，告訴他一些麻陽和柳月芽學的新知識。
　　祈副官走到司命的身邊：“督軍，裴景明明天就該到北洋城了。”
　　“陳總署說，這次他來是頒發嘉獎的，所以會舉行晚宴，大概就是後天晚上。”
　　“到時候他會邀請所有北洋城說得上話的人到場，也算是退休之前的最後一個宴會了。”
　　司命點點頭：“我知道了，場地選好之後，你記得帶人去檢查一遍，可不要遺漏了任何地方。”
　　“是，我一定會把所有地方都仔細檢查一遍。”祈副官點點頭。
　　“另外，吃的還有廚師都要仔細排查，不要在這個時候出了亂子。”司命又加了一句。
　　“好，我這就去辦。”祈副官說完轉身就去聯繫陳總署。
　　裴景明路上沒有看報紙，等他來到北洋城，北方政府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很久了。
　　自然也沒有人會在他面前提起。
　　“陳總署，我這次可是帶了大總統的嘉獎來的。”
　　“真是辛苦你了，你現在可是大總統身邊的紅人了，聽說這次種植糧食是你負責。”
　　“不得不說裴先生還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連糧食的種植都能手到擒來。”
　　“還種出了比往年高上一兩成的收成，這真是不得了的成績了。”
　　陳永年的漂亮話不要錢一樣地往外說。
　　“這還多虧了大總統的栽培，不然也不會有我裴某人的今天。”裴景明已經好久沒被人這麼誇過了。
　　聽得心裡那叫一個舒暢。
　　“我可是聽說了，這次回去大總統可就要給你升官了，我可得提前恭喜裴先生了。”
　　“以後我可得仰仗裴先生多多照顧我這退休人員了。”陳永年臉上都是羡慕的笑意。
　　“陳總署說的哪裡的話，你放心，只要我裴某人在的一天，一定會讓你安安穩穩的。”裴景明笑著打包票。

第447章 嘉獎
　　陳永年臉上都是笑意，只是心裡卻在想：就讓你再高興一天吧，明天之後你都見不到升起的太陽了。
　　“裴先生這一路也辛苦了，我先讓人送你回去休息。”
　　他讓人帶裴景明去酒店休息，自己打開嘉獎查看了一下。
　　之前就已經接到了大總統的電話，他雖然明面上退休了，但是私底下還是要幫助司命的。
　　這嘉獎的下面，還藏著一封信，是任命司命為新任大總統的信件。
　　將來他要是死去，司命就是這個國家的大總統，這封信就是任命書。
　　他需要把這封信給收好，在關鍵的時候交到司命的手裡。
　　小心的把嘉獎下面的信封拿出來，查看了後面的漆封沒有被破壞過，他就把信件小心的收了起來。
　　把嘉獎重新粘貼好，為明日嘉獎宴做準備。
　　司命也在為嘉獎宴做準備，裴景明自己肯定是要除掉的，只是明天得要把去的賓客都照顧好了。
　　可不能在關鍵的時候出了問題。
　　明天要參加司命的嘉獎宴會，司錦宸也從督軍辦回來了。
　　一段時間不見，司錦宸倒是比之黑了不少。
　　“哥哥。”卷卷看到他都開心地跑過去抱住他。
　　司錦宸笑著抱了她：“在家還好嗎？”
　　“你，麻陽哥哥和月芽姐姐都不在家，就我自己一個人和老師學習。”卷卷說著皺了皺小鼻子。
　　“那你有好好學習嗎？”司錦宸笑著看她。
　　“有呀！老師誇我的字有進步了。”卷卷說著還跑去書房把自己寫的字拿出來給他看。
　　司錦宸接過來一看，有些一言難盡，要說進步只能說畫得更絲滑了，少了一些毛邊邊。
　　不過對於卷卷來說，好像也是進步了。
　　“卷卷真棒！”他對卷卷豎起了大拇指。
　　卷卷笑的眉眼都彎成了月牙，把作業放回到了書房。
　　三胞胎跑過來抱著司錦宸的腿：“哥。”
　　司錦宸挨個抱了三胞胎：“好像又長高了。”
　　“阿宸，你回來得正好，明天穿的衣服已經送來了，你過來試試。”司老夫人朝著他招招手。
　　司錦宸拉著三胞胎一起慢慢走了過去，看到放在茶几上的衣服。
　　上面都是中式的長衫馬褂和中式的襖裙。
　　這次的顏色都是黑色的，長衫馬褂上繡著暗紋的銀色祥雲。
　　女款的襖裙上同樣也繡著暗紋的小花，若隱若現的很是漂亮。
　　司錦宸脫掉外衣，穿上了長衫馬褂。
　　“剛剛好，還好給你放了一些尺寸，不然要是按照之前的尺寸，怕是都要短一截了。”
　　司老夫人笑著給他整理了下衣服，又讓他轉一個身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祖母，我們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嗎？”司錦宸看桌上還有其他人的衣服。
　　“是啊！這次做的都是一樣的。”司老夫人這次的衣服也不是旗袍。
　　不過一家人穿一樣的衣服，還是挺有意思的。
　　“卷卷說的？”司錦宸一猜就知道這主意是誰出的。
　　“可不就是她，衣服都是她選的。”司老夫人笑著指了指一旁更小的衣服。
　　“你看連家裡的幾隻小傢伙都有。”
　　司錦宸還真看到了適合松松軟軟他們穿的衣服，連布料都一樣。
　　“祖母，明天松松軟軟和雞崽崽它們也要去嗎？”
　　“去，它們也是我們家重要的一員。”司老夫人笑著看向一旁的小動物。
　　這個家它們可是沒少操心。
　　卷卷這一年也長高了不少，五官也慢慢長開了一些，越來越好看。
　　司命他們一直忙到半夜才回來，等到第二天下午，才準備和家裡人一起出門。
　　全家都換上了新衣服，連松松軟軟都換上了新衣服。
　　雞崽崽們的新衣服也好看，這次讓它們很開心，終於不是什麼奇怪的衣服了。
　　司命看到大家都準備了：“我們走吧！”
　　大家都上了車，一起前往舉辦嘉獎宴的飯店。
　　他們去得比較早，其他賓客都還沒有來。
　　卷卷和司錦宸想去院子裡玩，司天就陪著他們一起去了。
　　司命他們走不了，畢竟今天的主角是他。
　　其他人也要留下來幫忙，孟妍心才參加宴會也順便做了記者，所以只能司天陪著他們去玩。
　　三胞胎想去，不過被繆九給扣下了。
　　他們不高興地扭頭生悶氣，就是不搭理他。
　　繆老頭帶著三胞胎在一旁玩，倒是讓他們心情又愉快了不少。
　　“倒是會逗孩子開心。”繆九有些嫌棄地說了一聲。
　　“要不你去逗孩子開心？”司檸玩味地看著他。
　　繆九委屈巴巴地看著她：“阿檸。”
　　“阿爸幫你帶孩子還不高興，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司檸拉過他的手，和他一起去跟客人打招呼。
　　繆九握緊了她的手，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司古看向玉堂和蔣水兩人都頂著黑眼圈：“你們兩人不會是一起熬的夜吧！”
　　“嗐！別提了。”向玉堂說著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你別打哈欠。”蔣水被他傳染的也跟著打了一個哈欠。
　　這兩人的哈欠一個接著一個打，司古都有些控制不住地打了一個哈欠。
　　虎子湊了過來：“你們昨天熬夜了？”
　　“我沒有，他們兩個肯定有，不過他們這一個接著一個的哈欠，讓我不自覺地都跟著打起了哈欠。”
　　司古也挺鬱悶的，自己沒想要打哈欠，結果就是控制不住。
　　虎子看著三人：“昨天不是就讓你們好好休息了嗎？”
　　“本來是要休息了，結果想到了關鍵點，就有些興奮的睡不著。”向玉堂一隻手搭在虎子肩膀上，腦袋就靠了過去。
　　“我也是。”蔣水找了一個地方把身體靠了過去。
　　“那你們兩個最後研究出來了嗎？”司古看著兩人問出了關鍵問題。
　　“研究出來了。”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虎子好笑地看著兩人：“所以你們可以解決真空的事情了？”
　　“那是當然。”兩人又異口同聲。
　　“你怎麼老學我說話。”兩人又是同聲。
　　司古和虎子看到都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們什麼時候能開始使用真空啊！”司古笑著岔開了兩人的鬥嘴。

第448章 身兼兩職
　　“隨時都可以。”向玉堂還是很有信心的。
　　蔣水也已經解決了抽空氣的機器，還順便幫吳媽解決了壓力的事情。
　　吳媽做出來的餅乾，司命還拿了一些去督軍辦試吃。
　　看吃多少能達到飽腹的效果，抗餓的時間又是多少。
　　督軍辦的人多，倒是不難測試出來了。
　　統一了一個標準就依照這個標準為原材料，壓制成他們需要的大小。
　　蔡家這次也全力支持和配合，甚至是提供了他們工廠的機器，讓他們隨意地使用。
　　司古聽到這句話臉上都是笑意，這樣他們又能多一層保障了，就算讓百姓躲入地下堡壘，也不用擔心吃喝的問題了。
　　參加宴會的人陸陸續續地到了，看到會場裡穿著禮服的一群動物都只是笑笑。
　　現在北洋城的人都知道，督軍府的這些動物可是和他們自己家的人一樣。
　　你要是看不起一個試試，它們能分分鐘教你做人。
　　陳永年看到裴景明來了，朝著他迎了過去：“裴先生，就等你了。”
　　“陳總署客氣了。”裴景明笑著看著他。
　　然後又看向一旁的司命：“司督軍恭喜了，從今天之後，你可就是北洋城的海關總署了，可謂是身兼兩職了。”
　　“這也要多謝裴先生在大總統身邊幫我美言，不然這位置還指不定是誰的。”司命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裴景明臉上的笑容有些僵：“司督軍真是客氣了，不過一會我倒是想和你談一筆生意。”
　　“今日不適合談生意，不如改日。”司命自然知道他要談什麼。
　　想談生意也要他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才行。
　　“司督軍說的是，今天的確不適合談生意。”裴景明看了下大廳：“人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
　　陳永年笑著走上了台，朝著話筒輕輕地拍了拍：“大家都安靜一下。”
　　會場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朝著臺上的人看去。
　　“今天這場宴會，有兩件事情宣佈，先有請裴景明，裴先生為我們宣佈。”陳永年說完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裴景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走到臺上，一臉笑意地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我受大總統之命，特意來北洋城，為司督軍頒發嘉獎。”
　　他說完還看向了司命的位置。
　　司命朝著他微微點頭示意。
　　裴景明拿出嘉獎信：“北洋城督軍司命，上任期間治理北洋城有功，讓北洋城國泰民安，還研發了高產的糧食。”
　　“解決了百姓的吃飽問題，在陳永年，陳總署退休之際，特此任命司命為北洋城海關總署一職。”
　　“從即日起司命身兼兩職位，希望司總署能為北洋城和國家做出更大的貢獻。”
　　“啪啪啪！”全場都響起了掌聲，朝著司命道喜。
　　司命都笑著回應：“多謝！”
　　“前任海關總署，陳永年兢兢業業，為北洋城做出了傑出的貢獻，特頒發獎章，以示嘉獎。”
　　“願之後的日子裡，能身體康健！”
　　裴景明等他上臺，把任命書交給了司命：“司總署，以後還希望你更加用心地治理好北洋城。”
　　“這是自然。”司命接過任命書，還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阿爸好棒！”卷卷在台下小手都拍紅了。
　　司錦宸沒有說話只是拍紅的小手，同樣表達了他的喜悅。
　　陳永年這個時候走了上來接受了獎章，還和裴景明握了手。
　　他接著對台下的人說道：“今天請大家，吃好喝好。”
　　司命從台下走下來，抱著兩個小傢伙：“有你們就是最棒的事情。”
　　卷卷和司錦宸臉上都是笑意。
　　裴景明一直看著卷卷，這小丫頭一段時間不見，倒是長得越來越好看。
　　他看了下周圍的環境，正在想著怎麼才能把人給帶走。
　　不少人也朝著他走來打招呼。
　　他只能暫時收回了注意力。
　　遊隼站在高的地方，把裴景明的動作給看得清楚。
　　這人好像一直在朝著卷卷的方向看，他想做什麼。
　　“啾啾。傻狗，傻雞，你們注意一點那個姓裴的，我感覺他不懷好意。”
　　“汪汪。我也發現了。”軟軟剛剛也發現了。
　　“咯咯噠。他想做什麼？”母母雞在地上磨著爪子。
　　“喔喔喔。不知道，但是他一定沒安好心。”花花雞眼睛銳利地看著他。
　　裴景明感覺到一些視線在看著他，轉頭一看就看到一群畜生：司家真是閑的，把一群畜生當家人，吃飽了撐的。
　　“汪汪。大毛，二毛，好好跟著小主人。”松松抬手拍拍自家兩個孩子。
　　“汪。好的阿爸。”兩隻小狗子就朝著卷卷跑了過去。
　　卷卷和司錦宸吃飽喝足覺得大廳太吵了，就打算去院子玩。
　　三胞胎剛剛就已經睡著了，被繆老頭先一步帶回了繆家的老宅。
　　司天看到兩個孩子跑出去了，和孟妍心說了一聲，就推著輪椅走了出來。
　　裴景明看到司命和其他司家的人都忙著應付道喜的人，並沒有發現兩個孩子不見了。
　　而跟著出去的只有司天那個殘廢，現在是他下手最好的機會。
　　他和周圍的人說想去衛生間，就轉身離開了會場。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一走司家的幾人和圍著他們道喜的人都散開了。
　　客人們悄悄地從宴會廳的後門離開了，並沒有驚動到其他人。
　　孟妍心從北方政府回來的時候，就把密室裡看到的告訴了司家的幾人。
　　包括被裴景明圈起來的卷卷的名字，他們都猜到了，裴景明可能是懷疑卷卷了。
　　但是他人在北方政府，他們就算想下手還是有些難度的。
　　而且那個時候並不知道大總統的態度，要是貿然動手，暴露卷卷的風險會很大。
　　直到司命接到大總統的電話，他知道暴露卷卷的風險已經很低了，現在只要除掉裴景明就可以。
　　至於其他知情的人，現在都在大總統的雷霆手段下全部死了。
　　司命現在不知道裴景明是不是真的懷疑卷卷，也不知道他查到了什麼地方，所以才冒險做了這個局。
　　卷卷和司錦宸兩人跑到院子裡的一個角落玩，這裡並沒有其他的人。
　　“你們兩個跑到這裡來，一會要是回去了就該找不到你們了。”司天看著蹲在地上玩得像個小傢伙一臉無奈。
　　“原來司二爺也在這裡啊！”裴景明的聲音在他們身後傳來。

第449章 海關總署
　　司天轉過輪椅就看到裴景明拿著槍指著他：“裴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倒也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你們家的女兒挺可愛的，想帶她回大正帝國玩一段時間。”
　　“我想二爺應該不會介意的吧！”裴景明笑著一手用槍指著他，然後看向兩個孩子。
　　“你們給我過來，否則我就一槍打死他！”他沖著兩個孩子喊道。
　　司錦宸擋在了卷卷的面前，把她護在了身後，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還不給我滾過來。”裴景明的槍口已經頂在了司天的眉心。
　　司天這個時候突然出手了，伸手握住裴景明拿槍的手，往旁邊一拉，抬腳就踹在他的腹部。
　　“嘭！”子彈從司天肩膀上方穿過，打在身後的地面上。
　　裴景明腹部受到重擊，手上的槍隨手就松掉，落在了司天的手裡。
　　司天拿著槍，從輪椅上慢慢地站了起來，一腳踩在裴景明的胸口上，槍口頂在了他的眉心。
　　不過是片刻的時間，情況就瞬間扭轉了局面。
　　“怎，怎麼可能，你不是殘了嗎？”
　　“怎麼可能站得起來。”裴景明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人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能站起來，你很驚訝？”司天看著他眯了眯眼睛。
　　“都是那些廢物，當年就該把你撞死，只可惜你命大，只是廢了你的腿。”裴景明看著他吼道。
　　“那真是很可惜，你以為的廢腿現在好著呐！”司天說抬腳就踹在他的身上。
　　“怎麼樣，這腿的力度是不是還行？”他看著蜷縮成蝦的裴景明。
　　司命他們聽見槍聲，全部都跑了過來。
　　他先去查看了兩個孩子，看到兩個孩子都沒有事，這才走到裴景明的面前。
　　“裴先生不去當戲子倒是可惜了，這演戲的功夫可真是一流。”
　　裴景明看到司命突然就笑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景婉茹是怎麼死的嗎？”
　　“你說什麼？”司命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給拉了起來。
　　“我說，我知道景婉茹是怎麼死的。”裴景明唇角帶血，笑得一臉燦爛。
　　“是你，對不對。”司命有些失控地對著他吼道。
　　“哈哈哈！你永遠都想不到，要她死的人會是一直疼愛她的景王爺。”裴景明說完就笑了起來。
　　“你胡說什麼。”司命知道景王爺一直很疼愛景婉茹，怎麼可能要她死。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最疼愛她的景王爺最後要她死。”裴景明破罐破摔地看著他。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們就會相信嗎？”司老夫人走到司命的身邊，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一個王爺，最後卻要靠女兒養，拿錢都要她點頭，連點自主的權利都沒有。”
　　“這麼沒有尊嚴地活著，你覺得他會甘心？”
　　“所以我就送了他一件好東西，說這東西能安胎。”
　　“他就真的以為是好東西，就眼巴巴地給景婉茹送來了。”
　　“只可惜景婉茹防了所有人，唯獨沒有防備他。”裴景明看到司命已經處於快失控的狀態。
　　他眼睛瞄了兩個孩子在的位置，眼裡劃過一絲狡黠。
　　手從褲子裡抽了出來，朝著最近的幾人灑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離得很近的幾人全部抬手遮擋了眼睛。
　　“卷卷。”繆九他們站著比較遠，原本是防備裴景明逃跑的。
　　現在卻看到裴景明朝著司錦宸和卷卷的方向沖了過去。
　　“汪汪。當我們是擺設嗎？”
　　“咯咯噠。看我九陰白骨爪。”
　　“喔喔喔。啊哈！”
　　“啾啾。一群傻子。”
　　“嘭！”司檸手裡的槍直接打在了裴景明的腿上。
　　裴景明用手遮擋遊隼的爪子，結果腿上就被兩隻狗咬了一大口。
　　幾隻雞跳起來就撓在了他身上裸露的部分，還沒等他掙脫腿上就一疼，直接跌倒在地上。
　　他這一張臉就露了出來，被幾隻收拾得沒一塊好肉。
　　看上去血肉模糊的，沒有一塊好肉。
　　司錦宸連忙把卷卷抱在了懷裡，捂著她的耳朵不讓聽到後面的慘叫聲。
　　“裴景明，你以為說這些話，我們就會相信你嗎？”司命掏出自己的配槍，直接抵在了他的眉心。
　　“你不能殺我，我可是北方政府的人，你殺了我怎麼向大總統交代。”裴景明現在疼得都不敢用手去碰。
　　“裴景明，你以為你還是北方政府的人嗎？”孟妍心手裡拿著一遝紙丟在了他臉上。
　　裴景明慌亂地拿起來一看，就看到大正帝國的商會和領事館都被滅的消息了，還有他和大正帝國往來的信件。
　　“這，這怎麼可能。”
　　“還真是難為你，潛伏多年，現在也該送你下去和他們團聚了。”司命說完就扣動了扳機。
　　裴景明到死都睜大了眼睛，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後怎麼會落到這樣一個下場。
　　司命讓人把裴景明的屍體給抬了下去，這個禍害總算是解決了。
　　他看向遠處，景王爺是不是真心對景婉茹的，他看得出來，絕對不會是像裴景明說的一樣。
　　“阿爸！”卷卷抱著他腿。
　　司命蹲下身子摸摸她的小腦袋：“是不是嚇到你了。”
　　卷卷搖搖頭：“外祖父很愛姆媽，有一天阿爸也會再見姆媽的。”
　　司命眼睛一亮：“卷卷，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以後會國泰民安，會江河無恙。”卷卷很用力地抱著他。
　　“好，真好。”司命難得紅了眼眶。
　　他抱起卷卷伸手拉過司錦宸：“我們回去，我們一起讓國家國泰民安，江河無恙。”
　　司家的所有人手挽著手一起走出了宴會廳。
　　……
　　一隻手緩緩合上了書本，書名寫著《督軍，你家小奶團又錦鯉附體了》。
　　“墨墨，我們該走了，不然我們可找不到好位置看升旗了，我還想去看長腿的兵哥哥。”
　　小十一在門外喊道。
　　“快點快點，我還給你們買了吃的。”九月拎著一袋子好吃的晃著。
　　八月和一月手裡還拿著五星紅旗，朝著我揮舞。
　　“來了來了，今天我們一定要搶一個好位置，看五星紅旗飄揚在湛藍的天空。”
　　幾人手挽手跑出了房間，朝著太陽要升起的方向全力跑去。
　　一陣清風吹過，吹開了桌上書本的最後一頁《正文完。》
　　PS:
　　各位寶寶，原諒墨墨自私一點，我不想卷卷長大，不想阿宸長大，不想他們經歷戰火紛飛的歲月。
　　至於他們長大的故事，我會寫在番外裡，感謝諸位寶寶的一路陪伴！
　　願我們的國家，永遠強大，海晏河清，江河無恙，國泰民安！
　　願所有寶寶都錦鯉附體，好運連連！

第450章 司命番外1
　　北洋城。
　　司命在任命北洋城海關總署的第五年，戰爭還是爆發了。
　　這場戰役持續了五年，現在他所在這片土地滿地的瘡痍，他站在大街上，看著正在歡呼勝利的百姓。
　　他都有些感覺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他們終於把那些狼子野心的傢伙都趕走了。
　　“祁副官。”
　　“督軍，祁副官還在醫院沒有回來。”一個士兵撓撓頭看著他。
　　司命這才想起來，祁副官受了傷，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卻也要在醫院裡住上一段時間了。
　　“死亡的名單都整理出來了嗎？”司命走在大街上，詢問著身旁的小兵。
　　“整，整理出來了。”士兵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
　　“走吧，我們去督軍辦看看。”司命朝著裡面走去。
　　路上能看到從地下堡壘走出來的百姓，他們臉上有劫後餘生的喜悅，也有看見滿城瘡痍的恐懼。
　　有人放聲大哭，有人開懷大笑，只是不管他們是什麼樣的表情，都顫顫巍巍地朝著記憶中的家走去。
　　“督軍。”百姓看到他還是會和他打招呼。
　　他們能活下來都是因為司命他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把手無寸鐵的百姓都轉移到了地下堡壘。
　　把整個北洋城的地面都成了他們攻守的戰場。
　　他來到督軍辦，以前的樓都已經被炸塌了，現在只剩下了一些帳篷支撐在了空地上。
　　平川和安寧帶著孤兒院的孩子，正在幫士兵處理傷口。
　　有了向玉堂研製出來的防彈衣，北洋城的死亡率很低了。
　　可畢竟防彈衣保護不了全身，很多士兵還是因此變成了殘疾。
　　他們癱在地上，看著丟掉的手臂，倒是沒有沮喪，反而是慶倖自己活下來了。
　　“督軍。”士兵看到他來了，都起身準備打招呼。
　　司命揮揮手，讓他們坐下休息：“好好休息，身體怎麼樣？”
　　“督軍，有小姐在，我們不覺得疼。”士兵笑著看著那邊忙碌的少女。
　　卷卷現在已經十四歲了，長得亭亭玉立，越發好看了。
　　她臉上黑一塊，灰一塊的，正在幫忙給受重傷的士兵包紮。
　　司錦宸也已經是身姿挺拔的少年了，他和士兵一起把傷患都抬過來醫治。
　　兩人抬頭看到彼此都會相視一笑，又各自忙碌。
　　大毛和二毛身上都有個小袋子，裡面背著紗布，消毒藥水等醫療用品，穿梭在傷患和醫療兵的身邊。
　　松松軟軟則是在背著手術用具，去需要的地方。
　　包括雞崽崽和遊隼，都在幫忙運送著各種需要東西，它們在這些地方可要比人方便得多。
　　一些還沒辦法救援的傷患，卷卷也請小動物幫忙，送了吃的喝的進去，讓他們不至於餓死。
　　等待其他人的救援。
　　司命去了一頂帳篷，裡面的士兵看到他都起身敬禮：“督軍。”
　　“辛苦了。”司命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一個士兵拿來一本冊子遞給他，聲音有些哽咽：“這是死去將士的名單。”
　　司命伸手接過這本沉甸甸的冊子，上面的字跡都已經模糊了，邊上的頁面也都卷起了邊。
　　他伸手摸著上面已經模糊不清的字，好半天沒有翻開一頁。
　　旁邊的士兵都保持著沉默，這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他們一起生活多年的戰友。
　　感覺就像昨日他們還在一起打打鬧鬧，可現如今他們卻再也回不來了。
　　司命深呼了一口氣，還是翻開了冊子上的第一頁。
　　每一個名字，他都記得，他們都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兵，在督軍辦會笑著和他比試。
　　會羡慕他的一雙兒女，會說等他們以後娶妻，一定要生像卷卷和阿宸一樣的孩子。
　　只是他們的願望卻再也實現不了了。
　　司命眼眶有些紅，翻著他上面的名字。
　　雷明，那個運氣很好的小子，因為卷卷的幫忙他贏得了躲貓貓的勝利。
　　為了保護山谷裡的人，孤身引開了敵人，最後墜入懸崖屍體都沒有找到。
　　廖奎，這個土匪頭子，有情有義的一個漢子，是最早的空軍，現在的空軍可都是他帶出來的兵。
　　為完成任務，被敵方的炮火擊中飛機墜入海中，生死不知道。
　　……
　　每翻一頁，都讓自己心情更沉重。
　　“他們還有家人嗎？”司命看著冊子上的名字，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
　　“有些有，有一些沒有，我們還沒找到他們的家人，還沒有通知他們。”士兵想了下說道。
　　“他們的屍體還記得埋葬在什麼地方嗎？”司命合上了冊子。
　　“所有人的屍體未必都能找到，只能儘量。”士兵對此也很無奈，很多人把之前的戰友埋了，自己也死了。
　　最後兩人的屍體都不知道在了什麼地方，他們只能沿著之前走過的路再去找找。
　　這些路上還有不少的地雷，要找到他們的屍體並不容易。
　　“等北洋城穩定之後，儘量把他們都找回來，他們值得所有百姓祭奠。”
　　“儘快聯繫到他們的家人，做好後續的安置工作，他們的親人犧牲了，我們也要照顧好他們。”
　　司命吩咐了士兵。
　　“是。”士兵立馬就去安排人去辦接下來的事情。
　　“電話線路什麼時候能修好。”司命這邊已經這樣了，其他地方的情況還不知道。
　　牛督軍和相鄰的幾個督軍戰事也很慘烈，死傷比北洋城還要嚴重。
　　司命讓遊隼去了一趟牛督軍的管轄區，知道他們夫妻還安好，現在也正在開始積極地處理善後的工作。
　　其他幾個督軍就要差上很多了，有五個督軍戰死，其他的也是重傷和輕傷不等。
　　戰後最擔心的是內亂再起，所以他們要以雷霆手段來穩定後方。
　　“大哥。”司天穿著淩亂的衣服掀開了簾子走了進來。
　　“怎麼了？”司命看向司天。
　　“已經開始發放帳篷和生活物資了，雖然大家躲在地下堡壘生活了幾年，但是都還算冷靜。”
　　“也沒有人鬧事，還算穩定，現在姐夫和大姐看著。”
　　“我準備明天開始讓人組織百姓災後重建。”司天看著你說道。

第451章 司命番外2
　　司命點點頭：“儘快讓他們都動起來，恢復原有的生活秩序。”
　　他想了下問道：“姆媽和顏老他們怎麼樣？”
　　“他們還好，沒有太大的問題。”司天說道。
　　司命點點頭：“去看看司古和翁縉那邊需不需要幫忙。”
　　他等到司天走了，他這才走出了帳篷。
　　現在發給百姓的吃食，都是壓縮餅乾和速食麵。
　　這還要多虧了卷卷想出來這些辦法，不然食物的緊缺才是最麻煩的事情。
　　戰後的重建是緩慢和消耗巨大的，蔡家，張家，錢家，陳永年甚至是其他北洋城的百姓，都散盡家財，幫助北洋城度過了這次戰亂。
　　所有的工廠都已經被炮火炸毀了，城裡的房屋毀去了大半，他們需要重新一點點修建了。
　　北洋城用了一年的時間，才把城裡的殘垣斷壁整理出來。
　　但是現在擺在北洋城的困難卻是要怎麼才能恢復生產，之前畜牧場的動物受到波及都跑了。
　　耕地要恢復，否則再這麼下去明年大家都要喝西北風了。
　　“阿爸。”卷卷探了一個腦袋進來。
　　司命看著門外的少女：“找阿爸有事？”
　　卷卷走到他身邊蹲下，趴在他坐的椅子護手：“阿爸是為了春耕的事情煩惱嗎？”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這個丫頭。”司命伸手摸摸她的腦袋。
　　“我可以請小動物幫忙，也可以找來新的小動物恢復生產。”卷卷抬頭看他。
　　“幫得了北洋城，可幫不了所有的城市，現在所有的城市都面臨恢復生產的問題。”司命歎了一口氣。
　　“阿爸，現在我去其他城市很方便，有飛機，有哥哥。”卷卷看著笑道。
　　“本來想讓你來家裡享福的，結果卻因為你，讓我們受益良多。”司命不得不感歎。
　　“阿爸，我們是一家人。”卷卷笑著看他。
　　“那就要辛苦你了。”司命知道想要最快恢復生產，就只能請卷卷幫忙了。
　　“阿爸，卷卷。”司錦宸從外面走了進來。
　　“正好，你陪卷卷去國內走一趟吧！”司命看著他笑道。
　　“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司錦宸朝著卷卷伸出手。
　　卷卷起身拉著他，就和他一起去忙了。
　　有了卷卷和司錦宸的幫忙，全國在第二年就已經恢復了生產，大家的生活也慢慢地開始穩定了下來。
　　陳永年等局勢穩定之後，才拿著那份任命信找到了司命：“大總統在很早之前把這份任命信送到了我手上。”
　　“本來兩年前就該交到你手上了，只是那個時候全國的局勢都不穩定，交到你手上怕是要有一場腥風血雨。”
　　司命看著手上的這封信，心情還是很沉重的，大總統真的是沖在了最前線，就算身受重傷他都沒有退縮。
　　等到了最後支援的人到了，擊退了大正帝國的人，他才倒下，卻是再也沒有起來過。
　　“怎麼現在把這封信給我了。”
　　陳永年現在蒼老了很多，原來挺富態的一個人現在看上去倒是消瘦了很多。
　　這些年他遠在其他地方的孩子，死的死，傷的傷，活下來的，也就只有願意留在身邊的小兒子和小女兒一家。
　　“在把這封信給你之前，我問過了各地的督軍，他們都覺得只有你坐這個位置是最合適的。”
　　“在困難面前你會迎難而上，也只有你會把百姓和國家大義放在最前面，他們也相信，有你的帶領，這個國家才會有希望。”
　　“我也怕這封信的出現，會讓原本穩定的局勢再次動亂，現在他們都願意把這個位置讓給你，我想也是時候把這份責任給你了。”
　　司命看著手裡的這封信一直沒有打開，這對他來說太沉重了一些。
　　“阿命，這也許就是你的命。”司老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意。
　　“姆媽，你知道我志不在此。”司命之前一直希望這個位置是個有能力的人，而不是自己。
　　“我想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賀懷爭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你怎麼來了？”司命看著他有些意外。
　　他應該在北方政府那邊幫忙處理外交才對，怎麼突然來了北洋城。
　　“現在整個國家群龍無首，各國的外交也要重新建立。”
　　賀懷爭走到司命的面前：“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弱國無外交。”
　　“司命，我希望你能接任大總統的位置，我也相信你能讓我們有外交的權力，和說話的一席之地。”
　　“我也覺得你該接。”繆九靠在一旁的門框上看著他。
　　“別擔心北洋城，有我在亂不了。”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人：“阿檸，你說我說得對嗎？”
　　司檸摟過繆九的胳膊：“我們也需要新的秩序和法律了。”
　　“大哥，再推辭，可就不像你了。”司古和司天也出現在了門口。
　　“好，我接。”司命說著打開了信封。
　　任命北洋城司命為新任大總統，即日上任。
　　沒打算去北方政府，還是打算把新的政府建立在北洋城。
　　麻陽現在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將領了，他接替了牛督軍的位置。
　　柳月芽在戰場上格外的冷靜，很適合做一個合格的參謀，所以也和麻陽一起去接管了牛督軍的所有軍權和政權。
　　算是司命上任之後最年輕的將領了。
　　另外，閔副官和虎子也分別接替了其他兩位督軍的所有軍權。
　　賀懷爭依舊是外交官，負責重新和各國的建交，不過他的手底下多了一個孟妍心。
　　孟妍心在戰爭的這幾年磨煉了很多，一直都在戰鬥的第一線，留下了很多珍貴的照片資料。
　　她現在面對新的外交官挑戰，也是倍感信心。
　　只是讓她意外的是，在她上任外交官的第一天，她就被百巧檢查出了懷有身孕。
　　“雙喜臨門，這孩子是個討喜的。”司老夫人臉上都是笑意。
　　之前司天他們說不生，她也不勉強，畢竟那個時候局勢不穩。
　　可現在既然有了，還在新時代，她很希望這個孩子能誕生。
　　孟妍心感受到家裡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她抬手摸摸自己還沒有任何凸起的小腹：“我也期待他的到來。”

第453章 司命番外3
　　三胞胎聽到這個消息都跑了過來：“是弟弟還是妹妹。”
　　孟妍心看著這三個越來越乖巧懂事的孩子：“你們是想要弟弟還是想要妹妹？”
　　團團轉頭看向兩個弟弟。
　　兩人接收到他的信號。
　　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弟弟。”
　　“為什麼？”司老夫人笑著看著三個孩子。
　　“阿爸說了，家裡只有一個女兒就好了，都能寵著她，弟弟就可以欺負啦！”滿滿很認真地回答。
　　司天轉頭看向繆九：“姐夫。”
　　繆九無奈地聳肩：“反正我說過了，我沒女兒你們也不准有，不然就送人。”
　　面對這麼一個無賴姐夫，司天表示自己很想罵人。
　　“我也希望是個男孩子，這樣多一個人保護卷卷。”孟妍心看著一家人笑道。
　　“行吧！那就希望你肚子裡的是個兒子，不然我真怕姐夫會送人。”司天頭疼地看著繆九。
　　“送我好了，反正我沒成親，也沒有孩子。”司古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
　　司天聽到這句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不是之前自己打算的嗎？
　　果然是風水輪流轉，總會轉到自己身上。
　　“想得很好，下次別想了。”繆九第一個拒絕。
　　孟妍心看著一家子孩子似的男人，滿臉都是笑意，這一家子男人面對正事的時候，殺伐果斷。
　　可私下都已經四十多歲的年紀了，還依舊和一群孩子似的。
　　司檸看著三胞胎：“顏老師佈置的功課都做完了嗎？”
　　“姆媽，我們現在就去做，姐姐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我們都想她了。”三胞胎看著司檸。
　　“可能還有一段時間，好好去做功課。”司檸也有些想卷卷和阿宸了。
　　不知道這兩個孩子在外面怎麼樣，她倒是不擔心兩人的安全。
　　司命和陳永年商量了一下，大總統的繼任的大典就從簡了，現在全國都在百廢待興，就不要鋪張浪費了。
　　也就只邀請了各個地方的官員代表來參加，其餘的都沒有邀請。
　　大典開始的頭一天，卷卷和司錦宸就回來了。
　　不過兩人打算等到大典結束去一趟國外，他們的國家落後太多了，他們想去看看國外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等他們回來，一定會帶給這個國家不一樣的血液。
　　司命並沒有反對，連帶三胞胎也非要跟著去。
　　最後就是幾個孩子自己去了，他們其他人還需要去建設現在的國家。
　　聞策的水電站，之前在北洋城已經完工了，結果戰爭爆發，又把電站給炸毀了。
　　只能重新去修建，但是現在他帶了一群好學生，倒是不用他那麼操勞了。
　　賀懷爭拿著一摞資料來找司命：“這些學子想要回國發展，這些是資料。”
　　司命拿過資料看了看，上面學什麼都有：“你看著辦，但是這些人回國之後要密切關注，不可掉以輕心。”
　　“我們可經不起再一次的戰亂了。”
　　“我知道，我會讓人盯緊的。”賀懷爭也明白。
　　這次的戰爭能這麼快地結束，也多虧了司命他有遠見，很早就做了充足的準備。
　　槍支彈藥，還有先進的武器，都是他們取得勝利的關鍵。
　　只是只有司命知道，這一切都是卷卷給他們帶來的，沒有這個孩子的到來。
　　他們要經歷的怕是更加漫長的戰爭，勝利會屬於我們，但是傷亡只會比現在更加嚴重。
　　祈副官敲了敲房門：“大總統。”
　　“進來吧。”司命還是有些不太習慣這個稱呼。
　　“這是，二爺準備好的一些重點需要建造的工廠名冊。”祈副官進來把冊子拿給他。
　　司命看向他：“我一直忘記問你，沒讓你去管理其他地方的軍隊，你會生氣嗎？”
　　“比起去管理軍隊，我更願意跟隨在你身邊。”祈副官這句話說得很認真。
　　“不後悔嗎？”司命看著他。
　　“經歷過生死的人，哪有什麼後悔，現在只要家人們在身邊就足夠了。”祈副官現在很知足。
　　媳婦兒女在身邊，比什麼都重要。
　　再說他也不一定非要得到那麼大的權力，權力越大責任越大，看看自家老大不就知道了。
　　司命看他真的沒有怨言，也就笑了起來。
　　低頭看了下他送來的資料，上面都是鋼鐵廠，紡織廠，機床廠。
　　現在蔣望一家已經把之前的那些機床都摸透了，他們不用再依靠進口。
　　可以自己慢慢研發，只是鋼鐵廠和紡織廠需要優先建立。
　　柳承安和林靜秋也在第一時間投入到了恢復生產建設中。
　　“司天那邊的錢夠嗎？”
　　祈副官點點頭：“夠的，現在二爺已經在著手開始規劃工廠的建設了。”
　　“這件事就交給他去做吧。”司命把手裡的檔交給了他。
　　等祈副官走出去之後，他抬頭看向窗外的景象，一切都是百廢待興的模樣。
　　時間慢慢流逝。
　　司命坐在凳子，他現在已經滿頭的白髮，旁邊的躺椅是以前司老夫人最喜歡躺的地方。
　　現在躺在上面的人已經不在了，院子裡跑著的幾隻小狗也是大毛和二毛的後代了。
　　松松軟軟和家裡的雞崽崽都已經老去了。
　　原本熱鬧的家裡，現在變得有些冷清了。
　　孩子們大了，也都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現在的北洋城已經穩定了，只是百姓的日子過得依舊艱苦，他們落後了這麼多年，需要時間才能把損失東西給補回來。
　　他起身回到了房間，看著桌上的兩個相框，一張是那年春節大家一起拍的全家福。
　　一張是景婉茹的相片。
　　他伸出蒼老的手，拿過景婉茹的相片輕輕地摸著她的面容：“卷卷說我還會再見到你。”
　　“只是我都已經等了這麼多年，可為什麼還沒有見到你。”
　　“婉茹，我好想你。”司命抱著這張照片，靠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像是懷念他們過去的點點滴滴一般。
　　江澤輕輕地推開門進來，想要叫司命吃飯。
　　看到他睡著了，走近想要叫醒他，結果發現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卷卷和司錦宸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愣了一下，但是兩人卻沒有太多的憂傷，反而是有一些喜色。
　　因為他們的阿爸終於要去見那個心心念念一輩子的人了。

第454章 司命番外4
　　“婉茹，你又來給墓碑添字啊！”守陵園的大爺笑著朝一個年輕女孩打招呼。
　　“對呀！我看著墓碑上的字有些都快看不清楚了，我們可不能把他們的名字給忘記了。”
　　景婉茹走到一個墓碑面前，上面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司命。
　　“不知道為什麼，你的名字總讓我感覺好熟悉。”
　　“只是你的名字旁邊，為什麼什麼資訊都沒有寫呢？”她伸手輕輕地摸著墓碑上的名字。
　　司命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這裡讓他有些熟悉，又讓他有些陌生。
　　他朝著周圍看去，只看到一個個墓碑樹立在邊上。
　　自己怎麼會在墓園裡，他轉頭看向墓碑，只看到上面刻著他熟悉的名字：祈思銘。
　　他怎麼會死了？
　　驚訝地又沖到了其他的墓碑面前看去，還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墓園裡的名字。
　　怎麼會這樣，他低頭看去，只看到自己本來蒼老的手也變得光滑如年輕時候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裡的墓園好像和之前的墓園不一樣，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從身體上傳來。
　　“嘶！”
　　景婉茹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這烈士墓園她經常來，平日裡除了守陵園的大爺之外，也沒什麼人。
　　她剛剛怎麼聽到抽氣聲了？
　　“誰，誰在哪裡？”
　　司命也聽到了後面不遠處有人說話，他很想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裡，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朝著發出聲音的人跑去：“請問……”
　　他剛說完兩個字就已經愣住了。
　　眼前的人是他一直放在心裡的人，心心念念記了一輩子的人。
　　雖然她穿得不一樣了，髮型也不一樣了，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能看出她來：“婉茹。”
　　景婉茹看著面前身穿軍裝，身子筆挺的英俊男子不自覺地脫口而出了兩個字：“阿命。”
　　司命大步朝著她跑去，一把就把她擁入懷中：“我終於又見到你了，卷卷果然沒有騙我。”
　　“你……”景婉茹想要把人推開，可是她發現腦海裡閃過了很多碎片。
　　這些碎片正在一點點地拼湊成完整的一幅幅畫卷，讓她越來越無法推開眼前的男人。
　　甚至伸手把他抱得更緊，眼淚也在這一瞬間奪眶而出。
　　“婉茹，太好了，我又見到你。”司命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頰仔細地打量。
　　他用有些粗糙的大手拇指擦去她眼角流下的眼淚。
　　景婉茹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地看著他。
　　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裡是什麼地方？”司命看著周圍，這明顯是一座很大墓園。
　　“烈士陵園。”景婉茹說道。
　　司命低頭看下她旁邊的墓碑，上面刻著的是自己的名字，只是他的墓碑和別人不一樣。
　　上面除了一個名字，什麼都沒有寫。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景婉茹想了一下看著他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以為自己睡著了，可是睜開眼我就來到了這裡，還變年輕了。”司命看著她並沒有打算隱瞞。
　　“你走了以後，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司命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景婉茹已經慢慢地接受了自己腦海裡那些散落的記憶碎片，她不知道這些碎片是前世的，還是她遺忘的。
　　但是當她看到司命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這個男人第一眼就能入她的心。
　　“你現在穿得這身有些扎眼，我帶你去買一身新衣服，我們回家再說。”
　　她拉著司命的手就往陵園外走去。
　　守陵園的大爺看到她下來的時候身旁多了一個穿著軍裝的帥小夥，都愣住了。
　　今天他沒看到有其他人進陵園啊！
　　“婉茹啊！這是？”
　　“他是我男朋友，帥吧！”景婉茹笑著和他介紹。
　　司命有些不解地看向景婉茹，不明白男朋友是什麼意思。
　　“晚點和你解釋。”景婉茹小聲地和他說。
　　“好。”司命眼裡都是笑意。
　　“這小夥子看著就精神，這個子也高，體格也好。”大爺滿意地點點頭。
　　“大爺，我們今天還有事，改天我再來添字。”景婉茹說完就拉著司命就跑了。
　　她拉開車門讓司命坐上車，然後自己坐進了駕駛室。
　　司命好奇地看著坐著的汽車，這和他那個時候的老爺車有些相似，可是又不太一樣。
　　他轉頭看著車裡千奇百怪的按鍵。
　　“這車和那個時候的有些差別，現在你要系好安全帶。”景婉茹看他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頓時覺得很是有趣。
　　“什麼是安全帶？”司命不是很能理解。
　　景婉茹半個身體探到他胸前，伸手拉過他一旁的安全帶。
　　司命看著她幫自己扣好了安全帶：“這就是安全帶嗎？”
　　“嗯。這裡是郊區人和車都很少，等進了市區人和車都會很多，比以前要多很多的車。”
　　“為了安全，都要系上安全帶，來確保一定的乘車安全。”
　　景婉茹啟動了車子，一邊慢慢地開，一邊給他解釋現在他所處的地方。
　　司命聽得很認真，像是一塊乾枯的海綿，正在不停地吸收著水分。
　　等到車子進入了市區的地方，他見到自己沒見過的高樓大廈，從頭頂架起的高架橋。
　　還有周圍飛速奔跑的小汽車。
　　他還看到了天空中時不時飛過的飛機，有些緊張地看著景婉茹：“是要打仗了嗎？”
　　“不是，那是客機，是送百姓去各個城市和國家的航空。”景婉茹伸出一隻手握著他握緊的拳頭。
　　她不在的那些歲月裡，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司命這才鬆開了拳頭，握緊了她的手：“現在不需要打仗了，真好！”
　　他有看到飛馳而過的高鐵：“這是火車嗎？為什麼會跑得這麼快？”
　　“這不是火車，是高鐵，它的速度要火車快上很多很多，等我帶你去坐坐看，你就能知道了。”
　　景婉茹笑著和他解釋。
　　兩人驅車來到了市中心的商業中心，把車停好之後就準備去購買物品。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司命的長相和穿著實在太扎眼了，這一路上就引來了無數的圍觀。

第455章 司命番外5
　　“哇！哥哥，你是明星嗎？”
　　“哥哥，你是在拍電視劇嗎？”
　　……
　　司命以前沒被人這麼圍著圍觀過，讓他有些煩躁地握緊了拳頭。
　　“我男朋友不是明星，也沒有拍電視劇，麻煩讓一下，我們還有事情要忙。”景婉茹攔在了這些人的面前。
　　“啊！不是明星啊！”
　　“我還說等哥哥的劇上了一定要去看，這身衣服和哥哥實在是太配了。”
　　周圍的男女老少一個個都犯著花癡，實在是司命這一身太戳他們的心巴了。
　　景婉茹拉著他的手快速地離開了人群，先隨便找了一家店，二話不說就挑選了一套衣服遞給司命。
　　“你先把這身衣服換下來，太扎眼了，一會我們再慢慢挑。”
　　她說完把衣服和褲子都塞到了司命的手裡，把他推進了更衣室。
　　司命看著手上的體恤和牛仔褲。
　　回憶了一下剛剛外面看到的人怎麼穿的，就慢慢地把身上的衣服脫下，換上了新的衣服。
　　鞋子他穿的是卷卷做的訓練鞋，倒是不那麼有違和感。
　　景婉茹還在店裡看著衣服，聽到試衣間的門簾被拉開，她轉頭看向司命。
　　這人真是個衣服架子，什麼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好看，就算是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他都穿出了模特的效果。
　　連店裡的營業員都看得兩眼放光，這人真是穿什麼都好看啊！
　　司命看著她看著自己沒說話，低頭有些猶豫地看向了身上：“不好看？”
　　“好看。”景婉茹走到他身邊，找來了店鋪裡的剪刀，剪掉了衣服上的吊牌。
　　把他換下來的衣服都收好，讓營業員把它們裝好，又挑選了幾套衣服和鞋襪，就把一個奇怪的東西遞到收銀台的位置。
　　不一會司命就聽到了一個提示音，還嚇得他轉身去看。
　　景婉茹怕被人看出破綻，付完錢就拉著司命走了。
　　“剛剛你是怎麼付錢了，我沒有看到你拿錢出來？”司命看到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才小聲地詢問。
　　“那叫手機支付。”景婉茹把手機拿出來給他看。
　　司命看著一塊巴掌大的螢幕，然後螢幕突然亮起來了，還嚇了他一跳。
　　“別害怕，這是有短信。一會兒我去給你買一個，等我出去工作的時候，你可以在家慢慢研究。”
　　景婉茹知道司命有很多東西需要慢慢地習慣和適應，她現在要給他最多的就是時間。
　　不過他的身份證也成了一個問題。
　　這倒是讓她想起了很多年前，找過她的一個人。
　　他說在多年以後她會碰到一個故人，如果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打電話給他。
　　當時她還覺得這個人是神經病，但是鬼使神差的確有把這個電話號碼給記了下來。
　　這麼多年不管她換了多少手機，這個電話號碼依舊存在她的電話簿裡，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通。
　　她看了看下時間，已經到飯點了：“阿命，我先帶你去吃東西。”
　　“好。”司命收回了看著周圍大螢幕的視線，上面都是各個品牌的宣傳短片。
　　現在的女孩子比他們那個時代更加自信了，她們的穿衣風格也更獨特了。
　　景婉茹帶著司命去了一家餐廳，把菜單遞給他：“你看看，你想吃什麼？”
　　“我不知道這裡什麼好吃，你點就好。”司命好奇地看著外面路過的人群。
　　“那我就按照你的口味點。”景婉茹點了司命喜歡的口味，他的飲食都偏清淡。
　　“阿命，你坐著等我一下，我去下衛生間。”她點完餐就起身準備離開。
　　司命點點頭：“好。”
　　他並不擔心景婉茹會拋下自己走掉，這點自信心他會是有的。
　　景婉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手機裡翻找出了那個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撥通。
　　也不知道這個電話還有沒有被使用。
　　等了好一會，她以為電話不會被接通的時候，那頭傳來了說話的聲音：“景小姐是見到故人了嗎？”
　　景婉茹愣了一下：“你為什麼知道我會碰到他。”
　　“我並不知道景小姐會遇到誰，我只是遵循了家裡長輩的遺願，做這件事情而已。”電話那頭的男聲很沉穩。
　　“既然如此，那你能幫我辦理一張他的身份證嗎？”景婉茹問道。
　　“我一會讓人給你送去，另外還會送過去一張銀行卡和一封信，這也是家裡長輩吩咐給他的。”
　　“還希望景小姐代為轉交。”男人聲音依舊平靜並不覺得辦理一張身份證有太多的難度。
　　“好，什麼時候可以辦好。”景婉茹問。
　　“半個小時，我的人會送到你的手上，以後這個電話也就完成它的使命了。”男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景婉茹拿著電話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他都不問自己在什麼地方，怎麼能半個小時就把東西送來。
　　不會是什麼騙子吧！
　　可仔細一想，自己好像也沒什麼東西可以給他騙的。
　　自己就是一個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被送到孤兒院的時候，除了一個寫著名字和出生日的紙條外，什麼都沒有。
　　在孤兒院生活到了十六歲，又自己勤工儉學上了大學，考取了很好的公司，現在算是這家公司的小職員。
　　用這幾年的存款買了一輛剁椒魚頭的電動車，算是自己的代步工具。
　　好像也沒什麼東西值得他們騙。
　　司命看到她回來的時候，表情有些不對：“是出了什麼事嗎？”
　　景婉茹看到菜都上齊了：“沒有的事，吃飯吧。”
　　“我會努力適應新環境，然後去找工作的。”司命以為她是為錢擔心。
　　他雖然剛剛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但是也能從大家的交談中的隻言片語中知道一些事情。
　　這裡生活的百姓不愁吃穿了，但是依舊是要工作賺錢，購買需要的東西。
　　特別是房子的價格都貴到離譜，有些人工作一輩子都未必能買上一套房子。
　　他看了下景婉茹，她雖然記得自己，但是他們在這個時代沒有結婚，他想要給她最好的。
　　所以賺錢就成了他首要目標，但是他要先瞭解這個時代。
　　他是男人，可不能讓她跟著吃苦受累。

第456章 司命番外6
　　景婉茹聽到他的話都愣住了：“不用擔心，我雖然賺得不多，但是足夠我們兩人生活了。”
　　“再說，現在你才到這裡，還有很多東西不熟悉，先不著急。”她也沒打算讓司命真的去工作。
　　讓一個軍閥去工作，她還真怕他一個不順心就把人給打了。
　　到時候自己那點存款，可能都不夠賠付別人的醫藥費。
　　“請問是景婉茹，景小姐嗎？”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站在了他們桌子的旁邊。
　　景婉茹看著他愣了一下：“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麻煩你簽收一下。”男人把一個檔袋遞給了她。
　　景婉茹有些疑惑，突然想到了之前掛斷電話說的半小時，她看了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正好過去半個小時。
　　她簽字之後，並沒有著急打開檔袋，這裡並不適合。
　　“阿命，我們先回家。”
　　司命點點頭，他也吃飽了，這裡的食物比他那個年代要豐富得多。
　　兩人一起去了停車場，開車離開了商業區。
　　景婉茹租住的地方是老小區，雖然破舊，但是距離她工作的地方很近。
　　她把自己的小車停好，就等著司命下車。
　　司命下車之後看到的就是一棟棟上了年紀的樓房。
　　外牆都有些脫皮了，還能看到裡面的紅磚。
　　景婉茹住的房子在頂樓，因為沒有電梯，六樓的層高讓房子很難出租，倒是便宜了她。
　　她每次回家就當作鍛煉身體了，倒是不覺得有多累。
　　轉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司命，感覺他一條長腿都能跨兩個臺階，還很輕鬆。
　　隔壁的屋子也沒有人住，現在都是空著的。
　　目前這一層也就她一戶人家居住。
　　房子的面積不大，六十來個平方，唯一好的是有兩個臥室，還有兩個生活的小陽臺。
　　司命進門就感覺到了一種家的溫馨，和外面的老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進來吧，我家比較小，可能比不上你的督軍府。”景婉茹想起記憶中他住的地方。
　　那個堪比莊園的存在，讓她想起都羡慕了一把。
　　她還想到了司命的房間，那張超級大的床，只是想著想著思想就有些歪樓了。
　　“婉茹。”
　　司命看她臉色緋紅，還以為她是不是不舒服。
　　“沒，沒事。”景婉茹連忙把自己腦海裡的黃色廢料給丟掉。
　　真是太丟臉了，雖然那些事情是真的，可是又感覺不像真的，但是這人的確是真的。
　　自己好像都要有些人格分裂了。
　　“是不舒服嗎？”司命走到她面前抬手捂上她的額頭。
　　景婉茹連忙拉下他的手：“沒事，沒事。我正好有東西要給你。”
　　她說著拉著司命走到客廳中的小沙發坐下，把之前黑衣男人給他的檔袋打開。
　　從裡面倒出了幾樣東西，一張黑卡，一張身份證，還有一遝很厚的信。
　　司命不知道兩張卡片是什麼，卻是被那封很厚的信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他小心地拿起了桌上的這封信，看著上面熟悉的畫筆，臉上的笑意變得溫暖而寵溺。
　　景婉茹好奇地看著他的表情，上面的字像是畫，又不像是畫，反正她是一個字都看不懂。
　　“阿命，你認識這上面的字？”
　　司命笑著點點頭：“這是我們女兒，準確來說是我們兒媳的字。”
　　“阿宸。”景婉茹的聲音帶著濃郁的不舍，這個孩子生下來她是看過一眼。
　　“婉茹，想聽故事嗎？”
　　“雖然很神奇，但是卻是真實發生過的。”司命沒有著急打開信封，而是轉頭看向了她。
　　“想，我也想知道，在我走了之後的那些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景婉茹用力地點點頭。
　　司命的聲音很好聽，他從她離開之後開始說起。
　　景婉茹就靜靜地在一旁聽著，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離開會讓他那麼痛苦。
　　而他也真的守了自己一輩子，還好有卷卷的出現。
　　司命看著她哭得眼睛都腫了，這倒是和她記憶中的景婉茹有些出入，她可是很堅強的一個人，從來沒見到她哭鼻子。
　　就算是她生司錦宸那麼痛的時候，她都是笑著面對的。
　　“別哭了，明天上班你就真的頂著一個熊貓眼去了。”他拿著紙巾輕輕給她擦著臉上的淚。
　　景婉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靠在了他的手臂上：“阿命，對不起，我不知道我走以後你會這麼難過。”
　　“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我的前世還是我失去的記憶，但是我想重新認識你。”
　　司命唇角微微上揚：“好。”
　　“你好，我叫司命，很高興認識你。”
　　景婉茹坐直了身體，擦掉了臉上的淚，笑容燦爛地看著他：“你好，我叫景婉茹，很高興認識你。”
　　兩人相視一笑，在笑容中那點奇怪的不自在也慢慢地消失。
　　“阿命，後來呢？”景婉茹知道他的故事還沒有說完。
　　“後來，阿宸病重，姆媽，大姐，阿天他們都分別出去尋求救治的辦法。”
　　“我也聽信了管家的話，想給他找一個沖喜的小娃娃。”
　　“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想法去做了，只是我沒想到我等到了一個小福寶。”
　　“她的到來，救回了阿宸，也救回了我們家很多人的命，甚至是救回了戰爭中大部分人的性命。”
　　司命到現在都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卷卷那丫頭的時候，他問願不願意留在這裡。
　　她卻是問自己，會不會冷，會不會餓。
　　景婉茹又再次哭得稀裡嘩啦：“我家卷卷真好，我好想見見她。”
　　“她是我見過最暖的孩子，像一顆小太陽，不炙熱，卻溫暖。”司命拉過她的手說道。
　　“阿命，要是阿宸沒有救回來你會怎麼做？”景婉茹很好奇他會如何對一個陌生的孩子。
　　“我會把她當做女兒養，以後給她找一戶好人家。”
　　“但是我這個想法好像不會實現了，阿宸看她比看自己眼珠子還緊，從小就寵著，就護著。”
　　“別人怕是很難入她的眼了。”司命想起司錦宸的那些小心機就有些想笑。

第457章 司命番外7
　　景婉茹聽到這裡就笑了：“我兒子果然聰慧，知道自己的媳婦自己從小寵，換做誰都搶不走。”
　　司命笑著點頭：“我走的時候，他們剛成婚沒多久。”
　　“哎！那真是可惜，都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孩子。”景婉茹真想看看他們。
　　司命看著手裡厚厚的信：“我想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這封信一定會告訴我答案的。”
　　景婉茹看不懂信封上面的字，只能等司命看了之後告訴她。
　　司命看著信封上的字：阿爸親啟。
　　他小心地拆開已經不知道保存了多少年的信件，生怕一用力就被自己給破壞了。
　　從裡面抽出已經變得發黃有些脆弱的紙張。
　　阿爸，見信安好！
　　想必你現在已經見到姆媽了吧，我說了你會再見到姆媽的，卷卷沒有騙你哦！
　　給你東西的人是司家的後人，銀行卡裡是我們為你和姆媽存下的錢，密碼是你的生辰。
　　具體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想應該可以讓你和姆媽過得很好，就算什麼都不做也能富裕得躺平過上幾輩子了。
　　這輩子你們太苦了，現在我們希望你們能好好地去享受人生，去看看你們辛苦守護過的家國安康。
　　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是不是和你夢想中的一樣。
　　這是你們用生命換來的和平，也是你們用生命換來的新篇章。
　　阿爸，姆媽，不用為我們擔憂，我們過得都很好。
　　姑姑和姑父，二叔，三叔，祖母……
　　說不定你們會以另外的形式再次見面。
　　親愛的阿爸，謝謝你在這個世界上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家。
　　現在請你和姆媽一起去看看你所守護的國家。
　　平安喜樂地過完這一生吧！
　　愛你的卷卷。
　　司命看完這封信眼眶都有些濕潤了，他抬手擦了眼角的濕潤。
　　後面還有其他幾個人給他的信，有司錦宸的，有大姐和姐夫的，也有司天和孟妍心，還有司古的。
　　厚厚的信封裡，裝的都是他們對自己的祝福。
　　景婉茹看到他看完信之後哭了，伸手抱住他：“沒事了，沒事了。”
　　司命平復了情緒，把手裡的信件遞給了景婉茹：“想看看嗎？”
　　景婉茹看這些繁體字有些費勁，但還是能猜到上面的意思，不得不說司家的人真的很好。
　　“卷卷說，這張卡裡有多少錢她不知道，但是應該足夠我們平安喜樂地過富裕的日子。”
　　司命看著手裡的第一封信，這丫頭的字直到長大了依舊是這樣，不是司家的人根本就沒人明白上面寫的是什麼。
　　“這孩子的字一直都這樣嗎？”景婉茹看著信紙上的字就覺得很有趣。
　　“從小就這樣，不管怎麼教，她寫出來的字都是這樣，唯一有進步的是少了毛邊。”司命說到這裡笑了。
　　他又想起那小傢伙第一次上課寫字的樣子了，他還記得顏安青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能力了。
　　“阿命，你想去看看嗎？”景婉茹看著他問道。
　　司命看著景婉茹：“你願意陪我一起去看看嗎？”
　　“好。”景婉茹一點猶豫都沒有。
　　他們已經錯過了很多年了，現在不差錢，那她願意陪著他去看看，他所守護的國家。
　　她說完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拿起電話打給了公司：“老闆，我要辭職。”
　　“景婉茹，你是不是哪根筋不對？”老闆還是很看重景婉茹的，工作努力，踏實肯幹。
　　本來都考慮升她的職位了，現在就聽到她說要辭職。
　　“老闆，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只是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景婉茹說的時候還伸手握住了司命的手。
　　司命笑著看她。
　　他完全沒有拿著孩子給的錢遊山玩水的負擔，因為他知道，要是他不用這些錢，卷卷知道了才會不高興。
　　“景婉茹，你要不再考慮一下，我都打算升你職了，你這個時候離開，將來真的不會後悔嗎？”
　　“不會，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景婉茹說得斬釘截鐵。
　　她從來不會是個猶豫的人，哪怕卡裡的錢不夠了，他們也可以邊工作，邊旅行。
　　只要他想去的地方，她就一定會陪著他一起去看看。
　　老闆看她是下定決心了，只能無奈地歎息：“既然你想好了，那明天就來公司辦理離職手續，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再考慮考慮。”
　　“畢竟現在工作不好找，我給你的工資也不算太低。”
　　“我知道，但是對不起老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去做。”景婉茹知道老闆是真心為自己好的人。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勸你了，願你以後一切安好！”老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司命看著她掛斷了電話：“不後悔嗎？”
　　“不後悔，我也想去看看你守護過的地方。”景婉茹笑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好。”司命笑著點頭。
　　“但是，我們還要準備一些東西才行。”景婉茹去房間裡拿出了紙筆，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司命有些好奇地歪頭去看：“在寫什麼？”
　　“要出門了，總有些東西要準備的。”景婉茹在上面寫著需要準備的東西。
　　“我們先要給你購買一部手機，出去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回到這裡來，所以房屋應該不會租了，要和房東說一聲。”
　　“另外我們還要購買一些出去會用到的東西，洗漱用品，換洗的衣服不用買……”
　　她寫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麼，把自己的平板電腦給拿了出來，遞給了司命。
　　司命看著這個比手機大上很多的東西：“這也是手機？”
　　“這不是手機，這是平板電腦。”景婉茹教他怎麼使用。
　　“你先看看，我們第一站去什麼地方，不過你想考駕照嗎？”
　　“要是想考駕照，我們可能還要在這裡停留上一段時間。”
　　司命想了下點點頭：“可以，這樣以後說不定也能用上。”
　　景婉茹倒是沒有讓他先看考試題目，而是讓他先看了電視劇：“你先看電視劇，瞭解一下現在的生活環境。”
　　“現在是法治社會，以前的槍支都是屬於管製品。”

第458章 司命番外8
　　司命在整理上面幫不上忙，乾脆就開始刷各種電影，電視劇。
　　這也讓他快速地瞭解了現在所處的環境，原來這個時代已經這麼安全了。
　　只是還有一些隱藏在黑暗之處的危險，沒有辦法完全被排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今天一整天的時間，兩人就在家裡，一個整理要準備的東西。
　　一個人就坐在沙發上看著各種電視劇，讓自己快速地融入到這個社會裡。
　　肚子餓了，兩人就吃了速食麵。
　　景婉茹看他對速食麵一點都不好奇，吃起來還挺順手的：“你以前吃過嗎？”
　　“吃過。”司命笑著點頭。
　　“那個時候有速食麵了嗎？”景婉茹印象裡好像沒有。
　　“卷卷給的靈感，吳媽和蔡家一起做出來的，到後來蔡家靠著這速食麵倒是又重新賺了錢。”
　　司命那個時候也沒有想過，在最困難的時候蔡家會捨棄全部的家業，支援他們去完成那場戰鬥。
　　不過也多虧了大家的幫忙和支持，才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晚飯過後，兩人決定出去走走。
　　景婉茹也想帶他去看看不一樣的夜色。
　　兩人一起下了樓，走在城裡的燈火之中，看到黑夜都被燈火所照亮。
　　司命帶著銀行卡和身份證出來了，他想看看這卡裡到底裝了多少錢。
　　景婉茹帶他去了銀行的自動取款機，等他插入銀行卡輸入密碼。
　　司命查詢了帳戶餘額，只看到後面有數不清的零，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多少錢。
　　他現在對這裡的錢還不是很有概念：“婉茹，這是多少錢？”
　　景婉茹隨意地瞟了一眼，就瞪大了雙眼，原諒她一個小土包子也沒見到過這麼多錢。
　　難怪卷卷會說，他們躺平了就算什麼都不做，都能富裕的過上好幾輩子。
　　這何止是好幾輩子，至少都快趕上好幾十輩子了。
　　司命看她也是數不清楚的表情，乾脆也就不去管了：“我們先去買一部手機吧！”
　　“對。今天說要給你買手機的，都忘記了。”景婉茹一拍腦門，倒是把這事給忘記了。
　　兩人選了一家數碼城，等司命挑選了一部他喜歡的手機，用身份證辦理了手機卡。
　　遠在京市的人第一時間就把這個消息報了上去。
　　男人看了下手裡的電話號碼和資訊：“隨時定位，確保他們的安全就可以，不用打擾。”
　　“是。”
　　司命還讓景婉茹教他怎麼加好友，先把景婉茹的好友加了上去。
　　又讓景婉茹教他怎麼綁定了銀行卡，先給景婉茹轉了一筆錢過去。
　　景婉茹看著銀行卡裡多出來的錢：“你給我這麼多錢做什麼？”
　　“你不是有很多東西要買，我現在也不知道要買什麼，不如轉給你，讓你來買。”司命現在要學的東西很多。
　　很多東西他都不太會用，只能慢慢學習，乾脆就轉了一筆錢給景婉茹，讓她負責買就好了。
　　景婉茹也不推辭，就把這些錢收了。
　　接著他們一起去了夜市，還一起去看了夜景。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兩人氣氛有些尷尬。
　　分別太久了，兩人白天難相處倒還好，到了要睡覺的時候就有些尷尬了。
　　司命也明白，她需要時間去適應：“我睡隔壁客房。”
　　他說完就已經轉身先回去隔壁的房間，關上了房門。
　　景婉茹看著關上的房門，心裡就有些矛盾的想法，按理說他們倆睡一起也沒事。
　　可分別太久了，又感覺有些彆扭。
　　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乾脆回房間躺在床上，抱著自己的抱枕。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也就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自己是景婉茹不錯，只是不是他最開始認識的景王府的景婉茹了。
　　如果有轉世的話，自己應該是屬於轉世後的景婉茹。
　　而司命還是那個司命，她就挺矛盾的，自己有前世的記憶，也有今生的記憶。
　　兩邊的記憶像是打架一樣，就不能把所有的記憶都揉吧揉吧在一起嗎？
　　她不討厭司命，甚至是喜歡和心動，這麼優秀的男人換做誰都應該會為之心動。
　　只是她有沒有辦法和前世一樣和他躺在一張床上親密無間。
　　算了算了，順其自然吧！
　　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晚上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看到了自己死亡之後發生的一切，還有他最後死去的時候還抱著自己的相片。
　　腦海裡的那些記憶也在這個時候慢慢地融合變得完整了。
　　她的感情也慢慢地找了回來，這就是他愛的那個人。
　　他跨越了時間的隧道重新來到了她的身邊，她有什麼理由能不愛他。
　　這個男人，是她一生所愛的人。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淚水早就已經浸濕了自己的枕頭。
　　毫不猶豫地拉開了房門，她要去找那個心心念念的人。
　　司命聽到動靜，立馬就醒了，拉開房門就看到一個身影朝著他撲了過來。
　　還不等他說什麼，唇上就被溫暖所覆蓋：“阿命，我好想你。”
　　司命看著面前的人，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現在主動地投懷送抱，他有什麼理由拒絕。
　　把她攔腰抱起，轉身就關上了房門。
　　晨光照射在床上相擁的兩人身上。
　　司命看著懷裡的人，原來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夢。
　　景婉茹睜開眼睛看著他，眼裡都是笑意：“阿命，早啊！”
　　“早！”司命等這聲問候已經等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他緊緊把她抱進了懷裡：“婉茹，嫁給我好不好。”
　　景婉茹愣了愣：“你在說什麼？”
　　“這個時代，我們還沒有結婚，我想名正言順地做你的丈夫。”司命昨天看電視劇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
　　這個時代結婚是要去婚姻登記所登記的，只有登記之後他們才是合法的夫妻。
　　他們才會得到法律的認可。
　　“你不再考慮考慮？”景婉茹看著他問道。
　　“你難道想要再考慮看看？”司命皺眉問她。
　　“我是怕你見到更好的會後悔。”景婉茹看著他笑了。
　　“最好的已經在身邊了，其他的已經不需要了。”司命異常認真地說著。

第459章 司命番外9
　　兩人都沒什麼親戚朋友，所以既然想好了，就決定擇日不如撞日，去把結婚證給領了。
　　至於婚禮，兩人決定以後找一個喜歡的地方再辦也不遲。
　　兩人從民政局出來，手上就多了兩個紅色的本本。
　　“我們是不是還要去挑選一對結婚戒指？”司命想了下問道。
　　“走吧。”景婉茹笑著拉著他的手，兩人一起去了金店。
　　“你選。”司命把選擇的權利讓給了她。
　　景婉茹不喜歡耀眼的鑽戒，反而喜歡樸實無華的戒指，最後選了一對銀色的光面戒指，只是在戒指的裡面刻上了兩人的名字。
　　店員倒沒有因為兩人選擇的便宜而怠慢，把刻了他們名字的戒指交給了兩人。
　　司命接過戒指，把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景婉茹也是如此，兩人現在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接下來的日子，司命努力地學習這裡的法律知識，還準備考取駕照。
　　等到考取駕照之後，兩人就準備出發去他們的第一站。
　　考駕照對於司命來說一點都不難，一次性就全部考過了。
　　拿到駕照的時候，倒是沒有著急買車，他想先坐坐高鐵和飛機，等以後再考慮買車。
　　景婉茹拿著一張地圖擺放在了他的面前：“阿命，選一個你想去的地方。”
　　司命看了下兩人所在的位置，他們這裡距離京市不遠：“我聽說那裡可以看國旗升起，還能看到不少的文物。”
　　“是，那裡還有司家捐贈的很多文物。”景婉茹以前還在新聞裡看到過。
　　“我們先去京市。”司命想去京市看看。
　　“好，那我去買去京市的動車票，這邊的房子我就通知房東退租了，也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回來。”
　　景婉茹在這裡住了好幾年，這裡還是很有感情的。
　　“要是不想退，買下來就好了。”司命倒是覺得這個小樓也挺不錯的。
　　住在這裡的基本是老人，年輕人很少會住在這裡。
　　“不用了，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要是長時間沒人住，回來這房子都沒辦法要了。”
　　景婉茹還是拒絕了買下這裡。
　　以後他們會在什麼地方定居都不一定，沒必要浪費這麼多錢。
　　離開那天兩人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帶不走的就留下給房東了，他也可以方便出租。
　　房東知道她要退租的時候還有些遺憾，畢竟像她這麼愛乾淨，還一住就是好幾年的租戶可不好找。
　　雖然有些遺憾，還是很爽快地把押金和租金都退給了景婉茹。
　　司命第一次坐高鐵，在一旁認真地跟著景婉茹學。
　　兩人選擇了安靜的靠窗的位置，可以從這裡看到窗外的景色。
　　高鐵啟動之後，司命感覺不到太大的雜訊，甚至是窗外的景色也都還能看清楚。
　　只是等到京市之後，他才發現，這個速度是真的很快，那麼遠的距離，不過幾個小時就已經到達了。
　　他們訂的酒店就靠近廣場，雖然很貴，但是他們覺得很值得。
　　兩人在出發之前就早早預約了。
　　“我們今晚要熬通宵了。”景婉茹笑著看他。
　　“不過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嗎？”司命說完抬頭看向遠處。
　　看到遠處兩個男女從他們眼前走過。
　　“阿檸，你等等我。”後面一個男子拎著不少東西朝著前面追。
　　“小九，你倒是快點，一會兒沒好位置了。”前面的女子轉頭朝著身後的男人喊道。
　　只是他們看到司命和景婉茹的時候愣了一下。
　　奇怪，這兩人怎麼看上去有些眼熟。
　　“阿檸，你在看什麼？”男子轉頭看向旁邊的女子。
　　“小九，你有沒有覺得，那邊的兩人有些面熟。”女子指著遠處的兩人說道。
　　“長得挺好看的，應該是不太出名的明星之類的。”男子隨意看一眼就朝著前面跑去。
　　“阿檸快來，這個位置好。”
　　“來了。”
　　兩人就這麼跑開了。
　　景婉茹挽著司命的手，靠在他的手臂上：“真好。”
　　司命笑著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向已經開始出現的儀仗隊。
　　不少的百姓手裡拿著小紅旗，正在揮舞著，等到旗幟開始升起的時候，所有人都齊聲唱著國歌。
　　司命和景婉茹兩人早就淚流滿面，真好！
　　他們長在紅旗下，生在春風裡。
　　升旗儀式結束，太陽也緩緩升入了高空，照亮了這片土地。
　　來觀看升旗的儀式的百姓開始慢慢地離開了。
　　他們回去酒店睡了一覺，今天沒有預約到其他的地方，就在附近隨意地逛逛街，吃吃東西。
　　第二天他們去了博物館，看到了擺放在博物館裡的展品。
　　一個男子正在給遊客講解這些文物的來歷。
　　“這三隻碗是清同治黃地梅雀文碗，說起來這三隻碗還有一個有趣的故事。”
　　“這也是司家捐贈的嗎？”一個遊客問道。
　　“對，這也是司家捐贈的，以前司家的大小姐有三胞胎，這碗是她弟弟的兒子去古玩市場買來送給弟弟的。”
　　“聽說當時還有洋人想要買，結果被這位司家的小少爺給買了下來了。”
　　“後來這三隻碗就很好地被保存了下來，一直到後來博物館的建立，司家就把保護下來的文物都捐贈給了博物館。”
　　“不得不說，要不是司家有保護文物的意識，怕是很多文物都要流落海外，現在都回不來。”
　　遊客們對著這三隻碗就是一陣的拍照。
　　景婉茹等遊客都走了，才和司命一起去這三隻碗：“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它們。”
　　“是啊，這裡還有很多那個時候保護下來的東西。”司命看了一眼就知道。
　　這些東西都是當時他們保護起來的，現在看到他們都完好地放在這裡他還是很開心的。
　　最起碼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他們也守住了。
　　兩人又逛了其他的地方，很多地方都能看到捐贈的文物。
　　不只是司家捐贈的，還有很多珍貴的古籍上面寫著顏安青，簡夢蘭捐贈。
　　不止這些，還有一些工業博物館，他們還看到蔣望，蔣江和蔣水的名字。
　　他們做的那些機床模型，現在都擺放在了展臺上，被好好地保護了起來。

第460章 司命番外10
　　司命在京市的這段旅行，讓他們看到了他們的老朋友，雖然是以其他的方式見到的，但是他們已經很知足了。
　　他們所堅持，所守護的，都能被大家認可，這就足夠了。
　　結束了京市的行程，兩人就慢慢悠悠地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他們並沒有什麼目的性，想到哪裡就到哪。
　　有時候是個小縣城，有時候是小鄉村。
　　大城市的繁華他們已經感受過了，小鄉村的安寧他們也感受到了。
　　就這樣花了很多年的時間，他們走遍了祖國的大好河山。
　　見到了他們相見的人和物，只是大家都過得很好，他們也從不上前打擾。
　　只要大家各自安好，這就已經足夠了。
　　司命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還會有些緊張，以前打仗的時候也沒機會坐。
　　坐在上面，還是會感覺到緊張。
　　景婉茹也是第一次坐飛機，兩個菜鳥就這麼互相取暖，遇到顛簸的時候還會緊張地握緊彼此的手。
　　旁邊的客人看著兩人如此緊張還會開玩笑地說：“別緊張，正常的氣流顛簸，一會兒就好了，放鬆點。”
　　兩人這才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現在再次坐在飛機上，兩人卻早就沒有第一次的害怕。
　　“阿命，我們接下來去哪？”景婉茹看著飛機外的雲層詢問。
　　“走過了這麼多的地方，還是有不少地方比較貧困，我想要不我們找個地方住下，看看能做些什麼？”
　　司命已經看過了祖國的大好河山，知道現在的國家已經有了話語權，也不是被人欺負的小可憐了。
　　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剩下的日子裡，他想和景婉茹一起，過他們自己的日子。
　　“要不我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發展發展農業，或者我們找個地方開間民宿，養養狗，養養貓。”
　　景婉茹提議。
　　“開民宿吧！還能認識不少的朋友，聽他們講講有趣的故事。”司命種田是不太行，但是民宿應該可以。
　　兩人商量好之後，就準備在下一站選擇定居的地方。
　　他們選擇了一個旅遊城市，購買了一棟老舊的小樓，請人幫忙裝修成民國風的民宿。
　　倒是和這條街的感覺很搭配，像是以前的小弄堂。
　　民宿裡的擺件和裝飾都是兩人一點一點去淘的，擺放在了民宿的每一個角落裡。
　　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那個時代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恰到好處。
　　不少遊客都被他們民宿的裝修吸引，抬頭看了下民宿的名字《舊時暖》。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讓人心裡暖暖的。
　　還沒開業就已經有不少人來問了，甚至是被人掛到了網上，幫他們做了宣傳。
　　司命和景婉茹倒真不知道，兩人還在寵物市場選購小動物。
　　民宿裡還是要有些可愛的小動物才會溫暖。
　　“汪汪。”
　　“喵喵。”
　　“咯咯噠。”
　　司命看著很多沒見過的寵物，都有些犯難，不知道該選誰。
　　“阿命，要不讓它們選我們？”景婉茹給了一個意見。
　　“這主意好像不錯。”司命他們走到這些小動物的旁邊，看他們對自己的反應。
　　“咦！這小傢伙倒是挺賣力的。”他看到一隻小土松正在奮力地蹦蹦跳跳。
　　“它也很好看。”景婉茹笑著把小土松抱了起來。
　　小土松的尾巴搖晃得不停，還伸出舌頭舔了兩人。
　　“我們就買它吧！”司命問了老闆價格，就付了錢，還購買了它的一些生活用品。
　　景婉茹抱著懷裡睡著的小傢伙：“你別說，這小傢伙還真的很像松松。”
　　“要不就叫它松松。”司命看著睡著的小狗。
　　“行啊！”景婉茹一點意見都沒有。
　　民宿的營業執照很快就辦了下來，裝修去除味道都已經完成，接下來他們就該開業了。
　　兩人第一次經營民宿，誰知道開始在網上預訂的時候就全部訂滿了。
　　還把兩人忙得焦頭爛額，很多事情都沒有做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還好民宿的客人都非常好，能理解兩人第一次開民宿，還會耐心地給他們提意見。
　　就這樣手忙腳亂地結束了一周，他們總算是慢慢找到了自己的生活節奏。
　　也讓生活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來這裡的客人很喜歡兩位帥氣又漂亮的老闆，每次都會和他們聊上很久。
　　司命和景婉茹也碰到了一群故人，只是這些故人早已把他們忘記了。
　　但是他們還是互相留了聯繫方式，算是另一種的開始。
　　兩人一狗一間民宿足夠他們養活自己了，所以他們又決定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們打算把多餘的錢捐贈出去，做一些慈善基金，用的是司星暖基金會的名義。
　　只是他們沒想到去註冊的時候被告知，司星暖基金會早就有人註冊了，而且已經使用了很多年了。
　　兩人也沒打算去詢問是誰建立的，所以選擇用了另一個名字卷卷基金會。
　　他們銀行卡裡的錢，將會用於資助貧困兒童，孤寡老人，孤兒院，養老院等專案。
　　司命牽著景婉茹的手：“現在我們可就沒那麼多錢了。”
　　“我不是還有一間民宿，一個你和一個松松嗎？這就已經足夠了。”景婉茹笑得很燦爛。
　　這輩子她什麼都不需要，只要有他相伴這一生足矣。
　　他們的民宿一直開著，這期間他們認識了很多的人，也見到了很多人。
　　知道大家一切安好，就已經足夠了。
　　很多年過去了。
　　兩人都已經滿頭的銀髮，坐在民宿院子裡曬著太陽。
　　他們沒有孩子，松松走了之後，他們就沒有再養其他的小動物了。
　　民宿也結束了營業，現在這裡就只是他們自己的家了。
　　司命拉著景婉茹的手：“婉茹，我這一生已經沒有遺憾了。”
　　“我也是。”景婉茹閉著眼睛靠在他身邊睡著了。
　　司命笑著也靠在了她的頭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兩人緊握的手，也在這個時候緩緩地垂落。
　　民宿外吹起了一陣暖風，把門頭上《舊時暖》牌匾上的灰塵吹落，讓它看上去更加嶄新了一些。
　　司命番外完

第461章 司檸和繆九番外1
　　“管家，姆媽怎麼了？”三歲的繆九看著滿身是血的沈淑嫻被人抬進了房間裡。
　　他的小臉上滿是擔憂和害怕，他總感覺他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了。
　　“小九爺。”管家看著他漂亮而稚嫩的小臉，不知道該不該把真相告訴他。
　　“為什麼不讓我見姆媽。”繆九拍打著房門。
　　“阿爸，你讓我進去，我要見姆媽。”他用力地拍打著關上的房門。
　　可是他拍打了很久裡面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老爺，小九爺那裡？”繆青看著哭紅了眼的繆雲深。
　　他現在正在給床上的人整理著儀容，手指抖得已經連衣服扣子都快扣不起來了。
　　“老爺。”繆青又輕輕地喊了一聲。
　　他跟著繆雲深許多年了，從他接手繆家開始。
　　本以為他就是個花花公子哥，不會有對誰動心的時候。
　　可誰知道偏偏碰到了沈淑嫻，這個走進他心裡的女人。
　　現在她為了幫他擋子彈死了。
　　這份痛苦他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平息。
　　繆雲深給床上的人整理了妝發，坐在了床邊，完全不管外面拍打門的兒子。
　　“查到了是誰動的手嗎？”
　　“查到了，是梁幫。”繆青看著他說道。
　　“叫上所有兄弟，和我一起出去把梁幫滅了。”繆雲深看著床上如同睡著的人一般。
　　“老爺，那小九爺。”繆青有些猶豫地看向繆雲深。
　　“他是我的兒子，以後也要繼承繆家的所有產業，要是太軟弱了，註定會死在別人的手裡。”
　　“從今天開始，不准你們再幫他，再寵著他，只要不是要他命的事，一律不准插手。”
　　繆雲深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兒子別怪阿爸狠心，在我身邊危險重重。
　　我越寵著你，越護著你，你的危險只會越多，只有遠離我，你才能平安。
　　他手指握成了拳，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打開，就看到繆九小小的一個小人就撲倒在了地上。
　　他抬頭看著繆雲深：“阿爸。”
　　繆雲深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抬腳就離開了房間。
　　“阿爸。”繆九朝著他的背影又喊了一句，結果他還是不理自己，任由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管家看到連忙跑進來扶起他，給他拍打著衣服上的灰塵：“小九爺，你沒事吧！”
　　繆九眼裡出現了害怕：“管家，為什麼阿爸不理我，剛剛阿爸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他好像不認識我一樣。”
　　管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為什麼繆雲深態度轉變了這麼快。
　　他看向床上躺著的女子，難道家主不是真的喜歡沈淑嫻，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演給外人看的？
　　現在沈淑嫻死了，也沒有見到他難過，甚至連平日裡寵著的小九爺都不管不顧了。
　　繆九看到睡在床上的沈淑嫻，他朝著她跑了過去，踮著腳才拉到床上人的手：“姆媽，姆媽。”
　　他叫了很多聲，床上的人都不理他。
　　有些著急的又加大的聲音：“姆媽你不要睡了，你理理小九好不好呀！”
　　繆九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可是不管他怎麼喊，床上的人都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
　　以前只要他一喊，只要她聽到了都一定會笑著回應他，還會摸摸他的小腦袋說：“我們家九兒最乖了。”
　　可為什麼她不回答自己了。
　　繆九的眼淚越流越多，他想努力地爬上床去把她叫醒，可是他太矮了，根本爬不上去。
　　“小主子。”木叔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紅著眼睛蹲在了他旁邊。
　　“木叔，姆媽為什麼不理我，你幫我把她叫醒好不好啊！”繆九哭得眼睛都紅了。
　　木叔抬手擦了擦眼角流出來的淚水：“小姐她太累了，可能要睡很久很久。”
　　“是我太淘氣了，才讓姆媽這麼累的嗎？”
　　“那以後小九乖乖地，不惹姆媽生氣了好不好？”
　　繆九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想要讓沈淑嫻醒過來。
　　“不是，小主子很乖，小姐總說你是最乖的孩子，從來不會讓她擔心。”木叔溫柔地摸摸他的腦袋。
　　“那姆媽為什麼會累，是不是有壞人惹姆媽生氣了。”
　　“我讓阿爸去打他。”繆九氣呼呼地鼓著自己的小臉。
　　“姑爺已經去打他們了，只是小姐可能要休息很久很久了，我們不打擾她休息了好不好？”
　　木叔不知道該如何向一個三歲的孩子解釋死亡。
　　“好，小九乖，小九不打擾姆媽休息了，等姆媽休息好了小九再來找她。”繆九看著床上依舊閉著眼睛的人。
　　他有些戀戀不捨地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希望她下一秒就睜開眼睛和他說，她已經休息好了，可以陪他玩了。
　　只是等到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都沒有睜開眼睛看過他。
　　繆雲深從出去之後一直到了第二天黎明才回來，他回來的時候受了傷。
　　看到木叔站在一旁：“你找個地方把淑嫻的屍身埋了吧，以後就為她打掃墓地，不用回來了。”
　　“老爺，那小主子。”木叔有些猶豫地看著他。
　　“以後他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否則只會害了他。”繆雲深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有些慘白。
　　木叔只能點點頭，連夜帶著沈淑嫻的屍體離開了繆家。
　　沒有人知道他把屍體葬在了什麼位置，甚至是連一場悼念都沒有舉行。
　　好像這個家裡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這個人一樣。
　　繆九第二天醒來，感覺家裡變了。
　　最疼愛自己的姆媽不見了，木叔也不見了，就連他想見自己的阿爸，也會被告知他沒空，或者是他不在家。
　　可是他剛剛明明看到阿爸回來了，為什麼他不見自己？
　　繆九想要問問其他人，可是他發現其他人對他的態度也變了。
　　以前對他恭恭敬敬的人，現在對他愛搭不理，甚至是很不耐煩。
　　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並不知道這是為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繆青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想要勸繆雲深，可是他知道這人一旦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改變主意。
　　就像他當初娶沈淑嫻一樣，他們勸過，可是沒有用。

第462章 司檸和繆九番外2
　　繆青看著活潑開朗的少爺慢慢變得陰鬱，話也越來越少。
　　可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幫他。
　　他看到繆家的其他孩子都欺負他，給他吃殘羹剩飯。
　　穿的衣服也從最開始的綾羅綢緞，變成了破破爛爛的粗布麻衣。
　　誰都可以欺負他，包括家裡的傭人。
　　繆雲深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小九，你要是不會反抗，終究是沒有辦法接手繆家的產業。
　　每次繆九被打得遍體鱗傷，他只會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偷去看上一眼。
　　眼裡的心疼是真的，可是他不能護著他。
　　他護一次，那麼那些針對他的人就會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他。
　　現在是傷，下次就會是死。
　　淑嫻已經不在了，他不能讓他再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繆九就這麼欺負到了五歲，他開始學會反抗。
　　打起人來如同小狼一樣，帶著不要命的狠勁。
　　他就算拼得半死，也要從對方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啊！”一個十歲的孩子被繆九咬掉了手上的一塊肉。
　　繆九兇狠地瞪著他“呸”把嘴裡的肉吐在了地上。
　　他抬手擦掉了唇角上的血漬，鼻青臉腫的臉上帶著笑意：“繆五，你下次再找我麻煩，我就不是咬掉你一塊肉這麼簡單了。”
　　“啊！”
　　五姨太哭著跑了過來，抱著繆五就是一陣的哭嚎：“小九，你怎麼可以幹出這樣的事情，他可是你哥哥。”
　　“我姆媽就生了我一個，我可沒有這樣的哥哥。”繆九冷笑地看著她。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經從所有人的言語中知道了，自己的姆媽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她根本就不是累了，而是幫他阿爸擋槍所以死了。
　　他恨繆雲深，更恨整個繆家。
　　“吵什麼？”繆雲深聽到這邊的吵鬧聲，走了過來。
　　“老爺，繆九把小五的手都咬掉了一塊肉。”五姨太哭著告狀。
　　繆雲深看著繆九：“給你五哥道歉。”
　　“我沒有哥哥，是他先打的我，憑什麼要我給他道歉。”繆九看著他眼裡沒有了任何的孺慕之情。
　　“混帳，誰讓你這麼和我說話的。”繆雲深面上發怒，可心裡卻是欣慰的，這孩子終於會反擊了。
　　“我也沒有你這樣的父親，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繆九抬著頭惡狠狠地瞪著他說道。
　　“啪！”繆雲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混帳，誰讓你這麼和你老子說話的。”
　　繆九原本青紫的臉上又多了一道紅色的手印。
　　他抬頭看向繆雲深：“我寧願沒有你這樣的阿爸。”
　　說完他直接就跑出了家門。
　　“小九爺。”繆青立馬急了想要去追。
　　“誰都不准去追，有本事就別回來。”
　　“我繆雲深可不止他一個兒子。”繆雲深背對著大門不去看那個跑出去的身影。
　　“老爺。”繆青喊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剛剛他在繆雲深的身邊，看得很清楚，那一巴掌打完他手都是顫抖的。
　　這是在往自己心窩上捅刀子啊！
　　繆九從繆家跑了出來。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的，不知道自己該去什麼地方。
　　最後他找了一條巷子，坐在了地上。
　　他不想哭，因為沒有人再會心疼他了。
　　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往下掉。
　　司檸拉著司青的手在街上閒逛：“阿爸，我想給姆媽和阿命，阿天買禮物。”
　　“好呀！我的阿檸想要買什麼，阿爸陪著你。”司青看著自己的女兒眼裡都是寵愛。
　　司檸轉頭就看到蜷縮在巷子裡的繆九，她停下了腳步看著他。
　　“阿爸，他怎麼了？”她拉了拉司青的手，指了指巷子裡的人。
　　司青轉頭看去，看到一個五歲左右的孩子在巷子了：“阿爸也不知道，是不是城裡的小乞兒。”
　　“阿爸，你等我一下。”司檸朝著巷子裡跑去，蹲在了繆九的面前。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別哭了，你是不是肚子餓了，我請你吃好吃。”
　　繆九抬起眼睛看著面前的如洋娃娃一樣漂亮的女孩，長得清清冷冷的，倒是不像是愛管閒事的人。
　　她好像比自己大一些，一雙清冷的眼眸很是清澈，他都能在她的眼裡看到自己狼狽的倒影。
　　司檸看到他臉上的傷，眉頭都皺了起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我幫你報仇。”
　　“你一個小丫頭能幫我報什麼仇。”繆九看她這個樣子都被逗笑了。
　　“我怎麼就不能幫你了，我可是很厲害的。”司檸不服氣地看著他。
　　繆九嗤笑了一聲：“快走吧！這裡不是你這樣大小姐該來的地方。”
　　他說完扭頭不去看她。
　　司檸立馬就不服氣了：“我不行，我還有阿爸和弟弟，我們總能幫你報仇的。”
　　繆九看著她因為生氣而變得有些粉紅的小臉：“要是，是我欺負別人呢？”
　　司檸被他問得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句話。
　　“是你欺負別人才被打成這樣的？”她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繆九不知道突然想要逗逗她：“對啊，那你還幫我報仇嗎？”
　　司檸有些為難：“雖然你先欺負別人了，但是你被人打這麼慘也挺可憐的。”
　　“阿檸。”司青看她半天沒有出來，就朝著巷子裡走了進來。
　　“阿爸。”司檸站起來朝著他看去。
　　繆九看到司青進來了，他並不想和他接觸，看了一眼她手裡還沒收回去的帕子，搶了就朝著巷子裡跑去了。
　　“哎！”司檸嚇了一跳，低頭看手裡的帕子不見了。
　　轉頭再去看剛剛蹲坐的人，已經看不見蹤影了。
　　“這人受傷了還能跑這麼快。”
　　司青看著跑掉的孩子，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他搶了你的東西嗎？”
　　“阿爸，沒事，就一條手帕，反正也打算送給他。”司檸不想阿爸去找他。
　　這人已經被打得夠慘了，自己還是放過他吧。
　　“沒傷到你就行，我們走吧！”司青笑著拉著她的手，朝著巷子外面走去。
　　繆九等他們轉身離開之後，才從一個角落探出頭來。
　　他低頭看了下手帕上繡著一個司字，這還是自己姆媽在世的時候，教過他為數不多的幾個字。
　　看著手裡的帕子，他好像聽到剛剛她的阿爸叫她阿檸。
　　原來她叫司檸。

第463章 司檸和繆九番外3
　　司檸因為家裡的關係，都是請了教書先生和兩個弟弟在家裡一起學習的。
　　現在她的姆媽又懷了身孕，這就意味著她又要多一個弟弟或妹妹了。
　　只是阿爸最近很忙，督軍辦的事情每天從早忙到晚，有時候十天半月都見不到他一次。
　　他們每年都會去地裡幫忙幹活，這也是他們功課的一部分。
　　阿爸和姆媽希望他們能知道糧食是怎麼長出來的，也希望他們能分辨五穀，這樣才能體會百姓的辛苦。
　　司檸最近帶著兩個弟弟下地幹活，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自己。
　　可是每次她回頭去看都沒有看到人。
　　“大姐，你在看什麼呀！”司命和司天也好奇地看向身後，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只是為什麼大姐老朝著後面看去。
　　“沒事，我們走吧！”司檸收起了疑惑，帶著兩人快走了幾步。
　　繆九看到他們走著走著突然消失了，就有些著急地追了上去。
　　結果就在轉角處被三人堵了個正著。
　　“原來是你。”司檸一眼就看出了繆九。
　　繆九愣了一下不想承認，他這幾天可比最開始她看見自己的時候慘多了。
　　身上是舊傷加新傷，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的。
　　臉上更是髒得不成樣子，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一眼就看出自己的。
　　“我不認識你。”他說完就想走。
　　司檸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這幾天你幹嘛去了，怎麼又多了這麼多的傷。”
　　“不會是又去欺負別人，被人打的吧！”她奇怪地看著他。
　　司命看著面前和自己一般大的男孩：“欺負別人還被揍成這樣，也太笨了。”
　　“嗯嗯，我看這位哥哥是被人欺負的。”司天很認真地點點小腦袋。
　　“誰被人欺負了。”繆九看向司天不服氣地說道。
　　他說完看向司命：“不服氣我們打一架，誰揍誰還不知道呐！”
　　“哥哥，你這是被狗咬的吧！”司天指著他的褲腿上被咬開的一道口子。
　　“還有這裡，是被貓抓的吧！”他說著又指著快成碎布條的衣服。
　　司命看著他冷冷地丟了一句話：“我才不和傷患打，勝之不武。”
　　“你……”繆九氣得牙癢癢。
　　“走，和我們去幹活，能有吃的。”司檸可沒管三人鬥嘴，抓著繆九就往地裡帶。
　　“我，我才不要去幹活。”繆九想要甩開她的手。
　　“你肚子不餓嗎？”司檸轉頭問他。
　　“我怎麼可能……”會餓肚子。
　　他話還沒說完肚子就傳來了“咕嚕咕嚕”的叫聲。
　　司命挑眉看著他。
　　司天則是笑得彎了眉眼。
　　“好啦！我知道你肚子不餓，我們地裡今天活多，你就當幫我們忙。”司檸也不戳破，拉著他就往地裡走。
　　“我，我又沒說我要幫忙。”繆九想要用力甩開她又怕傷到她，只能被她怎麼拖著走。
　　可是他發現這個女孩子的力氣也好大，根本就不是不用力就能甩開的。
　　等到了田地旁邊，他還沒說什麼，手裡就被塞進了一個籃子：“你去摘豆角吧！要是不會就讓阿命教你。”
　　司檸說著指了指一旁的司命。
　　“不用，我會。”繆九拿著籃子走進了地裡，看著地裡種植的蔬菜品種很多。
　　他有些分不清楚哪些是豆角，他吃過，可是他沒見過長在地裡是什麼樣的。
　　司檸他們已經拿著工具開始下地幹活了。
　　看三人沒有人看他，就開始在地裡到處看。
　　他記得豆角是綠色的，他摘綠色的就可以了。
　　這麼一想，他還是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專門挑了綠色果子摘。
　　“大姐，他認識豆角嗎？”司命不由得有些擔憂。
　　“應該認識吧！”司檸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不確定。
　　“要不我們去看看？”司天看著兩人。
　　三人最後還是朝著繆九待著的地方走去，等等看到他籃子裡的東西都有些傻眼了。
　　繆九還很驕傲地看著幾人：“你們看，我很厲害吧！”
　　司命看著籃筐裡的東西只想搖頭。
　　“沒眼看了。”司天無語望天。
　　繆九看他們的表情，又看看自己籃筐裡的東西：綠色的沒錯啊！
　　司檸走到他面前看著籃筐裡的東西：“這是番茄，還沒熟，這個是黃瓜，這個是小瓜。”
　　繆九聽著她每樣都說了，唯獨沒有豆角，難道他摘的這些都沒有豆角？
　　司檸看他一臉懵，拉著他的手腕朝著結著豆角的竹竿走去：“這上面綠色的長條才是豆角。”
　　“啊！不是綠色的嗎？”繆九皺眉看著自己籃筐裡的，還真沒有一個是和上面一樣的。
　　“沒關係，除了還沒熟的番茄，其他的都可以吃。”司檸笑著安慰他。
　　“我和你一起摘豆角吧，早點摘完，我們就可以早點回去。”她笑著已經動手開始摘豆角了。
　　繆九在旁邊認真地看著，發現她和自己家那些姐妹可一點都不一樣。
　　他這幾天打聽過了，她是司督軍的女兒，可卻一點都不嬌氣，還會幹農活，認識這麼多蔬菜。
　　不像家裡那些，除了好看的衣服和漂亮的玩具，什麼都不知道。
　　司檸看到他沒動，還以為是不是打擊到他的自尊心了：“沒有關係，你沒見過不認識也很正常。”
　　“我以前也沒見過，還把一些蔬菜給認錯了。”
　　“真的？”繆九好奇地看著她。
　　“對啊，所以沒關係，以後多接觸你就認識了。”司檸把一把豆角放進了他拎著的籃筐裡。
　　“大哥，大姐認識他嗎？”司天有些好奇地看著遠處的兩人。
　　“不知道。也沒有聽大姐提起過。”司命也不認識這個人。
　　“好了，這些足夠我們吃的了。”司檸笑著看著他。
　　繆九被她的笑容幌了一下眼，不自在地轉過了頭去。
　　“去我們家吃飯吧，我姆媽做的飯菜可好吃了。”司檸沒管他是不是答應，拉著他就從地裡走了出去。
　　“阿命，阿天我們回去了。”她朝著兩個弟弟喊道。
　　繆九本來想要拒絕，可是看到她拎著不少的東西了，猶豫一下還是拎著東西跟在了她的身後。

第464章 司檸和繆九4
　　“姆媽，我們回來了。”司檸朝著家裡喊道。
　　“咦！今天回來得很早。”林月華看著回來的幾個孩子臉上都是笑意。
　　“我們今天有朋友幫忙，所以回來得很早。”司檸笑著說道。
　　林月華看到他們身後跟著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想要摸摸他的頭。
　　繆九以為她要打自己，連忙抬手去攔。
　　這樣的情景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了，他都習慣了。
　　在家那些姨太太趁著沒人就會打他，跑出來了他也會被人當做乞丐打。
　　只是疼痛沒有傳來，只有一隻溫暖的大手放在了他的頭頂。
　　“謝謝你幫阿檸他們的忙。”
　　“你要是不介意，留在家裡吃飯好不好。”林月華看到他的反應就是一陣的心疼。
　　這個孩子不過和阿命一樣大，可是過得並不好。
　　不然又怎麼會抬手擋自己的手。
　　繆九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溫暖了，讓他有些呆愣地點點頭：“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要是願意也可以留下來做我的孩子。”林月華是真心喜歡他的。
　　繆九抬頭看向她，溫柔漂亮，好像自己的姆媽一樣。
　　只是自己已經不記得姆媽的容貌了。
　　要是姆媽還在的話，是不是也會和她一樣。
　　繆九想到這裡眼眶就紅了。
　　林月華看著他紅了眼眶，就知道這孩子一定經歷了很多事情，她伸手把他抱進了懷裡：“沒事了，沒事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我們都是你的家人。”她不嫌棄繆九身上的髒衣服，溫柔地抱著他。
　　繆九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哭了，可是感受到她懷裡的溫暖還是忍不住地號啕大哭起來。
　　司檸把兩個弟弟給帶走了，雖然接觸不多，但是知道這傢伙很傲嬌也很愛面子。
　　要是被他們看到他哭鼻子，一定會鬧彆扭的。
　　繆九哭夠了，才看到自己把林月華的衣服都給哭濕了一片。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對不起。”
　　“沒有關係，我讓人帶你去洗個澡，你身上有不少的傷，要好好治療才行，不然以後要落下病根的。”
　　林月華依舊溫和地看著他。
　　繆九吸吸鼻子點點頭，他還悄悄看了下周圍，發現沒有別人，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他可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哭鼻子的一面。
　　管家走到他身邊：“我帶你去洗澡，阿命少爺和你身形差不多，先給你穿他的衣服，等我明天去找人重新給你做。”
　　“好！”繆九點點頭。
　　林月華看他去洗澡了，這才換了身衣服去找自家的三個孩子。
　　“阿檸，這孩子怎麼回事？”
　　“姆媽，他是我上次和阿爸出去的時候在巷子裡看到他，當時我看他滿身的傷。”
　　“本來想帶他回來看看的，結果他轉身就跑了。”
　　“這幾天我出門總感覺有人跟著我，我們就在轉角堵住了他，把他給帶了回來。”
　　司檸說完還有些不敢看林月華：“姆媽，你不會怪我私自把人帶回來吧！”
　　“不會，這孩子以前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能看出來他這段時間受了不少的罪。”林月華剛剛抱他都不敢用力。
　　就怕碰到他身上的傷，讓他傷上加傷。
　　管家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夫人，這孩子身上的傷不少，有些是陳年舊傷，有些是新傷，身上可真沒一塊好肉。”
　　“你快去請淮郎中來看看，別讓這孩子以後留下了病根。”林月華不由得歎息一口氣。
　　“阿命，你去找一身你比較新的衣服給他送去。”他說完看向自己的司命。
　　司命點點頭回房間找了一身比較新的衣服送到了浴室給他。
　　繆九看到他進來，只是把一個腦袋露在了水面上，其他地方都藏在了水裡。
　　“你是不是有仇想報？”司命把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轉頭問他。
　　“你怎麼會知道。”繆九皺著眉看他。
　　“你身上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據。”司命走到浴桶的旁邊看著他。
　　“我不會連累你們的。”繆九猜司命是怕他給他們帶來麻煩。
　　“我們並不怕你連累，只是你現在這個樣子報不了仇，還會丟了命。”司命平靜地看著他。
　　“你有什麼好的辦法？”繆九看著他。
　　“留在我家，我們除了讀書識字還會學武，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你應該明白。”司命看著他。
　　“你就不怕被我連累。”繆九有些不明白地看著司命。
　　“以後誰連累誰還不知道，你敢賭嗎？”司命看著他笑道。
　　繆九看著和自己一樣大的人，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以後他們會有很多的交集。
　　這種交集會比親兄弟還要親，甚至是過命的交情。
　　“好，我留下。”繆九堅定地看著他。
　　有一句話司命說得很對，他現在離開，依舊是過著乞丐的日子，但是他報不了仇。
　　他只有讓自己羽翼豐滿了，才能為自己這些年遭受的罪討回公道。
　　“我叫司命，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司命看著他笑道。
　　“繆九。”
　　“這個名字取得還真隨意。”司命沒想到他的名字是會以數字命名的。
　　“你懂什麼，九可是最大的。”繆九轉頭不去看他。
　　司命也沒打算和他在這個事情上爭辯：“你洗好就出來，郎中已經在外面等你了。”
　　“嗯。”繆九點頭。
　　等他出去之後，他把自己的頭也埋入了水中。
　　淮郎中給他檢查了身上的傷，開了內服和外用的藥，讓他每天都要堅持擦。
　　等過一段時間，他再來給他複查。
　　司青偶爾會回來，知道家裡多了一個孩子也很快就接受了。
　　至於他是誰家的孩子，他是派人查過的，甚至是還私下悄悄見過繆雲深。
　　也知道了一些繆九不知道的事情。
　　“我們家小九就拜託你照顧了，以後你要用得到我的地方，我繆雲深絕無二話。”
　　這是繆雲深給司青的承諾，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北洋城明面和暗地裡的勢力秘密地達成了某種共識。
　　只是繆九能見到司青的機會很少，他總是很忙，忙到司古出生都沒有回來。

第465章 司檸和繆九5
　　繆九剛開始在這個家裡並不習慣。
　　他不會太和人相處，雖然和司命他們一起上課，不過也因為一點小事而動手打架。
　　對於他們的打架，林月華只是抱著司古在一旁笑著看。
　　從來都不會去插手，說誰對或者誰錯。
　　這是孩子之間的事情，她要是插手了，可就不是玩鬧那麼簡單了。
　　司檸每次都是一手擰著一個人的耳朵，讓他們跪在一旁認錯。
　　“大哥，繆哥，至於嘛！”司天蹲在兩個人的面前。
　　“你再廢話我們連你一起揍。”司命和繆九齊齊出聲。
　　“大姐，大哥和繆哥凶我。”司天委屈巴巴地看向司檸。
　　“你們怎麼還欺負阿天，多跪半個小時。”司檸過來把司天給拉走了。
　　司命和繆九兩人互相瞪了彼此一眼，就扭頭乖乖跪好。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司檸這段時間沒少被三人氣得不想搭理他們。
　　後來三人也學乖了，就算打架或者要解決自己的問題都不會讓她知道。
　　林月華就看著幾個孩子這麼慢慢地長大，等司古三歲的時候。
　　她才和司檸說：“阿檸，你想去女校上課嗎？”
　　“女校？”司檸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是啊，天天和家裡這些皮小子在一起，你自己也沒有什麼朋友。”
　　“去女校上學，也能認識一些玩得好的朋友。”林月華還是希望她這個家裡唯一的女孩多一些朋友的。
　　司檸還沒有去過學校上課，聽上去應該不錯。
　　她轉頭看向院子裡正在鍛煉的三人：“阿命他們也要去學校嗎？”
　　“學校可教不了他們太多的東西，他們還是在家裡跟著老師學吧！”
　　“再說他們也不缺伴。”林月華讓她去女校，也是希望能交到談得來的朋友。
　　不然天天跟著幾個小皮猴在一起，以後連個說話聊天的朋友都沒有。
　　“姆媽，我考慮一下。”司檸現在很有主見。
　　其實她不覺得學校能教她多少東西，畢竟他們家裡的老師教得可是很全面的。
　　不過既然姆媽希望她去學校，那她還是願意去看看的。
　　最起碼去看看學校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司命他們知道她要去學校的時候，都還有些羡慕。
　　畢竟學校裡還是能認識不少朋友的。
　　只是姆媽和阿爸沒讓他們去，所以他們只能在家裡上課。
　　司檸第一天去上女校，她穿上了文明裝，梳了兩條麻花辮。
　　她不說話的時候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說話了就讓人感覺到如沐春風。
　　林月華本來是打算送她去學校的，結果那天司古生病了。
　　她需要留在家裡照顧司古。
　　“姆媽，我們送大姐去學校。”司命不放心姐姐一個人去學校。
　　林月華看著三個孩子：“行，你們送阿檸去學校，送到了就快點回來，你們今天還要上課。”
　　“不用送我，就在城裡，我自己走著去一會兒就到了。”司檸倒是沒太在意。
　　他們現在住的地方距離女子學校並不遠。
　　不過不管她怎麼說，其他三人都不聽，堅持要送她去學校。
　　司檸在前面走，他們就跟在她後面像是三個小保鏢。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幾人：“不用跟著我。”
　　三人扭頭不去看她，反正就是一門心思要把她送到學校。
　　司檸都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這麼團結了，平日裡不是都快掐死對方的程度嘛。
　　不過還好距離不算遠，到了學校門口，她看向三人：“我到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我們看到你進去就回去。”三人依然站在門口。
　　倒是很多來女校上課的女孩子好奇地朝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司檸不想讓太多人圍觀，轉身直接進了學校。
　　“阿檸，放學了我們來接你。”繆九看著司檸說道。
　　司檸轉頭看向他：“小九叫姐姐。”
　　繆九就當做沒聽到，轉頭就走了。
　　“這孩子。”司檸看著轉身就走的，很是無語。
　　明明自己就比他大，每次讓她叫姐姐，他都死活不叫，只是叫自己阿檸。
　　她去女校上課的第一天，老師講的知識，她在家裡都已經聽過了。
　　但是並沒有因為自己學過而怠慢，反而鞏固了一些自己之前遺漏的地方。
　　放學出門口，她又看見了熟悉的三個人影。
　　好奇的同學都看向司檸：“司檸同學，你們家弟弟又來接你放學了。”
　　“是啊！”司檸只能尷尬一笑：“我先走了。”
　　她說完就朝著蹲在地上無聊的三人走去：“來了很久了？”
　　“也沒有很久。”繆九看到她來了也就站了起來。
　　“走吧，我們回家了。”司檸看著三人笑著道。
　　她以為他們來接送自己就是圖個新鮮，等到過些日子就不會了。
　　可這一接送就是好幾年。
　　這天繆九看著司檸進了學校，準備和司家的三人回去。
　　走到一條巷子裡就被人堵在了裡面。
　　“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我的好弟弟啊！”繆七看著面前的幾人臉上帶著笑意。
　　“你是準備給別人當孩子，不回繆家了？”
　　“不過也好，反正你回繆家也沒有你的位置了。”他說完還看向身後的一群人。
　　圍著他們的一群人都附和著哈哈大笑起來。
　　“七爺，這就是你那喪家之犬的弟弟啊！”他們不屑地看著繆九。
　　繆九本來還沒想去收拾他們，但是現在他們自己蹦躂到自己臉上了，不收拾他們好像也對不起自己。
　　“你這腳步虛浮的樣子，不會是被誰給掏空了身體吧！”
　　“繆家我一定會回去，我的東西可不是你們這些沒名沒份的人可以碰的。”繆九可不慣著他。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三人：“這是我的事情，一會兒你們自己先走。”
　　司命沒有回答他。
　　繆九又轉頭看向另外的兩人，看到司天只是笑眯眯地看著。
　　司古已經開始默默地卷起衣袖了。
　　“繆九，你就四個人，還都是毛都沒長齊的孩子，我倒是要看看等會你怎麼哭的。”繆七說完就朝著身後的人揮手。
　　這些人都是繆家手下的地痞，平日裡打架鬥毆可沒少幹。

第466章 司檸和繆九番外6
　　繆九本來還想說什麼，結果看到對面的人已經沖過來了，只能把要說的話都咽了下去。
　　“好好打架，你不是想報仇嗎？”
　　“這不是正好有人送上門了，先把他手底下的東西拿到自己手上再說。”
　　司命說著挑眉看向他。
　　“好。”繆九眼裡已經燃起了熊熊火焰。
　　他看向年紀最小的司古：“自己小心。”
　　司古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並沒有太多的話。
　　繆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司命：“這真是姆媽的孩子，我怎麼感覺像是抱錯了。”
　　“你這想法我也有，不是看他長得像，我也懷疑過。”司命說完已經一腳踢在了沖過來的地痞腹部。
　　“學了這麼久，這樣的實戰還是第一次，還挺刺激的。”司天一臉興奮。
　　繆九出手可比他們狠多了，從來都不留情面。
　　他唯獨會留情面的時候，也只有和司家幾人過招的時候了。
　　“真疼。”司天看著他一出手，對面就被打掉了牙齒。
　　“有時間關心他，不如你小心你自己，別給我們拖後腿。”司命抬手就打在要偷襲司天的人身上。
　　“知道了。”司天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思，開始認真地還手。
　　司命和司天還要分心看一下司古。
　　他是幾人中年紀最小的，平日裡訓練都是一板一眼的，到了實戰還是這樣怕是要吃大虧。
　　結果他們就看到司古身體很靈活，動作乾淨俐落。
　　倒是讓他們白擔心了。
　　繆九把周圍的全部放倒了，看著後面的繆七：“就打算躲在後面當縮頭烏龜？”
　　“小雜碎，老子弄死你。”繆七不相信自己會打不過一個還沒成年的孩子。
　　結果還真是啪啪打臉，只看到他沖了過去，就被繆九拉住了肩膀往前一送。
　　繆九的長腿提起來，膝蓋直接頂在了他的腹部上。
　　“啊！”繆七直接痛的摔倒在地上，捂著肚子臉色都變白了。
　　繆九踩在他的胸口上：“我聽說你手底下有不少的產業，現在轉到我名下，我就放過你如何？”
　　“你，你別做夢了。”繆七自然不會同意，都給他了，自己以後在繆家怎麼立足。
　　“不願意啊！”繆九笑著看著他，只是眼裡的笑意未達到眼底。
　　“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你不過是繆家的一個棄子，有什麼資格來爭奪繆家的產業。”繆七看著他吼道。
　　繆九看了下旁邊有碎掉的玻璃碎片，拿起玻璃碎片毫不猶豫地紮到了繆七的手臂上。
　　他還用力地在上面轉了轉。
　　“啊！”繆七疼得痛呼出聲。
　　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不少人好奇地過來查看。
　　不過有不少人認出躺在地上的人是繆家的地痞，立馬就拉著旁邊的人跑了。
　　誰敢來管這些幫派的事情，這是嫌棄自己活得太長了？
　　“繆九，你敢動我，阿爸不會放過你了的。”繆七雙眼赤紅地看著他。
　　他要是不提繆雲深還好，現在提出來會是反效果。
　　司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地上的人。
　　“大哥，他這算不算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司天靠在牆上，還時不時地踹下想要爬起來逃跑的地痞。
　　“他自找的。”司古冷冷地丟出了一句話。
　　繆九拔出手裡的玻璃碎片，又朝著他另一隻胳膊紮了下去：“你不提他還好，你提他就是自己找死。”
　　“啊！”繆七感覺自己都快死了。
　　繆九簡直就是瘋子，這人是真想殺了自己。
　　“我給，我給你還不行嗎？”繆七用出最大的力氣吼道。
　　“行，讓你的人，現在去把你名下的產業都送來，我只給你半個小時，只要每超過十分鐘，我就在你身上捅一處傷口。”
　　“我就看看你身上血夠不夠支撐到他們拖延。”繆九冷冷地看著他。
　　繆七連忙看向一旁趴在地上的人：“還不快去。”
　　“要是敢少拿，我就讓你死。”繆九看著爬起來要去拿東西的男人。
　　男人身體打了一個寒顫，連忙跑去拿東西。
　　只是他跑出去之後就給姨太太打了電話，讓他去找繆雲深。
　　姨太太聽到自己兒子差點被繆九殺了，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男人等半天沒有等到繆家的回信，只能連忙去把繆七手裡的產業全部過戶到了繆九的名下。
　　繆九手上都是血，就讓司天幫忙看看有沒有遺漏的。
　　司天看了一眼：“沒有遺漏。”
　　“算你運氣好，手下的人也還算識相。”繆九又踹了一腳身下的繆七。
　　本來因為失血過多快暈死過去的繆七又被他這一腳給踹醒了。
　　繆九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準備包紮一下手上的傷口。
　　結果看到手裡的手帕是搶走司檸的那塊，又默默地把手帕揣回了褲兜裡。
　　司古走過來，拿出自己的手帕，幫他把傷口包好。
　　“你就不說點什麼？”繆九看向司古。
　　“大姐會傷心。”司古說完就朝著前面走了。
　　繆九這才想起來，自己受傷了，不知道司檸會不會傷心。
　　男人跑過去把繆七給扶了起來。
　　繆七眼神惡毒地看著背對著他們離開的繆九等人。
　　他朝著男人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殺了他。”
　　男人朝著地上慢慢爬起來的地痞使了個眼色。
　　一個地痞抽出了刀，就朝著繆九的身後捅去。
　　司命察覺到身後的殺意，一把推開繆九，結果自己手上被劃了一刀，鮮血瞬間就染紅了他的衣袖。
　　“大哥。”
　　“阿命。”
　　幾人看著司命受傷，同時驚呼出聲。
　　繆九直接就紅了眼，讓他想起了自己姆媽死的時候，都是那個人沒有保護好她。
　　現在他連自己兄弟都保護不了。
　　地痞看一擊不成，就朝著被推倒還沒站起來的繆九沖了過去，手裡的匕首也朝著他的胸口處捅去。
　　繆九直接伸手握住了匕首，一腳踹在了男人的心窩。
　　他撿起地上的匕首，直接插入了男人的胸口。
　　血跡濺在了他的臉上，他死死地盯著繆七。
　　這一刻他已經沒有了理智：殺了他，就是他的執念。
　　前面擋住他的人都被他一刀抹了脖子。

第467章 司檸和繆九番外7
　　繆七看到戰鬥力比剛剛還恐怖的繆九，徹底害怕了。
　　“快，快走，快走。”他現在拉著旁邊已經看呆的男人，想要努力地站起來。
　　可是他因為失血過多，腳軟得不行，根本站都站不起來。
　　男人看繆九沖過來了，只能一把推開他，朝著巷子外面跑去。
　　司天，司古臉色都不太好，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大，大哥，不，不阻止他嗎？”
　　司命轉頭看向兩人：“這個世道，以後死的人會更多，趁早習慣。”
　　“不是我們想要殺人，而是一些人非死不可。”
　　司天和司古還有些不明白，但是兩人已經沒辦法思考了，這滿地的血腥味讓他們有了些生理不適。
　　扶著一旁的牆壁乾嘔了起來。
　　司命就這麼安靜地看著繆九，他的路不好走，自己的路同樣也不好走。
　　他們註定要手染鮮血，去保護那些應該被保護的人。
　　繆九最終還是殺了繆七。
　　看著倒在血泊裡瞪大眼睛的人，手上的刀在這個時候掉了下去，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已經滿是鮮血的雙手，上面不知道是自己的還別人的。
　　司命走到他身邊，摟過他的肩膀：“走吧，太晚回去姆媽該擔心了。”
　　繆九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家裡的，也不記得林月華看到他們的時候說了什麼。
　　他現在只是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蜷縮在了角落裡，把頭埋在了自己手臂和膝蓋的中間。
　　司檸放學的時候只是看到了司命，她還有些奇怪：“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來接我。”
　　“他們身體不太舒服。”司命無奈地聳聳肩。
　　司檸抬手拍在他手臂上：“騙誰呐？”
　　“嗯！”司命傷口被拍疼了，發出了一聲悶哼，臉色也不太好看。
　　“怎麼回事？”司檸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臉色大變。
　　“大姐，我們邊走邊說。”司命也沒想瞞著她。
　　現在能幫繆九走出來，可能只有自己大姐了，要是她都沒辦法，繆九怕是要陷入裡面去了。
　　司檸聽到眉頭都皺了起來，回到家的時候林月華只是指了指繆九的房間，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說。
　　她走到繆九的房間，試著推了推房間的門，發現房門並沒有鎖。
　　推開房門，看到窗簾都被拉了起來，屋子裡黑漆漆的。
　　只看到了一個人影蜷縮在了床角的位置。
　　司檸關上房門，走到窗簾旁邊把窗簾拉開，讓黃昏的光線照進了房間裡。
　　她走到床邊，想要碰碰繆九發現還有些距離。
　　乾脆就脫掉了自己的鞋子爬到了他身邊坐下：“小九。”
　　繆九沒有任何的反應，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司檸扭頭看了一眼，看到他沒反應，又繼續說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也這樣。”
　　“蜷縮在巷子的一個角落裡，像是被世界遺棄的小可憐。”
　　“我那個時候心裡就只有一個想法，把你撿回去。”
　　“別人不要你，我要你。”
　　“你沒有家人，我就是你的家人。”
　　“所以我那個時候去找你了，想帶你回家。”
　　她說到這裡突然笑了：“可是你卻搶了我的手帕跑了。”
　　“我可不是對誰都這麼好的，也不是誰都能被我撿回來的。”
　　“但是看到你跑了，我就想著，我總有一天會抓到你的。”
　　“誰知道你自己又跑回來了。”
　　“我那個時候就沒打算放你離開。”
　　繆九聽到她說這些時候已經抬起了頭，轉頭看向她：“阿檸。”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委屈和難過。
　　司檸看著他這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裡一軟，伸手揉揉他的腦袋：“今天的事情不是小九的錯。”
　　“是他們先惹小九生氣了，是他們先要殺小九。”
　　“小九保護了阿命，阿天和阿古，很厲害。”
　　繆九看著司檸：“你不會覺得我殘忍嗎？”
　　“小九，如果我們在和平的年代，這樣做肯定是不對的，可我們身處亂世，只有自身安全，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我很高興，我們是小九想要保護的人。”
　　司檸笑著看向繆九。
　　繆九眼眶都紅了，他不是因為殺了繆七而害怕，而是怕司檸因為他殺人了而害怕自己。
　　他伸手抱住司檸，把腦袋放在了司檸的肩膀上蹭了蹭：“阿檸。”
　　司檸被他抱的愣了愣，不過還是伸手給他順了順他的毛：“沒事了，巷子裡的事情姆媽已經讓人處理了。”
　　“不要擔心，也不要有心理負擔，你只要不亂殺無辜就好。”
　　繆九把她抱得更緊了，像是要把她融入到自己的身體裡。
　　他何其有幸能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遇見她，他會用自己的性命去護她，也會護她在乎的家人。
　　司檸都快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來了：“好了好了，鬧完彆扭了，我們去吃飯。”
　　她伸手拍拍繆九的後背。
　　“好。”繆九的聲音帶著愉悅。
　　司檸拉著繆九出來吃飯。
　　大家都沒有再提今天的事情，只是司天和司古的胃口不是太好，吃了一點之後就已經吃不下了。
　　兩人還是沒太習慣面前死了那麼多的人。
　　林月華笑著摸摸繆九的腦袋：“別放在心上。”
　　她說完起身就去看兩個小兒子，這兩個小傢伙年紀還小，怕是今天要做噩夢了。
　　司命其實很早就被司青帶在身邊，他見過戰場上的死人，也見過大牢裡的死人。
　　因為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很重，這個年代不適合發善心，你的善心往往會給你致命一刀。
　　繆家老宅。
　　繆雲深看著一旁的繆青：“你說他殺了老七？”
　　“嗯，今天七爺在巷子裡碰到了小九爺，故意挑釁，被小九爺揍了，本來小九爺也沒想殺他。”
　　“只是讓他把名下的產業轉給小九爺，後來手下的人打電話給姨太太，應該是要找你告狀。”
　　“結果姨太太嚇暈了，他不服氣把所有產業都給小九爺，就動了殺心。”
　　繆青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小九沒事吧！”繆雲深心裡一緊。
　　生怕聽到繆九出了什麼意外，那他這麼多年的謀劃不就是白扯嘛。
　　“老爺放心，小九爺沒事，只是手掌被劃破了一些，但是並沒有大礙。”

第468章 司檸和繆九8
　　“老爺，老爺，你要為小七做主啊！”門外傳來一個女人哭哭啼啼的聲音。
　　“阿青，把她送到莊子上去吧！連個孩子都教不好，還好意思哭。”繆雲深眼裡沒有任何的感情。
　　“是。”繆青說完就走了。
　　司家這邊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兄弟三人和繆九每天都會送司檸去學校。
　　孟妍心在門口朝著她揮手：“司檸。”
　　司檸朝著她招手：“妍心。”
　　“大姐，這是你的同學嗎？”司天看著這個比自己大姐小上很多的女孩子有些好奇。
　　孟妍心看著幾人笑著打招呼：“你們好，我叫孟妍心，最近才來學校上課。”
　　她的性格很是爽朗大方，倒是不像其他的小姑娘扭扭捏捏惺惺作態。
　　“你好，我叫司天，是大姐的二弟。”司天笑著打招呼。
　　“我聽阿檸說過你。”孟妍心笑容燦爛地看著他。
　　司天聽到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嗎？”
　　“對啊！阿檸說他二弟性格活潑，很有經商天賦。”孟妍心看著他笑道。
　　“都是我大姐誇我的。”司天有些臉紅。
　　繆九和司命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司古拿著一本書，正在翻看，完全把他們給忽略掉。
　　要不是非得來，他才不會浪費時間。
　　司檸看上課時間快到了，就拉著孟妍心和幾人說了一句就去了學校。
　　繆九看她進了學校才轉頭看向幾人：“我有事要做，不和你們一起回去了。”
　　“別把小命丟了。”司命只是丟下這一句話就帶著兩個弟弟走了。
　　他知道繆九要去打拼自己的根基，有些事情他們插手太多並不是好事。
　　只要他活著就行，可不能讓大姐傷心了。
　　司青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現在很多地方都有不少的暴亂，土匪猖獗。
　　北洋城很多地方也出現了土匪，還有一些暴亂的分子出現。
　　這讓司青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甚至是幾個月，或者大半年都未必能見到他一次。
　　司檸每次看到繆九身上都會多一些傷，只是她從來都不問，只是拿著藥酒幫他處理傷口。
　　這一年土匪頻繁騷擾北洋城的百姓，讓大家都沒有辦法安穩度日。
　　司青決定去剿匪，而這是幾個孩子和林月華最後一次見到他。
　　他在剿匪的時候被人偷襲，最後傷重不治，送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呼吸。
　　林月華看著他的屍體，表情出奇的平靜，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到來。
　　她親手給司青擦洗，換上了新的衣服，只是在選擇埋葬在什麼地方的時候，她卻沒有了主意。
　　司檸看著最疼愛他的阿爸死了，傷心地哭了很久。
　　繆九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是在她身邊一直默默地陪伴，把所有的事情都丟給了下面的人去處理。
　　哪怕是下面內亂他也不管，只是守在她身邊。
　　看到司青要下葬還不知道葬在什麼地方，他突然開口說道：“姆媽，我的姆媽葬在城外，要不讓阿爸也葬在那裡。”
　　“那裡安靜，還有木叔守著，也沒人去打擾他們。”
　　林月華想了下點點頭：“也好，那就葬在那裡吧，等祭拜你姆媽的時候，我也能去祭拜你阿爸。”
　　她讓人操持了司青的葬禮，從他成為督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
　　而司命沒有傷心的機會，在司青死後他就快速地接管了他手裡的所有的兵權。
　　開始整頓督軍辦，成為北洋城新一任的督軍。
　　司檸沒有再去上女校，她的年紀也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不少人都上門來提親。
　　只是家裡遭逢大變，她也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婚事。
　　林月華也從來不會在她面前說這事，畢竟孩子們的幸福才是她想看見的。
　　她在人前依舊淡定從容，只是在一個人的夜裡，她才會看著司青的照片流淚。
　　司檸慢慢接管了家裡的一些事情，也會幫助幾個弟弟處理一些事情。
　　繆九處理完了司青的事情，以雷霆的手段解決完自己手下的事情。
　　也讓整個北洋城知道了，現在北洋城天換了，明面上的督軍成了司命，暗地裡的皇帝叫繆九。
　　短短三年的時間，繆九就把北洋城百分之八十的黑色產業全部收入囊中，更是以鐵血手段讓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人知道。
　　繆九是個瘋子，手段還狠毒。
　　但是他容貌氣質出眾，也讓很多不怕死的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就算是他這只老虎也會有打盹的時候。
　　這天繆九就不小心中招，忍著難受回到了家裡。
　　他把自己泡在了桶裡，希望可以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欲望。
　　只是自己越壓抑，那種欲望卻越強烈，他現在滿腦子都只有一個人的身影：司檸。
　　司檸半夜起來看到他回來，一直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還有些奇怪。
　　看到他房間的燈還亮著，她就在門外喊了兩聲，結果裡面沒有人回應。
　　只是她剛轉身要走，就聽到裡面傳來他有些痛苦壓抑的聲音：“阿檸。”
　　司檸停下了腳步，不放心地去房間裡看看。
　　結果房間裡沒人，倒是浴室裡的門沒有關。
　　推開房門，看到繆九坐在浴缸裡，滿面潮紅，神情都有些不清楚了。
　　司檸大驚，連忙走了過去：“小九。”
　　繆九迷茫地睜開了眼睛，看見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他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斷裂，伸手拉住司檸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入了浴桶。
　　司檸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掉入浴桶之後還嗆了一口水。
　　可沒等她喘氣，面前就是放大的俊臉，還有唇間的柔軟，剛想說話就有東西進入了嘴裡。
　　讓她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好不容易掙脫了繆九，她用雙手抵住他胸膛：“小九，醒醒。”
　　“阿檸。”繆九一雙好看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像極了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司檸看著這樣的繆九，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這人什麼時候長得這麼妖孽了？

第469章 司檸和繆九番外9
　　可還不等司檸思考，對面的人又朝著她撲了過來。
　　繆九滿心滿眼都是面前的人，聲音裡帶著委委屈屈的呢喃：“阿檸，你不要嫁給別人，好不好。”
　　“我好喜歡你的。”
　　司檸還沒從他撲過來的懷抱掙脫出來，就聽到了他這麼委委屈屈的聲音。
　　她不知道為什麼，又想起了當初那個蜷縮在巷子裡的人。
　　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就那麼孤孤單單地坐在那裡。
　　“小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聲音裡有了些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感在裡面。
　　繆九像是一條八爪魚一樣纏著她，讓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掙開。
　　“知道，我想娶阿檸，我想一輩子保護阿檸。”他在她耳邊輕聲地呢喃。
　　“我不想阿檸嫁給別人，要是你敢嫁給別人，我就殺了他。”
　　司檸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殺意，轉頭看向抱著她蹭來蹭去的人。
　　她認真地審視著面前的男人，她好像從來沒有說要嫁給誰。
　　如果自己要嫁人……想到這裡她突然看向了旁邊抱著她的人。
　　也許也會選擇像繆九一樣的人吧，自從他出現在自己身邊，好像從沒有讓自己受過傷。
　　她還記得有一次從學校出來碰到了一些地痞把她和孟妍心給攔住了。
　　結果繆九二話不說就把人給收拾了，以至於她在北洋城再也沒有見過這幾個人。
　　還有出現在他身邊的男子，真的是除了自己弟弟和阿爸之外，全部都莫名其妙遠離了她。
　　現在想想不會是這傢伙幹的吧。
　　她捧起了繆九的腦袋：“以前我身邊的那些男性都是你趕走的？”
　　繆九現在已經慢慢清醒了過來，看到司檸詢問他，有些心虛地不敢看她。
　　只是梗著脖子說道：“他們都是壞人。”
　　“他們都是壞人，就你一個是好人？”司檸好笑地看著他。
　　繆九無辜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阿檸，你把我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不能不對我負責。”
　　司檸這才想起來兩人現在還一同泡在浴桶裡，就這麼面對面坐著，只是一個是穿著睡衣，一個赤裸全身。
　　但是她身上的睡衣穿在身上和沒穿也沒什麼區別了，被水浸濕之後讓身材更加玲瓏有致了。
　　“你……”
　　司檸立馬就要站起來出去，結果被繆九拉住了手腕：“鬆手。”
　　“阿檸，我是認真的，你嫁給我好不好。”繆九滿是哀求的語氣。
　　司檸看著他，嘴裡的拒絕就是說不出口：“小九，你要是有別的女人我是不會嫁你的。”
　　“我繆九對天發誓，從以前到現在以至於將來，我的人和心都只是司檸一人的。”
　　“我可乾淨了。”繆九說完還把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這是他守了多年的人，他怎麼可能讓她難過，又怎麼可能讓她傷心。
　　他之所以那麼努力地想要控制住北洋城的黑色產業，也是不想讓她受到傷害。
　　有司命在明面上，他就要守好暗地裡，這樣才能讓她一輩子平安。
　　司檸看著如此認真的人，她低著頭靠近他：“記住你說的話，明天去和姆媽提親。”
　　她說完在繆九額頭上落下一吻，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掙開了他的手，抬腳跨出了浴桶。
　　還順手拿走了繆九的浴袍披在了身上。
　　繆九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還殘留的溫熱，鼻息都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整個人都開始不自然地傻笑了起來。
　　原來阿檸願意嫁給自己。
　　生怕自己是在做夢，他把自己整個人都沉入到了水中，直到快憋不住了，這才鑽出水面。
　　他現在徹底清醒了，本來還在苦惱怎麼捅破這層窗戶紙，現在可以直接省略了。
　　司檸走出他的房間，還能聽到身後他的傻笑聲。
　　她出來就看到司命靠在不遠處的牆壁上，像是在專門等她一樣。
　　“阿命。”
　　司命看了看她身上的浴袍，又看了看她剛剛走出來的房間：“大姐是準備嫁給他了？”
　　“你聽到了？”司檸倒也不打算瞞著他。
　　“只是聽說繆九不勝酒力，送他回來的人說怕他醉死在浴桶裡讓我來看看。”司命一點不客氣地拆穿了繆九的計謀。
　　這人為了自己大姐，還真是不要臉到極致了，讓人來騙他說被人下了藥。
　　他才不會相信繆九會被人下藥，這人比猴還精，要是這麼容易就被人下了藥，他的命早沒了。
　　司檸其實早就察覺了，要是真被人下了藥，哪裡能這麼理智。
　　這人雖然騙她，但是也只是敢親了她一下，真不敢對她做什麼。
　　“不想他做你姐夫？”她看向一身軍裝的司命。
　　司命無所謂地聳聳肩：“他那點小心思從來到家裡就沒有隱藏，就只有你傻傻地把他當弟弟。”
　　“是嗎？”司檸皺起了好看的秀眉，認真地開始思考起來。
　　回憶著以往的蛛絲馬跡，好像是有跡可循的。
　　“不過，大姐嫁給他總比嫁給別人強，我們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司命想得很開。
　　就像林月華一樣，來給大姐提親的人很多，但是她每次都是笑著說要孩子自己點頭。
　　從來不會應下這些人的請求，也許姆媽早就已經知道繆九的那點小心思了。
　　“既然如此，我好像也沒有什麼拒絕他的理由了。”司檸突然就笑了。
　　“大姐，雖然他解決了很大一部分幫派的問題，但是危險依舊存在，你自己也要小心。”司命看著她說道。
　　“我這個身份，好像嫁和不嫁都會有危險，在我身邊發生了不少事，我並不傻。”
　　“我之所以還能平平安安地站在這裡，也都是你們保護的我。”
　　司檸並不是天真的人，她身邊的危險同樣不少，很多人想用她來威脅司命和繆九。
　　只是她也不是吃素的，否則真對不起阿爸在世時候的細心教導了。
　　“你這一身濕衣服，還是回去換了吧！”司命看著地上都有滴落了一小灘的水了。
　　司檸低頭看了看，笑著走到他身邊說道：“你也早點休息。”

第470章 司檸和繆九番外10
　　司命等她離開之後，這才抬腳走進了繆九的房間。
　　繆九穿著睡衣從浴室裡出來，心情很是不錯。
　　看到他進來臉上都是笑意：“司督軍今天回來得挺早。”
　　“我就是想來看看被下藥之後的繆九爺到底什麼樣了，不過看來這人下的藥也不怎麼樣。”
　　司命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怎麼和你姐夫說話的。”繆九微微一愣，隨即就挺起了胸膛。
　　“先成為我真正的姐夫再說吧！繆……九……爺。”司命說完轉身就出了房間。
　　“你給我等著，我明天就去和姆媽提親。”繆九氣地跳腳。
　　司命唇角上揚，繆九這人有時候做事挺瘋，但是對自己大姐那就是言聽計從。
　　如果這世界上誰能管住他，可能也只有自家那個面冷心熱的大姐了。
　　林月華第二天就看到繆九買了很多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她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小九，你買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繆九直接就跪在了她的面前：“姆媽，我有事想要請你答應。”
　　“你這孩子說話就說話，怎麼還跪在地上了，快起來！”林月華連忙想要伸手拉她。
　　“姆媽，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繆九很固執地掙脫了她要扶自己起來的手。
　　林月華看著面前這個人，這孩子從小就固執，認准的事情就算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吧。你先說說看是什麼事，我在考慮要不要答應你。”
　　“姆媽，請你把司檸嫁給我。”繆九表情認真，神情真摯。
　　林月華愣了一下，倒是沒有感覺到奇怪，只是轉頭看向樓上的司檸。
　　她用眼神詢問：阿檸，你要嫁給小九嗎？
　　司檸看懂了她眼裡的意思，笑著輕輕點頭。
　　林月華立馬就明白了，這倒是了卻了她的一樁心事，之前都還在擔心，要是司檸嫁給別人要是對她不好怎麼辦。
　　現在好像這個擔心不存在了，繆九是她看著長大的，他對誰可能都還會甩臉子，但是對司檸絕對乖得和一隻小貓一樣。
　　有他照顧司檸，也不算把女兒嫁出去，畢竟小九還住在家裡，他們還是自己的孩子。
　　這是她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小九，我可以答應把阿檸嫁給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姆媽你說，別說一件，就是一百件我都答應。”繆九一聽她答應立馬點頭。
　　“我們家沒有姨太太一說，所以你要是娶了阿檸就只能有她一個夫人，家裡也好，家外也是如此。”
　　林月華倒是沒有說謊，這是司家的規矩，也是她給幾個孩子的規矩。
　　“姆媽，你放一百個心，我這輩子就有阿檸一人，也會用我的全部去護著她。”繆九很認真地說。
　　他從來沒想過要除了司檸之外的人。
　　女人他見得多了，從他開始收攏北洋城黑暗產業開始，樓裡的姑娘，幫派裡的女人，還有繆雲深的姨太太他見得都不少。
　　但是卻從來沒有把她們當做女人，因為在他心裡只有一人。
　　林月華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把繆九給扶了起來：“好孩子，姆媽信你。”
　　司檸這個時候走了下來，站在了她的身邊。
　　“阿檸，小九，但是有件事姆媽要和你們說，現在北洋城的局勢並不穩定，你們的婚禮怕是沒有辦法大辦。”
　　“大辦難免會讓你們陷入到危機當中，等北洋城的局勢穩定，你們再補辦如何？”
　　林月華有些歉意地看著兩個孩子。
　　“姆媽，我們不在意。”司檸知道誰輕誰重。
　　繆九微微皺眉感覺有些委屈了司檸：“阿檸。”
　　“沒有關係，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補就好了。”司檸伸手拉住繆九的胳膊。
　　這婚禮一拖就拖了兩年。
　　這年北洋城總算是安穩了，繆九也控制了大部分的黑色產業，就算還剩一些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繆雲深看著來哭訴的人，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自己沒有守住，還好意思來我這裡哭。”
　　“有本事自己去搶回來，繆九可是什麼都沒有從你們手上搶的。”
　　“你們可是我親自交到你們手上的，這點產業都守不住，還好意思來我這裡哭，被搶也是活該。”
　　“阿爸。”繆雲深的一群兒女哭哭啼啼地看著他。
　　“行了，我還沒死，哭什麼哭。”
　　“有本事就去搶回來，沒本事就夾起尾巴做人，別到時候和老七一樣死得不明不白的。”繆雲深看了面前的兒女。
　　他面前的人頓時有些哭不出來了，繆九就是從搶了繆七的產業開始，才一點點開始搶奪他們的產業的。
　　可偏偏自己阿爸又不管他，現在被罵也只能說他們活該。
　　看到在繆雲深這裡討不到好處，他們只能走出了房門，想其他辦法把產業給搶回來。
　　繆青等他們走了這才開口：“老爺，小九爺還真是厲害。”
　　“不是他厲害，而是司家教得好。”繆雲深歎了一口氣。
　　他也沒想到這孩子最後會被司家帶了回去，本來井水不犯河水的明暗兩派，也因為他達成了合作。
　　放任他搶奪所有繆家的產業，也是想要把繆家名正言順地送到他手裡，自己給他很多人不會服氣。
　　他自己搶的，那就是憑自己的本事，誰都不能說什麼。
　　“老爺，我聽說小九爺和司督軍的姐姐要成親了。”繆青猶豫了一下說道。
　　繆雲深看著手裡的文件頓了頓：“什麼時候？”
　　“應該是七天後是和司督軍一起，其實兩人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是夫妻了，只是因為當時局勢不穩定，所以一直沒有辦婚禮。”
　　繆青說著看向繆雲深的臉色。
　　“幫我準備兩份賀禮送到司家吧！”繆雲深的神情沒有什麼變化。
　　“老爺，你不打算去嗎？”繆青有些猶豫地開口。
　　繆雲深搖搖頭：“我想他不會希望我出現在他的婚禮現場的。”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另外幫我準備一些祭品，我想去看看淑嫻。”
　　繆青沒有再勸，點點頭去讓管家準備東西。
　　繆雲深帶著東西來到墓地，木叔看到他也只是點點頭，轉身就離開了。

第471章 司檸和繆九番外11
　　繆雲深不在意木叔的態度，他拎著東西來到兩座墓前。
　　把兩份祭品分別放在了兩人的墓碑前。
　　他先是給司青上了三炷香，又燒了一些紙錢：“司督軍，我也沒想到多年以後，我們會成為兒女親家。”
　　“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就算我死了，我想小九那個臭小子也一定會做到。”
　　“謝謝你把他教導得這麼好，要是留在我身邊，怕是都不知道要被我教導成什麼樣。”
　　說完他就拎著剩下的東西走到了沈淑嫻的墓碑前。
　　他看著整潔乾淨的墓碑就知道木叔一直都很用心地在打掃這裡。
　　“淑嫻，你一定很恨我，讓兒子被人欺負，還把他趕出了家門。”
　　“我也知道這輩子我欠你們母子的，要是有下輩子我一定加倍償還，我就守著你一個人。”
　　“兒子馬上要娶妻了，他的妻子很優秀，很漂亮，是司督軍的女兒，你要是見到了一定會歡喜。”
　　“我不能去參加他們的婚禮，想必他們的婚禮一定很熱鬧。”
　　繆雲深絮絮叨叨地說了很久，察覺到天色晚了他這才慢慢地起身：“淑嫻，我先走了，你要保佑兒子和兒媳。”
　　他出來的時候木叔在外面等他：“阿木，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木叔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繆雲深歎了一口氣，朝著外面走去。
　　木叔等到他走以後才歎了口氣。
　　司命，景婉茹，司檸和繆九的婚禮很熱鬧，幾乎全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參加了。
　　四人倒是沒想到會一起辦婚禮。
　　雖然司檸和繆九早就有了夫妻之實，但是婚禮卻一直沒有辦。
　　現在和司命他們一起辦倒也是熱鬧。
　　他們成親的第二天就去看司青和沈淑嫻。
　　這麼高興的事情，定然是要讓兩人知道的。
　　只是他們去的時候，看到墓前還有些祭品沒有收走。
　　繆九看到就皺起了眉，因為墓碑前放著的是姆媽最喜歡的梔子花。
　　而知道她喜歡梔子花的，除了自己和木叔，也就只有那個人了。
　　司檸看到他臉色不太好，握住了他的手：“今天是來給姆媽報喜的，可不能不開心。”
　　“阿檸。”繆九看著墓碑上的東西就有想要全部掀翻的衝動。
　　只是看著司檸對他輕輕搖頭，他只能把那種衝動給壓了下來。
　　林月華也看見了墓碑前的祭品，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她倒是沒說什麼，讓幾個孩子分別給司青和沈淑嫻上了香，告訴他們成親的事情，也算是讓他們也高興高興了。
　　只是這樣高興的日子沒有持續幾天，司天就被車給撞斷了腿。
　　經過淮郎中和西醫的診治都無法再站起來，只能一輩子坐輪椅了。
　　司命和繆九知道之後像是瘋了一樣，到處抓人，最後才查到，是因為大煙的事情。
　　北洋城全城禁煙，他們是明的進不來，暗地裡進不來。
　　擋了別人財路，這才對司天給下手了。
　　兩人看著躺在床上的司天，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司天知道自己不能走路之後，雖然有些傷心，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不過就是不能走路，以後有人推著我走不也挺好的，我還能偷懶。”
　　“阿天。”繆九眼眶有些紅。
　　“姐夫，真沒事。”司天看著兩人都要內疚死了，連忙出聲安慰。
　　這樣沉悶的氣壓一直持續到景婉茹懷孕，這才稍微有了好轉。
　　司檸有些羡慕地看著景婉茹，她比景婉茹更早的和繆九有夫妻之實，兩人也沒有避孕，可偏偏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繆九能察覺到她的心情：“沒有關係，孩子是講究緣分的，說不定和我們的緣分還沒到。”
　　“小九，要是我這輩子都不能生呢？”司檸轉頭看向繆九。
　　“不能生就不能生，這個不能生的是我，和你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弟妹不是懷孕了嘛，以後她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我們一樣寵著，愛著不就行了。”
　　繆九可不覺司檸不能生是她的問題，要有問題也是他繆九的問題，可和他夫人沒有任何的關係。
　　司檸在他的安撫下也慢慢想開了，開始陪著他去處理幫派裡的事情。
　　所有人都覺得司檸是個大家閨秀的軟柿子，長得漂亮的花瓶。
　　可是等到她拿起槍頂在他們腦門的時候，他們才知道，這哪裡是什麼軟柿子，這就是一朵霸王花。
　　接下來的一年，景婉茹難產，司命頹廢了很久。
　　司錦宸出生就體弱多病，可能都活不過五歲，司家就把重心轉移到了怎麼才能救活他。
　　一直到卷卷的出現，司家的衰敗的氣息才慢慢地扭轉過來。
　　戰爭結束之後。
　　司檸和繆九把幫派解散，開始和司命一起著手重新建立新國家，新制度。
　　對於新的法律法規，沒有人比繆九更清楚了，畢竟遊走在黑暗中的人，對那些黑暗中的事情再清楚不過。
　　他們的三胞胎跟著哥哥姐姐去海外長見識了，有卷卷和阿宸跟著，他們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會出什麼事。
　　只是希望他們別太早回來，他還想和阿檸好好過過兩人世界，三個孩子實在太吵了。
　　司命當了大總統更忙了，所有的事情都堆積如山。
　　姆媽在幾個孩子從海外回來的第二年就離世了，他們把她安葬在了司青的身邊。
　　戰爭的時候，這片墓地最後被完整地保存了下來。
　　木叔在戰爭爆發的時候，參戰死亡。
　　等到戰爭過後，他們重新把這裡整理了出來，這邊墓地的旁邊修建了死去戰士的陵園。
　　能找到屍體的埋入屍體，找不到屍體的，就只能埋入一些身前的物品來做個念想。
　　這裡慢慢地在清明的時候也變得熱鬧了起來，倒是沒有看上去的那麼陰森恐怖。
　　司命走的那天，他們都還在處理手上的事情，只是等到收到消息回家之後才知道司命人不見了。
　　看著沒有一點難過表情的卷卷和司錦宸，他們知道，司命一定去找他心裡念了一輩子的那個人了。

第472章 司檸和繆九番外12
　　司命走以後，他們只是給他建立了衣冠塚，除了名字之外，什麼都沒有寫。
　　繆九和司檸看到國家的局勢穩定之後，也決定出海去旅行。
　　這次就真的只有兩人，小掛件們都長大了，接手了他們沒有完成的使命。
　　司檸趴在輪船的欄杆上，她現在已經滿頭的白髮了，旁邊的繆九也同樣如此。
　　“小九，你說我們會碰到你之前見到的大章魚嗎？”
　　繆九反身靠在欄杆上：“你想見它？”
　　“我只是好奇它到底有多大，還有卷卷和向玉堂說的那麼多神奇的海洋生物，我還從來沒有見到過。”
　　司檸想想都覺得有些可惜，忙忙碌碌了一輩子，發現自己竟然還有些童心。
　　“就不怕它們這次不友好？”繆九轉身用雙臂搭在了欄杆上，看著她。
　　“萬物皆有靈，他們一定知道我們是不是善的。”司檸笑著看他。
　　繆九轉頭看向遠處的海面，發現海面下有一個巨大的黑影。
　　他心裡的警惕瞬間就提了起來，不會這麼巧吧！
　　司檸看到他表情變了，連忙轉頭看他：“怎麼了？”
　　繆九拉過她的手，讓他朝著遠處的海底的黑影看去：“看得見嗎？”
　　司檸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在海面下面，好像不一會就能浮出水面：“這是什麼？”
　　“不知道。”繆九現在也不知道水底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船上的不少人也看到了遠處的黑影，一個個都有些緊張起來。
　　“你們快看，海底是什麼東西。”
　　“我的老天，這麼大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少人已經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只有繆九和司檸保持著安靜，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海底下的黑影。
　　“嘩啦啦！”海面上水聲響起。
　　一個巨大的光頭腦袋從海面上浮現出來，它的八條觸手還在空中揮舞著。
　　繆九看到它的時候愣了一下，這呆萌的樣子還真是和多年前見到的章魚一樣啊！
　　只是它可比之前見到的時候還要大得多。
　　沒想到它在海底的生活還挺滋潤的。
　　大章魚的出現讓船上出現了驚慌，只聽到不停得有人在喊叫，船身都因為他們的跑動而變得搖晃起來。
　　繆九站在了司檸的身後，將她圈到自己懷裡和護欄中間，避免來往的乘客衝撞到她。
　　“天啊！大章魚要把我們拖下水了。”
　　“這麼大，我們怎麼可能跑得掉。”
　　“媽媽啊！我還不想死！”
　　哭喊聲，叫喊聲吵得兩人耳朵都疼了。
　　司檸卻能感受到大章魚的善意，它正揮動著觸手和船上的兩人打招呼。
　　她伸手朝著大章魚揮手。
　　大章魚不大的眼睛都亮了，在海上就轉起了圈圈，讓本來就搖晃的船隻更加晃動了。
　　甚至有些開始有了側翻的危險。
　　大章魚一看船隻要翻了，連忙朝著他們這邊遊了過來。
　　船上的人看到嚇得臉色發白地朝著另一邊跑，結果讓船傾斜得更厲害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次死定的時候，大章魚的觸手穩穩地拉住船隻避免它側翻。
　　等到船隻穩定之後，不少人因為剛才的側翻和人群的擁擠而落入了海裡。
　　大章魚伸出觸手就朝著在海裡還在撲騰的人捲曲。
　　嚇得那些本來還在撲騰的人，都停止了動作。
　　他們這是要去見太奶奶了嗎？
　　為什麼會這麼倒楣。
　　一個個已經淚流滿面地看著伸過來的觸手。
　　等觸手把他們一個個卷起來，他們已經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
　　結果疼痛沒有襲來，他們就感覺到腳已經踩到實地了，他們小心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甲板上。
　　而大章魚還在把落入海裡人一個個的撈起來，輕輕的放在了甲板上。
　　看到這一切的人，都驚得嘴巴都合不起來。
　　誰能來告訴他，這大章魚到底是怎麼回事。
　　繆九和司檸就看著它把一個個落水的人給撈了上來，放到了甲板上。
　　等到最後一個人撈起來放到甲板上，大章魚看向兩人，伸出一條觸手到了他們的面前。
　　繆九和司檸兩人鬼使神差地就在它的觸手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是好朋友之間的擊掌。
　　大章魚瞬間就開心地揮動著觸手，它慢慢遊走，遠離了輪船，避免太大的動靜讓船給掀翻了。
　　司檸看向繆九：“我很喜歡它。”
　　“我也是。”繆九看著朝著他們揮手告別的大章魚。
　　不過眨眼之間，它就已經重新鑽回了水面。
　　而大章魚離開之後，他們這一路上又碰到了鯨，水母，海豚，鯊魚等等。
　　都是他們聽說過，卻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的動物。
　　讓他們都感覺原來海洋是另外一個世界，這裡面生活著也許是他們從未想像過的生物。
　　司檸和繆九花了幾年的時間在到處遊玩，等到回來的時候司檸做了自己另一件想做的事情。
　　就是編寫童話故事和繪本。
　　她把這次出去的所見所聞用小孩子喜歡的方式寫了出來，讓一個個故事變得生動活潑有趣。
　　最受到小朋友的喜歡的是海底寶藏的故事，裡面的那只八爪大章魚成了海底的寶藏守護者。
　　為了阻止海盜偷盜海底的寶藏，它會每只觸手拿著刀槍和盾牌趕走這些強盜。
　　它守護了海底最珍貴的寶藏，是海底的守護神。
　　這個故事畫本一出來就收到了小孩子們的喜歡，每個孩子都想成為守護海底寶藏的大章魚。
　　他們要趕走想要來偷盜和侵佔財寶的壞人。
　　繆九開了一家印刷廠，就負責印刷司檸寫的故事，為了更好地讓孩子們喜歡，他還請人把故事都繪畫了出來。
　　兩人離開的時候都很安詳，躺在床上相擁而眠，好像睡著了一般。
　　卷卷和司錦宸怎麼都沒有想到，以前的黑幫老大和夫人最後成了祖國花朵最喜歡的人。
　　而繆九也真的說到做到，這輩子就守著司檸一個人，從未讓她受過半分委屈，也沒有受到過任何傷害。
　　也許從他們第一次相見，就註定了他們將是彼此一生的相伴。
　　繆九和司檸番外完

第473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1
　　戰爭結束的第二年，國家的存糧面臨一個耗盡的局面。
　　要是再不想辦法恢復種植，來年可能就會出現饑荒和餓死的情況。
　　司命看著面前的這些檔和資料，眉頭都皺了起來。
　　戰爭爆發之後，損毀了他們大部分的糧田，一些農具因為製作槍支的材料不夠都進行了重新的熔煉。
　　包括工廠裡面的很多機器，都被拆卸下來重新熔煉製作槍支和彈藥。
　　現在農具可以重新製作，可是耕地的動物卻是有些難找了。
　　這些動物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要恢復耕地就變得非常困難了。
　　“阿爸！”卷卷從門外走了進來。
　　司命看著已經長成少女的卷卷，眼裡都是笑意：“你怎麼來了？”
　　“阿爸是不是為了耕種的事情發愁？”卷卷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司命摸摸她的腦袋：“阿爸知道你有本事，可現在不只是北洋城的耕地需要恢復，而是全國的耕地需要恢復。”
　　“我知道，但是我們現在有飛機，而且哥哥會和我一起去，我們能更快地解決這些問題。”
　　卷卷不想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他已經為這個國家操勞太多了。
　　“這樣會很辛苦，一些地方的機場跑道被炸毀了，現在都還沒有修復好。”
　　“你們要是現在去，恐怕都沒有辦法著陸。”司命想起手上的文件都有提到過。
　　之前打仗的時候洋人們都撤離了，現在戰爭結束，洋人們又都出現了。
　　倒是帶來了不少的建築材料和工具，但是價格並不便宜。
　　迫不得已，繆九又去海裡拿了不少的海底寶藏回來，和洋人購買了不少的材料。
　　只是修繕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戰爭也讓整個國家的人口銳減，大大減慢了工作效率。
　　“阿爸，沒有關係的，只是花費的時間比之前多一些。”卷卷完全不在意。
　　司錦宸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一身的軍裝，身高已經接近一米九。
　　容貌比司命還要出色很多：“阿爸，讓我陪著卷卷去吧！”
　　“要是今年不解決耕種的問題，明年百姓可真的要挨餓了。”
　　司命看著兩個孩子，最後只能無奈地點頭：“萬事小心，我會給其他地方打電話說明情況。”
　　他說完看向司錦宸：“阿宸，對外就說買來的動物，不要把卷卷暴露在人前。”
　　“阿爸，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司錦宸保證道。
　　卷卷先和司錦宸去了北洋城外的農田。
　　這裡的農田已經被修復了大半，淩家的人在戰爭中也有傷亡，活下來的人還得繼續生活。
　　她是晚上去的糧田，看到周圍沒有人了，才蹲在地上小聲地喊：“鼴鼠，你們還在嗎？”
　　司錦宸陪在她身邊等了很久，沒有看到地下有動靜：“卷卷，它們是不是都離開了？”
　　“我也不知道，要是他們都離開了，我們只能去山裡把它們找回來了。”卷卷也不太確定。
　　這麼多年過去，這片土地上生活的小動物都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兩人都以為不會再有鼴鼠出來的時候，一個小土包突然就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只看到一個粉色小鼻子，粉色小爪的小鼴鼠探出個小腦袋。
　　“嘰嘰。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卷卷看到它臉上都是笑意：“我也以為你們都走了。”
　　“嘰嘰。沒有，沒有，只是我們躲到了更深的地方，上面的聲音實在太恐怖了。”小鼴鼠說著還抖了抖自己的小身體。
　　“現在已經安全了，你們可以回來了。”卷卷從自己的包裡拿出好吃的遞給它。
　　“嘰嘰。不會再有恐怖的聲音了嗎？”小鼴鼠動動小鼻子，伸出小爪接過她遞過來的東西。
　　“是的，不會了。”卷卷認真地點點頭。
　　“嘰嘰。太好了，我們又可以回來了。”小鼴鼠還是喜歡這裡。
　　“我想請你們和以前一樣，幫忙翻土可以嗎？”卷卷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嘰嘰。當然可以了，你們要是種植了，我們也能有足夠的東西吃了。”小鼴鼠很開心。
　　這片土地要是不種植，它們都沒有東西吃，只能去其他地方找吃的。
　　“謝謝你們，那就麻煩你了，我還要去把牛找回來，就不打擾你了。”卷卷笑著和它揮手告別。
　　“嘰嘰。你就放心吧！我一會兒就叫我的小夥伴來幫忙，保證不會耽誤你們耕種。”小鼴鼠揮舞著小爪子和她告別，叼著吃的就鑽入了地裡。
　　司錦宸看著離開的小鼴鼠：“還好它們都還在。”
　　“是啊！現在我們得去山裡找牛來幫忙了。”卷卷拉著他的手朝著山裡走去。
　　他們路過之前的花圃，這裡的宅子被摧毀了，裡面的種植的花朵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真可惜，這裡以前很漂亮，現在卻再也看不到了。”司錦宸看著黑漆漆的院子。
　　“哥哥，你看！”卷卷指著院子角落裡的一個地方。
　　司錦宸朝著她的手看去，只看到牆角的位置還有一株從牆角裡生長出來的紅玫瑰，正開得肆意。
　　晚風吹過，還能聞到它濃郁的玫瑰花香。
　　“看來也不是完全被摧毀了。”
　　卷卷走到玫瑰花的旁邊，抬手輕輕地摸了摸它的花朵：“姑姑最喜歡紅玫瑰。”
　　“等我們回來的時候，把它移栽到姑姑的院子裡吧！”司錦宸走到她身邊。
　　“好。”卷卷點點頭。
　　她又看了看周圍，以前在這裡飛舞的蝴蝶和蜜蜂都不見了，三隻小狗在戰鬥中死了。
　　而最早來這個花圃裡的幾個哥哥姐姐也犧牲了。
　　她終究是救不了所有的人。
　　司錦宸感覺到她內心的哀傷，伸手把她抱進懷裡：“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如果不是你，我們不會這麼快結束這場戰爭，我們還會死更多的人。”
　　卷卷伸手抱住他的腰：“哥哥，他們為什麼一定要發動戰爭。”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永遠都不會滿足現狀。”司錦宸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撫她。

第474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2
　　卷卷和花圃裡的玫瑰道別，和它說好了等回來的時候會來帶走她。
　　北洋城被一起摧毀的還有很多中藥園。
　　土地恢復很快，但是種子卻有些難找了。
　　這次司錦宸還想去山上的時候看看，能不能採摘到一些藥物的種子。
　　這樣可以種植在藥園裡，現在他們比開始的時候還要困難得多。
　　又回到了糧食緊缺，藥材緊缺的年代了。
　　西藥還好，可以用錢和洋人購買，唯獨這些中藥材需要靠他們自己來種植。
　　花費的時間要比以前多得多。
　　司命已經讓人把之前的藥園全部修建起來了，只要找到中藥藥材的種子，就可以種植到裡面去。
　　卷卷和司錦宸一起朝著山裡走去。
　　倒是不擔心有動物會找他們麻煩。
　　“有沒有小動物沒睡覺啊！”卷卷站在林子裡喊了一句。
　　不少夜間活動的動物倒是都伸出了腦袋朝著她的位置看來。
　　“喵嗚。你大晚上不睡覺跑到山裡來幹什麼？”一隻山貓跳到了樹枝上，朝著下面的兩人看道。
　　“山貓，你知道牛群，雞群，鴨群和羊群在什麼地方嗎？”卷卷抬頭看著頭頂上的山貓。
　　“喵嗚。你找它們做什麼？”山貓歪著腦袋看著她。
　　“城裡現在牲口很少了，要活下去我需要它們的幫助。”卷卷抬頭看著它。
　　山貓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喵嗚。我可以帶你去找它們，但是他們願不願意跟你走，那就不是我能說的了。”
　　“好，謝謝了。”卷卷很開心地道謝。
　　司錦宸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是找到了嗎？”
　　“哥哥，山貓說願意帶我們去找它們。”卷卷拉著他的手就跟在山貓的身後。
　　山貓從一棵樹跳到了另一棵樹，每走一段距離就會停下來朝後面看看。
　　要是兩人沒跟上來，它就坐在樹枝上等等。
　　等到他們跟上來了，這才重新朝著新的樹枝上跳去。
　　兩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快天亮了才看到一處藏在山裡的平地。
　　裡面綠油油的一片，不少的牛羊馬都在這裡悠閒地吃著草，還有一些從地洞裡鑽出來的兔子。
　　食草動物這裡就佔據了大半，中間還有一條河，裡面還能看到鴨子。
　　平地旁邊的樹枝上，還蹲著不少的野雞。
　　他們要找的動物，這裡倒是都湊齊了。
　　“喵嗚。它們都在這裡了，我要回去睡覺了。”山貓說著就要離開。
　　司錦宸從包裡拿出一包小魚乾遞給它：“耽誤你一個晚上帶我們來這裡，這個送給你吃。”
　　山貓從樹上高高的樹枝上，跳到了比較矮的樹枝，低頭就能咬到司錦宸手裡的袋子。
　　它張嘴叼著袋子又回到了高高的樹上，三兩下就跳到了另外的樹上。
　　不一會就已經看不見它的身影了。
　　現在他出門也會背一個大的袋子，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的零食，有些是卷卷愛吃的。
　　有些則是給這些小動物帶的，總之就是有備無患。
　　平地裡的動物看到兩人，還嚇了一跳，但是他們能感受兩人身上的沒有惡意。
　　“嘎嘎。家裡來客人了。”一隻野鴨扇動著自己的翅膀。
　　“你們好，我有事想請你們幫忙。”卷卷就把兩人的來意說了一遍。
　　很多動物都不願意去下山，這就意味著它們去了可能就會死。
　　鴨子和野雞倒是願意把自己的蛋貢獻出來給他們。
　　卷卷保證不會殺牛，這才讓牛群答應跟著他們下山幹活。
　　其他動物也希望卷卷不會殺害他們近三代的孩子，至於後面的它們就沒辦法了。
　　這世道弱肉強食，它們能保住三代孩子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以後就只能愛莫能助了。
　　誰讓它們待在山裡也未必能有安全保障呐！
　　司錦宸看到卷卷和大家都商量好了，休息了一會吃了一些東西就準備帶著這些動物下山。
　　兩人把帶來的好吃的分給了這些動物吃。
　　可是把它們高興壞了，這些東西他們還沒吃過。
　　其實卷卷他們帶來的東西並不好吃，不過是一些雜糧的饅頭，已經沒有以前那麼精緻的食物了。
　　想要回到以前的水準，他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吃飽喝足，動物們也沒有需要收拾的行李，就跟著他們一起下了山。
　　卷卷和司錦宸去花圃小心地把玫瑰花給挖了出來，放在了背包裡，準備帶回去種在司檸的院子裡。
　　這樣她每天都可以看到漂亮的花了。
　　司家的產業基本都被毀了，就算沒被毀像花圃這樣的原材料地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恢復。
　　卷卷帶著一大批的動物回來，把它們交給了淩家的人。
　　並交代了答應動物們的事情，讓他一定讓人看好，可不能讓答應的事情沒有做到。
　　要是誰違反了這個規定，後果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淩雲用力地點點頭：“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交代下去，每天也會讓人把數量都數清楚。”
　　卷卷和司錦宸沒有把雞蛋和鴨蛋交給他，這裡可沒有能孵化它們的地方。
　　兩人回到家看著趴在地上曬太陽的幾隻。
　　雞崽崽的數量比之前少了，松松和軟軟也受了傷，身體已經沒有以前好了。
　　現在它們都懶洋洋地趴在地上曬太陽。
　　卷卷知道它們的年紀都大了，在這些動物裡，它們已經算是長壽的存在了。
　　她蹲下身子伸手挨個摸摸它們的腦袋。
　　松松在她蹲下來的時候看到她包包裡放著的雞蛋和鴨蛋。
　　“汪汪。你不會是又想讓我們孵蛋吧！”
　　雞崽崽們的腦袋也全部抬了起來，朝著司錦宸的包裡看去。
　　它們果然也看到了很多的雞蛋和鴨蛋。
　　“咯咯噠。算了算了，閑著也是閑著，幫你們孵蛋吧！”母母雞說著就要站起來。
　　卷卷伸手摸摸它們的腦袋：“不用你們孵蛋了，你們好好休息。”
　　“喔喔喔。不用我們了？”花花雞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卷卷。
　　連準備爬起來的松松和軟軟的動作都停頓了。
　　它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稀鬆的毛髮。
　　“汪汪。原來是我們身上沒太多毛了呀！”軟軟有些難過。

第475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3
　　卷卷知道它們誤會了，連忙說道：“不是不是。你們已經幫我們很多了，我聽向哥哥說他做了一套電力孵化系統。”
　　“我準備用他做的孵化系統試試，要是以後每次都找你孵蛋，你們可得累了。”
　　“汪汪。原來是這樣。”松松聽完繼續趴了回去，還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
　　司錦宸知道這不算什麼高級的東西，就是用燈泡代替了溫度。
　　不過也多虧了聞爺爺，他身體不好還帶著學生和工人修復了北洋城的電力系統。
　　不然還真沒辦法用電燈泡來孵化蛋。
　　這東西現在就放在家裡，現在整個城鎮找雞都困難，更別說找雞蛋來實驗了。
　　在卷卷和司錦宸帶著蛋回來的時候，他們就決定把這套東西拿出來試試。
　　司老夫人現在年紀大了，拄著拐杖和管家兩個人戴著老花鏡看著兩個孩子倒騰。
　　他們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換成了粗布棉麻的衣服，已經沒有以前那麼精緻了。
　　“卷卷，你們是想用這個孵化雞蛋？”司老夫人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看著在一個箱子面前搗鼓的兩個孩子。
　　“祖母，我們想看看能不能孵化出小雞和小鴨。”卷卷轉頭笑著看他。
　　管家也沒見過這東西：“能行嗎？”
　　“管家爺爺，我們試試嘛！”司錦宸笑著在箱子裡安上了燈泡，又在下面放上了乾草。
　　他把電燈的插頭插上，就看到電燈閃爍了幾下就亮了起來。
　　卷卷小心地把包裡的雞蛋放入了乾草上，還伸出手摸了摸：“快快孵化，快快長大。”
　　司老夫人看向管家，兩人笑著搖頭。
　　有卷卷這句話在，也就不用擔心這東西能不能成了。
　　“卷卷，你和阿宸是不是還要去別的城市？”司老夫人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著。
　　“嗯。還要去找找其他的動物，要幫忙恢復種植。”卷卷已經知道自己有一定的能力了。
　　而也知道這些年司家的所有人，包括交好的所有人都在努力地幫她守著這個秘密。
　　默默地把她護在了身後，這些她一直都記得。
　　“你和阿宸去吧，早去早回。這裡有祖母看著，等他們孵化出來了，我們就把它們送去淩雲的手裡。”
　　司老夫人笑著說道。
　　“祖母，這裡還有不少的雞蛋和鴨蛋，你和管家爺爺怕是照顧不過來。”司錦宸小心地把身上的包拿了下來。
　　讓他們能看清楚裡面到底裝了多少的雞蛋和鴨蛋。
　　“這不是還有我們嘛！”牛督軍的大嗓門還沒進屋就讓裡面的人聽了個清楚。
　　牛夫人笑著走了進去：“阿宸，你和卷卷去忙你們的，這裡我們來。”
　　“這些東西，你牛祖父還是會做的。”
　　“對對對，就是在箱子上鑿個洞，放上燈泡通上電對吧！”牛督軍一邊看箱子，一邊說道。
　　“祖父，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司錦宸笑著回答。
　　“行。你就交給我們吧！再不行家裡不是還有三個小皮猴，讓他們來幫忙。”司老夫人笑著說起三個三胞胎。
　　卷卷和司錦宸立馬笑著點頭，把帶回來的蛋都放到了一旁的筐子裡。
　　然後兩人去了司檸的院子，把帶回來的這一株紅色的玫瑰種在了她一推開窗戶就能看到的地方。
　　“姐姐，哥哥，你們從什麼地方找來的玫瑰花。”圓圓看著院子裡開得正好的玫瑰。
　　他知道姆媽最喜歡紅玫瑰了，只是戰爭爆發之後很多東西都被毀了，包括這些漂亮鮮豔的花朵。
　　“從以前家裡的花圃找到的，就只有這一株了，我們就把她帶了回來。”司錦宸拍了拍手上的泥。
　　卷卷只看到圓圓：“團團和滿滿的呢？”
　　“他們去找祖父了，我也剛準備要去，就看到你們來了。”圓圓撓撓頭。
　　“你去找祖父吧！我們先走了。”司錦宸說著拉著卷卷就準備離開。
　　“哥，你們要去什麼地方呀！”圓圓追上了兩人的腳步。
　　“我們去其他城市，一時半會可能回不來，你們三個在家聽話。”卷卷說著揉揉他柔軟的頭髮。
　　她家弟弟長得是越來越好看了。
　　“我能去嗎？”圓圓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不能。”
　　卷卷還沒說話就被司錦宸直接拒絕。
　　“哥，你別這麼小氣。”圓圓不死心地拉著兩人。
　　“好好在家幫忙，我們是去做事，不是去玩的，等我們忙完了就回來。”卷卷捏捏他白皙的小臉。
　　手感還真好！
　　司錦宸看到微微皺眉，拉著她走的速度更快了。
　　“哥，你走那麼快幹嘛呀！”卷卷被他拉的走得飛快，差點都撞到了他的後背。
　　“沒事。”司錦宸不是很喜歡她和別人的男子接觸太多，自己弟弟也不行。
　　卷卷一臉的問號，不過也沒有多問。
　　兩人和司命說了一聲解決完了北洋城的耕種問題，又馬不停蹄地去解決其他城市的耕種問題。
　　就這麼連軸轉了快兩年，才總算把國家所有耕種牛和缺少的牧牲口給解決了。
　　等到他們再次回到北洋城的時候，司天的孩子司錦星都已經快三歲了。
　　司天和孟妍心看到是兒子的時候都松了一口氣，畢竟外面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姐夫和司古。
　　兩人還在孟妍心生孩子的時候爭論，要是女孩怎麼辦。
　　結果孟妍心和司檸一樣，沒什麼疼痛體驗就把小傢伙給生了出來。
　　司天來開房門看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別爭了，兒子，我自己養。”
　　他說完就直接把門給關上。
　　孟妍心躺在床上，看著睡在自己身旁的小傢伙都有些還沒有回過神：“阿天，我這就把孩子生了？”
　　“不然，這孩子怎麼來的？”司天看著她也是哭笑不得。
　　“別人都說生孩子很疼，怎麼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孟妍心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
　　“別尋思了，大姐生三個的時候也是這樣。”司天想想都搖頭。
　　別人生孩子疼得死去活來鬼門關似的，你們生孩子輕輕鬆鬆還感覺不真實了。
　　這要是說出去，我都怕你們被其他女人給打死。

第476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4
　　卷卷和司錦宸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顏安青取名叫司錦星的小傢伙。
　　小傢伙眼睛大大的，五官也非常精緻，他好奇地看著兩人。
　　眨巴了下他的大眼睛就朝著卷卷伸出了胖手：“抱抱。”
　　卷卷伸手把他柔軟的小身子抱進了懷裡，軟軟香香的抱著很舒服。
　　“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們都還等著你給他取小名。”孟妍心笑著看她。
　　這個是和大家都商量好的，想小傢伙的小名要讓卷卷和阿宸取。
　　卷卷就有些犯難了，只能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司錦宸。
　　“樂樂。”司錦宸想了一下。
　　“樂樂好。”司老夫人笑著點頭答應。
　　樂樂開心地拍著小巴掌，他喜歡這個名字。
　　本來卷卷後面的三個小尾巴，現在又增加了一個。
　　司錦宸看得都有些頭疼。
　　不過他們這次回來還帶回了一個消息。
　　和家裡人寒暄了幾句之後，他們看向了司天和孟妍心。
　　“二嬸。”司錦宸猶豫了一下開口。
　　孟妍心看到他這個表情，臉上的笑意都收斂了一些：“阿宸，怎麼了？”
　　“我們這次出去聽到另一件事，就是關於你姆媽的。”司錦宸想了下還是決定告訴她。
　　其實司家一直都有派人盯著孟妍心的姆媽，主要怕她又跑回來找她。
　　之前她跟男人跑了之後，倒是過了幾年的快活日子，可是帶出去的錢總有花完的時候。
　　男人就讓她去賺錢，她一個婦道人家，以前在孟家有伺候，出來了也有孟妍心請人照顧。
　　倒真沒有好好做過什麼事，讓她去賺錢，她都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賺錢。
　　她不願意去，男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沒辦法她就只能去賺錢，可她大字不識一個，什麼也不會，就連最簡單的幫人漿洗衣服都能把衣服洗壞了。
　　賺不到錢不說，還要賠錢。
　　男人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後來還染上了賭博的毛病。
　　欠別人錢了，別人就上門來鬧，有一次差點被人打死。
　　男人就想了一個主意，她保養得好，身段也好，男人就提議用她身子抵債。
　　就算她不同意也沒有辦法，她哪裡是幾個男人的對手。
　　慢慢地，這男人就想到了賺錢的辦法，用她的身子賺那些男人的錢。
　　她想要逃回來找孟妍心，只可惜男人看得她很緊，根本就不會讓她有逃跑的機會。
　　一直到戰爭爆發了，他們才放棄了對她的監視。
　　這次司錦宸和卷卷路過她之前住的地方，去打聽了之後才知道，她人早在戰爭爆發沒多久就死了。
　　監視她的事情司家的人自然沒有人告訴孟妍心，也沒有人會告訴她，她姆媽生活的狀況。
　　孟妍心聽到很平靜，並沒有感覺到難過和傷心。
　　其實司家人不知道的是，她自己暗地裡讓人去看過她過的日子，看到她被折磨成這樣，並沒有想要去救她。
　　因為她知道，把她救出來之後，再碰到一個花言巧語的人，她依舊會拋棄自己這個女兒，卷走她所有的錢財跟著別人跑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就從此當做她死了。
　　司天看著她的表情，有些吃不准她的心情：“妍心。”
　　“我早在很多年以前就知道，我姆媽死了，並不會感覺到傷心。”孟妍心笑著看他。
　　司老夫人現在上了年紀，有時候聽他們聊天都會靠在一旁睡著了。
　　卷卷拿了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看著她日益蒼老的臉，有些打算只能往後放一放了。
　　她安靜地坐在司老夫人的身邊，伸手握住她手的時候愣了一下。
　　“哥哥，打電話叫阿爸他們回來一趟吧！”
　　司錦宸有些不明白卷卷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去給司命，司古和繆九他們打了電話。
　　等到家裡所有人都到齊了，他們剛想開口問卷卷什麼事，就發現靠在沙發上睡著的司老夫人有些不對勁。
　　“姆，姆媽。”司命聲音有些顫動地小聲喊了一句，生怕吵醒了睡著的人。
　　司檸眼眶早已紅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已經看出來了，司老夫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繆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伸手抱住了司檸。
　　司古走到司老夫人身邊跪下：“姆媽。”
　　他期待司老夫人起來打他，罵他是塊木頭。
　　可是這次她沒有起來打他了，也沒有再罵他了。
　　他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握住了她垂落在一旁的手，眼淚不爭氣地往下落。
　　卷卷抱著司錦宸早就已經哭得淚流滿面。
　　司錦宸沒有想到，今天回來竟然就是祖母離開的日子。
　　麻陽他們收到消息，也拼命地往家的方向趕。
　　看著掛起白布白幡的靈堂，看著擺放在中間的棺木，還有司老夫人的牌位。
　　他始終不願意往前一步，去相信這是真的。
　　柳月芽站在他身邊，伸手拍拍他的手臂：“走吧，去送送老夫人。”
　　卷卷他們披麻戴孝跪在靈堂前，送司老夫人最後一程。
　　“姐姐，外祖母還會回來嗎？”滿滿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裡的淚水。
　　“不會了，她去了很遠的地方。”卷卷看著三個掉眼淚的弟弟。
　　樂樂年紀還小，有些懵懂無知地看著周圍的人。
　　他不知道大家為什麼哭，但是他也跟著他們一起哭。
　　司錦宸抿著唇，看著牌位上的名字，祖母是陪伴他最久的人，從出生到長大。
　　她從來都是慈愛的，對誰都很和善。
　　卷卷低著頭沒有說話，有些事情是她無法改變的。
　　小時候她希望自己長大，這樣就可以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可是現在她一點都不希望自己長大，因為他們的長大就意味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在老去。
　　他們也將會離你越來越遠。
　　“小姐，少爺，松松軟軟和雞崽崽沒了。”管家看著跪在地上的幾個孩子說出了另一個噩耗。
　　幾個孩子都呆愣在了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司錦宸看向卷卷，其實他問過向玉堂，松松軟軟和雞崽崽，它們早就超過了本身的壽命。
　　這已經是他能見到的，最長壽的動物了。
　　“哥哥，我們去送送它們吧！”

第477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5
　　司錦宸點點頭，起身跟在了卷卷的身旁。
　　他想了好一會才幽幽開口：“卷卷，你是不是知道祖母會離開，所以才著急趕回來。”
　　卷卷停下了朝前走的腳步，轉頭看向司錦宸：“哥哥，你會怪我沒有告訴你們嗎？”
　　司錦宸輕輕地搖搖頭。
　　他比誰都清楚，卷卷是內心很柔軟的人，她比誰都在乎這些人和動物。
　　她不說只是不想讓他們跟著擔心，只是這份痛苦全部都由她一個人來承擔了。
　　他走到她面前輕輕把她抱進了懷裡，下顎放在了她的頭髮上：“以後可以和我說，不用都藏在心裡。”
　　“我知道有些事情是註定的，你已經改變了很多人命運了，沒有必要一個人去承受那麼多的痛苦。”
　　卷卷伸手抱住他：“哥哥，我想留住祖母，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做到。”
　　“我知道，人的壽命都是註定的，你要是真的留住祖母了，以後祖母都成萬年老妖怪了。”
　　“別人怕是都要害怕她了，而且祖母最喜歡你，她要是知道你因為沒留住她而自責，她會傷心的。”
　　司錦宸怎麼會不瞭解她，和大家一樣傷心的外表下，她更多的是自責。
　　“哥哥，可是我好想祖母，我不想她走。我也不想松松軟軟和雞崽崽們走。”卷卷抱著司錦宸哭的那叫一個傷心。
　　司命他們站在遠處，看著哭得傷心的卷卷：“這孩子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還是阿宸瞭解她，我雖然知道她最近情緒不對勁，但是卻不知道怎麼回事。”司檸看著兩個孩子歎息。
　　“沒事，我想祖母肯定也捨不得我們，可是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人這輩子生老病死都是很正常的，誰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誰會先來。”
　　“所以祖母都是告訴我們，要開開心心地過每一天。”司錦宸等她哭夠了，抬起她的臉用手指輕輕給她擦掉掛在臉上的淚珠。
　　松松軟軟和雞崽崽都走得很安靜，他們都是在睡夢中離開的。
　　大毛和二毛趴在它們的身邊，像是要把他們給捂熱乎了。
　　只是不管它們怎麼努力，它們依舊一動不動。
　　百靈她們找來了以前松松軟軟和雞崽崽穿過的衣服，還有它們的虎頭帽。
　　以及一瓶乾掉的指甲油。
　　它們可愛美了，只是這瓶指甲油已經乾了，不能再給它們擦了。
　　現在也沒有地方可以買到。
　　管家給他們準備了小小的棺木，能把它們都放進去。
　　還把他們平日裡最喜歡的東西都放到了裡面。
　　司錦宸和卷卷一邊給它們整理著東西，眼淚一邊往下掉。
　　管家看著兩個孩子：“少爺，小姐，老夫人和我說過，能看到新國家的秩序建立，能看到現在欣欣向榮的景象她很知足。”
　　“她說等到下面見到老爺了，她也能給他們說現在這個國家有多好。”
　　“我們年紀都大了，這離開是遲早的事情，能在戰中活下來，我們都已經是賺得了。”
　　“所以別為我們難過，我們走的時候沒受罪，這就是最好的福報！”
　　吳媽他們早就轉過身去偷偷地擦眼淚了，她們的年紀都已經慢慢上來了，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的。
　　老夫人唯一遺憾的可能就是沒見到阿宸少爺和卷卷小姐成婚。
　　司命並沒有通知什麼人，可是還有百姓們知道司老夫人過世的消息。
　　在司老夫人土葬的那天，他們自發地組織了起來，在路上送了她最後一程。
　　司命把她葬在了司青的旁邊，幾隻小傢伙也都葬在了他們的身旁。
　　不是沒名沒姓，而是都寫上了它們的名字，甚至還把它們的功績都寫了上去。
　　遊隼在戰爭結束之後就回歸了山林，只是今天它也來了，帶著一家老小來看望它的老朋友。
　　“啾啾。你們走了，以後都沒熱鬧看了。”
　　“啾啾。真討厭！”
　　它嘴上叼著一株小白花，放在了它們的墓前就飛走了。
　　卷卷聽到它的碎碎念，臉上表情有些無奈，又有一些好笑。
　　“隼隼怎麼來了又走了？”司錦宸看到遊隼來了，放下了兩朵小白花就走了。
　　“它心裡不舒服，也許是不想面對吧！”卷卷無奈地看著面前又多起來的墓碑。
　　司命等到把司老夫人安葬好，又去看了旁邊的烈士墓地。
　　每隔一段時間，這裡就會多上一些墓碑，都是從各地找回的將士的屍骨。
　　他每個月都會來一次，看看這個月是不是又增加了。
　　卷卷和司錦宸看向司命戴著帽子的頭髮上已經有了銀絲。
　　兩人本來計畫要出國一趟，想去看看國外到底都發展到什麼地步了，他們都落後了多少。
　　但是卷卷卻決定把這個計畫再往後推遲一段時間。
　　“哥哥，繆祖父，牛祖父和牛祖母還有半年的時間，管家爺爺還有一年。”她回到家的時候開口和司錦宸說。
　　“我們在家，這段時間哪也不去。”司錦宸握著她的手安慰道。
　　卷卷沒有告訴他的是，也許最近兩年他們都要留在這裡，因為她看到了顏安青，簡夢蘭，聞策和蔣望不可改的命運。
　　這個時代很苦，上年紀的人都吃了很多的苦，身體並不像看上去的那麼康健。
　　她已經很努力地去改變他們的身體情況，延長他們的壽命了，可還是會有心無力。
　　在家的這段時間，卷卷和司錦宸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這幾位老人的家裡。
　　到底讓他們都感覺不習慣了。
　　“我說你們這兩個孩子，最近是怎麼回事？”
　　“怎麼都圍著我們這些老傢伙打轉？”牛督軍雖然是個暴脾氣，但是也能看出一些問題。
　　最近別說卷卷和司錦宸了，連帶著其他幾個孩子也老往他們這裡跑。
　　讓他們感覺都有些不適應了。
　　牛夫人和簡夢蘭要比他們這些大老粗要細心得多。
　　兩人單獨把卷卷和阿宸叫到了房間裡：“和我們說實話，是不是有什麼事？”
　　“祖母，漂亮奶奶，我們能有什麼事。”司錦宸看著兩人。
　　“你們騙騙外面幾個老頭還行，騙我們可不行。”簡夢蘭看著兩人一臉認真。

第478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6
　　卷卷看著兩人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牛夫人看到她的表情也能猜到了一些原因：“是不是我們的死期快到了。”
　　卷卷猛地抬頭看向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人這一輩子，生老病死都是很正常的，我們經歷了大風大雨，好日子過過，難過的日子也熬過，和平的日子感受過，戰亂的日子也感受過。”
　　“你要說我們有什麼好遺憾的，還真沒有。”
　　牛夫人看著兩個孩子，他們這段時間這麼反常，怎麼會讓他們沒有察覺。
　　簡夢蘭看著他們：“是啊，我們也算是活得多姿多彩了，沒有什麼可以讓我們感覺到遺憾的。”
　　“是啊！要說遺憾就是沒見到你們成親，也沒有見到更好的國家，但是我們的這些遺憾，你們一定可以幫我們完成。”
　　“我相信在我們看不見的日子，你們會把這個國家建立得更好，更加強大。”牛夫人笑著摸摸兩人的腦袋。
　　“祖母。”司錦宸聲音都有些哽咽。
　　“沒有關係，我們現在覺得挺值得了，也不要為我們難過。”
　　“我們只是你們生命中的過客，能遇見你們已經是我們此生最大的幸運了。”簡夢蘭摸摸兩個孩子的臉蛋。
　　“阿宸，都快來陪我們下棋。”牛督軍的大嗓門在院子裡喊著。
　　顏安青拄著拐杖，鼻樑上戴著老花鏡，看著面前棋盤上的棋子：“將軍。”
　　“你這傢伙，趁我不注意偷走了是不是。”牛督軍轉頭一看自己棋盤上的棋子被將軍了。
　　他說著伸手就開始動棋盤上的棋子。
　　“你這人，怎麼還能悔棋呢？”顏安青立馬就不幹了。
　　“我什麼時候悔棋，明明就是你趁著我不注意偷偷走了一步。”牛督軍可不承認。
　　“你這人怎麼還帶悔棋的。”顏安青立馬就不樂意了。
　　司錦宸起身朝著外面走去：“我去看看，祖父和老師怎麼回事。”
　　“阿宸，你來評評理。”
　　“對對，”
　　……
　　司錦宸看著送過來的一箱箱珍藏的古籍，這是顏安青離開之後，他讓人搬到了家裡。
　　每一本書，不管是古籍還是他們所學的課本，都被認真保存了下來。
　　他翻開一本古籍，這些書都被妥善地保管，每一本古籍的下面都放著一本翻譯過的書，上面的字跡是顏安青的。
　　除了完整地翻譯了上面的內容，還用紅筆進行了一些注解，讓看到的人能一目了然。
　　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司錦宸又想起了自己剛剛上課時候的事情。
　　顏安青會手把手地教他寫一筆一畫，讓他能更好地感受起筆和落筆。
　　他的作業也是被認真批改過的，有些他沒有想到的，他會在作業的旁邊重新給他備註，認真地給他講解。
　　“哥哥。”卷卷坐在他旁邊，看著他手裡拿著書本。
　　司錦宸合上了手裡的書，小心地把他們放回了箱子裡：“和阿爸他們說了嗎？”
　　“說了，麻陽哥哥和月芽姐姐管轄地的事情還有一些沒有處理完，可能要再等一段時間。”
　　“阿爸想讓我們帶著團團圓圓和滿滿去，說是讓他們長長見識。”卷卷他們要去國外的事情一直拖到了現在。
　　“也好，帶他們出去看看，也讓他們能感受一下國與國之間的差距。”司錦宸倒是沒有反對。
　　兩人一起出了客廳，司家的人都已經在等他們了。
　　司命看著兩人朝著他們招手，讓他們坐在了自己的身邊：“這次出去沒打算讓你們坐洋人的輪船，你們就當做是商人去做生意。”
　　“好，我們原本也是這麼打算的。”
　　繆九看著兩人：“我讓繆龍跟著你們一起，現在能帶出去的東西不多，我只能把已經恢復生產的一些東西給你們帶去。”
　　“至於能不能賺到錢那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要是賺不到錢，你們只能請海裡的朋友幫忙了。”
　　卷卷笑著點頭：“姑父，我們肯定能賺到錢。”
　　繆九轉頭看向三胞胎：“跟著哥哥姐姐出去，聽他們的話，別自己擅自做主，另外照顧好你們姐姐，至於你們哥哥就不用了。”
　　司錦宸轉頭看見繆九，現在自己就這麼被嫌棄了嗎？
　　三胞胎自己一口就答應了，他們誰的話都可以不聽，但是唯獨不會不聽卷卷的話。
　　“卷卷，出去的時候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東西，給我們帶點回來。”司天想看看國外現在都有什麼。
　　最近幾年來他們國家的洋人比以前少了很多，讓他們也不知道國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司古表示贊同：“對，要是有什麼新鮮玩意，你記得給我們帶點回來。”
　　“好，我們記住了。”司錦宸說完看向繆九：“姑父，要不要購買幾艘輪船。”
　　“輪船的價格可不便宜，我們現在的能力怕是也購買不了輪船。”繆九也不是沒想過。
　　洋人的輪船要比他們現在出海用的船隻大上很多，可不是國內現在的船隻能比的。
　　還有他們用地能源系統，也遠遠超過他們現在的手動揚帆。
　　“你們要是能搞一艘船回來，我想你蔣叔叔和蔣姨應該可以從裡面參透一些東西，只是就怕這些船隻想要搞到手並不容易。”
　　“試試，要是能買到就買，買不到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司錦宸笑著回答。
　　“行吧，凡事量力而行，保護好自己安全為前提。”孟妍心不忘記提醒兩人。
　　“二嬸，我們知道，不會冒進的。”幾個孩子都認真地答應。
　　等到出發的日子，司命他們都來送幾個孩子。
　　他們打算減少點目標，就只打算開一艘船去，船底的貨艙已經裝滿了他們的吃喝和一些貨物。
　　這一路上有繆龍跟著，司家的人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唯獨不開心的只有家裡的樂樂，噘著小嘴，滿臉的不高興。
　　看著哥哥姐姐們離開，漂亮的大眼睛裡都是淚水，怕是一眨眼，眼淚就得從他的眼角落下。
　　“等你以後長大了，也就能和哥哥姐姐們一起了。”孟妍心抱著他安撫道。

第479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7
　　三胞胎對出海還是很期待的，他們沒少看向玉堂之前畫的一些海洋生物圖，雖然他說這些都是存在的。
　　但是對於沒有真正看見的東西，他們還是會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向玉堂也從來不會去強行地糾正，就像是很多人對沒有親眼見到過的東西，都會保持懷疑的態度一樣。
　　卷卷看著來送他們的家人：“阿爸，姑姑，姑父，二叔，二嬸，三叔，我們走了。”
　　“去吧，照顧好自己，期待你們能早日回來。”司命笑著看著她。
　　等到船隻離開了碼頭，走得越來越遠，他們才有些不舍地收回了視線。
　　“這家裡倒是越來越安靜了。”司古看著已經消失在視線裡的船隻感歎了一句。
　　“要不你趕緊找個人結婚生子，家裡也能熱鬧一點？”司檸轉頭看向他。
　　“我想起來了，向玉堂找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他說完騎上自行車就跑了。
　　自從戰爭爆發之後，很多車輛和工廠裡的設備都被熔煉做武器了，現在大家大部分都是靠自行車來代步。
　　“每次一說結婚的事情，這傢伙跑得比誰都快。”司檸看著腳上蹬得飛快的司古。
　　繆九看著像是後面被狗追的司古：“向玉堂和蔣水兩人什麼情況？”
　　“他們兩個還能有什麼情況，一見面就和鬥雞似的，也不知道兩人是不是八字不合。”孟妍心想想都覺得挺無奈的。
　　兩人本來就有惺惺相惜的感覺，可偏偏又是一見面就掐。
　　“算了，讓他們自己折騰吧。我們也該回去做事情了，現在我們手上的事情可不少。”司命看著幾人說道。
　　卷卷他們出海有一段時間了，每天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三胞胎都有些發黴了。
　　“姐姐，你們以前出海坐船也這麼無聊嗎？”團團打了一個哈欠看著大海的方向。
　　“倒是也沒有這麼無聊，輪船上有不少好玩的。”卷卷想起了那次出海的經歷。
　　“姐姐，鯨真的存在嗎？”滿滿歪著腦袋看她。
　　“想看嗎？”卷卷看著幾人。
　　麻陽和柳月芽也都連忙點頭，他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鯨長什麼樣子。
　　就在他們還在等著卷卷下文的時候，海面上就出現了一道水柱。
　　“那是什麼？”圓圓睜大了眼睛朝著海面看去。
　　直到一頭鯨魚躍出海面，濺起了無數的水花，落下的海浪帶動著船隻都搖晃了起來。
　　司錦宸看到鯨魚想起了他們第一次出海的時候，當時兩人也是這麼看著海上的鯨魚。
　　除了鯨魚，他們還看到了很多海洋的生物，這一幕幕的畫面好像就發生在昨天。
　　只是身旁那個小奶團，現在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卷卷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頭朝著他在的方向看去。
　　兩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
　　他們從來沒有對彼此直言表達過愛意，卻知道他們都是最適合彼此的存在。
　　司錦宸知道她所有的喜怒哀樂，卷卷知道他所有的歡喜。
　　也許這就是老師說過的，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柳月芽不經意回頭就看到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眼裡都是開心的笑意，她一直都知道兩人是最合適的那一對。
　　他們的中間根本沒有辦法讓第三人去插足，這樣的美好讓她有時候不得不羡慕。
　　麻陽看著背對著他的人，臉上也浮現了一絲笑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那是什麼？”滿滿指著躍出海面的動物。
　　卷卷轉頭看去：“那是海豚。”
　　他們這一路算是風平浪靜，就是航行的時間久了，難免就會有些無聊。
　　幾人閑著沒事，乾脆就跟著船上的船員學了開船，還從他們口裡知道怎麼躲避暗礁。
　　“龍叔叔，這些暗礁都是怎麼躲避的？”卷卷也挺好奇的。
　　“老船員和船長在熟悉的海域，這些地方都能記住，要是不熟悉的海域，就要觀察海面的情況。”
　　“比如靠近海島的時候，浪花和旋渦的變化都能發現端倪，從而來判斷暗礁的位置。”
　　繆龍說著還指著遠處經過的一個島嶼：“你們看對面島嶼附近的浪花，能不能看出暗礁的位置。”
　　司錦宸他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還真的發現了一些不同的地方。
　　他們指出了一些有暗礁的地方，詢問繆龍對不對。
　　繆龍笑著點頭：“少爺和小姐們還真是聰慧，這些地方的確都有暗礁。”
　　“海上的天氣變化也無常，有時候你看現在是晴空萬里，說不定一會兒就會狂風暴雨。”
　　“不過我們還算很幸運，這一路上都是風平浪靜，倒也還算好行船。”
　　幾人開船學得差不多了，又跟著船員學習怎麼控制風帆，讓船隻能借助風力行駛得更快。
　　“龍叔叔，要是沒有風，我們行船的速度是不是就要大打折扣了？”司錦宸轉頭看向繆龍。
　　“對，但是我聽說國外的船隻不用擔心有沒有風的問題，他們靠的是蒸汽之類的動力源，有沒有風都一樣都能按照想要的速度行駛。”
　　“我們這樣的傳統船隻就不行了，依靠的還是風力。”繆龍說到這裡有些無奈。
　　所以他們的行船速度是不可控的，雖然他們已經儘量借助於風力了，但是風力的大小取決於他們行駛的速度。
　　“龍老大，前面海域就要多加小心了。”一個船員看了看航海地圖，立馬就跑過來稟告。
　　繆龍轉頭看他：“什麼情況。”
　　“我們之前聽來碼頭的洋人說過，這片海域過了之後，後面的海域海盜都會比較猖獗。”
　　“他們燒殺搶掠都是家常便飯，碰到好一點的搶了物資還能把他們給放了。”
　　“要是碰到一些不好的人，怕是都要被抓回去，男子為奴，女子為玩物，一些老人和孩子就直接丟海裡喂魚。”
　　“所以來我們國家地洋人越來越少，也是因為這些海盜太猖獗引起的。”
　　船員把打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完了還不忘記看了一眼司錦宸幾人。

第480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8
　　司錦宸看他看向他們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可以了。”
　　“就是他們喜歡好看的人，不管男女，只要被他們抓到了，怕是都不會有什麼好的結局。”船員不免有些擔憂。
　　畢竟他們幾人的容貌都太過於出色了。
　　司錦宸剛剛已經猜到了大概，現在只是再次確定：“對了，他們都是什麼國家的人？”
　　“我聽說，我們國家的人也有，洋人也有，反正挺雜亂的。”船員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卷卷看向一旁的幾人，他們倒是沒有碰到海盜的擔憂，反而有了隱隱的興奮。
　　在船上待了這麼久了，終於可以不那麼無聊了。
　　繆龍可沒有那麼樂觀：“海盜的數量不少，我們雖然出門也帶著槍支和彈藥，但是打起來我們人數可能就不佔優勢了。”
　　“我還聽說，他們的船隻都是搶奪路過的商船，可能還是洋人的船隻，還有武器可能都要比我們的先進得多。”
　　他這話一出，不只是其他幾個人興奮了，連帶著卷卷都興奮了。
　　這不是瞌睡了有人給送枕頭嗎？
　　繆龍看著幾人的表情都有些懵，他們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反而還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
　　後來想到了什麼，他突然就明白了，有卷卷小姐在，好像誰打劫誰還不一定。
　　“哥哥，你們說我們要是把他們的船隻和武器都搶了，是不是可以省下一大筆錢？”卷卷笑眯眯地轉頭看向司錦宸。
　　“我聽說一艘輪船的幾個得幾百萬銀元，他們打劫別人，我們打劫他們，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司錦宸笑眯眯地看著她。
　　“真為這些海盜感覺到可悲。”柳月芽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裡都是笑意。
　　“難道只有我期待他們早一點到來？”麻陽看著幾人問道。
　　“我們也很期待。”三胞胎現在都快無聊死了，打劫海盜多有意思。
　　繆龍看著一旁已經呆掉的船員無奈地搖搖頭：“先去忙吧。”
　　船員走了幾步感覺不對，轉過來看著幾人想說什麼，可是他們都已經聚集到一起開始討論怎麼打劫海盜了。
　　他只能歎了一口氣，祈禱自己能平安回去見見自己的家人。
　　“大哥，這些海盜這麼猖獗就沒有人管管嗎？”圓圓看著司錦宸問道。
　　“這些海盜很狡猾，海上你看是一覽無餘，可有些地方是有暗流的，一不小心就會捲入到漩渦裡面。”
　　“他們長期生活在海上，對周邊的地形可比我們熟悉得多，想要來清理他們可不比在陸地清理土匪強。”
　　司錦宸知道司命之前不是沒有讓人來海上清理海盜，可是這些海盜很狡猾，地形又熟悉，你想要找到他們的老巢比登天還難。
　　除非你們能抓到他們的人，否則要在大海裡一個島嶼一個島嶼的排查，那就是大海撈針的事情。
　　不過這次他們好像有機會可以試試能不能把他們都一鍋端了。
　　眾人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海盜來找他們，可是進入這個海域好幾天了，硬是一個海盜都沒碰見。
　　現在他們站在甲板上，別說是海盜了，連艘船都看不見。
　　“你說他們會不會因為我們船隻少，船又小不太想打劫我們？”麻陽有些搞不懂這些海盜怎麼就不來。
　　“聽你這麼說，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只是現在我們也沒地方去找船隻來充數了。”柳月芽無奈地聳肩。
　　一旁路過的船員聽到他們的談話都有種想死的心，他們都在祈禱海盜不要出現。
　　怎麼到他們這裡了，還在祈禱海盜出現。
　　他們都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坐的同一條船了。
　　現在他們就算是想跳海回家，也遊不回去了，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海盜千萬別來。
　　天不遂人願。
　　當天晚上海盜就來了，三艘大型輪船把他們圍在了中間，顯得他們的船隻有些渺小的可愛。
　　輪船上的海盜都站在了甲板上，手裡拿著精良的武器，全部槍口都指向了他們。
　　海盜頭拿著手電筒，朝著船上甲板上的人照射。
　　等看清楚最強前面司錦宸幾人的容貌，他眼裡都亮起了邪惡的光。
　　這船上沒多少東西，但是這幾個人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可是難得一見的上好貨色。
　　他對男人沒興趣，但是這兩個女人絕對是他見過最好看的。
　　司錦宸他們也在暗暗打量著海盜。
　　這海盜一看就是自己國家的人，只是不知道祖上為什麼去當了海盜。
　　不過這都不是他關心的。
　　“不想死的，就乖乖地舉起手投降，省得一會受皮肉之苦。”海盜頭說著這話眼光不停地朝著卷卷和柳月芽身上掃。
　　柳月芽臉上的表情又冷了幾分，好想把這人的眼珠子挖出來。
　　麻陽和司錦宸臉上的表情也冷了幾分。
　　三胞胎悄悄地朝著前面站去，把兩位姐姐都擋在了自己身後。
　　現在他們的身高已經高出卷卷和柳月芽一大截了，完全可以把兩人遮擋住。
　　司錦宸抬頭看著船上的海盜：“東西可以給你，但是請你放我們離開。”
　　“要是你們長得一般，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只可惜你們長得太出色了一點。”
　　“你們這幾個男人的臉蛋，絕對可以讓我賣出比你們船上貨物高的價格。”海盜頭說著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他不好男色，但是他知道誰喜歡，這麼出色的容貌，那些人一定願意花大價錢購買。
　　想想要到手的小錢錢，他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還有他們身後的那兩個女人，他留著自己慢慢玩，好久都沒有碰到這麼極品的女人了。
　　司錦宸看了卷卷一眼，只看到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海盜頭：“那就是沒有辦法談了？”
　　“你覺得你們有和我談判的資格？”海盜頭說完，三艘船上的海盜都發出了大笑聲。
　　“哢嗒！”三艘船上的海盜槍支都上了膛對準了他們的船隻。
　　“你們還是乖乖地聽話，我可不想傷了你們漂亮的臉蛋，這會讓我賣不出好價格的。”海盜頭說完就感覺到了船身劇烈地搖晃。

第481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9
　　三艘船上的海盜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船身被什麼東西劇烈地撞擊。
　　有人勉強拉住了欄杆朝著海面看去，只看到黑漆漆的海面上有一個巨大的物體。
　　“老，老大，海，海底。”海盜聲音喊得都快劈叉了。
　　海盜頭勉強穩住了身形，朝著船下望去。
　　結果就和比他頭還大的一雙眼睛深情對望了。
　　“快，開槍，朝水底開槍。”他聲音裡帶著恐懼。
　　在海上橫行無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恐怖的東西。
　　只是還不等他們朝著水底開槍，船上再次劇烈地搖晃起來，讓船上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站穩。
　　現在別說開槍了，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一些海盜被甩出甲板，用力地抓著欄杆，朝著其他人求救。
　　只可惜現在大家都自身難保，誰還有空能救他。
　　又是一陣搖晃，三艘輪船上的海盜都被甩出去了不少。
　　“撲通。撲通。”的落水聲在卷卷他們周圍響起。
　　他們沒事人一樣，就這麼看著周圍的三艘船不停地有人落水。
　　落水的海盜身上都掛著槍，原本保護他們的槍支，成了他們落水後最大的重力。
　　他們拼命地朝著遠處遊。
　　“啊！水裡有東西抓到我的腳了。”
　　“啊！什麼東西咬我。”
　　“咕嚕嚕。”
　　“咕嚕嚕。”
　　掉入海裡的海盜一個個消失在了海面上，伸直了雙手想要拼命地掙扎。
　　海盜頭抱住輪船上的桅杆，看著對面完全不受影響的船隻：“它為什麼不攻擊你們。”
　　卷卷看著他笑道：“要不你親自問問它？”
　　海盜頭聽到他這一句話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到聽到“嘩啦”一聲水聲響起，他的眼前慢慢出現了一個光溜溜的巨大腦袋。
　　比他腦袋還大的一雙眼睛就這麼看著他，伸出了它的觸手朝著他丟了過去。
　　“啊！不要過來。”海盜頭嚇得大小便已經失禁。
　　“我怎麼感覺從大章魚的表情上看出了嫌棄？”麻陽問周圍的幾人。
　　“把感覺去掉。”圓圓認真地回答。
　　海盜頭就算再用力地抱著桅杆，也不是大章魚的對手，不過片刻就被丟入了海底，被海底的動物拖入了大海裡。
　　卷卷朝著甲板前面走去，朝著大章魚伸出了手：“好久不見啊！”
　　大章魚開心地在海裡轉圈圈，帶起一陣陣的海浪，讓他們的船隻都跟著上下晃動。
　　船上的船員都已經看得傻眼了，現在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一定是沒睡醒，這是在做夢。
　　三胞胎被晃得站不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半天都沒有爬起來。
　　大章魚看到他們站不穩了，連忙伸出自己的觸手，幫他們把船隻穩定住。
　　它自己也停止了轉圈圈。
　　還幫他們把三艘輪船給拉到了他們船隻的附近。
　　司錦宸轉頭看向繆龍：“龍叔叔，麻煩你帶人上去把上面的海盜清理，順便問下他們老巢的位置。”
　　“對了輪船的操作可能和我們這個不太一樣，最好還是問問，學會了再把他們解決了。”
　　“好，我現在就帶人去處理。”繆龍說著就帶上已經傻了的船員去了三艘輪船上。
　　等上了輪船，他們都還有些不確定地又回頭看去：“龍老大，這，這大章魚是怎麼回事？”
　　“這是卷卷小姐的朋友，你們最好把嘴巴都閉上了，不然以後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繆龍看了一眼大章魚警告著船上的船員。
　　“明白明白。”一群船員點頭和小雞啄米似的，可不敢往外說，太可怕了。
　　大章魚還不忘記把海盜掉落在海裡的槍支都撿上來遞給他們。
　　柳月芽連忙伸手把槍支接了過來。
　　麻陽去打來了清水。
　　三胞胎幫忙把槍支全部拆開，清洗。
　　這要是再不清洗，在鹽水裡泡過都得生銹，不能使用了。
　　而且這些槍支一看就是好東西，浪費可是可恥的。
　　卷卷等大章魚把所有槍支都撈上來，才和它道謝道別。
　　司錦宸他們就坐在甲板上清理槍支上的海水，清洗乾淨擦乾，又重新上油組裝到一起。
　　繆龍帶著船員開始清理三艘船上的漏網之魚。
　　駕駛艙裡的人，被摔得七葷八素，看到大章魚的時候都已經被嚇尿了。
　　繆龍嫌棄地看著這些人：“把人都帶出去，再把這裡清洗乾淨，可真夠臭的了。”
　　船員立馬就動了起來，還把三艘船上的物資都清點了一遍。
　　這三艘船上的海盜，應該是才出來打劫的，他們是第一個目標。
　　所以船艙裡除了吃的和喝的其他的都沒有。
　　繆龍讓海盜教他們怎麼駕駛三艘輪船，等學會了還問出了海盜老巢的位置。
　　這些人暫時沒有殺，只是捆綁起來丟到了一個房間了。
　　“阿宸少爺，地方問出來了，距離這裡不遠，他們是剛剛出來找獵物，就正巧碰到了我們。”
　　“那還真不幸運。”團團笑著說道。
　　司錦宸轉頭看向幾人：“要去海盜老巢？”
　　“去，怎麼不去，這些傢伙燒殺搶掠不知道多少年了，他們的老巢應該有不少好東西。”滿滿眼裡都泛著光。
　　這要是能都搬走，他們就不怕這路上沒錢了。
　　還能把這些東西換成他們需要的，想想就覺得挺爽的。
　　“老巢的海盜不會比剛剛這些少，甚至是更多，我們這點人去，還不夠人家殺的。”
　　“再說你姐姐的小夥伴可沒辦法上島。”司錦宸給他潑了一盆涼水。
　　滿滿瞬間就蔫巴了。
　　“要是能把他們都迷暈呢？”圓圓看著司錦宸問道。
　　“你能做到？”司錦宸並沒有否定這個方案。
　　他家的弟弟們也需要成長，適當的放手未必不是好事。
　　“我帶著自己製作的藥丸，丟進水裡或者火堆裡都能起到作用，當然要是直接服用效果也是一樣的。”圓圓很有自信。
　　“丟進水裡不會吃出味道嗎？”柳月芽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不會，無色無味，絕對讓人察覺不出任何的問題。”圓圓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但是要怎麼才能把藥丸丟到他們的老巢呢？”麻陽看著幾人問道。

第482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10
　　卷卷笑眯眯地說道：“這個我可以請海鷗幫忙。”
　　“倒是忘記了，你除了海底的朋友，還有天空中的朋友。”麻陽立馬就笑了。
　　圓圓跑去房間拿出了一個藥瓶遞給了卷卷，說明了藥效和如何使用。
　　卷卷認真地聽著，把他說的都記了下來。
　　她這個弟弟可不是真的學醫，而是學的毒，還喜歡研究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為了這事，司檸可沒少擔憂，甚至是還找到了卷卷，想讓他說說。
　　“姑姑，圓圓學毒也沒什麼不好的，你想想我們平日裡除了生病之外，最多的就是意外。”
　　“這意外也包括中毒，比如蛇毒，誤食了毒草等等。”
　　“要是沒人瞭解這些毒物，就沒有人知道該如何解毒，人不就只能等死。”
　　司檸聽到她這一說也覺得好像有些道理：“可是這毒會不會太危險了一些？”
　　“姑姑，現在哪有不危險的事情，再說我想圓圓自己也會注意，不會讓自己處在危險之中的。”卷卷拉著她的手說道。
　　“行吧，這三個小皮猴，從小就皮，連長大喜歡的東西都和別人不一樣。”司檸說著歎了一口氣，算是同意圓圓的愛好了。
　　圓圓知道是卷卷說服了自己姆媽，對她更是言聽計從。
　　讓他抓雞從來不攆狗。
　　卷卷找來了海鷗：“還麻煩你們幫我把這些小藥丸丟到他們的水裡或者火堆裡。”
　　“歐歐。沒有問題，保證完成任務。”海鷗撲打著翅膀就準備用鳥嘴叼著飛走。
　　“等等。”卷卷連忙阻止了它們。
　　海鷗不解地歪頭看她：“歐歐。怎麼了？”
　　“不能用嘴，藥效很大，怕你們還沒飛到都掉入海裡睡著了。”卷卷說著指指它們的爪子：“用腳。”
　　海鷗伸出一隻腳抓住藥丸就朝著她說的方向飛去。
　　三艘輪船現在繆龍他們都已經會駕駛了，原本船上的船員都分散到了三艘船上。
　　他們帶來的東西也都裝到了一艘船上。
　　而這艘小船，他們也沒打算讓它孤零零地在海上漂泊，還是準備帶回去的。
　　畢竟這也是他們北洋城花錢造的，可不能浪費了。
　　處理好了船隻的問題，他們就馬力全開朝著海盜的老巢而去。
　　他們到達海盜老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遠處的島嶼還建立了一個簡單的碼頭。
　　不少大大小小的船隻都停靠在那裡，不過一看就能看清楚，大部分都是打劫來的。
　　而他們這三艘船隻，是裡面最大的了。
　　岸邊還有海盜在巡邏，他們行駛的速度並不快，正在等著海鷗給他們回復消息。
　　岸邊的海盜也看到了有船隻靠近，一個個舉著槍，提高了警惕。
　　“歐歐。已經完成了。”海鷗說完就拍打著翅膀飛走了。
　　卷卷朝著船上的人點點頭：“可以行動。”
　　司錦宸他們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狙擊槍，朝著岸邊的海盜打去。
　　每一槍都正中海盜的眉心。
　　這邊的動靜並沒有影響到海島上的其他人。
　　他們把船隻靠岸，留了一些人看守船隻，其他人就一起朝著海盜島走去。
　　路上碰到不少倒在地上的海盜，應該是巡邏隊的，被迷藥給迷暈了。
　　卷卷他們都沒有猶豫的抹了他們的脖子，這些海盜留著都是禍害。
　　他們一路清掃著海盜，一路朝著海盜老巢的據點走去。
　　等看到他們關押俘虜的地方，他們整個人都不好了。
　　男子身上都是赤裸的，腳踝上的腳鐐都已經把他們的腳踝磨破了，有些現在已經感染化膿，死亡是隨時的事情。
　　女子的情況比他們還要糟糕，四肢被鐵鍊拴成了大字形，脖子上套著項圈一樣的東西，赤裸著身體。
　　一些海盜還趴在她們身上，不用說也知道他們之前在做什麼。
　　柳月芽看到這些女子的慘狀，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些女子有東方人，也有洋人。
　　她們有一些還懷了身孕，有些已經骨瘦如柴。
　　現在都是處於昏迷的狀態。
　　要是他們沒有來，死對他們來說可能都是解脫。
　　卷卷和她把海盜都殺了，讓三胞胎去幫他們找來一些能穿的衣服。
　　司錦宸和麻陽他們沒有進去。
　　卷卷和柳月芽把她們手上的鏈條都解開，給她們穿上了衣服。
　　繆龍他們也給男子俘虜那邊穿好了衣服。
　　他們並沒有先把人救醒，而是先去處理了剩餘的海盜，還找到了海盜藏起的巨大寶藏。
　　當他們看到堆積如山的東西，他們都感覺自己產生了幻覺。
　　很多絲綢布料都已經被丟到開始破損，還有一些古董字畫，因為沒有好好保存，而已經損毀嚴重。
　　司錦宸看著這些東西：“要是老師還在，看到這些東西被這樣糟蹋，他不知道要多心疼。”
　　繆龍：“這些海盜真是糟蹋東西。”
　　“龍叔叔，先不說這些，先把這些東西搬回船上，我們等之後慢慢再整理。”司錦宸不打算把這些東西暴露在這些俘虜的面前。
　　“好，現在就讓人來搬東西。”繆龍說著就去找人來搬東西。
　　一些實在沒有辦法要的東西，他們乾脆也不搬了。
　　“哥哥，我們留一些東西在這裡。”卷卷想了下說道。
　　“留下什麼？”司錦宸轉頭看向她。
　　“這些俘虜未必會全部離開，有些人可能會想生活在這裡，不如留一些生活物資，他們要是想留下就留下。”
　　“不願意留下的，碼頭有船隻，他們可以自己離開。”卷卷想了一下說道。
　　他們沒有義務送他們回去，但是會給他們留下能活下去的東西。
　　至於他們是要留要走，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行，我們留下一些東西。”司錦宸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圓圓一來到島上就去找草藥去了，他準備趁著這段時間多採集一些草藥，不然在船上太無聊了。
　　到時候可以讓姐姐幫忙，讓她海底有毒的動物朋友給他一些毒。
　　他就可以研製一些新鮮的玩意了。
　　等這邊的東西都搬的差不多了，他們才去把圓圓叫了過來，讓他解了這些俘虜身上的迷藥。

第483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11
　　俘虜身上的迷藥被解開，看見他們這些陌生人，眼裡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情緒變化，臉上的神情甚至都是麻木的，沒有任何的變化。
　　繆龍看著這些俘虜，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個時候有個洋人看著他們：“你們是誰？”
　　麻陽看繆龍求助地看著自己，主動上前：“我們是來剿匪的，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阿利。你們真的剿滅這群海盜的嗎？”阿利有些不確定，但是能感受他聲音裡的激動。
　　“對，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到處看看。”麻陽說著指著外面的地方。
　　阿利看著腳上的腳鐐已經不見了，他大著膽子爬起來，朝著關押他們的外面走去。
　　看不到那些拿著槍的海盜，島上變得很安靜，一切好像都像是做夢一樣。
　　他突然蹲下抱著頭痛哭了起來。
　　麻陽等他冷靜之後，也瞭解了一些他的情況。
　　他是一個國家的商人，聽說海運能賺很多的錢，所以他抵押了自己所有的資產，購買了船隻和貨物，想要賺取更多的錢，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
　　甚至都不放心別人親自開船出海，而是自己親自駕駛著船隻出來。
　　誰知道這一次出海，錢沒有賺到，貨物沒了，人差點也沒有。
　　圓圓看著慢慢恢復神志的女子，這些人有國人，也有洋人。
　　有些是他們從海上抓的，有些是他們和別人買的，總之怎麼來到這裡的都有。
　　他看著這些懷孕的女子：“你們可以選擇把孩子生下來，也可以選擇把孩子打掉。”
　　“但是我必須和你們說清楚一點，月份小的孩子打掉的風險低，月份大的孩子打掉的風險高。”
　　“運氣好，你們的命能保住，從此不能再生育，運氣不好連你們自己小命都沒有了。”
　　他說完這些把一個藥瓶放在了桌子上：“要是想好了，你們自己從裡倒出一粒服用就可以了。”
　　卷卷和柳月芽看到他出來，又轉頭看向裡面的女子。
　　她們都是一些可憐的女人，不會和他們說孩子是無辜的，讓她們把孩子生下來。
　　也不會逼著她們一定要把孩子打掉，所有的選擇都要看他們自己，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權利去決定。
　　她們才是受害人，而不是肚子裡的孩子。
　　圓圓看著兩人和她們走到了遠一些的地方：“她們有些懷孕又流產了，甚至都沒有休養好又懷孕。”
　　“這樣反反復複，她們的身體其實早就已經被掏空了，打掉孩子對她們來說風險很大。”
　　柳月芽看著他：“你和他們說清楚了就好，至於怎麼選擇是她們自己決定的。”
　　卷卷：“我們能做的就這麼多，剩下的看她們自己。”
　　她已經開始慢慢學會去接受一些事情，她是有好運在身上，但是並不能庇護所有人。
　　一些沒有懷孕的女子，她們也沒有離開懷孕的女子，而是看著她們選擇。
　　如果她們選擇吃藥，那麼她們會在一旁幫助她們。
　　卷卷他們都在很遠的地方，並沒有去靠近這裡。
　　一些女子死了，可被人抬出來的時候，她臉上是帶著笑意的。
　　還有少數的人熬過來了，可從此身體也大不如前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司錦宸他們不會長時間留在這裡，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詢問了所有俘虜的意見，他們有些人想要留在島嶼上，他們的親人已經沒有了，回去了也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
　　這裡有個耕地，有牲口，只要不懶惰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一些人想要離開，碼頭外面有很多的船隻，只要是順路了，他們都可以互相搭把手離開。
　　阿利還教了他們怎麼駕駛船隻。
　　至於能不能平安回到自己的國家和家人身邊，這就不好說。
　　阿利看到自己的船，最後征得了司錦宸的同意，重新開上了他的船隻。
　　他的國家也是他們要去的第一個國家，所以就同意帶上他一起出發。
　　距離阿利的國家，這個距離其實並不算很遠。
　　一些洋人也想回家，就坐了阿利的船。
　　阿利為了感謝司錦宸他們救了自己，還把船隻還給他們，主動給他們說了他們國家的情況。
　　還教了他們怎麼駕駛輪船，一些只有他們知道的輪船秘密。
　　司錦宸都認真地聽著，路上對阿利的船隻也多有照顧。
　　他們的船艙裡裝著海盜的東西，現在都還沒有整理，所以並沒有打算讓這些俘虜上到他們的船上。
　　“阿利，你這次出來帶著什麼貨物？”
　　“我帶了很多藥瓶，都是我們國家研製出來最新西藥。”阿利知道他的藥品都已經被海盜搶走了。
　　都不知道還在不在，就算在他也沒打算要回來，自己小命都是人家救的。
　　自己臉皮再厚，也不能找他們討要自己的貨物。
　　“都是治療什麼病的？”圓圓有些好奇地問。
　　“青黴素，也就是比盤尼西林藥效還要好，還有一些治療結核和常用的藥物。”
　　“藥品的價格都比較高，我所有的錢也買不了多少，我還買了一些工藝品和特產之類的。”阿利把自己帶來的貨物說了一遍。
　　圓圓聽到藥品有些坐不住，這些藥品自己用不到，到時候給向玉堂一定能從中研究出成分來。
　　他立馬起身去了船艙下面去查看。
　　阿利並沒在意他的舉動，只是自顧自地和他們說著一些其他的事情。
　　卷卷起身跟在了圓圓的身後，看到他跑到了下層的貨艙，開始翻箱倒櫃：“是想要找藥品？”
　　“姐姐，這些海盜多半不認識藥瓶外面的字，要是保存不好，這些藥可能就毀了。”圓圓不免有些擔憂。
　　“我和你一起找。”卷卷也知道這些藥品對他們來說也很重要。
　　等找到裝藥品的箱子，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不是太好看。
　　這些藥瓶密封性不是很好，外面貼著的藥瓶名稱和使用說明都已經被水泡的化開了。
　　圓圓拿起一瓶藥打開，從裡面倒出一粒藥，輕輕一捏就已經化成了濕濕的粉末狀。

第484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12
　　卷卷看到圓圓有些沮喪：“沒有關係的，我們再看看其他的，說不定沒有受潮那麼嚴重的。”
　　“這群傻海盜，肯定是用這些箱子墊在有水的地方來隔潮了。”圓圓咒駡了一句。
　　“沒事，我們再找找，要是找到沒受潮的我們就留著，等回去給向哥哥去分析研究，要是受潮了，正好給你做試驗，總之是不會浪費。”
　　卷卷笑著安慰了他幾句。
　　圓圓這才心情好了一些，兩人就開始把這些箱子打開，把一些受潮很嚴重不能用的都挑揀了出來。
　　一些受潮不是很嚴重的，拿出去船艙去晾曬。
　　還有些雖然看上去沒有受潮，但是誰也不敢篤定這藥效會不會發生改變，乾脆還是不要服用得好。
　　司錦宸他們也都來船艙地下幫忙。
　　開始整理海盜的物資。
　　繆龍看著一匹匹的絲綢因為受潮變得脆弱，顏色也變得奇奇怪怪的，不由得有些可惜：“這些布料太可惜了，要是帶到洋人的地界最少能翻上好幾番。”
　　滿滿拉過這些布料看了一下：“雖然大面的布料是不能用了，不過少部分的還是能用。”
　　“我們把這些布料裁剪出來，看看能不能做成手帕之類的。”
　　“正好阿利船上不是有不少女子嘛，她們應該會做些針線活，也不用太複雜，把邊被鎖了就行。”
　　柳月芽聽著點點頭：“這主意不錯，我們也不要讓她們白做，到時候給她們發些工錢，她們就算回家應該也能有些保障。”
　　大家都是行動派，藥瓶整理完了就開始整理布料。
　　整匹布料還能用的，都放到了一邊，大部分布料不能用的就裁剪出合適的大小，用來做一些小東西。
　　至於不大不小的布料，就乾脆用來做成手帕之類的東西。
　　這些綢緞在國外很受歡迎，倒是不擔心賣不出去。
　　阿利船上還有裁縫，他的手很巧，還幫他們做了不少的衣服樣子，算是中西合璧。
　　這一路上到達阿利的國家，倒也沒有碰到其他的海盜。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海盜都分著區域，讓他們能安全地到達。
　　船隻到達阿利的國家。
　　阿利看著久別的故土，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他這次出去真是人生的大起大落。
　　他看著司錦宸他們心裡都是感激：“謝謝你們救了我。”
　　司錦宸讓繆龍拿了兩個很大盒子給他：“這兩個盒子裡是金幣，一盒就當做我們買了你的貨物的錢，另一盒是想讓你平安把你船上的人送回家。”
　　阿利看著手裡沉甸甸的兩盒金幣，他都有些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這次變賣了所有想去換取富貴，結果富貴還沒有換到，就丟了船，丟了貨，還差點丟了命。
　　本以為自己要客死異鄉了，他又迎來了新的希望。
　　船回來了，錢回來了，自己的命也回來了。
　　一時之間，他都有些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
　　很多話在嘴邊，可是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回去吧！你的家人一定還在等你回家。”司錦宸笑著看他。
　　卷卷看著阿利：“阿利，我希望有一天你還可以帶著你的貨物去到我的國家。”
　　“歡迎你到我們的國家做客。”麻陽簡單的一句話。
　　柳月芽和三胞胎只是在一旁笑著看著他。
　　阿利抬手擦掉早就已經淚濕的眼眶：“你，你們要不要到我家裡做客？”
　　“不了，我們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司錦宸淺笑著拒絕了他的邀請。
　　阿利知道他們這次是來做生意的，也就不再勉強：“如果有需要的可以到我家裡找我。”
　　他說完看向身後的準備一起下船的人：“我也會平安把他們送回家的。”
　　卷卷看著相處了一段時間的洋人，讓繆龍給他們遞了一個袋子。
　　“這是這段時間你們幫我們做事情的工錢，不算很多，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也希望你們會有嶄新的人生。”她把一個個袋子塞到了他們的手裡。
　　這些人看著卷卷和其他人，眼眶都已經紅了：“我，我們能擁抱一下你們嗎？”
　　“當然可以。”卷卷沒有拒絕，伸手給了他們所有人一個擁抱。
　　其他個人也是如此。
　　他們一邊下船，一邊回頭朝著身後船上站著的人看去。
　　司錦宸他們看到他們走遠了，看不見了，這才看向身邊的人：“我們也該做事了。”
　　繆龍看到不少洋人已經朝著他們的船隻看了過來，不過眼裡的好奇很多。
　　他留了人在甲板上，密切關注著碼頭上這些人的動作。
　　司錦宸他們回到了船艙裡，開始分配任務：“卷卷，你找小夥伴問問，這裡有什麼值得我們購買的東西。”
　　“麻陽哥哥，你和月芽姐姐去集市上轉轉，注意安全。”
　　“團團圓圓和滿滿，你們整理可以出售的貨物，等麻陽哥哥他們和卷卷這邊的情況打聽清楚了，我們就看看需要購買的東西。”
　　他說完看向幾人：“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所有人說完就開始行動。
　　麻陽和柳月芽換了身看上去價值不便宜的衣服，拿上不少的金幣，銀幣和銅幣，朝著市集去了。
　　一副他們就是來購買東西的，只要稀奇的沒見過的，他們都感興趣。
　　一些洋人嗅到了商機，主動把一些他們沒見過的東西都給拿了出來，放在了他們的面前。
　　對於這些東西，他們每樣都買了一個，說是回去看看，要是覺得不錯，還會再來找老闆購買。
　　兩人這邊一路逛一路買，倒是吸引了很多洋人。
　　卷卷找來了自己的小夥伴，有小貓，有小老鼠，還有小鳥，小狗等等。
　　問了一些她想知道的，等問清楚了之後，就用好吃的招待它們。
　　可是把一群小動物高興壞了，又倒豆子似的和她說了一堆有的沒有的事情，反正只要它們知道的，就毫無保留地全部都說了。
　　甚至走的時候都還保證有新的消息，第一時間就會來告訴她。
　　“好，你們要是有什麼新消息都可以來告訴我，用吃的作為報酬。”

第485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13
　　司錦宸在一旁把她打聽到的消息寫在了一張張的紙上，和小動物打聽的消息不是很準確。
　　畢竟這些小傢伙也不知道他們需要的是什麼，只能是瞭解了一下這個碼頭和這個國家的一些大概。
　　剩餘的還是要等到麻陽和柳月芽回來才能知道了。
　　團團圓圓和滿滿倒是根據小動物提供的消息，整理出來了一些能賣的物品。
　　這些東西是可以在這裡賣上高價的。
　　隨著麻陽和柳月芽他們如此高調地購買物品，很多人都知道了，他們身上有不少稀罕物。
　　也都開始想要從他們手裡購買物品。
　　柳月芽笑著說道：“明天你們可以到我們船上聊，到時候你們帶上你們覺得好的東西來和我們談，價錢不是問題。”
　　一些正經的商人聽到立馬就回去準備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了，要知道東方人手裡的好東西可都是搶手貨。
　　他們可以賣給上流人士賺取高額的回報。
　　不過有些有其他心思的人，則是開始打聽起了他們都帶了什麼貨物。
　　對於這樣的人，柳月芽和麻陽都只是笑笑並不打算接話。
　　兩人逛得腿腳都有些發酸了，這才回到船上。
　　“卷卷，給我倒杯水。”柳月芽坐在凳子上，就把腳上的高跟鞋給脫了下來，讓自己的腳趾可以自由地活動。
　　“辛苦月芽姐姐和麻陽哥哥了。”卷卷給她和麻陽倒了兩杯水遞過去。
　　兩人端起杯子就大口地喝了起來，好半天才喘過氣來。
　　“少爺，小姐，要不我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聊。”繆龍看看天色都已經暗了。
　　“行，我們先吃飯，邊吃邊聊也可以。”司錦宸就收拾好桌上的紙張，讓大家去動手端飯菜，拿碗筷吃飯。
　　“龍叔叔，晚上你們可能要守夜，我們今天去市集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恐怕他們有些人會不安好心。”麻陽吃飯的時候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了，我這邊晚上會安排人守夜，要是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也不看看我以前是幹什麼的。”繆龍氣哼哼地說道。
　　“有龍叔叔在就是有安全感。”卷卷還不忘記給他一個彩虹屁。
　　可是把繆龍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團團看著桌上的飯菜：“終於告別魚蝦蟹可以吃上肉了。”
　　“有魚蝦蟹給你吃就算不錯了，要是連魚蝦蟹都沒得吃，你才該去哭了。”滿滿嫌棄地看了自己哥哥一眼。
　　司錦宸看著幾人：“你們去市集有什麼收穫嗎？”
　　“有，這裡好東西不少，很多都是我們沒見過的，不過具體有什麼用我們也不太清楚，但是每樣都買了一些回來。”
　　“晚點我們大家一起看看，另外我打聽到了一件事。”
　　“這個國家現在研發了一種新的水電系統，要比之前聞策爺爺做的還要先進一些，但是這東西我打聽過了，現在並沒有出售的途徑。”
　　“還有一些紡織廠的紡織機器，我們沒有見到實物，不知道是不是和我們現在國內自己研發的一樣。”
　　麻陽一邊吃飯，一邊就把今天兩人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吃完飯繆龍沒讓他們收拾碗筷，這些其他的事情他們可幫不上，但是這些做飯手洗碗筷的事情，他們倒是做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圓圓把桌子擦乾淨，他們圍坐在桌子上，拿出紙筆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把所有的資訊都整理出來，最後他們把新的水電系統圈了出來。
　　“這系統要是沒有人賣，我們怕是沒有辦法搞到手。”柳月芽看著桌上的圈出來東西不由得皺眉。
　　司錦宸從一張紙裡翻出了一條信息：“也許這個人是突破口。”
　　卷卷伸頭看了一眼他紙上的資訊，這就是一條小狗給她八卦的資訊。
　　肯南研究所的人，至於什麼職位它不清楚，但是這人有一個毛病喜歡去賭場賭錢。
　　可偏偏手氣和運氣不佳，十賭十輸，從來沒有贏過。
　　可也是這樣，他就越想著要翻盤，自己的工錢輸完了，還去找親戚朋友借，借不到了就找賭場借。
　　只要能借的地方他都借。
　　不過因為他在研究所工作，所以賭場的人追債也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否則這人怕是早就死了十回八回了。
　　團團看到這條資訊就樂了：“這事我來。”
　　“你有把握嗎？”司錦宸看著團團。
　　“大哥，我對其他事情沒有信心，但是這事情的信心還是有的。”團團信心滿滿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計畫商定好，他們就在甲板上，借助月光把柳月芽和麻陽帶回來的東西都倒出來查看。
　　把這些東西分為好幾個檔次，必需品，生活品，不需要系列等等。
　　之後交易和購買這些物品的事情就交給了柳月芽和滿滿。
　　麻陽帶著圓圓明天去打聽藥品的消息，還有一些醫療器械之類的東西。
　　分別配好這些，團團伸了一個懶腰準備開始行動：“那我去了啊！”
　　“我們和你一起去。”司錦宸讓其他人去休息，他和卷卷陪著團團一起去。
　　團團看著兩人：“你們是不相信我？”
　　“你想多了，我們純粹是想去玩。”司錦宸白了他一眼。
　　三人換了一身看上去很有錢的衣服，就出門去肯南經常會出現的賭場。
　　賭場就算是夜晚都依舊人聲鼎沸，還沒進去都能聽到喧鬧的叫嚷聲。
　　賭場裡的人看到三個生面孔進來還有片刻的安靜。
　　不少人都朝著他們看來，主要他們這東方的面孔也很是出色。
　　賭場裡除了男人還有不少的女人，都朝著他們看來。
　　司錦宸摟住卷卷，朝著兌換籌碼的地方走去。
　　團團也手插褲兜的朝著一個方向去。
　　三人各自兌換了籌碼，就走到人最多的輪盤賭。
　　美女荷官穿得很是性感，還不忘記朝著他們拋了個媚眼。
　　三人只是淡淡一笑，把手裡的籌碼放在了自己想要押的數字上。
　　卷卷和司錦宸選擇了1，而團團選擇了00。
　　賭場裡的人看到他們的選擇都有些愣住了，這是不是太隨意了一點。

第486章 卷卷和司錦宸14
　　美女荷官看著兩人都下注結束，朝著周圍的客人說道：“還有客人要下注嗎？”
　　司錦宸看著團團押的數字，就想起了自己他們第一次玩輪盤賭，卷卷押的數字也是00。
　　“卷卷，你說團團會贏還是我們會贏？”
　　“哥哥，覺得呢？”卷卷好看的眼睛滿含笑意地看著他。
　　輪盤賭上的小珠子開始快速地旋轉，然後慢慢地減少了滾動的速度。
　　圍著的客人不停地喊著自己押的數位，好像這樣這個數位就一定會是他們想要的一樣。
　　“哢嗒。”銀色小球最後落入1的小框裡。
　　所有人看向司錦宸和卷卷，羡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荷官笑著把籌碼推到了兩人的面前。
　　卷卷拿起一把籌碼塞到了美女荷官的手裡：“漂亮的人果然會帶來好運。”
　　美女荷官看著手裡被塞入大把的籌碼，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也希望我們漂亮的客人今天能贏錢。”
　　“我也就是好奇來看看，時間不早了，該回去睡覺了。”卷卷說完把剩餘的籌碼都給了團團。
　　團團看著面前的籌碼，果然跟自己姐姐玩這樣的遊戲，所有的概率都是空。
　　司錦宸拍拍他的肩膀：“別玩太晚，早點回來。”
　　“好。”團團笑著把籌碼收好。
　　賭場裡的人都一臉懵，這人來賭了一把就贏了，然後就走了？
　　這是他們開賭場以來，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
　　團團對於兩人的離開並沒有太多的感覺，看向對面的荷官：“漂亮姐姐，我們可以下注了嗎？”
　　荷官看向他笑著點點頭：“當然可以，尊貴的客人。”
　　團團考慮了好久最後下了一個數字。
　　接下來的輪盤賭他都輸了，把所有的籌碼都輸完了。
　　他還用東西抵押找賭場又借了錢。
　　賭場裡的人看他一副賭上癮的架勢，都很爽快地把錢借了給他。
　　這一次團團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00的號碼上？
　　美女荷官看到他已經押注，又看了看塞在自己衣服下的籌碼：“你確定押00嗎？”
　　“確定。”團團自信滿滿地點頭。
　　美女荷官不再說什麼，等到所有客人都押注結束，這才開始啟動輪盤。
　　這次銀色的小球滾到00的小格子裡不再動。
　　團團開心地做了一個慶祝的手勢，他抱著贏來的錢，把抵押的物品贖回來。
　　只留下了本金，其餘的籌碼都分給了美女荷官和周圍的賭博的客人，特別是肯南。
　　“姐姐說得沒錯，漂亮的人果然是會帶來好運氣。”團團朝著荷官揮手告別：“今天玩得很開心，我該回去睡覺了。”
　　肯南拿著手裡的籌碼，看著周圍的客人也都是一臉的懵。
　　“這人贏錢了還分給我們，是不是傻？”拿了籌碼的客人都還罵團團傻。
　　賭場的老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愣了一下：“你說他前面都是輸，後來借錢贏了錢，又把贏的錢都給周圍的客人和朱莉了？”
　　“是的，他走的時候只帶走了自己的本金。”賭場裡的人都感覺到一些不可思議。
　　“還真是奇怪的人。”賭場老闆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老闆，我聽說他們是剛剛才到碼頭的東方人，是來做生意的。”
　　賭場老闆挑眉看著他：“也就是說他不差錢？”
　　“可能是吧，不然誰會傻到贏錢了，還把錢都分給別人。”賭場裡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一情況。
　　“先不管他，既然是來做生意的，你讓弟兄們多照看點，這些人還算上道，想來也不是來砸場子了。”
　　“他以後要是還來，就隨便他怎麼玩，你們盯著一點就好。”賭場老闆感覺這人不簡單。
　　要是他想要來砸場子，的確是有這本事，可偏偏他就是來玩的，讓他都有些看不懂了。
　　繆龍晚上也沒閑著，不少人還真的想偷摸的想上船，只可惜還沒上來，就好像被人下藥一樣直接暈倒掉入海裡了。
　　接連來了幾撥人都是這樣，毫無徵兆地暈倒掉入水裡。
　　他後來乾脆招呼船員回船艙睡覺，誰愛上來誰上來。
　　真的能上來，也算是你們本事了。
　　晚上卷卷他們躺在船艙裡，就能時不時聽到有東西落水的聲音。
　　至於這些落水的人是死是活，那就和他們沒有關係了。
　　團團接下來每天都還是准點到賭場報到，每次都是前面輸，後面最後一把梭哈連本帶利地贏回來。
　　依舊是把贏的錢分給了漂亮的朱莉荷官和周圍的客人。
　　不少客人想跟著他下注，可是他下注都沒有規律，就算借錢了也不一定會第一把就贏。
　　所以搞得賭場裡的客人都不知道他是真的運氣好還是假的運氣好。
　　賭場老闆越看越覺得有意思，這人要是真來砸場子的，怕是根本就阻止不了。
　　他好像知道誰會輸，誰會贏一樣。
　　包括他讓人做了手腳，他也只是笑笑不說破。
　　這個年輕人還真是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太無聊了，才來賭場打發時間的。
　　今天晚上最後一把團團又連本帶利地贏回來了。
　　周圍的客人都習慣了，還有不少客人是聽說這裡有人送籌碼，都慕名跑過來。
　　倒是讓賭場的生意比之前更好了。
　　“老闆，不少人想打他們船上貨物的主意。”
　　“放話出去，就說這些人是我的朋友，動一個我就擰斷他們的脖子。”賭場老闆看著生意越來越好的賭場，都有種讓他們永遠留下來的衝動了。
　　“老闆，不是你想得那樣。”賭場的人有些猶豫地看著他。
　　賭場老闆抽著雪茄轉頭看向他：“什麼意思？”
　　“那些打他們主意的人都消失了。”
　　“有人看到他們還沒爬上船，就像是被睡著了一樣掉入了海裡，等去海裡找的時候人都不見了。”賭場的人想想都感覺到有些毛骨悚然。
　　這些人不是會一些傳說中的功夫吧！
　　賭場老闆聽到倒是笑了：“沒一點本事，能帶著三艘船，這麼少的人來這麼遠的地方做生意，還是不要把他們想得太簡單了。”

第487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15
　　賭場下面團團贏了最後一把，看著越來越熱鬧的賭場，他抬頭看向樓上房間的窗戶，笑著朝上面的人點頭打了招呼。
　　賭場老闆愣了一下，朝著他點頭示意。
　　團團擠出了人群，朝著外面沒什麼人的大街上走去。
　　後面一個人也擠出了人群，朝著他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後面的腳步聲很快，團團唇角微微上揚：魚兒上鉤。
　　“等等，等等。”肯南看著前面一邊走，一邊拋投金幣的黑髮少年。
　　團團就當做沒有聽到，依舊不緊不慢地朝著前面走去。
　　肯南一咬牙快步跑著，朝著團團的位置追去，攔住了他的去路：“等，等等。”
　　團團看著面前邋裡邋遢，看上去一臉柔弱的人，怎麼看都不太像是研究所工作的人。
　　要不是姐姐再三用小動物確認過，他都懷疑自己找錯人了。
　　“你找我有事嗎？”
　　肯南氣息還沒有喘勻，用力地點點頭：“對。”
　　“什麼事？我好像不認識你？”團團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我們在賭場見過。”肯南總算是把呼吸調整好了。
　　團團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想起來了，你也是賭場的客人。”
　　他說著還朝著後面看去：“你今天不賭了嗎？”
　　“我叫肯南，我觀察了你好久了。”肯南看著團團說道。
　　團團一臉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麼觀察我？”
　　“你能不能教我逆風翻盤的本事？”肯南想了下開口。
　　“不能。”團團說著就要朝著他身旁走過。
　　肯南又連忙追上：“我可以給你錢。”
　　團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實在沒看出他哪裡有錢了。
　　“你教我，贏錢了我給你一半。”肯南想了下開口。
　　“抱歉，我不缺錢。”團團說著手裡還玩著一枚亮晶晶的金幣。
　　肯南低頭看了下自己，伸手上下摸了個遍，好像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看到團團要走，他又不死心地追上去：“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找到的都可以給你。”
　　團團聽到他這麼說停下了腳步，用食指輕輕敲打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我喜歡我們國家沒有的東西，可是我不知道你們國家有什麼是我們國家沒有的。”
　　“他一臉為難地看著他，要是新奇的玩意也可以考慮考慮。”
　　肯南低頭想了一下，他們國家沒有的東西，一樣東西從他腦海裡閃過。
　　“我可以給你一份圖紙，至於是做什麼的，我不能告訴你，但是絕對是你們國家沒有的。”
　　“圖紙？我們國家也有圖紙。”團團一臉的嫌棄。
　　“這份圖紙不一般，我一時半會和你說不清楚，你要是相信我，明天你還是老時間到賭場，我給你帶來幾張，你看過之後再答應是不是教我。”
　　肯南想了下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團團沉吟了半天，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行吧，明天我看看你的圖紙到底有什麼稀奇的再考慮教不教你。”
　　他說完朝著肯南揮手告別，自己朝著碼頭的方向走去。
　　一上到船上，就看到大家都在等他。
　　他們的船上的貨物賣得差不多了，要是團團這邊還沒有搞定他們就要再想其他的辦法了。
　　“怎麼樣？”麻陽看著回來的團團。
　　團團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魚兒上鉤了。”
　　司錦宸他們聽到都松了一口氣：“他答應給你了嗎？”
　　“他說明天會給我帶幾張圖紙看看，我不確定是不是我們要的，我想明天先看看再說。”團團看著幾人回答。
　　“行，明天你看看再說。”司錦宸點點頭。
　　第二天團團就帶回來了幾張圖紙。
　　卷卷拿過圖紙看了看：“是複製的，尺寸應該沒有問題。”
　　“我翻譯過了，這圖紙就是我們要找的，你可以把你會的教他了。”司錦宸看著已經翻譯過來的文字點點頭。
　　“團團，你教他就能學會嗎？”柳月芽還挺好奇的。
　　他們其實都知道圓圓對毒很有天賦，滿滿是對經商有天賦，而團團是對數字很有天賦，特別是算。
　　輪盤賭你看他前面都是在輸，那是他找規律算概率，才能在最後的時候逆風翻盤。
　　不過這種演算法在面對卷卷的時候通通都已失效。
　　團團聳聳肩膀：“我只負責教，可沒有說要包教包會，學不會那就是他的事情，我只負責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卷卷坐在甲板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這麼晚了，怎麼不回去休息。”司錦宸坐在了她的身邊。
　　卷卷很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哥哥，團團對數字很有天賦，你說要不要讓他留在國外學習。”
　　“國外這些人對我們防備得很緊，讓他在這裡學未必能學到有用的東西，除非能碰到一個好老師。”司錦宸伸手摟過她的肩膀。
　　“算了，我相信團團一定會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的，我們還是給他們更大的空間就好。”卷卷笑著摟過他的腰。
　　“卷卷，我們回國之後就成婚吧！”司錦宸把自己的臉貼在她的髮頂。
　　“好。”卷卷很爽快地答應。
　　司錦宸臉上都是笑意，把她更用力地抱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們身邊不是沒有追求者，可是這些人卻很難進入兩人的世界。
　　“哥哥，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因為習慣了？”卷卷問了一個她一直很想問的問題。
　　“喜歡，打小就喜歡，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去娶別人。”司錦宸回答得很認真。
　　“要是我喜歡上了別人你怎麼辦？”卷卷好奇地抬頭看著他。
　　司錦宸低頭看著她：“我會祝福你，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誰都不能欺負你。”
　　卷卷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仰頭輕輕吻上他的唇。
　　從小她就知道自己是他的沖喜小媳婦，可是家裡人從來都是把她當做女兒養，也從沒說過這輩子一定要嫁給司錦宸。
　　可是她的哥哥太好了，越長大，認識和接觸的人越多，越捨不得這麼好的人屬於別人。
　　所以她決定要履行自己童養媳的職責，把他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第488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16
　　遠處的三胞胎看著擁吻在一起的兩人。
　　滿滿笑著看向兩人：“阿爸說的拐帶姐姐當媳婦的計畫應該是實現不了了。”
　　“我可從來沒想過和哥哥爭。”圓圓連忙搖頭。
　　團團聳聳肩膀：“哥哥的手段可是挺狠的，想打姐姐主意的人，好像都沒什麼好下場，為了自己小命考慮，還是當嫂嫂的好。”
　　“贊同！”三個人勾肩搭背地離開了甲板。
　　司錦宸從沒想過他捧在掌心裡的人會主動吻他，既然人家都主動了，自己要是不表示一下，那不是顯得自己沒禮貌。
　　他等到卷卷都快喘不過氣來，才鬆開她的唇。
　　卷卷軟軟地靠在了他的身邊，並沒有說話。
　　司錦宸抱著她，讓她靠著更舒服一點：“卷卷，阿爸真的會見到姆媽嗎？”
　　“會，只是和我們意義上的見面不太一樣。”卷卷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樣的感覺。
　　她能感覺有一天司命會離開，並不是死亡，而是去了另一個她不知道的地方。
　　“不管怎麼說，他能見到姆媽就好。”司錦宸知道自己阿爸等這一天很久很久了。
　　不是肩膀上的擔子很重，可能他早就隨她去了。
　　他低頭看向卷卷，要是有這麼一天，自己的選擇也會和阿爸一樣。
　　肯南把圖紙陸陸續續地畫出來給了團團。
　　團團也信守承諾教他如何計算，至於能不能學會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這邊的事情結束，他們也該啟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了。
　　他們走的時候並沒有告訴阿利，只是在離開的時候，他們還是見到了阿利他們來送行。
　　站在碼頭朝著他們揮手告別。
　　司錦宸他們笑著朝著他揮手，希望有些機會還能再見到他們吧！
　　團團這幾天在船上有些蔫巴，大字似的躺在了甲板上。
　　卷卷走到他身邊坐下：“是不是一下子有些失落？”
　　“姐姐。”團團翻身盤腿坐好。
　　“倒也沒有失落，就是感覺有些無聊。”他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團團，你要不要試試破解一些密碼，或者是一些你感興趣的東西。”卷卷轉頭看著他開口。
　　“密碼？”團團歪著腦袋看她。
　　“對。很多電碼都是加密的，要破解就需要很大的計算量，你的算數天賦很好。”
　　“本來我們也考慮要不要給你留在國外，好好學學數學，可是又怕他們不是真心地想要教你，反而耽誤了你的時間。”
　　卷卷看著他笑道。
　　“姐姐，數學到底能做什麼？”團團問了一個他想知道的問題。
　　“很多地方都需要數學，比如橋樑的施工建設，多少土方，橋樑力學建設，還有密碼的編譯，彈道的部署，還有空軍的飛行路線等等。”
　　“數學很有用，國內可能有這方面的老師，但是戰亂之後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著。”
　　“如果能找到，我倒希望你能發揮你的特長，說不定又能帶這個國家走上一個更高的位置。”
　　卷卷是真心希望他能發揮所長。
　　如果只是在賭場裡算這些概率，那還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姐姐，我願意學，回去之後我們就去找老師。”團團聽她這麼說倒是覺得，這條路還挺有意思的。
　　卷卷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好呀！我等你給我帶來無限的驚喜。”
　　這一路上他們又遇到了不少的海盜，現在船上的船員都已經麻木了。
　　遇見海盜不要慌，站在甲板上看戲，等好戲結束了，他們去收尾就可以了。
　　只是他們這一路走，身後的船隻數量就有些多了，現在都成了一個船員開一艘船的地步。
　　繆龍想想這也不是辦法，就直接去找司錦宸：“阿宸少爺，到下一個國家，我們是不是該找些船員了，不然大家這都沒辦法休息了。”
　　“我也考慮等到下一個國家看看能不能招些船員，現在倒是不用擔心買船的問題了。”司錦宸看著他們身後很是壯觀的船隻數量。
　　麻陽他們湊了過來：“這邊招人可都是招的洋人，怕是不太靠譜啊！”
　　“也未必都是洋人，以前國內有些勞工被賣到這裡，要是能把他們買回去應該可以。”柳月芽想起了勞工的事情。
　　“這些勞工大部分都是買來做危險的工作，現在未必還能找到他們。”司錦宸看著幾人。
　　“我們先到再說，危險的工作也有結束的時候，說不定他們現在都是在做苦力活。”滿滿提醒。
　　“我們等到了再說，倒是你們這次要出售的貨物整理出來了嗎？”司錦宸看向滿滿和柳月芽。
　　“整理出來了，這次東西比較多，不知道能不能全部賣出去。”柳月芽他們這一路走一路打劫。
　　難怪說土匪和海盜都有錢，他們是真的有錢。
　　“哥哥，我覺得回去我們組建一支海軍，要是沒錢了我們就來找海盜，這海盜是真有錢。”滿滿想想這幾船東西，都感覺有些像是在做夢一樣。
　　只是這些海盜不識貨，很多東西都被損毀得比較嚴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復。
　　“我看可以，我感覺我們只是清理了一部分，還有很大一部分都沒有清理。”麻陽覺得這個想法很好。
　　“這個等回去再說，先處理眼前的事情。”司錦宸打斷了他們越來越遠的想法。
　　卷卷看著幾人：“我們還是按照之前分配的方式去打聽消息。”
　　“這次的團團圓圓去負責打聽國內勞工的消息，看看能不能把他們買回去。”司錦宸改變了一下計畫。
　　“好，我們一定完成任務。”兩人信心滿滿。
　　滿滿要整理物資，還要看看有沒有想要買貨物的商人。
　　繆龍看了看航海圖：“我們應該今天下午就會到達。”
　　大家都各自去做準備了，他們現在要儘量地節省時間，爭取再多走幾個國家。
　　不能在一個地方耽擱太久的時間。
　　船隻靠岸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團團圓圓還沒下船就看到了碼頭上有不少和他們一樣膚色的苦力，他們背著一個個沉重的包袱在碼頭上來回地走動。

第489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17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先去問問這些苦力的情況。
　　船隻剛剛靠岸，就有不少人看到他們是東方面孔。
　　一些商人嗅到了金錢的味道，等他們下船就圍了過來：“朋友，你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你們是來旅行，還是來做生意的？”
　　“要不要住店，我們店就在不遠處。”
　　……
　　滿滿被他們圍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只能高聲地喊道：“都停一下。”
　　“我們來自東方，是想來貴國做生意的，我這裡想買我沒見過的東西，也買緊俏的商品。”
　　“當然，我也帶了我們國家的特產和一些地方的特色，比如說絲綢，瓷器，茶葉，工藝品等等。”
　　“你們要是對這些商品感興趣的，可以明天來船上找聊。帶上你的商品和價格，我想我們都能賺到不少的錢。”
　　圍著的商人立馬就笑了，還真是有趣的東方人。
　　他們聽完也不圍著了，回去整理自己能拿出來賣的貨物。
　　團團圓圓趁著這個時候也離開了碼頭，朝著一些苦力走去：“你們能聽的懂我們說話嗎？”
　　“能。”一個苦力看著兩人，眼裡有些詫異。
　　“你們想不想回國？”團團看著他問道。
　　男人聽到這句話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用力地點點頭，用有些哽咽的聲音回答：“想，做夢都想。”
　　“我們聽說打仗了，後來又聽說戰爭結束了，我要是在國內，一定也去報效國家，可是我們回不去。”
　　“也只能從洋人的口裡得知一些消息，只是這些消息傳到這裡都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幹什麼呢？磨磨蹭蹭的，還想不想吃飯？”一個洋人挺著一個大肚子，頭上戴著一頂禮帽拿著皮鞭就走了出來。
　　圓圓看著出來的男人：“你是這些苦力的主人。”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兩人：“你們想要做什麼？”
　　“倒也沒有想要做什麼，只是想要問問，你這些苦力賣嗎？”圓圓笑著看著他。
　　男人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你們想買他們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這價錢可不便宜。”
　　“那就說說你的價格。”圓圓倒是很淡定。
　　“我買他們的時候是一百銀元，這些年他們吃我的喝我的，怎麼都要不少錢。”
　　“還有我每個月給他們開的工錢，這也要算在內。”
　　男人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堆，把有得沒得都說了一遍，就是想要多的錢。
　　團團聽得都有些煩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要多少錢，你直接說，合適我們自然會買，不合適我們就去找別人買。”
　　“這裡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手裡有苦力。”
　　男人本來看著兩人年紀小，想要敲詐一下，可沒想到他們還挺有底氣的。
　　這些勞工賣了自己並不吃虧，說不定還能賺上一筆：“十個金幣一個人。”
　　“你還真敢說啊！”團團聽了都氣笑了，你轉頭就準備拉著圓圓離開。
　　“你去別的地方也是這個價格，別的地方也未必能賣你。”男人在他們身後叫囂著。
　　圓圓轉頭看向團團：“真不買他們？”
　　“十金幣雖然對我們來說不算多，但是有時候給得太爽快了，容易讓人惦記。”團團拉著他就回到了船艙。
　　卷卷這邊已經把這個國家的基本情況摸清楚了，很多東西和阿利的國家差不多。
　　核心的東西並沒有那麼好探聽，不過他們倒是可以去書店買上不少的書籍。
　　這裡的書籍品種還是比較全面。
　　團團圓圓乾脆就去書店去買書籍，什麼書都買了不少。
　　第二天，船上來了不少的商人，他們帶來了自己的貨物。
　　滿滿和柳月芽分別接待上來的商人，他們的身後都是各種各樣的貨物。
　　這些商人一上船眼睛都沒有離開過這些貨物。
　　主要這些東西太精美了，要是能買下來，一定能賣出不低的價格，
　　團團圓圓把城裡賣圖書的地方都逛了一遍，沒有見過的書，或者是他們覺得有用的書全部都買了。
　　可是把書店老闆的嘴咧到耳朵後面沒有放下來過。
　　還貼心地讓人幫他們把書都送回到了船上。
　　團團借機打聽了碼頭上苦力的事情。
　　書店老闆癟癟嘴：“他就是個無賴，一個勞工賣你們十金幣，他是窮瘋了吧！”
　　“我看你們最多給他五金幣，但是這個人難纏得很，看你們是東方人，可能也是想要敲詐一筆。”
　　“要是沒必要乾脆就不要買了，買我們這裡的奴隸都比買他手裡的那些勞工便宜不知道多少倍。”
　　“多謝。”團團笑著道謝。
　　兩人出來之後準備上船就被一個男人攔住了。
　　“這些勞工你們還要不？”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你這麼高的價格，我們可買不起，我聽說其他種族的奴隸更便宜。”團團笑著看面前的男人。
　　男人臉色大變，在心裡咒駡：那個該死的混蛋在這些東方人的面前嚼舌根。
　　“這怎麼能一樣，這些人你買回去溝通沒有障礙，又是你們國家的人，用起來要順手得多。”男人臉上又掛起了笑容。
　　圓圓切換了好幾國的語言：“你覺得我們有溝通障礙嗎？”
　　男人臉色一僵，他沒想到這些東方人竟然會這麼多的語言：“五枚金幣，這是最少的價格了。”
　　團團和圓圓對視一眼，兩人就點點頭：“行，你把所有的人都帶來，還有他們當時簽訂的契約，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好，我一會兒就把人給你們帶過來。”男人說完就挺著個大肚子離開。
　　這些勞工體力也不好了，身體也差了，他早就想換掉了。
　　沒想到在換掉之前還能賺點錢，這倒是讓他沒有想到的。
　　想想他心情還是很不錯的，把這些勞工都帶了過來。
　　團團數了一下總共有將近兩百人，不過對他們現在的船隻數量來說倒是不算太多。
　　他一邊付錢，圓圓就在一邊查看這些勞工的契約和簽訂的一些手續。
　　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把錢都交給了男人。
　　男人笑呵呵地拿著錢轉身就離開了。

第490章 卷卷和司錦宸番外18
　　團團和圓圓把這些勞工都交給了繆龍，該怎麼做龍叔叔可比他們在行。
　　剩下的事情也就不用他們操心了。
　　這邊他們換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準備離開，不打算在這裡久留。
　　接下來他們又去了其他幾個國家，都以同樣的方法快速打聽清楚，然後處理手上的貨物。
　　有些地方沒有像肯南一樣的人了，他們就請小動物幫忙，把一些資料偷出來。
　　他們抄寫之後，又悄悄地還回去，讓人神不知鬼不覺。
　　司錦宸看著身後的船隻，他們這一路上可以說是風平浪靜，連大風浪都沒有見到過。
　　遇到幾次暴風雨都是他們到達城市港口之後，倒是對他們沒有太大的影響。
　　滿滿和柳月芽整理了下船上的所有物資，除了金幣和銀幣之外，他們也換到了不少的材料。
　　比如化學原料，西藥原料，還有其他一些生產原料。
　　還有一些先進的機器設備，他們也購買了不少，可以說是滿載而歸了。
　　出來了幾年，再次踏上北洋城的土地，讓他們都感覺有些不太適應。
　　卷卷已經讓小夥伴幫忙帶了消息回來，所以他們還沒下船，就已經看到等在碼頭上的家人們了。
　　司命看著從船上下來的人，臉上都帶著笑意：“你們這次出去倒是給我帶了一個船隊回來。”
　　“阿爸！”卷卷伸手抱住了他。
　　“你這丫頭，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黏人。”司命笑著拍拍她的小腦袋。
　　卷卷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發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不少的銀絲，很是扎眼。
　　司命看她沒說話，扭頭去看她：“怎麼了？”
　　“阿爸，你有白頭發了。”卷卷伸手摸摸他的頭髮。
　　“傻丫頭，阿爸老了，自然會有白頭發。”司命笑著拍拍她的手。
　　司檸看著沉穩了不少的三胞胎臉上都是笑意。
　　“哥哥，姐姐。”樂樂小炮彈地一樣跑過來抱著他們的大腿。
　　倒是一點分別許久的陌生感都沒有。
　　司錦宸把他抱了起來：“喲謔！重了不少。”
　　“那是當然，我可是有好好吃飯的呀！”樂樂笑著露出小白牙。
　　“先回家，回家再說。”司檸招呼他們回家。
　　這邊的事情不用他們操心，有人會處理好。
　　吳媽看到他們回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準備了一大桌子的好菜，都是幾個孩子喜歡吃的。
　　“吳嬸嬸。”卷卷伸手抱了她。
　　吳媽抬手輕輕拍她的背：“這次回來還出去嗎？”
　　“不出去了，我想吃你做的飯菜了。”卷卷笑眯眯地看著她。
　　“好好好，小姐喜歡吃，以後我每天都做給你吃，多吃點，我看出去都瘦了。”吳媽笑著點頭。
　　百靈，百巧現在都已經結婚了，百靈嫁給了虎子。
　　百巧嫁給了一個留洋回來的醫生。
　　知道他們今天回來，帶著孩子都一起來了。
　　這個安靜的司家大宅今天又變得熱鬧了起來。
　　連祈副官夫妻，翁縉夫妻，江澤夫妻他們都一起來了。
　　柳承安他們就更不用說了。
　　原本還算寬敞的餐廳，現在都變得有些擁擠了。
　　年紀小的孩子，在客廳裡跑跑跳跳，大毛和二毛也有了自己的孩子，陪著他們在院子裡撒潑地玩。
　　一切好像沒變，又好像變了。
　　這裡坐著的人變了，有新生也有失去的。
　　一頓飯大家吃得熱熱鬧鬧，等到客人們都離開，司家的人才圍坐在一起說起他們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
　　司錦宸也簡單地說了這次他們出去的所見所聞。
　　“所以你們這些船都是海盜打劫的商船，然後又讓你們打劫過來了？”繆九聽得都有些不真實。
　　“嗯，是這樣的。”司錦宸點點頭。
　　“阿爸，你是不知道一艘輪船有多貴，我們要是花錢去買，那要花多少錢啊！”滿滿想起自己打聽的都有些心驚。
　　一艘輪船最便宜的一百多萬銀元，他們白嫖的不香嗎？
　　司命看著挨著自己坐的兩人：“你們這次回來是不是該把婚事辦了？”
　　“嗯，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司錦宸握緊了卷卷的手，大方地肯定。
　　司檸看著兩個孩子滿臉都是笑意，這兩個孩子總算是修成正果了。
　　繆九轉頭看向三胞胎：三個笨蛋，讓你們把你們姐姐拐回來當媳婦都做不到。
　　三胞胎齊齊扭頭不去看他。
　　“麻陽和月芽的婚事是不是也該一起了，這兩個孩子也是一路走來，挺不容易的。”司天看著一旁的麻陽和柳月芽。
　　柳承安看著自己的女兒，總有一種女兒要成別人家的心酸。
　　林靜秋握著他的手：“是該一起辦了，我可是早就想等著抱孫子了。”
　　“既然這樣，不如四個孩子的婚事一起吧！”司命看著屋裡的幾人說道。
　　柳月芽沒有反對，看著一旁的麻陽，也是默默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兩人十指相扣，也算是確定了彼此關係。
　　接下來的日子又變得忙碌起來，四個孩子的婚事，都是讓司檸和孟妍心操持的。
　　向玉堂和蔣水兩人在幾個孩子出去國外的時候，終於把窗戶紙給捅破了，也在大家的見證下舉行了婚禮。
　　卷卷看著兩人：“我是該叫嫂嫂，還是該叫叔叔？”
　　“你各論各的叫，不影響。”蔣水伸手捏了她的小鼻子。
　　“蔣江叔叔是不是帶著孩子去看船隻了？”卷卷沒有看到蔣江。
　　“是啊，現在恨不得住在船上。”蔣水說完看向一旁的向玉堂：“你們的東西一帶回，他就在那裡忙，現在都還沒停下來。”
　　向玉堂轉頭看她：“你自己不一樣。”
　　司錦宸看著兩個鬥嘴的人，也挺有意思的。
　　他們一起去墓地看了幾位長輩，告訴了他們要結婚的消息。
　　卷卷和司錦宸就盤腿坐在這些墓碑前面：“我們要結婚了。”
　　“祖母，老師，姆媽，我會照顧好卷卷的，用我一生去守護她，不會讓人欺負了她。”司錦宸認真和對面的這些長輩說著。
　　“我也會照顧好哥哥和家裡人的，我們大家都好好地，朝著你們希望看到的樣子去長大，這個國家也是。”卷卷笑著看著他們。

第491章 卷卷和司錦宸19
　　兩人說完這些話，就有微風輕輕吹過他們的面容，像是長輩們的擁抱，讓他們格外的舒服。
　　在這裡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了，他們才起身離開了這裡。
　　他們的婚禮自己都插不上手，都是被孟妍心和司檸全權負責的。
　　不過兩人還是詢問了他們的意見是舉行中式，還是西式的婚禮。
　　結果兩人都選擇了中式，他們更喜歡紅色的豔麗。
　　卷卷和柳月芽的嫁衣都是請裁縫店的老師傅做的，穿上去顯得整個人都驚豔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本來四個人都不想太過鋪張浪費，也沒打算請太多的人，只邀請了相熟的一些人家。
　　可是偏偏城裡的百姓收到了消息，帶著不少的東西不請自來為他們道喜。
　　司家沒有辦法就只能把原本的席面改成了流水席，也多虧了淩家這幾年農業和畜牧業的發展的很好，倒是不用擔心沒有食材招待百姓。
　　在這期間不得不說，在這幾年也有人打過畜牧場動物三代的主意，只是可惜最後都受到了懲罰。
　　卷卷和司錦宸在舉行完婚禮流程之後，還到門口感謝百姓們對他們的祝福。
　　婚禮熱熱鬧鬧地舉辦結束，麻陽和柳月芽準備回到管轄的地界，他們離開得也夠久了，也該回去處理公務了。
　　柳承安和林靜秋卸下了手裡的事情，準備跟隨他們一起去禹城安度晚年。
　　送他們坐火車離開的時候，卷卷都還有些捨不得。
　　日子慢慢恢復到平靜。
　　司錦宸開始慢慢接手了司命手裡的重擔，讓他能輕鬆一點。
　　團團也找到了自己以後要走的路，現在正朝著導彈軌跡方向去努力。
　　滿滿接管了家裡的大部分的生意。
　　圓圓每天都喜歡蹲在自己的研究所裡，研究自己喜歡的毒藥。
　　樂樂成了一個出色的外交官，他的老師還是賀懷爭。
　　卷卷在結婚後修建了博物館，招收了一批文物修復者，來修復他們從海上帶回來的一些文物。
　　那些被他們藏起來的文物也重見天日，讓更多的國人認識它們。
　　顏安青的所有書籍，進行了妥善地修復和保存，也放入了博物館中。
　　還有蔣家做的各種模型，聞策的水電站模型等等，都放入了相應的博物館裡被永久保存。
　　這些對這個國家來說是歷史也是傳承。
　　她想要好好地把它們都傳下去，讓更多後輩子孫見證它們的曾經歷史和輝煌。
　　第二年，卷卷懷了身孕。
　　“哥哥。”卷卷還是喜歡叫司錦宸哥哥。
　　司錦宸看著她走過來，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放下來，伸出手等著她握上來：“怎麼過來了。”
　　“姑姑他們出去旅行了，阿爸不想去。”卷卷走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坐在了他身邊。
　　“阿爸現在難得可以好好休息，就讓他好好在家裡休息，一會我們早點回去陪他。”司錦宸知道司命其實挺累的。
　　“好，正好我也有事情告訴你們。”卷卷笑眯眯的看著他。
　　只是兩人話音剛落，就聽到電話鈴響了。
　　司錦宸接起電話就聽到江澤帶著哭泣的聲音：“少爺，老爺沒了。”
　　他和卷卷對視一眼，臉上沒有悲傷，卻是帶著一些笑意。
　　“阿爸看來是去找姆媽了。”卷卷摸著自己還不明顯的腹部。
　　“我們回去看看吧！”司錦宸收拾好東西，拉著卷卷的手就朝著司家走去。
　　他們推開司命的房門，看到原本坐在椅子上睡著的人不見了。
　　椅子上只留下了一個老舊的相框，裡面的兩人正是景婉茹和司命。
　　江澤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兩人：“這……”
　　“江澤哥哥，沒有關係，阿爸只是去找他心裡惦記的人。”卷卷笑著安撫他的情緒。
　　“也好，老爺等了一輩子，現在應該很開心。”江澤說著搖著頭走出了房間。
　　司錦宸和卷卷只是為司命立了一個衣冠塚，上面除了他的名字什麼都沒有寫，因為他的故事並沒有結束。
　　“阿爸，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我懷孕了，兩兒一女。”卷卷挽著司錦宸的胳膊看著墓碑上的名字說道。
　　“怎麼也沒告訴我？”司錦宸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本來是想今天一起告訴你和阿爸的，結果阿爸倒是等不及去見姆媽了。”卷卷有些無奈。
　　“不過也好，他們能再次相遇，也算了卻了阿爸這輩子的心願。”
　　司錦宸拉著卷卷的手，一起朝著家裡走去。
　　等到家裡的人都回來，卷卷讓大家寫了一封給司命的信。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所有人都還是照做了，因為他們有很多話都還沒來得及和他說。
　　這封信一直被司家的後人保存，直到一個叫景婉茹的人出現，才會被交到她的手裡。
　　司古一輩子沒有成婚，把自己所有時間都花在了醫藥的研究上。
　　卷卷和司錦宸這一輩人送走了一個個長輩，見證了一個個新生命的誕生，也見證了一個強國的崛起。
　　兩人死去之前，對自己的後代交代了一件事情，每一代都需要往一個叫司命的銀行帳戶裡存入家族產業十分之一資金。
　　等到一個叫景婉茹的人主動找到他們，他們需要幫助他們解決困難，並把這張銀行卡和信交到他們手上，這件事情才算是結束。
　　並且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全，讓他們平安地度過這一生。
　　司家的後代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都遵從了太奶奶的遺願，因為不遵從遺願，她老人家一定會每天都來找你喝茶。
　　卷卷和司錦宸最後安葬在了司家墓園裡，一生孕育了兩子一女，取名：司瀚文、司瀚墨，司文月。
　　《全書完》
　　PS：每個人都有自己期待的結局，而墨墨卻希望這是一本沒有寫完的書，這樣卷卷和阿宸就會一直存在。
　　在墨墨心裡這就是最好的結局，因為他們的故事會在每個人的心裡延續！
　　感謝各位寶寶一路相伴，到這裡卷卷的故事就暫且畫上了一個句號。
　　很開心這本書裡的卷卷能得到大家的喜愛，也讓我的評論區成為了大家的許願池。
　　那麼墨墨也願意做一回許願池的王八，祝所有寶寶們的願望都能實現！幸運加倍！
　　期待和大家的再次相見！
　　最後祝所有寶寶們，順風順水順財神，順心順意順如意！！！
 

 

先來打感想

前面是真的快被卷卷還有一堆動物萌死了

而且超喜歡司家一家人的

感情都很好沒有極品

直到看到後面

作者瘋狂灑洋蔥讓我哭到不行

好幾天都哭到眼睛紅腫不行

所以感性的人還是看到正文結束就好

不然真的要做好像我一樣哭到不行的心理準備

 

這本可以說是近年來看到最好的一部

沒什麼渣男賤女白眼狼

只是生在亂世和樂的一家子

 

其實有點可惜的是

我本來以為作者會讓卷卷他們在現代跟阿爸他們團聚

可惜沒有就只有阿爸兩人世界>_<

 

姑父跟姑姑的故事我也很喜歡

結果只有3叔單身狗一輩子

不過幸好家裡孩子多他不會寂寞的

可以幫帶娃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