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田園人家》作者:蘿蔔精
    
文案

遙想當年他也是個有名的皇家禦廚,死後受香火供奉,倍兒受人尊敬。
化成一縷孤魂在人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曾曾曾曾曾曾曾孫子長成一個被人欺負戲耍的慫貨。
連活著和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平白氣的他蛋都疼。
一朝驚醒,發現他重生成那個慫貨。
手握靈泉,他拳打渣男,腳踢惡毒男小三,一夜宿醉過後,竟揣了包子。
臥槽!!!!!!!!!!!!!
一臉便秘的看著懷中小兒。無奈,只好種種田,做做美食,順便養養娃。
結果那個畜生,竟然跑來跟他搶兒子。
蘇長歌眉毛一挑:不給,想要自己生!!!

內容標籤: 美食 種田文


作品簡評:

長歌曾是禦廚,為報香火延續之恩化作孤魂守護。卻因變故重生在蘇家軟弱的小兒子身上。意外獲得靈泉,他鬥渣男、踩賤人、揚蘇家美食之名,照顧重病雙親,尋失蹤多年的哥哥。悲催遭遇剋星,被一個佔有欲十足的富二代日日糾纏。醉酒之後居然還揣了包子?誰才是他真正要守護的人?他的美食又是否會招來無妄之災?本文圍繞在蘇家千百年美食傳承所展開的故事,一個真正的美食締造者因種種禍端被迫回歸田園,卻照樣過的風生水起。蘇長歌一生重情,本想過簡單的生活,卻遇到身份複雜的莫唯深。兩人的身份背景並不相同,又如何相愛?不禁開始期待,倆人破除萬難,共同攜手過滋有味的田園人生。


    第1章 人生
    
    幽暗僻靜的小路上,路燈拉長了身影。蘇長歌吹著冷風,竟一點不覺得寒冷,剛剛在單位被領導當著所有人的面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說他比實習生都不如。甚至陰陽怪氣的拿他的性向說事。這不是第一次被當眾羞辱了,顯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工作兢兢業業的,加班是常態,上個月幾乎每天下班到家都要晚上十一點,那時候辦公室只有一盞昏黃的小燈還開著,也不知為何有那麼多幹不完活兒,被同事開玩笑說是公司裡最忙的人。原本的三個月試用期,莫名其妙又延長了三個月,直屬領導總拿不過試用期為幌子,要他多幹點活兒。年輕人,多幹點又怎麼樣?他幹了,卻意外的在洗手間聽到直屬領導,跟別人笑稱:“那個傻逼,天天被我訓的跟狗一樣,那又怎樣?還不得在我手下討生活。”
    若是個有血性的,絕受不了這個。可是蘇長歌忍下了這口氣。這已經是第四份工作了,要是再辭,只怕真的找不到了。他嘴角扯開一絲卑微的笑,幸好,爸媽不知道。
    人一旦無能,忍耐就變成了家常便飯。被噎,堵心窩子這種事情司空見慣。
    沒錯,他是個同,大概是上學的時候就清楚了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年少無知被那個人碰見,就以為遇見了真愛。非要出櫃跟他在一起。父親勃然大怒,皮帶抽折了好幾根,看著蘇長歌倔強不肯服輸的樣子,氣的當場腦溢血。
    他蒙了!從未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後來父親搶救過來了,但手腳也不像往常那樣利索。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原本是點私事,卻被所有人知道了。導致後面無數他不想說的挫折。
    後悔嗎?他真的後悔了。從此害怕起在公眾面前說話,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走過,害怕自己身邊的人受到傷害,害怕父母會離他而去。只要一想到都會抖個不停。卑微的討好著周圍的人。甚至自欺欺人的想著,只要沒有歧視,說不定父母會原諒他,說不定他們的身體會變好……可是一切都沒有變,事情只會越來越糟。
    那個以為是此生摯愛的男友,經常在外面勾三搭四的。現在更想要跟他分手。
    他心中發了狠!三年的感情憑什麼說分就分!憑什麼我要成全你的幸福。一種深深的惡意席捲了他全部的思維。
    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
    可是今天,他厭倦了。
    雖然這很痛苦,但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一個失敗者。
    失敗者可以再懦弱一次!
    他喝了一口加了料的水。
    頭腦已經越來越昏沉了,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是他的小出租屋裡,格局不大,可是每一個角落都是他精心收拾過的。顯得十分溫馨。只是常年的受挫壓垮了他對生活的熱愛。
    可是他的身體越來越沉。
    從小到大他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身邊始終有一個影子在保護他。小的時候差點掉在河裡、差點被車軋到、都有個聲音喋喋不休的出現在耳邊。每次發燒,都仿佛有一個冰涼舒爽的手貼在額頭上來給他降溫。後來長大了就漸漸少了。那時候總覺得自己是做夢。可是今天竟有一個荒唐的念頭,他覺得這個人其實是真實存在的。 因為他已經恍惚的看到身邊一個人的身影!
    能真切的聽到一個聲音:“王八蛋,你這個懦夫!多大的事兒就想尋死覓活的。你還他媽的算是個人?你知不知道,你媽是公職,當年你是超生。計生委的人拉著你媽去做引產,你媽跪著求那醫生把引產針打在腳踝上。門外面有人守著,就等著看你死在裡面。你媽愣是咬著塊毛巾,一聲不吭的硬是把你生出來!你爸偷偷的把你揣在懷裡抱出來,一路上求爺爺告奶奶,動了多少關係給你送到保溫箱裡,不就是遇見傻逼上司和人渣男友嗎?不想活了!你父母現在就剩下你這麼一個兒子,你死了他們怎麼辦?”
    蘇禦廚快被活活氣死了!沒錯,他是一縷孤魂,當年也是吃皇糧的,可謂顯赫一時,在皇宮裡也算是說一不二的牛人,只是自己沒享福的命,一生所學還未傳下來就一命嗚呼了,常言道人走茶涼,雖生前富貴,但死後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也是淒涼。
    他死後靈魂居然飄蕩在人間,看見曾經賞了一口飯吃的小侍衛收走了他的骨灰,以一飯之恩的名義,自認義子還改姓蘇,給他摔盆,給他安葬。甚至還開了一個小食館,不過他嫌棄那廚藝,撐死就是個量大管飽。
    都說生前不管死後事,他卻感動這人重情,決定要照看他們的子孫。滄海桑田時代變遷,大概是繼承了那小侍衛的重情,每一個當家人臨死之前都會吩咐下一代人照看好這個食館。
    蘇長歌是他眼見著出生的。看著他從哭聲比小貓都還微弱的早產兒變成一個小夥子,小時候還貼心可愛,沒料到越長大越慫。被人戲耍,被人瞧不起。眼見著蘇家食館的邊邊角角掛滿了油膩子和污垢,就跟當年看著小侍衛一點點的衰老一樣痛心。
    但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憤怒,人生父母養!再難,有當年蘇家被紅衛兵砸,為偷藏一塊牌匾半夜跑在山中,險些掉進懸崖的爺爺難麼?再難,有他父親一手給他剪臍帶,一手護著孩子,抱著必死也要保住他活著偷運出去難嗎?他早產出來渾身脫皮,嘴唇發紫,手指就像雞爪子似得,呼吸微弱,趕去醫院卻正好趕上堵車!他爸爸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哇的一聲就哭了……
    蘇禦廚不知道他喝了什麼,可是一定要打醒他。他不能就這麼死了。當年他哥哥被拐。他父母不到三十歲卻生生的一夜急白了頭,如今他要是死了,不是要他父母的命嗎!
    蘇禦廚看著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一點點的失去力氣。從來沒有這樣無助過,這是小侍衛最後一點的血脈!要是這個小慫貨也掛了,將來到陰間如何面對這個重情重義的小侍衛。
    “你不能死!”蘇禦廚狠狠的踹了他一腳。
    可是他卻再沒有動靜了!
    “懦夫!慫包!”可是蘇禦廚的心裡卻緊的要命,這麼多年以為見慣了生死,可是還是受不了這樣的場景。他的眼淚掉了下來。落在他的身上,忽然精光大作,蘇禦廚頓時一陣天昏地暗,再睜開眼。居然看見雪白的天花板,他恍惚的起身,感覺陣陣眩暈襲來,他用手捂了一下頭。忽然睜大了眼睛。
    這感覺來的如此真實,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了一個事實,他居然重生成了蘇長歌?這讓他有些懵!不過連人死後靈魂不滅這種事情都發生在了他的身上,重生似乎也並不多稀奇,短暫的迷糊過後,立刻回了神,也好!能做的事兒還很多,既然他不行,就代替他走完這一生!
    看了一眼床頭,那瓶礦泉水還剩下一半,應該只是剛剛發生的事情,眩暈感還陣陣的襲來。他忙打了個120電話。他可不想剛活過來,就再死去。
    去醫院洗了胃,掛著吊水,折騰完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是淩晨三點鐘,急診室的空氣不太好,眼皮也沉重的厲害,可是他就是不捨得閉上眼睛。
    許久之後終於沉沉的睡了去。
    早上是被一陣來電鈴聲震起來的,在人來人往的急診病室,看見上面寫了領導兩個字不停地晃動,他聽夠了鈴聲才慢悠悠的接起來。
    “蘇長歌你找死啊?這會兒還不來,你想曠工嗎?臥槽!真他媽一早上就給添堵,快點滾過來,活多死了!”剛接起來電話那頭劈裡啪拉的說了一堆。
    “我不幹了!”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輕鬆的慵懶,能呼吸到空氣,是多麼讓人感到開心的事情,這已經是無數人想要卻留不住的生活。不懂珍惜的都是傻子。
    “要你幹什麼,一天拿這麼高的工資,叫你幹個活兒還真拿自己當個娘娘……裝什麼裝!……什麼?”電話那頭有點蒙了。
    蘇長歌笑了一下,誰不知道誰啊!這個直屬領導就是一個LOW貨,平常跪舔領導,討好同事,好不容易帶個小兵,往死裡折騰,仿佛不這麼做就無法梳理他的權威似得,都是打工仔,可那傢伙恨不能走路都帶風!
    “你……你說啥?”他有點發懵。
    “老子不幹了!”
    “你這樣是違約,小心被告!”他虛張聲勢的喊著。
    “臭傻逼,我忍夠你了!真不知道你哪兒來的優越感爆棚、你算老幾啊?還想讓人取悅你!真拿自己當根蔥誰拿你熗鍋啊!滾吧,老子不伺候了!”
    “你……你可別後悔我現在就要開了你……”電話那頭氣瘋了!
    不等他說完直接電話掛斷,電話拉黑,從此世界都明媚了幾分!
    蘇長歌交了住院費,查詢了一下卡上還剩下兩千七。眼下要先賺錢才是王道,父親的病需要復健,母親簡直就是拿藥當飯吃,還有一個飯店,雖說經營不下去了,可是都是跟著他們家幹了好久的老人,遣散費也不能少。現在缺錢!
    徒步走了兩個小時,哪怕走到腿酸也不捨得花一塊錢做個公交,騙自己說想要繼續感受這腳踩在土地上的感覺。
    蘇家食館前,蘇長歌久久的佇立,就這麼一個有年代感的牌子跟這個速食店一點都不搭配。現在正是飯點。別的餐館人滿為患,而蘇家食館冷冷清清的。顯得又滑稽又可憐。因為有它的襯托,別家生意越來越火了。
    蘇長歌記得這塊牌子一共重做了三次,一塊是小侍衛在的時候,蘇禦廚堂哥帶人來給砸了,小侍衛捧著牌子死不撒手被打的滿頭是血那倔強的眼神,連他都為之動容。一塊在文革時候埋在土裡不知道被哪個人舉報,挖出來砸了還給那老實巴交的人剃了個陰陽頭,推到菜市口批鬥。這是第三塊,現在看起來簡陋,可是當時卻是蘇長歌爺爺全部的錢,它仿佛是一個垂垂老者,在一群活潑新穎的牌子面前顯得那麼簡陋,那麼沒有生命力。
    蘇長歌看到這個牌子忽然覺得自己很渺小。
    對著這個牌子深深的鞠了一躬。他眼圈紅了,此情無以為報,唯有讓蘇家菜名震天下方能對得住小侍衛一脈數百年來情誼。
    “長歌,你咋來了呢?”店裡面的劉嬸兒之前看一個人在這佇立著就恍惚的覺得面熟。沒想到還真是他。
    “劉嬸兒,我來看看店!”他吸了吸鼻子,可是那微紅的眼圈卻騙不了人。
    劉嬸兒今年六十多歲在蘇家食館這裡打掃衛生,她男人是這的採買,現在大廚走了也幫著掌掌勺反正都是些家常菜。飯店裡還有幾個服務員。現在人不多,就玩手機。
    劉嬸兒笑道:“你來看看也好,這個月底店就兌出去了,還剩下二十幾天,你爸還說他們有祖訓要把牌子帶回去,之前還總說你不上心家裡的飯館,擔心後繼無人,你爸要是知道你來肯定高興。這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那可都是淌在血液裡的。哪能後繼無人呢?這租金忒貴,就這麼百十來平米的地方一年要十五萬嘖嘖嘖……哪個能賺回來的?”
    蘇長歌垂下了眼瞼。
    怕他心裡難受,劉嬸兒忙道:“嗨,我說這幹什麼,人都三窮三富過到老,哪有那麼順當的,你們好好弄,到時候我還給你們幹!”
    “謝謝你,劉嬸兒!”
    “謝啥,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
    蘇長歌道:“我想請幾桌老客人,關門前最後再吃一頓蘇家菜!”
    劉嬸兒楞了一下,看了一眼蘇長歌,還做一頓飯?他才下過幾次廚房啊?上下打量他,蘇長歌是男孩中少見的漂亮。那一雙手白皙每個指甲都修剪的圓潤漂亮。這哪兒是做菜的手啊?撐死也就會煮個速食麵。五穀不分,四肢不勤,別說做菜了,當年讓他來這收賬,他還不願意呢?不過是心血來潮而已。可是他那明亮的眼睛裡仿佛透著水,溫柔的說著話,讓人不忍心拒絕。這孩子從出櫃了之後就一路被人磋磨,明明是那樣好的相貌可偏偏明珠蒙塵,沾染上了社會的悲歎。多久沒見到他這副模樣了。
    劉叔在前臺抽煙,怕這孩子失望,忙把煙掐了:“好好!到時候我也有福嘍,吃頓小少爺做的菜!”
    劉嬸兒乾咳了一下。
    蘇長歌聽了這話,眼睛亮了,回答的又脆又響:“對!一會兒我就回去寫請柬!把該請的人都請上!”他心裡打定主意,之前捧場的那些老饕食客,這麼多年對這裡頗為關照的顧客一樣不能落,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蘇家菜的精髓。他轉身去了後廚。
    劉嬸兒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對劉叔微皺著眉頭:“你瞎答應什麼,小孩子不懂事兒你也跟著起高調!這帳面上還有多少錢夠他這麼折騰的,再說他哪兒會做什麼菜啊?到時候叫人看笑話。”她皺著眉頭,現在置辦席面就算是成本也要大幾千塊錢,有這錢幹什麼不好。白請人吃飯,這不是拿錢打水漂麼。
    劉叔難得看見他這麼高興,真不忍掃了他的興致,A市雖然大,但圈子小,他侄子跟蘇長歌在一家公司,受的那些鳥氣都轉述回來,連他都恨不得罵那個領導狗仗人勢。心疼蘇長歌卻也沒辦法,有自己的日子要過,誰也管不了誰,眼見著他越來越平庸無能,心裡心疼,可是男的就是羞於表達關心之情,話說出來就變味,齜牙道:“你管得著麼,人家祖上可是禦廚!”
    看著自家門可羅雀的餐位,說這話總有一種譏諷的感覺。氣的劉嬸兒掄起抹布抽了他好幾下:“叫你說風涼話!”
    廚房中,蘇長歌呆呆的看著手掌,頗有些驚喜。他竟有了一段靈泉。剛才試了試用靈泉泡了一下番茄,小番茄瞬間變得紅潤有光澤。咬一口酸甜多汁,外皮還有清脆的口感。好吃的不科學!再咬一口沒泡過靈泉的小番茄。汁水少,酸中帶澀,吃在嘴裡皮咬不斷一節一節的,好像蠟條似得。
    蘇長歌見這廚房只有幾把蔫蔫的蒜苗,不新鮮的番茄,快要脫水的黃瓜甘藍。東西不多,擺放的也雜亂無序。冰櫃裡空空如也,怪不得剛才說置辦席面劉嬸兒的反應那麼奇怪呢。看來,想要重振蘇家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蘇長歌剛進廚房沒多久。林衛就來了,穿的一身名牌,新車就停在門口,他這個餐飲界小開下榻這種蒼蠅館子,眼睛裡都掩不住嫌棄之色:“蘇長歌在這兒?我剛聽他老闆說被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劉嬸兒跟劉叔面面相覷,皺著眉頭怪不得他來的時候眼圈紅紅的呢。之前也沒多想,竟是被單位辭了。
    不過劉嬸兒看見他這就沒個好氣,誰不知道他們倆是一對。林衛跟他在一起。還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不乾淨!這會兒更是趾高氣昂的,活像誰是他們家下人似得。
    “你來這裡幹什麼?”劉嬸兒橫了一聲。
    “自然是來找蘇長歌攤牌的!”他諷刺的一笑,雖然蘇長歌長得不差,可是現在越來越拿不出手了。像個弱雞似得。面皮又薄還玩不開。在一家爛公司都混不下去。不就是惦記上他們家的錢麼?哼,又不給上,裝的跟個正經人似得。憑什麼給他錢!今兒一定要分掉!說起來這會兒來館子堵著蘇長歌不可謂不陰險。自打把蘇長歌把老爸氣住院了之後。就很害怕公眾場合丟人現眼。到時候一會兒不介意聲音更高點,讓外面的人聽聽。這次肯定能分掉。
    林衛這話一開口,連劉嬸兒都有些下不來台,雖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兒,可他這麼堂而皇之的在大庭廣眾下表示:老子是來甩了他的。真讓人咽不下這口氣。可不忍又不行,生怕他再說出什麼,叫人尷尬。
    林衛堂而皇之的走進後廚,一眼就看見蘇長歌拿著一個小番茄把在手心裡玩。他的手指白皙如玉,紅色的番茄仿佛一顆上好的珠寶似得。他似乎陷入深思。眉頭似蹙非蹙。明明還是這個人,可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蘇長歌只感覺忽然闖進來一個人,轉過頭,所有的情緒都僵硬在臉上化成濃郁的厭惡感,來的不是別人,就是蘇長歌要死也要拉著的小男友——林衛。
    然而林衛也很快回神,甚至還嫌棄的看了蘇長歌一眼,嘴角噙著冷笑,剛才居然看他看的呆住了,想來這個人為了留住自己凹了半天造型吧,叫人噁心!站的遠遠的,還未等蘇長歌開口,林衛就高八度的道了一句:“我們分手吧!”
    
    第2章 爆料
    
    林衛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似乎蘇長歌身上有說不出的變化,但心中卻總覺得這傢伙說不定在耍花招:“我警告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蘇長歌心中的厭惡感幾乎壓制不住。這個男人哪裡好?不止薄情寡義,就連惡毒起來遠超乎想像。
    論起來林衛在A市也算是響噹噹的人物了,是綠城人家餐廳的少東家。綠城人家在全國有五十多家連鎖店,水漲船高,他在眾人眼中也算是年輕有為。
    他相貌英俊、出手闊綽,身邊總是聚集了一群狐朋狗友。
    大概玩膩了夜店那一套,看上了漂亮單純的蘇長歌。可是他的帥氣多金並未打動蘇長歌還似乎起了反效果,讓蘇長歌他躲著自己走。
    策劃找人曝光蘇長歌喜歡男人這個事情,他推到眾矢之的位置,蘇長歌的所有快樂似乎都提前結束了,每天被各種閒言碎語,口誅筆伐給包圍。這個時候林衛開始柔情蜜意起來。蘇長歌年紀小,哪兒經得住這個。一來二去也就有了感情。
    可林衛還嫌不夠,竟不知聽那個狐朋狗友說起來調教人格來。先是給他帶到奢侈品商店給他選那種看價格就目眩神迷的牌子。然後死命的誇獎。以送禮物的方式不斷的給他大牌,想讓他的眼界越來越高。對金錢的依賴越來越高。然後就再也離不開他了。
    他主意雖然打的好,卻料錯了蘇長歌,他愛上了林衛。可是他的愛很快的讓林衛感到厭倦。
    眼見蘇長歌似乎偏離了他的預期,有種病態的厭惡,撤銷了他所有的開銷,只想支付一筆分手費。然後離開這個人。可是蘇長歌第一個喜歡的人,怎麼肯輕易的放棄這個愛情,可是林衛惡毒起來卻叫人咋舌,私下攪黃他的工作,找人在工作上排擠他。甚至找來男同當眾羞辱他。
    這一系列的舉動奪走了蘇長歌的自信,甚至當年為真愛反抗到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這個男人毀了他的一切。如今還驕傲的揚起下巴說要分手,仿佛讓對方失魂落魄對他而言是一種愉悅的體驗,甚至不惜把對方推向地獄。
    蘇長歌剛要說話,外面風風火火闖進來了一個人,正是□□中當家小鮮肉。
    林衛的新歡:“蘇長歌,怎麼還不想放手啊!要我說,他現在連看你一眼都不願意,你就放過他吧!”說話間整個身子像是沒骨頭似得貼在林衛的身上。林衛順勢一摟。
    “好,分手吧!”蘇長歌乾脆的說著。
    小鮮肉忽然感覺林衛的身體顫抖了幾下。
    剛剛那句話他說的乾脆俐落,毫不拖泥帶水,甚至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嫌惡。明明是他甩蘇長歌,可是這會兒一口濁氣卻堵在嗓子眼裡。
    這小鮮肉雖然還不到二十歲,但在聲色場所混的最不缺的就是一份眼力,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咯噔了一下。
    嘲諷看了蘇長歌一眼:“好本領,這叫什麼?欲拒還迎?哥哥回頭好好教教我,揣摩男人的心思,真是一掛一個准。林少你說是不是?”
    “滾!”蘇長歌看著他們在面前惺惺作態的就噁心。
    “你別耍花招,你以為我們愛來這裡啊?”小鮮肉嘲諷嗤笑著說。
    林衛從剛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蘇長歌。胸腔上下起伏,可是半晌都沒說出什麼話來。直愣愣的看著他,說了句:“你…好自為之!”這話竟還有三分情愫和關懷。
    蘇長歌定定看著他:“我始終相信一句話,人賤自有天收!且等著吧。”
    “你!”小鮮肉氣的直跺腳。本想要在這個失敗者的身上找找存在感,卻沒想到他這冷若冰霜的模樣,倒顯得自己是個笑話,可惡!
    林衛臉色複雜:“我們走!”他原本準備好許多話,可是現在一句都沒用上有幾分屈辱之感。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居然神奇般的消失了,還真是邪門。
    蘇長歌靜靜的看著他們相擁離去的背影,嘴角浮現一絲冰冷的笑。
    招惹了不該惹的人,想要毫髮無損的離開,是不可能的。
    林衛的綠城人家在A城也是小有名氣。其中幾家店到了飯點都要排隊等座兒,就是排一兩個小時也不稀奇。越是這樣,越讓人趨之若狂。吃飯等一會兒算什麼,不排隊的這餐館肯定不是什麼好店,這話不曉得是誰先說的,但顯然擁護者眾多。
    林衛開著車帶著小鮮肉回到自家的飯店,看著小鮮肉一副大驚小怪的拍馬屁。驕傲的像個王在巡視自己的國土,分手的事情過去兩天了,心中還是憤憤不平。
    聽人說他居然敢公開的頂撞上司。曠班甚至打電話把上司罵的狗血噴頭。說到分手更是乾淨俐落。
    真是奇怪,這個傢伙不應該苦苦的哀求他,求他回憶起兩個人當年的感情,求他再給他一次機會麼?
    在貴賓VIP包間中狠狠的喝了一口酒。辛辣霸道的滋味狠狠沖進他的口腔,方才有幾分爽感,像是被自己養的小綿羊朝臉給了一蹄子。真想扒皮拆骨,狠狠的羞辱一番才能解氣。
    綠城人家的VIP的包間裝潢的舒適大方,昏黃溫馨的燈光,柔軟的真皮沙發。古色古香的做舊木頭桌子,上面還有可愛的小綠植。
    外有人在大廳彈著舒緩的鋼琴,讓人隨之放鬆。難怪綠城人家餐館紅火成這個樣子!
    就沖這一份舒適悠閒也值得了。這年頭誰還真想去吃飯?無非是看店家能不能做出點特色來。
    “林少!”小嫩草拋了個媚眼。說話都變得嗲嗲的。穿著一個白色的襯衫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裡面精緻的鎖骨再看似乎還能看到裡面小小的殷紅果實,似乎暗示點什麼。
    林衛從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從蘇長歌哪兒受的鬱悶之氣,正想要泄瀉火,小嫩草就主動貼上來了。
    “騷貨!”林衛笑駡了他一聲。手開始不規矩了起來。
    這小傢伙像糖一樣來回扭動了起來,聲音更是虛軟的不像話:“別……”可是那眼神卻大膽火辣。
    兩人一拍即合。
    在這裡勾動天雷地火。絲毫不知道外面已經起了軒然大波。
    在A城最大的公眾論壇上,有一個綠城人家的服務員,公開發了幾組照片,說自己家境不差來工作是體驗生活的。卻沒想到遇到這麼奇葩的餐館把人當奴隸使。
    上崗之前有人教他們規矩,要稱呼少東家為少爺,要稱呼老闆為老爺。還有嚴格的等級制度,想要快速的上位,當上組長,經理就必須努力諂媚,巴結上面。
    每個禮拜要交一篇別家招牌菜或者別家店紅火的原因。分析如何才能達到。然後派人去偷師回來,奪走別人的創意。每週一的批鬥大會更是讓所有的人戰戰兢兢。
    更讓他毀三觀的是,其中一個同事被顧客投訴了。批鬥大會上被揭露出來,當著全員的面要解雇他。不支付之前的工資,還說是他為綠城人家抹黑了。這算補償損失費。那人好求歹求終於松了口,但領導的下一句話讓爆料者如同雷劈,居然說:“跪下做檢討!檢討的好就饒了你這次。”
    毀三觀的還不止這一樁,他來的時間尚短也不會巴結。要是跟組長關係好。可以調換一些輕省的活兒,否則就要做一些又累又髒還經常挨駡的工作。
    那日一個老員工說要告訴他個秘密。是關於如何跟組長“關係好”
    許多員工竟然偷偷的“獻身”跟組長。無論是新來的男服務員還是女服務員。
    而組長也毫不避諱這一點,甚至一臉崇拜的說,經理才來這五年,睡了好幾百人,還有好些是處呢。
    這個爆料貼一出,整個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憤怒的火焰。
    “臥槽,真是三觀盡毀,不就是一個飯店嗎,真噁心!”
    “都說愚昧偏遠的地方有這種反智的存在,咱們這A城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真以它為恥!”
    “他們家也不怎麼好吃啊。又貴量又小,上次路過包間還聽見裡面傳來你懂得的聲音。求樓主巨巨指點這是不是經理又開始吃嫩草了!”
    “社會上怎麼會有這麼道德敗壞的地方!”
    “綠城人家一生黑!”
    甚至還有幾個猥瑣男在裡面攪局:“還招經理麼,不要工資的那種!”還想拿這事兒開個玩笑,可是卻觸到網友們敏感的神經,立刻給他噴了個狗血淋頭。
    網友們一邊開始搜集證據,一面開始投訴各個監管部門,綠城人家餐館這樣被政府列為重點企業的稱號還在網站上掛著呢,沒想到裡面竟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
    才不到一天,本地帖就已經聚集了二十萬點擊,三萬轉載,八千條評論,然而還沒到下班的時候,點擊還在以翻倍的速度拼命上漲。甚至一度擠爆伺服器。
    A市的人們怒了,在A市優質的飯店就那麼幾家,大多數人都去過。一想到裡面那麼不堪就犯噁心。
    
    第3章 倒楣
    
    市長辦公廳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擾的人心煩意亂。剛接起來。
    “我要投訴你們監管不力……”電話那頭劈裡啪啦的一頓怒駡,最後還警告了幾句,要是這事兒不處理還要往省廳裡面上報。
    掛了電話,這辦公人員推了推眼鏡,旁邊一個大姐湊了上來:“又是綠城人家餐館啊?”
    “可不是麼!”他揉了揉太陽穴:“今天打電話來的都是這事兒!”
    “那帖子你看了麼?”大姐八卦的湊過來。
    “看了!”
    “真噁心!”大姐撇了撇嘴:“我上次去綠城人家那裡的小姑娘都長得挺好看的。說不定人家招聘的時候就起的這個齷蹉心思!”
    “誰知道呢!”
    “咱們可得管管!”大姐道。
    “管管管!”這職員無奈的說著:“公安廳,工商局,還有好些領導都過去了。剛剛我去看了一下,首頁的推薦也給下了,看來這事兒小不了!”
    “這種地方就應該弄垮了他才好呢!”
    “可不是!”
    林衛的好事兒進行到一般被人打斷。哪個不開顏色敢這麼幹真想一巴掌打死他。
    可是這事兒茲事體大,誰也不敢隱瞞。不顧一切的闖進來。知道事情的時候,林衛頓時一股涼氣從頭竄到腳後跟。再看一下內容和轉發和評論,差一點氣暈過去。趕緊聯繫樓主,但那樓主卻拒絕任何人加好友。
    忙打了給之前的鐵哥們打個電話:“求你給我刪個帖子!”
    這人正是關係很硬的一個小公子。誰叫那小公子卻苦不堪言,憋了半晌說了句:“你怎麼能縱容手下做出這樣的事呢。我爸剛還打電話給我一頓罵,說不許我插手這件事兒,我也幫不了你!你若是聽我一句勸,不管花多少錢讓樓主給你洗白,不然的話……”他沒說。
    林衛臉色一白。倒了幾句謝,然後開始開始打下一通電話。
    平常那些在一起玩耍的小太子,這會兒能躲多遠就躲多言,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尤其是那幾個有後臺的,諱莫如深的態度讓他心頭那層陰影越來越濃厚。
    市里局裡那些公子哥都被警告過。現在正當下要儘快處理消除更壞的影響,那些闊少紈絝們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被連坐。可是那個蠢貨居然讓他們這會兒出手,是不是傻!
    也是趕著倒楣,A市正在申請全國十大最美城市的稱號,為了這個名號,在基礎設施建設和城市美化上用了數以億計的錢。原本十拿九穩勝券在握。卻沒想到在臨門一腳的時候遇見這樣的事兒,誰的氣兒能順。
    攔著承包這事兒的領導這會兒氣的倒仰!
    明眼人都知道,無論這事兒是真是假,林衛是要倒大黴了。
    爆料貼下面評論的增長呈幾何數,可是千呼萬喚,樓主卻再也不肯出來,可是那頭像偏偏顯示線上。
    這讓許多圍觀等著進一步真相的人抓心撓肺,終於,下面一刷新,終於看見樓主最新回的一條動態:警告某些人不要再威脅我了,原本還想要給你留著一塊遮羞布,很好,你的無知得罪了我!圖文需要整理,八點見!
    這條信息一出。對A市所有上網的人都是一個震動。
    “怎麼辦?神貼要不要刪?”辦公室裡一個肥胖的宅男舉著一盒泡面,湊到老闆跟前。不過是一家網路廣告公司,之前建了這個網站用了十年的時間才慢慢經營的有點人氣。但也只限於招聘,美食廣告推送之類的。八卦論壇一向慘澹,可是今兒居然出現了一個神貼。短短一個帖子聚集了大量的人氣,伺服器被擠爆了三次。一面是網友的強勢關注,一面是市政府和綠城人家不斷的施壓讓他刪掉神貼。
    這會兒真是痛並快樂著。
    老闆喘了幾口粗氣:“不刪,這事兒我頂著!”他的眼睛裡閃著瘋狂之色,火了,這下徹底火了。
    過了今天晚上八點,誰能說這論壇不是A市第一論壇,幾乎可以預見未來找他投廣告的人會是多麼火爆。
    這個神貼成全了他,投桃報李,無論如何也要頂得住壓力,讓他把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被說幾句就刪掉帖子有什麼意思,軟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林衛一干帖子裡提起的主管全都被押到了派出所瞭解情況。
    任由事情發展,許多公司的員工甚至連活兒都幹不下去了,盼著下班趕快守在電腦前。
    才六點多不到,論壇上顯示線上的人就已經有三萬了還在不斷的登錄中。
    “新用戶註冊已經達到了十萬了!就一天!”網站推廣員興奮的手舞足蹈。
    老闆也高興,卻嗔怪著:“當時叫你換個好點的設備,伺服器升級,一會兒可別被擠爆了,今天是我們論壇揚名的日子!”
    “放心吧,頭兒!”
    八點剛到,就算是他們事先準備充足,還是沒有料到,還不到八點伺服器就被擠爆了三回。
    “臥槽!這麼多人,都是從哪兒來呢?”老闆急的滿頭大汗,找了好哥們外調了二十個技術員,工位全都坐滿了。這些人都是為了這個帖子服務。
    八點剛到果然,那人發了一個長的圖文。
    處處有貼圖,把服務員當成奴隸已經超乎了大家的認知,可是最新爆料的瞬間又拉低了大家的下限。
    竟然在包間被錄下不雅視頻,截圖出來了數十張。
    綠城人家餐館的包間裝飾的很有特色,總是讓一些求刺激的年輕人把持不住。在公共場合尋求特別的刺激,可是沒想到被裝了隱藏攝像頭,全給拍的一清二楚。不同的時間,不同的人物,樓主雖然貼心的打了馬賽克,但是還是讓人心中一驚。
    這事兒若不被爆料出來,他們還想要做什麼。
    文字下面更是說,包間裡有一種催情的香水,濃度不高,但是……
    話沒說透,可是所有人都湧現出別樣的憤怒!
    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還有更讓人心驚膽戰呢,冰櫃裡存放的很便宜弄來的肉。處處不衛生的廚房操作等等。網友瞬間聯想到前一段時間網路曝光出來的僵屍肉。
    三拳出擊!
    瞬間引爆了所有的話題。
    A城的圈子就這麼大,所有人都知道這下綠城人家完了!
    都不用同行雇水軍來黑他,就憑他做出來這事兒,夠他三輩子翻不起來身了。
    蘇長歌在一旁看著帖子。
    其實,這帖子不是他發的,他只不過是把他知道的發到一個新聞記者的郵箱裡,是他策劃了這一切。
    沒想到效果出乎他的意料。
    “那個林衛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上學的時候就打架,不僅打學生還打老師,最後被開除去美國鍍金回來,聽說是個GAY,還到處玩弄別人的感情!把癡戀他的男友蘇長歌給甩了,找了一個聲色場所的出來的少爺,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匿名爆料,熟人勿扒!”
    林衛和綠城人家已是風口浪尖上,這回無端的提起了蘇長歌,瞬間撩動了網友們的敏感神經。
    在電腦前的蘇長歌,心中一凜。
    
    第4章 謝客宴
    
    論壇中的人瞬間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立刻苗頭開始對準蘇長歌,A城是發達的二線城市之一。居民人口以千萬計。
    蘇長歌一路看著帖子,連小學的同桌都獻身說法了,哭笑不得,難道是上網的都是認識他的那一撥人。
    不知是誰放了一張他大學時候的照片,瞬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瞎了。
    歪樓的不要不要的:“臥槽這麼好看的小哥怎麼會喜歡上這種人渣呢?”
    “求聯繫方式?”
    “聽說他們家有一個餐館,求地址,求偶遇!”
    蘇長歌看到這,嘴角輕輕上揚,看來他們禍水東引的時候沒想到現在已經變成看顏值的時代了。
    正樂著呢,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下面的回復已經變成詭異的:“阿,看他較弱的小身板,能經受得住渣攻的洗禮麼?”
    “天哪,好想要看羞羞版的照片,他真是讓我湧起了施虐的感覺!嗷嗷,快拉住我!”
    “看他清澈透明的眼神,好想把他湧在懷中,用力的安撫他!”
    “本人純1,180 18+聯繫方式是……”
    “嗷,我要預訂現場版!”
    “現場版+1。”
    “現場版+10086。”
    “現場版+身份證號。”
    “現場版+身份證號+社保卡號。”
    蘇長歌深深的感覺,網路這東西真是一柄雙刃劍!也就不理會那帖子的事兒,決定還是要把重點放在蘇家關門宴上。
    回到自己的房間,記得當年徽商行走天下把生意做的遍佈國內,到哪兒都帶著家中的廚子,以前商人的地位很低,為了口腹之欲也為了體面,互相比家裡大廚的廚藝變成了他們之間一種贏得口碑的一種方式。那可真是一個百家爭鳴的時代。
    新奇巧,色香味,做出來的菜那可真是用足了心思。
    鬥轉星移,日月變遷,如今是個速食的時代。好像菜色品種更多了,選擇的餘地也更多了,可是食客們卻總覺得舌尖上沒味道。
    哪怕吃的飽,心裡也總覺得不滿足。
    這是餐飲界整體的敗落。大中華帝國,美食之都竟被海外舶來品咬的死死的。不斷的被瓜分市場的份額,現在餐館難幹。所以大家趨於做餐飲洗浴一條龍。或者裝修出特色來像主題餐廳似得。對食客而言反倒是本末倒置了。
    他拿起筆,緩慢寫下菜譜,一共訂了八個菜,愣是忙活到半夜才最終敲定,開始寫請柬。總共十桌,每一張邀請卡都寫著優雅的瘦金體。
    他的字有棱有角,筆鋒暗藏,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夫絕練不出這一手。
    蘇長歌從天黑一直寫到天亮。六個小時不間斷,胳膊酸疼不已,輕歎了一口氣,這身體素質也太差了,才寫幾個字就累的不行。自己當年練字的時候寫上一天一夜也沒有這麼難受,怪不得網上說什麼身嬌體軟易推倒。看來還要加緊時間鍛煉身體才是王道。
    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把厚厚的一張張請柬挨個折好。快遞寄了出去。
    做完這許多之後,帳戶上的錢也就所剩無幾了。
    可是今天他卻一點都不為錢犯愁。他的房裡有個翡翠巴掌大的把件,在剛才閒暇寫字的空檔被雕成一個栩栩如生的翡翠鳥。
    做禦廚的雕刻,寫畫大多都頗有造詣。只不過禦廚的名頭過於響亮反倒是遮蓋了其他的光芒。
    說起來這個翡翠也是意外之喜,有個朋友喜歡賭博,前段時間正流行什麼賭石,還說什麼一刀窮一刀富之類的,不少拉著他研究。也投了小一萬進去了,就開出了兩塊相對而言還算不錯的翡翠。
    其中有一塊紅綠相間的翡翠,十分少見,只是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塊料子裡頭雜質多,顯得霧濛濛的有髒像。
    昨兒心血來潮用靈泉水泡了一宿,今早上再看,這個翡翠的雜質已經玉化形成了特別美的飄花。整個翡翠也盈透不少。
    紅色更加的豔紅,綠色活潑,品質跟之前一比絕對是天上地下。面對好料子,手裡一癢,用現有不多的雕刻工具愣是雕出來了一個手把件。
    揣著它,去了古玩街裡一家高端翡翠的店鋪。
    “先生您要買點什麼?有喜歡的什麼隨意看看!”前面服務員露出甜美的笑容。
    “叫你們隋經理出來,我有事情要跟他談!”蘇長歌淺笑了一下。
    這服務員看著他的笑容。臉色都羞紅了幾分。
    這隋經理也不是別人,正是A城有名的翡翠專家為人仗義好交朋友,名聲在外,這家店就是他們家的。
    “好……你等等!”服務員直接拿起內線。掛了電話之後道:“要不您先坐到那裡休息!我們經理說了五分鐘之後就會來!”這服務員也是慣會察言觀色的。隋經理的名聲在外,不少人慕名而來。像他這種的屢見不鮮“謝謝你!”
    服務員看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話要跟他說,可是卻害怕顯得很冒昧。於是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抵不住心中的火焰,表面上的淡定,內心已經波濤洶湧了,掏出手機用快速鍵打開昨天的神貼,在上面補了幾句:嗷嗷,我居然看見蘇長歌真人了,辣麼帥,辣麼有禮貌,怪阿姨好想給他抱在懷裡揉啊!他看上去好乖巧。
    這回帖剛編輯完發上去,就有好幾個轉發的。
    不一會兒,隋經理在裡面風風火火的出來,他三十出頭的年級,可是卻長得一張娃娃臉。沒說話就三分笑,讓人頗有好感。
    “裡面請!”隋經理看了一眼蘇長歌,忙把人請到辦公室。
    說起來這個辦公室裡有些簡陋,除了一些綠蘿,在辦公室裡盡是一些雕刻的精巧工具。地上放著解石儀器和拋光器。桌面上放著幾個還未完成的半成品。依稀能看見用黑筆劃畫時候的描線,桌子上還有一桶還未吃完泡面的汁水。
    “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兩件事,你這裡收不收翡翠?”蘇長歌問道。
    隋經理笑了一下:“自然是收的,不知你那有什麼好貨。可以拿出來瞧瞧!”如今的翡翠市場是越來越難做了,好玉的價格每年都在上漲,成色和品質也在下降。
    他這高端的翡翠行,貨源緊張。也就動了一些私下關係,收個人手中的一些玉,這名頭打出來還真的收了幾塊品質不錯價格合理的玉,讓他小賺了一筆。
    他看了一眼蘇長歌看上去很年輕,可是氣質卻很沉穩。他常年跟A城這些牛逼的人打交道,大多牛逼的人都是相似的,身上有然跟琢磨不透的氣質,更何況面前這個人還如此年輕,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就算是他拿不出什麼好貨,也不妨交個朋友。
    蘇長歌直接從兜裡掏出那個手把件。放在桌子上。
    隋經理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頓時驚叫了出來:“這個……”他瞬間就把這翡翠拿了起來。細細的端詳。
    “好玉!”
    翡翠紅綠兩色相間,雕了一隻栩栩如生的鳥,尤其是那一雙眼睛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雕刻出來的,亮晶晶的仿佛會眨眼睛似得。
    這翡翠足有拳頭大小做出來的小鳥像真的似得。這翡翠的橙色淡淡的,接近於冰糯。既有玉的溫潤敦厚。又有寶石的亮麗色彩。
    極品……
    這個是個極品翡翠,再加上大師級的雕工。
    簡直讓人挪不開眼,好東西啊!
    他左看看右看看,竟對這塊翡翠著了迷。
    半晌才看心滿意足的收回了眼睛:“翡翠這行講究看過既有擁有。這話果然不假,不知這塊翡翠先生打算多少錢賣!”
    這樣的極品翡翠都夠傳家的了。若是能放在他的櫥窗屋裡,完全足以做鎮店之寶,會把他店鋪整體提升出另外一個檔次的。
    “兩百萬!”他伸出五個手指。
    隋經理眼睛裡露出驚訝之色,卻很快的隱去了。
    但那驚訝完全沒有逃過蘇長歌的眼睛,心裡暗暗納悶,不是說黃金有價玉無價嗎?怎麼現在沒這個說法了?心中也是捉摸不定,在想不行的話就少說點吧,誰家會有動輒幾百萬的活動資金。隋經理現在小心翼翼捧在手裡的翡翠。在雕刻之前不過是拿來做鎮紙的一個石頭。
    隋經理真想要一口答應他,可是看這傢伙年紀尚小。肯定是家裡有點什麼難事兒才把這樣好的好東西拿出來的,否則定不捨得割愛,面對這種人他總是有一種收藏家的惺惺相惜。
    蘇長歌顯然不瞭解這塊翡翠的價值。不然怎麼會如此低廉就把一塊可以傳家的翡翠的賣了呢。兩百萬說起起來不少,但在高檔翡翠的圈子裡,跟白送沒什麼區別。
    思考了半晌,理智還是占了上風:“兄弟是不是缺錢了,這塊玉價值連城,連我也估不出他具體值多少錢,這樣吧,把玉放在我店裡寄賣,無論賣了多少錢兩成作為我店裡的傭金,剩下的都是你的。另外我給你支出兩百萬,就當做是我預付給你的!”
    蘇長歌聽了這話頓時眉開眼笑:“好!網上說你人不錯,慕名前來果然是這樣的!”
    隋經理哈哈一笑:“嗨,都是朋友在網上瞎胡鬧!對了你剛才說找我有兩件事兒,這第一件事兒就把我鎮了個七葷八素,還有什麼索性也別藏著掖著的!”
    “我自家有個餐館,下個禮拜六關門謝客宴,到時候還請賞光,說完拿出一張請柬!”
    隋經理不僅是翡翠圈裡的大拿,還是口味很叼的老饕。
    A城裡的美食圈子,沒有不知道他的名字的。這也是蘇長歌第一個拜訪的人。
    隋經理接過請柬,上面肆意揮灑幾個大字,蘇家食館。
    這麼多年,他也算吃過了大大小小的館子,可是從來沒聽說過這家。不過兩人剛剛建立朋友關係,倒是不介意給他捧捧場。
    沒錯,他縱使剛才被那翡翠震了一下,他也不覺得這個沒聽說過快要關門了的飯店有什麼與眾不同。
    
    第5章 邀請函
    
    警衛員把所有的快遞分門別類的整理好,然後分發到各個小樓當中,其中快遞顯得尤為惹眼,收信人竟然是徐老,這老爺子今年八十多了,自從退下來之後每天就是養花種草的,向來清靜,怎麼會有快遞送來呢。
    好奇是好奇。但還是規規矩矩的把快遞給送了過去。
    徐老正跟一老夥計下棋呢,遠遠看過去還能聽上一句:“老東西,下棋不悔,你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幹這種事兒,臊不臊得慌!”
    “嘿……我就是剛才放錯地方!誰能想到你這奸詐的小人在這裡等著我呢!哼,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拿起來,炮都被你吃沒了!”
    誰能想到,A城兩個泰斗級的人物,居然在這下盤象棋差點沒打起來。警衛顯然見慣了這種局面已經面目不改色:“徐老有您的快遞!”
    倆老人瞬間被警衛員的話吸引了。
    “快遞?”徐老皺著眉頭,他早已經退下來了,A城裡的大事小情早就交給兒孫處理了,想要拜他門路的人一般都是提點東西,多半被警衛員給攔在外面,大喇喇送快遞的還是開天闢地頭一遭。那警衛員送完東西之後,沒做逗留離開了。
    徐老接過來,打開一看是張請柬,是用瘦金體寫的邀請函,他眼睛亮了 :好字!
    再看居然是一個飯店的關門謝客宴。
    這家餐館他從來沒聽說過。
    白老伸著脖子看,見他發了楞,一把搶了過來。平白嚇了徐老一跳:“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能不能不這麼一驚一乍的。”
    白老瞥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到邀請函上。這一看不要緊,眼睛頓時瞪圓:“行家啊!”頓時把東西往兜裡一揣:“這東西我要了!”說完火急火燎就要往外面走。
    “你個老東西,搶我邀請函幹嘛!”徐老攔著。
    “反正你又不會去吃!”
    “你怎麼知道我不去吃?”
    白老皺起眉頭:“別鬧!”可惜剛搶了邀請函的他似乎沒有立場說這句話。徐老目光如炬:“說說吧,你要這東西幹嘛?”
    白老的孩子都經商,其中有個兒子的企業在國外都有好幾個分公司。給他的養老金月月都在七位數,雖然這老傢伙平常愛悔棋之類的耍混,但見過的好東西比他還多呢。跟他做鄰居也有十好幾年了,頭一回見他這麼激動的樣子。
    好歹也是在上面坐了幾年位置的人,要是這會兒還看不出這張邀請函上有古怪來,他這些年就白活了。
    白老原本想獨吞這個,可是被一雙睿智的眼睛盯著。心裡還有點發毛,兩個都是人精。自是不會被對方那點小把戲騙到。
    白老有些後悔,剛才太激動漏了馬腳。這會兒不說出個子午卯酉來,這老東西肯定不會讓自己把邀請函帶走。
    只好跟他說實話:“我想去看看寫這個邀請函的人,這字優雅中暗藏筆鋒,力道適中。筆力老道,這可是為高人啊!我當書畫協會會長這麼多年了,這個可真入了我的眼了!”
    徐老忙把那邀請函拿出來,白老還不樂意。
    徐老眉毛一立:“這可是寄給我的!”
    看著白老不情願的掏出這個邀請函。心裡優越感就別提了。那過來細細的端看,初看只是覺得字體讓人眼前一亮,這年頭電腦普及能寫一手好字的人是越來越少,更別提寫毛筆。
    看了半天,問道:“真的這麼好?”好到能讓書畫學會的會長失態。
    白老這人雖然不靠譜,但眼光沒得挑,家裡還掛著好幾幅字畫的真跡呢,都是從國外拍賣行裡搶下來的,說出來的價格嚇死個人。就憑他那幾幅字畫能就能買下A市的一半地皮。就這麼珍貴的東西大方方的掛出來,也沒見他怎麼寶貝著。
    一副邀請函竟讓他這樣。
    白老沉了一下,道:“好!”多的話一句不說。但那樣子分明就是對這個邀請函誓不甘休的樣子。
    “既然如此的話,等我參加完這個宴會,就把這邀請函給你!”
    一聽這話,白老頓時急了:“老東西,你缺這頓吃嗎?”
    徐老看他這副樣子,神色淡然的回了一句:“缺!”
    白老屈辱的看著他:“你又相中我家啥了!”
    “虎骨酒!”徐老獅子大開口,這虎骨酒可是驅寒祛濕的好東西。他那虎骨酒是從費了好大的力氣從別人那淘換回來的。六十年的陳釀!加起來就一小罎子,寶貝的跟什麼似得。
    上次給他辦了好大的事兒,才換了一杯喝,還別說,這一杯下了肚,渾身暖洋洋的,有勁兒了好像重回了年輕似得。
    這麼好的東西他自然惦記上了。
    “好!”白老頭連磕巴都沒打一個。
    徐老把那邀請函給了他,他今年都快八十二了,這輩子挨過餓,受過窮也享過富貴,那點口腹之欲早就淡了,還不如喝上一杯小酒,跟這老東西下下棋來的有趣。
    白老接過這個邀請函,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徐老看不慣,這些文人就是有這洋氣毛病,看他這模樣恨不能把它裱起來就直撇嘴,這老混蛋還挺矯情的!
    與此同時,城內張家,直接把這邀請函丟在垃圾桶裡了:“再這種垃圾廣告,別往過來送,還點明請我們家老爺子!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湊上來了!”張老的兒子不屑的說著。自打一個舌尖上的美味火了之後,自家的老爺子的身家水漲船高,廚藝大賽的評委,開班授課,給自家館子裡幾個特殊的客人做上幾頓飯。忙的團團轉,現在連國外都在請他,甚至開出了日薪三十萬美金的價格,時間寶貴者呢。
    這人怕出名豬怕壯,自從他們家老爺子火了之後,各種垃圾廣告層出不窮,什麼祖傳私房菜啊,獨門菜譜啊!失傳已久的菜系層出不窮。老爺子就好貪嘴也就去了,結果幾次被騙。這會兒更是離譜,只聽說過新店開張請客的,關門還請什麼客,神經病吧!
    張老的兒子開始喋喋不休的說了五十分鐘,什麼年輕人不學好,歪腦筋都用在這地方!
    ……
    被念不學好的蘇長歌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給劉嬸兒擔心壞了:“是不是沒睡好覺,我看你黑眼圈挺重的。店裡的事兒你就放心吧!保證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到時候你就拿個白手套擦,哪兒有灰,我讓他們返工!”
    這話一出,飯店中的服務員頓時就哀嚎了:“劉嬸兒……這工作量太大了!”膽子大的女生笑嘻嘻的抱怨,反正少東家脾氣好,也不會說她什麼。
    這小丫頭一個個機靈著呢,他們混的熟,開玩笑大家也渾然不在意:“去去去……一天天給你們開工資是養大爺的嗎?”
    小丫頭嘟起了嘴巴:“繼續幹活!”雖然話中透著不情願,但是手腳麻利著呢。
    不一會兒,一個超大的聲音:“我回來了!”
    劉叔騎著他那小三輪買了點東西:“小少爺吩咐我的,都買了,還有好些菜啊肉啊的,都跟攤子定好了,到時候咱們一準拿到最新鮮的,價格還划算!”
    劉叔這人是個閒不住的。這會兒蘇長歌讓他去幹活採買興高采烈的。
    “劉叔,再麻煩你件事兒!”
    “快被這麼客氣了!有啥事兒啊,我老劉就是閒不住!”劉叔一臉憨厚的說著。
    “把這幾個請柬,按照這些位址給送一下!”蘇長歌把十張寫好的請柬給他。
    劉叔剛要接過來,又用手摸了摸衣服,把手上那點油蹭掉了才接的,這小少爺不愧是念過書的人,寫的字兒也怪好看的,弄花了可惜。
    劉叔接過來一看,瞬間樂了:“這幾個不是常年在咱家定餐的麼?誒,這個小劉,一天三頓在咱們家吃,好好個小姑娘不起火做飯,也不知道將來結婚了怎麼辦!”
    話音剛落,一個抹布狠狠的抽了過來:“叫你別廢話聽見沒!一天天就你那放屁的嗑最多。要是都不在這吃飯,飯店還開個啥!不會嘮嗑就別吱聲,聽你說話我就來氣!”劉嬸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劉叔一看就是怕老婆的。忙討好的笑了下,露出一排牙:“我不就那麼說說麼,那個小劉也也不容易!舍家撇業的來到這裡討生活也賺不了幾個錢,她現在是寬裕了,天天叫餐,之前叫一餐要分三份吃,怪可憐的,我每次都多給她炒點。我們都成為好朋友了!”
    “好啊!我說米咋下去那麼快呢,合著都叫你送人情了。回頭我要跟蘇老闆舉報,買賣幹不起來主要是有你這麼個害群之馬!”
    “噗……”幾個小服務員實在是忍不住了,笑的七扭八歪的。
    蘇長歌也忍不住樂了:“行了劉嬸兒快別欺負劉叔了。讓他去送吧!”
    劉嬸兒本不依不饒的,但就對蘇長歌好。這會兒聽了的話,也就放了他一馬。
    劉叔嘴角快扯到耳朵根子那了,笑說:“夠意思!”
    蘇長歌又掏出一份特別的請柬:“這個,給我爸!”
    劉嬸兒腳步一頓,看著蘇長歌,見他神色如常。稍微放下了點心。當年他們父子決裂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了。反正後來,他們倆再也沒出現在一起,父子之間總叫人擔心。
    劉叔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笑道:“好嘞!”
    說完騎著他小三輪車出發了。
    陽光明媚,可是這燦爛的陽光卻照不進小劉的心,她的雙手插進頭髮中,不知作何心情,或許真的該離開這個城市了。
    下個月就要繳房租了,而是這個月的設計費還是沒到賬。
    要不?出去找份工作?可是這個主意剛在腦海之中形成就狠狠的被自己PASS了,一年已經換了三份工作。
    她這個崗是設計師,每天在工作上總是有讓她抓狂的感覺,一個設計稿被改三版是最低的配置,加班是常態,就賺一個糊口的錢,天天還要被自己的頂頭上司頤指氣使。實在是受不了這份氣,把工作辭了!在家接單子。
    可是她只是個小人物,就算費盡心思的去宣傳也接不到幾個單子。好不容易接到一個單子,忙活了好久對方也確認了,也用上了,可就是遲遲不肯打款。
    在這個都市中生活,每個人都背負著不同的壓力,而她從最開始的躊躇滿志,但現在的心灰意冷也才一年的時間,對著鏡子,只覺得嘴角旁邊的法令紋似乎更深了。
    她的精力已經大不如從前,原來就是熬夜也沒關係,可是現在只要超過十一點不睡腦子就像一團漿糊似得。
    更可怕的還有歲月,還沒有磨出自己的最強技能怎麼就老了呢?
    力不從心的感覺油然而生,好像自己拼命的抓緊眼前能抓住的一切。然而在這個加速的怪圈之中還是把她遠遠的甩開,留著她茫然的站在原地。
    也不清楚自己未來要在什麼地方。
    難道真的要回老家,找一個老實的男人嫁了?然後相夫教子。
    夢想這東西對她這樣的底層社會苦苦討生活的人來說,太奢侈。
    忽然門鈴響了,嚇了她一跳。
    “誰呀!”
    “是我!”聽聲音就知道是外賣的大叔。
    小劉定了他們家一年的外賣,對這個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忙吧門打開了:“我今天沒有訂餐!你這……”
    劉叔笑的一臉憨厚:“我們店要不幹了,少東家說要請幾個老顧客去店裡吃席,算是答謝這一年以來的照顧。這不,我來給你送邀請函來了!”說完把邀請函送到她的手中。
    小劉莫名其妙的接過手中這個邀請函,看到上面筆鋒蒼勁的幾個字,忽然眼前一亮,字是好字,而且設計感十足。
    這是毛筆寫出來的。可就是有一種無端厚重的感覺。
    古韻!
    沒錯,這個邀請函處處透著獨具匠心的設計。
    小劉有些訝異,這個蘇家食館是她經常定外賣的一家店,就是一家做廉價炒飯的,連他們家都不打算幹了麼?果然最後一個讓她感覺到溫暖的地方也不見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
    “你可一定要來啊!”劉叔笑了笑:“一共好些菜呢,正好還能補補身體啥的,看你這氣色實在是讓人擔心,雖說平常在家工作,但也要經常出出門曬曬太陽!”劉叔笑了笑:“行了,我這還有好幾家邀請函要送呢,都是我們店裡的老顧客!那我就走了!”
    “您慢走!”
    “哎……”
    送走了劉叔,她打開這個邀請函,越看越覺得這家店是很客氣。
    打開窗簾,原本幽黑的房間立刻湧進來滿室的陽光,打開窗子,小風吹過,有些涼意,看來是要多出去走走了。
    不知是不是這紅色燙金的請柬給她帶來了好運氣,剛收了沒一會兒,手機裡就叮咚的想起了一個提示音,打開一看,是銀行卡進賬稿費的消息。
    小劉笑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會讓人一直開心,卻也不至於讓人陷入絕望。
    翻來覆去的看著請柬,心中湧起一絲期待。沖散了她心中淡淡的哀傷,打開衣櫃找可以搭配的衣服和飾品,細心的挑選搭配。明明就是去參加一個宴會,可是她卻像是參加老朋友的聚餐似得。
    A市的招商引資酒會上,一個男人靜靜的坐在角落裡,手中拿著一個杯子,晃動裡面琥珀色的酒,聞著淡淡的酒香。百無聊賴的坐著。
    身邊圍繞了許多人,一臉討好或諂媚的笑。
    “莫少,剛才那個白如意可是我們A城有名的冰山大小姐,剛剛看過來好幾眼,還是莫少魅力大!”
    “就是……”
    這個被稱為莫少的男人,已經幾年不管家中的事物了,這些人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他當年雷厲風行在商場上掀起血雨腥風的事件,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驚心動魄呢。
    這個男人也成了強大的代名詞。
    有能力,有家世,有相貌更重點的還是單身,別說A城的一個白如意,就是那電視裡耳熟能詳的明星大腕,都上趕著往他身上貼。
    這個男人不簡單啊!
    如今他三十出頭,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氣質,隨便往哪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坐,這個角落瞬間就變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來往之人絡繹不絕,哪怕他不說話,眾人也不覺得尷尬,莫少是什麼身份的人。能跟他們坐在一起,就已經是好些人可吹噓的資本。
    莫唯深忽然看見其中一人兜口旁露出紅色的一角。
    “那是什麼?”
    那人頓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一整晚這個黃金單身漢說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跟他!天呐,這實在太不可思議那人從兜裡套出來,有些尷尬,是一個邀請函,給他爸的,這老頭就好偷嘴吃,可是外面的餐館大多不乾淨,哪能隨隨便便叫他老爺子去吃,平常這老爺子就好各家小胡同走東串西的去找東西吃。送上門的更是來者不拒,這哪兒行!
    打開快遞看見是這東西順手就給塞兜裡打算一會而遇見垃圾桶丟在裡面。結果時間來不及,也就匆匆去了,甚至忘了這一茬。
    “拿來給我看看!”莫唯深道了一句。
    “莫少,這就是個小廣告!沒什麼好看的!”話是這麼說,但莫少跟他搭上話這也是他的造化,只有偷著樂的份兒,沒有拒絕的理由。雙手恭恭敬敬的遞過去。
    莫唯深接過這個邀請函,看見上面的字體,嘴角輕輕一笑:“有趣!倒也是別出心裁,這個你還要麼?”
    “那就送給莫少吧!”他喜不自勝的說著。
    “謝謝!”
    “莫少客氣了!”
    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這老王走的什麼狗屎運,就一張廣告卡還讓這位財大氣粗的金主動了心思。
    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清清楚楚,這莫少眼光之高,非五星級賓館不住,非頂級餐廳不吃,這蘇家食館什麼來頭?
    在場之人自是能力不凡。不管是不是這位爺的心血來潮。哪怕為了跟他走的更近些,也得去給這個不知名的小館子捧捧場。心裡打定主意,立刻偷偷借著去洗手間的機會,給自己那些門路打電話:“這蘇家食館去查查位置,再給我去弄幾個邀請函!”
    掛了電話,十幾分鐘後,來了消息,邀請函沒有。到宴會那天只認邀請函不認人。
    “誒呦!”打電話這人氣樂了:“那家店脾氣還不小!”他好歹也算是A城裡叫得出名字的人,別家店哭著求他給各種打折卡會員卡他都不要,頭一次張口要個小小的邀請函都被拒。
    可卻不敢發火,這可是莫少要去的店。他去攪局不合適,這樣的大人物討好還來不及呢:“那……給我弄幾張!最少兩張……沒有的話一張也行!”
    他剛回來,就聽到隔壁廁所傳來邀請函之類的話,看來跟他一個心思的人不在少數。
    忙又給心腹打個電話:“務必弄來,不然的話我就要重新評估你的工作能力了!”
    莫唯深一個隨口的舉動,卻牽動了A城上流社會敏感的神經。
    一張小小的邀請卡,反倒成了限量版的搶手貨。
    一個上午,張老的電話和他兒子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打電話這人一個比一個來頭大,說要什麼邀請卡!
    第一,第二個沒當回事兒,可是接了十幾個電話早就察覺出不對了。
    “哎呀,讓我們家那個小保姆沒當好東西給扔了!別呀,我上哪兒找去!那垃圾早給送垃圾場去了,我也不知道您要啊,不然肯定妥善保管好,您看著事兒弄的!行了,哥……下次小弟給你賠罪,讓我家老爺子親自做飯給您吃!”張老的兒子掛了電話,長籲了一口氣。
    就是再軸也明白過來那邀請函是個好東西,就剛剛給他電話那些人,報上名頭來,他都不敢繼續在沙發上坐著,平常牽線搭關係都弄不上,竟不知什麼管道知道他們這有!主動打來電話,多好的機會,沒想到居然讓他扔了。
    更哀歎著倒楣那呢。
    張老從外面怒氣衝衝的回來,剛回來就沖自己這兒子怒喊:“小王八羔子,別人給我的邀請函你丟什麼丟!”
    張老接了不少老友的電話,支支吾吾要什麼邀請函,最初還不知道呢?接了幾個電話察覺出不是味了。打電話給保姆,小保姆說讓他兒子當垃圾廣告給扔了,這下可氣壞他了。在電臺錄完影,打車回來罵兒子了。
    “給我找回來!”張老倔脾氣上來了。
    張老的兒子苦著一張臉:“我錯了行不?這邀請函是找不回來了!唉,我哪知道這麼多人要啊!”
    “今晚別吃飯了!”張老氣呼呼的說著。
    “誒呦,爸,我可是您的親兒子!”
    “滾犢子!!!”
    
    第6章 震驚
    
    蘇家食館這個平平無奇的飯館,莫名其妙的在上面那幾個人心裡掛了名字,原來打招呼都是:“你吃了嗎?”
    現在打招呼都是:“你有蘇家食館的邀請函麼?誒對!就是那個寫字很漂亮的!”
    “什麼,你家老爺子有!能給我嘛?”
    “啥,被人換走了,收藏!”
    “臥槽!”
    徐老爺子在A城很有名望,現在大家都知道他賦閑在家,不理會外面風風雨雨了,這些晚輩們也不敢打擾,可知道他有一張蘇家食館的邀請函的時候大夥兒就坐不住了。
    不敢主動打擾他,但是他的那些子女都沒放過,各種旁敲側擊的。
    徐老道:“給人了!”大手一揮拒絕回答。自己捧著一杯虎骨酒一口一口抿的舒坦。
    一共才八十張邀請函,外面都開始炒到了兩千一張。就蘇家食館那樣的蒼蠅館子那水準,一天的營業額加起來毛利都沒有兩千。
    可是這個始作俑者似乎根本不知道外面這些紛擾。
    明兒就是關門宴了。今兒必須把所有的食材都準備好。肉類該醃制的醃制。蔬菜該保鮮的保鮮。
    自己忙活了小半天。累的氣喘吁吁的。
    身體素質不好是一方面,更重要這堂堂蘇家食館竟連個學徒都沒有,明兒要是完全指望他,怕還真拿不下來這麼多工序。
    只好在服務員裡挑兩個幹活細緻的來幫忙。小姚跟小玉一個活潑一個穩重。幹活卻很麻利,有她們倆在處理食材的速度明顯變得快了點。
    蘇長歌揪了一片青蒜的葉子放在嘴裡嚼了嚼。不知上了多少農藥和化肥都已經洗過好幾次了,可是還是能吃到一股苦澀的味道。像極了中藥,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些菜看上去新鮮是新鮮,紅的紅綠的綠,一個個長得樣品似得,可是吃到嘴裡的味道實在是不敢讓人恭維。
    硬的可以砸人的番茄。打在碗裡像塑膠一樣的雞蛋。看起來精緻但切開裡面都爛了半截的西葫蘆。
    真想要罵娘發火。
    這哪兒是蔬菜啊?
    想要用點靈泉,可是卻發現自從上次用靈泉泡過翡翠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翡翠吸收的狠了,竟一點也弄不出來了。
    蘇長歌這會兒也有些頭疼。
    原來的菜譜顯然已經不合適,短時間內還要重新制定新的才行。
    蘇家,蘇爸捧著這個紅色的請柬,像怎麼看都看不夠似得。
    他的手一直在顫抖,今年才六十,可生活壓彎了他的脊樑。想要點根煙,可是手抖得連打火機都握不住。
    這是上次腦溢血的後遺症。
    他這一輩子苦啊!蘇家菜卻在他的手裡毀了。大兒子五歲的時候被拐了!小兒子卻喜歡男人。他也病了,老婆身體也不好……渾渾噩噩過了許多年。土埋半截的人了,怕將來到了地下沒臉見父親。
    生活早就沒有了希望,若能無病無災的蹬腿。也算是享福了。
    這會兒收到請柬,蘇家食館關門謝客宴。老劉送來的時候說,長歌親自下廚。
    嘿!這孩子從小就重感情,像我!
    “老蘇,你怎麼了?”蘇媽看著他的手一直抖就害怕。大夫說了,他這個病是治不好的。不能生氣也不能激動。他這麼大的歲數了,要是再復發的話,不知道還能不能挺到過年。
    蘇正清把邀請函給了他,一側的嘴都動不了:“咱家長歌……”
    蘇媽一聽是小兒子的事兒,忙把請柬拿過來一看,又是高興又是欣慰:“長歌這孩子長大了!既然邀請咱們,咱們就去唄!”這些年沒少埋怨蘇爸,長歌那孩子從小膽子就小,不知是不是因為早產的緣故。從小就特別安靜,沒有半分安全感。出櫃應該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有勇氣的事兒。
    當時她也接受不了。
    好好的兒子喜歡男人。這不是變態是啥!
    但是後來她也心疼了。
    兒子無論過年過節都不敢回來。不知道他吃不吃的飽,穿不穿的暖。兒子不就是喜歡男人嗎?又沒騙人沒犯法的,幹嘛把他弄的有家不能回。連自家父母都無法接受,那在外面得受多大委屈。
    他從小就懂事,當年強硬的把他生下來,就像小貓那麼大。外面就是計生委的。要抱他出去進保溫箱。不知道他是不是感受到了父母的緊張和一片慈心小小的卻一聲沒哭。小臉憋的紫青。想到這,蘇媽的臉上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可是看到自家男人這副樣子又沒處說去。
    “老蘇,咱們去吧!”
    蘇爸又想去,又怕丟人現眼,當年的事兒鬧的太大,兒子喜歡男人的那副德行已是眾人皆知。
    這次估計也是為了他,才弄的這麼一出。
    弄得好也就罷了,要是弄的不好,這世間就再也沒有蘇家菜了。
    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這點東西。就在他們爺倆手裡毀了。他的心裡像是壓了一座大山。
    “老蘇,我也沒有幾天好活了,找不到大兒子,就讓我再去看看小兒子吧!”蘇媽輕聲的說著,診斷書就在桌子上放了好幾天了,是瘤,不確定是良性還是惡性,但就算是良性也沒人敢給做手術。在腦袋理,長得位置不好。大夫說了,就算做了手術有可能連手術臺都下不來。而且他們就是個普通人家。面對風險和高額的手術費沒有半點辦法。
    蘇爸聽了這話渾身一震。有些面癱的臉上卻展現了,複雜,心疼,悲哀和難受。
    “那……咱們去!穿上最好的衣裳!”
    “對,給兒子撐場子去!”
    蘇爸的臉上有些溫和之色,對,那小兔崽子,只有在他身邊才不害怕!
    ……
    網路上的能人輩出,不知道是誰把蘇家食館要開一次閉門宴的事兒放了上去。這下可引起了軒然大波。
    如果你不知道蘇長歌是何許人也真是OUT了,他就是被渣男甩了的那個楚楚可憐的小帥哥。從那件事兒開始到現在綠城人家主題餐廳被查。幾個誘姦服務生的主管被抓捕。再加上有人指證。上頭震怒,A城也算是個二線城市,在國內叫的出名頭來,這樣一個大城市居然出現如此聳人聽聞的事兒。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必須抓典型,從嚴處理!
    這幾個主管被判了十五年零三個月。
    綠城人家主題餐廳被封了店。攝像頭的事情是其中一個小服務員為了報復主管想要拍攝下他們誘拐的內容,從此意外的發現牽扯甚廣。也因侵犯隱私權判了幾年。
    林衛被處以天價罰款。林家花了不少錢和關係才把人弄出來。
    連他上學時候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兒也被曝光出來了。
    從人人欽羨的一個海歸高富帥到現在大家恨不能躲著走的林衛。才幾天就開始嘗到了世態炎涼的辛酸。
    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小鮮肉,這會兒跟了個更有錢的廣告商老闆。去找他每次都撲了個空。
    這會兒,竟然在網上聽說蘇家食館要開始做閉門宴的消息讓他怎麼能不生氣,蘇長歌竟想要借著他這個惡名弄他們家那破館子。
    無論是踩著他們家炒作,還是什麼,他都有強烈的反感和恨意。
    立刻披著馬甲到網上去黑他。他都已經下水了。那別人也別想好。
    一時之間論壇聳立了許多的新帖!
    “我跟蘇長歌原來是一個公司的同事,對他的人品,我有不同看法!”
    “討厭蘇長歌,蓋樓,同意的進!”
    “呵呵,這年頭賣臉都能開飯店!真是日了狗!順勢八一八娛樂圈那些踩著前男友紅的明星!”
    “不知道為何,隔著電腦都能感覺到要婊氣襲來,蘇長歌,你為何那麼牛!”
    “論關門謝客宴跟路邊最後三天大拍賣的區別!”
    網路水軍開始出動,往死的開始黑人,踩人!
    假假真真,跌宕起伏。
    林衛的嘴角上有報復性的笑。就等著蘇長歌的謝客宴結束之後,還準備了一大波攻勢!詭異的變態,既然他不好,別人憑什麼過的好。
    蘇長歌會做飯?呵,別鬧了。
    到時候丟了人,他就有辦法把這個人重新拉下水,他甚至想好了面對他的第一句話說些什麼。
    第二天一早。蘇家食館外面就已經有了幾個保安。每一個進店的人嚴格檢查邀請函。
    而在店外,一排排豪車讓人眼花繚亂、賓利、勞斯萊斯、凱迪拉克、全都停在了外面。一個個穿著優質體面的西服。生怕掉了半點面子。
    這飯館走進去,寬敞乾淨。來的早的每個人都可以自行選位。
    而飯店門口還蹲守這一些隨時待命的小馬仔。
    想要弄到蘇家請柬實在是太難了。有些機靈的想要找人造假都不容易!只能在這裡守株待兔一些漏網之魚,本來注意打的挺好。卻沒想到一個比一個來頭大。這下徹底頭疼了。
    蘇長歌在廚房之中忙活。
    小姚跟小玉毫不掩飾眼裡的震驚。少東家好厲害。
    刀工快,切出來的東西像是被尺子量過似得,分毫不差。
    手上動作乾淨俐落毫不拖泥帶水。生生的把她們覺得油膩膩的做菜發展成了一門藝術美學。
    剛才蘇長歌用西瓜雕刻出來的飛天美人,更是想像不到的美好。
    女子姿態優美,臉色嫻雅。長長的飄帶仿佛隨風飛舞。而他沉靜下心思,原本清秀的五官竟有著特別的魅力。
    連小姚和小玉看了,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第7章 瘋了
    
    隋經理姍姍來遲,他最近事兒很多,要不是手機上訂了短信提醒業務說不定會忘記這一茬。
    剛走到店外就察覺到人出乎意料的人多,像豪車展覽似得。
    這讓他嗅到奇怪的味道,這次捧場來對了。
    進去來的人大多都西裝革履的,有幾個人更是電視臺的常客。眼睛隨處一掃,瞬間睜大。
    這……
    這老先生不是書畫協會的會長嗎?他對書畫頗有研究,金石篆刻也是行家。他現在可是深入簡出,想要見他一面可不容易。
    老先生穿著白色的中山裝,一臉嚴肅的坐在旁邊。
    隋經理忍不住上前打了個招呼:“白老先生你好,我是玉器古玩店的小隋,久仰您的大名,沒想到今兒能在這裡見到,還真是榮幸之至!”
    白老點了點頭:“你好!”再多一句話都不肯說了。
    “白老什麼時候喜歡上了美食?以前沒聽人說起過,若您喜歡我還知道幾個不錯的菜館,做的東西十分入味!”面對白老的冷淡,他絲毫不以為意,跟這樣的收藏行家打好關係顯然對他們這個行業來說很重要。
    白老道:“不用了!”此番前來就是想找到那個寫字的人,一打聽才知道寫這邀請函的人是他們的少東家,這會兒在後廚裡忙活呢,不讓進。
    只好壓制住自己的心情,故作深沉的坐了下來,反正這麼多天他都等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隋經理碰了壁,也不不以為意,反倒是坐在白老這張桌子旁。好奇的看向別桌,在看清楚隔壁桌坐著的人的時候,吃驚的合不攏嘴,那邊坐著的兩個不是經常上電視的青年企業家嗎?
    這邊穿黑西服的年輕人也是政壇上的活躍的後起之秀。他們圍著一個青年臉上的諂媚的很。
    看來,他要重新估量這個店的價值,能把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這蘇家食館到底是什麼來頭背景?
    小劉精心打扮了一下。走進這家店的時候,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她的臉色瞬間白了。像是走入狼群的小綿羊。
    這家店裡的都是男性,放眼望去,除了服務員外就只有她一個女人?而且大家穿的異常的正式,讓她尷尬的仿佛走錯了地方似得。
    劉叔一看見她就開始招手:“坐這裡。你可算來了!”
    小劉走過去,腳步踩的輕輕的,雖然強裝鎮定但是手心裡已經捏了一把汗: “怎麼這麼多人!”
    “都是我們家小少爺請的。”
    “原來是這樣!”小劉沉默了半天道:“你們家小少爺很有錢?”
    “那是……人家祖上可是禦廚!”劉叔自豪的說著。他們這個館子從經手就一直半死不活的,聽著老東家講過去蘇家的過往總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如今終於能挺直腰杆子了。
    誰知他這話音剛落就被旁邊的人嗤笑不已:“哈!還禦廚!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聲音很大。原本低聲交談的會場立刻安靜了許多。
    劉叔立刻看過去,這人叫曹魚,號稱是A城第一美食批評家,雖是寫美食的卻骨瘦如柴,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看著就刻薄。曹魚最出名的的一件事兒就是公開表示更A城無美食。大家看著都繞到走,原本請柬也沒有發給他,不知道這傢伙走了什麼門路弄到了一張。宴席還沒開始就一副挑釁的模樣。
    劉叔見他這副樣子,心中不爽!可是又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些什麼,只好強忍下怒火。轉過頭跟別人說話去了。
    他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驕傲的昂起頭顱。
    不一會兒就看見服務員從裡面魚貫而出,手裡端著精緻的果盤。
    果盤中的飛天仙女姿態各異,竟是用西瓜雕刻而成,裡面的瓜肉豔紅,惹人垂涎。周圍的新鮮果蔬散發著有淡淡的清香,單是聞了頭腦都清爽了幾分。
    蘇長歌是禦廚出身,擺盤更是沒話說,色彩繽紛的果蔬搭配起來,看著都養眼,花團錦簇的圍繞在飛天仙女的周圍,讓人嘖嘖稱奇。
    “這……”小劉看到眼睛都都轉不過來,也不顧滿桌子的陌生人和淑女形象,忙掏出手機哢哢拍出幾張。她是設計出身,一眼就看出這種撞色搭配的色彩美學。光看到這個果蔬盤腦子裡就有無限的創意聯想。
    旁邊的人也嘖嘖成奇,可是自詡身份,只是口頭上讚揚。
    隋經理看到這個飛天仙女,眼睛直了,仙女的臉部線條都如此柔和,這需要多熟的功夫才能在鮮嫩多汁的水果上雕刻出美輪美奐的人物。
    心中忽然有一閃,難道說那翡翠鳥也像出自他的手筆?越想越覺得可能。他的心裡竄起一團火焰。
    挖到寶了,簡直就是一流的藝術家水準,若是能到自家店裡幫忙的話,他的店鋪豈不是會更上一層樓!
    想不到A市藏龍臥虎,這麼個地方竟然隱藏著一個雕刻大師。
    他的眼睛裡冒著光芒,幾乎坐不住了。
    然而比他還要激動的還大有人在,白老起身非要往廚房裡闖,被外面的服務員攔下來了:“老先生你不能進去!”
    “我要見到這個人!”白老的臉色潮紅,顯然已經興奮到臨界點,天哪,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能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雕刻的功力還如此了得,今兒來這一趟值了!這個人他一定要給挖到書畫協會去!
    這麼好的藝術家料子做什麼菜呀?
    “老先生你還是坐回去吧。這裡面油煙大。”服務員們好說歹說,才把這一臉興奮的老先生給勸回到座位上。
    莫大少看著這個美輪美奐的果盤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了,拿起周圍擺放的小番茄。咬了一口,酸甜多汁的香味立刻在口腔裡彌散來來,好吃!
    不是沒吃過小番茄,可是好吃成這個樣子的還是第一次吃到,立刻用拿起第二個,坐在他周圍的人顯然獲得了某種信號,看見莫大少吃的津津有味,也忙跟著吃了起來。這一吃可不得了。
    “好吃!哇,這是小番茄!”
    “小黃瓜也好吃,脆成這樣不科學!”
    “柳丁在哪兒進的,這才是正宗的柳丁味!”
    一個桌子坐了十個人,還都是大老爺們這小小的果盤哪兒夠分啊!只覺得今兒不管是什麼水果都好吃的不可思議。
    盤子馬上被這一群傢伙給掃蕩了個乾乾淨淨,就只剩下中間那個飛天仙女,之前看著像個藝術品。怎麼看怎麼誘人。
    好幾個人對著這個西瓜齊齊的吞了一下口水。
    哢嚓!
    莫少拿勺子率先挖了一下,那紅彤彤的瓤還伴著清脆的聲音,聽上去就好吃。
    這群傢伙哪兒還控制的住,然後就看好端端的一個仙女不斷的遭到破壞。
    西瓜吃在嘴裡,脆爽多汁,品種是偏甜卻是水沙瓤,還冰鎮過,涼涼的吃到嘴裡那幸福感就別提了。
    也只有白老那桌爭議性較大。
    “不准吃!這可是藝術品,我看誰吃!”
    “這是西瓜!擺上來不就是給人吃的麼?”看旁邊吃西瓜那脆爽的聲音刺激這這桌的神經。也想要瓜分這個西瓜,可是偏偏有個糟老頭在這裡攔著真是鬧心。
    “這哪兒是普通的西瓜!我說不準吃就不准吃!”白老犯了倔脾氣!聽著他們別桌吃西瓜的聲音他聽著都難受,好像傢伙是毀壞藝術的劊子手似得。別桌的他不管,可是這桌他的保住!
    他這執拗可害苦了這桌的其他人,看別人吃的開心,簡直都欲哭無淚。
    其中一個光頭大漢忽然跟白老說:“你看那兒有個猴兒!”還煞有其事的指了指。
    白老條件反射的轉過頭。
    哢嚓!
    忽然聽到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聲音,森森的冷氣從脖子竄到腳後跟,憤怒的轉回頭,飛天美女的腦瓜子被那光頭剜走。
    “臥槽!我不是說不許吃麼!還TMD有個猴兒,我瞅你像大猩猩!”白老憤怒的說著。
    “愛像啥像啥,反正我要吃西瓜!”吃到嘴裡的幸福感實在是太強以至於忽略掉白老的怨念。
    “西瓜不吃會壞的吧!”隋經理也剜了一勺遞給白老:“老爺子消消氣,反正人又跑不了!”
    白老憤怒的瞪著大光頭,張開嘴吃西瓜。氣的把西瓜咬的哢嚓哢嚓響!
    咦?怎麼這麼脆!好甜……好爽口!
    只是這狼多肉少,這點水果開了胃,原本不怎麼餓的人都被勾起了饞蟲。真想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上菜!”
    在場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聲,立刻獲得了全場人的回應。
    “上菜啊!”大夥用筷子把盤子敲得震天響。
    蘇爸和蘇媽剛進到店裡就看見這麼一副詭異的場景。
    眾人穿的乾淨體面,可是卻扯開領帶嗷嗷的喊著,活像是餓了好幾天似得。
    蘇爸原本以為自家兒子瞎折騰沒人會來呢,沒想到來了這麼多人。而且還有幾個看著臉熟的面孔!
    誒?這個不是隋唐食肆的創始人張東成老先生嗎?
    這老先生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蘇爸在老先生面前也的恭恭敬敬稱一句晚輩。蘇長歌竟然把人請來了。
    還有老媽私房菜的主廚,雲開連鎖餐廳的老闆金仔和一些A市的老饕。
    蘇爸生生咽了一下口水,兒子這玩的也太大了!竟然把A市美食的半壁江山都給請來了。
    正在蘇爸蘇媽驚疑不定的時候,一股香氣襲來。
    紅燒蹄髈。
    香氣四處流竄,帶著一種前所未有有的霸道,還沒開吃,就覺得被征服了一半。
    蘇爸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口腔裡頓時分泌出大量的唾液,喚醒了他的饑餓感。
    在場之人要麼是美食老饕,要麼是各種上市公司的經理,吃過的東南西北品過的山珍海味比誰都多。
    大魚大肉幾乎都免疫了。更別提肥肉了。白花花油膩膩的堆在桌子上,看著都倒胃口。可是這個卻不同,這種香味簡直濃郁的不可思議,還沒等人招呼,手快的立刻夾上一筷子。
    咬了一口肥而不膩,瘦而不柴,蹄髈燜的軟爛適中,外皮Q彈有嚼勁。吃肉舒坦,吃皮嚼著更香,若是連皮帶肉一起吃。恨不能把舌頭一起捲進去。難以想像咬一口竟一點也不油膩。
    盤子不大,分起來剛好沒人一塊。吃的欲罷不能還想再伸筷子出去。那盤子裡已空空如也。
    “紅燒蹄髈是這個味?”
    “太香了!這才是肉啊!嗷,沒吃夠!再上一盤!”
    “媽呀,好想哭啊,跟這一比,我之前吃的都是啥啊!”其中一個老饕說著激動的臉色都是紅光。
    而那個號稱A市無美食的曹魚正大口大口的吃著香甜。心中有些怨念的瞪著斜面的一個青年,這貨平常一定沒少鍛煉身體,搶了一個最大塊的。
    下一道菜,服務員剛端著盤子從裡面走出來,大夥兒就嗷嗷的激動的好像什麼似得。
    雙菇滑牛肉。
    泛著油光的肉片,金黃相間的白蘑菇。辣椒在中間展示著它的熱情。大夥兒被上次搶菜的速度嚇到了。這菜一上,哪兒還管什麼上級下級,長輩晚輩的,反正菜就那麼多,不搶就沒了。
    所有人恨不能發揮一百二的戰鬥力。
    “小成,你還想不想過試用期了!”許老氣的鼻子都歪了,這個兒子公司裡的職員真討厭,一點也不懂得尊老愛幼,剛剛還看到盤子上的一片蘑菇,剛要夾,就被這傢伙弄到自己盤子裡了!
    “老爺子啊!臨來之前董事長說您身體不好,有三高,讓我看著點你吃東西,別多吃!”說完狠狠地咬了一口盤子裡的牛肉。肉質緊嫩,唇齒留香。
    “哼,少拿我身體說事兒,我這糟老頭子滿打滿算還能有幾年活頭,不讓我吃,還說為了我好,真讓你們氣死了!”許老話是這麼說,但他是誰呀!賊著呢,盤子裡夾了好幾塊蘑菇!正沾沾自喜,仿佛自己占了一個大便宜似得。
    他吃的鹽比這些人吃的飯還多,雙菇滑牛肉裡面最好吃的是牛肉?錯!大錯特錯!在這裡牛肉早就淪為陪襯了,蘑菇才是其中的主角。汁味濃厚。回味十足啊!
    “少爺,您快點上菜吧,外面快造反了!”小玉送了一趟菜回來,誇張的說著:“真的,您要是再不上菜,房蓋都然跟掀!”
    小玉話是這麼說,但心裡美著呢。
    第一次體會到揚眉吐氣的感覺。從廚房到大廳這路,恨不能走的再慢點,讓大家多聞一會兒菜香。更加的期待。
    剛才回來這一路,好幾個偷偷的跟回來,要給她塞錢說下一道菜離他近點。
    結果被其他人看見了,頓時不幹了!紛紛又掏包又掏卡的。嚇得她趕緊回了後廚。可是那被人重視期待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要是天天能這樣工作,就是不給她錢都可以!
    “這麼能吃?”蘇長歌皺了一下眉頭。
    鍋裡的菜還在燜煮這會兒時間不夠,但整個廚房彌散著的香氣實在是醉人的很。
    他拿起菜刀,那一把大菜刀,在他手裡嗖嗖嗖嗖的轉了好幾個圈。
    然後一把抓住刀柄。
    小玉雖然已經看了好幾遍,這會兒看到還是十分興奮。
    “少爺,你好厲害!”
    “別拍馬屁了,讓外面再等等!”蘇長歌頭也沒抬,把日本豆腐切塊,榨菜飛快的切成末。在水裡跑了一會兒,把紅辣椒快速的切成均勻的小紅段子放上肉末,薑末。把油鍋燒熱。調料快速的炒香。
    刺啦……
    油鍋榨出噴香的味道,用上老雞湯,料酒,生抽,胡椒粉。快速翻炒肉末,灑在豆腐上。放在滾開的蒸鍋上燜了一小會兒。出鍋後撒上綠瑩瑩的此香蔥。
    紅綠相間,十分喜人。
    這道菜立刻吩咐下面人端上去。另外其他的菜已經開始起鍋了。
    他這一排大勺。或蒸或煮或炒,分別各司其職,只有他一個人在裡面隨時可見忙碌的身影。可是他卻絲毫不顯得慌亂。糖醋排骨誘人的糖色。湯汁粘稠聞起來就胃口大開。塊快都是精挑細選的細排。
    剛一推出就大受歡迎。
    什麼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也紛紛顧不得了,搶起菜來根本不管不顧,就數莫少搶的最快最多,糖醋排骨甜中帶酸,酸中帶甜。可以說是長久以來的經典菜。涼吃熱吃兩相宜。老少都喜歡這道菜。
    這會兒大家咂摸咂摸醉,這菜好吃的,有多久沒體會到這麼舒暢吃東西的感覺?
    從開吃伊始的時候就覺得少了一樣東西。是酒!對!
    這會兒要是喝上一口暖洋洋的酒,再配上這糖醋排骨,紅燒蹄髈,真是神仙來了也不換!
    “有酒嗎?”
    “有……有……”劉叔忙從櫃檯裡拿出幾瓶平價白酒!
    眾人一看就無語了!
    這不就是小超市里三十塊錢一瓶的劣質酒麼。
    在場之人洋酒紅酒茅臺喝的海了去了。還真瞧不上這酒的品質。
    劉叔興沖沖掏出酒看到他們那樣子,也明白過味來了,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們家就這麼個酒!”
    “行,先上兩瓶!”眾人這會兒也不是挑揀的時候。剛才一個不注意,日本豆腐都下去一半了,也不知道是誰那麼賊。
    “給我們也來點!”
    劣質酒就劣質酒把好歹也比沒有強。
    這會兒美食家們終於抓到他們蘇家食館的小把柄了。這酒水事先沒準備好,真是一頓不完美的美味!
    唉……
    他們最恨的就是不圓滿,早說的話自家店裡還有一些珍藏。有錢難買早知道。
    這日本豆腐雖然不是正經豆腐,吃起來像水蒸蛋一樣的嬌嫩,吸了肉末的香味真是肉香十足。細膩潤滑的口感還未泯夠滋味呢,就順著食道滑下去了!
    也虧得他們要酒的時候多吃了兩口。
    這樣的好吃的東西,真是吃一口少一口!這不,他們反應過味來,一小碗豆蒸豆腐迅速掛空了!
    “靠,這些人來之前都沒吃飯吧!餓幾頓了這是!”沒搶到肉末蒸豆腐的曹魚不爽的吐槽著。
    喝上一口劣質酒,辛辣的口感立刻竄到胃裡,渾身暖洋洋的舒坦,讓人直想要眯起眼睛。
    蘇爸跟蘇媽被安排到一桌。也吃了幾口,完全震驚了!自己的兒子什麼時候會了這麼多。
    他們老兩口身體不好,平常吃東西比吃藥還費勁,可今兒也學著在場之人搶了起來。沒搶到還有些憤憤不平。
    可心裡更多的是一種酸澀的喜悅感。
    接下來上了一道菜。可真是大大的減慢了大家吃飯的速度。豆瓣魚塊。
    用豆瓣醬和各種調料把魚塊醃的好。,泡腳剁碎。然後把魚塊裹上蛋液在油鍋裡煎。
    最後放在調料一起炒香。
    這個魚塊和豆瓣醬不容易入味,對魚的新鮮程度要求非常之高。只有最顯現的草魚才能烹飪出美味。
    草魚這個最常見的最上不得檯面的食材一下子變身成為主角。
    鹹香十足。感覺吃上一口就能舀兩大口米飯。濃縮的精華在味蕾上一層層綻放,最後魚肉的鮮美綻放在舌尖,滿足的讓人直歎氣。
    就是有一點不好。魚刺太多。吃的時候不得不格外的小心。
    大概是這道菜太好吃了,所以老天爺不會安排十全十美的事兒。可就是這麼一口一口吃著魚,這種滿足讓人陶醉。
    被舌尖上的魚塊給征服,這下連搶菜的都沒興致了,只想專注的體會這每一層帶來的新鮮感覺。
    有了這層的緩衝,後面的菜上的從容許多。
    才幾道菜下去,盤盤掃光,這在他們尤其是經理人看來是不可思議的。不知道後面還要上多少菜,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暗惱自己快要吃飽了的感覺來回撕扯。
    就連穿的淑女的小劉這會兒都放開了吃,去他媽的減肥,先吃完這一頓再說。
    “還有三個菜!”服務員告知他們。
    “啊……還有三個菜啊?”大家紛紛發出不滿足的躁動。其實也快吃飽了,就是嘴上被征服了之後,就希望菜能更多些。
    原本從其他途徑弄到票想要討好莫少的那些經理人們。此刻完全沒了心思,吃的滿嘴油乎乎的為一塊肉爭搶這種不堪的事兒都讓莫少看到了。
    可是卻一點不後悔!
    那肉真太他娘的好吃了!
    以前咋沒發現這家店呢。
    眾人一個個捶胸頓足的後悔。早知道這有加這麼靠譜的店,哪還用為了請客吃飯的事兒而大傷腦筋。
    後上的幹鍋海帶,小燉肉這倆菜吃的大夥兒都不想動了。
    第一次吃自助都沒這麼拼過,也不管是生意夥伴還是競爭對手,什麼餐桌禮儀都忘得乾乾淨淨了。
    連隋經理都納悶了,海帶這樣沒味道的菜,怎麼能做的那麼粉糯?吃上一口,哎呦,那滋味,提起來口水又要氾濫了。
    最後一道是個甜點,奶香玉米小煎餅。
    攏共才一塊。
    這個做法是蘇長歌後來學會的。乳酪切碎用麵粉和玉米麵混合,放雞蛋和糖鹽打成糊。平底鍋刷上一層油。面糊弄成小餅,小餅上面撒一層烘焙的脆脆的玉米粒。
    又能當主食又能當甜點。吃上一口奶香溢滿這整個嘴巴裡,脆脆的玉米嚼上一粒又香又甜。這道女士甜點,被一群大老爺們搶瘋了。
    一人只分了一小塊。要是手腳慢的,別人都吃完了,還沒搶到呢。
    大夥兒哀歎著,互相抱怨玉米餅做得少,越嚼越香的玉米餅還沒吃夠呢。就沒了!
    就在大家都覺得這頓飯或滿足或不滿足的時候,一股奇異的芳香傳了出來。
    大夥兒聞到是這個味道,渾身一震!
    隨即看到每個人的面前被擺放了一個小蒸碗。
    是茄子蒸飯?
    這種蒸飯的做法非常麻煩,把茄肉挖出,不能損壞茄皮,然後香菇,火腿,胡蘿蔔,肉末,料酒蒜末和調料混合一定比例連米和肉放進去蒸。
    火候非常重要。老了的話茄子不成型,生的話米肉沒熟。
    蘇長歌做完這個蒸飯心中湧起太多的情緒,當年那救下奄奄一息的小侍衛,就是給他做的這茄子蒸飯!轉眼,已過數百年了。
    這個飯茄香四溢,味道香濃,就在大家感歎還有如此美食的時候,蘇爸的眼淚滾了下來。茄子蒸飯!這是當年祖宗傳下來的蘇家菜。
    
    第8章 討好
    
    弄完這一餐被團團圍住,有要高薪聘請他的、有要邀請他做客的、有要拜師的、還有一個奇怪的老人家要讓他寫字的。
    蘇爸在旁邊一直偷偷的抹眼淚。
    劉叔劉嬸兒感慨的對視,服務員們與有榮焉的驕傲。
    那一各個場景都在他眼前晃動。
    啪……
    他把燈關上了。夜已深。
    哢嚓,用鑰匙落了鎖,周圍的店早已經回歸到了安靜。晚風襲來,他縮了縮脖子,還真挺冷的。
    為了這頓菜,沒怎麼睡過一個囫圇個的覺。
    現在最想要一張大床休息。
    疲倦如同海水似得一波一波的襲來。腳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似得。走了幾步就有深深的厭煩感。
    忽然前面一道長長的影子佇立在路燈下。
    蘇長歌抬頭看了一眼! 這人不就是今兒在餐館裡吃飯的那個青年嗎?
    “你好!”莫唯深忽然開了口。看見蘇長歌他心加速跳了幾下。
    “恩!”蘇長歌神色淡淡的。
    “我特意在這裡等你的!”莫唯深看了他一眼:“想要跟你做一筆生意!”
    “我沒興趣!”蘇長歌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他。
    “哦?為什麼不聽我說說就拒絕!”他的身影忽然在他的面前放大。
    蘇長歌這才注意到他渾身帶著一種強大上位者的氣息。莫唯深湊在他的耳邊:“我打賭你一定會有興趣的!”聲音中帶著輕笑。呼吸的熱氣能透過他的耳朵。
    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像是有一根羽毛在他的耳朵裡來回的瘙癢。蘇長歌的睡意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警惕的瞪大了眼睛。
    他根本不知道他這個舉動在別人眼裡是多麼可愛。從出了店門口就被注視著。走一路打了好幾個哈欠,冷風一吹直縮脖子,像是路燈下的小野貓似得。那時候就想朝著他耳朵吹口氣。而這小傢伙的反應還真不賴。
    蘇長歌狐疑的打量這個青年。他特意等到這麼晚到底是要幹什麼:“什麼生意?”
    “我們上車說!”莫唯深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車燈打亮,車子啟動。甚至還自動播放了幾個爵士純音樂。
    “你的手藝很棒!”莫唯深由衷的讚歎著。他吃過太多的美食,這些美食有許多共通性,就是大多都是做法繁複。食材從產地空運。吃法特別。從沒有像今天似得,吃著最普通的菜。可就在裡面能吃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被人誇廚藝好什麼的對蘇長歌而言還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別人都這麼說!”
    莫唯深:“……”真是不知道謙虛為何物的人。
    不過他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若是今天還配上酒的話,就完美了。”
    提到這,蘇長歌也忍不住皺了眉頭。他也想過這一茬,可是時間根本來不及:“沒有好的!”
    “我這有一批好酒,是三十年的陳釀!你要不要?”莫唯深直接扔出這一句話。
    “哦?”蘇長歌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體,他還真感興趣。反正自打賣了翡翠之後兜裡有錢,腰杆子硬了起來。對一個廚師而言,好的餐酒能大大的提升菜品的檔次。
    好酒難求。
    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品質怎麼樣?”蘇長歌遲疑的問了一下!
    “絕對一流!”
    “口說無憑!”
    “我這就帶你過去!”莫唯深看向正前方。他的酒不知道被多少個人打主意。若是放出有意要拋售的話,只怕爭搶的人會打破頭。
    但今兒吃飯的時候卻起了想要結交他的心思。他是個生意人,第一反應就是手裡有多少籌碼。而這些酒就是橋樑。
    他把蘇長歌帶到一個酒吧。上面有個聲音沙啞的歌手在上面唱歌,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聊天。悠揚動聽的音樂讓精神都開始舒緩了幾分。
    “這是我的產業,平常會帶幾個朋友來這裡喝幾杯!”莫唯深說著。
    蘇長歌實在是與眾不同。不僅能做一手好菜。渾身上下有一種驕傲的神采。好像一顆漂亮的寶石,讓人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
    “哦!”蘇長歌四下打量,胡亂的應答著他的話。
    兩輩子加起來都沒來過這種地方。
    莫唯深還是第一次被忽視的徹底!
    他這心裡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強壓住心裡這感覺。把酒給蘇長歌倒出。琥珀色的酒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動人的光彩。濃郁芬芳的酒香襲來。
    蘇長歌從他倒酒之後,那視線就沒離開過那個小杯子和莫唯深乾淨修長的手指。一個男人的手怎麼會這麼圓潤精緻。
    “請!”
    蘇長歌接過酒,輕輕的晃動了一下杯身,那濃濃的酒香傳了出來。琥珀色濃稠的酒液格外誘人。
    輕抿了一小口。
    甘甜中帶著辛辣,讓人回味無窮。
    “好酒!你這個怎麼賣?”這樣三十年的酒可遇不可求。這次能叫他碰見還真是造化。他愉悅的一笑。
    看著他的笑容,莫唯深的眼神幽暗了起來。
    忽然一個濃香嗆鼻的味道:“莫大少,好久不見!”嗲嗲的女聲傳來。
    蘇長歌抬頭,看見一個濃妝穿著低胸小裙的成熟女人貼了過來。長腿穿著精緻的高跟鞋,走起路來多情嫵媚。水蛇腰堪稱盈盈一握。上圍卻飽滿的很。似乎隨時都會呼之欲出,再配上長長大波浪的頭髮,真是人間尤物。
    莫唯深眼皮都沒抬:“滾!”
    蘇長歌偷偷瞧了這美女一眼,然後喝了一口酒。一臉幸災樂禍的。要說他最大的愛好是什麼!就是愛聽別人的八卦。
    當年要不是在宮裡四處打聽秘聞啥的,也不至於小小年紀就……
    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敲定了這一批不錯的酒本來心情就好。還有熱鬧看,老天爺對他實在是太好了。
    這美女臉色一僵,顯然沒料到居然有男人會無視她的魅力。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神色如常了:“莫少……不要那麼凶人家嘛!”一句話說的骨酥肉麻的。這功夫沒個三年五年都練不出來。
    莫唯深冷笑的看了她一下。起身靠近她。
    這美女嘴角一喜,只要是男人就沒有不拜倒在她裙下的。
    可是她期待的親吻並沒有到來,反倒是耳邊聽到了一句讓她毛骨悚然的話。嚇得她花容失色。
    隨後慌慌張張的就離開了。
    莫唯深冷哼了一下。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蘇長歌伸手做出了一個請自便的收拾,然後眼神又開始轉向別處。他倒是怡然自得。
    莫唯深到洗手間播出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通了。
    “你現在的手段是越來越LOW了,想要對付我,最起碼也要派個人來。弄個女人,什麼意思?”水龍頭花花的打開。
    電話那頭被拆穿卻一點都不意外:“大哥,這種極品你都不喜歡?該不是不行吧!”聲音中還有幾分刺耳的調笑。
    “還有開玩笑的心情?看來股價暴跌沒影響到你什麼。還是說,你那個未婚妻拉到了強力投資?”莫唯深輕聲一笑。
    這笑聽到對方的耳朵裡格外的諷刺,終於維持不住最後的體面:“你……你的手段我知道,可這是莫家的產業!”
    “與我無關!”莫唯深洗了下手:“對了,一會兒還要送你一份大禮!”
    “是什麼?”電話那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莫唯深直接掛斷了電話。想必明天他那些不為人知的醃臢事兒就會由香港週刊爆出來了。屆時在強大的外援也救不了他了。
    他嘴角一笑,心情很好。
    尤其是還有個小獵物在哪裡等著他呢。
    坐定。
    蘇長歌一杯酒都已經喝光。
    莫唯深道:“這酒雖然香醇但後勁不小,你怎麼喝了這麼多!”
    蘇長歌皺起眉頭,覺得一股熱氣從骨頭裡散發了出來。陣陣的發暈。不會吧?酒勁兒這麼快就上來了。
    他起身可是腳下一軟,竟直直的倒下。
    幸虧旁邊的莫唯深眼疾手快把他扶起來。
    可是蘇長歌卻整個人如同被烈火中烹飪的小蝦米似得,熱的難受,就希望有一個冰涼的身體能給自己降溫。心裡升起一種來自最原始的渴望。他的視線陣陣的模糊。耳畔所有的聲音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下意識的抓緊眼前這個人。
    一個熱情的吻攪亂了莫唯深的思緒。
    這會兒看出他的不對來了。
    那酒有問題!
    莫唯深牢牢地抓緊他:“你冷靜點!”雖然對他感興趣,但他從來不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更何況,這事兒出的蹊蹺。
    是剛剛那個美女?還是拿酒來的服務生?
    看他臉色紅成這樣,像是是去理智了似得。
    香港……
    莫思成狠狠的把桌子上的東西掃到地上。功虧一簣!那種藥是刺激興奮的強效藥。藥性之強足讓人瘋狂。可以把人做到死的那種他就想看一個商業精英把人弄死在床上,再牛逼的光環,到時候怎麼也洗不清。可是計畫竟然失敗了!
    蘇長歌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狠狠的親吻著他。可是這個傢伙始終不回應。頓時不樂意了。眼睛泛著委屈的水光。
    竟無師自通的,學會用舌頭撬開他的牙齒。
    莫唯深渾身一震,心裡也被勾起了火焰。
    蘇長歌親親啃啃的,見他沒反應,福至心靈竟然嘟囔了一句:“找別人!”
    莫唯深臉色一黑,佔有欲十足的把這人禁錮在懷中:“這是你自找的!回!酒!店!”
    
    第9章 耍無賴
    
    一路上昏昏沉沉的,腦子裡就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熱。每一寸的皮膚都空虛的厲害。渴望被撫摸。
    午夜的車子飆的飛快。
    莫唯深必須極力克制內心的衝動。身邊這個人早已經神志不清,臉上泛著誘人的潮紅。在座位上動來動去。眼裡的火苗已經燃燒的越來越旺,喉嚨也越來越渴。
    而這個始作俑者,還在有意無意的往他懷裡撲。
    “操!”車子一路疾行差點跟一麵包車迎頭相撞,莫唯深猛打方向盤。平穩的化開了這一劫難。
    剛剛那一雙手攀複到了他的腿上,逐漸的往上。心中一動!卻差點葬送了兩個人的命。向來被商場稱為榮辱不驚的莫少都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而那個人還一臉無辜,眼神濕潤的仿佛小寵物。
    讓他內心的火焰燃的更快了!
    渾身暴虐的氣息陡然而升,恨不能把車子停在路邊,好好懲罰一下這個小傢伙。
    最好把他幹到哭泣,求饒。
    車子停到一個五星級酒店下面。下車直接把這傢伙摟在懷裡,把黑金卡直接扔到櫃檯上:“開房!”嫌走的太慢,直接攔腰橫抱起來。
    蘇長歌驚了一下。雙手立刻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
    莫唯深嘴角扯開一個笑容。
    大步流星的往房間走去。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這個不聽話的小傢伙好好教訓一下。剛剛居然還說要找別人,真是欠管教!
    明天要是還能下的了床,就跟他姓!像是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似得。恨不能馬上把這個傢伙就地正法!這種迫切想要得到一個人的心情以前從未有過。
    把人仍在舒適的大床上。
    蘇長歌縱使被藥物迷了心智,可是對危險的感知卻有一種本能的反應,手腳並用想要逃下床。
    卻被抓緊腳踝狠狠拖到剛剛的位置。在他還來不及反應以及反抗的情況下。那人就把整個身體壓了上來。
    飽含侵略性的吻。覆上了唇。
    蘇長歌興奮極了,立刻迎起了這個吻。
    夜很快的籠罩了他房間。
    ……
    蘇長歌疲憊不堪,渾身累的仿佛被幾個卡車來回碾壓似得。那處不可說的羞恥地方更更是熱辣辣的疼痛。
    然而欺負還沒有停止!
    他已經暈過去好多次了。藥性漸漸的散去,意識逐漸的回歸到身體裡。
    那個禽獸,居然還在興致勃勃的,欺負他一點力氣都沒有,被凹成這種各樣奇怪的造型。
    想要反抗,可是沒有力氣,想要喊卻發不出聲音。
    蘇長歌流下了恥辱的淚水,可是在這種境遇下,除了激發出男人本身更加暴虐的想法並無他用。
    夜還長……
    當清晨的陽光灑在酒店的時候。蘇長歌睜開了眼睛,有幾分鐘的恍惚,滿眼都是陌生的樣子。
    “醒了?”一雙手佔有欲十足的摟住他的腰。那聲音中帶著飽足的歡愉。
    昨天慘痛的回憶立刻湧了起來。
    “啪……”蘇長歌打掉他的手。憤怒的看著他:“乘人之危,卑鄙!”聲音沙啞卻自帶說不出的曖昧。
    莫唯深一早就看見這傢伙精神十足的瞪著他。
    他的身上有著或深或淺的痕跡,層層疊疊可以想像到昨兒到底有多麼的熱情。莫唯深嘴角笑的十分欠揍。
    “昨天看是你一直往我身上撲的!真沒想到你酒品竟然是這個樣子!”那些商戰中的醃臢事兒不想髒了這個人的耳朵,只把一切都歸咎於喝醉了酒。
    “不可能!”蘇長歌斬釘截鐵的說著!
    “你都不知道你昨兒有多熱情……”
    “閉嘴!”蘇長歌氣的打斷他,真是看錯了他,竟這麼無恥,立刻起身想要離開這裡,可是身體過於虛弱,再加上昨兒實在是太激烈,剛一起身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昨兒,你是第一次?”
    蘇長歌屈辱的看了他一眼。氣的臉色都白了。他保存了好幾百年的貞操,竟然被這麼個混小子給占了便宜!真是他媽的憋屈。
    昨天的生澀和熱情刺激到了他最大的熱情。
    “滾!”
    “這是我住的地方!”莫唯深竟耍起了無賴。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著算計的神采。把蘇長歌抱了起來然後推到牆邊,狠狠的啃咬起他的嘴唇來。
    “唔……”可憐的蘇長歌半分力氣都沒有,被欺負的眼睛紅紅的,不甘的瞪著這個人,可是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一吻過後,他已經氣喘吁吁了。
    莫唯深看著他白皙的臉頰上透著粉潤的光澤。竟像是上好的美食邀請人一嘗再嘗。他心裡劇烈的跳了幾下,輕聲的說了句:“留在我身邊吧!”
    “別做夢了!”蘇長歌頭有些疼,真是貪杯誤事,怎麼就惹上了這麼一尊惹不起的大佛呢,見他眼光微閃,看起來都是壞水的模樣,心中就發怵。“昨兒就當是一時誤會,都是男人別那麼玩不起!以後,我要是有需要,還會再來找你的!”
    莫唯深聽到這話,瞳孔驟然緊縮了起來。
    昨兒的驚豔相遇,纏綿悱惻都像是笑話似得。
    他三十年來第一次對一個人動心。而這個男人卻把他當成消遣的玩物。還真是讓人諷刺呢!堂堂的莫家大少被如此戲耍。
    原本火熱的心一寸一寸變冷。最後恢復到原來的模樣。
    “玩玩罷了!別當真!我很滿意你昨兒的熱情,渡夜資會一分不少的給你的!”莫唯深緊緊的盯著他的臉,想要從中找出一絲驚慌失措的表情,然而並沒有。
    蘇長歌掙扎著起身穿衣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是面對陌生人似得。沒錯,兩個人就是陌生人。
    難道是身體太契合了,所以讓他產生了不切合實際的執念麼。
    嘭……
    一直到他離開!
    莫唯深的嘴角抿的更緊了。夠狠,夠絕情!還真有你的!
    蘇長歌裝逼一直到出了門,才齜牙咧嘴的悶痛的哼了出來!這麼個百年難遇的畜生,怎麼就讓他碰見了呢,這老胳膊老腿折磨的夠嗆,走一走都恨不得直掉渣。
    畜生!混球,狗娘養的!牲口,大變態!心裡暗罵他無數回。
    本打算蘇家食館關門之後找個僻靜的地方養養花種種菜,順便照顧好蘇爸蘇媽,卻沒想到遇到這麼一樁事兒,真是流年不利!希望再也遇不到這個混蛋!
    他收拾好心情,瀟灑的轉身離去,剛走過這個拐角,就碰見了一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林衛。真是冤家路窄。
    林衛這個A市的飯館界意氣風發的小開,如今頹廢的不行,胡茬都冒出來了。一臉陰狠仿佛禿鷲似得。剛得到消息,他包養的那個小鮮肉如今跟一個廣告媒體人廝混在一起,他是來抓奸的。
    敢明目張膽的給他戴綠帽子他可忍不下這口氣。帶著棒球棍虎視眈眈的走過來。
    蘇長歌狠狠的皺了下眉頭,這傢伙如今已是過街老鼠,根本不怕他,可是被他纏上卻十分麻煩!
    他想趁林衛不注意轉身離開。
    可是天不遂人願,就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
    林衛忽然喊了一聲“蘇!長!歌!”
    他心中一緊。
    
    第10章 出事
    
    林衛恍惚的覺得前面那個人長得很眼熟,試探性的叫出名字。一看果然是他。
    臉色變得像調色盤似得。這種五星級賓館他怎麼會來這?再一看他眼角眉梢都是掩蓋不住的豔色。脖子上露出那一點更是層層疊疊的交纏。
    林衛只覺得氣的肝都疼了。他跟蘇長歌在一起三年還沒嘗過他的滋味。如今居然被別人吃乾抹淨!叫他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目光迸射出怨毒之色。自從旗下的產業爆出醜聞之後,遭遇了一些挫折打擊。讓他的性格更加扭曲。
    “我在哪兒跟你什麼關係?”蘇長歌聲音帶著縱歡後的沙啞。
    “你……你還在怨我!”林衛肯定的說著,在看蘇長歌脖子上的痕跡,怎麼看怎麼礙眼,強壓住怒火:“就算你對我不滿,你也不能隨隨便便跟外面的人上床。”
    “神經病!”蘇長歌冷笑了一下,這人到現在還在自以為是:“對了,你來這裡幹什麼?”蘇長歌的聲音中帶著些嘲弄。
    林衛這才想起自己的事情,是要找到小嫩草那個賤貨。剛開始跟他在一起乖巧的跟什麼似得。現在見他失了勢,馬上就轉頭別人的懷抱,實在是叫人不能忍受。
    再一看蘇長歌:“長歌,你說的對,他就是一個賤貨。我們能不能重歸於好?以後我的都是你的。別看我現在這樣,但是手裡有錢!”
    “別噁心我了!”蘇長歌冷哼了一聲。
    林衛接二連三被噎,心中不爽:“你……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有錢人的玩物罷了,他們誰也不會跟你玩真心的!”
    “說別人之前還是先照照自己吧,你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我的事兒就不勞你操心了!”說完再也不想管這個討厭的傢伙,轉身離去。
    氣的林衛臉色鐵青:“不識好歹!”
    ……
    自從神貼那事兒出了之後,A市的居民社交論壇瞬間火了。活躍的註冊用戶每天可以達到七八千,還在穩步的增長中。這個論壇的八卦評論區更是熱鬧非凡。
    “頭兒,快來看看又有一個神貼!”其中一個技術員在辦公室大呼小叫的。
    一聽說神貼,老闆的眼睛頓時亮了,一路小跑,臉上的肉隨著跑步的幅度直顫。
    “什麼?”
    技術員點開後臺的資料庫。
    “這個帖子從發帖到現在六個小時過去了已有二百多個評論了!”
    這話一出。老闆狠狠的拍了他後腦勺一下:“我TMD看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二百多評論也叫神貼!”
    若是原來,兩百多評論就算是頂天的數據。但自從經過神貼一事之後,論壇活躍度高,二百回帖不算什麼。
    技術眼鏡哥哥扶了下眼鏡道:“雖然二百不算高,但是這裡面的人都是名人!”說完直接隨手點開一個ID。
    那一排飄紅和各種勳章看的人眼花繚亂的,是A城有名的美食博主。
    再點開一個,私房菜的大廚。
    再點開一個連鎖餐廳的老闆。
    老闆的臉色立刻笑的像花兒一樣:“你這孩子,說話就愛大喘氣!快把帖子打開看看!”
    題目是《驚豔,不為人知的美食家》寫這帖子的ID特別熟悉:曹魚!
    他這帖子一發出去立刻引起強烈的反響,曹魚是誰在A城的美食圈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過都不是什麼好名聲,誰叫他堂而皇之說A城無美食呢。現在發個帖子竟然是誇的,點開一看,裡面各種各樣擺放精美的圖片和配字,字裡行間掩飾不去他的讚美之情。
    要是好好推一下,未必不是下一個神貼。
    看到那些圖片和底下的字。老闆狠狠的咽了一下唾沫:“你這泡面還有麼?”
    技術哥哥頓時不滿的嚷嚷:“哪兒有你這麼當老闆的,天天加班不給漲工資,泡面還要蹭我的!”
    ……
    城南張家的氣氛格外壓抑。
    “給我的請柬憑什麼讓你這小兔崽子說丟就給丟了!”張老氣的臉都紅了,上午還有幾個老友打電話感慨說這下吃到好東西了。
    他聽了大為驚訝,那幾個老東西的舌頭刁著呢。一般的東西入不了眼,既然他們都說好,那一定是好的!
    心裡有些好奇,連忙叫人去他們店裡買點東西回來,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們說的那麼神奇,可是再去的時候房門都已經落了鎖。
    說不後悔是不可能的。這會兒逮著兒子出氣。
    “爸……我以為那是垃圾廣告!”張老大委委屈屈的說著。他哪兒知道那個請柬會有那麼多人爭搶啊,真是有錢難買早知道。
    “你還嘴硬!”張老氣的坐在沙發上直哼哼:“你徐伯伯那是多麼刁的一個人,他都說好,而且不光吃的做的好。雕花,請柬寫的都是一等一的!也就你這庸才看不出那好東西,白白的給糟蹋了,誒呦,我這什麼命啊,怎麼攤上這麼個兒子,腦子就跟榆木疙瘩似得!”
    “爸!我錯了!下次他們請客,我肯定給你弄到邀請函!”
    張老看著兒子,無語的哼哼:“沒有以後了,聽說餐館都給賣了!”
    “啥……是真的關門宴啊?我尋思就跟路邊大拍賣那個攤子似得,半年一年不走呢!”張老大詫異的說著。
    張老狠狠的敲了敲他的腦袋:“臭小子,叫你氣死了!”
    “誒呦,打人不打臉!”
    ……
    蘇長歌的腿仿佛灌了鉛似得。渾身都難受的要命,這會兒只想要睡個好覺。躺在床上下一秒就睡著了。
    等再醒來已是次日的中午。
    他醒來伸了個懶腰,牽扯到身上那處,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畜生,夠生性的!明明長得一副精英男的樣子,誰知道骨子裡竟然是一個野獸,被咬了一口還挺疼的。
    蘇長歌起身,掃了一眼手機,竟有二十幾個未接來電。之前睡覺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一直沒有調回來。往那個號撥回去。
    接電話的竟是劉嬸:“小少爺,你可終於接電話了,快急死我了!”
    蘇長歌一掃之前的倦意忙問道:“怎麼了!”
    “你媽病倒了……在醫院呢,醫生說必須手術,可是手術費還差好多!”
    “你等著,我馬上就去!”蘇長歌立刻放下電話,拿起銀行卡和身份證揣著就出門了。
    
    第11章 進口藥
    
    蘇長歌趕到的時候,急救手術室閃著幽綠色的光芒,看的人心驚膽戰。
    蘇爸坐在長椅上,把頭埋在雙手裡。
    看到他,忍不住眼眶發熱。這個男人老了,歲月壓彎了他的脊樑,染白了他的頭髮。如果觀察的仔細,能發現他一雙皺巴巴帶著皸裂的手不停的顫抖。
    “爸……”蘇長歌走過去。
    蘇爸的身體一震,抬起頭來,眼睛佈滿了血絲,看著自己的小兒子。一直繃著的神經忽然斷了。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了出來。每一顆都像砸在蘇長歌的心上。他佝僂的身體,一輩子倔強的男人,竟然就這麼哭了。抱住這個不爭氣的小兒子。只覺得心裡有了依靠:“你媽她……病了!”那悶聲的哭泣,讓蘇長歌的心酸的厲害。
    抱著父親。
    他瘦了……
    蘇長歌的眼圈也紅了,飛快的用手摸著眼淚,這會兒他是全家的精神寄託,不是憂患的時候。
    “我媽到底是什麼病!要用多少錢?”蘇長歌深吸了一口氣,平穩住心態。
    “是……腫瘤!”蘇爸的聲音中透著哀傷:“長在腦子裡的,大夫說位置特別不好,你媽的這個年紀要是動手術,多半下不了手術臺。一直保守治療!今兒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暈倒了!你媽這一輩子過的苦啊!沒享到半點的福。你哥哥從小被人拐走了,你又……唉……你媽要是去了,咱們這個家也就散了!我也沒多大活頭!”蘇爸絮絮叨叨的說著。
    蘇長歌狠狠的皺起了眉頭,這麼大的事兒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爸,我這還有一筆錢。你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有我呢!”蘇長歌輕柔的說著。他爸當年腦出血,一直身體就不好。現在他媽還這樣!老天爺對他們家實在是太殘忍!
    蘇爸看了兒子一眼,目光慈愛中透著點點無奈。
    不說別的,單他能說出來這麼多話,也算是這麼多年沒有白疼他!可是他一個小職員能有幾個錢,這麼多年雖然父子名義上斷了關係,可骨血親情在那,透過許多人拐著彎的去打聽!他混成什麼樣,自己心知肚明。
    他是個好孩子!
    當年是自己不好,一時激動嚷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給兒子好好的生活增添了那麼多難度,他最難的時候沒有伸手。如今……他哆嗦著雙手,心裡複雜極了!
    劉嬸兒剛從交費處回來,看到蘇長歌瞬間又了主心骨:“小少爺,你可來了!”
    “劉嬸兒花了多少錢,我轉給你!”蘇長歌心中感激,幸虧有她幫襯,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劉嬸兒也沒有推辭。
    不一會兒,大夫推門出來了。
    蘇爸猛然起身!蘇長歌卻比他更快一步走了過來:“大夫,我媽怎麼樣?”
    大夫摘下口罩,道:“情況不太樂觀,腫瘤控制的不好,已經比之前大了一圈,不能再用之前的國產藥了,那國產藥的控制只是暫時的,病人一直脫髮,時常嘔吐,十分痛苦,我們這有一種進口藥非常好!沒有這些副作用,就是價格貴了點。一針兩萬,一天三針。二十一天是第一個療程!不在醫保範圍之內。你好好考慮一下。再就是手術了,但是國內做的好的大夫都在京都。不好預約,並且費用也很貴!”這大夫顯然對蘇媽的情況很熟悉。
    “好,那我就先交一個療程的進口藥。”蘇長歌當即拍板決定。
    大夫有些意外的看著蘇爸,這家病人他十分清楚,就是國產藥還要開那種最便宜的在報銷範圍之內的。怎麼會突然這麼有錢。
    蘇爸臉色漲紅:“長歌……這……”他想問問兒子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可是當著大夫的面又怕傷了兒子的面子,一天六萬,一個療程就是一百二十六萬,哪兒來這麼多錢啊!大夫那話裡話外的意思明顯就是,後續還要這麼治療,多少錢也不夠填的。
    蘇長歌也沒說話,直接跟著大夫去繳費。
    順便多開了幾個營養針。蘇媽實在是太虛弱了。需要好好的補一補。
    大夫見狀心裡也松了一口氣。那進口藥雖然貴,但貴也有貴的好處,真不遭罪啊!看著蘇爸翹起了大拇指:“你兒子真孝順,是個好樣的!”
    蘇爸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大夫道:“如果你們不差錢的話,針對阿姨這個病,要重新制定以下方案,之前放棄的優選方案還要繼續拿出來用!”
    “放心!只要能治好我媽,多少錢我都願意!”
    “恩!”大夫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從蘇媽從急診室推了出來,戴著吸氧面罩。手上掛著吊水,蒼白的臉色沒有半分血色。
    蘇長歌忙抓住蘇媽的手:“媽!”
    蘇媽仿佛有所感應,手指輕輕的一動。
    蘇長歌渾身都有了力氣。
    蘇爸跟在後面小聲跟劉嬸兒嘀咕:“我這兒子哪兒來的錢?”別說是上班,就是做小生意一次性刷個百十來萬都不容易。再加上他的性取向,總會讓他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劉嬸兒道:“小少爺會的本事多了。你上次也看了,那謝客宴做的菜,好吃的恨不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來的人哪兒一個不是有頭有臉的。您呀,別總拿著老眼光看人!小少爺的能耐大著呢!”
    蘇爸也點了點頭。
    原本的心緒也放開了些。是啊,那樣的廚藝,就連他都震驚。連一直在化療向來沒什麼胃口的蘇媽也沒少吃。
    “長歌不知道這廚藝是跟誰學的,不管跟誰學都算是他的造化!經過那謝客宴,算是一炮打響了。可惜我這手裡的家底子不多。不然繼續租在那,肯定能起來,這孩子是好的,是我們耽誤了他!”蘇爸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劉嬸兒看他沮喪,知道他身體不好:“快別這麼說。現在那地方太貴了,有個門市鋪子也不能坐地起價啊!咱們這幾年辛辛苦苦賺的錢都給房東了。再說小少爺你也看見了,有本事,又孝順,可別多想了,你們享福的日子在後頭呢!您要是身體好啊,就比什麼都強。”
    
    第12章 韭菜盒子
    
    這藥貴有貴的道理,兩針下去,蘇媽臉上慢慢的恢復了血色,蘇長歌緊緊的抓著她的手,想要透過指尖的溫度給她堅持下去的力量。
    大概真的感受到了兒子的心意,過了一會兒緩緩的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兒子,嘴角先揚起來一個微笑。
    “我餓了!”她的目光中滿是慈愛。
    蘇長歌一愣,沒想到她醒來的第一句話說的竟是這個,忙道:“那您想吃點什麼?”
    “韭菜盒子!多放些肉渣。”蘇媽囑咐著說。
    “恩。”要費好大的力氣才能勉強讓聲音支穩住,心裡陣陣酸疼,當年為了找哥哥,發媒體到報紙電臺,尋子之路被各種欺騙,原本殷實的家早已經一貧如洗。
    蘇媽意外的有了身孕。實在沒有錢買好的補品,蘇爸就去菜場上買最便宜的肥肉油渣活餡,做出來的味道香極了。
    她如今滿嘴都是苦澀,就想吃這一口。
    蘇長歌走之前把父親叫到一旁:“這張卡裡還有二百萬,我剛才問過大夫了。要是恢復的好,這些錢就夠了。這些年您辛苦了!我想好了,A市又貴空氣又不好,等我媽身體好了之後,咱們就回鄉。什麼也比不上您二老有個好身體。”
    蘇爸從小就是個嚴父,從來沒跟兒子說過什麼掏心窩子的話。長大後那件事更是炸的他七葷八素。
    好在,孩子長大了。懂事了。
    也不知是什麼機緣讓他會做菜。連蘇家餐館在他的手裡是最能發揚光大的。又怎麼能因為自己就耽誤兒子的前程:“等你媽這病好了,我們就回去,鄉下消費低,也能省出一筆開銷出來,你這做菜的手藝要是耽誤了實在是可惜!”他眼睛看著兒子,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是到最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蘇長歌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不回他爸,反而笑了:“爸,你還想吃什麼?我一併給帶過來!”
    這麼一說,蘇爸才恍然覺得從早上餓到現在,只是這會兒心情複雜實在是沒心情吃東西:“啥簡單順手就做什麼吧!”
    蘇長歌回家的路上,順手買了一把新鮮的韭菜和豬肉。回到家就開始忙活起來了。
    韭菜盒子中的面很重要。臨時沒有老面頭做引子,只好用最原始的方式來弄,把面加入鹽少量的油和溫水來回的揉。一直揉出麵筋來。
    拿韭菜的時候,蘇長歌意念一動,也不知是不是最近一直沒有用靈泉,又補回來了。掌心湧起一小股,正好拿來泡這韭菜。反正他算是看出來了,但凡用靈泉泡出來的東西都非常的鮮美好吃。應該是好東西。就是不知道這靈泉到底有沒有強身健體的功效,這麼一想又弄出一些滴在揉好的面上。這天然的麥子的香味出來,聞著就通體舒暢。
    做這道菜的時候格外上心,這邊面揉好了放在旁邊要醒上一會。這個空檔把冰箱裡剩那一小塊豆干切碎,跟韭菜一起攪拌均勻。買來上好的五花肉?油,鍋子升溫迫使肉裡的油珠滾出來。眼見那肉變成星星點點的小肉乾。肥瘦相宜,撈起來撒上點鹽,吃一口又香又脆,偌大一塊五花肉最後變出一小罎子的葷油。油渣撈出來拌陷兒,韭菜的鮮味霸道。再遇上肥肉渣。那種鮮味撲面而來。再好的香水也抵不過這個味!
    蘇長歌煲了點白粥。
    然後飛快的烙起韭菜盒子來。
    兩面抹上油金黃,鍋內時不時的發出焦脆的聲音。賣相很好。拿出家裡的小飯盒裝了滿滿一盒,巴掌大的韭菜盒子足有將近二十個,再加上一小鍋白粥。
    足夠他們三個人吃了。
    蘇長歌剛要出門,想了想,又從泡菜罎子裡撈了兩塊脆黃瓜。這脆黃瓜是他前兩天醃的,管鄰居大媽要的老鹽水加上白醋、白糖和自製的辣椒水泡的。又酸又辣又脆爽。最是下飯,蘇長歌尤嫌不足,用水沖了幾遍,用油爆了下蔥絲辣椒絲薑絲拌這脆皮黃瓜,放了一滴香油撒上了點芝麻。
    蘇長歌饒是緊趕慢趕,也出去近一個小時了。
    等再回來的時候,發現之前大夫給安排的小單間變成了多人間。
    蘇長歌拎著飯盒,不動聲色的皺了一下眉頭,還未開口,蘇媽忙道:“臭小子,快餓死你媽了!”一句話解了蘇長歌的鬱悶。
    蘇爸小聲道:“你媽嫌那單間太貴了。自己要搬過來的。我勸也不聽!”兒子有錢了出息了他這當爸的自然開心,可是蘇媽說的對,她這個病就是燒錢的,現在老兩口都沒有來錢的進項。在能省的地方精打細算也能省下不少。
    蘇長歌見這個三人間,環境還行,也都有家屬陪伴。互相還能說說話。
    這不蘇長歌剛一進來隔壁床那熱心的大姐就笑說:“你這兒子長得也太帥了。還這麼孝順,多好!”
    蘇長歌輕笑了一下,跟陌生人總是有一種距離感。
    蘇媽打開飯盒。
    一股鮮香的味道撲鼻而來。帶著前所未有的霸道。
    聞著味,那口水都止不住。
    蘇媽用手拿起一塊給蘇爸,跟劉嬸兒道:“你也忙一上午了,怪不好意思的!也沒顧得上請你吃點什麼,正好長歌拿的飯,咱就先墊吧墊吧等過些日子我好了,再請你們兩口子到家來吃飯。也嘗嘗我的手藝!”
    劉嬸兒最愛吃韭菜盒子,平常在路邊碰見有賣的都要買兩個。這會兒聞著味都坐不住了。聽這麼說。忙笑:“咱都這麼多年的交情了還客氣個啥。有長歌做的東西我就知足咯,還別說,我們家那個自從上次吃了小少爺做的菜之後,嘴都叼了這幾天吃啥都沒味!小少爺這水準真不是我說。我活這一把年紀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話剛說出口,就拿筷子夾了一個往嘴裡送。
    誇她兒子,比誇她還高興呢。蘇媽嘴角揚起笑:“哪兒就像你說的這麼好,就知道誇他!劉哥要是愛吃的話,一會兒給他包兩個回去!”
    說完也咬了一口。
    哢嚓,外皮是酥脆感,裡面綿軟勁道充滿麥香。加上滿滿一大口餡兒。那滋味!嘖……
    豆干吸足了鮮味道,勁道的口感繞在嘴裡。韭菜鮮甜到不可思議。沒有一絲老葉兒。嚼一口滿是汁兒,肉渣更是別提了,香脆香脆的。混合在一起竟是那麼和諧。每一口都能吃的滿足。
    他們這一吃。滿屋子都是韭菜盒子的香味,別床的病人連帶家屬們齊齊吞了一下口水。
    
    第13章 下酒菜
    
    舌尖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豐富,捨不得一下吃完,可實在是太好吃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巴掌大大的韭菜盒子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迅速去拿第二個。
    就連胃口極差的蘇媽這會兒也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不大會兒功夫就消滅了仨。還要再拿卻被一個碗攔住了。
    “媽,我還煲了粥和小鹹菜,那種油膩膩的東西,您還是少吃點吧!”蘇長歌捧著碗。那手圓潤修長一點都不比那瓷器差。
    “好!”蘇媽難以難舍的放開了那個韭菜盒子。可看他們倆吃的那麼急,道:“長歌還帶了粥,你們也墊墊肚子!”
    “還是小少爺想的周到,這韭菜盒子是好吃,就想喝上一口粥潤潤。”這粥溫度正適合。喝上一口舒適的感覺一直蔓延到胃裡。
    白花花的粥裡米中有水,水中有米,每一口都是精華。,每一口都恰到好處。
    上面那一層潤潤的米油最是養人。喝一口舒服的直歎氣。
    連劉嬸兒都服了:“這粥咋能做出來這個味!”
    “這算什麼,只是有普通的水做的。這要是用山中的甜泉水煮出來的粥,米香味更足。保准能一碗還想一碗!”蘇長歌有點懷念當初在皇宮裡的日子了。至少啥好東西都不缺,不像現在,缺東少西的,連粥都做不出來他原來那水準。
    回頭還真的找個山好水好的地方好好種點綠色無化肥的果蔬。好好給父母做上幾頓美味。
    劉嬸兒一聽他說,口水都抑制不住,半天說了句:“那都是神仙吃的吧!”
    蘇爸根本不想搭理這倆人,這粥喝的舒坦。到底是老爺們能吃,一連喝了兩碗。才發現旁邊還有一碟小黃瓜鹹菜。
    咬了一口,發出清脆的聲音,光聽他咬出那聲音就知道有多好吃。蘇爸直接遞給蘇長歌一個空碗,示意他再呈點粥。沒想到兒子做個小鹹菜都能給人驚喜。
    “沒了!”蘇長歌都無語了。一砂鍋的粥。三個人吃還配上韭菜盒子。按說咋也夠了,沒想到這粥反倒成了搶手貨。
    “啥?”蘇爸吃一口脆黃瓜嘴裡這滋味足著呢,就想喝口粥就下去,其實也吃的差不多了。可是這脆黃瓜,又香又脆又帶酸辣味,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這會兒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蘇長歌:“這麼好吃的粥咋就不知道多做點呢。”話這麼說,但是那滿足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
    蘇爸這些年也是開過餐館的,光這一手他就服了。越是簡單的菜越是難做。就像韭菜盒子和白粥,在外面點菜這都登不上大雅之堂。可卻讓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感。他相信。就算沒有蘇家餐館,在外面支個攤子專賣韭菜盒子都能賺翻了。
    別床放大姐道:“你們吃啥呢?那麼香,還有沒有,給我掰一塊唄!”她說話都直咽口水。
    這味簡直太折磨人了。
    她說出這話自己還挺不好意思的。挺大個人饞別人的飯,還主動管人要,這輩子也沒幹過這麼丟人的事兒,可是真的很香。
    蘇媽這人最是熱情大方的,忙道:“嗨,這有啥,你們沒吃飯啊?”說完順手拿了一個給那女的遞過去。
    蘇爸跟劉嬸兒看了,心都在滴血,這麼好吃的東西,自己還沒吃夠呢,還送人也未免太奢侈了吧。
    尤其是劉嬸兒,吃嗨了。他們都不吃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大嘴馬哈的一直吃,好像是沒見過吃似得,叫人笑話。
    粗粗看了一眼還有五六個呢,就捉摸著一會兒怎麼開口讓她能帶走。也給自家男人嘗嘗,真的,她吃了這麼多年的韭菜盒子,就今兒的味正!
    她平常也挺豪爽的,可是這會兒才遞出去一個韭菜盒子就跟要她的命似得。
    這大姐咬了一口。瞬間眼睛瞪的溜溜圓,忙把這東西給自家男人咬一口:“娘誒,太好吃了!”
    這一個韭菜盒子本就不多,倆人分吃一個更是少的不得了。
    不但沒解饞反倒是把饞蟲給勾出來了。
    倆人那眼睛時不時的往飯盒那飄。
    都已經做的夠明顯了,可是他們再也沒說給啥的,也不好意思厚著臉臉皮再要,反倒是一個勁兒的誇:“這咋做的?咋能這麼香呢!太好吃了,我瞅那五星級的大廚都做不出來這個味!你這兒子咋培養的,咋這麼優秀呢!”
    “哈哈!”蘇媽心情很好,忙過去拿那個飯盒。
    蘇爸看著眼皮一跳。
    生怕他再給出去做個順水人情,哼,自己兒子做的東西當然好吃,可不能讓這倆人一唱一和的誇再給她整迷迷糊糊的。
    這韭菜盒子還沒吃夠呢。
    蘇爸想著怎麼說話合適,可是有個人比他更快,劉嬸子笑道:“小少爺這手藝真是沒誰了,我家那個就愛吃這口,看來我今兒得厚著臉皮討一回了。”
    蘇爸頓時心裡不舒坦了。
    可是劉嬸兒一直在這忙前忙後的。不能差人這一口吃,讓人寒了心。可是被奪了所愛那心情實在是很難受。
    蘇媽笑了:“恩!拿歸去吧!要不你現在就回去吧,熱乎的還好吃點!”
    旁邊那兩床的人都帶著一種羡慕嫉妒的心情,看著劉嬸兒把東西提走。
    蘇長歌在旁邊看著蘇爸滿是捨不得的眼神,笑了下:“下次我再給你做!”看他們滿足的樣子,蘇長歌也跟著高興,這一放鬆,渾身就開始疼了起來。又想起那操蛋事兒了。渾身都不自在。還是鍛煉的少,下一步要好好鍛煉才是最要緊的:“爸媽,我那邊還有點事兒,有事兒直接給我打電話啊!”
    “兒子,快回去吧!”蘇媽心疼了,兒子剛做完大宴。正累的不行,還要忙活她的事兒,心中過意不去。
    “媽,你好好的,我有時間就過來!”蘇長歌拉著蘇媽的手囑咐著。
    “知道了!”
    蘇爸在旁邊轉圈圈的想說點啥,結果被蘇長歌先說了出來:“明兒中午還給你們送飯!”
    蘇爸這才開心起來,等兒子走了,對蘇媽說:“那小黃瓜別給我扔啊,晚上我就著它喝酒呢。”
    蘇媽無語了:“鹹菜你也能拿來喝酒?”
    “那可是我兒子拌的,不一樣!”蘇爸洋洋得意。
    
    第14章 滿足
    
    看到劉嬸兒,父母都吃的滿嘴油花,心裡那股滿足感就別提了。
    嘴角上帶著沒注意的溫柔,提著飯盒出了醫院大門,結果剛一出去就看見醫院門口堂而皇之的停著一輛賓利。
    莫唯深看著他來,眼眸裡的神采光耀了幾分。
    蘇長歌汗毛都豎起來了。一想到昨天那場景,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酸疼。想轉身就跑可是這人就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醫院門口,想必家裡那點事兒都已經清楚。跑顯然不是什麼上佳之策。
    蘇長歌停下了腳步。
    莫唯深卻直接把車門打開:“上車!”聲音帶著十足的霸道。
    蘇長歌的臉色僵硬,這人以為自己是誰啊!可是他這台車囂張的停在這裡。引得不少人偷偷用眼光偷瞄。只好上車:“幹什麼?我記得之前把話都跟你說清楚了!”
    車子緩緩的行駛了出來。莫唯深抓緊方向盤,可是臉上卻絲毫不顯!蘇長歌是他第一眼看見就想要擁有的人。可是這人的態度居然這麼不耐煩。
    “今兒我是給你送酒的。一共一百二十壇,貨車拉到了蘇家餐館的門口,可是大門鎖著,想問你貨卸到哪裡?”
    酒?
    蘇長歌聽了眼前一亮,雖然喝酒誤事,但那批酒的品質實在是沒的說。三十年的陳釀果然非同尋常。
    嘴角輕輕是挽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亮晶晶的眼睛,個男人咋就這麼招人疼呢。
    可是這個笑容沒維持多久就消失了。蘇長歌道:“我現在沒有合適的地方?一會兒去租個車庫,把東西存起來好了,對了,多少錢?”
    上了年份的酒大都不便宜,更何況這個酒的品質還這麼好。
    “不要錢!”莫唯深說道。
    “什麼?”蘇長歌沒有聽清。
    “就當是那晚的補償!”莫唯深一想到那晚的熱辣,渾身就有些衝動。恨不能再重溫一下當時的美好。
    蘇長歌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這個傢伙真的是很有讓人想要弄死他的衝動。
    必須極力控制才保持現在一動不動。
    “我聽說過你的事情了,在網上……”莫唯深的聲音淡淡的,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那些跳樑小丑之類的把戲實在是上不得檯面,我找人處理了!”
    一想到自己如此心動的人居然被人甩了,還是個人渣。心中就不舒坦,找個機會遠遠的看了一下,就是個奶油小生,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沒等找到機會好好收拾他呢,這傢伙居然主動撞到他的手上了。既然是這樣的話可就別怪他不客氣。
    “恩!”蘇長歌對他的態度冰冰冷冷的。
    莫唯深實在是受夠了他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我們能不能……”
    “不能!”還沒等他說完,蘇長歌就飛快的說著。
    把頭偏向車外。
    “聽說阿姨的病情不太樂觀……”莫唯深對自己上心的人打聽的十分仔細。
    蘇長歌猛然的回頭,抿起嘴唇:“你想說什麼!”
    “我能聯繫到帝都的專家,腦科界的權威人士來給阿姨看病!”莫唯深雖然已經離開了莫家,可是他的勢力還是能打通到各個位置。
    帝都腦科界的專家那個個都是國寶級的。學問扎實,經驗豐富。對任何疑難雜症都有很深的研究。
    他們代表了國內最權威的醫學學者們。
    “你想要什麼?”
    商人總是無利不起早。找這些關係所費的人情也很麻煩,讓人不得不多想一層。
    看見蘇長歌略帶防備的眼神。莫唯深道嘴邊的話轉了一個彎:“一個月之後,我的生日宴,希望能請你來主廚!”
    “好!”聽到這話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一直給蘇長歌送回蘇家餐館,莫唯深才掉頭離開。
    蘇長歌看見酒就歡喜的忘了一切。
    車子裡,莫唯深歎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本來還想慢慢滲透,看來還是太溫和了!”真想把這個人的手牢牢的綁在床頭。不讓他離開。
    三十年來第一次動心,才不會讓這人輕而易舉的就從他身邊溜走呢。
    ……
    城南林家,林衛樂的像一朵花。萬萬沒想到得到了莫少的邀請函?邀請他去參加一個馬術俱樂部舉辦的party,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誰不知道這莫少的身份,那可是從皇城根下來的貴人。
    平常巴結還巴結不上呢?
    湊上去巴結和主動邀請相差巨大,立刻跟家裡面的人說了。連父親一掃之前的陰霾。解凍了他的信用卡,早早的開始預定就服裝造型師。
    今兒無論如何都得在莫少那裡留個好印象。
    先混個臉熟,若還有幸能得到進一步能搭上話的時候,再適度哭訴下自己被生意場上的人黑了。然後再去之前那群狐朋狗友那裡炫耀一番。
    人在人情上,只要把這幾個人都穩住了,何愁不能東山再起?
    他穿著昂貴的手工西裝,脖子上規規矩矩的打了個領結。
    為了襯托出他的英俊,還讓化妝師給他打了鼻影,這樣五官顯得更立體些。
    他特意借了一個法拉利。要到門口的時候把車開的慢慢的,遠遠的就看見馬術俱樂部那裡人頭攢動。
    似乎還有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A市說一不二的大人物。
    他心中一喜,看來今兒是老天爺在幫他,讓他揚名,這個時候更是要優雅淡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剛把車子聽穩,果然他這豪車引來了大家的注意。
    忽然聽到陣陣哢嚓哢嚓拍照的聲音。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最近被那些圍追堵截的記者們搞怕了。生怕他們在報紙上瞎寫。不過這會兒不是賭氣的時候,來都來了,兵來將擋吧,回頭再給這幾個記者塞點紅包,讓他們手下留情。
    林衛剛一下車,這精心裝扮果然引來了嘖嘖的聲音。
    他滿臉笑容,像明星似得來回招手,方便這些人拍攝,幸虧自己早有準備,才不至於在眾人面前丟臉。
    那記者們仿佛受到了鼓舞,拍的更來勁兒了,忽然不知人群中聽到誰一生嗤笑:“呵,土包子!”
    林衛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狠狠的沖著說話的方向轉過頭去,這一轉過頭傻了!
    別人都穿簡單的襯衫啊,休閒衣服啊,三三兩兩的端著杯子說話。只有他從頭包裝到腳,這一身名牌像是在打他的臉似得,熱辣辣的。
    
    第15章 厭惡
    
    林衛的臉上仿佛開了染坊,紅的、綠的、白的、黑的全都摻和在一起。可這會兒閃光燈不斷的拍攝。就算再壓著火兒這會兒也發不出來。只好僵硬著一張臉繼續笑,跟大家揮手致意。
    連熟悉他性格的狐朋狗友都有些詫異了,這還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林衛麼?果然囂張也是分人的。
    這麼一想,再對比他之前的樣子越發厭惡了。
    等他過來的時候,諸位被寵壞了的品味連眼皮都沒挑一下。
    林衛看到熟悉的狐朋狗友的時候也愣了。本以為被莫少邀請是難得的殊榮呢,卻沒想到放眼望去A城的幾乎所有的上流社會幾乎都來了。
    就連號稱比不外出的幾個老爺子今兒也賞臉,老哥兒幾個坐在一旁下象棋。別管他們幹什麼,能請動這幾尊大佛。就很有面子了。
    大家或三兩交談,或一起在玩點什麼。
    但除了幾個老傢伙,大部分人的心思都沒放在眼下,反倒是琢磨起莫少的寓意來。猜了半天都沒想明白。
    莫少還不見人。只覺得氣氛變得越來越古怪。
    林衛打扮的如此隆重的到來,反倒是給他們平添了幾分笑料。
    一個非官方正式的邀請會。大家就算用力捯飭,也咬盡力顯的舉重若輕的模樣,不像他這樣,就恨不能插三根羽毛在胸前,現在看著多華貴,就有多好笑。跟婚慶司儀似得。
    在場的人那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就算是心中嫌棄臉上也不會表示出來,可是偏偏有人不吃這一套。
    “我看莫少是發錯邀請函了,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往這裡面鑽呢?”其中一個人嗤笑了一聲。
    這話仿佛是油鍋裡的一滴清水。
    大家繃了半天的笑容瞬間爆了。
    “哈哈哈!”
    “誒呀……這呆霸王果然不同凡響!”
    林衛的臉色瞬間就通紅的。卻是A市有名的呆霸王。這人的爸可是A市的一把手。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寵的跟仇人的孩子似得。
    從小就養成了他與眾不同的性格。
    要是對了他胃口脾氣怎麼都行,要是不對,不管天王老子照樣噎人,長得粗粗壯壯的,也不知是誰起的“呆霸王”這外號反正是傳開了。在A市里他是最不能惹的人,平常看見都恨不能繞道走的那種,誰會主動往上湊。
    林家就算風光的時候都不敢招惹這個祖宗,更別提現在了。
    好多人都知道林衛這火爆性格,想要看這一呆一楞的對上。可是林衛偏偏沒如他們的意。就像當做沒聽見似得。兀自走過去了。
    這呆霸王見林衛都不敢搭話,心裡更加瞧不起了。要是他能像爺們一樣的站出來還算他是條漢子,可現在是什麼?一個敢怒不敢言的可憐蟲。
    嘴裡冷哼了一句:“孬種!”這話的聲音不小,很多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衛腦門子上的青筋都快要蹦出來了。可是強忍著壓下這廝怒火,深吸了幾口氣,犯不上為了一時口舌之快給自己增加麻煩。
    等林衛走過的時候,呆霸王直接跟旁邊站著的人交頭接耳:“他怎麼也會來?還穿成這樣,應該是沒有請柬自己闖進來的吧!”
    “我看像!”
    “大老爺們穿的像要去走紅地毯似得,也是醉了!”
    “我剛才就近看了一下,他還打了鼻影,臥槽,還化妝,真是娘兒們唧唧的。將來我兒子要是敢這樣,狗腿不給他打折了。”
    林衛走到前好友的旁邊:“今兒怎麼這麼多人?到底莫少叫我們來什麼事兒?”他今兒丟了好大一個臉,恨不能有個金手指把剛剛所有看到的人的記憶都給刪除了。 當著好友的面自然要拉東扯西的聊話題。
    “聽說今天是一個慈善拍賣會,莫少發起的。裡面有不少的好東西呢。”這紈絝少爺本來也不想搭理他。可到底有些心軟,見沒人理他,心裡也不舒服。
    “哦!”林衛原本還想出出風頭,可是慈善拍賣會他是不行的。
    林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A城所有的飯店都停了。沒了經濟來源,帳面上還有很多壞賬之類的。算一算竟是虧損,虧損金額將近八位數。
    自己刷卡都不能像以前似得,更別提什麼慈善捐款。
    看來自己真是看到莫少的邀請函太高興了,完全忘記多詢問幾句。早知道會起到這樣的效果。還不如不來呢。
    不但沒出風頭還被呆霸王給盯上了。
    這心情實在是酸爽。
    “劉老闆您來了!”一個熟悉甜膩的聲音傳來。
    林衛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他回過頭,整個臉瞬間變得綠了:“臭婊子你居然敢來!”說完狠狠的一巴掌,把一個年輕的少年打翻在地。
    這少年猝不及防,被打眼冒金星:“啊……我不認識你!”尖叫的聲音傳來。
    林衛聽見這個聲音,憤怒更是燃燒了他的理智!沒錯,這個人就是小鮮肉,當初打的火熱,沒想到家裡剛出事兒他就跑沒影了,江湖上說有個廣告商把他包養了,找人調查連續幾次抓人都沒抓到。
    氣的他火冒三丈。
    如今聽到他的聲音,腦子裡的那根線瞬間崩斷了。
    手腳像不受控制一樣瘋了似得沖過去。拳頭如雨點般拼命的往他身上招呼,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打死這個賤人。
    “啊……啊……”慘叫聲此起彼伏的。
    小鮮肉被打的嗷嗷叫。感覺他一拳比一拳重,心裡頓時怕了,這會兒還什麼乖巧可人完全不見了蹤影,只知道這個傢伙瘋了。
    “瘋子,快住手!救命啊……殺人啦!”小鮮肉旁邊的那個男人頓時火了。這人是他帶來的,說打就打,這不是打他的臉麼。
    這麼平淡的聚會,愣是叫林衛跟小鮮肉兩人引發了第一輪的高潮。
    小鮮肉原來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十分高調,林衛那些狐朋狗友機會都見過。如今見這群人打的熱鬧。這些想來湊熱鬧不怕事兒大的紈絝子弟立刻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
    在場都是些A市有頭有臉的人,看到這個事兒。再看像那扭在一起廝打的三個人,再沒阻攔之意。
    一群極品,狗咬狗,正好看個熱鬧。
    莫少在包間裡,看著外面隱藏攝像頭傳過來的畫面,深深的抿了一口酒。
    
    第16章 可笑
    
    林衛氣瘋了眼,當初這個賤人跟著他的時候,每個月十幾萬的消費,結果現在居然來了句不認識他。從進來就被侮辱,沒想到在這還要受這個氣真。立刻發起怒火來。他這一打,慘叫聲和拳腳聲同時傳來。
    眾人們只想在旁邊當個樂子看。可是漸漸的就察覺出不對勁兒來了。
    “臥槽,沒出人命吧!”
    “保安呢?把這個瘋子拉出去!”
    “快叫救護車。”
    一群人一擁而上,把這倆人分開。那小嫩草也實在可憐,本想要借著金主在這群有頭有臉的人身邊亮亮相,卻沒想到冤家路窄碰見這麼個煞星。他的頭上全都是血,幸虧大家及時喊停,眼瞅著這出的氣多緊的氣少了。
    大家原本就看不上林家出那事兒。沒想到這個林衛非但不收斂反倒是還這麼暴戾。對他越發厭惡了。
    忙叫保安把他轟出去。
    林衛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用最羞恥的方式被兩人架著丟出大門外。他氣得渾身顫抖。都是一群趨炎附勢的勢利眼!
    眼神裡露出陰狠之色,心裡發誓早晚有一天要討回來今兒所受的委屈。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在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哢嚓哢嚓的拍照的聲音傳來。
    “林衛先生請問為何宴會還沒開始你就被丟出來了?請問剛才在裡面發生了什麼?”
    “有救護車來到,請問您是否在裡面動粗!”
    “請問那個挨打的人是你的什麼人!”外面的記者們一個個嗅覺靈敏的不得了,這會兒把話筒都快要戳到他的臉上。丟出一個又一個犀利的問題。
    原本好好的西服現在變得皺皺巴巴,對這些說話討厭的記者們越來越不耐煩了:“滾!”如果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被人整那就算白活了。先是餐館莫名其妙被黑,然後煽動那些愚昧的網友。甚至連讓他來這裡都是一個陰謀。不然為何不告訴他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聚會,不用隆重穿戴。看見了小鮮肉挽著人來。
    他渾身顫抖,眼睛裡流露出明顯的恨意。是誰在惡整他!
    這些攝影師扛著設備一個個都對著他的臉一個勁兒的猛拍:“不要再拍了!”他真的快崩潰了。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要穩住,可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要發怒。這些閃光燈只會加重他的暴躁。
    轟的一下,渾身的血液都沖進腦子裡。
    仿佛一個魔鬼佔據了他的心靈,都是這些討厭的記者們。他一把搶過站在最前面的記者的攝影機,狠狠的砸在這個人的腦袋上。
    “啊……”一聲慘叫。
    這慘叫仿佛激起了他嗜血的情緒。瘋了一樣的撲上去,對那個作者一個勁兒的拳打腳踢。
    一群人上去拉架不免收拾他。竟演變成一場群架。
    原本只是一時的衝動,到後來已經越來越難以控制了。
    場面一度紛亂,到後來不知道是誰報了警,員警來了,把這些人全都弄走。世界才終於清靜了。
    不過,林衛到底還是忘了,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不能得罪,一個是醫生可以決定你的生死,一個是記者可以讓你生不如死!以後想要過上消停的日子怕是很難了。
    馬場上各位賓客們等了許久,這個莫少也沒有出現,仿佛忘記這一茬似得。早早就來,這會兒又點餓了,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大家的心聲,很快侍者們一個個端著盤子出來了。擺放在露天的桌子上。
    白色的磁片裡擺放著精美的食物。各種香檳紅酒輪番上來。
    其中一個梳的油光滿面的精英男走出來道:“歡迎大家光臨這個宴會,實在是抱歉,莫少今兒還有些事情不能來。讓我來好好招待大家,從海外請過來的大廚特意給咱們做的法式美食,希望大家能喜歡。”這人笑容得體,進退得宜。那一副精英男的樣子很能激發大家的好感。
    可是很快就有商界的人士認出他來了。
    天呐!這莫少到底是個什麼人,居然能讓商界號稱笑面虎的傢伙放下繁忙的雜事來給他招呼客人。
    原本那一點點被放鴿子的不滿立刻煙消雲散。
    大家看了好一會兒熱鬧,這會兒也餓了,還是莫少安排的周全,還訂了餐。
    是室外自助餐模式的。裡面擺放的一個個美食看著都賞心悅目。法式鵝肝。焗蝸牛,乳酪披薩,還有最新鮮的牛排和三文魚。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大夥兒立刻吃了起來還不忘攀談:“哎,這法國大廚就是不一樣,這味才叫正宗呢,咱國內愣是一個也趕不上。”
    “是啊。肉嫩的簡直讓人捨不得一口吃完。”這人用叉子弄了一小塊牛排,優雅的往嘴裡放。
    舌尖上的感覺最是豐富,失之毫釐謬以千里,A市也有法餐。可是就做不出來這個味來。
    倆人互相吹捧著。
    旁邊一個人嗤笑了一下:“真是沒吃過好吃的可憐蟲!這也叫美食!”
    被諷刺的這人頓時怒了:”這還不叫美食,那什麼叫美食,說的好像是你吃過比這更好吃的似得!”
    “當然,你看過本地八卦論壇上的帖子嗎?那才叫真的好吃!”
    “當然看了!”這人還以為要說什麼呢。結果就是一個貼子。
    那帖子被加精了,每一個上論壇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發帖人是曹魚。他可是鼎鼎大名的網路紅人,公開把一干飯店得罪了。更說出什麼A城無美食這樣的話。
    平常在微博裡推薦一些小吃的網店,大家看不慣他想要挑刺,跟風買了點回來發現真的是好吃。這一來二去的都變成他的粉絲,還是第一次看他這麼捧著一家店呢,可是一找,那裡早就關門了。總而言之,蘇家餐廳算是網路上小火了。
    這倆人一聽說事曹魚那帖子的事兒,只好無奈道:“看來咱們是沒福氣吃了!”中國在傳統文化中就有“民以食為天!”“飲食男女”這類的文字出現。從老祖宗那裡就奠定了大吃貨帝國的位置。
    一想到有舌尖上的美味居然是他們沒嘗到的。心中遺憾,連好吃的法餐都吃的沒味道了。
    而那些吃過謝客宴的人,正對著別人誇誇其談,說如何逆天的美味。
    說的眾人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了。
    
    第17章 收拾
    
    莫唯深沒有食言,當天下午就通知他們轉院。
    一屋子的病友們全都用欽羨的眼神目送著他們離去。帝都醫院那幾個國寶級專家就是提前半年排隊都未必能輪得到,這幾個人聯合起來給他們開綠燈,簡直就是祖墳上冒青煙。
    “兒子!”蘇媽有些局促:“這要花掉不少錢吧!”
    要是別人遇見這樣的好事兒肯定會很激動,可是蘇媽卻高興不起來,她得了這個病是治不好的,平常吃點藥維持一下就行了,這麼大張旗鼓的還要去帝都,那多少錢也不夠填的,她這當媽的沒給兒子留下些什麼,還要添麻煩,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媽,要不了多少錢,都是朋友!”蘇長歌握著蘇媽的手。能感覺到那手掌裡傳來的熱度。兩輩子都沒體會到這樣的溫情,如今被這樣關懷著。冰封已久的心也開始回暖了起來。
    “那個莫唯深是個好孩子,你謝謝人家了沒有?”蘇媽說著。
    “恩!”蘇長歌道:“謝過了!”
    車還在路邊等著,也不好耽誤時間太長。
    一家人戀戀不捨的分開,蘇爸拍了拍蘇長歌的肩膀心裡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是話到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爸,你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也要照顧好我媽!給你的卡上還有一百萬儘管花,等你們身體好了,我還給你們做吃的!”蘇長歌絮絮叨叨的說著。
    “恩!”蘇爸想說的話。最後化成一句:“保重!”
    蘇長歌低下頭,乖巧如初。
    蘇爸恍若未聞的歎了一口氣:“爸不管你了!”
    蘇長歌詫異的抬起頭。
    卻看見蘇爸轉身拉著蘇媽上了車。沒有回頭。
    蘇長歌就在路邊站了好久,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自從那日之後脖子上哪吻痕實在是過於清晰,只好穿上高領的T恤。
    難道被發現了嗎?
    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蘇長歌看了一眼號碼,是莫唯深,面對他打來的電話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喂……”
    “人應該上了車,帝都那邊都安排好了,一切都不用你操心!”莫唯深的聲音中透著一絲輕快。
    “這件事謝謝你!”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鐘,輕笑道:“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莫唯深停頓了一下,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停留話音一轉:“什麼時候搬過來?”
    “我為什麼要搬過去!”
    “你那個房子快到期了吧。反正你也沒地方住,正好我家寬敞的很,給你收拾出一間屋子來,你就住在這,住到給我過完生日,行嗎?”他的聲音充滿著男人的磁性。
    他對自己的事情瞭若指掌,蘇長歌沒追問他為何會知道。被幫看這麼大的一個人情,這會兒很難說出拒絕他的話,反正都是男人,沒什麼好矯情的,之前不就是一次酒後亂性麼。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罷了!
    “好!”蘇長歌這次答應的到時很痛快。
    “那行,我等著你來!”
    蘇長歌掛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在父母社區旁買了一個不大的小車庫。二十幾萬,是一次性付清的,雖然不大但位置很好,來回進車也方便。裡面存放著之前那一百二十壇酒,罎子的聲音清脆。全都封的好好的。堆放起來也沒多少。還有一些他出租屋裡不用的雜物,還有一塊蒙上紅布的蘇家匾額。
    每一次看到這個匾額的時候,心都揪起來。這塊匾額經歷了太久的動盪,像個垂垂老矣的歷史。連他都覺得那是一段很難被承受的經歷。現在父母還在病中,實在無法分心做蘇家菜。
    但是……早晚有一天,他會重新讓蘇家菜的名字響徹大江南北。告慰小侍衛等人。
    緩緩的落下車庫的大門,眼見著那塊被蒙起來的匾額不斷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其實,還是喜歡的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回到蘇家餐館。從外面看那大鐵門還牢牢的鎖起來,這讓無數個最近過來看的人遺憾而去,蘇長歌沒有理會,而是從側邊的小門進去,原本空蕩蕩的餐館裡,站了十幾個人。顯然這裡被精心打掃過,每一個角落都十分乾淨。
    “我今天叫你們來就為了一件事兒。大家在一起工作了這麼久,很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付出。但現在實在是幹不下去了。今天是最後一天。明兒這裡就徹底換人了。我剛去銀行取了點錢,不多,算是我的一個心意,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希望大家未來能越走越順。要是有機會,說不定將來還能在一起。”說完蘇長歌從包裡掏出一遝紅包。每個裡面是三千。
    劉叔劉嬸兒那裡是五千。
    這三千塊錢可不少,像普通服務員一個月也才賺兩千五左右。一年到頭撈不著幾天休息,至於年終獎更是別提了。本以為就是請大傢伙吃一頓散夥飯,沒想到居然還會發遣散金。
    大夥兒的眼睛裡頓時露出驚喜的光芒:“謝謝小少爺!”
    “要是將來您還開店,我還給您幹!”
    “對!”
    從蘇長歌手裡接過紅包的時候,摸著厚度,臉上的歡喜都掩蓋不住。
    劉叔劉嬸兒卻不得勁兒了。他們之間也管過帳,他這大手一揮五萬塊錢就沒了,之前一個月店的毛利加起來一個月也沒有這麼多錢。
    他們跟著這個店十幾年,感情最是深厚,這會兒劉嬸兒忍不住掉眼淚。
    她這一哭,原本歡呼雀躍的幾個人也跟著難受起來。這麼厚道的少東家真是少有。再說現在餐飲行業這麼難幹將來可怎麼辦啊!
    “別難過了!”蘇長歌原本是心情最複雜的人,這會兒去還在哄著別人。
    劉嬸兒擦了擦眼睛:“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就好哭……”
    “今兒就不請大家吃飯了,我那邊還有點事兒!”
    “快去吧!”劉嬸兒信以為真。忙打發蘇長歌離開。
    蘇長歌幾乎是落荒而逃、現在心裡像是囤積了一團火焰。想要大聲的喊叫來發洩。
    “蘇長歌?”一個疑惑的聲音傳來。
    蘇長歌一回頭竟是當初在公司時坐在他旁邊的技術員眼鏡仔。
    眼鏡仔看到他的時候頓時高興了起來:“還真的是你啊?現在你可是論壇的紅人,好久不見了,你最近還好嗎?”
    “還好,你呢?”
    眼鏡仔笑容靦腆:“我也還好,但是有人不好!”他神秘兮兮的湊上來說著:“就是帶你的那個小組長,現在都快要瘋了!當初你在他手下,他還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你走之後又招來一個重本畢業的小夥子,才來兩天就跟他幹了一架,把組長打住院了自己也不幹了,還招了幾回,都是幹幾天就走,現在上頭開始懷疑他的能力了。小組長天天急的嘴裡直起泡,沒辦法靠人介紹招了個老實靠譜的,可人倒是挺老實就是效率太慢,沒辦法又招來一個實習的,倆人加起來都幹不完你一個人的活兒,現在他天天都把你掛在嘴上,動不動就說什麼‘你看看人家蘇長歌'我們聽了都不服,當初你在的時候他那副樣子,現在你走了又開始懷念起你的好,真是太不要臉了!”
    “呵,聽了好爽!”蘇長歌笑了。
    眼鏡仔認同的點了點頭:“這叫什麼,惡人自有惡人磨!”
    “說的好!”雖然早已經跟他沒關係了,可這會兒聽了還是有種呼出一口濁氣的感覺。“現在不是上班時間麼,你怎麼出來了!”
    眼鏡仔笑了一下:“我也不幹了,沒賺幾個錢把自己累的身體都誇了,我們技術部老李才三十歲不到就謝頂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正好我媽叫我回鄉下去。說隔壁養豬的一年賺十好幾萬。正好山清水秀的也換換心情!等我啥時候養豬發了,到時候別的不說,豬肉管夠!”
    “那感情好!”蘇長歌笑的更開懷了。
    
    第18章 許可權
    
    蘇長歌來到莫唯深家的時候,他正在書房之中看書。
    看見蘇長歌只是抬起眼掃了一下:“我餓了!”他的態度中透著自然,竟一點生疏感都沒有,仿佛兩人是相交多年似得。
    “想吃什麼?”蘇長歌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隨便!”他嘩啦翻了一頁書,把注意力又放回書本上了,這倒是讓蘇長歌微微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來之前心裡多少會有些怪異,畢竟兩人曾在宿醉之後發生過那麼親密的舉動。
    再相見的相處模式在腦海之中沒有想好。他早已經設定好了。
    像一個普通人似得。透過書本的能看見他俊逸非凡的側臉。他的氣勢實在是過於強大,讓人看見他總有一種謙卑的想討好的心態。竟把他英俊的模樣掩蓋住三四分,倒還真是稀奇了。
    “行!”自打他救治了蘇母之後,蘇長歌對他總有一種急於回報的心態。他能提出要求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這裡是國際酒店之中的別墅區,給一些身份特殊的人租住,配備服務都是一流。每天都有專人打掃,甚至還專門有自己的私人管家。只是莫唯深不喜歡被人打擾,取消了這一項。
    樓上樓下兩層的別墅。第一層主要是大廳,廚房,一個可以坐下三十人的會議室和一個桌遊檯球棋牌室。後院有個私人游泳池。別墅區兩旁都種著各種名貴嬌豔的花草。園林師傅每天都會修剪打理。就連廚房都收拾乾乾淨淨,桌子上的瓷器和鍋子亮的都可以照人。
    一看就是從來沒起過火。
    不過也是,像他這種身份哪兒還用自己在家做菜,酒店裡什麼樣的大廚找不到。
    蘇長歌以為這裡食材不好找,可是打開冰箱卻發現裡面有各種各樣的食材,都是當天新買的,自從吃了那靈泉番茄之後格外懷念那個味道了幾個番茄放在旁邊的盤子裡,這番茄沾了水之後越發的紅豔誘人,上次一股腦的倒了一小捧靈泉,既然這靈泉每天的額度都是固定的,自然捨不得像之前那麼用,用過兩次已經察覺出來了,經過靈泉泡過瓜果蔬菜都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美味。可用一滴和一捧的效果是一樣的。這次只弄了一點上去。
    看了一下琳琅滿目的蔬菜和肉類,微微思索了一下。
    做一個肉丸子麵條吧!
    他做這個頗為拿手,那時候皇帝苦夏,吃不下東西,禦膳房挖空心思想要做點讓他能吃的下去的。那工序繁複連蒸個米都要三蒸三泡,用最新鮮荷葉上的露珠混入甘泉水。燜出來的米飯真是十裡飄香。可就算這樣皇帝仍然吃不下去。
    太后娘娘眼見皇帝吃不下飯,身體越來越瘦急了,那會兒給禦膳房下了死令,再吃不下飯就讓他們陪葬。
    最後還是他做了一碗丸子面和一碟酸蘿蔔引皇帝食欲大開。一邊吃了兩三碗。
    那個時候有煨好的老湯。肉丸子選自極其鮮嫩的肉豬,五分肥五分瘦。彈香細嫩,湯汁鮮亮。麵條順滑那吃上一口才叫享受。
    可是現在這還是沒有!
    這五星級的套房已經算是東西齊全了。要是一般人肯定會被這滿滿冰箱裡的東西給震懾到,他可是在禦膳房呆過的。見過的聽過的不知多少好東西。見這裡只是覺得東西不全。
    做這肉丸子面,最重要的就是湯和肉丸。
    肉一定要快刀剁的肉餡,若是剁成肉糜就不好吃了。必須得剁成肉粒這樣吃上去才有特殊的口感。加入蛋清順著一個方向攪,這樣才能攪出肉筋來。吃上去彈牙有嚼勁。放的調料也有講究,眼下東西不全,也不能要求太高。
    肉餡里加了點松子仁,海米。煮的湯中放了點蹄筋兒,筍子,黃花菜。飛快的捏出一個一個肉丸子。放在滾開的湯汁中翻滾。
    最後下點切面進去。
    鮮香的味道很快就彌漫開了。
    做一個麵條對蘇長歌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幾個火同時開著,兼顧幾個活兒。遊刃有餘一點都不顯得慌亂。還順手拿起一個番茄叼在嘴裡,雙手都忙碌著,生怕咬開皮肉番茄就會掉下去。所以努力嘬著。
    嗓子裡還在哼著不知名的歌。
    莫唯深跟著香味下來看到眼裡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色。
    嘴角輕輕的上揚。
    終於見蘇長歌把湯麵都裝在碗中,湯汁清爽,肉丸漂浮在上面,低下都是麵條,甚至還貼心的配了爽口的小鹹菜。
    莫唯深見盤中還有兩個紅彤彤的番茄,平常看著沒感覺,可是見這人美滋滋的叼在嘴裡,就有一種莫名想要欺負的感覺。
    直接從他嘴裡拿了這個番茄。
    蘇長歌頓時怒目而視:“你幹嘛!”
    莫唯深看著番茄上面有兩個淺淺的牙印,一看就捨不得咬。這個舉動竟有幾分可愛。他咬了一口,肉軟清甜。一股醇厚的香味在口腔裡綻放,那甜中還帶著一點點酸,十分開胃。
    臥槽!蘇長歌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居然把自己叼半天想沒時間下嘴的番茄吃了。頓時炸了:“你……你要吃的東西在這呢!”說完指著他的麵條丸子湯!
    “好吃!”
    蘇長歌瞪了他一眼。
    “怎麼,我不能吃?”莫唯深挑了一下眉毛!
    蘇長歌真想咬他一口,可是看見他幫了自己全家一個大忙又不好直接說什麼。只好萬分不情願的說了一句:“能!!!”
    一個小孩兒拳頭大的番茄被他三口兩口就給吃沒了。
    眼見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蘇長歌忙三步並作兩步把省下那盤子端起來,護食的留在懷中:“這個是我的中午飯!”說完還指了指那玩麵條:“你的在哪兒呢!”
    “你中午就吃這個?”
    “恩!”
    “怎麼不吃麵條!”
    “冰箱裡的麵條只夠你一個人吃的!”
    莫唯深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我讓人再送來點!”
    “不了,我減肥!”蘇長歌堅定的說著。
    “你都已經夠瘦了!”莫唯深話音一落,蘇長歌的臉色瞬間僵硬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麼,隨機尷尬的道了句:“你吃吧,我回屋了!”仿佛落荒而逃似得離開。
    莫唯深摸了摸嘴唇,真甜。
    陣陣香氣又把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麵條上,坐在餐桌前,夾起一個肉丸子咬了一口。他舌尖上立刻傳來喜歡的感覺。從咬破肉丸子那一刹那就感覺到了鮮脆的感覺。總覺得這裡面放了些什麼,那鮮味實在是太過美妙,夾起一根麵條。
    從吃了這麵條那一刻起,莫唯深就知道,這是他此生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而林家正鬧得天翻地覆不可開交。吃飯?哼,那就別提了。
    林衛跪在大廳,周圍一片狼藉。
    林家眾人看著這個昔日被老爺子指定的繼承人如今滿臉都是傷。一副倔強的樣子,心思各異,有爽快的,有鬱悶的。
    “畜生,這就是你們做出來的事情!”林家老爺子今年都七十了,向來身體不錯,這麼大會兒功夫砸了十幾個茶杯絕對是老當益壯。
    林家老爺子看著跪在面前的三兒子和大孫子。心裡只有滿滿的憤怒,他這幾個孩子,都不是經商的料子,只有三兒子夠狠夠陰頗有他當年的風範,漸漸不管餐館,把大權給了兒子。這孫子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對他寄予了非常的厚望。
    卻沒想到,接連出了這麼幾次的事兒。綠城人家這個牌子都被取締了,網上更是鬧的沸沸揚揚的。
    僵屍肉什麼的他根本不予考慮,做餐館的降低些成本有什麼錯。
    但敗就敗在這個孫子的身上,經理睡服務員能給漲工資調崗?當上面的老闆是什麼,吃屎的嗎?誰給經理這麼大的許可權,誰又縱容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爸,你別生氣,林衛還小。這事兒他錯了,我已經打了,您別氣壞身子!”林衛的爸爸眼睛裡閃著淚花,說的話字字情深義切。
    “我沒有你這麼不孝的兒子,也生不出來這種孫子,從國外學回來烏七八糟的東西把餐廳弄的一團糟。就他媽因為個出來賣的,還把A市所有的大小官員得罪了,出來得罪記者,你腦子裡裝的都是牛糞嗎?”老爺子修身養性十幾年。這回實在是氣的狠了,都開始說狠話了:“你說,好端端在包間裡裝什麼攝像頭!我怎麼會有你這麼齷蹉的孫子!”這老爺子越說越激動,眼睛裡都是憤怒的火焰。
    “爺爺!”
    “啪!”一個打耳光甩了過來,把林衛打蒙了。
    
    第19章 看不透
    
    甩耳光的不是別人,正是林衛的爸爸。
    林父這會兒也氣得肝疼,要是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在搞的鬼,就白在這商場呆了這麼多年了,目光中帶著怨恨的看向林衛的二伯。又掃過他的小姑。
    這倆人都別過了視線。
    綠城人家酒店,每天僅僅是A市的幾個店就夠賺的缽滿盆滿的。心動眼饞的外人並不在少數。更別提自己人了。
    在場幾個人均是心思各異。
    氣的老爺子心臟都疼。
    幾十年打下來的基業,這會兒全完了。
    都是被這一群不肖子孫弄的!真是家門不幸!
    “畜生,讓別人裝了攝像頭還不知道呢,你一天天養的人是吃乾飯的?”林父指桑駡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怨毒的盯著二哥。
    要說他這二哥,別的本事沒有。偷雞摸狗的本事就是三個人也不及他一個。
    林家二伯被他這像毒蛇一樣的視線看的心裡發毛。正心虛手被不經意的捏了一下。立馬回神,對,他現在不能慫。更不能讓老爺子看出端倪。
    在A市里的飯館多如牛毛。綠城人家的廚藝一般,但卻短時間之內迅速崛起。幾個月之內迅速開了好幾家分店,靠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權色交易,巴結上面的人。送人,送錢,他想要錄下來這一切,將來好攥著三弟的把柄。卻沒想到錄到了這麼火爆的事情。算是有意外之喜。可他還沒把這件事獲取最大利益,居然被一個雜誌記者截了胡。
    綠城人家主題餐廳的特殊VIP包間是不對外開放的,做出這種事情就一定是自己人。若是細查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剛剛差點被問的額頭冒虛汗,他感激的朝著旁邊小妹笑了一下。
    這笑容落在林父的眼裡,氣的睚眥欲裂。小妹看上去一副無公害的樣子實際上野心最大。還有二哥在旁邊攪和平白毀了他的多年佈局。就連好不容易搭上的那幾根線,也斷的乾乾淨淨的。
    真想給他們咬出來,可是自己現在渾身是篩子,哪兒還顧得上別人。
    最讓他生氣的就是這個逆子,真後悔給他送出國去,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在加上回來被人捧著。就膨脹城這樣!
    要是沒有那個賤貨也不至於這樣!林父的眼睛狠狠的眯起來。不就是一個夜場的少爺麼。竟然勾惹出這麼多的事兒。真是該死!
    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意!
    林衛就是個色厲荏苒的紈絝子弟,這會兒見他那無所不能的父親都是這幅狼狽的模樣,頓時懵了。一瞬間成熟了。這前因後果連貫起來,頓時驚的渾身一陣陣的冷汗。
    “爺爺……我錯了!我錯了……”他跪著哀求著。
    得罪誰也別得罪記者。
    綠城人家這些年做的也不乾淨,要是被曝光出來,人人都有問題,到時候他就是替罪羊。
    老爺子氣的額頭上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必須深呼吸幾次才能讓他平靜下來,寵了多年的大孫子是個蠢貨!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我知道你們一直以來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盤,但實現現在林家遭了這麼大事兒,你們必須團結起來,不能讓別人鑽了空子,有了可乘之機!”老爺子沉聲的說著。
    “爸,當年你把餐館直接給了三弟,我們可是什麼好處都沒撈著,如今他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要我們擦屁股,就算是偏心也不帶這麼偏的。合著只有三弟是親生的,我們都是撿來的?”林二伯向來沒腦子,囤積多年的怒火更是噴發而出。
    “你……你說什麼?”老爺子氣的不輕,他年輕時候被人稱為暴君從來不缺雷霆手段,叱吒多年,沒想到生的孩子一個比一個蠢,都火燒眉毛的時候還在擺弄自己的小算盤。一點大局觀都沒有,早知道有今日當初就該溺死這個混帳東西。
    老爺子的臉色被氣的青白,瞪大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這個平常他根本看不上的兒子。
    “爸,您別生氣!”
    “爺爺,您消消氣,身體要緊啊!”林衛跪著上前給他順氣。
    林二伯看見老爺子這樣心中也有些虛,但很快就變成了吃醋的怨恨:“本來就是,從小你就偏愛三弟,偏愛林衛,都是一家人我們也不能挑這個理。但是如今他們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還在這假惺惺的裝什麼慈孝呢,沒得讓人噁心的!”
    “二哥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攝像頭一事怎麼出的,你我心知肚明!我顧全著兄弟情義許多事情沒有說破,你反倒是咄咄逼人!”林父怒目。
    林衛平常是有些自大,可並不傻,這會兒也聽出來了:“二伯你居然幹得出這種事情?”
    “喂喂!你們不要血口噴人啊!”林二伯可謂有恃無恐,反正那個記者不是他安排的。這一切都跟他無關,再說時隔這麼久,他也只是懷疑罷了。若是這個三弟有證據,絕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二哥,三哥你們別吵了,非要把爸氣的生病住院你們才高興麼?爸說的對,只有咱們家共度難關才有以後!”林家小姑最後說了句公道話。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剛要緩和下來,就聽見有人打來電話。
    林父看了一眼連絡人,心情驟然一緊。這會兒給他來打電話感覺不是什麼好消息啊!
    也顧不得在場眾人,忙起身按下接聽鍵,結果實在是太忙亂,竟然誤點了外放,就聽見那邊大喊:“快……快讓林衛出去躲一躲。那個夜總會的少爺死了。林衛現在是重大嫌疑人。一會兒員警就要過去了!”
    轟……
    如同五雷轟頂!
    林衛因為小嫩草在馬術場跟人打起來是被所有人目睹的。竟然這麼離奇的就死了?若是逃了,就坐實了嫌疑之名,要是不逃,現在想要弄他的人那麼多,這麼一個獨子進去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
    幾個瞬息的功夫林父就滿頭大汗。
    林衛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傻在當場。
    忽然聽到小姑一聲大喊:“爸……爸……你怎麼了?”
    林家一片雞飛狗跳。
    ……
    “將軍!”一個身穿白襯衫的男子嘴角帶著一絲輕笑。仿佛一切讓他很愉快的樣子。見他模樣竟跟蘇長歌有五分相似。不過那氣勢卻更加優雅,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高貴。
    “這下可如你所願了!”這一盤棋到底還是被他贏了。
    “下一次不知道還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他打了個哈欠,揚起脖子依稀還能看見激情過後留下的星星點點。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
    下一刻被一個霸道的男子摟入懷中,他也絲毫不掙扎。
    “林沐白,我有的時候真看不透你!”霸道男子在他耳邊感歎著:“既然這麼在乎,為什麼不相認呢!”
    “呵!我那個傻弟弟出個櫃就把爸媽氣的腦溢血。要是看見我指不定什麼樣呢,反正他們也認為我死了。就這樣吧!”林沐白打了個哈欠,像是一隻雍容華貴的波斯貓:“說起來,蘇家也是倒了黴了。是絕戶的命啊!”
    “聽說你那弟弟廚藝不錯,若是他能來幫幫你,你也不至於這麼艱難!”霸道男子有些心疼的看著他眼眶下的黑影。這麼長時間的佈局。才終於完美落幕,渣男那一家再想要爬起來只怕難了。可是做了這麼多,卻無人知道。
    林沐白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無妨!”

    第20章 氧氣
    
    蘇長歌哼著歌謠,嘴裡叼著冰箱裡的番茄。手中還在揉面。鍋裡熬的甜粥已經咕嘟咕嘟的冒著香氣。
    陽光暖暖的灑進來,讓他的心情越發的好了。
    自從耳濡目染學會了上網之後,每天早上都會習慣性的去論壇上溜達一圈。今兒一早就發現一跳爆炸性的新聞。
    林衛強姦之事有錄音為證,再加之在馬術場眾目睽睽之下對小鮮肉做出毆打等行為,人證物證都在。都指向林衛殺人一事,這下網路都譁然了,A市還從未發生過興致這麼惡劣的富二代殺人案件,林家所出的事情樁樁件件都在挑戰網友們的底線,聲討他的言論一浪高過一浪。林老爺子發病去了醫院,林衛的爸爸迅速的聯繫了記者,召開記者招待大會。
    記者招待會上,林衛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跟之前那風流瀟灑的模樣判若兩人。看見這種人渣受懲罰,蘇長歌真是打心裡覺得高興。
    早上的第一餐非常重要。甜粥配上蔥花火腿卷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揉的很勁道的面皮擀開,刷上一層調料汁,把火腿和香蔥勻稱的灑在上面。像是裹被子一樣的把餡料卷在裡面,用刀子切成小塊。
    蘇長歌用刀堪稱藝術,菜刀在他的手裡乖巧的不可思議。刷刷幾下,就切成了三十個小劑子。
    抻著兩邊一拉伸。麵團就像口香糖似得抻開,上面裹著的香蔥和火腿丁緊緊地黏在上面。雙手飛快的一捏,兩手一繞,竟捏成一朵牡丹花的造型。翠綠的香蔥,紅豔的火腿像是一個個飄花黏在上面。精緻又可愛。
    他做的飛快,三十個小花卷不一會兒就做成了。放在案板上醒發。
    洗了洗手,自己坐在沙發上。把剛才一直沒時間吃完的小番茄窩著吃了起來。臉頰一鼓一鼓的特像小倉鼠。
    蘇長歌完全沒料到自己吃東西的樣子完全落入另外一個人的眼裡。
    “早啊!”莫唯深穿著運動服他後面走了出來。他這種打扮至少比穿西裝時年輕五歲。
    “早!”蘇長歌伸了一個懶腰。
    “出去跑步!一起吧!”清晨一大早他的聲音還帶著性感的磁性。猶如行走的荷爾蒙,連蘇長歌看了都忍不住呆了呆。
    “不了。”他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還是算了,健身這種事情等什麼時候想不開再做吧!
    莫唯深也不勉強,味道空氣中那淡淡的香甜,心中湧現出久違的親切:“好香啊!”
    蘇長歌連眉毛都沒挑一下:“也不看是誰做的!你可真是有口福!”這話是由衷的感歎句,這年頭能讓他親自動手的也不多。
    “想吃!”他一語雙關,眼神閃過一絲波瀾。
    蘇長歌故意不去回應他話中的曖昧,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煩心事兒少了的緣故,無事一身輕,看見陽光好就忍不住想要打瞌睡。
    把手機定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小花卷要上蒸鍋,這會兒旁若無人的趴在沙發上要睡了莫唯深見他如此沒有防備的躺在沙發上,莫名的情愫大起。
    蘇長歌躺下就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覺得臉上癢癢的,似乎有溫熱的感覺。腦子一片眩暈,這睡覺還不如不睡。睡的腦袋仁子疼。
    緩緩的睜開眼睛,登時……眼睛瞪的圓圓的。
    他的脖子猛然往後一閃,咯噔……一聲!
    “哎呦!”蘇長歌整張臉皺起來了。脖子落枕了!
    一雙溫熱的大手給他輕容的捏了捏。
    那種錯位的酸痛得以緩解。蘇長歌頓時怒了:“好好的,你不是去跑步了麼,在這裝什麼兵馬俑嚇死我了!”
    沒法形容一睜眼看見放大的臉那種心情。
    “已經跑步回來了,看見你還在睡!就給你抱在床上了!”他的語氣十分平常。
    蘇長歌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白襯衫,此刻解開了兩個扣子,露出十分完美的曲線。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從沙發轉移到了床。
    而這個男人就在床上。
    蘇長歌的從糾結變成警惕,他的表情變化十分明顯。
    剛一動脖子處又傳來的鑽心的酸疼。
    “別動!”莫唯深不容拒絕的把他按在一個位置,雙手加重了力氣幫他舒緩筋脈。
    一個充滿陽光的清晨,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跟另外一個人同在一張床上。含情脈脈,神色溫柔,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已落入這溫柔陷阱中。
    “為什麼你都回來了,我的手機鬧鐘還是沒有響!”蘇長歌恍然想起了什麼,從床上鯉魚打挺的坐了起來,赤腳就要往下跑:“遭了,我的粥!”
    莫唯深直接把他這個衝動的傢伙按在懷中:“我都已經關了火!多大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
    蘇長歌的眼睛眨了眨,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又裝作無辜的眨了眨:“喂!”
    “怎麼了!”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蘇長歌感覺此時此刻的情況不太妙。
    這個男人正壓坐在他的腿上。俯下身子,幾乎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那淡淡的味道,十分清香,沒來由的心裡漏掉一拍。
    蘇長歌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臉頰有些粉紅。
    莫唯深目光深邃:“你在想些什麼?”他的手在蘇長歌耳廓旁描了一圈。
    連他的小耳朵都紅了。
    莫唯深看見身下人如此敏感的反應,湧起了一種深深的愉悅:“你對我是有感覺的!”
    蘇長歌白了他一眼,廢話,一個成年男人早上被這麼撩撥就是柳下惠轉世也受不了:“你先放開我!”
    身上的壓力一松。蘇長歌起身,就被大力的拉過去,狠狠的抱了起來,一個強勢不容拒絕的吻深深的襲來。頗有技巧的撬開了他的牙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這個人以攻城掠地的姿態佔領了他口腔中的領土,然後強迫他的靈舌與之共舞。
    攝取他的氧氣,一種窒息的憋悶感從身體上傳來。他掙扎的力氣漸小,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莫唯深才結束這個吻,蘇長歌毫無力氣,渾身靠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剛被欺負的狠了,這會兒眼睛裡泛著水光。
    狠狠的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卻不知道他這一眼竟讓莫唯深所有的火氣都飛快的集中在身下的某一個位置。
    蘇長歌腦子裡不斷傳來危險的信號。可是被那一吻弄的渾身綿軟無力,竟閃躲不開。
    
    第21章 不合適
    
    火熱的身體貼了過來。甚至感覺到身下硬邦邦的東西正抵著他的小腹。當即明白,臉色一白。
    “放開我!”
    莫唯深向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如今美味佳餚就在眼前豈有不享用的道理。
    蘇長歌的力氣對他而言就像是小孩子在掙扎似得。
    “你也喜歡我不是嗎?”莫唯深摟著他,話語中帶著幾分強硬。真想要把他深深掰開揉碎然後跟自己合二為一。
    蘇長歌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你叫我搬過來就是為了這事兒?所以幫我父母。就為了讓我欠你一個人情?果然好計策。怪不得商界提起你的名字人人都要豎打拇指!”蘇長歌額頭上滲出汗水來,必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然被這個傢伙一定會吃的連渣都不剩!沒錯,他身上有種野獸般的氣息。
    讓人莫名的恐懼。
    蘇長歌看著他的眼睛:“還是我上次的渡夜資沒留夠。讓莫少心情不愉快!”
    莫唯深看見他眼底中流露些許冰冷。身體一震。一股寒意從心頭湧起:“蘇!長!歌!”他可是莫家大少,只要他想要什麼俊男美女得不到。這個人對他而言是不同的。所以才費盡心機的想要把他留在身邊。
    可是這個傢伙!
    剛才那兩句話折辱了他的驕傲。
    灼熱的目光一寸一寸的變冷:“強迫人的事情,我還做不出來!”他放開這個傢伙。
    蘇長歌提起來的心這才放下,松了一口氣,像逃離似得。飛快跑出這個房間,然而這次沒有被阻攔。
    可是卻仍然能感覺到那冰冷的視線一直跟著他。
    宛若夢魘。
    莫唯深的目光漸冷,回到浴室中,他需要衝個冷水澡冷靜一下。
    冰冷的水落在身上。竟是從未有過的狼狽。
    他的聲音輕柔卻透著幾分冰冷,再沒有往日的深情寵溺:“蘇長歌,希望你不會後悔!”連聲音都帶了幾分無情。
    原本也想要學人談了戀愛。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是這塊料。既然如此就按照自己想要的來吧!
    他的目光中逐漸帶了些許謀算。
    一個冷水澡足足沖了一個小時才披著毛巾出來。
    一個小時之後,以蘇長歌的名義,給之前所有發過請柬的人另送了一份。一百張邀請函。過了不到兩個小時,所有A市的老饕們就都知道這個消息了。
    蘇長歌這個名字他們可不陌生,之前那一頓可謂是讓他們到現場的人過足了癮,就連向來苛刻的曹魚都不吝讚美之詞。
    原本去過的人都獲得了不錯的談資,而沒去過的人一個個捶胸頓足。後悔當時沒有把那邀請函當回事兒。
    這次得到消息,一個個都紅光滿面的。
    而比他們消息更快速的則是A市這些有點能耐的人。蘇長歌就算廚藝再好也就是個廚子,這些人可都是跺跺腳A市都能抖幾下的人,哪兒還在乎這一星半點的口腹之欲,他們想知道的是,這個請柬怎麼是由莫少發出去的。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一調查,這個蘇長歌的前任就是林衛。可是目前論壇裡臭名昭著的人啊!若這個廚子跟莫少有關係,那……
    有一少部分的聰明人細思極恐。
    林沐白狠狠的皺起了眉頭:“長歌怎麼會跟那個人在一起!”
    蘇家遭逢大變。蘇長歌如今孤身一人,最是容易被人趁虛而入的時候。而這個莫唯深顯然就是其中之一,竟不惜於把他拉出來當靶子。
    生日宴會?
    只怕這是個噱頭。這知會透出兩個消息1.蘇長歌跟他關係匪淺2.他要把這件事告訴所有人。
    那個論壇的帖子他是看過的。對於曹魚對蘇長歌不吝言辭的讚美說實話他是不以為然的。蘇家那個餐館若是真有水準也不至於到關門大吉的地步。
    有一個詞叫“捧殺!”眾口難調,每個人舌尖上的偏好都十分不同。這時候把他推到台前來,說做飯!不得不讓他多想。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莫唯深是什麼人?別說在A市,就算在帝都也是有些能量的。犯不著為了一個人浪費這許多功夫。除非他想要蘇長歌成名。
    可是這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呢?
    被一個霸道的男子摟在懷中:“別想了,這個給你!”那人隨手抵過來的竟是一張邀請卡。
    林沐白剛要接過來,卻被那傢伙飛快的抽走。
    林沐白好看的桃花眼不爽的看過去。似喜非喜的模樣倒是叫人喜歡。對視了半天,最後還是林沐白認命湊上去蜻蜓點水吻了一下,才把這邀請卡搶了過來。真是,每次都用一樣的舉動真是幼稚!
    “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就知道他在玩什麼把戲了!若真有什麼不妥的,正好可以把他接來你們兄弟團圓!”這霸道男子摟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渴望的火苗。
    一個吻怎麼夠。
    林沐白橫了他一眼:“想都別想!”如今自己尚且艱難,又怎麼能拉著別人來這泥潭。不過有這個邀請卡,他倒還真想去看看他。這麼多年,就只在照片上看過。
    不知道那個傢伙看到自己的時候,會有什麼第一反應!
    忽然一陣失重的感覺,下意識的摟著這個人的脖子。很快回過神來,隨即一個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林沐白嘴角勾起笑容,熱情的迎了上去。
    蘇長歌躲在自己的客房裡,正在收拾東西,好在他的東西不多。看來此地不宜久留。拉著皮箱剛打開門,就聽見從客廳傳來一聲嗤笑:“打算不告而別?”
    莫唯深穿著西裝帶著金絲邊的眼鏡,柔化了他身上冷硬陰霾的一部分。反倒增添了幾分學者般的儒雅。
    “我在這裡住不合適!”蘇長歌一臉坦然,明明白白的寫著,對他不感興趣。
    莫唯深冷笑了一下:“剛剛不過是長時間沒有解決,你一個大男人不會在意這些小事吧!如果你介意的話,我保證下次不會發生。這段時間的飲食就拜託給你了!”他語重心長的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蘇長歌:“況且,我也不會一直這麼饑不擇食的!”
    他這說話,讓蘇長歌進退兩難。
    
    第22章 邪惡
    
    蘇長歌遲疑了幾秒鐘,最後恢復了清明:“生日宴會那天我再來吧!”說完拉著皮箱要往外面走。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他心中都有想要落跑的感覺。
    這個男人的目光中閃爍著冰冷之色,看上去相當難纏。
    他向來害怕麻煩,最討厭就是拐進各種陰謀之中,對眼前的一切恨不能敬而遠之。麻煩千萬別找上他才好呢。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撞進一個人的懷中。
    莫唯深只覺得自己的火氣快要壓不住了。看見他短暫的遲疑過後毫不猶豫的決定離開,仿佛跟自己沾上關係是天大的麻煩事兒。心頭的火焰被怒意燒的越來越旺。好像下一秒鐘就要脫離他的控制一般,恨不能把眼前這個人狠狠的按在床上,提槍上陣,幹到哭出來。直接檔在他面前,平日追求的風度眼下都蕩然無存。
    “你不能走!”他的聲音中暗藏著怒意。
    “為什麼?”蘇長歌皺著眉頭。
    從一開始鬼使神差的答應他搬過來就個錯誤。本以為他是個無公害的好人,沒想到他卻是這樣。
    “如果說我不讓你走呢?”莫唯深說這話的時候言語已經極為冰冷,他有無數種方式讓這個人離不開他!真想要看著他被操到合不攏腿。眼尾泛紅的模樣,一定跟比他燒出來的菜還要鮮美。
    還要忍過一個月!
    等一個月以後無論誰都搶不走他了。他向來不是什麼好人,把蘇長歌鎖在床上這種事情聽上去都覺得美味可口。
    蘇長歌被這霸道的說話氣樂了,這個傢伙以為自己是誰。直接低頭想要繞過他也不說話,直接用行動表明他想要走的態度。
    可這一舉動無疑激怒了莫唯深。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或許真的會一改之前那君子作風,直接丟在床上好好管教一下這個不聽話的小傢伙。
    “我現在可是為了你好!聽說可有不少人要找你的晦氣,只有在這裡你才是最安全的。”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像你這樣無胸無屁股也沒什麼姿色的男人對我而言隔著衣服隨便摸一個都比你來的出色!”說完這話,他滿意的看著蘇長歌的臉又青轉白。
    “噁心!”蘇長歌狠狠的想要甩開他的手。可是卻沒甩開。一想到這個惡劣的男人曾經對他做過這麼過分的事情,心裡就一陣陣的鬱悶。鄙夷之色掛在臉上十分明顯,這讓莫唯深忍不住換了個更直截了當更簡單粗暴的方式對待他,直接淺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蘇長歌反應極其靈敏想要咬破他的唇,卻被這個傢伙預先察覺到危險飛速的躲開了。蘇長歌湊上去,竟是一副在索吻的模樣。
    莫唯深的心情瞬間好多了。貼在他的耳邊道:“那個噁心的東西曾經進入過你的身體,你還記得你當時說過什麼嗎?”
    蘇長歌到底不如這個情場老手,被他的話弄的面紅耳赤,不過此刻多半是氣的:“忘了!”見他津津有味一副正在回憶的姿態,渾身就起一身雞皮疙瘩。
    “你說好棒!”莫唯深一字一句的說著。
    “不可能!”
    “呵!你醉酒的那天可是比現在可愛多了!”莫唯深輕笑了一下。
    明明在早上之前兩個人還是正常的房客和房主之間的關係,沒想到挑破了這一層關係非但沒有任何改善反倒是顯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他這混不吝的態度尤其讓人惱火。
    蘇長歌氣的夠嗆。
    “把東西放下,我帶你出去!”莫唯深只覺得室內的溫度越來越高,絕不能繼續在這裡呆下去了。不然遲早會把持不住做出什麼禽獸的事情。
    說完也不顧蘇長歌的反抗,直接拉著他的手出了門。
    “放開我,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蘇長歌正色的說著。
    “那有什麼關係,我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拉個手算什麼!”
    剛走出門口,就看見外面一輛賓利停著,司機就站在車門旁,見他們出來立刻拉開出門,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就連看著莫少拉著一個男人出來他都絲毫沒有任何的異常,恰到好處的微笑,讓人格外愉悅,怪不得家第六維香舍酒店能穩坐A市第一的位置,細緻之處果然是不俗的。
    蘇長歌被他拉著,不好當面甩手出洋相,也只能任憑他拉著。
    上了車,蘇長歌立刻坐的超遠。
    可是手被牢牢的抓住。透過倒車鏡更是顯得兩人感情不錯。
    司機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心裡暗暗咋舌。沒想到莫少竟是個走旱路的。
    二話不說專心的開起車來。
    “坐過來一點!”
    蘇長歌當做沒聽見,完全把這句話當成空氣。
    “信不信,我在這辦了你!”
    司機瞬間手抖了一下。
    蘇長歌瞬間瞪了他一眼。公眾場合之下,他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不要臉!”
    莫唯深的目光幽深的看著他。
    蘇長歌忍了一口氣。
    “恩?”莫唯深挑了一下眉毛。
    蘇長歌老大不情願的屁股稍微蹭了一下。
    又挪了一下
    那移動的頻率幾乎可以用釐米來計算。
    莫唯深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心裡卻很愉悅。
    明面不動聲色,卻在暗自角逐。而蘇長歌把身為輸的一方的心不甘情不願表現的淋漓盡致。車裡陡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氛圍。連司機都忍不住坐直的身子,感覺身後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卻不敢回頭瞄一眼。連他都覺得熱。
    忽然司機猛地打了一圈方向盤。
    賓利陡然晃動起一個劇烈的幅度。慣性使然蘇長歌直接撲到莫唯深的懷中。莫唯深直接把他緊緊的摟著。
    心中暗自盤旋著,回頭給這個司機一比獎金,隨後一個急刹車的聲音響了起來。
    輪胎刺耳的抓地聲,讓人皺眉。
    莫唯深定睛一看,前面橫著一輛銀色的凱迪拉克。看樣子,是故意的。
    
    第23章 怒意
    
    從地上的車轍印就能看出,對方絕對是故意的。
    司機平白驚了一身的冷汗,這要是撞上了,兩台豪車的身價用命都賠不起。且不說車,單是車上的人要是有什麼閃失更是不得了,這麼一想,渾身的汗毛豎起來,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從倒車鏡瞄了一眼後面,莫少連眉毛都沒挑一下。
    蘇長歌剛才是慣性使然跌在他的懷中。這會兒老臉一紅,掙扎著起來。
    莫唯深道:“下去看看,什麼人!”
    司機剛下車,就看見那囂張車上出來三個男人。穿戴髮式都是現在年輕人中最流行的,其中一個男人更是把頭髮染成銀白色的。右耳朵一排銀光閃閃的耳釘。
    司機一看心中鬱悶,是這幾個紈絝子弟,A市中惹不起的幾個主。“各位,能不能讓我們過一過?”司機說話很客氣。
    可是這幾個人連眼皮都沒挑一下。心中估摸著真正牛逼的還在車上坐著呢。
    徐大少跟小夥伴們對視了一眼,幾個人聯合把這車圍住。
    咣……
    三個人同時出腳,把洗的乾淨嶄新的賓利狠狠的踹上了一腳。車身沒有任何的損壞,甚至坐在車上沒有任何動盪的感覺,可就是讓人心頭不爽。
    徐大少見人還是沒下來,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車挺牛逼啊!”說話陰陽怪氣的。
    說起來頗有淵源,當時A市的奢侈品店新來的豪車,身價都在七位數以上。這些富二代聞風就要買。
    徐大少帶著夜店一直拿不下來的頭牌正妹逛了這店,正妹一眼就相中了這個銀色炫酷的凱迪拉克,可是他卻鍾愛這個賓利。
    入眼不俗,車身流暢就跟藝術品似得,開出去絕對有范兒。
    想要在正妹面前炫富,直接說買了這個車。可是黑金卡刷了一次,店員卻說錢不夠!
    頓時惱了。
    他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呢,尤其是當著女神面前,忍氣問了多少錢,店員說出來一個價格,讓他整個人都蒙了。
    接近八位數,說這是歐洲貨,限量版。
    那一天真是讓他終身難忘。那種羞辱和羞恥縈繞在心頭。在A市能出的起這個錢的,不用說都是些外地來這邊做生意的商人。
    他冷笑!機會來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他還是紅字頭的。
    今兒跟幾個小夥伴要去夜場玩,離老遠就看見這個車過來,車上正好帶了幾個狐朋狗友,大家一合計。這羞辱不能這麼算了!
    不管他是什麼外商,敢在A市這麼逍遙,那是不可能的。今兒他們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囂張又不懂事的傢伙!”
    ……
    莫唯深從小縱橫商場,槍林彈雨中過來的。這幾個跳樑小丑他還不放在心上。
    “滾!”他的聲音淡淡的,但卻透露這以一種超強的霸氣。
    “誒呦黑?”徐大少氣樂了,抬腳又是一下:“讓我滾,你也配?”
    車窗緩緩落下來,露出莫唯深的臉。他不動聲色,可是同行的蘇長歌卻抖了一下:“今兒這道你是讓還是不讓!”
    徐大少幾個人原本還想著萬一要是什麼大人物可怎麼辦?若是應付不了,就讓老爹出馬,說孩子小,別一般見識多半也就過去了。反正有家裡善後的,要真是個軟柿子,哥幾個也好從這土豪身上榨出點錢花花。車窗落下來,他們就徹底放心了。
    “不讓又能怎麼樣?有本事你整死我啊!”徐大少的下巴揚起來。
    莫唯深打開車門從裡面出來。
    徐大少跟他們的小夥伴登時往後退了一步。才發現他的個子很高,一雙大長腿突顯了他的好身材。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場,冷峻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他從兜裡掏出一個金絲邊的眼鏡戴了上來。非但沒有顯出儒雅的氣質,反倒是增添了他冰冷。
    一看就是個冷心冷腸之人。他的眼神中波瀾不驚,看他們就跟看死人也沒什麼兩樣。
    他打開車門對立面道:“長歌,你先下來!”
    蘇長歌從裡面出來。
    徐大少的眼睛頓時就直了,極品,車上走下來這人清新淡雅,眉眼間更是澄澈一片,俊秀的臉上皺起眉頭。莫名的讓人想要撫平他的煩惱。
    真是個漂亮又單純的青年。
    真想要佔有。
    徐大少的眼睛中流露著貪婪的欲望。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怎麼到處都是寶貝。
    莫唯深注意到他的表情,一股怒意從心底發了出來。直接打開前座,發動引擎。豪車的輪胎發出巨大的聲響,仿佛在醞釀這一場疾風驟雨似得。
    徐大少的瞳孔驟然緊縮:“你要做什麼?”他動作不慢直接拉著人往後退了幾步。剛站定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
    那賓利用了十足的馬力狠狠的撞在了凱迪拉克的身上。
    刹那,凱迪拉克的車門被撞凹了一大塊。
    而那賓利卻只有一點擦碰之意,莫唯深關了火,從車上下來。直接道:“讓不讓!”
    徐大少的眼睛都快要氣紅了:“你……你不要太囂張,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爸是徐正凱!”徐大少說完一拳就揮過去。
    這個凱迪拉克可是撩妹神器,只要車往附近一停,無論是哪兒,想要帶姑娘離開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兒。他買了這車十分吃力。別看平常出來浪的時候多。但真說開車,還是非常珍惜的,沒想到他這一腳油門下去就是一個深坑。氣的牙都快咬碎了,眼睛都快淌血了。
    他這一拳還沒打到莫唯深,手就被截住,莫唯深抓住他的手。
    徐大少頓時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要碎了:“放開我!”他嗷嗷的大喊著。
    “真不幸,你遇見了我!”隨後就聽見清晰哢吧的一聲。那手骨竟然生生的給捏骨折了。
    “啊……”一陣劇痛。徐大少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王八蛋,老子要跟你拼了!兄弟們上啊!
    三個人把他團團圍住。
    蘇長歌莫名的的心中一緊。
    雙拳難敵四手,他就算再怎麼厲害,也是三個人。
    莫唯深狠狠踹出一腳,把一個人踹到在地,耳畔傳來一陣呼嘯,他猛然往後一躲,那人慣性往前撲,被他一拳揍到了胸膛上。
    登時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人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竄了個位!
    蘇長歌剛把心揪起來,很快就放下去了。
    這個牲口實在是太強悍了,強悍到一打三就跟玩似得。
    徐大少簡直就是被壓著揍,揍瘋了眼。
    “啊啊啊……混蛋,我要殺了你!”說完從兜裡掏出一把手槍直指在莫唯深的腦袋上。
    莫唯深頓時停下了手。對上那黑漆漆的槍口,終於露出應對他們的第一個表情:“你敢拿槍對著我?”
    “別以為我不敢開槍!”徐大少狠死了他。此刻恨意籠罩了他全部的意識。
    “你把槍放下!”蘇長歌終於忍不了了:“是你們挑釁在先!”
    “閉嘴!”徐大少對他怒吼。
    就在這一瞬間分神的時候,莫唯深狠狠的用手揚起他的槍托。嘭……那槍頓時走火往天上打了一槍子。
    莫唯深飛速的奪下手槍,他當年可是大院裡玩槍的好手,剛學會走就開始摸槍,敢在他的面前耍大刀實在是不走運。那手槍在他手上兩秒鐘不到,迅速解體變成一堆散碎的零件。扔在地上。
    對旁邊已經目瞪口呆的司機道:“叫救護車!”
    “好!”司機雖然不知道這指令是什麼意思,還是規規矩矩的聽話。
    剛打完電話,就看見莫唯深打開後車蓋,掏出棒球棍狠狠的揍這幾個不長眼的富二代。
    “啊……啊……”慘叫聲此起彼伏的。
    可是莫唯深卻絲毫不手軟!
    他這麼多年在商場呆久了,都變得慈祥了許多。
    聽著那一聲聲悶棍打在肉上發出的悶響,司機只覺得自己牙齒都在顫!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莫唯深,穿著西裝帶著眼鏡,可卻像修羅似得。
    忽然其中一個馬仔爆起,哪怕被打也毫不在意,像瘋了似得滿頭是血,從兜裡掏出手槍,有徐大少的前車之鑒不敢打向莫唯深,鬼使神差的把槍口瞄準了蘇長歌。
    他滿腔的恨意,就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拉開保險栓。
    莫唯深的臉色頓時變了!
    “危險!”他大喊了一聲!
    看見蘇長歌反應過來,但是沒受過訓練的動作還是太慢,他直接沖上去擋在他的面前。
    砰……
    莫唯深悶哼了一聲。
    蘇長歌只覺得眼前一花,突然多出一個人來。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一股情緒從頭皮開始麻到骨髓:“莫唯深!”
    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
    莫唯深狠狠的喘了幾口氣:“我沒事!”
    司機腿都軟了。
    那人真的開槍居然打到了莫唯深的身上。雖然他達成了目的,可是心裡卻砰砰直跳……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第24章 吃醋
    
    叮鈴鈴……
    急促的電鈴聲響了,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尖銳。
    “喂……您好,徐公館!”保姆是來自江南的姑娘,說話也儂腔軟語的。聽在耳朵中格外舒坦。
    徐子翔眯起眼睛,慵懶的下午。泡上一杯香茗,喝的有滋有味的。
    不多時!就聽見蹬蹬蹬的腳步聲。
    被擾了清淨,頓時皺起了眉頭。
    不多時就看見小保姆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不好了!徐爺,不好了!”
    徐子翔黑著一張臉色瞪了一眼!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真是欠調教,這青天白日的,什麼叫徐爺不好了!
    “怎麼了!”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嚴厲!
    小保姆猛地喘息了幾口氣。臉色都嚇白了,半天才喘勻呼這口氣:“剛才警局的人打來電話說大少爺跟兩個表少爺們當街開槍,好像還傷了人!”
    徐子翔的眼角往下耷,聽到這個消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知道了!”
    保姆眨著眼,一臉茫然的樣子。
    徐子翔道:“這孩子真是被他媽慣壞了,連槍這種違禁品都敢當街帶出去。”話雖如此卻並無指責之意。
    查起來反正他們有持槍證,無論這人是誰,到時候隨便安插幾個名目,到時候找記者發幾個通告就行了!
    哦對!還的把路邊的監控器裡這部分內容都刪掉,這蠢兒子真是夠了!成天到晚就知道給他老子闖禍。
    看保姆還木頭樁子似得在這杵著,就鬧心:“行了,你下去吧!”說完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那樣子像是趕蒼蠅似得。
    他在A市的職位雖然看這不起眼,但卻是有實權的,等幹滿三年刷夠了政績,還得再往上調呢,誰都知道他的能力,在A市都客氣的稱他一聲徐爺。
    這個獨子確實給慣得不成樣子!
    這次回來一定要好好懲罰他一下。把他的卡停掉。
    忙給刑警大隊的林局長打了個電話:“老林啊!最近怎麼樣!”
    林局長嚴肅的說著:“老徐,你這兒子可是闖了大禍了!”
    “我知道,年輕人嘛,難免火氣旺盛一點,這邊還得您給壓一壓,您也知道我就這一個兒子被老太太給慣壞了,那一天天疼的跟眼珠子似得,不敢磕了碰了的。他這脾氣太跋扈,我這次一定好好收拾他!你放心兄弟,你為哥做的事兒,哥心裡都有數!”徐子翔說著。
    公家持槍,這個事兒可大可小。
    全看局子裡怎麼弄了,所以不惜把老太太搬出來,誰不知道這老太太可是四九城裡的主兒。
    要是發起火來,誰也擱置不下。
    林局平常聽到這話肯定就借坡下驢順便唱一段哥倆好之類的曲目。可是今兒那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徐哥不是我不幫你,而是大侄子實在是惹到了人!”
    徐子翔聽到這話心裡頭咯噔一下。
    “上次來的那個莫少你知道吧!”雖然看上去是商界的人,但這背後水深著呢。大家都湊上去跟他交好,這個人年輕,手段狠,背後又神秘,這樣的人就算不能做朋友,也絕不能當敵人。
    徐子翔遲疑到:“難道我那兒子動了莫少的人!”這可不妙啊!
    “他們拿槍把莫少給打了!”
    話音一落,徐子翔的臉色瞬間青白了:”什麼?”沉默了幾秒馬上又補了一句:“那他現在人呢?”
    “在中心醫院的VIP病房裡呢,剛做完取彈手術!”
    ……
    病房中,莫唯深的臉色比平常蒼白很多。柔化了那滿身的戾氣,更添英俊之色。
    莫唯深看著一臉緊張的蘇長歌:“我沒事兒!”說完要起身,結果被他給按了下去。
    “病人就要好好的躺著。”他堅持的說著。
    莫唯深看著他這副樣子,輕笑了一下,倒也沒堅持,握住蘇長歌的手。
    這一次純粹是個意外,不過是幾個草包,根本不足為懼,可是當那個人把槍口對準蘇長歌的時候,他卻格外憤怒,本能的反應沖過去,想要撲倒他,結果還是遲了一步。
    被擊中了胸腔,不過好在,沒傷到什麼要害,看到蘇長歌這麼關心自己,覺得一切都值了!
    他這個人最是小氣記仇的。
    敢這麼對他喜歡的人,統統都該死!
    剛才刑警大隊來人說要配合,直接叫秘書把人都趕走。只留下蘇長歌一人在這。
    見蘇長歌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莫唯深道:“怎麼了?”
    “下次你不要再這樣了!太危險了!”
    莫唯深看著他:“可惜,我精心準備的禮物,泡湯了!”
    “什麼?”
    “一個晚宴,特級廚師的手藝,平常都是你在做,也想讓你辛苦一下!”莫唯深的眸光閃著深情。
    “嗯!”
    “下次我再帶你去吧!”
    蘇長歌有些糾結。
    沉默了好一會兒,見他都快要發火了的樣子,才道了一句:“好吧!”
    忽然,外面的保鏢敲了下門,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必定是解決不了才會進來彙報的。
    “進!”
    保鏢恭恭敬敬的出來,道了一句:“外面有人……”
    “不是說了麼,無論是誰,都推掉!”莫唯深的聲音冰冷。
    “是找蘇長歌的!”
    “我?”蘇長歌懷疑的指了一下自己。
    “嗯!”
    蘇長歌雖然在網路小紅了一把,但還不到眾人皆知的地步。怎麼會有人在莫唯深的病房裡找他。
    莫唯深眼神閃爍了幾下,陷入了思索。
    可是蘇長歌卻一點不覺得,起身就出去了。
    保鏢也要退出病房忽然被莫少叫住:“等等!”
    “來找他的是什麼人!”
    “一個男人,非常的漂亮!”保鏢說這話的時候沉默了幾秒。
    莫唯深的眸光陡然變了一下,男人,來找蘇長歌:“知道了!”
    保鏢低頭離開了。
    莫唯深不顧剛做完手術的身體,起身走進窗邊。
    外面果然有一個穿著不俗的人在那裡等著。
    沒過多久,蘇長歌出現了。兩個人在那也不知說了些什麼。蘇長歌似乎很激動的樣子,一把抱住了那個男人。
    莫唯深瞳孔驟然緊縮,狠狠的攥緊了拳頭。
    
    第25章 害怕
    
    蘇長歌一把摟住林沐白:“哥……”把頭埋在他的胸口,竟像是小孩子似得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的身上。
    從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很親切,他說出那個真相,眼淚瞬間都要掉出來了。一把緊緊的抱住,生怕他離開,當年是他的失職!內疚了整整二十幾年。看著還年輕的蘇爸蘇媽一夜白頭,仿佛是種無聲的控訴。哪怕現在當上他們的兒子,竭誠所有給他們最好的生活,可仍然彌補不了他們的失子之痛。第一個兒子丟了,第二個兒子死了,他這個冒牌貨心裡的負罪感很濃厚。壓得他每時每刻都喘不過氣來。
    直到今兒他出現,蘇長歌好像瞬間斷片了,不想哭,可是眼淚卻流個不停!
    感謝老天爺給了他這個彌補的機會。
    林沐白也曾在腦子裡模擬過無數次兄弟相見的樣子,看到蘇長歌這樣激動,他的眼睛濕了,心裡五味雜陳,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過了好一會兒,蘇長歌卻一點都沒有要放開的意思。林沐白沉聲說著:“快起來,重死了!”
    蘇長歌飛速的擦了擦眼睛。怯生生的看著他,那眼神就像是被遺棄的小狗狗一樣,濕潤又可憐。
    “你,不會再走了吧!”
    “不一定!”林沐白話音剛落,蘇長歌就拽起了他的袖子,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帶著堅韌:“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是不會讓你再走丟的!”
    林沐白的喉嚨忽然哽了一下。心中有些陌生而強烈的感覺仿佛已經暴漲到即將衝破胸膛。
    “哥哥!”蘇長歌小聲的說著,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卑微。面對這個人他覺得愧疚。不知不覺的矮了一級。
    林沐白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等我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完,再來找你!”
    “那,你能給我個電話號碼嗎?”蘇長歌連說話都帶著小心翼翼,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
    “當然可以!”林沐白看著弟弟,原本堅硬的心居然柔軟了幾分。剛剛聽說蘇長歌跟莫唯深在一起遭遇槍襲,他瞬間的恐懼感侵襲了他所有的感官,一掃他之前所有的計畫,不管不顧的沖過來單槍匹馬的找他攤牌。“你怎麼能跟莫少在一塊呢?”
    “莫唯深他……他人很好的!還幫了咱爸咱媽找了四九城裡最好的大夫!”他話一落,連自己都愣住了。一直以來心裡有些討厭他,但其實不是的。
    “呵,騙你這樣小孩子的把戲!”林沐白皺起了眉頭。“他不是好惹的,你理他遠點聽見沒!”
    “可是……我答應他做完生日宴就當還了他的人情!”
    “人情?”他狐疑的上下打量了蘇長歌一下,目光如炬讓人莫名其妙的想要躲藏:“你們上過床了嗎?”
    蘇長歌臉頰瞬間爆紅。
    林沐白是過來人,看他這反映狠狠的敲了他腦袋一下:“蠢啊你!他現在對你明顯有很強烈的佔有欲,儘快離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他的背景很深,想對你做什麼,你根本對抗不了!”
    蘇長歌點了點頭。
    林沐白還想叮囑他幾句,但是性子不是那般多事之人,再加上第一天跟弟弟相認,許多到嘴邊的話都沒有說出口,只希望蘇長歌沒有愛上那個混蛋,不然連他也沒有辦法!
    “你的菜是跟誰學的?”林沐白看著他繼續發問,這是他比較好奇的事情,他曾經調查過蘇長歌,除了長得好看之外,沒什麼出奇的,能做出那樣一手菜,雖說他沒吃過,但是能讓曹魚那種美食老饕都讚不絕口,想來必定是不俗的。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一個廚師沒有十幾年的功夫是絕下不來的。他今年才二十出頭的年紀,突然會了這一手廚藝?
    “是看菜譜研究的!”蘇長歌這個秘密實在是太駭人聽聞,要是說出來只怕就算親哥哥也會把他視為怪物一樣,就把他永遠埋在心中吧。
    “看菜譜?”他呲之以鼻,從古至今一些私房菜的做法都是秘而不宣的。或者作為壓箱底和傳家寶,一代代流傳的,舌尖上即使分毫之間的差距都會產生廖之千里的不同。更何況菜譜裡根本不會寫那些真正精髓的東西。如果對面站著的不是他弟弟而是別人,肯定一拳頭揮過去了,敢耍老子!
    蘇長歌看出他不相信,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叫天才?做菜是藝術,只要懂得基本的理論,有足夠的想像力,就能把他們搭配出一道精美絕倫的菜品!”
    林沐白捋過他之前的經歷,除了天才之說也沒有別的可以解釋了。勉為其難的催眠自己相信了他。
    “爸媽那邊還好嗎?”林沐白問著。
    “不太好,我讓他們丟人了!”蘇長歌有些沮喪。忽略了林沐白臉上一閃而逝的尷尬,無聲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子。
    碰……
    病房中一聲巨響!
    莫唯深目光陰鷙的定著樓下那兩個影子,胸腔上下起伏,明明剛才還是情深意切的樣子,轉頭就跟在別人的懷抱!看著倆人沒有偽裝的親昵感,怎麼看怎麼礙眼!竟把窗臺邊的一盆花給掃到地上。
    胸腔剛剛手術縫合,這會兒滲出血來。疼痛感陣陣襲來,怕是剛縫合的傷口裂開了。像是無聲嘲笑他擋這一槍似得。
    蘇長歌!他默默的念了一下這個名字。眸光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不管你到底喜歡誰,我一定都要得到你!
    “來人!”莫唯深把為首的那個保鏢叫在屋裡。
    看著滿面瘡痍的地上,這保鏢頓時就蒙了:“莫少,你的傷口!我……我去給您叫醫生!”
    “慌什麼,我有事情找你辦,一會兒你找個機靈的,跟蹤那個男人,查一查他的底細!”
    “是!”
    莫少詭異的笑了一下:“叫人把地上收拾一下!”
    “好!”保鏢連頭都不敢抬。總覺得耳朵都要豎起來了,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莫唯深的手狠狠的擠壓了一下剛剛縫合的傷口。瞬間,血湧了出來。濕透了包裹的棉紗布。空氣中傳來濃郁的血腥味。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刺激別人的嗅覺。
    保鏢只覺自己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莫少做這個的時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是保鏢最是清楚這種傷口二次裂開的疼痛。那簡直比刀子割肉還讓人難受,更叫他害怕的是心裡上的恐懼。
    從來沒有人會讓他這麼害怕!面前這個男人對自己都這樣狠,好可怕。
    不一會兒外面進來的保潔阿姨就把一片狼藉收拾的乾乾淨淨。
    莫唯深臉上波瀾不驚的,可越是這樣越加重這保鏢的恐懼,他無數次刀頭舔血過來的,對危險的感知極其靈敏,那些看上去平常,才是最危險的,仿佛風雨欲來似得。
    “把蘇長歌叫上來,就說,我傷口裂開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中還帶著些愉悅。看著涓涓流淌出來的鮮血保鏢陡然一激靈。
    立刻回了一句:“好!”隨機逃離似得出了病房。

    第26章 尊敬
    
    站在窗邊,看著身穿黑西裝的保鏢出現在他耳畔說了點什麼。蘇長歌的表情頓時有幾分慌亂,急急忙忙的跟那個礙眼的男人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就火速的往回走。
    莫唯深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胸前的傷口處傳來劇痛的感覺,仿佛有一團烈火在燒灼他的胸口。
    過了幾分鐘!碰……門被大力的推開。
    莫唯深優雅的轉身,胸前已經盡數被血染透,濃郁的血腥味襲來,鮮血竟把紗布整體都沾濕了,觸目驚心。
    蘇長歌的臉色瞬間白了:“怎麼……怎麼會這麼嚴重!醫生來過了嗎?”
    莫唯深招呼他過來。
    蘇長歌剛一走進,就被他壓在牆上。
    等他後知後覺反映過來的時候,一個吻湧了過來,帶著凜冽的寒意。
    “唔……”他一聲悶痛,竟被這傢伙咬破了嘴唇,混著鮮血的味道,帶著霸道的姿態沖進他的口腔,很快一股濃郁的鐵銹味充斥了這個腦海。
    蘇長歌憤怒的瞪著他,當對上他的眼睛,心裡忽然抖了一抖。
    他的瞳孔幽深帶著冰冷的光芒,仿佛一個清醒的野獸,正在盤算如何吃掉面前的獵物。
    他想要推開這個人,可是手剛觸及他的身體,就被一股濕漉漉的感覺給縮了回來,那是他身上流出來的鮮血。
    渾身打了個寒顫。
    一股恐懼的念頭蔓延開來,竟再也沒有抵抗之力。
    任憑他霸道的親吻著。
    一吻作罷。
    耳朵被人輕巧的揉捏,那是蘇長歌較為敏感的地方。被這樣一捏,臉都紅了起來:“放開我!”也許是剛剛被強吻過,他此事說話還透著輕微的喘息,越發的叫人欲罷不能了。
    “剛剛下面那個男人是誰?”莫唯深漫不經心的問著。
    蘇長歌皺起眉頭。心中一陣打鼓,哥哥既然連他都不告訴,肯定身份複雜,況且又這樣忌憚莫唯深。這會兒說出來顯然不是什麼聰明的選擇。
    他略微遲疑了幾分鐘。卻叫莫唯深有些不滿:“這麼護著他!”
    蘇長歌平白抖了幾下:“你先去叫醫生看一下!”濃郁的血腥味充滿了他的嗅覺。
    “跟我在一起吧!”莫唯深已經不想忍耐,也不想沒那閒工夫溫水煮青蛙了。看著蘇長歌害怕的睫毛都在輕微顫抖的時候,心裡那些暴戾的氣息居然平復了不少。
    蘇長歌微怔,他的眼睛裡有自己看不懂的神采,這已經是第二次說出這種話了。難道他是認真的!
    可是哥哥的話還猶在耳邊。他這會兒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容我想一想!”蘇長歌別過頭,半晌又轉回來義正言辭的說:“我去給你叫醫生!”
    莫唯深看著他,右邊嘴角輕輕的翹起。半晌說了句:“好!”大腦的眩暈感越來越強了,手指開始冰冷,他的力氣也逐漸在流失。
    莫唯深靠在牆上,滴落的鮮血足有一小攤。
    蘇長歌把他扶在床上,直接沖出去了:“醫生!醫生……”
    不多時聽見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哎呀,這怎麼弄的!送急診室!快叫血庫送血過來。”
    蘇長歌焦急的聲音和醫生慌亂的搶救聲在耳畔漸行漸遠。
    終於陷入悠悠的沉睡。
    ……
    徐家,縱使沒去醫院,但消息靈通著呢,莫唯深第二次進手術室,情況危急很多。叫人越發的坐不住了。
    這個仇算是結大發了。
    看著鼻青臉腫的兒子,和肋骨斷了幾根的侄子。許多生氣的話也沒法說出口,事情既然已經出了,還要找出解決辦法才是。
    他現在滿心焦頭爛額,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遠在四九城的老太太,幾次踱步終於下定決心。
    拿起電話撥開那個號碼。說起來他很快就要任職期滿了。在這個當下出了這樣的問題,實在是讓人心裡忐忑:“媽……”
    “你這臭小子才知道給你老子娘打電話,我的乖孫呢?最近怎麼樣?學習累不累!”老太太的精力旺盛。
    “你乖孫子惹禍了!”聽到這話徐子翔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老太太這樣慣著,他又怎麼會闖下這麼大的禍事,真是坑爹了。
    一聽他這話語裡的指責,老太太頓時不高興了:“大小夥子哪個不闖禍的,就你小的時候也沒見你安分過!十幾歲就知道搞大別家姑娘的肚子!要不是你老子娘給善後,有你今天!”
    徐子翔聽到這話臉上立刻訕訕的:“那不是都過去的事兒了嗎?您別老提這個!”
    “說吧,我乖孫又咋了?”
    “當街持槍傷人!”
    一聽這話老太太就急了:“我乖孫可不是那樣性格的人,肯定是氣得狠了,要我說你這個當爹的不去安慰自己的兒子,還反過來指責他,我一手帶大的孫子我最知道他。肯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你這個當爹的也不稱職。”
    老太太劈裡啪啦的一頓說,在老太太的心裡,就是他這個親兒子也得往後排。
    “媽……”徐子翔不滿的拉著長聲長調:“他這惹的不是別人是莫唯深!”
    老太太的臉色立刻一變,心也開始突突了,半晌道了一句:“他現在已經不在莫家了。你看著辦吧!”
    徐子翔聽到這一句話,心裡稍微安定了些。也是他不好,聽到這名頭太大,一時間竟亂了陣腳,這樣的話一會兒叫司機給送兩樣阿膠鹿茸之類的補品。然後靜觀其變吧。
    ……
    蘇長歌回到別墅之中。打算給他做幾樣補血類的。
    煮了個紅棗銀耳粥。還放了,山藥,紅糖,黑糯米,龍眼肉,這可是滋補的佳品,當年宮裡的娘娘生產完之後最愛喝的一道甜品。所有的食材還拿靈泉水泡了泡。才熬煮了十幾分鐘就燉出香甜之氣。
    怕那傢伙不愛吃甜的,又給燉了一道骨頭湯。
    棒子骨,先焯下血水。
    聞到空氣中油膩膩的豬肉味。忽然喉頭一陣噁心感襲來。他立刻沖了出去,吐了個昏天暗地。
    把胃裡的東西幾乎都要掏空了一般。
    可是那噁心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弭。
    “你怎麼了?”一個中年的保潔阿姨突然說話。
    蘇長歌起身跟他問了個好。皺著眉頭顯然身體相當不舒服。
    她身上穿著酒店的制服,才意識到這酒店的別墅每天都有專人打理的。只是這些人每次都在人出去之後打掃,所以從來沒撞見過,只是他今兒提早回來了才發現。
    這酒店的打掃阿姨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我沒事兒,就是突然聞不得油膩膩的味,聞著就噁心!”
    打掃阿姨說:“估計是不通風的緣故,一會兒我把窗子通通風就好了!”阿姨看著他,能出入在這種地方的人又有幾個是等閒之輩,只是他模樣清秀乖巧讓人喜歡。再聊上幾句,一點沒有有錢人那驕縱跋扈的樣子。阿姨竟開起玩笑來:“小夥子有沒有女朋友啊!”
    “沒有!”蘇長歌眼睛亮了起來,兩世為人還沒談過女朋友呢。
    “像你這樣條件好的,什麼樣的女孩子找不到,可惜了我女兒出嫁的早,不然一定安排給你們認識。”打掃的阿姨話語裡都透著遺憾。
    這年頭像他這樣的謙和有禮貌的小夥子不多見了,更別提還會做一手好菜。
    “阿姨你也太幽默了,你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哪能女兒都結婚呢!”
    “哎呦呦,小夥子太會說話了,我今年都四十七了,我女兒連孩子都有了。不過說起來她懷孕的時候也跟你一樣聞見油膩膩的東西就想吐……”掃地阿姨說的正起興,完全沒注意到蘇長歌一瞬間不自然的臉色。
    阿姨等了半天見沒人回她,心裡訕訕的,道:“那您先忙,我幹活了!”
    蘇長歌完全陷入了她剛才的話中,懷孕……
    開什麼玩笑,一個大男人生什麼孩子!若是一般人估計笑了笑不當回事兒,可是蘇長歌不同,靈魂不滅,重生而來,哪一件事能是正常用科學解釋的了的事情!對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接受能力相當之快。
    距離上一次醉酒之事已是一個月有餘。難道說……
    忽然有種在風中淩亂的悲催感。
    堂堂禦廚!那在宮中也是備受人尊敬的,結果到了現代,先被人那啥了,然後還揣了一個。他捂住臉,完全生無可戀的樣子。
    腦子一片渾濁的去了廚房。把骨頭瀝水撈起來,也不顧上什麼精細的做法了,直接放了海帶蘿蔔,花椒大料、白糖、白醋、白酒,放倒一旁燉著去。自己則搬個凳子坐到一邊,腦子一片空白。
    下意識的用手捂了一下肚子,滿腦子都有種錯亂的感覺。不多時鍋裡的骨頭也熬好了。縱使心不在焉,但是對時間的把控幾乎可以到藝術的程度。
    骨頭上的筋和肉,不可煮的太軟失去了彈性和咬頭,也不可煮的太硬缺了口感和味道。這個時候剛剛好。
 
    第27章 鼠目寸光
    
    蘇長歌回到醫院,忽然心思有些怯了。轉頭問向旁邊的保鏢:“他怎麼樣?”
    “下午剛做完手術回來,這會兒還昏睡著呢!”
    “恩!”蘇長歌推開了門,之前滿屋的鮮血味已經消失不見了。只見他的臉色異乎尋常的蒼白,吸著氧氣罩,手上掛著鹽水。心口全是各種監護儀器。
    他大概在睡夢中不舒服,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
    仔細端詳莫唯深長得十分俊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幾分鐘。房間裡特別安靜。蘇長歌一直懸著的心放鬆下來。
    握著他的手,他的指尖傳來一股涼意漸漸地竟有了幾分睡意。趴在床邊眼皮漸漸的沉了。恍然中似乎有一片冰涼輕撫過他的臉頰,只是也無暇顧及了。
    沉沉的睡了一覺,等睜開眼睛的時候,聽見一個熟悉而清冷的聲音:“睡的難受嗎?”
    蘇長歌眼神迷離,點了點頭,隨即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才轉過頭:“你醒了?”
    “恩!”莫唯深把吸氧面罩摘去了,此刻慵懶的躺在那裡,除了臉色比之前蒼白了許多之後,跟平常沒什麼不同。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柔和:“要不要上來睡會兒!”
    “不了!”
    莫唯深轉身看到旁邊兩個保溫飯盒:“給我做的?”
    “恩!”
    “正好我餓了!”
    “可是你剛手術完,是不要禁食啊!”蘇長歌看到他,目光中帶著關切之色:“你現在腦袋暈不暈!再休息會兒!”
    “不用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傷的緣故,他顯得異常溫柔。
    蘇長歌想了想還是把保溫飯盒打開,一股香甜之氣從裡面飄了出來,他覺得睡了好久,但其實也不過三十分鐘左右,這會兒還是熱的。
    粥經過砂鍋的慢燉已經燉的起了膠,裡面的各種食物都已經混合在一起,用勺子輕輕的斷開,透著陽光有種晶瑩的光澤。
    “那個飯盒裡的是骨頭湯,有點油膩,你還是先吃點清淡的吧!”
    莫唯深看著他:“好!”
    莫唯深掙扎著起來,大概是剛才那一幕在蘇長歌的腦海裡太深刻了,這會兒嚇個不輕,扶他起來,還不忘背後給他弄個舒服的靠墊。一隻手在輸液,另外一隻手也自然的垂了下去。
    蘇長歌見狀道:“我來吧!”
    說完直接舀起一勺粥,送到他的嘴邊。他舀的那一層是最上面的米油經過熬煮,口味綿長香甜,最是養人的。莫唯深這會兒正覺得嘴裡有些發苦,張嘴喝了一口粥,瞬間香甜的滋味彌散在口腔中。滿口都是複雜的香味,粥是這個味?連他這種不愛吃甜食的人都胃口大開了。
    原本不吃也沒什麼,可是這一勺粥剛下肚,肚裡反倒是不滿足的叫了起來,他也不得不順應民意道:“再來一點!”
    這滋補粥喝的是有滋有味的,也兩天沒怎麼正經吃東西了,半飯盒的粥竟全下了他的肚子。
    蘇長歌一直在喂他,兩人雖然沒出聲,倒也別有幾分意趣在其中。
    莫唯深喝了粥,胃裡暖暖的舒服了一些,連傷口都不疼了,他的眼皮有些沉重:“我睡一會兒!”
    “恩!”
    伴著空氣中這份香甜舒服,他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蘇長歌起身離開,他現在腦子裡一團亂,有孩子這事兒無論是跟誰都不方便說出來,想要跟他告別,可看見莫唯深臉色蒼白的樣子,竟格外的心軟。
    在醫院外面吹了一會兒涼風,獨自一個人離開了。
    待他走不多遠,一台豪車飛馳而過。見了行人也絲毫不減慢速度,蘇長歌心不在焉,差一點就刮碰到他。忙退後了幾步方才躲開。
    那車飛馳而去的方向就是中心醫院,車上的男子下來之後赫然就是那日在馬術場代替莫唯深出面的精英男。西裝革履的,縱使臉上掛著微笑可仍然仍然能感覺到散發出來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小覷。
    到了病房,看著莫唯深此刻正睡著。他也不以為意,放下筆記本,坐在椅子上劈裡啪啦的工作起來,絲毫不怕打擾到病床上的那個人。他們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個傢伙的旺盛的生命力,不就是挨了一槍子麼?
    忽然嗅到空氣中那香甜的味道,胃裡傳來咕嚕嚕的聲音。
    正好看到他的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個飯盒,打開一看。嘩……從裡面悶燒的熱氣爭先恐後的湧了出來,濃濃的肉香,肉湯上面飄著一層明晃晃的骨髓油,這可是滋補的好物,並且一點都不顯得油膩。
    這傢伙也不客氣,給自己倒了一碗,吹了吹!
    喝了一口!
    呵!他睜大了眼睛,這味也太足了。也不知道是餓得很了還是被這香味刺激的,絲毫不顧形象直接撈出這個大骨頭啃,大口大口的吃著上面的肉和筋頭還不算,吃完了還要把骨頭轉過來吸裡面的骨髓。那種自由暢快。只可惜這裡面就這一塊骨頭,但是他的眼睛也沒閑著,看著骨頭上每一個能吃的地方連上面接著的一層白色的脆骨也不放過。哢嚓哢嚓的吃的開心,一塊肉骨頭被啃得乾乾淨淨,再喝上一大口骨頭湯!
    那種由胃傳達到腦子裡的滿足感,立刻充斥了所有的感覺。爽快!一飯盒的湯都被他喝的乾乾淨淨,就是去一些知名餐廳也沒有這樣暢快。只可惜少了點米飯,不然吃點湯飯,只怕還能滅了兩大碗。
    莫唯深睜開眼睛,看著向來有偶像包袱的發小竟吃的如此不顧形象,微微有些皺眉:“那是我的!”
    “你醒了!”偷吃被當場抓住這種窘迫的感覺在他的身上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嘿,你這小情人做的東西手藝真不來賴。沒吃夠!”
    “忍著!”
    “哼!到底你這小子運氣好,商場上裡的也就不算,隨隨便便找個小情人手藝都是這個!”說完豎起了大拇指。這會兒整個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莫唯深起身道:“外面什麼情況!”自從他屈居二線之後,手裡的幾個項目都交給了發小。他作為他明面上的代理人,幫他處理許多公司上的業務。
    “虛寧遊戲股份公司這個季度比上個季度同期增長百分之三十,截止到年底應該比上個年份增加6.8億的市場值,地產公司、娛樂業,餐飲業或多或少都有小幅度的提升。”他彙報工作時立刻正經了許多。
    “行了,誰要聽這個!”莫唯深不耐煩的打斷他。
    “還有就是城南的一塊地皮據說上面要來蓋地鐵線,可是現在好多人都搶,尤其是二少!”他欲言又止,雖然他們兄弟的關係不太好,那可不是任由外人置喙的。
    “不用管他!”
    “好吧!”他有些鬱悶的說:“合著你還真把這麼一大片的業務都交給我了,也不怕我給您做蹦了!”莫唯深絕對是個被眾人低估了的隱形富豪。動產不動產加在一起連他這個見過大場面的人都咋舌。
    這麼大筆生意都交給他來搭理一點都不過問,還真是對他十分放心。不過也是,自從綁到他這個船上,一個人恨不能當兩個人使喚。半點私心都沒藏過,到現在也搞不懂是莫唯深會用人,還是他這人太實誠。
    忽然冷笑了一下:“徐家的反映還挺逗的,從你出事到現在一邊壓著公安局,一邊壓著輿論,完全沒拿你這邊當回事兒?剛剛打聽過事發到現在連一個面都沒露,還是打發司機送了點補品!”他說著話的時候眼睛裡隱隱壓著怒火。
    莫唯深的神色反而淡然了許多:“想來他們已經從別處打聽到,我跟莫家鬧翻了,自然不當一會兒事兒!”
    “鼠目寸光的東西!”他的目光中燃出熊熊的光芒。
    “徐家的缺德事兒也沒少幹,上次還搞得一個女孩為他跳了樓呢,被他們用權勢壓下去了。老子包二奶,兒子也是個禍害,就連上面也沒多乾淨,順著這根線查。”
    “好!”
    “聽說徐家老爺子還在上面呢,把這些整合出來的黑料往上爆一爆,讓上面的人棄了他,到時候我要做什麼,誰也保不了他!”他的神情中帶了幾分疲憊之色。
    這個計畫聽上去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難度不小,徐家做過的缺德事不少。也有人上訪舉報過,可是資料檔沒送到上面就都給截了回來。
    想要整垮他們家需要周密的安排,爭取一擊即中。
    “知道了!”發小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莫唯深道:“盯著點,別走漏了風聲,免得到時候麻煩!”
    徐家大概是順風順水太久了,一直覺得只要道個歉就能解決了這一切。萬沒想到人家盯的可是他整個家族。
    發小看著莫唯深道:“看來你還是跟過去一樣的性格,誰惹上你還很是倒楣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先找死,後作死!落到這個地步,不意外!”莫唯深輕笑了一下。
    門外輕輕的敲了敲。
    “進來!”莫唯深說著。
    進來的竟是一個保鏢。他剛要開口看見病房裡居然還有一個人,想說的話頓時都噎在嗓子裡不敢說出口。
    “說吧,這裡也沒有外人!”莫唯深道。
    這保鏢低頭道:“下午的那個男人,我的人跟丟了!”
    發小輕輕的挑了一下眉毛。顯然已經提煉出他話中的內容了。
    莫唯深皺起了眉頭,他身邊的這些保鏢都是部隊裡退伍的軍人,曾經受過非常高的偵查訓練,跟蹤一個人居然跟丟了。看來這個人比想像中的還要複雜。蘇長歌怎麼會跟這樣的人有所往來呢。
    
    第28章 想辦法
    
    莫唯深皺著眉頭思索。
    發小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看著他道:“怎麼了?”
    “沒什麼?”
    “是不是你送飯的那個小情人被別人盯上了?”他猜到這個問題一點都不奇怪。莫唯深把他的父母接回帝都看病,還把人接到他所居住的別墅。完全一改常態啊。
    那小情人看著就乖巧可愛,還能做一手好菜,這樣的人肯定少不了追求者。
    莫唯深的臉色有點不好。
    發小看著他這副樣子腦海中立刻閃過一個念頭,隨機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不會吧……他……他沒看上你啊!”
    像莫唯深這樣的土豪居然會有人嫌棄,更何況他還如此年輕,相貌也很英俊!
    莫唯深的臉色更難看了。
    發小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整個人都快不好了。他也有今天!
    “滾出去!”莫唯深已經夠心煩的了,這個混蛋還在他身邊添堵。
    “好了,好了!不笑了!”他很快的收回了笑臉,義正言辭的看著他:“喂……要不要我個情場小王子給你支支招!”
    “不用!對了,上次你說希臘附近那個小島怎麼樣?帶著一隊專家組去考察考察,要是合適的話買下一座來!”
    “我靠,那可是幾十億美元上下啊,那邊有什麼好的。不就追個男人麼,不至於動不動就這麼大手筆把!”他的工資已經夠多的了,可是看到他這樣出手豪邁還是由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一想到蘇長歌,莫唯深的臉色變得柔和了起來,可是配上他奇異的笑容,讓發小平白打了個寒顫。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了!
    “你該不會是想把人關在那邊,永遠都不回來了吧!”發小打了一個寒顫,這個傢伙從小喜歡的東西就都鎖起來不讓別人看到。這個習慣該不會已經延伸到了現在吧。
    “不會!”
    發小送了一口氣:“那就好!”話音一落歐想了想還是囑咐道:“不管怎麼樣,你們家這小情人可是搶手貨。你可得看緊了,別讓人跑了!”
    兩人不禁同時在想想到那個能把專業偵察兵出身的人給甩掉,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林沐白回到家好好洗了個澡。坐在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莫唯深果然對他的傻弟弟動了心思,竟派人來調查他!揉了揉有些發燙的太陽穴。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給蘇長歌打了個電話,把剛剛遇到的一切告訴了他!這個人實在是太危險,要是跟在他的身邊只怕到時候分手都不好分。
    蘇長歌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知道了!”
    “你是怎麼想的!”
    “我想要出去躲一陣子,可是父母這邊……”
    “我可以想辦法讓他們做完治療就從那邊接出來!父母這邊你別擔心,只是現在你還不能馬上就走,不然他來找你必定是要盯著醫院那邊的!”林沐白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中。他這性子像來不愛管閒事,卻管了一樁又一樁。
    “好!”之前跟帝都那邊的醫院通過電話,說蘇爸蘇媽那邊回復的都挺好,還有一個療程的治療,大概一個月點左右,只要在他身邊再撐過一段時間。就可以離開了。
    林沐白聽到他如此乾脆的回答,反倒是松了一口氣,這樣還能抽身,若是愛上他那就完了。
    “哥……”蘇長歌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祈求。
    “什麼?”
    “要是見到了爸媽,你會……跟他們相認嗎?”蘇長歌的話中小心翼翼帶了幾分討好。
    林沐白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苦笑了一下。沒有作聲……
    電話那頭,蘇長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聽他的聲音就知道這會兒情緒很低落。
    林沐白狠了狠心把電話掛了,無精打采像一隻瘟貓似得。
    “怎麼了?”霸道男子直接在他唇邊一吻,林沐白用手打斷他的親吻:“今天沒心情跟你親熱!”
    “又是因為你那個弟弟!”霸道男子有些吃味的看著他。
    林沐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他的眼睛形若桃花,生起氣來眼尾是粉紅的顏色。看著就讓人心癢癢的。
    越發欲罷不能了。
    ……
    蘇長歌回到別墅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隔幾分鐘就要起來照照鏡子!鏡子中出現一個挺帥的小夥子,正滿臉鬱悶的看過來。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什麼感覺也沒有。
    應該不是吧!
    說不定是腸胃感冒!
    他一直這麼催眠自己,可是半夜根本睡不著覺。他這種愛面子之人是絕對不會去醫院做檢查的,看來只好用那個方式試一試了,懷孕時受不了油煙味,這還不簡單。做個菜馬上就可以知道了。
    蘇長歌雙手合十,嘴裡小聲的叨叨著:“黃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可從來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兒啊,千萬不要……千萬不要!”搗鼓了半天,穿上了一件衣服。心裡完全是既緊張又忐忑。
    從冰箱裡掏出一塊新鮮的羊肉。
    把羊腩切成菱形小塊,用水焯了一下,空氣中很快彌漫著一種濃郁的羊膻味,他那噁心感覺更深了。連火兒都來不及關掉。直接沖出去抱著馬桶大吐特吐。
    他一天沒怎麼正經吃東西,這會兒根本吐不出來什麼,但嘔的難受,連嘴巴都酸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洗了把臉漱口,捏著鼻子去廚房把火兒關了。蘇長歌完全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大腦一片漿糊甚至不知道接下來一步於要怎麼做。這個秘密一定不能告訴別人,不然肯定會被視為妖怪吧。
    真TMD活的久了什麼事兒都能看見。
    肚子裡咕嚕嚕的叫,把他嚇了一大跳。立刻雙手摸著肚子,好餓!
    蘇長歌給自己弄了點米湯和小鹹菜,吃完之後躺在床上。整個人都不好了。不行,還是得離去,不能在這邊呆了。呆的越久越危險。
    可是父母那邊。蘇長歌給蘇媽打了個電話:“媽!你在那邊好嗎?”
    “好,這的醫生非常厲害,開了點藥,我現在覺得我這病好多了!只是要不少錢吧!”蘇媽原以為在A市看病就夠貴的了。來了帝都才知道什麼叫開眼界,給她看病的這個專家掛他的號要6888就是這樣很多人還掛不上,排隊等他看病的人已經到了明年。隨便的一支藥就幾萬塊錢,不過也別說,這藥貴就是不一樣,根本不用做化療,再也沒有那頭痛噁心的感覺。人有精神了,氣色也好了許多。
    跟一個月之前的自己判若兩人,若能活著誰願意死啊!可是也不想給兒子增添太累的負擔。
    “媽,你這個就別放在心上了!”蘇長歌道:“身體好最要緊!”他知道哥哥的事情,是蘇媽的一塊心病,這會兒要是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就好了,可是話到嘴邊在卻還是放下了。
    “恩!”
    “媽,等你出院的時候我會安排一個朋友來接你,他會幫你安頓好一切的,我可能有些事情要去處理,短時間之內怕是回不來!”蘇長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
    “什麼事兒啊?”果然蘇媽有些擔心。
    “上次的關門宴上我不是做了個雕花嗎?有個老師看到了想要教我兩手,正好我也想學學,可是這個老師有些古怪,不興現在這一套,非要說什麼跟他閉關。”蘇長歌扯起這一套來臉不紅氣兒不喘,細說下來這也不算是欺騙,他當年學藝的時候就是跟著師父到處去采風。
    “恩!那也好!”蘇媽雖然不舍,卻也感覺這是一個機會。不能因為自己的事兒耽誤兒子前途,更何況,兒子在這上面還挺有天分的。
    
    第29章 惹火燒身
    
    蘇長歌掛了電話心裡松了一口氣。
    雙手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腹,可是什麼都感覺不到。真的會有一個小生命在自己身體裡面孕育嗎?
    不多時,電話響了起來:“喂……”
    “你在哪兒?”電話那頭是莫唯深那低沉富含荷爾蒙的聲音。
    “我在家!”
    “呵呵呵……”電話那頭傳來愉快的輕笑。把他住的別墅當成家是不是意味著已經開始接受自己了。
    話一說出口就有些後悔,這會兒還被他嘲笑惱羞成怒。“你有事兒?”蘇長歌的聲音凶巴巴的。
    “我想你了!”
    “……”這傢伙也太不要臉了,這種話都能說的這麼情深意切,聽上去就跟真的似得。
    “我的胸口疼!”莫唯深的聲音裡竟有不易察覺的撒嬌。
    “怎麼回事兒,還是沒有好?”根本無法忘記他推開門滿眼都是那刺眼的鮮紅色。他就在那裡靜靜的等著他讓蘇長歌心中一陣陣的心慌。
    “你來吧!”
    “……”蘇長歌頓了頓:“等著,我馬上就去!”這個人可是自己父母的救命恩人,不能讓他就這麼掛了!手中靈泉可以讓乾枯的植物抽芽恢復生機,一定是極好的東西,回頭一定要在他食物中多放點靈泉,身體才能儘快長好。
    蘇長歌趕到的時候,莫唯深正站在窗邊等著他。
    “你怎麼起身了,醫生不是說讓你靜臥休息嗎?”這才剛手術兩天這個傢伙就起身,是多拿自己的身體不重視!
    莫唯深看著他,眉頭緊緊的鎖著:“從家到醫院只需要三十分鐘,而你用了四十五分鐘!”他的眼神幽暗中透著些傷心之色。
    蘇長歌頓時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傢伙仗著病人的身份就開始在耍無賴!
    莫唯深看他一副很快要發怒的樣子,忙眨了眨眼睛看著他:“我胸口疼!”
    “真的假的?”蘇長歌看他精神的狀態,完全沒有病患該有的樣子。
    莫唯深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最終還是蘇長歌落敗,無奈走過去,看著病服裡面厚厚的繃帶。心還是軟了:“你別老想著它,就不疼了!”
    “你給我吹吹!”莫唯深挺了一下胸口。
    蘇長歌像哄孩子似得吹了吹,他的睫毛又長又卷翹,皮膚白皙光滑的不可思議,一雙澄澈的眼睛裡面寫滿不諳世事的清純,俊秀的臉龐上滿是認真之色。
    莫唯深的心裡漏掉了一個拍子。
    蘇長歌真的坐在他旁邊吹了吹。那絲絲清涼的氣輕柔的拂過他的身體,瞬間感覺身體還真的不疼了:“好點了沒有!”
    “好點了!”莫唯深突然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陷進去了。他的周身蕩漾著清新的氣體,特別渴望能跟他在一起:“晚上別走了!”
    蘇長歌萬萬沒想到這個傢伙生竟是這樣一幅彆扭撒嬌的模樣。眼神複雜的看著他:“除非你怕黑!”
    莫唯深:“……”
    要是商場的人聽見這話只怕會笑的喘不過氣來,面對這樣一個冷血的領航者,會怕黑!這實在是一種赤果果的羞辱。
    也幸虧屋子裡沒有其他的人,倆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半天,最終還是莫唯深放棄了,屈辱的說了句:“恩!”聲音中滿是不情願。蘇長歌這人絕對湊熱鬧不嫌事兒大,立刻摸了摸他前面的頭髮,笑的格外氣人:“嗨,你早說嘛!”說完還揉了揉他的頭髮,他的頭髮絲很柔軟,被蘇長歌這樣攪亂,垂下來的頭髮絲擋在眼前,倒是有種花美男的氣息。
    “……”莫唯深發誓,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敢這麼對他,蘇長歌是第一個,但是意外的,竟然不覺得討厭。
    但是身為男人的尊嚴,立刻把他的手打在一邊。他是從小練過的,手勁比一般人打,明明沒怎麼用力,可是剛剛就是清脆的聽到一個啪的聲音。他的手都紅了。
    莫唯深見他要生氣的模樣連忙道了句:“我胸口疼!”
    蘇長歌無語的看了一眼他,在看到中午空空如也的飯盒,中午帶的骨頭湯居然也喝的乾乾淨淨的:“不是告訴你別吃那麼油膩嗎?你現在飲食上要清淡才行!”
    “不是我吃的!”莫唯深想到這個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那個可惡的傢伙居然趁著他睡覺,把蘇長歌親手給他煲的湯喝的一乾二淨,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被一個討厭的人喝了!”他咬牙切齒的說著。這種愛心美味餐他還沒吃過幾頓呢。心裡默默的罵了他好幾遍。
    被稱作討厭傢伙的精英男狠狠的打了個噴嚏。
    “董事長,您是不是感冒了!”下面的幾個經理忙體貼的問著。董事長肯定是腦子不清楚,不然怎麼會提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沒感冒,大概是來之前吹多了空調吧,剛才的計畫大家還有沒有什麼異議?”精英男環視了一下四周。眼見這幾個經理欲言又止的樣子,道:“王經理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
    “我們是針對環球地產的做法不能苟同,他們連作為我們的對手資格都不夠,對上他就算贏了,姿態也難看,像是有意在打壓小公司似得!”王經理話音一落,眾人都附和的點頭。
    環球地產聽上去這名字高大上,但實際上一個公司才三十多個人,規模也不大,業績也一般。平常就是在酒會中走過都無視他們。現在董事長居然說要搶他們的單子。他們最大額的單子才幾百萬的樓市,連小組任務都不到,充其量也就是個單人考核效益,用公司這麼大的資源能量去擠兌一家小公司,無論是公仇還是私怨都不合適。說句難聽的,簡直就是大炮轟蚊子。
    贏了也勝之不武,再被同行們壓上一頂打壓新人的帽子,聽著都覺得欺負人。
    “我看你們是坐辦公室太久了,最近一直沒有什麼對手,鬆懈了,現在是有種由內而外的優越感,覺得他們是弱小,所以不忍心是這樣嗎?”精英男一陣冷笑。
    全場鴉雀無聲。
    精英男繼續道:“別忘了我們的企業文化是什麼,要有狼的精神,勇敢、孤獨、團結、殘忍!每一個大的公司都是從弱小成長起來的。蚊子再小也是肉,地盤再少也是市場份額!收起你們可笑的同情心,好好反省反省,目前公司的狀態是什麼!別嘴上說的好聽,到時候再在這上面栽跟頭,讓人貽笑大方!”
    “是!”經理們異口同聲的說著。
    精英男率先走出會議室。
    待他一走,空氣中的壓力瞬間在輕了許多。經理們面面相覷,想說的很多但是卻什麼都沒說出口!都聽出董事長話語裡不滿之意,現在哪兒還顧得上同情別人,要是這個事兒辦不好自己都得捲舖蓋卷走人了。現在在盤算一會兒怎麼跟手下說,讓大夥兒齊心合力把那個什麼環球地產給收拾了。
    精英男回到辦公室思索,環球地產可是徐家在市最重要的一個資產,註冊資金一個億,雖然法人和代表人都是外人,但是營業額卻不少。不然怎麼夠徐家大少爺天天花天酒地呢。
    他賺的那點錢還看不進眼裡,但是千不該萬不該這麼囂張。
    精英男想到什麼,半晌撥通了那個電話:“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姑娘的聲音,只是這話語中卻帶了幾分悲涼,她就是那日喝多被徐大少直接帶回酒店,然後一群人把她糟蹋了。第二天丟了幾千塊錢揚長而去。她報了警,結果員警非但沒受理還通知了徐大少,徐大少直接去學校找她,找了幾個太妹當著老師同學的面給了她幾個耳光,還宣揚的到處都是,明明她是受害者可是傳來傳去卻變成了嫖資沒談攏,男生看見她就吹下流的口哨,女人看了她就冷嘲熱諷說什麼一個巴掌拍不響。連帶著家人都收到了影響。
    幾次上訪,都被擋了回來,被關在漆黑的小屋裡,一關就是幾天,這種私刑帶來精神上巨大的疲憊,患上了很嚴重的抑鬱症!直到精英男聯繫了她,說用她的命,換徐家倒臺。她答應了。她根本不想知道對方是誰,活著對她已經拖累。如果能把徐家拉下神壇,也值了。
    “你有什麼要求嗎?”
    女孩頓了頓:“我死後,能不能給家裡一筆錢!”
    “你要多少!”
    “三十萬!”
    “可以,三十萬美元,把你父母轉移到國外的城市,你的弟弟可以去國外最好的貴族學校,一套房子,一台跑車!”
    “希望你說話算話!”
    “我從不說假話!”精英男頓了頓:“其實我建議你考慮第一個,只需要站出來揭露他就行了,你還年輕……不用……”
    “不用說了!”女孩打斷他的話:“人言可畏……只要能把他受到懲罰,我就沒什麼遺憾了!”女孩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
    “那好吧!”精英男有些歎息,這一套都是莫唯深幾年前玩剩下的,跟他比,自己還是心軟了點!
    ……
    徐子凱只覺得眼皮一直在跳。心裡慌的厲害。一整天站不住坐不下的。連看檔的心情都沒有了!電鈴的聲忽然響了起來,叮鈴鈴鈴鈴……那刺耳尖銳的聲音擾的人心煩意亂的。走過去想要接起電話,可是不小心碰到桌角的書本,嘩啦啦那書全都掉在了地上。他胸腔上下起伏,氣個不輕,也不知是跟自己置氣還是怎麼的。直接從書本上踩過去,把書用皮鞋狠狠的提到一邊,這氣兒才順暢一點,走過去接起電話:“喂……”
    “子凱,你爸……你爸進去了,是雙規!”
    什麼?徐子凱頓時眼前一陣陣發暗:“這不可能!”老爺子今年都六十多了,已經坐到了文職類相當高的官銜,連那些經常上電視出國訪談的大人物看著老爺子都恭恭敬敬的,怎麼會突然傳出這個消息。最近,家裡也沒結仇啊!忽然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心頭。
    “莫唯深!”他的瞳孔驟然緊縮,不對呀!他就算有能力也只是泛泛,絕達不到影響上面的地步。可是老爺子是他們家族最牛逼的人物,一旦垮臺,樹倒猢猻散,他第一反應的是自己,沒了四九城這一層關係他可怎麼辦。
    “子凱,你想想辦法!”一輩子倔強的老太太,這會兒反倒是沒了主意,說著話呢哭腔都上來了,擾的他越發心頭煩躁:“等我想想辦法!”話一落就把電話掛了。
    他喘著粗氣!
    不大一會兒,那個說話討厭的小保姆跑了過來:“老爺你快看看網上,出大事兒了!”
    她這話一出,徐子凱狠狠的瞪了一眼這保姆,真是個討厭的烏鴉嘴,早知道就不該把她放在身邊:“滾出去!”
    小保姆被罵的委屈,撇了撇嘴偷偷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徐子凱剛一打開網頁,嘩啦……彈出來的第一個頁面新聞居然是:大一女生肇事身亡,被害人曾將其輪奸。配上的大圖竟是兒子那個視為珍寶的銀色跑車。
    心中一緊忙點開看。
    裡面一行行竟直指自己的兒子和侄子!甚至還配上他們車禍中的圖片!事發距離現在已經三個小時,發出新聞也足有一個小時了!他又驚又怒!這麼長時間了,竟沒一個人通知他,這意味著什麼!難道說已經有人知道他們家在京城中的變故了嗎?若說之前還不明確,會兒已經清楚了一定是莫唯深幹的。
    兩件事距離這麼近!若不是精心謀劃他絕不相信。
    他的渾身開始抑制不住的顫抖,恐懼侵襲了他整個心靈,他錯了!不應該放縱兒子持槍傷人還不聞不問。
    悔不當初,可是有錢難買早知道。這個男人還在醫院裡躺著,居然能控制這麼大的局面!太可怕了!
    手機急促的響了起來:“徐哥,環球地產完了……單子都被搶走了,員工都跳槽了!現在工商稅務來查,咱們帳面上套走那五個億怎麼填!”說話的是他當初指定的傀儡法人。若是有事兒他一樣要玩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三拳重擊……他的手腳一片冰涼。
    那小保姆不情不願的進來,看見脾氣壞的老爺臉色又青又白可怕極了,忍不住一聲尖叫。
    他這一聲倒是給徐子凱弄的清醒了幾分:“吼什麼!”他的指甲狠狠的掐進自己的肉裡,不能慌!這會兒他才是主心骨,老爺子那邊頂多被剝奪政治權利,最壞回來養老,兒子那個花錢弄些水軍攪渾視線。帳面虧空的那個他從未出面,之前做的也是滴水不漏,大不了把傀儡推出去頂缸。回頭再好好跟莫少道個歉,滿心後悔也無濟於事,事已至此他必須撐住!否則這一切都崩盤了。
    “你來幹什麼?”他現在煩透了這個小保姆,總覺得她就是個掃把星,一出現准沒好事兒。
    “醫院打電話說,大少爺車禍脾破裂造成腹腔感染和腎衰竭,人沒拉到醫院呢,就沒了……”
    轟隆……徐子凱兩眼一翻暈倒了。
    “老爺……老爺!”聲聲尖叫猶在耳畔,他卻一點都聽不到,腦海中最後一個意識是:“完了,全完了!”
    徐家一團亂,城南古玩店中也是一片慌亂,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把幾個漂亮服務員臉上都笑出一朵花來,別看這金主年紀小,聽說可是從港城來的。買走了他們著的鎮店之寶,就是那個漂亮的翡翠鳥兒手把件。
    不知道賣了多少錢,但看老闆這笑顏如花的樣子,一定很滿意這個價格。
    “您還真是眼光獨到,八百萬的價格絕對是賺到了,高級翡翠有行無價,A城還是小了點,要是放在拍賣行裡,您也懂得!”隋經理笑著說。
    “是啊!這鳥兒雕刻栩栩如生,跟色澤糅為一體,真是鬼斧神工啊!”說著話的是一個青年人。穿著一套價值不菲的運動服,看著就健康陽光。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他是港城四大家族鐘家的小兒子,鐘天佑。
    居然會來這裡,交談一番之後很快買走了這個翡翠手把件。不愧是大家族的兒子,幾百萬花出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是,那是!”隋經理現在心情大好。
    鐘天佑眨了眨眼道:“不知這雕刻玉石的師父,您是否認識,不知道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
    “這個……”隋經理有些猶豫。
    “先生放心,我一定記得您的好!”鐘天佑說完爽朗的笑了一下,露出兩個酒窩。
    “好!”看起來不是什麼壞事兒。隋經理看著他:“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你找他幹嘛?”
    “實不相瞞,我這次來A市就是專門為他而來的!”鐘天佑輕聲的說著。
    
    第30章 答應
    
    蘇長歌給床上的病人削蘋果,小刀在他的手裡輕巧又靈活,手腕配合的一圈一圈的轉動,蘋果皮很薄一直連著不斷。陽光靜悄悄的照在他的身上,安靜又美好像極了天使。
    目光專注,像是一幅畫。
    “給你!”蘇長歌直接把手中削好的蘋果遞給他。
    “我不愛吃!”他說的理直氣壯的。
    蘇長歌瞪大了眼睛,皺起眉頭:“那你還讓我削?”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莫唯深道:“我就是想看你削蘋果的樣子。”
    “這有什麼好看的!”蘇長歌服了他了,抬起頭看了一下鹽水瓶裡的液體已經快要滴下來了。忙按響了床頭鈴。
    一直到護士風風火火的進來,可是人卻有些毛躁。撕膠布的時候手抖得不成樣子,大概也知道幹部病房的男人來頭不小,拔針的時候手抖得更厲害了,蘇長歌看著那架勢都害怕。
    最後狠狠的往外一拔,針頭劃這血管壁,帶出了一滴血珠。
    看的蘇長歌心驚肉跳的。
    那小護士小聲的道了一聲對不起,摘下鹽水瓶直接走了。
    蘇長歌忙坐下來問疼不疼。
    “不疼!”看著蘇長歌這樣關切他的樣子,心裡美的不行。
    接觸到他那火辣辣的目光的時候躲閃開了。房間中的氣溫不斷的升高,察覺有些不自在,電話鈴聲恰如其分的響了起來。蘇長歌松了一口氣:“我接個電話!”
    莫唯深心中有幾分不爽,剛才差一點就摸到他的手了。
    電話那頭是隋老闆兩人留了號碼之後一直沒有聯繫過,電話剛接起來就聽那邊開門見山的說:“那個翡翠賣出去了,賣了八百萬,待會兒我再轉一百四十萬過去!”
    蘇長歌聽到聽到這個消息眼睛一亮。
    自從父母病了,讓他再一次體會到了感覺到錢的重要性,之前翡翠那五百萬還以為能花上一輩子呢,關門謝客宴和遣散員工就花了五十幾萬,買了車庫做倉房花了幾十萬,交了母親的治療費兩百多萬,還給了父親一百萬作為後續的開銷。現在手裡滿打滿算只有一百萬出頭。
    現在A市的房價都幾萬一平米了,他這全部的錢加起來都不夠買上一套二手的三居室的。沒想到翡翠這麼快就賣出去了。錢是男人的膽,手頭寬裕了,腰杆子自然挺得直:“那太好了,多虧您了!回頭我請您吃飯!”
    “嘿,要是別人的話,我肯定聽聽就算了,要是你這小子,那我可要厚顏無恥的湊上去吃了,你這傢伙,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的結果露一手把半個A市的美食圈都給震了,從你那回來之後連續一個月吃肉都沒滋味,老哥哥我可苦了,瘦了一大圈!”
    “哈哈!蘇長歌笑的爽朗:“這個沒問題!”
    隋經理聽到他答應了,恨不能今天晚上就跟過去,好好的大吃一頓,別的不說只要一想到他做飯那滋味,口水都要兜不住了。他這些年走南闖北吃過的美食不計其數,沒想到吃個普通的家常普通菜給他迷的死去活來的。美食圈有句話大意說越是平凡菜,就越是難做。別看他年紀小,造詣還是挺深的。
    鐘天佑在旁邊有些急,用手示意他。隋經理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今天買翡翠的那個客人,想要見一見你,說有買賣想要跟你談!你看看,你有沒有時間!”
    蘇長歌看了看莫唯深鹽水也已經掛完了,這會兒正無事,剛被他那火辣辣的眼神嚇到,現在還正想出去透透氣:“行,我一會兒過去!”
    “那太好了!”
    掛了電話,蘇長歌想到即將要到手的錢,就很高興。
    房間裡寂靜無聲,剛才蘇長歌聊天的時候音量不大不小剛剛夠傳進莫唯深的耳朵裡。
    “我還是小瞧你了!”莫唯深的目光犀利閃著幽暗的光芒:“會做美食,還會賣翡翠,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沒有展示出來?”他的眸光裡帶著探索之意。
    蘇長歌正得意呢,聽到他的話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他瞬間的清醒了,還有幾分後怕,大概是這一路走的太順利了,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事若反常必有妖。
    看來以後還需要更加謹慎才行。
    莫唯深看著他要走,道:“晚上給我做好吃的!”
    “恩!”
    見他答應的痛快,莫唯深這心裡才算舒坦點,自打生病以來,蘇長歌也算是百依百順了。若是狠狠的壓著他大開大合的幹上一番,不知又是何種樣子。
    這麼一想,一些旺盛的精力又全都跑到下面的某一個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希望把這欲望壓下去。
    那次下藥之後,身體雖然解了藥,但是心裡卻折了進去,他算是栽了,最開始篤定蘇長歌心中一定是有他的,可是到了現在連他自己也無法確定。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不會放棄的。
    蘇長歌趕到古玩店的時候。隋老闆那小身板恭恭敬敬站的溜直。旁邊的青年身穿著一身休閒運動,年紀不大,很有青春活力,見人先是三分笑,那笑容很清爽,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小茶水間裡唯一一個坐著的是個身穿唐裝的老爺子。
    蘇長歌總覺得有點眼熟,半天才回憶起,這不是謝客宴那天,非要拉著他要簽名的那個老爺子麼?聽說是什麼書畫協會的。
    “小朋友,我們又見面了!”白老爺子笑的陽光燦爛。
    “是你!”
    隋老闆忙出來打圓場:“白老爺子是我們A市有名的書法家,畫家,藝術家鑒賞家!這位從港城來的鐘天佑是他的關門弟子!”他隋老闆也是後知後覺的。
    “哦!”蘇長歌對這些搞藝術的人向來沒什麼感覺。
    老爺子給鐘天佑使了個眼色。
    鐘天佑立刻道:“先生請問這個是你的作品嗎?”說完從包裝精美的盒子裡掏出一個雕工精湛的翡翠鳥兒,那鳥兒的眼睛借用了寶石的切割工藝,閃爍間竟活靈活現的。
    白老爺子還從來沒見過這個翡翠鳥呢,立刻湊上去,眼睛剛掃上去,就像是黏住了似得。半天回不來神。
    
    第31章 豬
    
    這個鳥兒雕工精湛就算跟那些國內有名的大師們相比也足夠爭上一爭了。只是仍有瑕疵,翅膀出的細緻羽毛文理沒有雕刻細膩。這麼一塊帶飄花上好的翡翠料子實在是可惜了。但從這個雕刻品上來講是不錯。但就事論事要是把它當做藝術品卻還不夠格。缺少一個主題,並且鳥兒在雕刻上也不是什麼上佳的選擇,若是雕成一個展翅翱翔的老鷹也算是個大展宏圖之意,顯然更具收藏價值。
    只是蘇長歌在雕刻中沒有想到那麼多。
    白老爺子是見過西瓜上的雕花的,能把那麼柔軟不容易著力的西瓜雕刻的栩栩如生這得多高的技能?多有才華的本事。相比之下這個翡翠的鳥兒反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這個價值連城的翡翠在他眼中仿佛是個練手的材料。
    一想到這個傢伙還不知道有多少本事等著他挖呢,老爺子就有些激動!他的雙眼閃著興奮的光芒狠狠的一拐棍給了蘇長歌一下:“臭小子,你到底有多少本事沒有拿出來!”說這話的態度很是親昵,像是對著自家親孫子的似得。
    蘇長歌被他這麼一甩!有些無語!這老爺子剛剛看著這尊翡翠鳥還很驚喜呢,多大會兒就開始嫌棄了。
    隋老闆心中咂舌,可是臉上卻絲毫不顯,白老爺子是A市的書畫界的牛人,眼光高,為人也古怪,平常到他身邊都恨不能躲開三尺遠。想要拜他的門下更是難上加難。老爺子不缺錢,一直想要找個人來傳承自己的衣缽和滿身的本事,這些年收的徒弟屈指可數。
    若是能拜入老先生門下,那前途可就光明了。
    玩書畫的人那祖上都是有些傳承的。按照古話都叫清貴,連尋常的官員都不看在眼裡,家裡的好東西海了去了。各種外界炒出天價各種名人的字畫在他們那都不算什麼,滿屋子都是。
    “這下您可是交了好運道了!”隋經理這人豪爽,對蘇長歌笑道:“這老爺子是看上你了!”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都是羡慕之色。
    蘇長歌聽到這話嚇得臉色都白了:“開什麼玩笑!”
    四個人都在場。白老爺子聽到這話一張笑顏如花的臉頓時垮了下來。這麼多年想要搭上他這關係的人如同過江之鯽,雖說他沒承諾什麼,可是那意思只要是個聰明人都能看的出來,沒想到反倒是被這小傢伙嫌棄了。他也是做了多年大師的人,很有偶像包袱!突然被這樣嫌棄整個人都不好了。
    “為什麼?”白老先生沉下一張老臉不服是問著,真不是他吹,放眼整個A市還有誰敢在他的面前稱大,無論是歲數還是文化造詣全面壓垮對方。敢搶他看中的徒弟,還要不要臉了?
    蘇長歌這話一落,就察覺可能說錯了,在場三個人都齊刷刷的看著他,隋老闆是不可思議,鐘天佑則是羡慕又嫉妒,白老則憤怒的都快冒煙了,要是在等個半分鐘,放點蔥花都能熗鍋了。
    “我有喜歡的人了!”蘇長歌昧著良心說著。
    “啥……”三人的智商齊齊掉線。
    還是白老見多識廣最先反映過來,老臉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蘇長歌,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個囧字,掏出了隨身的一個小鏡子左右照了照,說道:“你想太多了!”遙想當年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沒想到這老了老了還被人嫌棄。
    蘇長歌頓時反映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最近有點神經過敏!網上總有人喊著要給我生猴子!”
    三人同時無語:“……”
    半晌還是鐘天佑的眼神裝作不經意的轉過去看老師,強忍著不笑卻不知一張臉都快要憋的變形了。
    眼神剛飄過去就看著白老殺氣騰騰的看著他:“你瞅啥!”
    “沒啥!沒啥!”鐘天佑連連擺手。
    白老黑著一張臉看著蘇長歌:“是這樣的,我想收你為徒!跟我學雕刻……這東西是要童子功的,雖然你現在年紀大了點,但是看樣子是個好苗子,我也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你這個弟子,將來在A市的地面上有什麼擺不平的提我就行了!”
    話音一落,隋經理頓時激動了:“太好了!”
    鐘天佑都特別感慨:“這次叫你出來是恩師授意的,查到你在這,也相當不容易。他想要見你一面,沒想到費了這麼大的周折是想要收你為徒,還真是同人不同命。當年我……”剛想說點什麼,白老的眼刀子就過來了。他的話頭戛然而止。轉道:“這麼好的雕工,只要你好好的學習,有老師幫你,想要走出來並不難!可比你開餐館賺錢多了!”
    “對不起,我有老師了!不能再另行拜師!”蘇長歌想到了當年教他的那個禦廚,狠著呢,從小到大不知被打了多少回。雕刻的功夫,真是夏練三伏冬練三九,蘿蔔白菜土豆什麼的沒少糟蹋,最後可以落可以豆腐雕花。十幾年的功力可不是白練的。不過當年師父這麼精心的教他,可不是因為心善,而是他們這一門不能子拜父為師。必須隔著傳,等把他教出來,讓師父的兒子拜過來,這叫代拉師弟。也是給他兒子找個靠山,這一門規矩森嚴。一旦拜師不可另轉他門。
    “啥!”白老聽到他的話蒙了,也顧不上瞪小徒弟了,頓時急了,這哪兒成啊,到嘴的鴨子居然飛走了:“你師父是誰?”這人眼光也太好了。居然能跟他想到一塊去。
    “師父已經過世多年!”
    “哦,對不起!”白老有些後悔,好端端的提這茬幹什麼,這種話接什麼都不合適,正在兩放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闖了進來:“白老先生好久不見!怎麼?看上我的人?”
    蘇長歌聽到這個聲,不可置信的轉頭,居然是莫唯深,此刻身穿西裝,裡面還穿了個襯衫,一點都看不出剛做完手術的虛弱。
    “莫少!”白老訝異的看了對方一眼。
    想要從他們兩人的眼中看出一些端倪。
    莫唯深也不避諱,直接過去牽住蘇長歌的手:“手怎麼這麼涼?”
    被你嚇的:“……”蘇長歌有些無語,這傢伙是屬幽靈的麼?怎麼神出鬼沒的。
    在場眾人:“!!!”仿佛發現了想像不到的秘密。所有人頓時都不好了。
    “他是你什麼人!”鐘天佑看著莫唯深,他雖然遠在港城不知道這號人物,可是從他剛一進來,那不可忽視的強大氣勢,雖然臉上帶著笑意可是讓人有些發冷。像是自己的哥哥們。
    莫唯深輕笑了一下:“呵呵!”
    蘇長歌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站起來了。想要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卻被強有力的抓著,越是掙扎攥的就越緊。最終蘇長歌還是放棄了。
    感覺到那手不在掙扎乖巧的任他拉著,心中愉快感更甚:“我是他男朋友!”
    蘇長歌瞬間用另外一隻手扶額!當初不應該貪那一車的酒的。要不就沒這麼多事兒了。
    “哈哈……”隋經理忙圓場的乾笑:“今兒還真是大家有緣分,齊聚一堂,這辦公室還是有點小,要我說啊,咱們就該找個地方好好的吃上一頓,邊吃邊聊。”在場任何一個人電都比他腕兒大。也只有他來打這個圓場了。
    “不了,我還有事兒!”白老有些遺憾的看著蘇長歌,本來還想拐個天分高的徒弟讓那些傢伙們看看,結果沒想到被別人捷足先登了,這會兒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徒增傷心。
    “我跟家師一道走!”鐘天佑不去理會莫少,對蘇長歌道:“過些日子我還要找談筆生意!那今兒就這樣了,拜拜!”說完大大方方的揮了揮手。
    莫唯深也點頭示意了。等他們走後。蘇長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隋經理,這真是太不好了,把你的貴客給攪和走了!”
    隋經理為人向來豪爽:“哈哈,真是說笑了,大家也都是奔著你來的。沒想到你的雕工那麼好,之前我還起了心思想讓你偶爾的時候來幫幫忙,現在看來倒是不好開這個口了。不過有一句話說的好,現在這個時代沒有懷才不遇,只要有能力都會顯出的!”
    “隋經理客氣了!”莫少笑著說:“我記得你想要華夏商場第三層的鋪子作店面吧?”
    他這話一落。隋經理頓時激動了:“那裡不租!”華夏商場可是A市商業圈的中心,各種奢侈品打牌,裡面隨便的一條手絹都是別人幾個月的工資。別的地方是寸土寸金,華夏商場卻是有錢都租不到。能進那裡面銷售除非品牌很有名,否則想都別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這話不假,他的夢想就是能在華夏商場上有一個自己的古玩鋪子。他也就在這文玩街上有一點點的人氣,跟那些真正有權有勢的比起來這都不算什麼。
    “唉……說不租是針對外人的,像隋經理這樣熱心的人,肯定會區別對待的。回頭你整理一份商業企劃書,發到我名片上的郵箱裡,能不能租下咱們再做定奪!”莫唯深輕巧的說著。
    隋經理頓時激動莫名!看著他:“好的!好的!我馬上找人去寫!”莫少雖沒具體說什麼可是透出來的資訊已經足夠讓他激動的了。
    “那行,隋經理繼續忙著,我們就先行離開了!”莫少笑了一下。摟住蘇長歌。
    隋經理立刻知趣道:“是啊,您看,太不好意思了,也沒好好招待,回頭哥哥請你們喝雨後龍井!”
    “那敢情好!”莫少朝著他笑了笑。
    他們出了店,莫少把身體的大部分力氣都搭在蘇長歌的身上:“累!”
    蘇長歌看他這副樣子,好氣又好笑:“你怎麼又跑出來了,大夫不是讓你靜臥?”
    莫唯深看著他,眼神洩露一絲情緒。彆扭的揉了揉他的頭髮:“快走吧,我都餓了!”打開車門把蘇長歌塞了進去。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也擠了上去。把人抱在懷裡。
    “你不是剛吃過麼?”
    “我現在就餓了不行嗎?”
    蘇長歌不可置信的皺起眉頭:“莫唯深,你是豬嗎?”
    司機聽到這話,握住方向盤的手都抖了幾下。耳朵豎起來往後轉,不想錯過一絲一毫的八卦,原來冰冷狠辣的莫少,談起戀愛竟然是這樣的!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開好你的車!”
    司機頓時僵了僵,然後打開儲物櫃,帶上一個超大的隔音耳包。瞬間隔絕了一切聲音,可是心裡像是被撓了癢癢似得。
    莫少會說啥了!怎麼辦,好好奇?
    
    第32章 惺惺作態
    
    蘇長歌下車的時候,嘴巴都是紅腫的,眼角眉梢皆染上了淺淺的桃紅。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旁邊這個始作俑者。
    莫唯深則十分得意。
    直接把這個傢伙押回醫院。一句話都不想說,轉身要走,結果剛一動,手就被拉住了。
    “又怎麼了?”蘇長歌回頭凶巴巴的問著,可是配上他微微紅腫的嘴唇看上去一點威脅性都沒有,反而還有絲絲的誘惑。
    莫唯深的眼神充滿著想讓他留下來的姿態。
    蘇長歌卻不為所動:“你為什麼跟著我?”他剛到那裡呆不到半個小時這個傢伙就到了。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是怕你……”一向巧舌如簧的莫唯深竟不知如何說,總不能說怕這個傢伙會離他而去吧。
    不惜冒著傷口再次裂開的危險來找他。
    當然也不止這一個原因。
    那個許成是他的發小,一直幫他打理公司的事情,平常一副精英男的樣子,可當莫唯深得知報復的全盤計畫的時候,氣的砸了一個杯子。胡鬧!
    這不是擺明瞭告訴所有的人,這次事情是他摻和其中,把他暴露在大眾的視線之中沒什麼,但蘇長歌不可以,他只是個普通的人,徐家經營多年,盤固根深,這一擊是打中了老虎的眼睛,若是他們發了瘋也很難纏。
    之前的幾件事情都繞不過蘇長歌。明眼人一看便知。
    當初想用眾人的壓力促使他們在一起。但現在卻有些後悔。看著蘇長歌嗔怒的臉,下意識的拉住了他的手。
    蘇長歌被這樣深情的看了半天,有些羞惱:“我回去了!”
    這次莫唯深居然沒有攔著他。目送著他遠遠的離開,莫唯深的眼角有著濃濃的不舍。半晌歎了口氣,對身後一直跟著他的人道:“找幾個人,暗地裡保護他!別驚動他……”
    “好!”
    蘇長歌這人討厭別人跟蹤他,原本兩人感情就不牢固,要是被發現只怕兩人更是沒有可能,但是他眼下顧不了那麼多了。這些跟他的安全相比一切都不重要。
    蘇長歌正往家走,手機意外的響了起來,看了一下上面跳躍的號碼,居然是他罵過的單位小領導,當初那麼一鬧基本上算是撕破臉了,這個小人最是記仇的,居然會主動給他打電話,這又演的是哪一出啊?
    手機鈴聲響個不停,看樣子仿佛不達目的誓不甘休似得。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把電話接起來了: “什麼事兒?”
    “辦公室有你的信,過來取一下!”電話那頭說完這句話冷冰冰的掛了。根本都不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
    有信?
    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也有些發蒙。這年頭有電話電腦微信QQ的誰還寫信啊!千里迢迢還寄到辦公室去,他辭職都兩個多月了。
    蘇長歌直接打了個車。先回了公司,那是曾經噩夢開始的地方,可是現在去卻感覺恍如隔世。
    公司還是原來的樣子,忙忙碌碌的,他一直是公司裡最沒存在感的。可是這次他剛已邁入公司的門口,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過來。
    大家都震驚了,面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帥哥是他們之前的同事?這也差的太多了吧?不過,還真怨不得別人,之前的蘇長歌每天熬夜加班,臉色始終是那種終日不見光的灰白色,不苟言笑的把自己躲在電腦前,連看人的時候都不敢對視別人的眼睛,再好的底子也被折騰的完了,而現在沒那麼多煩心事兒,整個面色都跟著紅潤了不少。周身那自然流露出來的氣度,竟讓人的心砰砰直跳。好幾個小姑娘臉都紅了。怨懟的看著小組長,誰讓他耍官腔弄走了這麼一塊可口的小鮮肉。真是太討厭了。
    蘇長歌也沒做逗留,直接走到原來那小組長的面前:“信呐?”
    小組長看著他,神色有些複雜,哼了一聲直接把信交過去。蘇長歌看了一下,上面貼著灰撲撲的郵票。那信很輕看上去只有一頁紙的樣子。
    接過信,蘇長歌沒再逗留,直接把信揣在兜裡。不想再逗留道了一聲:“謝啦!”轉身瀟灑離去。
    那小組長萬萬沒想到這人說走就走。忙叫了句:“等等!”他看著蘇長歌的時候心中有些複雜之色:“跟我來會議室,我有話要跟你說!”
    蘇長歌回頭看了他一眼,小組長居然抖了抖。沒錯,他後悔了,再也找不到這種又聽話又懂事兒又不出么蛾子的人,現在這群新招來的大學生,一個個不服管教,剛說一句有八十句等著呢。忽然想到蘇長歌的好,之前還跟別人嘲笑說他就是個“鋸了嘴的葫蘆!”。蘇長歌離開之後還在等著這傢伙後悔,再來哀求他,沒想到率先繃不住的是他,所有的東西一團亂,統統壓在他的身上,一個月他這邊系統都是崩潰的,憤怒的莫名想要告他,卻發現跟他連合同都沒簽,想要扣發他沒領的半個月工資,可是這人根本不屑一顧。當初轄制他的舉措,卻讓自己跌了跟頭,這去哪兒說理去?
    在今天看見他之前,還想要拿捏一番。可是看見他現在這個樣子,嘲諷的話居然說不出口。
    “不用了,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蘇長歌不耐煩的說著。見夠了他那副噁心的嘴臉,這會兒還能平心靜氣的說話純粹是修養好。
    小組長感覺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有意無意的飄過來,有些惱怒,這個傢伙,腦子還像木頭樁子似得,一點都不懂事。不過這次是他有求於人,也只好壓下怒火,勉為其難道:“我知道咱們之前可能有點誤會,但是我不覺得是個什麼大事兒,說開了就好了,正好你這段時間也沒工作,收拾收拾下禮拜一上班吧!”他儘量讓自己顯得關係很近。
    蘇長歌看他惺惺作態都難受直接打斷他未完的話:“不用了!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小組長做夢也沒想過,這個傢伙這麼不給他面子,臉色又青又白的,眼睛一掃,忽然看見自己帶那個不聽話的學生幸災樂禍的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滾回去,幹活!一天天的,都TMD拿自己當大爺,等著吧,早晚跌跟頭!”說完砰砰椅子踢的叮噹作響。誰都知道他指桑駡槐之意。
    五分鐘不到,小組長就被領導叫到辦公室。不一會兒聽到裡面乒乒乓乓的聲音,小組長跟領導居然打起來了,一群人頓時沖了進去拉架。就看見小組長把老大的腦袋給打出血了,小組長眼睛都快鼓出來了,臉紅脖子粗的喊:“憑什麼開除我!”
    大家七手八腳的給他們分開。被他帶的那個大學生直撇嘴,這個缺心眼居然還把老闆打了,這麼智商欠費的人是如何混到現在的?不管他之前是如何混的,不過可以肯定一點的是他完了。被開是鐵板釘釘的事兒,誰會雇一個會打老闆的員工呢。
    
    第33章 莫名
    
    蘇長歌拆開信,那信上只有一行字,是用鉛筆寫的歪歪扭扭的:我是趙大志,還記得我嗎?你嫂子得了個瘤子,能不能借我一千塊錢去縣城裡割掉。要是沒有,二百也行,替我給叔叔嬸子帶好!
    趙大志是跟他同村的,小的時候一起上學。那時候總是挨欺負,是趙大志沖上去保護他的,倆人臉上都青一塊紫一塊的,他咧著嘴說,打不過至少能陪你一起挨揍!結果他們惹的那個街頭小霸王,打瞎了他一隻眼睛。後來趙家到處求醫離開了。
    蘇長歌幾次想找他,可是村裡的人都不知道他們的聯繫方式。
    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聯繫自己。趙大志有點好面子,要不是實在沒法子了,絕對開不了這個口。
    沒想到他竟然又回到村裡去了。
    此刻什麼也顧不上了,直接去了火車站買了張票。進了站才猛然發現,剛才頭腦一熱,著急回去也顧不上許多,莫唯深那人還在醫院中,總歸要給他打個電話。
    可是兩人非親非故的,直接打電話過去又顯得自己好像特重視他似得。
    殊不知,他到火車站的消息早就傳到了莫唯深的耳朵裡,他現在手裡拿著電話,在賭會不會接到電話。傷口癢癢麻麻的疼痛,他知道這是在癒合過程中,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好太多。還是希望自己能更快的好起來,什麼事都可以陪著他一起。不至於看著他一個人東奔西走的。
    就在此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莫唯深嘴角彎出一個明顯的弧度,有點高興。
    “我有點事兒要出去一趟!”
    “要去多久?”
    “三五天!”
    “好!”
    蘇長歌有些訝異他的乾脆,不過心裡那塊石頭也總算是放下了:“你好好養傷!”
    莫唯深側著頭:“早去早回我會想你的!”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聲音太溫柔動人,蘇長歌的臉色一紅,直接掛了電話。
    莫唯深輕笑出了聲音:“呵……”他離開A市也好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給跟在他身後的保鏢們:“不必跟著了!”這幾天特別的安靜,觀察來看,徐家上面最有能力的人都被拔出,他們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略思索下,倒也想明白了。徐家有點勢力不假,所人都知道蘇長歌是他保的。徐家已經倒了,本來就沒了依靠,犯不上還要給自己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想透了這一點,心裡舒緩了不少。
    莫唯深給心腹掛了個電話,自打電話通,他就沒怎麼說話,只是恩了幾下。一共通了三十幾分鐘,掛了電話,陷入陣陣深思,這次借由槍傷在醫院老老實實的呆了幾天。沒想到還真的炸出了幾個牛鬼蛇神。
    ……
    蘇長歌在火車裡咣當的頭暈,先坐火車去了縣城,下了車還要顛上一個多小時的大巴才能到村裡。公車破破舊舊的,跟繁華的A市相比就像是被隔開的兩個世界。坐在後面的窗戶旁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景色。越走越偏,路越走越顛,已經看不到樓房了,都是一排排的楊樹和和路邊的田地,今年大概收成不好,玉米小麥看著都不太精神,陽光打下來都蔫蔫的。
    再走了十幾分鐘看到了幾個低矮的平房。一家一戶的隔著還挺遠。
    一個多小時的車顛的他臉都成菜青色了,胃裡一陣陣翻湧,嗓子裡那噁心的感覺一陣陣的往上返,大腦裡面完全是被攪開了鍋的漿糊。他運氣算好的,就在快受不了的時候,車停了!
    蘇長歌立刻沖了出去,在路旁大吐特吐了起來,中午沒吃飯,胃裡實在是沒有什麼東西可吐。只是幹嘔了幾下。這一嘔可不要緊,也不知牽動了哪個神經。渾身翻江倒海一樣的不舒服。頭暈的差點沒休克。直到下車的人都走散半天了,蘇長歌才勉強起身。
    雖說原來身體也不濟,可不至於這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裡揣了一個的原因,身體更差了。稍微一變天,身體立刻就能感知冷熱。比手機預報還準確。
    豔陽高照的天,蘇長歌卻拉緊了外套。走了幾步?他抬眼望瞭望,竟是一片田地,他悲哀的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家了。就更別提趙大志的家。
    也是運氣好,那司機送完這一車人,還蹲在路邊抽煙,蘇長歌直接走過去:“請問你知道趙大志的家麼?”
    這司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鬍子拉碴的,叼著一根煙,頭髮不知道多少天沒洗了,那點油擼下來都夠炒菜的了。人有點胖,那眼神中帶著小痞子的感覺:“趙大志?你找他幹什麼?”這些司機每天跑一條線,時間久了,東加長西家短的比村長媳婦知道的還多呢。
    “朋友!”
    這司機眯起眼睛看著蘇長歌半天。
    盯得蘇長歌都有些發毛了,也實在是不怪司機,蘇長歌如今一身合適得體的衣服襯托的年輕又清秀,再加上渾身透著那莫名的氣度,跟村裡的鄉親們相比,那可是鶴立雞群,也難怪會多看他亮眼:“蘇長歌?”司機的聲音中疑問?
    “你怎麼知道?”
    “臥槽!”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給了一個男人之間的見面禮:“你這小子跟著父母進城看上去還不錯啊!混的人模狗樣的!”說完直接胳膊摟了過來。小痞子的司機笑的賤兮兮的:“還記不記得我了。我……萬全,楊萬全!”
    “哦!”蘇長歌這才隱隱約約想了起來,之前那個總跟著他們後面走的鼻涕蟲小男孩,胖的跟個球似得。沒想到多年不見他長大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他看到蘇長歌的表情,有些尷尬:“哥,你這次回來是幹啥的!”
    蘇長歌把接到趙大志的來信這面說了說。楊萬全瞪圓了一雙眼睛:“也給你寄了信?我也收到了,咱們那一幫老鄉都收到了,聽說一分錢都沒籌到!說來也是,咱都大了,成家立業的,一千塊錢擱誰那都不是個小數目,也不是不想幫他,可是他婆娘的那個病難治啊,那多少錢進去不都得打水漂!就憑著他家那兩畝薄田,上有老下有小還有生病的媳婦,就他一個勞動力還殘疾!有生之年都不知道能不能還上!”楊萬全滔滔不絕的說,可有人聽不下去了。
    “你在那胡咧咧啥呢?打水漂你還塞了一千塊錢。你家錢多啊!”說這話的是她姐售票的。剛掃完車廂就聽見他弟在這高談闊論。他姐長得一般顴骨有點高,看上去不像是個脾氣好的。
    楊萬全訕訕一笑:“我不是瞅他可憐嗎?”
    “誰不可憐!”楊姐哼了一聲,見有朋友在也不好說什麼,直接回到車上玩手機去了。
    “你給了一千?”蘇長歌問著。
    “那可不,實在是看不過眼了!哎,你在家呆幾天啊,蘇叔蘇嬸兒都挺好的唄?這次你回村待幾天啊?改天咱們喝兩盅!”
    “有機會一定!”
    “那感情好,你是不知道啊,這村裡除了老頭老太太和小崽子們,都沒有年輕人了,稍微一點能耐的都出去混了。想找個喝酒的都沒個伴,那群老頭老太太拿酒杯手直哆嗦,我可不敢跟他們喝!”楊萬全哈哈一笑,他這爽朗的性子,倒是弱化了第一眼看過去的痞氣。
    “我想問下他現在在哪兒住!”
    楊萬全唉了一聲:“特好找,直走,你就看哪個房子破,哪個就是他家!”
    “那行,我先過去看了!”蘇長歌笑了一下。
    “行,哥,回頭啊,回頭咱們喝酒啊!”
    “一定!”蘇長歌笑了笑:“我在外面學了幾手下酒菜,下次你嘗嘗我的手藝!”
    “那感情好!”
    辭別了楊萬全,蘇長歌在村東頭的小賣部裡買了點水果,煙酒啥的直接走過去,心已經知道他過的不好,可是這會兒看見心還是驚了一下。那房子看上去都要倒了樣子。破舊的院子還被磚頭砌上了。走進去黑咕隆咚的。家徒四壁還漏風。
    “誰呀?”一個大媽的聲音虛弱的傳來。
    “趙嬸兒,我長歌,來找大志的!”蘇長歌小的時候沒少到他家做菜,記憶中覺得趙嬸兒烙的餅子香極了。
    “嗨,是長歌啊,大志在田裡頭幹活呢?小翠這是你長歌叔叔!”
    “叔叔好!”小姑娘三四歲的樣子,倒是有股機靈勁。
    蘇長歌從兜裡掏出一個剛才賣店找給他的棒棒糖:“小翠真漂亮!給,拿去吃吧!”
    小翠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奶奶。
    趙嬸兒道:“還不謝謝叔叔!去田裡頭把你爸找回來。順便讓他去村東頭買點酒肉!”老太太說完從一個油布包裡掏出一個小手絹,打開口裡面一小遝零錢,最大票是十塊的。
    “謝謝叔叔!”小翠這次回答起來脆生多了。
    蘇長歌忙攔住趙嬸兒:“拿我這個去,今兒特意來找趙哥喝點,您可別破費了,要不給你們添麻煩,太不好意思了!”隨手掏出兩張紅票。
    “不,到家裡來了,聽趙嬸兒的話!”老太太堅持著。
    蘇長歌攔著老太太,直接把錢給了小姑娘,還朝她眨了眨眼睛,小姑娘會意飛快的借過錢:“我去找爸爸!”跑了出去。
    劉嬸兒看著他倆的小動作,氣笑了,看著蘇長歌:“你這孩子,還跟小時候一個樣!鬼機靈!”
    “嫂子呢?”
    劉嬸兒的笑容黯然了一下:“屋子躺著呢!”
    話剛落,裡面走出來一個人,臉色蠟黃,頭髮都沾在身上,滿是病容,看著高高壯壯的,但是走路都得扶著牆。看著蘇長歌,先有三分笑,不知是不是生活壓垮了她,連那笑容都填了三分苦澀:“你是蘇長歌吧,常聽大志提起你們小時候!”
    “嫂子,坐著休息會兒,打擾你了!”蘇長歌不好意思的讓了讓。
    “啥打擾不打擾的,你們城裡人就是客氣!”嫂子剛坐下,就看見外面風風火火的進來一個黑瘦的男人有點大小眼,不過細看之下,是一個眼睛眯著,一個眼睛睜著,看著有些怪。
    “長歌,好久不見!”剛想給個擁抱,又看自己剛下完地,褲腿還過著泥。對方穿的這樣好不敢過去了!
    蘇長歌給了他一個大大擁抱。
    見了正主,開門見山:“今兒是為了嫂子這病來的。早點治療早點好!”說完拉開兜掏裡面的錢。
    趙大志的臉上有些燒得慌,堂堂一個大男人,媳婦生病了還的管人借錢,他家這個條件沒少遭人冷眼。如今看蘇長歌特意來一趟已是感激萬分了。雪中送炭的情誼更難得。
    趙嬸兒在旁邊道:“這孩子從小就好,重感情!大志,這天大的恩情,你可得記著!”
    “嬸子,我跟大志哥從小一起好長大,什麼恩不恩情的,我陪他逃過學他陪我挨過打,誰欠了誰的,可再別說這種話了!”他掏出兩萬塊錢擺在桌子上:“哥,你先去看,不夠我再想辦法!”
    “咋……這麼多?”趙嬸兒驚到了。
    趙大志啥也不說,站起來拍了拍蘇長歌的身上,眼淚刷刷就掉下來了。
    他這一哭,嫂子也跟著掉眼淚,小翠年紀小不懂事兒,見父母都哭,她也哇的一聲苦了。
    蘇長歌手忙腳亂的安慰著他們。
    只好轉移話題道:“你們咋把前院也蓋上了,太擋光了!”本來這屋子就小,再擋了光,加上家裡這個情況走進屋子就覺得壓抑。
    “嗨,這不是前些年說,有個大老闆要來這該旅遊農家樂麼,村長天天鼓搗大夥兒蓋房子,買地基。我家沒錢就把前院蓋上了,結果那老闆也沒蓋……可害苦大家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蘇長歌看著家徒四壁的趙家,心念一動,正好手裡頭還有一筆閒錢,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第34章 招商引資
    
    “之前有個大老闆說想要在這裡建一個旅遊風景區,搞搞農家樂,弄點上山採摘啥的活動,想要包下村後面的兩座乳峰山。那兩個山常也就過了夏能有人上去挖挖野菜。村長說了包出去能帶全村致富。餘下的錢也能分到各家各戶,那時候隔壁村都知道這事兒,走出去褲腿子都神氣!但是後來也不知道咋的,那個大老闆不來了!”趙大志的聲音裡有些黯然,若說村裡誰最盼著那山頭承包,當屬他家了。
    一家四口就只有他一個勞動力,媳婦的病還不能拖。老媽媽操持家裡家外的也很辛苦。要是能有一筆錢來改善生活就好了。
    他逢人就說那土地好,包山肯定能掙錢,說到後面他自己都相信了:“長歌,我跟你說啊!你身邊要是有認識的人能包下這片山,趁早真的,七十年的產權,山上山下那麼多地,結的長得都是自己的。山上有野生的秋木耳,松子,還有野果樹可多了!到時候放點羊趕點牛啥的。看山吃山,啥草料都省了!前幾年老張家的那個小子在山裡頭挖了個藕塘,聽說也是包在內的!就是咱沒錢,要不然的話自己就整了,肯定賠不上!”
    “要不咱們邊走邊溜著看看!”蘇長歌提議道。
    那兩座山,蘇長歌頗有印象,是兩座好山,山上長得,樹上結的就已經不少,更難得的是兩山之間還有一條小溪。那溪水裡頭還有魚,溪水澄澈,甘甜可口!
    “行!”趙大志直接道:“走,帶你去看看!”
    “看啥看,你這混小子雜這麼不懂事兒呢,長歌這麼老遠回來屁股還沒坐熱,你就帶他看山頭去,現在晌午,日頭毒著呢,好歹讓他喝口水潤潤嗓子的,你呀!從小就不知道體貼人,跟長歌比起來可差遠了!”趙嬸兒埋怨的看了兒子一眼。
    “沒事兒嬸子,您可千萬別見外,我小時候還經常來你家吃飯呢。”蘇長歌笑的靦腆:“正好坐車坐的腿酸,上去走走還能活動一下筋骨!”
    趙嬸兒也知道他們這黑黢黢的小屋實在是寒顫了點,見他這麼說,趙嬸兒笑了下:“是嬸子想左了,那行,你們年輕人去吧,一會兒可一定回來吃飯哈,嬸子給你們做好吃的!”
    “那感情好,嬸子烙的那個餅,我現在還印象深刻呢!”
    “行,嬸子給你烙餅吃!”
    小翠一直在下面看著他們說話,自從這個叔叔來了之後,爸爸媽媽和奶奶的臉上就都是笑容,她也跟著笑的咯咯的作響。幽暗狹小的房間裡充滿著歡樂。
    倆人出了低矮的房子:“哥,嫂子到底是什麼病啊?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趙大志唉聲歎氣:“是個女人病,她的例假沒來,尋思說又懷上了呢。結果隔了半個月用試紙一測,說是沒懷,也就沒當誰事兒,結果這幾個月她天天喊腰酸腿疼,現在連下地都費勁,去縣裡頭掛了個專家,說子宮裡長了個大瘤子,得手術割掉。一問說得個五六千,你嫂子捨不得錢就回來了!”
    “這病怎麼能挺呢?趕緊去看啊,早點看也能早點好!”
    “這不是沒錢嗎,是我沒本事,婆娘也跟著受苦。”趙大志眼睛紅了。
    蘇長歌跟著心酸,當年一起玩到大。如今見他這個樣子,心裡也不落忍:“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又不是啥疑難雜症,有病就去治,你現在可是家裡的頂樑柱,你可千萬不能垮。要不然嬸子心裡該難受了!”
    趙大志飛快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我在她們倆面前不這樣,你嫂子別看長得人高馬大的,人可好了!可惜啊,跟我沒享著福。”
    “只要你好好的,享福的日子再後面呢!”
    趙大志嗓子裡的話梗著說不出口。這些年的貧苦讓他感受到人情冷暖,已經見過太多的白眼,他一隻眼睛接近失明跟別人長得不一樣,連小孩子拿石子丟他,說他是個醜八怪!沒手藝,又是個殘疾,這些年過的不好,說句難聽的,狗都瞧不上……只是把能聯繫上的朋友都聯繫了一圈,沒想到只有楊萬全和蘇長歌幫了忙。
    他知道外面的人都說,錢借過來就是打水漂了。這個時候還敢借他錢,這份情誼真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長歌,我這人笨嘴拙腮的,是個大老粗,也說不出啥好聽的,你放心,哥心裡都有!”
    “嗨!說這個幹嘛!”蘇長歌一邊走一邊看,怪不得有城裡的大老闆想要在這裡蓋個農家樂呢,這裡的空氣還真是很好。藍天、白雲、青山、綠水,這些在村裡稀鬆平常的東西,在那些城裡人面前,卻顯得很奢望。
    走了一會兒看見果然還是記憶中的那個大山,山間樹枝濃密,腳底下都是各種各樣的野菜,粗看了一下,有曲目芽,婆婆丁,薺薺菜和山蘑。滿山滿野都是。
    “這麼多野菜,咋沒人采呢?”蘇長歌有些詫異,數目多的他都無從下腳。
    “這不是那個農家樂黃了麼?村長不死心,到處找投資說什麼招商引資,這山裡的果子野菜啥的都不讓動!”這點他到時能理解,到時候那大老闆一看,這山能掙錢,到時候把山一承租。每個人家手頭都能鬆快。
    繼續往上走,各種山果子,像小燈籠似得掛了一樹,紅的紅,綠的綠,看著就招人喜歡。旁邊種了兩棵原本不屬於這的山核桃,那樹蔫多了,結的果子也不多。
    趙大志看了一眼:“山上這樣的樹還有不少,都是村長帶著大傢伙種的!說這樣那些老闆看著就喜歡!可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還是咋的。半死不活的!”
    “買這樹不少錢吧?”蘇長歌詫異了一下,這麼大片的山頭,光是買苗就得多少錢!有了投入,怪不得村長在這盯上魔怔似得非要賣。
    “這貴的樹苗都在這充門面,再走走,就都是便宜的果苗了。”趙大志笑了笑。
    兩人邊說邊聊的往上走,這片山的確是不小,中間倒是空出來一大片地。這裡樹多土地濕潤著,走過來還能聞到泥土的芬芳。
    趙大志拔出土上的一根野草,聞了聞草根:“這是塊熟地,也沒少翻!這地行……種啥長啥!”
    “還挺大的!”
    “五十多畝呢!”趙大志說著。可是他也知道,種地是個體力活,誰上山上種地來,天天來光是爬山都累夠嗆。他這天天干農活的還好,像蘇長歌這會兒都已經微喘了。
    他們才走了一座山,不到三分之一。
    “你這身體還的多鍛煉才行!”
    “說的也是!”
    兩人一行下了山,這山跟山之間有一片挺大的場地,中間有一道小溪,是從山上留下來的泉水。蘇長歌往裡頭看了看,沒有魚。
    “這魚都在石頭縫裡帶著呢,一會兒把水攪渾就能看見了!”趙大志笑了一下。
    “魚多麼?”
    “不如小時候多!不過這山泉裡的魚,肉嫩,咋做咋好吃,上次我姑娘饞了,我給撈了兩條小鯽魚燉了湯,小丫頭愣是吃了大半碗飯!”提到女兒他的臉上露出了點憨厚的笑:“不過現在不讓撈了!”
    “又是為了招商引資?”
    “是!”
    “那就是中間的藕塘!”趙大志指了指!
    蘇長歌看了一塊,有三塊爛泥塘。每個都有學校足球場那麼大。這會兒只能看見淤泥:“這成本太高了,天天在這邊幹活,好像挺累的,藕的價格也不高。後來老張家那小子就不幹了!”
    “你這塊藕塘就白挖了?”
    “不白挖,村長說了,要是招商引資出來,多給他們分點!”趙大志看著已經滿頭大汗的蘇長歌:“還有一座山呢,你這就不行了?”
    “哥,你就跟我說說那座山的情況吧!”
    “跟這個差不多!”
    “那行,不用看了,往回走吧!”蘇長歌沒吃多少東西,再加上爬了這麼大會兒山,早就累的不行了還餓!
    “行吧!”看著他大汗淋漓的樣子,自己心裡也怪過意不去的:“咱回家!”
    也不知是不是沒力氣的緣故,下山的路顯得特別長。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似得,每一次抬起腳都累的不行,心臟砰砰的直跳。汗水從額頭上滑落,走了好久,蘇長歌都快要累趴下了。看見他家低矮的小房,亮眼睛都直冒光,遠遠地就聞到了烙餅子的香味。肚子裡咕咕直叫。
    剛要進去,卻看見一個老年人,精神抖擻的站在那:“蘇長歌,你這小子咋回來了呢?”
    趙大志跟蘇長歌兩人都是一頭霧水,竟是村長在這裡等著他們。
    “村長!”兩人異口同聲的說著。
    “好!”這小老頭乾乾瘦瘦的,身上穿著一個中山裝,但是精神卻很足。
    趙大志家裡窮,別人躲還來不及呢,結果今天在炕上找他媳婦說話,說有個穿的筆筆挺挺的城裡人找他,倆人還一起上山了。
    這可一下子牽動了村長那敏感神經。連鞋都沒顧上,匆匆穿好就在這等了了。
    看著是蘇長歌的時候,他的眼睛又是一亮,他比村裡的人見識多,從他衣服上和神態也能看出來,蘇長歌這小子,出息了!
    
    第35章 包山
    
    屋子裡傳來烙餅的香味。蘇長歌都已經快要把持不住了。
    “村長,我媽烙餅了,要不您老在這吃點?”趙大志看村長這個樣子就知道他老人家有話要說。
    “那感情好!”村長贊許的看著趙大志一眼,真是個有眼色的。“正好我晌午還沒吃飯呢。說起來你媽烙的餅那可真是全村一絕,比外頭買的還好吃嘞!”說這就率先進了屋。
    趙嬸子看著村長跟他們一同回來的,有些詫異但面上卻不顯:“是什麼風把村長給吹來了,我說今兒怎麼喜鵲嘰嘰喳喳的在叫呢,原來是有貴人盈門啊!”
    “嗨……”村長笑的爽朗:“老遠就聞到你家烙餅的味了,我這舔著一張老臉過來蹭,手裡也沒帶啥好東西,給丫頭一百塊錢,買身衣裳吧!”說完從兜裡掏出一張紅票就往小孩那塞。
    “不要!”小丫頭脆生生的回答著。
    “哎呀,來就來唄,你看看還這麼客氣!”趙嬸兒忙塞回去,但是村長掏出來的錢哪兒有塞回去的道理。態度很堅定不收就是瞧不起他。
    最後拗不過,只好收下了。
    這小丫頭卻是個機靈嘴又甜的,忙道:“謝謝爺爺!”
    “哎哎……”村長答應著,臉上那褶子堆起來像是一朵菊花,把這孩子抱在懷裡摟了兩把,這孩子也不怕人。可把村長稀罕壞了。他們家也不知是個什麼風水,按照老話說叫收小子。他哥兄弟五個,他排老大,生了倆兒子,兒子又給他生了仨孫子,一家人盼女孩都跟什麼似得,可下老二媳婦又懷了,尋思這回是個丫頭,結果一照B超又是個小子,給他愁得,今兒給這丫頭錢過來蹭吃不過是一時興起,也不知道這孩子隨了誰,伶俐的讓他一眼就喜歡上了:“小丫頭將來給我那老孫子當媳婦吧!”
    “哈哈哈!”在場的人笑成一團。
    小丫頭不知道大夥兒笑什麼,但直覺不是啥好話,有點不高興的嘟起嘴:“不要!”
    大家又是一陣輕笑。才幾歲的孩子正是粉團似得好玩著呢。最後還是趙嫂子把孩子弄走:“來媽這玩來!”
    桌子上擺著自家熬的甜醬,有盤涼拌海帶絲,一盤切碎的糟肉,炒土豆絲,還有點黃瓜條,都是自家地裡種的,不花什麼錢。最後上來一盤餅:“都是家常小菜,大家別嫌棄!”趙嬸兒說完道:“我外面還有一捧小蔥沒洗呢,一會兒給你們端上來!”
    “嬸子,別忙活了。”蘇長歌忙道。
    “不忙活,今兒你們來,我心裡高興!你們喝點唄,一會兒我去小賣部給你們打點白酒?”
    這一說,大家都有些意動。是男人就沒一個不好酒的,要是就著點熗拌菜。能喝上一個下午。
    “誒,我家還有好酒,等著我去拿!”說完村長就起身要往外面走。
    趙嬸子忙攔著不讓,哪有讓客人回去取酒的,這要是讓別人看見會笑話的。
    但村長卻執意回去:“我家的酒不少呢,也喝不完,何必花那冤枉錢,再說那酒還行,勁兒不大,喝著也不上頭!”村長一直都知道他們家困難可是今天看見還是觸目驚心,鄉下人吃的都是地裡長出來的,誰家都不缺那點吃的,但酒就是額外消費了,村頭就一個賣店東西都挺貴的,普通的酒還三十五一瓶呢,他們家也沒啥進項,不能再花這冤枉錢。
    等村長出了門,趙大志忙道:“村長估計是知道我剛剛帶你上山的事兒了!這老頭,心是挺好,但這幾年因為包山這事兒有點魔怔了,看著誰都想逮著讓他包出去。這事兒整的,怪我!”
    “如果想要包下這山要多少錢?”蘇長歌問著。
    “這兩個山連在一塊,中間還有個小溪,地方老大了。聽說跟之前那個大老闆談的是七十年兩百九十萬,最近又整了點果樹掏了好幾萬,估計要價都得三百萬左右!”趙大志估算著。
    趙嬸兒聽了直皺眉:“可別聽他在那扯犢子,要我說啊,可要不了那些錢,說什麼果樹好幾萬,誰不知道是村長連橋家弄的,就那半死不活的樹,我瞅也不值錢。也就忽悠忽悠外地人!那山是挺好,但也不是人人能賺回來的。再說他幾年都沒倒出去,價格最少還的讓兩成,二百六十萬差不多了!”
    趙嬸兒說這二百多萬是有章程的,前年上河村的山包出去了,包了二百六十萬,那只有一座山,聽說是個城裡的大學生,弄的什麼走地豬,不喂飼料的那種,在城裡不少掙錢,上河村人也好過多了,他們村子一共才百十來戶人家,一個人分了十來萬,啥也不幹就成了萬元戶,蓋起了小二層樓,說這鄉里鄉親的誰提起來不羡慕。
    “恩!”蘇長歌心裡有了個章程,他的錢加起來一共才二百七十六萬。
    他剛才去看了一眼,就決定包下來。
    那山在他還是孤魂的時候就飄過好多趟,上面有的東西,只怕比土生土長的村裡人還要門兒清。
    山上有好多野果子樹,棗樹,榛蘑,野菜,溪水裡有魚,夏天的時候滿山的野花好看極了。山上還有一片野生的天門冬,村裡的人都不知道,只當那是野草,天門冬卻是潤肺養陰的良藥,價格不菲,自家隨便揪點葉子搗碎,加點冰糖沖泡,也是清熱潤燥的好東西。後山還有金銀花,蘆薈,清香木之類的好東西,甚至旁邊長得含羞草、虎刺梅、百合啥的都不算啥了,別的不說,光賣這些盆栽都夠賺上一筆的了。山上土質肥沃,泉水潺潺,就像趙大志說的,種什麼長什麼。
    這麼一塊寶山,如今沒人搶奪真是老天在給他機會,現在城裡的空氣污染越來越嚴重,到時候想要返璞歸真的人不在少數,如今讓他逮著了機會,不能放過才是。
    不多時,村長回來手裡拎著兩瓶白酒,都是鐵皮盒子的精包裝,看著就比小賣部裡的東西強上不少。手裡還拎著一盤牛肉:“這是我二兒媳婦做的醬牛肉,煮的還算軟乎,咱爺幾個喝點!”
    “好嘞!”
    大家喝了點酒,蘇長歌就迫不及待的上手了,把餅上刷上一層甜醬,夾了點海帶絲黃瓜和土豆絲,卷起來吃了一口。海帶絲是酸甜口的和鹹口的土豆絲摻和在一起,有股特殊的鹹香,最出奇的就是這個餅子。餅子很厚,約莫手掌大小。外面是焦脆的。裡面則是香軟的,吃上一口又脆又香再加上裡面的裹的熗拌菜。好吃極了!
    一個餅子很快就吃完了,蘇長歌手沒停下又卷了第二個,第三個。
    大概是蘇長歌的饑餓刺激到了大夥兒,趙大志跟村長也不含糊了,倆人哪兒還顧得上喝酒,還真別說,這餅外酥內軟,涼拌的小菜也脆爽可口。就是不餓一個餅下去也開了胃!像比賽似得仨老爺們風捲殘雲的吃了起來。
    眼見著一疊摞的高高的餅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少了,最後只剩下一個空空的盤子。
    蘇長歌滿足的舒了一口氣。
    等劉嬸兒一把小水蔥洗完送來的時候,桌子上就剩下點甜醬了。
    “餅烙的少了,你們等等,我再去弄點!”
    “不用了,我吃飽了!”蘇長歌笑了一下:“劉嬸兒你這手藝不用幹別的,光是擺個卷餅的攤兒都夠花了!”
    “可不咋的,我們家那口子烙了一輩子的餅了,都弄不出這個味來!”村長也特別喜歡。
    “那城裡人吃的都精貴,哪能愛吃這種東西!”劉嬸兒自謙的說著,看著他們都端酒杯,知道有話要說,把盤子撤了也跟著出去了。
    村長喝了點小酒對蘇長歌道:“叔跟你們也不是外人,你們小的時候那都是在我眼皮子地下長大的。現在村裡這情況你們也知道,我也就不繞彎子開門見山了,你們或者是朋友啥的有心要整不,別的不說,這價格上肯定優惠!咱這山可是風水寶山,肯定幹啥都能行!就是時間長了點,七十年,要是二三十年的話也等不到現在早就租走了!”說完直接看著蘇長歌。
    “多少錢?”蘇長歌問著。
    村長直接比了個三!
    “三百萬?”趙大志驚呼了一下,剛才他老子娘一說,也覺得有點貴。
    “兩百三十萬!”村長打了個酒隔:“這可是抄底的價嘍,要不是你倆小子,換上一個人我都不可能給他這個價!”
    “兩百三十萬都含什麼?”蘇長歌眼睛一亮。
    村長別看喝了點酒,但精神著呢,一看蘇長歌有意,臉上也露出了點喜色:“兩座山,中間的藕塘和泉水。山上的所有物件都含在內,山下劃出來八十畝地基,蓋房子啥的都行,南邊一連五十多畝的田,那都是上好勁兒的良田。單買還買不著呢,只要包了這山,這些都白送了!”
    “當真?”
    “走,咱們去看看!”
    村長聽了這話更是喜不自勝,三人出去轉了轉,這次是從東走到西,從哪兒還是劃一直到哪兒都給了明確的標注。蘇長歌當下就拍了版,在全村的公正下,簽了字按了手印。直接把錢轉了出去。
    如此乾脆,連村長都沒想到,他蒙了,喝點酒沒醉,咋簽完合同,腳下都開始飄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36章 父子
    
    蘇長歌買到了這個山之後,給林沐白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中只有他在說,說這片山林的回憶,小的時候很乖巧從不闖禍,後來被淘氣包騙到樹上下不來,在樹杆上趴了一個下午。別人在小溪裡撈魚,他手笨撈不著只在旁邊撿石頭。端午去山上采艾蒿,結果卻弄了一把水蒿被老媽罵到牆角罰站。夏天的時候山上有酸酸的果子,小的時候總是喜歡撿一些放在太陽底下曬半乾,然後當小零嘴吃。喜歡滿山的抓蜻蜓和小鳥。跟幾個小夥伴上山捅蜂窩被叮了一腦袋的包,結果一口蜂蜜沒吃到。小的時候山上就是他最好的遊樂場。順便一口帶過包下這坐山的始末。他講的很輕鬆。說將來把父母接到這,種點菜養養花過神仙一樣的日子。說希望他將來也能回到這裡。
    整整說了十幾分鐘。電話那邊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卻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良久沉默,最後林沐白掛了電話。
    一個霸道的男子把他摟在懷中,皺起眉頭十分心疼:“怎麼哭了!”
    林沐白甩開他的手。低頭不言語。他一直給所有人的感覺都是優雅又驕傲。可是此刻他的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充滿著孩子氣的悲傷。
    讓人忍不住想要擁他入懷,吻幹他的眼淚。
    “又是你那個弟弟!”他的聲音裡有些吃醋。自從林沐白打破之前的誓言去找那個弟弟的時候,就開始了!
    林沐白自然的靠在他的懷裡,嘴角勾起:“嗨……”他的聲音很好聽,透著一絲鼻音的沙啞,增添了幾分性感。
    “怎麼?”
    “等結束了這一攤事兒,我們也去鄉下吧!”他的目光透過大落地窗子,仿佛能看到那碧綠的草地,能聽見泉水潺潺,周圍有一群小孩子嬉鬧著跑過。
    霸道的男子沒有作答,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
    林沐白皺起眉頭。剛要想咬下去,卻被這人靈巧的退出:“又來這一招!”
    ……
    村長高興勁兒過了之後,對蘇長歌道:“叔沒想到你還真的發財了。以後這山就是你的了。”
    “恩!”蘇長歌的眼睛亮晶晶的。等父母身體好了,正好把他們二老給接過來。依山傍水的特別養人。哪怕不為賺錢都值了!
    蘇長歌的眼神始終乾淨澄澈。嘴角輕輕的彎起來,總讓人有莫名的好感。
    趙大志對蘇長歌的變化是最處驚不變的一人,兩人是從小玩到大的小夥伴,見他有出息就只有高興的份兒:“長歌,你真行!”
    “多虧你了!”包下了這兩個山,這可高興壞了。
    “今兒留下來好好喝幾杯吧!”趙大志說著,男人的感情實在是很複雜深邃,很多傾訴都無法言之於口,都放在酒裡,懂的人就會懂得。
    蘇長歌剛要答應,電話鈴聲卻響了起來。看了眼竟是蘇爸,第一反應是想要把包山的這個喜悅告訴他,老人家對土地的感情很深厚。聽到了肯定高興,可是第二反映是疑惑,蘇爸從來不給他打電話,難道是醫院那邊有問題?有這個認知,蘇長歌頓時緊張了。
    剛接起電話就劈裡啪啦的問了起來:“爸,你怎麼了?現在在哪兒?”
    “我在醫院呢,最近快出院了!”蘇爸的確是好多了,口齒都比之前說話的時候清楚了。這次來四九城的大醫院裡被徹底的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有老年三高,之前又腦出血做過手術,大夫順便給他也治療了下溶血栓和復健。現在身體可比之前好太多了。
    “大夫不是說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嗎?”蘇長歌有點急了,生怕老人家怕花錢:“爸要是缺錢的話……”
    “不是那回事兒,我自個的身體我知道,真的好差不多了。沒必要占著人家的床位,還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好多患者都等著排號呢,我既然好了,就給別人騰地方,正好專心護理你媽去,長歌,你現在要是沒事兒的話,咱爺倆嘮上幾句?”蘇爸的聲音很平和。卻透著讓人不容拒絕的口氣。
    自從當年沸沸揚揚出櫃事件過後,他徹底拿蘇長歌當空氣。平常見面連個好臉都沒有,更別提聊天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都沒怎麼逮著機會說話,可是他現在心裡實在是有點話想說。
    “怎麼?”蘇長歌有些緊張,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蘇爸的愛就太堅韌了,他把一切的看在眼裡。越是這樣,越是想要逃離,只希望他們過的好就好,至於自己都不重要,雖然他一切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可是面對父母還是有深深的歉疚。要是早點察覺到他們身體有問題就好了。
    “你變了不少!”他的聲音一出,蘇長歌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這些年是我對你的關注不夠,完全都不知道,我們家長歌已經長大成人了!”
    呼……蘇長歌長長的舒了口氣。
    原來只是他作為父親不稱職的一個檢討,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嚇得他夠嗆,想來也是,人一旦發生了點什麼性情大變是很正常的。經歷過那麼多事情,有些許的改變也不足為奇。
    “是我不好,經常惹你們生氣!”
    蘇爸沉下心思橫下心思問了一句:“你跟爸說實話,你跟那個莫先生是不是一對?”
    蘇長歌緊緊的握住了電話。
    蘇爸說:“我來了這裡才發現這裡的醫院專家是多麼難預約,這天大的人情,若是尋常人哪會這麼實心實意的辦事兒,我在醫院見過那孩子……”
    蘇長歌剛要說話就被蘇爸給打斷:“你也別惱,我想開了,孩子大了,不由人管啦,我跟你媽是一輩子不管兩輩子事兒,只要你幸福就行,你哥他……”經歷了那麼多年,可是說到大兒子的時候還是有種錐心之痛:“是我們沒福氣,你的事兒我們也不管了!但有一點,不許搞社會上亂七八糟的複雜關係,要是真打算那個啥,找一個踏實的人,實心實意的過日子,再領養個娃,有娃才有家,小莫的身份太高,咱家攀不上!”他再三斟酌還是這麼說了。
    到底是父親,縱使不願意也總想再多為兒子考慮一分。
    “我知道!”
    “你也別太著急,緣分慢慢就能等到的!”蘇爸這樣古板的性格能說出這樣的話實屬不易,這些話在腦海中早已經演練過無數遍,終於能順順利利的說出口:“以前是爸不好,嚷的到處都是,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蘇長歌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不委屈!”
    “以後無論你做什麼,爸都支持你!可惜啊……你哥不在,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他過的好不好,吃不吃的飽,穿不穿的暖?”他的聲音漸漸縹緲,陷入沉思中,他記憶中的大兒子長得跟年畫娃娃似得,誰見誰不誇,然而這麼一個讓他驕傲的孩子的模樣永遠定格在五歲的樣子。這些年一張照片都不敢留。提到心裡都難受!
    蘇長歌幾次的想要把他知道的事情脫口而出,卻依然忍住了。
    最後寒暄了什麼,他都已經記不清了。
    趙大志看著蘇長歌在旁邊是又哭又笑的。心裡有些慌張:“咋了?兄弟!”
    “我回去一趟!”蘇長歌打定決心,之前總是不知道擺出什麼樣的心態來面對父母,想要躲開,可是父母親情血濃於水又如何能躲得過。還記得蘇媽說她嘴裡頭沒味,也不知道醫院的飯菜他們能不能吃的慣,至於這邊,山也跑不了就還在這,等他們一家人一起回來再好好弄。
    “不喝酒了?”
    “不喝了,回頭幫我謝謝嬸子的招待,我有事兒就先回去了,嫂子的病你也早點看,早看早好,別拖著,一家裡沒個女人真不行,別心疼錢,兩萬塊錢要是不夠的話,回頭你再跟我說!”蘇長歌鄭重的囑咐:“啥都沒有身體健康最重要!”
    “你嫂子跟我沒享著福也就算了,不能再讓她吃苦,今天我把地裡的活兒幹一幹,明兒我就帶著她進城看病!”趙大志說著:“兄弟,你借我的錢,我都記著呢!”
    “別說這話,外道了!”倆人從小到大共穿一條褲子的情誼,不是兩萬塊錢就能買斷的。
    蘇長歌看到他們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殘的殘,讓他們幹體力活兒還真是難為人,心思一轉道:“要不你們進城幹點什麼吧,別的不說,就趙嬸子那手藝,在學校門口或者菜市場那些人流量大的地方弄個卷餅,應該能賺點,不過肯定是辛苦。我聽說家附近一個做煎餅果子的兩口子都給兒子買樓了,A市的房價你現在也知道,一萬多一平米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趙大志頓時道:“也行,沒啥本錢,米麵啥的都是自家地裡產的,不費什麼事,虧的話也虧不了多少!”以前也不是沒想過,可是家裡上下就幾千塊錢,防著病,防著災,防著禮,孩子要上學,老人要吃藥。半分不敢動彈,現在有蘇長歌借的兩萬塊錢,手裡鬆快多了,支個攤子的千八百塊錢也敢試試了。
    告別了趙大志,蘇長歌回了A市,還沒來得及買票。剛想要去父母那,就被莫唯深拌住了腳。
    他只是傳了個簡訊過來:有事兒,速回!
    
    第37章 變遷
    
    蘇長歌回到了別墅,剛打開門,裡面玫瑰花瓣鋪成的長長地毯,從外面的大門一直向房間裡延伸。他沿著痕跡往裡面走。一直到房間裡,原本素錦雅致的被套變成大紅色,雙上還用新鮮玫瑰花擺出一個精緻的心形。中間是一個戒指盒,裡面裝著一個精緻的男性戒指。
    忽然背後被一把摟住。
    一個熟悉的體溫貼了過來,親吻了一下蘇長歌的耳朵:“想你!”
    蘇長歌回身,一張放大的俊臉瞬間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就在他詫異的功夫,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
    那個吻細膩纏綿,靈巧的敲開了他的貝齒,小舌鑽進他的口腔之中肆意的宣告他的地盤和領域。雙手緊緊的抱著蘇長歌。
    蘇長歌睜大了眼睛卻撞進了一個深邃的眼眸之中。他有些蒙了。
    那個吻越發的火熱。
    兩個人自從上次之後再也沒有那麼親密過,身體的契合,再加上這個火上澆油的吻,身體恨不能化成一團火焰,燃成灰燼。
    蘇長歌原本猝不及防,後來被他高超的吻技折服,等回神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眼睛裡燃起了更炙熱的火焰,是男人都懂其中含義。
    蘇長歌忙推開他。
    莫唯深捂起了胸口。
    “你怎麼樣?”蘇長歌這才想起他身上傷!
    “我想你了!”莫唯深的眼神中透著想念,也才一日多沒見,可是心裡卻總是記掛著他,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
    “叫我回來就是這個?”蘇長歌真是好氣又好笑。虧他還以為一定發生了什麼呢。來的路上都在自己嚇唬自己,沒想到他居然還玩起了玫瑰花紅毯,還真是閑的很。
    “你好像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浪漫!”莫唯深看他從進屋都沒有一點喜歡的意思。
    蘇長歌看著他:“對不起,我想之前大概是讓你誤會了。其實我並不喜歡你,以後請你也不要為了我浪費這份心思了。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我可以隨時搬走!”
    莫唯深沒想到蘇長歌竟會說這樣的話,臉上的笑容都僵在那裡。眼睛裡的溫柔也一點點的隱匿不見:“你,真的不喜歡我?為什麼?”
    從小到大,身邊到處縈繞著各種各樣的誘惑,頭一次想要付出真心,可是對方卻一點也沒有感動到。這讓他一度非常挫敗。
    蘇長歌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你好好養傷吧,我還有事兒!”
    莫唯深拉住他,眼睛裡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怎麼做才能讓你愛上我!”
    蘇長歌看著他:“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你是我認定的人!”
    蘇長歌不想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好好養傷吧!”說完轉身離開了,這次莫唯深沒有再攔住他。床上那精美的手工定制還在那裡,似乎在嘲笑他似得。把戒指狠狠的摔在地上。
    叮……那戒指瞬間就消失不見。
    莫唯深把頭埋在自己的雙手中,他現在需要冷靜!可是,情緒仿佛都不由他控制似得。真想要直接把那個人綁在別墅中,這樣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蘇長歌是他的人。
    這輩子都是!他抬起頭眼睛裡古井無波,卻仿佛暗湧著一些其他的東西。
    蘇長歌這次一個電話被鐘天佑約了出來。在一個高檔的茶樓。
    “什麼事兒?”要是沒有賣翡翠那筆錢,就無法給父母看病,無法完成小時候的心願,對這麼金主還是有幾分客氣的。
    “蘇先生,今天我來是想要跟你談一筆生意!”鐘天佑這人輕笑,他的嘴角上揚的弧度總是閑的很真誠,讓人不忍心拒絕。
    “哦?是什麼?”蘇長歌有幾分好奇。
    鐘天佑看了他一眼,仿佛發現了什麼,又飛快的偷瞄了一眼,臉瞬間紅了……
    蘇長歌被他這麼看的心裡毛毛的。
    他穿了一個白襯衫,原本就知道他清秀非凡,可是今兒他的嘴唇居然有些豔紅。細看之下,下唇的地方還有一個淺淺的牙印,平添;了幾分豔麗,沒想到他看上去這麼俊秀的帥哥居然會有這樣狂野的一面,仿佛窺視到了對方的生活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殊不知他這害羞,看在別人的眼中卻各有各的解讀。
    “臥槽老大,你讓人挖牆腳了,嫂子要跟個小白臉跑了!”在大廳中的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打電話,借用報紙的遮掩來完成這個行動。這貨不是別人,赫然是莫唯深的發小,那個精英男。
    今兒剛跟朋友喝個下午茶出來,沒想到蘇長歌竟然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他鬼使神差的跟了上來。坐在大廳中看報紙,餘光卻一直在看蘇長歌那邊,不知道他們倆說了啥,就看見那個小白臉害羞的低下了頭。瞬間不好了。
    “在哪兒?”莫唯深的聲音仿佛都能冷的滴出水來。
    精英男迅速的報出了一個位址,那邊迅速收了線。
    就憑這反應速度,他就知道這次自己沒有錯,這次他是動了真心,蘇長歌也是的,這種極品單身漢都釣在手中,還約別人幹嘛。坐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掏出手機,可是手卻一直抖,終於撥出了一個號碼:“李隊長嗎?我們在玉成茶樓呢,一會兒麻煩你帶一隊值班的人馬過來唄,身手好反映快的。你先別問為什麼了,一會兒有可能會迸發大規模的打鬥,對對對……我也攔不住!行,那這事兒拜託個您身上了!”
    精英男掛了電話,才發現手心裡全都是汗,真不是他挑事兒,就以莫唯深那個脾氣要是真上來,只怕整個茶館都得遭殃,當年在大院中就這樣,就連最楞最狠的小霸王都不敢朝他下手。
    心中不斷的祈禱希望一會兒不會出現什麼不可控制的局面。
    另外一個包間裡,一群老頭透著門縫往外面看。首當其衝的就是白老。看著鐘天佑害羞的低下了頭,氣的他鬍子都快要歪了:“磨嘰啥呢,快點說正事兒啊!”
    “誒,這個就是你看上的徒弟?”其中一個中山裝的學者皺著眉頭:“太年輕了!我看你也真是越活越不穩重了,不就是想收個學生麼,還費勁把夥的把人弄到這來!你就把自己的名號爆出去,到時候他主動就來找你了!”
    白老鬍子一翹一翹的。哼了一聲:“老東西,你以為我沒用這招啊!根本沒有用他不吃這一套。”
    “他到底好在哪裡啊?”白鬍子老頭看著他們。
    白老直接道:“我包裡那盒子裡的翡翠你掏出來看看!輕點,別把我徒弟的東西摔壞了!”
    “小小年紀都能雕刻翡翠了?”這中山裝學者頗為有些詫異。翡翠如今價格走高一般人不會拿這種昂貴的東西練手的。一定是有些本事才會如此。這麼一想就收起了原本的不屑,打開一看頓時眼睛瞪圓了:“這是他雕刻的?”
    一直翡翠鳥兒紅綠相間的羽毛栩栩如生,最妙的是那個眼睛竟用上了寶石的切割工藝,這對精微的要求非常之高。能雕刻的活靈活現的,真是:“可惜啊!”他慨歎著。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好的雕工還真是讓人欽佩,但是也只是技藝嫺熟而已。完全沒有藝術上的價值:“真是塊璞玉,怪不得你放在心上,連我都有些動心了!”
    “這個徒弟是我先看中的,你們都別跟我搶!”
    中山裝學者不屑一顧:“這不還沒拜師呢麼?說不定跟我有緣,說起來我也有二十年沒收徒弟了!”
    “滾蛋,讓你們來幫忙,居然給我添堵!”白老罵起人來中氣十足。
    “別吵!”一個身穿西服的教授專心致志的看著那邊的變化:“怎麼還跟插隊的時候一樣,吵吵鬧鬧的,沒個正形?”他冷哼了一聲頗有威嚴。
    包間裡一共就這仨老頭卻鬧成一團。
    白老聯合中山裝學者聯合起來鄙視他:“還大學教授呢,爬牆角,西服都皺了,要是你的學生看見他們教授是這個樣子肯定毀三觀!”白老不愧是藝術圈的潮男,連網路用語都會。
    “別吵,快親上了!”老教授興致勃勃的說著。
    “胡咧咧啥?”白老不樂意了:“他們將來可是師兄弟!”
    “又不是親兄弟!”老教授皺著眉頭:“再說現在還不是你徒弟呢,小鐘為了讓他拜師這事兒可真是犧牲不少啊!”嘖嘖稱奇。
    “哎呀,現在年輕人都開放,這算啥啊,在國外都能結婚,在國內這小子也算是為藝術獻身,功德無量的事兒!”白老振振有詞的說著。
    中山裝學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這嘴就損去把!”
    正在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那邊碰的一聲巨響。
    仨老人頓時驚了,忙打開門一看,莫唯深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把蘇長歌護在身後,當著鐘天佑的面狠狠的親了親他還有些紅腫的嘴唇。
    這下仨老人同時捂住了眼睛。心中都有同樣的感受:“完了,完了,為藝術獻身不成,估計要就義了!”
    看到莫唯深趕到了,精英男也立刻沖了上去,無論如何,大庭廣眾之下不能讓他暴怒啊,有什麼事兒回去慢慢解決。
    蘇長歌被這麼吻了起來,羞紅了臉:“你……混蛋!”
    “你們是什麼關係?”鐘天佑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是他男朋友!”莫唯深再一次強調:“你好!”說著話的時候皮笑容不笑的,讓人寒顫。
    
    第38章 有關係
    
    鐘天佑覺得倆人有點怪怪的情愫,可是現在看著蘇長歌微皺的眉頭,再看莫唯深佔有欲十足的把人藏在自己的身後這感覺總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你真的是他男朋友?”鐘天佑出自港城的四大豪門之中,對莫唯深另眼相看但也不會因此而懼怕他。
    他這麼隨口一問,簡直是捅了馬蜂窩。
    原本因為蘇長歌拒絕他就一肚子的氣,這會兒看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來質疑,他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關你什麼事兒?”
    鐘天佑盯著莫唯深,倆人都像是伺機而動的野獸,彼此看不順眼。
    仿佛風雨欲來的模樣。
    蘇長歌有些頭痛:“你們倆夠了!”他攔在倆人中間,轉身對鐘天佑道:“鐘先生你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飛快的瞄了莫唯深一眼,遲疑了一下道:“他也不是外人!”
    的確不是外人倆人已經有過肌膚之親,又是肚子裡娃的爹,是除了親人之外唯一跟他相關的人了。
    莫唯深聽到了這話,耳朵漸漸的變成可疑的粉色。乾咳了一聲,渾身強大氣勢瞬間煙消雲散了。貼心的給蘇長歌拉開了椅子:“坐!”他嘴角上輕輕的往上扯。
    蘇長歌飛快的瞪了他一眼。
    莫唯深收到之後輕輕的撓了撓他的手心。
    倆人這互動雖然很快,卻全落在鐘天佑的手裡。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討厭這個傢伙!
    可是這個傢伙卻仿佛故意跟他作對似得,肆無忌憚的摟著蘇長歌的肩膀,難得的蘇長歌居然沒有掙扎。
    鐘天佑帶著一些委屈看了蘇長歌一樣。莫唯深頓時一個眼刀子飛過來,這姓鐘的臭不要臉!敢勾引他的人。
    鐘天佑看見莫唯深對他不善,激發了他的鬥志,倆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最後還是蘇長歌拉著他的手,把莫唯深的注意力強行拉了回來:“你要是再這樣就回去,我還有事兒要跟鐘先生談!”
    莫唯深攔著他的腰,狠狠的捏了一把:“我不打擾你,你們聊你們的!”
    倆人同時看著鐘天佑。
    就在此時,嘩啦啦一隊的刑警穿戴整齊進了這個茶樓,他們的出現給這件茶樓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裡面為數不多的客人瞬間鑽到桌子底下去了。見沒人理他們半貓著腰跑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可看的真真的,那刑警可是配著槍呢。
    饒是鐘天佑的脾氣好這會兒也激起了幾分火氣:“莫少的架子真是不小。出門都是這麼大的陣仗,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想要給我抓起來?”
    莫唯深狠狠的掃了一眼茶樓中全副武裝正在看報紙的精英男:“你惹出來的麻煩你自己解決!”
    這精英男只好起身,看著蘇長歌偷偷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真有他的,剛剛明顯感覺到他瀕臨爆發沒想到瞬間就被他安撫好了如此倒顯得是他多事!
    到底是生意場上的人臉皮就是後,哈哈大笑著說:“誤會。都是誤會一場,早聽說港城的賭王家的四公子風采迷人英俊不凡,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幾年前曾有幸跟令尊見過面。沒想到還有這份淵源,今兒能在A市見到四公子,今天的確是個誤會,這次哥哥錯了,下次見面哥哥再給你斟茶賠罪!”
    他如今可是掌管多條經濟線脈的代理人。尋常人跟他交好還來不及,再說他認錯倒是乾脆,絲毫沒有端著架子擺譜。給足了鐘天佑的面子。
    “哪裡?”鐘天佑只好皺著眉頭:“無妨!”莫唯深的手下果然跟他這個人一樣難纏,真是討厭極了!
    “完了,你徒弟被外牆角了!”教授在一旁嘲諷白老。
    “廢物啊!”白老無語的看著自家徒弟從一進門就全面被這個姓莫的男人全面壓制:“真是老臉都沒處放了,看來還的我出馬!”
    兩個老頭子頓時來了精神,想要看看以他的本事到底能不能解決的了這一樁事兒。
    精英男有點尷尬的把在場的刑警給弄走了。鬧了個好大的烏龍,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會被淪為笑柄的。
    “我的那邊還有事兒我就先走了,你們在這好好玩!”說完精英男帶著一小隊刑警精英撒丫子跑了。
    可是鐘天佑卻仿佛看出了點什麼,他冷笑了一下,不再言語。
    吱嘎……
    包間的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了三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其中有一個就是A市赫赫有名的書畫協會的會長白老。其餘倆人都是滿腹詩書,透過眼鏡片都能感覺出內含的智慧。
    “又是你?”蘇長歌這會兒明白了,怪不得鐘天佑會把他約過來呢原來是因為這一茬。
    白老聽了這話有些不高興:“你這臭小子,我老頭子來看看你還不行嗎?我想過了,你既然早有師承並且不讓拜師的話也好。如今這世道變了,不窮講究那些,我們藝術要搞開放式的,所以你只需要跟我來學東西,不用拜師了,這樣可好?”
    白老說完這話,眼睛時不時的偷瞄蘇長歌。
    老教授跟中山裝學者強憋住笑,這老東西在裡面還說的冠冕堂皇沒想到對上正主就慫了,透過語氣都能感覺到他渴求的態度。跟以前收徒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
    “你能教我什麼?”蘇長歌問他,說起來他之所以能坐上那個位置就是集眾人所長,對學習和創新方面也有同樣的需要。
    這話原也正常可是聽到老人家耳朵裡卻有些不是味了,瞬間激發了老人家爭強好勝的心:“無論是書法繪畫還是雕刻,雕塑我都略有所學!”他說這話是有些謙虛了,他這幾十年的累積每一樣都有讓人仰望的成績。在書畫造詣和藝術的創造性上堪稱百年難遇的天才。就是他犯懶不願意要名利,懶得去學校掛職,不然上趕著找他的名牌大學能從這裡排到東方明珠。
    他的寫意工筆劃在國內絕對算是數一數二的。
    “那好吧!”蘇長歌點了點頭。
    另外兩個老人這會兒完全傻了,他們都知道白老這人要求嚴苛,連他都這樣低的姿態,再加上蘇長歌也的確不俗,年輕就有如此高深的藝術造詣,不由得也動了心思。“藝術是想通的,我們倆多年所學也會些這方面的,你要是願意學的話,我們也可以教你一些!”
    這話一出,除了蘇長歌之外的人都震驚了。
    在場的老人看著其貌不揚但要叫出名來哪一個不是響噹噹的,沒想到居然都願意教一個晚輩後生。
    “好啊!”蘇長歌眼睛一亮:“我也不白學,給你們每天做午餐就當做學費了!”
    咕咚……白老咽了一下唾沫。也真是他娘的腿的邪門了,自從上次吃過這臭小子做的東西之後,在回來吃啥都食不知味的。都是些家常的菜,可人家咋能做出那個味呢。肉是肉味,菜是菜味!米有米香!回來之後沒少去那些大館子,做出來的東西好吃是好吃,但已經不是事物本身的味道了。帶著一股虛情假意的美味,喝一口湯鮮味直接竄到腳底板也不知道放了多少提味增鮮的東西,過猶不及。這些日子瘦了十來斤,別人都只當是他弄不到好徒弟愁得,他們哪兒知道是饞的!不過身份端著多年還是有些包袱的,也不好叫人一下子看穿,要不老臉沒地兒放。
    這下好了,收了個資質絕佳的徒弟,還會做飯。
    就在他暗自高興的時候,中山裝學者不樂意了:“我勸你還是專心做學問吧,君子不庖丁,兩方面牽扯精力小心一件事兒都做不好!”他雖然覺得蘇長歌苗子很不錯,但有他們仨老傢伙給上課難道不該爭分奪秒的學麼?還弄個什麼菜真是做這些無用之功。
    蘇長歌聽到這話不解了:“我就算學也是為了廚藝,對我來說,沒什麼比這更重要了。”
    “你居然拿藝術跟柴米油鹽放在一起!”老頭子頓時來倔勁兒了。
    “難道你覺得兩者還有高低之分嗎?”蘇長歌也頓時不樂意了。從古至今廚子向來就不是什麼名流風尚。可是論天下如果還有一件事情是他最喜歡做的事兒那就是廚藝了。也正是憑著努力和鑽研當上一代禦廚,還從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冠冕堂皇的鄙視廚子。而眼前就有一位,還真是活得太久了什麼事兒都會遇到。“你的藝術太狹隘了,我不想跟你學,別學不到什麼再把自己丟了!”說完一臉失望的看著他。
    老爺子瞪大了眼珠:“你這後生太狂妄了!”
    白老沒想到一件好事兒居然會鬧成這樣,忙道:“這老頭子當年插隊的時候挨過批鬥,倔得很,但是做藝術就要就這寧死不回頭的勁兒,不然哪有今天的成就,就是話趕話,你可別在意!”
    他這話剛說出口,蘇長歌還沒說話呢,老爺子急了,萬沒想到自己的好友居然不幫著自己說話,反倒是隱隱有向一個後生求情的意思。頓時道:“不學就不學,學習是給自己,你給我學呐?哼!”說完一甩袖子跑到另外一張桌子上坐去了。
    老教授忙道:“好了,好了,越老越跟個小孩似得,讓大家見笑了。對了你們不是還有事情要談嗎?”說完直接給了鐘天佑一個眼色。
    鐘天佑才緩過神來對蘇長歌道:“對了,一直被打岔險些忘記正事兒!”說完從皮包裡掏出一塊拳頭大的翡翠原石,一看就是老坑冰種的,蘋果綠的顏色,看著很清新,拳頭大小的石頭除了上面有些顯著的石紋之後竟沒有半點雜色,要是隋老闆在這裡一定會眼睛放光,饒是不精通這行的都能看出來,這是塊極品翡翠!
    如今翡翠的行情水漲船高。一塊五克拉的小碎塊磨成戒面都可以賣到小六位數。更別提拳頭大小的石料了。如今緬甸翡翠越來越稀少,不知道開多少塊石頭才能出這麼一塊,還是難得的整塊。價格不言而喻。“明年我父親六十六的大壽,我想作為生日禮物,麻煩你給我雕刻一個寓意吉祥的擺件!”
    “為什麼找我?”蘇長歌有些驚詫!他只雕過一個翡翠。六十六大壽的禮物非同小可,現在知名的大師那麼多,找上他們豈不是更穩妥,寓意好,用心思,再加上雕刻師傅的盛名加持豈不更好?
    鐘天佑苦笑了一下:“我不是沒找過大師,只是如今石料難尋,給他們糟蹋不起!”他說完從兜裡掏出一塊玻璃種的觀音像。
    蘇長歌看了一眼瞬間無語了。
    奇奇怪怪的線條,一點都沒有莊嚴的寶象,反倒是有種比例失調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觀音畫被人拖拽著用PS無限拉長似得。那翡翠是玻璃種的,清透可照人,比起他這塊料子還要好上幾倍。蘇長歌這種對玉沒有太大概念的人都有點淡淡的心疼,看著鐘天佑:“都過去了!”真是個可憐的傢伙,也不知道心裡陰影面積有多大。
    鐘天佑有點鬱悶的看了一眼那觀音像,他不是捨不得這一塊價值百萬的翡翠料子,時時刻刻把它帶到身邊是為了提醒自己,別聽到人家有名就盲目的崇拜。
    莫唯深看他這副模樣噗嗤笑了一聲:“還真是新藝術!”舉起一個大拇指:“夠潮!”
    鐘天佑有種想把翡翠砸在他臉上的衝動,這傢伙真是討厭。
    
    第39章 病來如山倒
    
    蘇長歌看了一下這塊翡翠,是蘋果綠的冰種,透著光能感覺到裡面有點絮狀結構。白老見狀笑道:“從明天開始每天八點來我這!學四個小時。我從藝術色彩開始教你!”說完直接從這兜裡掏出一張紙,在上面刷刷的寫了幾行字。塞給蘇長歌。
    “好的!”
    白老見他收了這個字條,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個……”
    “有事兒?”蘇長歌見狀詢問者。
    “明天你能不能給我做一個乾鍋海帶!”
    “……”全場都驚呆了。這是啥路子?也太LOW了,白老這身份要說吃什麼山珍海味也能理解,愛吃這麼家常的菜還一副特別麻煩別人的模樣,老教授跟老爺子聽到這話都臊得慌。什麼跟什麼啊!
    “好!”蘇長歌答應的倒是痛快。
    話剛一落,就被莫唯深圈在懷裡:“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兒就不在這裡打擾了。”說完也不管大夥兒,直接把拉著手牽出去。
    “喂……我不是說過……人多的時候不要這麼!”蘇長歌剛剛跟他攤牌,這傢伙怎麼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莫唯深看著他目光中帶著點點的深情:“我們回家!”說完牢牢的牽著他的手。
    蘇長歌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掙扎,順從著上了車。
    回到別墅裡,之前那玫瑰花鋪成的紅毯早就已經消失一空。莫唯深抿著嘴唇有些失落:“我知道你的心思……也不求別的,但你以後能別躲著我嗎?”莫唯深看著他,眼睛裡說不出來的傷感。
    “我儘量……”
    “嗤……”他無力的笑了一下,什麼時候需要如此麻煩才能得到一個男人,有太多方式讓這個人永遠都離不開他,可是他卻想要對方的真心。腦海中卻始終有蘇長歌的影子在裡面徘徊不去。莫少猛然擼起他的袖子。
    “喂,你幹嘛?”蘇長歌像是受到驚嚇的兔子似得。
    莫唯深還是看到了他的手腕上有三道痕跡。蘇長歌的皮膚很白皙,這三道傷口顯得尤其明顯:“你為了那樣的人都能付出真心,為什麼是我就不可以?”
    最近去精神病院看過渣男,他都已經快要瘋了,為了逃避刑罰故意把自己說成精神有問題,得知這個事兒,莫唯深順水推舟幫助他完成的很順利,為了掩人耳目去醫院治療。萬萬沒想到跟他一個病室的人是個暴力破壞性精神病,入院一個多月就經常被這個神經病打個半死,肋骨已經敲碎了好幾根,渣男瘋狂的說自己不是神經病,可是大夫哪兒會相信他這個,一遍一遍的給他注射安定劑莫唯深去看他的時候,他已經成了一個眼窩凹陷、肌肉鬆弛、精神萎靡的一個男人,跟之前意氣風發的餐飲業小開相差甚遠。
    渣男看到他來,仿佛一切都懂了似得,憤怒的恨不能把眼珠子瞪出來,詆毀蘇長歌說了很多話,其中就包括蘇長歌曾為了他自殺,不止一次!果然激怒了他。他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敢跟他這樣叫囂,就讓他生不如死的活著。
    面對對手他的心思冷酷總有應對之招,可當這個人換成蘇長歌,卻有一種有勁兒沒地兒使的感覺。
    莫唯深深吸了一口氣:“玉石雕刻那個你量力而行,別太勞心,完不成我也可以尋訪到真正的翡翠雕刻大師。萬一雕壞了也沒事兒,再賠他兩塊就行了,這翡翠雖然雖然難得,但用點心思找還是能弄出來的!”
    “恩!”
    “從今天開始你就到我的屋子裡睡,裡面不光有臥室,還有一個書房休息區可以供你雕刻看書之類的。你原來的那個客房面積太小。”莫唯深有幾分疲憊:“我晚上不會回來休息了,這幾天可能要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你每天去白老那學習,我會叫司機專門接送你。”
    “其實你不用這樣做!”
    莫唯深的自嘲的笑了笑:“你就當我犯賤吧!”說完大步流星的走了。再也沒會回過頭。
    蘇長歌心中說不出的感受,他向來是一個既來之則安之的人,他這個屋子的確是整個別墅裡最好的,地方也很寬敞。既然他主動提起也就卻之不恭了。
    忽然感覺到地上有個亮閃閃的東西在晃他的眼睛。走過去一看,在地毯的絨毛了藏著一個小戒指,裡面嵌了一顆小碎鑽亮閃閃的卻一點都不奪目。工藝低調奢華,大概是手工定制的他還在裡面看到了莫唯深的縮寫字母。
    這不就是他之前擺放在床上的那對男戒嗎?
    怎麼就只剩下一隻還是在地毯裡藏著。
    蘇長歌直接俯下身子來尋找,可是房間很大,想要在地上找到一個小小的戒指難度不低。他尋了半天還是什麼收穫,就在他打算起身走了,忽然感覺到窗簾下面似乎有一點碎光閃動了一下,拉開窗簾,果然看到一枚精緻的男戒在那裡靜靜的呆著。把兩枚戒指放在床旁的桌子上。
    做下來開始想雕刻之事。
    六十六也算是個大壽。自然是雕刻寓意長壽吉祥的好,他以前在宮中沒少做過一些壽宴,對這個自然是駕輕就熟。工具還是之前那幾把簡易的雕刻刀。
    無論是精細的部分還是粗獷的部分都用一把刀,這在雕刻界他們已經習慣打開工具箱裡面是各種規格的工具,那些東西閃著冰冷的光芒像極了醫療器械似得。仿佛準備的越全面就越有底氣似得。
    蘇長歌心裡已經有了譜,心中勾畫了一下覺得可行,對著光開始觀察這塊石頭。透著光翡翠閃爍出迷人的色澤。既有玉的溫潤又有寶石的色彩,兩者兼得怪不得會受到這麼多人的追捧。
    蘇長歌起身,可是一股眩暈感卻襲來,腳下一軟竟是直直倒下了。
    這感覺來的太快,讓他猝不及防。最後的一個反應是護著自己的肚子,後背落地!好在房間各個角落都已經鋪起地毯,摔的並不痛。
    可就這一摔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這段時間他實在是太累了,原本身體底子就弱,勞心勞力的鬥渣男,揚美食之名,照顧父母,苦苦隱瞞哥哥的消息,對莫唯深也是疲於應對,他的身份是一個秘密,肚子裡還有了另外一個不可被人知道的秘密。重擔全都壓在心中。得不到緩解,努力了這麼久,終於心中的那根線稍微鬆懈了一點,神經一松身體就熬不住了。
    莫唯深正在開一個會,他對面坐著這些人都是高層心腹,其中還有兩個國外的談判專家,他的生意在國內如火如荼,在國外卻進展的平平,投入過大,產出式微,讓一些投資人都頗有微詞。
    但是他卻執意如此,他要的並不是短時間之內的快錢,而是在外面混亂不堪的時候搶灘市場份額。股票的投資每一次都是數以億計的美元,每一次的博弈都會面臨巨大的危機,好在三年之內他還是做出了一些成績。
    那些狡猾的美國佬聞到美金的香味,如今也主動撲上來想要入股並且分一杯羹了。面對強大的外援可以支撐很長一段時間,可是細化到條款的時候卻實在麻煩,逐條都要重新劃定,好好的一個啟動專案就因為雙方都不肯讓步一直陷入膠著。如今美方終於願意面對面的好好聊一聊,這是個重大的機會,弄的好他就直接能站穩國際市場,弄的不好,之前投入的一大筆錢都要打水漂,一旦惡化,國內的股票也會暴跌,這是任何一個職業經理人都不能承受的。
    莫唯深的冷漠專業給這些人帶來了深刻的感覺。
    比起專業來,他也是TOP5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華夏自古出學霸,對抗外國佬簡直都不是一個量級的碾壓。
    就在事情快要有突破性進展的時候。莫唯深接到了酒店管家的電話說蘇長歌暈倒在地上。
    瞬間他臉上的血色全無。
    在場之人頓時看了他一眼,根本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這人想來極擅長控制情緒可是剛才那反映實在是太駭人:“怎麼了?”在場之人不顧美國佬紛紛開口詢問,就算泰山崩在眼前都面不改色的老大居然露出這樣驚惶的神情,那一定是面對比泰山崩塌更嚴峻的事情。
    “抱歉,我失陪一下!”說完起身就要往出走,卻被一人攔住了,就是他的發小精英男:“你不能走!”商場之事,瞬息萬變!今兒眼看有突破性進展如果放棄,造成的損失難以估量!
    “我必須走!”莫唯深的眼睛裡迸發出堅決之色。
    “如果這有不良的後果怎麼辦?”精英男小聲的說著。但倆人對峙一個是BOSS,一個董事長如今這樣劍拔弩張的,已經不需要說什麼,光站在那裡就讓人很有想法了。
    果不其然那兩個美國佬已經開始交頭接耳起來,眼睛還時不時的看過來。似乎對這次的談判產生懷疑。
    莫唯深回頭看了一眼:“如果有什麼風險,我一力承擔!”
    “是因為嫂子嗎?”精英男福至心靈突然來了一句。
    莫唯深推開他,直接走了。
    一路上車速飆的飛快。
    等到家的時候蘇長歌已經被抬到床上,他的臉上燒紅,緊緊的皺起眉頭感覺很不舒服的樣子。
    他摸了了一下蘇長歌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大夫呢?”
    “蘇先生不讓我們叫大夫!”管家站在原地,心裡也很著急。
    莫唯深看了他這麼一眼:“要是這麼燒下去,好人也完蛋了!不行,不能由著他性子來,打120,馬上!”
    就在此時,蘇長歌恍惚的聽到了什麼,強忍著難受之意,伸手拉著莫唯深:“不要……不找大夫!”
    莫唯深看著他,都已經燒糊塗了,眼睛都睜不開,卻還這麼倔強真是:“不行!”
    蘇長歌睜開眼睛就已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寶寶,不要大夫!”說了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暈了過去。
    “你說什麼?”莫唯深不解。
    管家這會兒也急了,發燒嚴重了會致死的。
    他雖然不敢做主,但能做主的回來了:“莫少,大夫咱還找嗎?”
    
    第40章 過關
    
    莫唯深複雜莫測:“先不用了,去給我弄兩條毛巾一瓶酒來。如果半夜還不退燒的話就送到醫院。”
    “好!”管家見他回來就有了主心骨。幸好他要的這些東西酒店裡有很多,不到五分鐘就把東西都弄齊了。
    毛巾用酒沾濕,輕輕的擦拭他燒的滾燙的額頭。他的眉頭一直緊緊的鎖著。仿佛有心事似得。臉色很不好。他的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不想讓人掀開被子,仿佛下面隱藏著不被人知道的秘密似得。
    他的身上滾燙,莫唯深也管不得許多,粗暴的把他的衣服都脫掉。用毛巾來回擦。每弄完一圈摸著灼熱的體溫是降下去了點,可是不到五分鐘就又升上來,來來回回的叫人分外不安。
    他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的擦拭。
    蘇長歌緊皺的眉頭漸漸的舒展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反正眼睛裡就只有他。最後一次測體溫,莫唯深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了。
    轉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他這才想起時間,面對蘇長歌倒是不覺得時間過的快,完全沒發現已經深夜了。莫唯深抓起他的手十指緊扣。他的手說不出的柔軟。捏著上去的感覺很好,再也沒有甩開自己,看著他安靜清秀的容貌,心裡寧靜了幾分。
    輕手輕腳的走到了陽臺處,這才想起給精英男打個電話:“我走之後,你們談的怎麼樣了?”
    精英男沉默了一會兒說句:“黃了!”
    莫唯深的眸光更深,卻一點都不意外,沉聲的恩了一下。
    可是精英男那邊卻不解氣,幾次呼吸想要壓制一下心中的怒火,憋了半天:“嫂子那邊怎麼樣?”連問候都是乾巴巴的。
    “還好!”
    “你那邊是還好,可是公司怎麼辦?”精英男從沒見過他對別人這樣,知道是動了感情,可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不顧全大局:“你知不知道這次跟美國代表談判是的意義有多重大,那邊剛要鬆口,你只需要再堅持一個小時,這個合同就敲定了。現在他們已經上了飛機回去,要是再耽誤半年這事兒說不定又陷入新的僵局!現在基本上把幾年的累積都壓在上面了。你卻……”以前莫唯深是他的偶像,赤手空拳打下來這麼大的基業,可是今天他卻很失望。
    生意場如戰場,他卻如此視若兒戲。
    其實這場生意的重要性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只是……他心裡有了更重要的事兒:“給我定一個明天最早的飛往美國的航班!”
    精英男眼睛一亮,嘴角迅速的上揚:“好嘞!”
    掛了電話,太陽穴有些發脹,在外面抽了一根煙,等身上的煙味散盡才回了臥室,剛一進去就發現床上的那個傢伙眨了眨眼睛。
    “你醒了?”莫唯深摸了摸他的頭。
    蘇長歌乖巧的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緣故,他比之前更白了。眼睛清亮,長長的睫毛輕垂,很討人喜歡。
    莫唯深道:“你想吃點什麼?我叫人給你送來!”
    “不吃了!”高燒剛退蘇長歌的嗓子有點沙啞。格外的性感迷人。
    莫唯深湊上去想親親他,卻被他躲開了,只親到他的嘴角,但是卻有別樣的香甜。還伸出舌頭舔了舔。
    蘇長歌的臉又紅了:“我現在生病了,會傳染給你的!”
    “好啊!那就傳染給我吧。”聽到這話,莫唯深的第一反應竟是脫了鞋和外套直接上床:“你往那邊挪挪!”他搶了蘇長歌的被子。
    “你能不能去別的房間睡!”蘇長歌對這個傢伙簡直無語了,別墅上下有二十幾間屋子,他非要住這裡。
    莫唯深拉著他的手臂:“我累了!”
    蘇長歌縱使昏迷也能感覺到有個人一直用冰涼的毛巾擦拭著他的身體,給予他片刻的舒緩。心思一軟,也就不再堅持,還往旁邊挪了挪。
    莫唯深躺下還不忘把人拉到自己懷裡:“被子實在是有點小,你往這邊湊湊,發燒剛好,別著涼!”說完雙手緊緊的把他摟在懷裡。
    兩個大男人蓋這床雙人被的確是有點小。
    蘇長歌如今感冒剛好,渾身沒有半分力氣,見他沒有亂動也就由著他去了。他的身體天然的火熱。讓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莫唯深見他沒有掙扎,得寸進尺的摟著他的腰:“你這身體素質實在是太差了。下次跟我一起去鍛煉吧。這麼瘦,都沒有幾兩肉!”說完手在上面摸上幾把。
    “別亂動!”蘇長歌聲音有些沙啞。
    莫唯深抱著他在懷中,他的身上還有淡淡的酒香,深夜的寧靜很容易讓人有睡意,躺在鬆軟舒適的床上更是讓著睡意無休無止的蔓延開來。“你暈倒之前說寶寶,是什麼意思?”
    蘇長歌也被折騰了半宿,這會兒昏昏欲睡,半睡半醒之間忽然聽到這麼問。頓時驚到了。睡意全無:“沒有什麼,你大概聽錯了吧!”他睜著眼說瞎話。
    莫唯深摟著他更緊了:“我不喜歡你跟我說謊……”他在商界支撐多年,自是有一套識人的本事,尤其是枕邊人。聽著蘇長歌有些緊張的聲音都能察覺一二。
    “睡覺吧!”蘇長歌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睡吧!”
    這兩句話好像有魔力,莫唯深也覺得眼皮更沉了,被他這麼說,輕歎了一聲,不多時就陷入傳來了一個綿長而勻稱的呼吸,蘇長歌卻久久的沒有入睡。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背負的有點疲憊,特別想要找一個人跟他一同分擔。要是跟他待在一起時間長肯定會被發現的。到時候反倒不如自己主動說來的好。可是要跟他說這件事情,心裡卻始終有些不甘願。
    這兩種情緒來回的撕扯,怎麼想都覺得不對,一直到天要亮了。他才昏昏的睡著。
    早上是被吻醒的。
    那傢伙靈巧的舌頭在他的唇上掃來掃去。是個男人哪兒經得起這樣的挑逗,身體馬上就反映起來了。忍不住往上貼,想要索取更多。可是這種感覺讓他有些羞恥:“幹嘛!”
    “吧唧!”一個吻像蓋章似得精准的吻住了他的唇卻飛快的分開了:“起床吧!粥都快要涼了!”
    蘇長歌伸了一個懶腰。兩個人睡竟比他自己還睡還沉些。這會兒還覺得不夠。
    “別鬧了!”
    等蘇長歌洗漱完出來吃早餐,那個傢伙卻是一身裁剪合體的西服,打好領帶,他的臉上的棱角很分明,可是此刻眼睛裡帶著笑意柔化了他氣質裡的冷傲。
    “送你的禮物!”莫唯深直接送了一個精美的木頭盒子,也不知是什麼木頭散發著清新的香味。打開一看,裡面放著一個紫色的冰種翡翠。是一塊原石只有小拇指那麼大塊。但卻十分漂亮,打開木頭盒子,像是一汪紫色的水似得。摸上去涼涼的,叫人愛不釋手。
    “這也太貴重了!”
    翡翠雖然以綠色為尊,可是紫色卻十分難得,被稱作紫羅蘭,一塊水頭好的紫翡翠只要出現在市場上就被哄搶。連蘇長歌這樣看慣了好東西的人看了這東西都覺得眼睛一亮。
    “回頭雕刻個小玩意,自己帶吧!”莫唯深看著他,眸光中透著神情。
    或許是陽光正好,或許是他眼裡的深情太濃,竟讓他有些怦然心動的感覺:“其實我一直有個事情想要跟你說!”
    “什麼?”莫唯深看著他,這段時間他調查過蘇長歌,那張調查表上的他跟現在是他截然不同,人若發生突發事件或許會改變性格,但其他的東西不會變,可是他身上卻帶著好多謎團,比如那一手好菜沒個三年五載絕練不出來。而調查表上居然從來都沒顯示過。
    他是想要跟蘇長歌過一輩子的人,許多事自是要放在心裡。
    蘇長歌還沒想好怎麼跟他講。
    看見他眼神中深究之意越來越明顯,終於橫下心腸:“其實!”
    “稍等一下!”莫唯深貼身的手機居然震動了起來。只要這個手機響就一定是很嚴重的大事兒,接了個電話。“你不用去美國了,直接去港城吧。我這邊的最新消息顯示,那兩個美國高層剛一落地,就被你那個便宜弟弟給弄回港城了。看來他這是要明搶了。懷疑公司內部人員裡有你弟弟的奸細,不然為何連時間都掐算的這麼好。”精英男越是生氣反倒越是冷靜。
    莫唯深狠狠的皺起了眉頭,如果真的是這樣就糟了,自己的底牌已經洩露,而那個弟弟卻虎視眈眈的想要奪取,現在海外前期已經投入了不少錢就等著合同簽約呢,如今這算是騎虎難下了:“給我定港城的機票。”
    “我跟你一起去,十點半的飛機,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小時,抓緊!”精英男說了這話迅速收了線。
    莫唯深看了一眼蘇長歌:“我有點事兒先出去一趟,你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吧!”
    “好!”蘇長歌松了一口氣,這次大概是過關了,卻不知是好還是壞。
    
    第41章 花椒
    
    蘇長歌呆了一會兒,就聽見管家敲門說司機已經在下面等候半天了。
    立刻下了樓,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肚子動了一下。那種血脈相承的感覺十分奇妙。猝不及防的臉色都變得不自然了。偷偷的用手摸了摸肚子,十分平坦,也沒再動個不停,仿佛剛才出現的那一幕是個幻覺。
    他身上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坐在車上看著車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卻心神不寧。
    白老在大院中生活。外面都有站崗放哨的軍裝小哥。大概是之前交代過,所以很順利的就放行了。裡面一棟一棟的房子距離很近,遠遠地就看見白老身邊的小徒弟鐘天佑在門口等著。
    剛一見到蘇長歌就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還以為你今兒不來了呢,叫我們好等!”他這人天生很有親和感。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蘇長歌昨天晚上發了高燒,這會兒臉色有種病態的蒼白。他的眼角都透著些疲憊。
    “是不是病了?”鐘天佑問著。
    “沒事兒?”蘇長歌笑了笑跟著進屋了。
    屋子裡的人都不陌生,正是三個老先生,白老,老教授和古板老爺子。
    那古板老爺子生平最是守規矩的,不知為何就有些瞧不上他的做派,有天分的人多了,學習和技藝這東西都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唯獨謙虛和人品是最重要的,今兒第一天來就遲到,也不知是給誰下馬威呢?
    白老對這個高徒格外上心,一眼就瞧出他有些不對勁兒:“咋了,是不是莫少欺負你了!”
    “咳咳……”這話一出,蘇長歌頓時嗆咳了起來,臉上泛起不自然的紅暈。有些尷尬。
    鐘天佑噗嗤的一下樂了:“師父,你可別打趣長歌了,看他臉紅的!”
    “好好好……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不管!”說完白老笑著說:“要不,咱們就開始!今兒給你講一下國內歷史美學的發展以及色彩上的搭配!”
    白老講課的時候收起了他平常混不吝的樣子,很是嚴肅,眼睛裡時不時的閃過睿智的光芒。他們都坐在沙發上圍成一圈,桌子上還擺放了點小水果之類的,一點沒有上課的壓力,反倒像茶話會的輕鬆。
    鐘天佑早已跟白老學過一陣子。
    老教授跟古板老爺子也都是國內藝術上頗有名望的大師,幾個人講的東西由淺入深,讓蘇長歌聽的有滋有味的。國內一段時間的歷史他都經歷過,藝術造詣本就不低,但缺少這種基礎而系統的歸類,原本有些疑問,經過他們的開解瞬間打開了思路。許多困惑迎刃而解。
    這仨老人也都是很有水準的,都憋著一口勁兒,想要讓這倆小傢伙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鐘天佑能跟上他們的節奏不稀奇,但是蘇長歌真是讓他們分外詫異,無論是多難的藝術思維和歷史的轉變,他好像都能瞬間反映過來,說出的話連他們都不可思議。
    老教授他們越說越興奮,都是一輩子醉心藝術的人,如此竟手舞足蹈了起來。
    一口氣說了四個多小時,他們研究了一輩子有豈是幾個小時就能說完的。只覺得才剛剛打開話匣子呢,時間就到了。
    這下別說白老意猶未盡了,連其他兩個老爺子都覺得不過癮。
    藝術是什麼?藝術其實是一種思維和無窮的想像力。
    每個人站的角度不一樣呈現出來的藝術效果就不同,而蘇長歌仿佛天生有一種能力,轉換思維特別快。任何一種他都能舉一反三。你來我往的給予和提問,像是博弈。已經不是單方面的教學了。仨老人心中甚至同時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真是太他娘的過癮了。
    大家的眼睛裡都閃著不同程度的興奮。
    可是保姆卻提醒說該吃飯了。白老他們年歲都不小,身體更應該保養,不吃飯可不行。
    “小蘇,你剛才說的特別好。”老教授眼睛閃著亮晶晶的光:“後生可畏啊!”他想了一輩子的事兒,被人家三言兩語的說了出來,他今年才多大來著。前途無量啊。
    “行了,行了,都被纏著我們家小蘇!”白老急忙打算這老夥計,要不能聊上一天,還沒吃飯呢,說起來從昨兒就叫保姆買了超多的菜,一想到他做的這頓飯,說句害臊的話連早飯都沒吃:“做學問不在這一時一刻的,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小蘇今兒來的不是外人,你隨便弄點就行了!”
    “好!”蘇長歌坐在椅子上久了,起身還有幾秒的眩暈感。
    “我幫你!”鐘天佑也起身跟著出去了。
    老教授見倆後生都走了,憋了半天的話這才忍不住說了出口:“你這糟老頭子,真是胡鬧,你差這一口吃麼?還真讓這孩子出去做飯,不是有保姆麼?”
    古板老頭子忍了一會兒,附和道:“就是!”他這是真起了愛才之心。
    “你們倆懂個屁,老子這輩子上山下鄉,出國入港的也走過不知道多少個地方了,還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你們這麼說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一會兒我乖徒弟把菜端進來的時候你們都別吃!”白老蔑視的白了他們一眼。民以食為天,除了做藝術還能有啥比吃飯更大的事兒。
    “啊……”廚房傳來一聲驚呼。竟然是鐘天佑發出來的。
    “怎麼了?”
    “沒……”鐘天佑忙走出來拍著自己的胸口,嚇得不輕。
    從來沒見過有誰使菜刀使的這麼俐落的。那笨重的菜刀在他手裡靈活的就像是有了生命似得。刀工極好都不說。鍋子預熱,洗菜,切菜,配菜。調味料的配置,這些讓他一樣一樣的做還需要好長時間呢,可是在蘇長歌的手裡卻可以幾個步驟同時進行。並且一點都不顯得雜亂。
    最近蘇長歌經常覺得嘴裡沒味道想吃點重口味的。
    把草魚宰殺,飛快的切成魚片。那菜刀切在魚肉上,像是刨冰機似得,就看那刀上下翻飛速度快的都要出現殘影了。那雪白的魚肉一片疊一片不一會兒就出了一小落。
    蘇長歌捏了一個花椒放在嘴裡嘗了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花椒味道一般。上好的花椒在麻中帶了一點芳香的氣味。放油一炸激出香味,又麻又香那才夠勁兒呢。
    他這一粒花椒下去,雖然表現的不十分盡如人意但也算是味覺全開,趁著鐘天佑沒注意的時候撒了點靈泉在花椒上。這靈泉能激發出食物最本身的味道。
    做川菜怎麼能沒有上好的花椒呢,回頭一定要收集點好的種子,在山上撒上一片,到時候也能吃上自家產的花椒了。
    蘇長歌用鹽,料酒胡椒,雞蛋清,藿香切成末,又把花椒和薑放在油鍋裡炒香。
    加入鮮湯放上魚骨頭,蔥節少量的白糖煮開。
    湯汁油潤紅亮散發著一種特殊的麻香。還沒下魚片呢。
    鐘天佑就咕咚咕咚咽了好幾下口水了。
    魚片下鍋煮熟,最後撒了點藿香。又鮮又麻的滋味飄在空氣中讓人幾乎把持不住。
    “端出去吧!”蘇長歌吩咐著。
    鐘家小少爺從小到大都是坐等現成的,什麼時候幹過這樣的事兒,可是今天居然還挺高興的:“好嘞!”原本不怎麼餓,可是聞到這個味,口水都要止不住了。
    
    第42章 不差這一口
    
    剛才那道魚還是偏重口味了,老人家未必喜歡,再看了一下廚房裡的菜肴,品種還是真的不是一般的豐富,看起來小保姆是把市面上看到的菜都買了。
    蘇長歌抓起了一顆板栗,咬開外殼和外衣,露出橙黃色的栗子肉。嚼了一下,又脆又甜又香。
    只是這個皮有點難扒。蘇長歌抓了一把板栗用菜刀切一下,然後扔在鍋裡煮燙。
    手裡也沒閑著。把雞肉切成塊。用切了幾塊肥肉,一會兒用鐵鍋油。
    板栗經過熱水燙。外面的皮都已經脫開了。好剝的很。
    把食物和材料都放在鐵鍋中用大火燒開。過了一會兒就改成文火。香味開始繚繞在廚房狹小的空間,先是肉香,然後是栗子的甜,味道越來越濃。
    燉了一會兒湯都變成淺黃色。上面漂浮著一層雞油。
    板栗燉雞肉嫩板栗甜,兩種味道糾纏在一起,能下掉兩大碗米飯。尤其是那雞骨頭吸足了板栗的香甜,要是給它嚼碎了,吸食裡面的骨髓,簡直是人間美味。吃晚飯再裝點雞湯小口的喝,滋味絕了。
    鐘天佑像是被這美食勾了魂兒似得,一趟一趟的往這邊來:“那邊都開始催促了。要不,少做兩個菜都行!”這滿屋子飄的香味實在是太霸道,自打板栗燉雞這香味傳出來,他肚子的咕咕叫就沒停過。
    “再等等馬上好了!”
    蘇長歌輕輕的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鐘天佑看著他呆了呆。
    蘇長歌長得就好他是知道的,在廚房中,透著滿屋子的香氣,有種強烈的感覺,心裡撲通撲通直跳。他仿佛是天生屬於這裡。在廚房他的鮮亮的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喂……!”
    鐘天佑猛然回神,然後有點不好意思的垂下頭。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丟臉,看著他的樣子居然驚呆了。
    “幫我挑選點東西,我顧不過來!”
    “什麼?”鐘天佑問著。
    “幫我把冰糖挑勻稱的大塊。分放在不同的茶杯中。綠茶要一芽一芽的選,選的標準是兩葉一針。桂圓要圓潤飽滿、色澤金黃,外殼要完整的。紅棗要沒蟲眼洗乾淨放在不容的茶杯中!”蘇長歌說著,可是手下的功夫卻沒停。
    “弄這個幹什麼?”
    “泡茶!”
    “泡茶師父有一套古董茶杯。”鐘天佑這些年沒少喝過一些名貴的茶,什麼鐵觀音,碧螺春,銀針,人參烏龍茶,人家用的泉水產地都有說法,差一點都不行。泡茶的功夫盡是些學問,茶湯的顏色,茶底的完整都是很有講究的。
    他不會那些,只是沒想到蘇長歌也泡茶,居然用這些隨處可見的東西泡。
    透著水汽,蘇長歌一笑:“這個就得用大碗才行!”
    “好!”
    這會兒眼看要入夏了,正是蝦子肥美的時候。蘇長歌做蝦有一套秘訣。
    鐘天佑一直在旁看著,可是他手上的動作實在是太麻利,完全沒看清楚。不一會兒特殊的鮮味傳來。他猛地吸了幾口這個味。
    紅彤彤的口味蝦,配上翠綠的香菜,在精緻的白色盤子中有別樣的好看。
    喝點小酒吃點蝦子,談天說地別有一番妙處。吃蝦子一定要先吃大鉗,把前面的咬開,用舌頭勾出裡面的蝦肉來,那滿滿的一大口。吃起來就是一個字,爽!
    “端上去吧!”
    “不了,我怕他們一會兒殺過來,聞到香味那還得了?”
    他這麼一說,倒是給蘇長歌給逗樂了,搖了搖頭。
    鐘天佑被他勾起好奇來:“你這做菜是學了多久?”
    “大概……十幾年吧!”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他的十幾年的分量可是足足的。從顛勺到刀工師父對他有嚴酷的近乎變態的要求,豆腐切成比頭髮絲都要細的絲。從小就端著一個笨重的鐵鍋裡面裝著各種菜,空手練顛勺,做菜講究的是視覺,嗅覺,味覺,還有美學!樣樣都要達到極致。論起來真是不堪回首的過去。
    “你今年才多大啊!”鐘天佑輕笑了一下。
    蘇長歌手下一頓,不在說話。開始灌糖藕。
    藕是湖南,江蘇一帶的產物,做法多變,但不可否認的是無論怎麼做都很好吃。
    糖藕也叫糯藕,是一個比較秀氣的做法。藕本身就具有粘性,跟糯米湊在一起簡直一拍即合。
    把糯米灌藕的孔裡,壓的緊實,放在蒸籠上蒸。熟了之後切開藕跟糯米之間還有種難捨難分的愛意。澆上之前調配好的。桂花、鹽、糖不一會兒桂花的香味就開始彌散開來。
    只剩下以後一道菜。
    甜酒撈魚,
    把魚切成塊。放上料酒,鹽放上面拍幹,魚肉經過特殊手法的按摩充滿進了滋味。醃一小會兒,用小火烘焙去掉水分。讓表皮變得幹幹的。
    開始油炸,炸掉最後一絲的水汽。
    然後混合五香粉,豆豉,辣椒煸炒,最後淋上一層甜酒。
    其實要是泡在甜酒裡封住口兩三天拿出來再吃是最好的。
    可是看著鐘天佑一雙眼睛都都像是被黏住了似得。有些好笑:“端出去吧!”
    四個菜剛一端出去,外面就已經徹底等不及了。
    外面種種香味混雜在一起,肚子裡同時響起各種風格的交響曲。
    白老早就被勾的不行,這會兒見菜都上齊了,也顧不上許多,仗著是在自己家率先落了坐。
    一共也沒幾個人,紛紛落座,但那古板的老爺子臉色有些訕訕的,之前說的那些話似乎猶在耳邊,他向來是個死腦筋,不可能不認,可是聞到這個味道,也有些後悔了。
    白老見老夥計的樣子,忙道:“坐下啊!”
    老爺子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最後還是蘇長歌說了句:“過來嘗嘗!”
    老爺子臉上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但心裡卻樂開了花:“哎!那行……”
    老教授夾了一個板栗放在嘴裡,又香又甜又糯,真是極品的美味:“你這徒弟哪兒找來的,真是個寶!”
    白老夾了一塊甜酒撈魚。剛吃上一口,立刻端起盤子就要往屋裡走。
    “老傢伙。你哪兒去?”在場其餘的老爺子不幹了。他們還沒來得及吃呢。
    “還有好幾個菜,大家就湊合湊合,這個留著我晚上下酒吃!”白老振振有詞的說著。
    卻被古板老爺子一把搶下:“咋還越老越不要臉了呢?這明明是給我們大家做的!”說完加了一個最大塊的。
    看的白老一陣陣的肉疼:“桌上不是還有,你非跟我搶!”
    “咋滴,我根本不差這一口吃,你這麼做叫小輩看著笑話!”
    老哥倆大眼瞪小眼的,老教授人賊精,不跟他們搶,趁著他們吵架的功夫,筷子走的飛快,感覺手腳可比平常俐落多了。
    眼瞅著倆人杠上了,忙說:“再不吃沒了!”
    白老和古板老爺子這才注意到,才幾句話的功夫,鐘天佑的盤子裡就摞起小山了。
    白老跟古板老爺子對視了一眼,倆人頓時同仇敵愾了起來。
    “你這混小子沒吃過飯咋滴!”
    “吃就算了,還屯起來!吃不完還要打包咋滴?”白老看不慣他這樣。
    古板老爺子頓時嗤笑了一聲:“跟他這師父學的!”
    一句話頓時給白老氣的吹鬍子瞪眼睛的:“老癟三!”
    “老癟犢子!”
    “老鋼炮!”
    “老幾巴蹬!”
    眾人:“……”
    
    第43章 八寶蓋碗茶
    
    蘇長歌燒了點清泉水在灶爐上滾了個滾,澆到茶碗裡,這也叫八寶蓋碗茶。需要慢慢的泡菜能把茶味滲出來。房間裡不一會兒就增加了一分凜冽的清甜味。
    老教授是識貨的。把茶碗蓋上蓋子留了一條小縫,慢慢的咂摸。剛泡的茶聞著香嗎,喝起來有點淡,還有一種淡淡的苦澀。這清泉水是在山間收集的。據說是一口活泉。那水的味道像懸浮在舌尖似得。喝上一口有種濃濃的滿足感。
    過了一陣,茶味在水擴散開來,大棗的香氣像在撒嬌似得甘甜。茶味的清香和桂圓大棗交纏在一起,舌尖豐富的足以一蕩之前的油膩。
    這是一道十足的功夫茶,但是如今看著他們兩個老東西吵架,一邊吃著美味。倒是別有一番意趣。
    “上樑不正下樑歪!”古板老爺子叫囂著。
    白老看了一眼地下眾人有吃有喝的心中著急:“你這老東西,我懶得同你計較!快吃吧。再不吃的話一會兒都進他們肚子裡了!”白老不甘心的放下那甜酒魚塊。
    頓時拿起筷子跟他們廝殺起來!
    “小鐘,你懂不懂尊老愛幼,你師父盯著那個排骨半天了,讓你小子一筷子就給叨走了。”他憤憤不平的說著。
    “老東西,你搶啥,這可是我乖徒弟孝敬我的吃的!”
    “小蘇……你看他們!”搶不過他們,白老不樂意了。頓時皺著眉頭控訴著他們,真是大大的壞。又不是沒見過吃的,一口東西也要跟他這老人家搶。
    這古板老爺子也不甘落後,筷子動的飛快,讓白老這個心疼:“明兒你們都別來了!”
    “那可不行!小蘇要學書畫可少不了我!”古板老爺子說著。
    “就是,你的國學不行,要說這教科書式的學習,還得從頭開始打基礎!你這要是不方便的話,就去我哪兒,我那也寬敞!什麼菜都有!”老教授也忙出來幫腔。這老頭子也太不要臉了,不就是今天少吃幾口肉,這種話居然都說的出口。
    白老一聽頓時急了:“不行!這是我的徒弟!”
    “喂喂喂……你們這還沒拜師呢,就是教他點東西罷了!”古板老爺子忙跟著拆臺。這老東西從插隊的時候就看出來了,獨性,有一點好東西都要往自己那劃拉。
    “你還要跟我搶徒弟是咋的!”白老這下火氣可上來了,明明是他先看中的徒弟。
    “我提議咱們可以公平競爭,要不來個比賽,這麼多年老虎不發威,你拿我當小貓咪!”古板老爺子眯起眼睛,論起來他的書畫造詣完全不輸這老東西。他可看不管著一出。
    “行了!別鬧了,叫小輩們看笑話!”眼看這兩人又要掐起來了,老教授連忙出來打圓場。
    蘇長歌搖了搖頭,雖然見了幾次面,可是每次見面都要掐起來,也真是很有活力的老人家。蘇長歌親手做的這些東西,可是都不太想吃,嘴巴裡一點味道都沒有,本以為吃點重辣重油的會好一點,可是看著上面紅彤彤飄著的一層辣椒就半點胃口都沒有了!
    忽然聽見門口的一陣車喇叭的聲音,心中一喜,對眾人道:“我的司機來接我了,先回去,下次再見!”
    “啥?”白老有點反映不過來:“可是你還沒吃幾口!”
    “我不餓!”
    白老這才注意到他有些蒼白的臉色:“是身體不好吧,那就先回去休息幾天,等好了再來上課!”
    “咳咳!”古板老爺子在旁邊一陣咳嗽。
    白老的話到嘴邊一轉頓時就變成了:“不過,我估計明兒也就好了。年輕人身體都好,你也不用太擔心!那就先回去了把,明兒見!”
    蘇長歌朝著他們擺了擺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這下連古板老爺子也有些感慨了:“你這是從哪兒淘來的寶貝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能跟這兩個老夥計面前嘚瑟,是他一直想幹的事兒。立刻顛顛進屋,從屋子裡掏出一個裱起來的信。上面是鋒利藏峰的瘦金體。
    寫意風流,灑脫飄逸。
    漂亮的十分內斂。可像他們這群人眼睛毒辣著呢,一眼就能看的出來:“臥槽……這……是他寫的……”古板老爺子看見著字畫都有些不淡定了。
    沒有個十年八年的功夫絕練不出這樣的筆鋒。只是裡面還鈍了點,要是剔掉風骨,那絕對堪稱名家。
    如果說之前的蘇長歌只是讓他驚訝的話,那這上下一聯繫,瞬間讓他激動了。
    “是!”
    文人最重的才華,看到這個,肅然起敬,看了半天最後化成濃濃的苦笑:“這孩子才多大,就有這麼大的成就,未來真是不可限量!這樣一個好苗子要是能把心踏實下來好好的鑽研,將來是能成藝術家的,可是偏偏喜歡做菜,真是造化弄人!”
    “做菜咋了,民以食為天,你剛剛不還吃的滿嘴流油嗎,聖賢有雲: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古往今來再沒什麼比吃飯還大的事兒,你要是瞧不上你倒是別來啊,省著跟我搶肉吃!”白老這人就是護短,雖然心中或多或少也有點這種心理,可是被別人說出來頓時不樂意。
    古板老爺子訕訕的:“就你嘴快話多!”說完坐下提起筷子,再一看板栗燒雞已經沒有了。甜酒撈魚也就剩下寥寥幾塊:“臥槽,小鐘,你幾天沒吃飯了!”
    白老再一看,氣的心臟病差點沒犯了:“我就說個話的功夫,菜呢?”心疼的都快要滴出血來。
    老教授好巧不巧正好打了個飽嗝。氣的倆老頭子差點沒早飯,把他懟桌子底下揍一頓。
    “奸詐小人!”
    “沒錯!”兩人一唱一和的說著。
    苦逼兮兮的盛了點米飯,把菜湯往碗裡一摟,攪和了幾下,一吃。湯汁吸足了滋味。十分下飯。
    古板老爺子都納悶了:“這麼普通的東西咋到他手裡這麼好吃!”
    “這可能是天賦吧!”白老點了點頭。
    “又會做飯,又會寫書法,又會雕刻!他還有什麼是不會的!”老教授也感慨了!
    “這是人嗎?”
    鐘天佑吃飽喝足不厚道的來了一句:“大概不是吧!”
    蘇長歌在車上狠狠的打了個噴嚏,不知為何,今兒就特別想吃酸的,嘴裡都快要淡出鳥來了。
    
    第44章 董大師
    
    莫唯深在溫泉中心絕對屬於五星級的享受,整個湯池裡沒有人來打擾。裸著上半身。依稀能看見之前被手術後又二次撕裂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但傷疤還在。那猙獰的樣子看著就觸目驚心。
    不多時一連串腳步聲響了起來,嘩啦進入了湯池中。來人跟他有五分相似:“哥……”他拉到了十幾億美金的投資,正是從莫唯深手中奪來的,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的,足以讓他驕傲的橫著走了,可是此刻臉上卻並沒有欣喜之色。兩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從小一起長大,如今卻約在這個見面地點。湯池中只穿泳褲,沒有武器和竊聽器。一般談大生意的時候都喜歡來這種地方!
    而如今兩個人的關係也僅限於生意場上的交手了。
    “有事兒?”莫唯深挑了一下眉頭。明明是失敗者,卻帶著一種悠然。
    “哥……我想過了,一筆寫不出兩個莫字,我們和好吧!以後你還是我哥,你的項目我再也不搶了,這次十幾億的外匯要求出貨,可是幾個廠子都罷工了,求你……高抬貴手,放了我吧!”他屈辱的低下了頭。
    “我幫不了你!”
    “哥……既然你願意見我,就證明你還沒有完全放棄我!”他心中已經恨極,當初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狼狽,沒想到現世報來的這麼快。他在內地居然手能夠到港城?只要想到渾身的汗毛都會豎起來。
    之前給的種種許諾都被那兩個狡猾的美國佬寫在條款裡。要是沒做到的話,天價的賠款足以讓他傾家蕩產,弄不好整個人都會進去!這可是關乎於生死,平常那點小驕傲自然不值得一提。
    現在低頭道個歉又算得了什麼。
    莫唯深了他一眼,他可比自己年輕的時候狠多了。為了這一單生意什麼都捨得出來。就連女朋友都租出去陪那美國佬三日。這次的事兒的確是他吩咐手下人做的。
    “我要一樣東西,只要這東西你給了我。我就讓工廠復工!”莫唯深沉聲的說著。
    “你要什麼?”
    “楊正權這些年來貪污受賄的資料!和固有財產的明細帳目表,我知道你一直有。”莫唯深看著他寸步不讓。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臉上的表情都隨之扭曲,心裡頭掀起驚濤駭浪,連表情都維持不住了,急促的呼吸了幾次,定定的看著他:“哥,我這當弟弟的勸你一句,他現在是如日中天,你拿什麼去跟人家鬥。那可是縱橫多年的大老虎,咱們頂多算的上兩隻小狗崽子,過去的事兒就忘了吧。人還是得往前看!”這會兒故作放鬆,可是卻拉響了警鈴。
    “沒得談,出去!”
    一句話瞬間讓他大驚失色,他居然一點都不走談判應該有的程式。怎麼也要兩人先過上幾招然後再經過幾輪討價還價折中一下。沒想到他上來就放出這樣的狠話。
    而且說翻臉就翻臉一點餘地都不給他。
    “哥……我是你親弟弟,咱們血脈相成,你可不能棄我不管啊!”莫二少說什麼也不肯走。
    莫唯深看著他:“出去!”
    莫二少的汗水都快要淌下來了。據線人來報他定了傍晚的飛機回A市。若是這次錯失了機會,再想要找他出來就難了。他手裡的確有楊正權的一些黑料,錄音錄影什麼的都有。這種事情只有他的兩個心腹知道,為什麼莫唯深會知道,是誰背叛了他。那可是關鍵時刻的保命符。萬萬不能輕易的交出去。
    如果哥哥要調查的事情冒然的打草驚蛇,到時候他也一樣會受到反噬!
    可如果不答應他,美國那邊的貨物要是不肯交清的話,賠償金足以讓他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怎麼辦?
    他看著莫唯深胸口那明顯的傷痕道:“聽說你在那邊有一個心上人?”
    莫唯深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我只能說他有麻煩了!”
    “你在威脅我?”莫唯深這下真的有點動怒了。
    莫二手看著微微有些心驚,急忙道:“事先聲明,這事兒不是我做的!不過我的確聽到了一點有意思的事情。你要聽嗎?”
    莫唯深想到蘇長歌,原本冷峻的臉上微微的化作了柔情。也不知道那傢伙的發燒好沒好。出來這幾天,每一天都想儘快的解決這裡的事情,好早回去……睜開眼睛看到他都仿佛是一種習慣了。這是他這些年來唯一感覺到溫暖的片刻。被人打擾還真是不能忍呢。
    “我聽說他在A市的美食圈子闖出了點名頭,網上炒的火熱?聽說董大師已經下了戰書,不日到A市!還有電視臺的人和一些老饕!說他是個沽名釣譽之輩。網上的讚美之詞也有造假的嫌疑。看來他要倒楣了!”
    莫唯深的眼眸頓時深了下去。董大師,這可是美食圈裡的有名的主兒,以前在四九城的時候就聽說過,他祖上是清代的名廚。世代做高端菜館,到他這一輩已經把管子開到了國外,但他卻完全不醉心廚藝,反倒是像禿鷲似得,只要聽說那裡的廚子做菜手藝高就要下戰書,浩浩蕩蕩的去,從未鎩羽而歸!
    正常人面對攝像機都有天然的畏懼,再加上被挑戰的壓力以及輿論的話題走向。那些人原本沒怎麼經歷這種大風大浪。大部分都是失敗的,甚至還有人剪輯過一個失敗者的集錦,有痛哭失聲的、有悔不當初的、有呆若木雞的、還有羞憤難當的。低下有網友評論說,若是讓人那樣從頭挑剔到腳,此生都抬不起頭來。
    董大師的名頭反倒是越來越響……
    “我沒有那麼好的耐心,如果你不給我……我也有其他的管道來獲得,到時候別說我不顧念兄弟舊情!”莫唯深的聲音冷冷的。
    莫二少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唾沫,分秒之中,他完全不知道對方到底掌握了他多少事情,這種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中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莫唯深現在滿心都牽掛在蘇長歌的身上。
    只是區區一個A市本土論壇的帖子又怎麼會被董大師察覺?若是沒有人推波助瀾。他是不信的!
    一想到蘇長歌會遭到全民輿論的抵制,他就有種無可遏制的憤怒。
    什麼董大師,無非是個好鬥的老匹夫!
    不管他是誰……該來的!他都不會放過!只希望蘇長歌還沒收到所謂的戰書。他盡力周旋,把這件事消弭於無形。
    ……
    A市,蘇長歌一邊吃著自己熬的酸蜜餞,一邊折紙飛機!
    摸著平坦的小腹,完全沒有任何的感覺!可是這蜜餞卻吃了足足小半缸……手指都染紅了。卻根本停不下來。
    大電視裡正在播放考古的紀錄片。他看的津津有味,紙飛機被孤零零的丟在一頭,沒有再理會。
    上面影影焯焯還能看見挑戰兩個字……
    硬板金紙疊紙飛機根本不行,飛不遠,玩幾下就被嫌棄了……如今安靜的躺在垃圾桶裡。
    
    第45章 佛跳牆
    
    蘇長歌給白老打電話說這幾日不去了。白老那邊傳來幾個老爺子失望的歎息。
    也不知道怎麼了,這幾日身體憊懶的要命,看見床跟沙發就親切,往上一躺就是一整天也不膩。吹著空調,吃著酸蜜餞。那日子神仙也不換。
    廚房裡傳來陣陣的香氣,若是嘗慣了美食的老饕一定能聞出來這就是閩東名菜佛跳牆。
    精選的海參,鮑魚,魚翅。干貝,魚唇,花椒,蟶子,火腿,豬肚,羊肘,蹄筋,雞脯,鴨脯,冬菇,冬筍等原料弄熟,其過程繁複的要命……再把食材整齊的碼近酒罈中。加入紹興酒和鮮湯。大火煮沸之後小火慢燉。
    這佛跳牆歷史悠遠,民間有諸多傳聞。傳來傳去就變了樣越來越離譜,說有一個大戶人家的姑娘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成親之前她娘把許多烹的半熟的菜用荷葉包好告訴她做法。
    可是粗心的姑娘忘了。
    情急之下把這所有東西一股腦的倒進了紹興酒壇中,誤放在爐子上,自己哭著跑回家了,哪兒知姑爺回家聞到陣陣香氣,吃起來讚不絕口。就連附近的和尚聞到這個香味也忍不住跳牆而入。大快朵頤,佛跳牆這名字便由此而來。
    這個菜不僅人人愛吃,就連外國友人也是讚不絕口。
    剛剛電視播放美食歷史的時候,還說1980年在港城舉辦的福州菜大賽用來招待的就這道佛跳牆。看的他有點發饞,這才想起來做這道工序繁複的菜。文火慢燉了將近五個小時,香味滿屋子跑的到處都是。
    終於起鍋了。倒在之前準備好的小盅裡。酒香撲鼻,直鑽心脾,濃香四溢……
    幾十種原材料煨成一壇,並沒有互相抵消彼此的味道,反而融合成一股近似霸道的香味,這乃是閩菜中的精華。吃起來滑嫩舒爽。香甜不膩!
    蘇長歌喜歡做菜向來不怎麼愛吃……
    但這道菜卻破例多吃了幾口,說來也奇怪自從肚子裡有了小寶寶之後,他變得越來越不愛吃飯了!身體也消瘦了不少。胳膊都瘦了一圈。
    照這樣下去不行!但也沒辦法聞到油煙味就受不了。
    “做什麼好吃的呢?”一個熟悉的生意傳來。
    蘇長歌吃飽了躺在沙發上,半夢半醒間只覺得是幻聽。
    卻沒想到那傢伙湊了過來抱了一下他:“想我了嗎?”
    蘇長歌這才睜開眼睛:“你……你不是去港城了嗎?要走好幾天!這才多久啊,你就回來了?”
    “事情提前辦完了!”莫唯深看著他小臉瞬間頹敗了下來,都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這個傢伙心思都不知道掩飾一下,這樣的小傢伙不在他的身邊,實在是太讓人擔心了。
    “哦!”蘇長歌點了點頭。
    “這是佛跳牆?”莫唯深以前也去過一些知名的飯館吃過這道菜,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做出這樣的香氣!從剛進門口的時候就聞到了。
    見他還剩下小半盅,湯汁是深褐色。喝了一口。鮮美異常,味中有味。夾起來幾塊裡面的食物,形狀早已不在,但咬上一口,香糯彈牙。爛而不腐。慢慢的品味裡面的滋味一層一層的十分豐富。
    “鍋裡還有,想吃什麼自己盛!我先回去睡覺了!”蘇長歌對於他的神出鬼沒已經接受了。
    這傢伙從來都不按照預定的天數回來。本來還想再瀟灑幾天呢。現在怕是不能了!
    蘇長歌懶懶的往回走。
    躺在床上,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不多時感覺一個人硬擠了過來。
    “你怎麼又過來了?”蘇長歌把臉悶到枕頭裡。
    “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怎麼樣?”
    “托你的福,吃好喝好!”蘇長歌側著頭看了他一眼。
    “可是為什麼瘦了這麼多?”莫唯深皺著眉頭,這才幾日,他就瘦了一圈。
    “大概是苦夏,沒什麼胃口吧!”
    “要不,我帶你去出國玩玩,去個四季如春的地方。”
    “不了,懶得動彈!”蘇長歌聲音都透著慵懶。
    “你呀!”莫唯深輕笑了一下。一把摟住蘇長歌:“睡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困的狠了,一句簡單的話,仿佛帶有催眠效果似得,沒多久就聽見一陣陣綿長的呼吸聲。他睡的沉了。莫唯深也被這睡意感染,不時也睡著了。只是他連睡覺都是皺著眉頭。沉沉的睡了一個小時,這可是他幾年之內第一個午覺。感覺還不賴,尤其是躺在這個人的旁邊,他伸出手撓了撓蘇長歌的下巴。被蘇長歌不耐煩的用手打掉。換了一個姿勢,繼續呼呼大睡,他嘴角輕笑,躡手躡腳的去了書房。
    ……
    白老家愁雲慘霧的。
    幾個老頭子湊在一起:“今天吃什麼?”手裡是各種美食名片和外賣單。幾個人都是窮苦日子過過來的。一把年紀了口腹之欲都淡了,總有一種看破紅塵的感覺。可是現在卻生生被一頓飯給拉回到了俗世!
    “糖醋魚?”
    “不吃……”老教授拒絕。
    “蒜蓉娃娃菜?”
    “不吃!”
    “豆腐煲?金絲面?酸辣楊蹄筋?”
    “不吃!不吃不吃!”
    “誒我說你們倆老頭子怎一個個跟娘娘似得呢,這不吃那不吃的!”
    古板老爺子唉聲歎氣:“這嘴巴沒味啊!”
    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原來以為大家不挑食,原來這話是因為沒吃過好吃的!等吃過一頓之後再吃這些菜,怎麼都覺得不對勁兒,同樣是魚人家做出來的嫩滑可口,別的魚肉裡都帶著一股不易被人察覺的土腥味!
    這幾天吃肉直範膩,吃菜就像吃草!
    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蘇說沒說啥時候來?”
    “沒有!”
    白老現在也很鬱悶,那頓飯吃的太快,還沒察覺到什麼味呢,就全搶沒了。沒記住就沒記住吧,結果再點別人做的餐,怎麼吃都覺得不對味!
    就連之前一直推崇的張師傅家的大掌勺親自給做的都差點感覺。
    這下可壞了,老了老了,咋還挑食了呢。
    “要不餓著吧,餓一頓再吃啥都香了!”老教授提議著。
    要不也沒辦法,不能慣著自己臭毛病不是!
    老教授忙點頭同意。
    白老不樂意:“搞啥呀,一把年紀還玩這個,幼稚!”
    “要不,你把小蘇弄來!”
    “你好意思,我可不好意思!”白老把外賣單一摔:“這頓我也跟你們餓著吧。”
    老哥倆眼皮都沒挑一下。對他這個決定絲毫不意外。
    
    第46章 可愛的男孩子
    
    蘇長歌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柔軟的床榻上還殘留著另外一個人留下來的痕跡。他有幾分鐘的恍惚……
    原本對那個人並無任何心思,卻已經開始習慣了他的存在。
    剛才那一覺,真是睡得格外踏實和安心。
    這到底是怎麼了?蘇長歌心中微微發怔。
    忽然感覺被一個胳膊摟住腰:“醒了?”
    莫唯深忙完工作回到屋裡,就看見他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衣衫不整的,迷迷糊糊仿佛不知置身於何地似得。讓人怦然心動。
    蘇長歌立刻回神,嚴肅的看著他:“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莫唯深輕歎了一口氣,誰敢像蘇長歌這樣對他。可是他偏偏感覺還不賴。
    “我聽醫院的人說,蘇伯伯,蘇伯母的病已經控制住了。下個月就要出院了,我們一起去接他們吧!”莫唯深寵溺的笑了一下。
    蘇長歌眼睛裡的複雜一閃而過:“不了,下個月正好是你的誕辰,說好了給你做生日宴的!估計沒時間,我已經安排朋友去接了。”
    “哦?”莫唯深忽然問了一句:“什麼朋友?”
    “就是上學的時候認識的!”
    “可我記得你不是在A市上的大學?”莫唯深看了他一眼。
    蘇長歌的臉色頓時就漲的通紅。
    莫唯深看了他一眼:“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要你說出來,不要扯些奇怪的謊,我們之間不需要!”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仿佛是在談意見無關緊要的小事兒。
    蘇長歌默不作聲。輕咬著下唇。
    莫唯深摸了摸他的耳朵,圓潤的耳垂,捏上去絨嘟嘟的。如果在這裡穿一個銀色的耳釘一定很好看。
    大概是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你真的要給我過生日?”莫唯深在他耳邊輕聲問。
    蘇長歌遲疑的:“恩!”
    莫唯深的嘴角帶著一絲輕笑,這笑容弱化了他面容的冷峻,反倒是顯得有絲絲柔軟:“從來沒有人為我過生日!”
    “為什麼?你的爸媽呢?”
    莫唯深眼睛裡那一點柔和的光芒瞬間變得暗淡了下去,沒有回答他“你這身體跟弱雞似得。吹個風都能傷風身體素質實在是太差,要不從明天起你陪我跑步吧!三個月保證你體質比現在好多了!”
    “不!”蘇長歌一提到鍛煉身體就直打怵
    “難得回來,陪我出去走走!”
    莫唯深拉著他的手出門。
    蘇長歌剛一出門就直打哆嗦,明明是豔陽高照的天。大概是身體比別人虛的緣故。
    “冷嗎?”
    “恩!”蘇長歌乖巧的點了點頭。
    莫唯深把車開出來,暖風開大了點。自己熱的把裡面的襯衫都解開了。能看見他精壯的鎖骨。襯出不凡來。
    車上蘇長歌心中一直煩躁。現在才兩個多月尚能瞞住,可是時間一長身體這個秘密一旦被人發現怎麼辦。若是這會兒離開?又是大大的不妥當。莫唯深這個人心狠手辣對自己都能下得去狠手就更別提對別人了。
    他這樣的人在A市的關係又十分逆天。若是想要在他眼皮子地下瞞天過海是不可能的。一般有錢人家的紈絝子弟不都是追求新鮮感的麼?怎麼到了今天他好像還沒玩膩這個遊戲。
    現在上有老下有小都在他都手掌之中。心裡頭煩透了。
    “喂……”
    蘇長歌回神,見車子早已經停到車庫裡了。莫唯深那張俊臉湊了過來:“剛才叫了你好幾聲,怎麼都沒聽見?在想些什麼?”
    “在想你生日宴上做什麼吃的!”
    “說到美食,我曾有幸嘗到過一個,真是讓我畢生難忘……雖只有一次,卻勝人間無數!”他的眼神變得幽深在狹小的車廂裡,倆人的距離又這麼近,一股奇怪的燥熱在兩人之間來回流竄。
    眼見莫唯深的距離跟他越來越近。
    蘇長歌忙伸出兩隻手:“別在這裡!”
    莫唯深嘴角輕揚:“生日禮物其實不必多費心思,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走開!”
    “這就惱了,開不起玩笑!”莫唯深在他鼻尖處輕輕剮蹭了一下:“走吧,帶你見幾個我的朋友。”
    “朋友?”
    蘇長歌這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完全不知道到了那兒,上了電梯才發現居然到了一個KTV裡,不過這裡跟別處微微有些不同。水晶的吊燈,前衛的壁畫,色彩幽暗的壁燈打的頗有異域風情。服務人員穿的都是高級定制都是十八九歲的姑娘,水靈靈的。簡直比電視上的明星還漂亮。
    蘇長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再想看的時候就被莫唯深側身擋住:“你倒是很有精神嘛!”他這話說的陰陽怪氣的。
    蘇長歌訕訕的走在前面,手卻被這個傢伙給牢牢的拉住,仿佛在宣告所有權似得。他無論怎麼用力也掙脫不開。蘇長歌最怕在公眾場合拉拉扯扯,實在不成體統。也只能瞪他一眼,由他去了。
    推開門,裡面有幾個男人坐在那邊正在說話。
    聽見門響都噤聲了,等看到是莫唯深他們倆,頓時笑的耐人尋味:“今兒怎麼還帶個人來?這個就是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小男友?”說這話的是個斯文男人,帶著一個框架眼鏡。可是卻透著些不好惹的樣子。
    蘇長歌見到他們身體微微一僵,對面那四個人應該就是他的心腹死黨了。把他介紹給他們是什麼意思?是要承認自己跟他的身份。難道他是認真的!
    這麼一想頓時給蘇長歌驚出一身冷汗來,忙掙脫開來。
    一個胖子看著蘇長歌:“看著咋這麼小呢,你丫的,不會沒人性的對未成年下手了吧!”
    “別鬧了!他這面兒嫩!”說完直接把手隨意的搭在蘇長歌的肩膀上。
    在場四人的都微怔了一下。還都沒說什麼呢,就這麼護著,他居然是玩真的。
    其中在角落裡的一個美豔男人不可察覺的皺了一下眉頭。
    還未開口,就聽見那胖子砰的一下拍了大腿:“你丫的咋不早說呢,我約了那小鶴……”
    這話音一落在場之人的表情頓時一陣糾結:“你這胖子……”斯文男人剛一開口。
    就被胖子苦著一張臉給打斷:“我這不是不知道嗎?”說完偷偷的掃了蘇長歌一樣,卻收到了莫唯深警告的眼神。
    蘇長歌正好看見倆人眼神的交流。
    忽然門響了起來:“不好意思,今兒堵車!”一個清脆可愛的男聲傳了進來。
    
    第47章 唉
    
    這被稱為小鶴的男孩子看見門口的莫唯深微微一怔,很快調整過來,揚起一個微笑:“好久不見!”說完又擠眉弄眼的朝蘇長歌看了一眼,一副心裡懂的樣子:“男朋友啊?長得挺漂亮的,你這麼多年倒是一直都沒換口味!”
    莫唯深看了他一眼:“好久不見!”
    小鶴眼睛裡有些失落一閃而過。輕垂下頭。再抬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滿臉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情緒從來出現在他的臉上似得,對蘇長歌自來熟的打招呼:“你好,我叫沈鶴!”
    “蘇長歌!”
    兩人見面可把在場的人嚇壞了。尤其是胖子,脖子伸得老長,生怕倆人一言不合再出現點什麼奇怪的場面那可就新鮮了。
    “不好意思,我今兒來遲了!先自罰三杯!”沈鶴是個漂亮的男孩子。十八九歲的模樣,卻透著一股學生沒有的圓滑。
    大家見狀心思各異,小鶴不是這把熱絡的人,如此倒像是欲蓋彌彰似得,隔了這麼久,他還是沒有忘。
    小鶴連喝了三杯紅酒正坐在那美豔男子的旁邊:“嗨,我來了,你怎麼也不跟我打個招呼啊!”他故意板起臉。可是那模樣卻更加逗趣。
    “我怎麼敢不跟你說話呢!你剛才眼睛根本沒看見我!”
    小鶴聽了這話,睜大了眼睛回頭跟大夥兒道:“你們聽聽……可得給我評個理!”
    莫唯深完全沒理小鶴,招呼蘇長歌坐下:“你想吃點什麼?中午才吃那麼少,現在是不是餓了?”
    “沒事兒!”蘇長歌有些不自在。
    “誒……幹嘛呢。在這兒秀什麼恩愛呀?就我這麼一個孤家寡人,你們要再秀恩愛,小心我去動物保護協會告你們去?”胖子不樂意的嚷嚷。
    一下子又把注意力拉到他們倆人身上。蘇長歌原就臉皮薄。被這樣打趣是有些抹不開。
    莫唯深卻一下子摟著蘇長歌的肩膀:“你自己不談還要妨礙別人談。動物保護協會可不保護你這樣的單身狗!”
    胖子不樂意的用腳踢了一下斯文男人:“你也不管管!”
    “我什麼也沒看見!”斯文男人忙伸手做投降狀對旁邊的人說道:“你覺得呢?”
    蘇長歌這才注意到旁邊這個身穿灰色衣服的男人,一進屋就察覺有四個人,可是注意力都被這群鬧騰的人給吸引走了。這才發現旁邊還坐著一個人呢。他的模樣很平凡掉在人堆裡也找不出來。很沒有存在感,要不是突然問道他,蘇長歌居然都沒注意到,不過他心中卻敲醒了警鐘,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危險。
    “我也不敢惹!”這人輕笑了一下。
    在場之人頓時哄笑一片:“胖子你丫還行不行了,趕緊找個伴兒趁早脫單得了,要不瞅你可咋整!”
    “就是……”
    “沒人權了!”
    莫唯深一直摟著蘇長歌,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們鬥嘴。他們都是從小在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孩子。一起玩過泥巴打過架。是感情卻很好。把蘇長歌帶進來就是要大家見證一下。也算是正是把蘇長歌帶到他的圈子裡了。
    小鶴的嘴角雖然是笑著的。但是眼睛卻有意無意的轉到莫唯深那裡。看著他佔有欲十足的護著蘇長歌有些落寞。
    “想什麼呢?”旁邊的美豔男人看著他。
    “沒……”小鶴忙轉過深色。
    “當初那事兒你都知道。現在又是何必呢?”倆人距離很近,說的話沒有人聽得見。
    小鶴沒有說話,端起紅酒杯一飲而盡。
    這個舉動卻讓蘇長歌連看了好幾眼,偷偷跟莫唯深道:“你們什麼關係?”連他這樣有些尺度的人都察覺到怪怪的感覺了。
    莫唯深眼睛微亮:“你關心我?”
    蘇長歌剛要說什麼,被莫唯深抓住手心寫了個字。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手心裡傳來。正是個愛字。
    “放開!”他臉色透著可疑的粉紅。
    莫唯深在蘇長歌的耳畔說:“當初家裡出了一些事情,為了演一場戲,讓小鶴充當了一下伴侶。後來他入戲有點深……是我當初沒處理好那件事情。但是向你保證,我跟他絕對沒有什麼!”
    他們倆在外人看來無比的甜蜜,越發讓小鶴有些無措。
    胖子道:“喂……今兒這事兒,可是莫少不厚道,把小情人帶來了,也不提前說下,不然我們怎麼也給嫂子準備一個見面禮!”胖子看著蘇長歌:“長歌,說吧你想要什麼,無論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裡遊的,只要有我就給你弄到!我們跟莫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哥們。他爹就是我爹,我媽就是他媽。你就是我……”
    砰……
    莫唯深隨手把一個錢包扔過去,那準頭極好,眼瞅著直直的朝著他腦袋過去了。卻見那胖子還很靈活。往後一閃,躲了過去不滿的嚷嚷:“你要幹嘛!”
    “他是你的什麼?”莫唯深微微眯起眼睛。
    胖子一見他這樣,氣場頓時弱了下來,人都慫了:“嫂子!”
    莫唯深滿意的點了點頭:“禮物什麼的就免了,我下個月過生日,到時候你們都去!”
    “肯定啊!”這幾個人異口同聲。
    斯文眼鏡男看見小鶴發愣失落的模樣,再看被狠狠護著的蘇長歌有些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被這樣身價上億的黃金單身漢喜歡,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貌似蘇長歌並不這麼覺得。
    從剛一進來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蘇長歌,居然發現,莫唯深摟著他的時候,他的眉頭都是輕輕皺起來的。
    難道說堂堂莫少還沒有把人追到手?這個認知讓他立刻驚奇了起來。
    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就是個生日宴麼。為什麼搞這麼大的陣仗,還給那些人發了邀請卡。”美豔男人有些不解。
    “當然是見證一下我們家大廚的手藝!”莫唯深笑的有些得意。
    “什麼?”眾人沒聽明白,有些驚詫的看著蘇長歌,他說的該不會是他們想像的那個樣子吧。
    眾人的表情頓時變的很奇怪。
    不是吧!
    秀恩愛還不夠,還要秀出新花樣……
    蘇長歌這傢伙看上去很小,有二十嗎?另外他做的菜能吃嗎?
    
    第48章 諷刺
    
    他們之前也有一個大院的子弟秀女朋友會做菜,結果就弄了點三文魚,壽司和日式料理。還被捧場說廚藝了得了。不過說是說,他們這些人舌尖都快成精了。想要他們虧心的說上一句好,也挺難受的。
    唉……反正做菜對他們這些人不過是生活上的小情趣。在一起之後自然有廚師專門來弄。
    莫唯深這人給大家的印象素來穩妥,沒想到他秀起恩愛來也會用上這一招。
    “到時候你們來就知道了!”
    一行人倒也沒聊什麼。隨便吃了點東西,莫唯深就帶蘇長歌回家。
    也不知是不是孕期的緣故,蘇長歌有點困!這會兒趴在莫唯深的肩膀,像個貪睡的小貓咪。
    莫唯深的嘴角帶著溫柔。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的更舒服些。
    “冷嗎?”雖是夏天,但是夜晚的冷風也也不是蓋的。莫唯深把西服罩在他的身上,上面還殘存著他的體溫。蘇長歌舒適的往裡面蹭了蹭飯。他柔情的捏了捏蘇長歌的小臉。
    沈鶴在旁有些癡了,曾經想過無數種他愛上別人的模樣。卻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的溫柔是前所未見的。
    心中憋悶了一整晚的鬱悶,在他們起身要走的時候他終於繃不住了:“喂……”他快步的追了上來。擋在他們的面前。
    對蘇長歌道:“能不能借他幾分鐘的時間!”
    “恩!”
    莫唯深見他答應的倒是痛快,微微有些不悅,懲罰般的用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無奈對小鶴道:“好,我也正要跟你聊聊!”
    倆人一同走了出去。
    小鶴是個精緻漂亮的男孩子,跟著莫唯深的旁邊,倆人看上去倒很般配。蘇長歌看著他們離去有些後悔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莫唯深,他對你還真是不一般!”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了出來,正是剛剛屋子裡那個美豔的男人,從蘇長歌剛進去他的態度就十分冰冷。他的嘴角輕輕上揚出一個諷刺的弧度:“說起來你可比小鶴本事高多了!”
    “謝謝!”
    原本想要看他驚慌失措的表情,卻沒想到得到了他這麼一句話。美豔的男人微微一怔。隨即失笑,卻比剛才真實的多:“果然有趣!小鶴不是那麼簡單的人,你可要小心嘍!”
    “你喜歡他?”蘇長歌看了他一眼,拉緊了小外套,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這個不重要,莫少跟你講過他家裡的事兒嗎?”美豔男人盯著他。
    蘇長歌這會兒實在是困的夠嗆,又冷又困就盼著莫唯深能早點回來:“你能閉上嘴嗎?”
    “!!!”美豔男人瞪了他一眼。
    蘇長歌剛要走就被他拉住了:“你聽著。”他義正言辭的說著。
    蘇長歌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掉出來了,強睜著眼皮:“那你說吧!”
    看著蘇長歌無奈的表情,美豔男人頓時覺得自己好無理取鬧的樣子,心裡憋了一口氣,臉色有些青白:“他有一個只比他小幾個月同父異母的弟弟。從小生活在爺爺的身邊,他的學習能力一直很出眾。一直是我們中的佼佼者,家裡把他當繼承人來培養。這些年明爭暗鬥的幾次遇險,次次都是要命的。被派遣他出國進修,一年後回來,原本屬於他的位置卻沒有了。他父親把所有的產業都轉給了小兒子。說大兒子能力強,不需要他操心!據傳聞他父親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莫唯深只不過是給外界樹了一個靶子!而他真正的繼承人是他弟弟,怕他弟弟吃苦受累,這些年的風險都叫莫少給趟了!他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了。原本家裡計畫沒有那麼快讓位,畢竟他弟弟的本事還沒有長成,但是莫唯深在商界顯露的太快,讓人忌憚。算一算他變成棄子的那一年,才剛剛過完二十二的生日。斷了家裡的關係,我們這些人你懂得,幾乎就是折了手腳!別人只看到莫少在商業崛起的迅速,但白手起家又豈是那麼容易。那是無數次富貴險中求得到的。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蘇長歌的困意消失的無影無蹤。
    美豔男人看著他:“他弟弟本身起點就高,身邊又有一大波真正的專業人士,哪怕他沒有能力都不要緊!可是偏偏眼紅起莫唯深的生意,三番兩次的作死去搶單……現在更是動輒上千萬的錢扔進去,從他弟弟接手以來就已經虧損了百分之十五,股價也開始暴跌。現在公司股東要召開聯合大會,想要把莫唯深重新請進公司。繼續做他的繼承者。原本只是有點呼聲。可是現在呼聲越來越高。被莫名其妙的踢出局是他此生最大的失敗。想要爬起來,就必須讓莫家重新洗牌。一個繼承者是絕對不會跟男人在一起。而且你也不能給他強有力的支持!小鶴就不一樣了,他可是珠寶世家三代單傳的孫子。如果有他的支持,莫少的事業板塊絕對不止這樣。而最重要的一點,他願意站在後面當影子。我不知道要給莫少做生日宴這個事兒是他提議還是你提議的。如果你足夠聰明現在離開還來得及。他的心太大,你裝不下!”
    蘇長歌看著他:“你說的這些莫唯深知道嗎?”
    美豔男人諷刺道:“也不知道你給他下了什麼迷魂湯!”怎麼沒有說?他卻絲毫不在意。把蘇長歌放在前面是什麼意思?等於變相的公開出櫃。一個政界商業都有關係的人絕對不可以有任何讓人攻擊的把柄。退一萬步說,就算他不介意但是親戚朋友也要受到牽連。
    今天他們一整個晚上都在一起。還那麼親密,是莫少已經算好的。他這邊若是有什麼動盪,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兒上。讓他們照顧好蘇長歌,在場這幾個人都是二代,單一個人放在A市都可以橫著走。更何況這麼一窩。至少保證他的絕對安全。
    這讓人尤為不安。
    美豔男人收起他的笑容,顯得有些嚴肅:“他今年才三十。正是上升期,不能絆了手腳!而且我們這些人,談朋友是談朋友,真正結婚早就已經定好了。你……沒有機會!”
    蘇長歌定定的看著他:“你之所以跟我說這麼多,是因為他沒有答應你!那麼你又是哪兒來的自信,篤定我一定會答應你?”
    “別以為上嘴唇搭下嘴唇一下就能訂下許多事兒。他現在一直是護著你,你能護著他一世嗎?”美豔男人氣急敗壞的說著。
    “可以!”
    “什麼?”
    “我可以!”蘇長歌看著他一眼,斂去所有情緒,看了一眼莫唯深離開的長廊。只有一條仿佛看不見頭的甬道。
    他忽然的沉默,流露出強大的氣勢。他在那個行業也算是頂尖的幾個佼佼者自是不俗。這一世本不該牽扯感情,可是不知不覺還是欠了情。若他願意……自當護他一世。
    美豔男人微怔。他長得面嫩像剛畢業的學生似得,可是剛才漏出氣勢,卻讓他嚇了一跳。仿佛有很多很多的心事和很多很多的能量。兩種糅雜在一起,讓他挪不開眼睛。
    蘇長歌看著他,那澄澈的眼睛卻仿佛能洞察一切似得。平靜中暗藏著波瀾和能量:“他到底在做什麼?”
    對上這雙眼睛,他鬼使神差的說了句真話: “他累積財富最快的是海運和賭場!”
    海運那可是牽扯政治的,局勢緊張的時候,甚至有被炮彈擊沉的可能性。賭場又是灰色沾邊的行業,起勢很快,但黑白雙道牛鬼蛇神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稍不小心就會被整體吞噬!說不定還會有意外的災難。
    “我知道了!”蘇長歌的聲音很平靜,有撫慰人心靈的作用。
    
    第49章 在一起
    
    莫唯深隔了好久才回來。本以為幾分鐘就能說清楚,卻一直談了兩個小時。回來的時候蘇長歌已經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睡著了。身上還蓋著他的西服。
    他原本不安的心瞬間平和了下來,湊近他:“醒醒,我們回家了!”
    “唔……”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像個懶貓似得半天起不來,還要這人拉著才肯起來:“你們談好了?”他咕噥著。
    “恩!”莫唯深若說對不起什麼人,大概就只有沈鶴了,好好的一個富二代,就因為跟他在特殊的場合演了一場戲。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難辭其咎。但是負了就負了。他的心不大,就只能對一個人付出感情。好在從小到大他想要的,他都很清楚。
    蘇長歌道:“你真的喜歡我?”
    “恩!”
    “那……我們在一起吧!”他說完這話又舒舒服服的調整了一下位置。
    倒是驚的莫唯深一跳:“你怎麼了?是不是他們跟你說了什麼?”
    “你不願意?”蘇長歌挑斜著看了他一眼。
    莫唯深到嘴邊的話變成:“我願意!”
    “回家吧!”蘇長歌困的很。
    莫唯深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臉上的線條也更加的柔和。
    剛到了家,蘇長歌就已經睡得熟了。見他的確是累的狠了,微微有些心疼,直接把他抱了回去。放在柔軟的大床上。耐著心思把身上的衣服脫掉。堂堂莫少從未幹過伺候人的活兒,沒想到這第一次做倒也很順手,完全沒有打擾到蘇長歌的酣睡。
    “睡吧!”他的聲音無比的溫柔,側著身子躺了下來,借著柔和的壁燈能看到他清秀的側臉,手圈在他的腰上。忽然一個強有力的被撞了一下。
    瞬間他精神了。再看他睡意昏沉的模樣,輕輕歎了一口氣:“睡個覺還不老實!”
    睡意也是傳染的,不多時他就傳來一陣綿長的呼吸。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掛起了,而身邊也空無一人。床頭桌上一個白金的戒指靜靜的立在那裡。他拿起戒指仔細端詳,正是上次被丟了的那枚。
    他心中一陣柔軟,把戒指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早啊!”真真香氣伴著蘇長歌清脆的聲音一起襲來。
    “這什麼?”空氣中都透著弄弄的奶香味。
    “是我做奶黃包和粥,你快嘗嘗!”蘇長歌的眼睛裡透著柔和。
    莫唯深哪兒還顧得上吃飯啊,直接起身道:“昨天太晚了,許多話沒有跟你說清楚,你為什麼又同意跟我在一起了!”他眼尖看見蘇長歌的食指上也有個戒指。是他自己套上去的。
    他心中早已經認定了蘇長歌,哪怕他不同意都沒關係,反正自己有一輩子的時間去磨,可以把他永遠的囚在自己的地盤上,不怕他不愛上自己。
    怎麼也沒想到就做在他下好了重大決心的時候,居然峰迴路轉的答應他了。
    沒有一點預兆,就被現實擊昏了頭,而他看到蘇長歌手上戒指的時候,心裡居然加快了跳動的速度。這比股票持續走高還來的刺激。
    “習慣!”
    他這一開口,莫唯深眼睛裡那亮閃閃的光芒很快就消失了,有些失落:“多希望這兩個字是喜歡!”
    “有什麼不同嗎?喜歡並不能讓兩個人過一輩子,人總是可以喜歡很多很多的人,但是習慣不一樣,我習慣了你,就無法再習慣別人了!所以我們之間或許是合適的!”蘇長歌說著。
    明明不是什麼告白的話,可是莫唯深嘴角忍不住想要往上揚。
    蘇長歌見他這樣,輕輕一歎:“你現在還在做海運嗎?”
    莫唯深也不很意外,這對外人來說是個秘密,但蘇長歌不是外人。“是他們跟你說的?”他的秘密除了幾個心腹沒人知道。海運這個事兒危險,尤其是最近政治上的變故,讓他出貨走船特別難走。
    但是每一次走貨都可以達到百分之五百的回報率。
    “恩!這很危險!”蘇長歌微微皺著眉頭。見他一副習慣了的模樣,有種淡淡的心疼。
    “我知道!”莫唯深看著他道:“只是我現在出不來!”
    “為什麼?”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一條船上綁著的可是許多人的利益,若是就這麼中途停下來了,仍會有許多解不開的爛攤子和麻煩事兒。他只能繼續,再慢慢找機會重新籌畫,既然一開始選擇了這一條來錢快的路。就沒有辦法回頭了。
    “你想停下來嗎?”蘇長歌看著他:“不然我們在一起好好的,別弄這些了。錢上不缺就行!要那麼多又有什麼用?”
    “當你賺到幾十萬幾百萬的時候它是錢,等賺到更多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一串數位和責任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現在又不光是我自己。你信我,我會給你最好的!”他撫摸著蘇長歌的臉頰。他的臉上是無與倫比的認真。
    “那以後呢?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蘇長歌忽然想要知道他的打算。
    莫唯深的目光深遠:“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只想過簡單的生活!選擇我,你後悔嗎?”莫唯深看著他的眼神中竟有幾分小心翼翼,生怕從昨晚到今天早上的欣喜,只是一個夢境。
    以前總是嘲笑別人,沒想到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也是一個模樣。
    “吃飯吧!”
    莫唯深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著:“就算是後悔了,我也會把你綁在我的身邊,永遠!”
    “哦?”蘇長歌挑了一下眉頭:“這麼有自信能困的住我?”
    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奇怪。
    莫唯深輕笑了一下:“可惜,你不是女人,不然的話有很多方式讓你留下來。比如孩子之類的!”他開玩笑著撕開一個熱乎乎的奶黃包,裡面的流沙淌了出來,香甜可口。外皮甜軟,餡兒裡濃厚。抓住了廣式菜色的精髓。
    他滿心的享受美食,完全沒注意到蘇長歌扶額的表情。
    
    第50章 基礎
    
    蘇長歌來白老這學習的時候受到了夾道歡迎。
    “今天教你一個筆墨丹青技法和於創作的時候甄選主題的方式!”古板老爺子是主講,也不知是蘇長歌的天賦刺激了他,還是做的那一手美食征服了他,忍不住拿出渾身的解數。別看他平常一副頑固不化的樣子,可是涉及到專業上卻十分嚴謹。
    老教授跟白老也在旁邊插科打諢,句句說的都是濃縮的經驗。接觸了一會兒發現了讓他們有些吃驚的事兒。蘇長歌的悟性很高,在講到藝術很偏門晦澀的東西他很快就能舉一反三。偏偏就是說到基礎上,笨的讓他們都詫異。
    一些美術生都懂的知識他反倒是一問三不知。
    他們哪兒知道蘇長歌曾經見證過一個朝代最興旺的歷史變化。而那些基礎的東西他完全是靠蒙……藝術雖是相通的。但那也只是比普通人強些,真對上這些研究了一輩子的藝術家們,馬上就能漏出不足來。
    白老這些人都哭笑不得。讓他們這些人去講最基礎的課實在是太浪費了。老教授想說,就他的曾徒孫都可以教蘇長歌了。可是這話到底還是沒說出口,萬一他要是不來了,自己這胃豈不又受苦了。自打在這離開之後,他就瘦了一圈。真是活活餓出來的。二層下巴都少了。連校長都在問是不是最近學生不聽話讓他操心了。大家都不知道,他那是饞的。舌頭吃過好東西之後變得挑剔了。吃起東西來,總覺得不是那個味道。
    看見蘇長歌來,他真是打心眼裡高興,這下終於能吃上一個飽飯了。
    蘇長歌每次學完之後,白老都給讓他在那寫書法。寫上一個小時才可以下課。他的字體內斂中暗含鋒芒,單個看十分肆意灑脫。可是組合在一起卻是尖利有餘內斂不足。就跟他這個人似得,表面看著平平,但接觸下來就發現他的傲骨都藏在裡面。傲氣太重,容易傷到自己。
    練字是修身養性的一個過程。點燃一支靜心的香。靜靜的在旁寫上一個小時的碑文。心中逐漸變得平和,寫字的時候大腦什麼都不想,反倒是讓他十分享受。
    他這邊剛放下筆。拿起宣紙,就被白老奪了下來,一臉笑:“小蘇啊!你看今天你想做點什麼?菜早早就買齊了!”奪下紙和筆,硬塞在他手裡一個鍋鏟子。
    蘇長歌看著仨眼巴巴的老人有些無奈:“好吧!今兒想吃什麼?”
    “只要是你做的都行!不過,你能不能多做一些!”白老眼巴巴的說著。不是他臉皮厚,實在是被這兩個老不要臉的給嚇到了。這倆人都沒空手來,帶了不少打包盒。
    他預感,蘇長歌要是做得少的話,估計他吃不上幾口全得被這倆人給摟走。
    “行!”蘇長歌是真喜歡做東西。每次進廚房都有種有心而發的愉悅感。尤其是當自己的菜品受到追捧的時候。
    白老這些人是從五六十年代窮過來的,在那個缺糧少油的日子沒吃過啥好東西。更珍惜每一道普通的菜,可有的時候也真讓他們感歎,一樣的米,一樣的菜甚至同一個鍋就能做出倆味來。
    他這次要做個特別的。江南曾是歷史中六個朝代的古都,魚米水鄉,富庶之地。對於吃的要求更是精益求精。決定做一道秀氣的江南菜——野水鴨。
    能做這道菜也多虧了白老這個廚房。他進來的時候也被裡面這豐富的食材驚了一跳。
    連野水鴨這種北方不常見的食材都有。野水鴨的體型就跟乳鴨那麼大。這種野鴨不是經過餵養的,而是天生天養的,氣候變化的時候還要南北遷徙。肉質緊實。先用鹽水煮出血沫,再抹油上屜蒸。
    黃橙橙的,油光發亮。有股濃濃的香味。
    弄好之後用刀子切開。切痕處做藝術上的拼接。讓整個鴨子看上去完整。不像湘菜中的鴨子無論是清蒸,紅燒,還是熏烤都偏重口味,它完全是另外一道風景。甚至別的菜吃的油膩了,還可以嚼兩塊鴨肉來解膩。
    聞到香味他們就受不了了,在廚房外面轉轉悠悠的想進來,那口水從開始到現在就沒停下來過。
    “做啥呢?要不要我幫忙?”老教授嗖的一下進了廚房。
    剛一進去就聞到了一陣酷爽的辣味。
    他眼睛頓時都亮了,口舌生津:“辣椒炒肉!嘿……”他插隊的時候去的是湖南。湖南那地方離不開辣。
    那時候他是知青,雖下方到偏遠地方,那村大隊卻沒虧待過他。有次村長老婆做了一頓辣椒炒肉那滋味,深刻在他腦子裡:“這個好!”
    看著蘇長歌刀工俐落的切著一塊五花肉。真是太懂行了!
    要說這辣椒炒肉一定不能是瘦肉。那肉太柴,吃上去還有一股子酸味。用肥肉也不行,吃一嘴油,又膩又難受。這五花肉就不同。吃起來香噴噴的,油遇到五花肉把肉裡的香完全榨出來了。這青辣椒在水裡剛撈出來。肉質很好,還很有水分。
    這小炒對蘇長歌來說就比吃飯還簡單,就是一個家常的做法。肥肉榨出油,然後放五花肉和蒜瓣子。炒到微微焦黃。把那唯一一點肥肉的油脂也炒出來。放點調料加入辣椒翻炒幾下馬上出鍋。
    香氣誘惑著老教授。眼睛都看不過來了,紅的肉,綠的辣椒組合起來簡直漂亮極了。
    “端上去吧!”
    “哎這活我愛幹!”
    野水鴨,辣椒炒肉,手撕魚,牛骨頭湯,最後燜了一大鍋的米飯。足有六個人的量。端上去之後。就跟各位告辭了。
    白老看著蘇長歌安置的這一大桌子菜,幸福感油然而生:“你這基礎還是有點差,建議你一周來兩次,徹底給你加強一下!”
    “你可拉到把,剛才是誰吧長歌的字都收齊來,說裱好下次跟別人炫耀炫耀,他還差?那咱們當年……”古板老爺子跟他叫囂著。
    白老吹鬍子瞪眼睛的看著古板老爺子:“你是不是傻!”
    老教授搖了搖頭。
    
    第51章 愛
    
    蘇長歌回到家滿身的油煙味,直接進臥室洗了個澡。
    洗好出來的時候身上圍了一個浴巾,拿了塊毛巾隨意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剛剛洗完澡。幾縷頭髮隨意的擋在眼前。原本就清秀的模樣更添了幾分乖巧。
    忽然被人溫柔的從後背環抱住。
    在他剛靠近的時候就已經感應到了對方的氣息:“喂,幹嘛呀?”
    “讓我抱一會兒!”莫唯深第一次覺得家裡沐浴露的味道這麼好聞。
    蘇長歌低頭正好看見他手指上那枚情侶戒指被他待在手上。心中一陣柔軟,這傢伙把腦袋搭在他的頸窩之中。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熱乎乎的。
    最初還有些好笑,可是漸漸的就覺得癢了,往後直躲,卻被他抱了個滿懷。
    自從上次過後,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
    莫唯深是一個成年人,心中雖然有欲火但一直被他小心翼翼的控制著。一直到把他結結實實的抱在懷裡,聞到屬於他的氣味。就連身上的水光都像是無聲的吸引著他似得。他哪裡還控制的住。
    板正蘇長歌的身體,直接吻了上去。
    碰見他溫暖的嘴唇的時候腦子裡轟的一下,什麼理智都沒有。
    “唔……”他的撬開他的貝齒,以霸道之姿沖進他的口腔之中,吸允著他的小舌。
    蘇長歌的臉霎時紅了。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也沒掙扎反倒是生澀的回應著他的吻。
    莫唯深把他牢牢的固定在懷中,手緊扣住他的後腦,加深這個親吻。
    蘇長歌沒多久就堅持不住了。掙扎了起來,胸腔裡僅剩不多的氧氣被榨取。那種火熱迅速充斥著兩人之間。殊不知他這一動居然感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正抵在後面。
    蘇長歌是個男人自然知道那是什麼。眼神都慌亂了幾分。
    一吻結束。
    莫唯深的眼神變得幽深:“給我!”他的聲音中透著情欲交織的沙啞。
    “不……”
    “口是心非的小傢伙!”他輕笑,分明看見他的下面也支起了一個小帳篷。
    明明彼此兩情相悅又是共處一室……
    莫唯深懲罰性的他的脖子上重重的吸吮。一路向下,竟滑到他的胸前,那兩顆粉色小果實,實在是誘人的很。含住其中一個。另外的一個則撚在手裡把玩。
    “別……”蘇長歌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他是個古人,向來自律。那次醉酒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了,如今被這男人惡意的用牙齒在上面磨那個豐腴的小果實。可憐的小東西顫顫巍巍的在莫唯深牙齒間抖了抖。他腦子裡不斷的呈現危險的字眼。可是被這樣粗魯的對待。腰居然軟了幾分,想要推開他卻沒有半分的力氣。臉上的紅暈漸深了起來。清醒的時候面對這個,有種難以言說的羞恥。
    可這種羞恥在莫唯深的面前,卻有化成濃濃的火熱。
    “啊……”
    那小果實被他咬痛,眼睛裡頓時湧起了霧氣:“放開我!”他的聲音都漸軟了。
    “不誠實的孩子要受到懲罰!”莫唯深一把扯開礙眼的浴巾,他的小東西長的很秀氣,大手撫了上去。是男人都打過手槍,知道怎麼樣做才是舒服的。幾次套弄之下。蘇長歌就已經徹底繳械投降了。
    “呵!這麼快!”那滿手的白濁讓他嘲笑。
    蘇長歌側身離開他的手:“別鬧!”
    “過河拆橋的小傢伙!”莫唯深直接把他壓在身下一路親吻著。
    莫唯深的嘴被牢牢的堵著。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不知何時他的手已經到了後面。擠了點潤滑探了進去。
    “嗚……”本就不慣走此道的。異物讓他有種羞恥的脹痛感。
    手指被又緊又熱的地方牢牢包裹著。退出來的時候那裡還捨不得,一個勁的收縮挽留。簡單的擴張了幾下。莫唯深額頭的汗已經快要滴露了下來。
    那裡的甜美緊熱仿佛在召喚他趕緊進來似得。
    蘇長歌被吻的七葷八素的,腦子裡仿佛是一團漿糊。
    忽然感覺一個炙熱的巨大抵在他的後穴之上。蘇長歌睜大了眼睛,那物像是怒吼的巨龍,上面的青筋都蹦著。看著就讓人心驚肉跳。
    有寶寶?不可以有那麼劇烈的房事。
    他猛然驚醒,渾身出了一陣冷汗。大概是感覺到了他的反抗,那巨物竟迅速衝破屏障直搗黃龍。
    “啊……”
    “該死的!”莫唯深現在也極不好受。只好淺淺的退了出去。
    蘇長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體稍微放鬆了下來。迅速又沖了回來,接著潤滑劑的。那穴口終於被他衝開了,粉嫩的肉口被這肉棒填的滿滿的。
    “不可以……”蘇長歌隨即後面有一股陌生的火熱。
    他快速的運動著。後穴疼痛中帶著一種陌生的癢感。仿佛只有這痛可解。他的聲音細細碎碎的。這種感情他有些羞于宣之於口。咬著貝齒,可那聲音仍然傳了出來。
    莫唯深腦子裡什麼都沒有!像個剛懂此道的初哥似得。什麼花樣技巧都不去會,就只橫衝直撞。裡面又緊又熱若他不死守著精關,只怕早就跟他一樣繳械投降了。
    蘇長歌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房間裡升起一種奇異的灼熱。身體從最開始的不適到現在竟開始想要了起來。
    “那潤滑……”
    “是助興的!”莫唯深壞笑了一下。
    蘇長歌真不知道他怎麼隨手就拿到了這個。難道說是早就準備的好的。
    莫唯深對他的失神十分不滿。大力的頂到了最深處。
    他那物件本就很大。仿佛腸子都快要捅破了。
    莫唯深見他眼尾泛著一股桃花紅。此刻蓄滿了淚水,像是被欺負了似得,心中一軟,付下身親上唇。
    “唔……”
    蘇長歌的額頭上都是汗水。那個混蛋居然變換了好幾個姿勢。也不知道是不是助興潤滑劑的作用,他連暈過去都是一種奢望。被擺成一個個羞恥的姿勢。方便他進入。深的好像沒有縫隙。
    “你快點結束!”蘇長歌這會兒真惱了。值得催促他。而他這自己則是半分力氣都沒有了。
    蘇長歌能感覺到他的傢伙的變化。忽然臉色一白:“別射在裡面!”
    話音一落,好幾股灼熱的液體噴灑在他的身體中。
    “忘帶套了!”莫唯深退了出來,親吻上他的臉。
    蘇長歌的腰身是徹底軟了。酸疼不已。
    倒是莫唯深被滋潤的生龍活虎。仿佛吃飽的了豹子似得。連眼角都透著滿足之意。
    手剛搭在蘇長歌的身上,就被甩開了。也不怪這傢伙生氣,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跡能看出剛剛有多激烈。而蘇長歌絕不承認剛剛被他那樣的對待竟然有種又痛又爽的感覺,但更多的是羞恥。他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跟莫唯深說肚子裡孩子的事兒。而剛剛的情難自持像是當著孩子的面做這種事兒似得。腳趾頭都恨不得蜷起來。根本不想理這個害他腰酸背痛的傢伙。
    莫唯深看著他,小腹一緊:“我想要了!”
    蘇長歌看到那巨物竟又站了起來。又羞又惱:“滾!”
    蘇長歌見他身後小穴,已經被操弄的豔紅,裡面還有白濁,可憐的吞吐著。也有些不好意思知道剛才做的狠了。
    “你用手摸摸它!”
    蘇長歌見他這副樣子,也知今兒若是不讓它滿足了。只怕自己也沒有好日子過的。心不甘情不願的把手覆在上面。那炙熱的溫度嚇了他一跳。剛要收回來。卻被莫唯深抓住想要逃跑的手。
    無奈只好捂住那個粗大。上下的套弄起來。
    毫無技巧可言。但是看著莫唯深的表情就知道,實在是爽飛了。
    ……
    一整個下午蘇長歌都是在房中度過的。同樣是男人,怎麼那傢伙那的精力仿佛無窮無盡簡直就跟牲口一樣。蘇長歌這會兒徹底癱軟在床上。
    莫唯深則抱著他躺在另一側。
    這傢伙動不動就上來親。真是煩不勝煩。
    蘇長歌覺得有必要跟他約法三章,回過頭對著他。誰想到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準確的印了上來,然後又飛快的離開。可那種猝不及防的吻,像是羽毛似得撩的他心裡酥酥麻麻的,但是關乎于未來的幸福,許多事情也不得不說:“以後你要是想跟我做這個事兒,必須帶套!”
    “唔……”莫唯深有些不情願。
    “否則不許碰我!”
    “知道了!”
    “你今天晚上吃什麼?”蘇長歌起身。雖然腰腿處和那不可言說的地方有種難以啟齒的酸痛。但還是細心的聞著。
    莫唯深道:“不用了!今天你也累了!”很喜歡吃他做的東西,可是一想到他都這樣了,還要給自己做飯,似乎有點過分。心疼他讓多休息一會兒。
    誰料蘇長歌道:“我以前學廚,支撐我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將來要給愛人做東西吃!”
    莫唯深的眼睛霎時亮了起來:“是我嗎?”
    蘇長歌輕笑了一下。眼睛還有歡愉過後的粉嫩。
    莫唯深瞬間只覺得有種濃濃的說不出的感覺。
    蘇長歌起身見他的身體都在顫抖。依樣學樣的給他一個吻。
    一個吻哪裡夠?
    莫唯深想要給他抓過來加深這個吻,卻被這傢伙率先一步發現他的意圖。飛快的離開了。
    莫唯深只覺得心裡滿了,仿佛那情感太過於豐盛,足以溢出來。
    廚房中熱霧和香氣齊齊上來。做的是一道魚嘴巴。用新鮮的鯉魚,從眼睛那裡切下來。反復沖掉血水。放在平底鍋裡生煎。既要小心魚皮不能炸焦,又要注意火候。若是這一個步驟完成的好。去腥還能增加韌性和嚼勁。
    放入筒骨高湯,鍋底除了調味料之餘放了些生蘿蔔,辣椒和一些小蔬菜。小火兒慢慢的熬。這香就飄上來了。
    剛端了出來,就聽見三兩個腳步聲。
    “老遠就聞到你家的香味了!”胖子大聲的說著。來莫唯深這根本不需要提前打招呼。
    “你們怎麼來了?”這四個傢伙像是齊齊約好了似得。莫唯深有些不痛快。這幾個傢伙是不是能掐會算?不然怎麼飯菜剛端上來,就過來了。
    蘇長歌看著他們的時候也微微詫異了一下。
    胖子聽這話不樂意了:“不帶這麼見色忘友的。這不是想你了嗎?”其實胖子是那次叫小鶴來參加他們的聚會有些不地道,怕倆人心裡有疙瘩,約上幾個好友過來看看。卻麼想到聞到一股鮮香。
    斯文男盯著莫唯深笑的意味深長:“行啊!”說完透著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莫唯深笑的有些得意。在場之人,就胖子最後才看出來,蘇長歌的脖子上可是有不少吻痕呢。看那痕跡就知道倆人又多麼激烈的……
    他頓時張大了嘴!
    怪不得別人不待見他……這擱誰身上能高興!
    還灰衣男道:“這是什麼?是他做的嗎?”他們走到哪兒都是吃大餐正餐的。還真沒吃過。
    “恩!”
    那灰衣男平常就喜歡吃吃喝喝的。來的是莫唯深這也不見外,直接拿了桌子上的碗筷,夾了一塊。
    剛出鍋的魚嘴巴,經過油煎炸,香味還在上面,魚皮咬上一口又脆又香還有嚼勁。這魚嘴巴吃起來有說道,都已經用高湯煨足了火,要是咬開的話,肉爛在骨頭上,吃在嘴裡是一口的碎渣子。可這個灰衣男卻對吃的東西有天生的熟悉。含在嘴巴裡用力一吸。那骨頭上的肉頓時落在口中。鮮美的滋味伴著骨髓裡汁水。真是絕了!
    “好吃!”他的眼睛頓時亮了。
    看上去不起眼個東西,沒想到吃起來竟這麼鮮。筷子用起來不方便,直接用水把剛才沒吸乾淨的骨頭拿在手裡反復的吸。那魚皮糙糙的,用牙慢慢磨有種小時候偷吃零食的感覺。
    眾人原本就被這香味勾的不行,一聽灰衣男說好吃,哪兒還按奈得住。
    “喂……你們不要過分!這是他專門做給我的!”莫唯深不滿。見小胖去廚房要碗筷去了。頓時無語了。
    小胖他們吃著魚嘴巴。也是紛紛的讚不絕口,可惜只有四個,被這幾個人一人夾了一塊。沒了!就在他們對魚嘴巴愛不釋手的時候。灰衣男已經轉戰到低下那蔬菜上面,被魚湯煮軟的豆腐花,入口即化!剛好解了魚皮的油膩。吃了一根蘿蔔條,再舀上半碗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太好吃了!”
    小胖的吃相最差。這會兒滿嘴啃的都是油乎乎的:“唔……真是他做的……你這臭小子啥好事兒都能讓你攤上……”
    斯文男吃起來動作優雅,但速度卻不慢:“可不是,要是天天有這個可以吃,是男人我也樂意!”
    原本還都覺得莫唯深有些衝動,吃到了這個是徹底服了!
    要不是這傢伙已經是好哥們的人了,一定給他拐家去!
    “別說你想拐……這要是讓四九城裡那些人知道了,要給他生猴子的人能從這排到東方明珠!”小胖說到這,把手裡的骨頭一扔,回身看著莫唯深:“你可得哄著點他,慢慢來!”
    “一頓飯就能把你們收買了?”
    “不能!”灰衣男說著:“要看什麼量級的飯菜!”
    又上來一道血鴨和其他幾道精美的小菜。
    大家筷子都沒停下來過,最後還是胖子感慨了一句“臥槽……他怎麼能看上你呢?”
    莫唯深一點都沒生氣,居然還有點小得意。
    血鴨麻辣爽滑。鮮香可口。辣的很爽。尤其是嚼那鴨皮。被甜酒爆炒過。軟糯極了。
    大家根本就停不下來。
    等蘇長歌上桌的時候。眾人竟然自發的把首座的位置讓給了他。
    對餐桌禮儀上。蘇長歌有近似教科書般的熟悉。拉椅子,入坐。拿起筷子,從姿態到舉止無不透著一種落落大方之氣。相比之下他們這些豪門二代反倒是落了下成。
    “長歌,你這菜做的真不錯!”斯文男開口居然透著親昵。
    “謝謝!”
    “長歌,你在家的時候,都是怎麼管著莫少的,他現在都不出去玩了。”小胖直接打趣著。
    蘇長歌卻抬起頭看了莫唯深一眼,四目相對間。眾人心中都有一個感覺。完了!莫唯深被他吃的死死的。
    卻見蘇長歌道:“其實,他才是一家之主,我都是聽他的!”
    莫唯深的血瞬間湧到了臉上。
    “嗷……”
    “真的假的!”
    “臥槽,原來你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你上哪兒拐到這麼標誌,還會做飯,還聽你話的小媳婦。”
    胖子忙道:“這樣的媳婦還有沒有。給我來一遝!”
    “沒有,只此一份!”莫唯深笑了一下:“你們這輩子是沒機會了!”他的眼睛裡有深深的火焰。足以湮滅一切的想法。只留下一個人的身影。
    
    第52章 不甘心
    
    等他們吃完,蘇長歌開始收拾桌子。
    他們則是去了書房,顯然還有事情要說。莫唯深去了廚房,看著他系著圍裙正在刷碗,燈光照著他的側臉,有種別樣的溫情。莫唯深從後面抱住他,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雙手緊扣在他的胸前:“一會兒有阿姨來收拾,你休息下,身體太累受不了!”
    蘇長歌的臉頓時就紅了:“放開,有人在!”他本就不是高調宣揚愛的人。氣質裡總有些古板的矜持。但這樣的彆扭卻讓莫唯深百看不厭。
    “他們不會來的,要是再勾引我就把你在這辦了!”他漸漸上來了火。他食髓知味的,還沒隔夜就開始回味起來了。
    蘇長歌不敢再動了,這個牲口能一連兩個小時不歇氣,要不是他強制叫停只怕還……
    身體雖然不動,但胸腔卻起伏不定,這次是被氣的:“流氓!”
    莫唯深抱著他,那爭名奪利的心都淡薄了許多。偷笑了下:“我上去了,他們還等著我呢!”
    “恩!”
    “你好好休息休息!”
    蘇長歌臉上紅的更深了,原本腰就酸疼的不行,被幾次三番這樣提醒身體更是軟了好幾分。
    “啾……”莫唯深飛快的親了下他的臉頰。然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留下腰酸背疼的蘇長歌,回到了他原來住的客房,拿起那個翡翠開始雕刻起來。心裡已經想好了一個主題。雕刻的工具是白老他們送的一套新工具。這套新的換上去果然得心應手。
    雕刻的時候有種熱刀切黃油的爽利。連那細微的哢嚓哢嚓的聲音聽起來都格外悅耳。
    剛剛有了點感覺,想要繼續雕刻下去。可是腰酸疼的要命。後面那羞恥的酸疼感覺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剛才有多麼荒唐:“那個混蛋!”嘴裡不甘心的罵著。
    莫唯深從進入書房就一直是滿足的模樣。嘴角輕輕的往上跳。步履都輕盈了幾分。無不透露出他的歡喜。
    “你真的愛上他了?”斯文男陳述著。
    “他……很好!”莫唯深的眼睛裡微微發亮。只要想到他,心情都跟著飛揚了。
    “是很好!”灰衣男感歎了一句。有這樣一個體貼的人在身邊,是他的幸運。
    “先不說這些,澳城那邊的賭場似乎出了點問題。我們幾個都被家裡明令禁止不能去那邊打著旗號來做事。那邊的事業不行就都關了吧,水太深,那些老狐狸都想要摻一腳。反正你現在的資本累積的足夠。已經不需要賭城來提供經濟了。那邊三番兩次出事兒擺明瞭是要杠上你。真鬧出點什麼太麻煩!”妖孽男從進來到現在說的第一句話。
    說到工作莫唯深變得正經而嚴肅起來:“現在不是那麼好脫手的。澳城裡面大大小小兩百多家賭場。占了整個亞洲份額的五分之一。現在已經不光是錢的問題了。那裡必須要有我們的人!富貴險中求!不得不冒這個險,我近期會去澳城一趟去解決這些事務,看來老五那邊已經開始新一輪的掠奪計畫了。真像是豺狗一樣討厭!”他頓了頓:“我走了之後,長歌這邊你們還要多照看下。”他這些年黑白兩道的生意都做過。吞併的產業、得罪的人也不是一位兩位。他什麼也不怕,但是蘇長歌不一樣。
    斯文男看見他無名指上多出來一個戒指。心中一愣:“你想跟他結婚!”
    “恩!”
    “你瘋了!”妖孽美男睜大了眼睛:“這麼高調會有麻煩的!”
    這年頭同性戀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了。可是別人可以這麼做,他不行。他的身價加上出色的長相,有的時候也是利器,畢竟長得帥也是個稀缺資源。要是公然出櫃那就不一樣了。莫家可是四九城裡從政的,爆出這樣的醜聞,全家都跟著倒楣。商界那些卑躬屈膝的小人,明面上尊敬,背後裡說什麼難聽的都有。總而言之這樣的壓力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
    莫唯深道:“我會解決的。”
    “你已經決定了?”
    “恩!”
    “罷了,從小你就是個不聽勸的。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斯文男笑了下。
    “夠意思!”莫唯深笑了笑。
    幾個人把酒言歡一直到深夜。莫唯深回房的之前特意換了套衣服,刷了牙,免得一臉的酒氣惹的他不喜。回到客房的時候,蘇長歌已經睡的沉了。懷中還抱著一個大枕頭。
    莫唯深給了他額頭一個淺淺的吻。
    蘇長歌立刻有所感覺,惺忪的睜開眼:“你回來了?他們人呢?”
    “都回家了!”
    “哦!”蘇長歌打了一個哈欠,眼睛裡湧了點生理性淚水。額前的頭髮翹起一縷來,再配上有些茫然的表情實在是呆萌極了。
    “我們回屋睡吧,這裡睡的不舒服!”莫唯深伸手抱他。卻被蘇長歌往後躲了躲:“不要!”
    “我不碰你!”
    “你保證?”
    “恩!”
    蘇長歌張開手,讓他拉一把。 卻沒想到莫唯深直接橫抱在懷中。一路從客房給他抱到了臥室。直接給他放在床上:“明天我去一趟港城!大約要走半個月。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他的頭貼在蘇長歌的頸窩上。耳朵掃了掃他的下巴。
    “這麼久?”蘇長歌皺起了眉頭。心中充斥起不舍的感覺。
    他的手被莫唯深抓住,兩人十指緊扣,看著他眼中的不高興,莫唯深忽然有種衝動想要帶著他一起走。但是話到嘴邊卻生生的咽了回去。此行危險,港城那裡不是他的主戰場,要是真有個什麼萬一,那裡也有許多不便。反正兩個人要走一輩子,這幾天算什麼?
    “能不去嗎?”蘇長歌第一次開口挽留他。只覺得對他的依靠越來越深了。一想到半個月都見不到他心中就有點捨不得。
    莫唯深看著他:“不能!”還有半個月的時間看不到他,聽不到他的音容笑貌還真是有些難熬呢,一個吻席捲了他的嘴唇。
    倆人也不知是誰主動,竟難捨難分了起來。
    夜已深!
    牆上的壁燈還泛著柔和的光芒。
    蘇長歌最終沉沉的睡著了。莫唯深看著他的睡顏許久。
    次日醒來,身邊早就空無一人,蘇長歌眼裡的眸光都跟著暗淡了幾分,雖然早就知道,可是真的來臨的時候卻還是有淡淡的惆悵。連空氣都冷了幾分。
    蘇長歌向來勤快,可是今兒他卻坐在床上,雙手抱著膝蓋。目光向遠處發呆……
    莫唯深推門進看到他這個模樣的時候心像被貓爪子抓過似得。疼的皺了起來:“醒了!”
    蘇長歌聽到這個聲音猛然抬頭。莫唯深這才發現,他的眼圈紅了。
    輕歎了一口氣,剛剛特意叫人把航班推遲了一天。想要再多陪陪他,可是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又怎麼放心一個人走。莫唯深想要調侃幾句,可是話沒說出口自己卻哽咽了。抱著蘇長歌:“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不……”蘇長歌道:“你去忙你的!”
    莫唯深把他抱在懷中:“那你哭什麼?”
    “才沒有!”蘇長歌擦了擦眼睛,好奇怪,他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麼,比以前多愁善感多了。
    “長歌,等我過完生日,咱們就去國外註冊結婚!好不好!”
    “到時候的事兒再說吧!”蘇長歌才不願意讓人看出來他捨不得這個人的心思呢:“你剛剛去哪兒了?”
    “跑步!”他剛說完話,電話那頭就響了起來,莫唯深的神情一變,這個號碼是特殊聯繫的號。他接起來,只聽那邊道:“莫少,你怎麼還沒來港城,這邊出大事兒了,高利貸追債在裡面打死人了!現在全是員警!”莫唯深微微皺起了眉頭,但見蘇長歌關切的看著他,瞬間把擰起來的眉頭又鬆開,小聲道:“我出去跟你說!”隨即走了出去。
    等再回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今天本來莫唯深原定要帶他去海邊兜一圈,然後玫瑰晚宴,最後去山上放煙花,在臨走之前來一個浪漫的一日遊,卻沒想到那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有些抱歉的對蘇長歌道:“公司那邊有點問題,我得走了!”
    “恩!”
    “你好好的!”莫唯深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親了親他的嘴角。然後起身離開了。出這大門那一刻,只覺得萬分不情願。認真開始考慮蘇長歌之前的建議。若是能把這幾項生意停了,跟他一同過起無憂無慮的小市民日子,似乎也不錯。
    這個情感一直持續到登機的前一刻才停了下來。
    好男兒,志在四方。
    莫唯深眯起眼睛,開始重新的謀劃這次賭場的突發事件。從開始到現在,這是一個精心策劃的借刀殺人案,若是能皆由此拔掉自己,獲利最大的是豺狗,而現在已知的所有事件裡他都沒參與過?事出反常必有妖。
    蘇長歌在家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
    “長歌,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沈鶴?”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亮。
    “恩!”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你能不能出來一下?”
    “什麼話?”
    “關於莫少的!”
    蘇長歌皺了一下眉頭,半晌道了一句:“好吧!”
    看見沈鶴的之後他正坐在咖啡館靠角落的位置,遠遠的看過去有些寂寞。他是個漂亮的男孩,那漂亮中帶了幾分脆弱。
    “叫我來幹什麼?”
    “我跟莫少的事兒,想必已經有人講給你聽了吧!”他苦笑了一下:“我真的很喜歡他!你能不能成全我一次!把他讓給我。”他眼睛看著蘇長歌。看到他脖子上那吻痕的時候,眼睛裡的光芒暗淡了幾分,掩去了其中的妒忌之色:“我從十五歲就認識他了,他是我哥哥的朋友,那個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他高大帥氣,無所不能,那時候在想不知道誰有幸能跟他在一起!我像是醜小鴨一樣默默的躲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角落裡。後來,他找我裝他的男朋友……我真的是很高興!我們在一起七天,我真是做夢也沒想到,他看我的眼神那麼溫柔……”他深吸了一口氣:“我是真的喜歡他,為了他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知道你們家還有個餐館,我可以給你在A市任何一個黃金地段買一個位置最好的商業鋪子。讓你們的蘇家菜上電視,還可以給你一筆錢!”他擦了下眼淚:“行嗎?或者你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一定不推辭!”
    “不好意思……你喜歡的那個人,剛好我也喜歡!他不是一個貨物,我沒有辦法讓給你!”蘇長歌原本對他還有幾分好感。雖然跟他差不多大,但是他心裡把對方當小朋友一樣的看待。聽他說的這些話真是讓人鬱悶。
    “幫我!”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蘇長歌。仿佛這是他必須做的事情。
    沈鶴在A城可是徹頭徹尾的富二代。家裡的珠寶產業在全國都在連鎖店。三代單傳就這麼一根獨苗,除了莫唯深之外,他從沒把別人地方在眼裡,更何況調查過蘇長歌之後發現,他跟綠城人家的那個偽小開談過戀愛,提起綠城人家主題餐廳網上爆過的消息,他聽著都覺得噁心,能看上那麼一個人渣他會是個什麼人?不過是為了錢。
    可恨的是莫少在談到他的時候一臉柔情。
    他不甘心!
    蘇長歌皺起了眉頭,看著他就像是被寵壞的小孩似得。
    卻見他擦乾了眼淚,目光露這點點的冷意,更之前他印象中那個乖巧的男孩子相差甚遠。他的嘴角甚至還勾起一絲諷刺的笑:“這裡都是我的人,你要是答應我,我說的那些還算數,一套旺鋪,兩百萬的支票,幫你們蘇家菜揚名,你要是不答應我,只怕今天你是走不出去了!”
    “什麼意思?”蘇長歌心中一緊。
    剛才來的匆匆,他這會兒才注意到,咖啡廳裡只有幾個服務生,除了他們之外一桌顧客都沒有!
    
    第53章 變態
    
    蘇長歌的眼睛驟然緊縮:“你什麼意思!”若說之前對他還有什麼好感,那麼從這一刻起也蕩然無存了:“你喜歡莫唯深,他就一定得喜歡你嗎?”小小年紀心思用在什麼地方不好,偏偏放在這個身上。說的好像是自己離開他就有機會似得,在遇到自己之前他們已經認識了四年。四年都沒發生過什麼,他是哪兒來的自信呢?
    沈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離開他……”
    蘇長歌認真的看了他一眼:“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沈鶴忽然道了一句:“看來我給的東西太少,滿足不了你的胃口……那你想要什麼?五百萬?或者一千萬!只要你開口。我只是想讓你跟他分開,我看的出來,你也沒那麼喜歡他……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不早點離開,對你們倆都好!”
    “那也是我們之間的事兒,跟別人無關!”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你的酒,我什麼都不吃!”
    沈鶴目光中帶著些憤怒,他這樣大學剛畢業的學生,工資才能拿多少,不就是為了傍個有錢的大款麼?這種金絲雀都是奔著錢去的。每次都要編出名目眾多的花銷來透支。莫唯深不是個傻子,他估計是想要放長線……直接開口給五百萬,實實在在的錢拿的豈不是痛快。卻沒想到這傢伙真是油鹽不進。給後面的人一個眼色,咖啡館裡出現兩個黑衣人。個子很高,人也壯。其中一人用擒拿法把蘇長歌按在椅子上。蘇長歌掙扎了一下,卻一點也動不了。
    沈鶴起身看著蘇長歌,俯下身子輕輕的拍了拍蘇長歌的臉頰,語氣有些輕佻:“長得還不錯,怪不得莫少那麼喜歡你!答應我……或者跟他們上床……二選一!”
    沈鶴雖然長得漂亮乖巧,但身在那樣的家庭又怎麼會是純天然無公害呢。他嘴角露出一絲彎彎的笑容,對那兩個保鏢道:“真是便宜你們了,這可是莫少的人,雖比不得夜總會裡的少爺們粘人有趣,但也比未經人事的雛兒強。待會兒記得把視頻拍的清晰點,回頭發給莫唯深,我到要看看他對你的愛是不是至死不渝呢?”說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的長相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了。就算是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是一派輕鬆的樣子。
    蘇長歌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瞬間就白了,從他眼睛透露出來的資訊,那個傢伙居然是認真的,他平白打了個寒顫:“讓我想一想!”
    卻惹得沈鶴一陣笑。
    他手裡的汗水幾乎要流了出來。從剛剛得知他不懷好意的時候,馬上就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一直坐著倒也沒被別人發現。
    錄完之後,他盲打把這段消息發到莫唯深的手機上!他拿到智慧機沒有幾天又是智慧操作鍵還不熟悉,這會兒手心的汗水都快要沾到螢幕上了。他的手機上就只存了莫唯深的一個號碼!
    他點了發送……
    忽然不知道觸碰了什麼。手機裡頓時傳出清晰的對話來“離開他……”到底是高端智能機隔著衣料都能錄的清清楚楚。
    沈鶴聽到了這話,頓時如同觸電了似得,瞪圓了眼睛:“你他媽的在錄音!”
    這倆保鏢立刻從他手裡搶過手機,遞給沈鶴,沈鶴聽完這一段聲音,心跳都快要停止了。沈鶴立刻把這手機開始撥弄了幾個鍵……剛才顯示已發送的資訊。被召回了……
    迅速把手機種的資訊永久刪除。對蘇長歌抬手就是一巴掌:“啪……”那耳光清脆……
    蘇長歌猝不及防被打的偏過了頭,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想要掙扎可是兩個高大的保鏢卻把他壓的死死的。
    沈鶴揚了揚剛才的短信箱:“你發的錄音被我刪了,莫少現在大概在飛機上也沒工夫管你!之前我還大發善心想要給你一筆錢,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這一切是你逼我的!錄音?”他諷刺的一笑:“你還有點小心機!幸虧被我發現,不然還真是不好辦呢!”沈鶴歪著腦袋。
    “帶走!”他冷聲的說著:“人怎麼玩都隨你們!玩出點血沒什麼!只要別弄死就行!我還有大用處!”
    “放開我,沈鶴你瘋了嗎!放開……”
    “我沒瘋,我比任何時候都冷靜!”沈鶴的眼睛裡帶著點偏執的狂躁。那裸露在外面的吻痕刺的他眼睛生疼:“帶走!”
    “是!”
    蘇長歌還要掙扎,卻被一個保鏢用沾了藥水的東西捂住了口鼻。他屏住呼吸,可是沒堅持多久,手腳一軟就陷入了真真黑暗當中,最後的一個意識是:莫唯深,救我!
    遠在機場的莫唯深這會兒正在用電腦視訊澳城那邊的負責人。手機放在前面剛才亮了一下絲毫沒注意到,那亮光也就持續了三秒就自動滅了。澳城那邊的情況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的多。
    媒體仿佛都被買通了似得,天天在外面蹲守。警局也把幾個重要的負責人都弄進去了,那些想要插手的人一個個都虎視眈眈。莫少的這家賭場每天的流水都上幾千萬。這麼大的盤子惹的所有人都眼饞心熱的。
    四九城那邊好像聽到了風聲。莫家透著人來跟他對話,趕緊把那邊的爛攤子弄完,不然的話……他們沒有說完,但威脅之意已經溢於言表。
    灰衣男幾個在那機場送莫少,說是送其實不過是在高檔休息室裡各自玩手機,灰衣男子面前擺著四個手機,時不時的在鼓搗著什麼。
    “幹嘛呢?弄的這麼專心?”胖子在旁邊好氣的湊過去,但看到各種奇奇怪怪的代碼就半點興趣都沒有了!
    “他這不是剛從國外買到一個反監控的代碼,這會兒正在性頭上呢!”斯文眼睛男在旁邊失笑無語!
    忽然……灰衣眼睛男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手指在上面打的飛快。
    “咋了?”胖子在旁邊看熱鬧。
    “有一條剛剛攔截到的語音資訊,發往莫少手機的,剛發出去就被召回了!”
    “嗨……”胖子聽著就覺得沒意思:“垃圾短信嘛!”
    “不對!”灰衣男皺著眉頭:“這個代碼跟我現在用的這一套如出一轍!”
    “啊……”幾個人驚訝的看著他:“什麼意思啊?”
    “就是……”灰衣男剛要開口,就聽見廣播裡傳來要登機的消息!
    “把你那東西先收一收!咱們這次是來送莫少的。”話音剛落。
    莫唯深從裡面的包間走了出來,只帶了隨身的電子通訊設備:“我過去了……別忘了幫我照顧他!”
    “知道了,那邊亂,記得保護好自己!”
    “恩!”莫唯深還沒走呢,心裡就有點捨不得了。但是廣播已經開始催促了,他又是貴賓席要提前登機……但願此行順利。
    大家目送著莫唯深離開。
    胖子有些不高興的用胳膊肘懟灰衣男:“你丫啥意思啊!來送人還擺弄你那破手機……”
    “剛才那個資訊我攔截到了!”灰衣男說著。
    “那咋的,誰還沒收到過幾個垃圾資訊!”胖子還是很生氣,這傢伙還有沒有點兄弟情了,叫剛登上飛機的莫少咋想。
    是一段音訊。他點了一下外放,電話那邊是一片長久的靜謐。
    “我就說吧……”胖子剛要發表他的長篇大論,就聽見那邊有聲了。
    
    第54章 恐懼
    
    “看來我給的東西太少,滿足不了你的胃口……”
    “那也是我們之間的事兒,跟別人無關!”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你的酒,我什麼都不吃!”
    手機裡傳來清晰的對話,聽完的時候,胖子的臉色變了。這就是小鶴的聲音,他竟然跑去威脅蘇長歌了……這不他媽有病嗎?
    斯文男的臉色頓時變的有些難看,剛剛還當著好兄弟的面說要好好保護蘇長歌呢,飛機還沒起飛就出了事兒。沖著妖孽男沒有半分好氣:“你怎麼管的人?”
    他們跟沈鶴的表哥很熟,一來二去的也就認識了,小傢伙嘴甜會來事兒,一逗就臉紅,他們都拿他當小弟弟看,沒想到他背過身去就能幹出這樣的事兒。
    “趕緊去通知莫少,他媳婦出事兒了!”灰衣男雖然生氣,但還是很冷靜。
    “別了……”妖孽男皺著眉頭。“現在莫少是最關鍵的時期。澳城那裡牽一髮而動全身。要是不能及時做好善後準備後患無窮,我們先把這事兒解決了。量小鶴也不敢真的拿他怎麼樣!”
    “砰……”灰衣男拽著他的領子上去就給他一拳:“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不就是喜歡沈鶴的表哥嗎?你們還沒在一起呢,沈鶴還不是你小舅子呢!他媽的從最開始的時候就覺得沈鶴那傢伙心思重,人不好!就你一直維護者。現在他媽的好了吧!果然出事兒了!莫少那麼在乎蘇長歌,要是蘇長歌真要是被你這小舅子弄成個三長兩短!沈鶴拿命填都不夠!以後也別做朋友了!”
    妖孽男被這一拳打的有點蒙。再聽他說話,滿臉漲的通紅。
    灰衣男看著胖子:“去聯繫機組人員,讓莫唯深出來再說,是留是去讓他做決定!”
    胖子也被他罕見的鄭重嚇到了。忙道:“好!”急忙出去打了幾個電話。回來的時候對灰衣男道:“剛才他說的也有道理,現在正是莫少事業的關鍵時期……”
    “他那事業一腳踩在鋼絲上。哪一天不是關鍵時期!蘇長歌這邊要是有一丁點的差池,咱們承擔不起!”
    斯文眼鏡男忽然道:“蘇長歌有危險,剛才那條資訊被高端代碼給攔截召回了。就意味著沈鶴已經知道了!不行,我得趕緊找到他……”連他這樣脾氣好的人都忍不住罵沈鶴!平常看起來挺靈巧個人,居然能做出這樣的蠢事。
    空氣中的氣氛僵硬的要命。
    妖孽男嘴角臉頰都火辣辣的疼。隨手抹了抹臉上的血,青著一張臉起身就要走。
    “你幹嘛去?”
    “我去找沈鶴!”妖孽男現在心情也如同被架在火上烤!沈鶴這個舉動無疑來打了他一個最響亮的耳光。剛剛挨打心裡有些窩的慌。不讓莫唯深回來也的確是為了他好。但或許是之前偏頗沈鶴太多,連這個都認為是在幫著沈鶴。
    “誒?”胖子有些不舒服,他們這幾個朋友都是從小玩到大的。妖孽男就是那個性子,但人不壞。剛才當著幾個死黨的面給他沒臉了。要是還任由他走出去豈不是撕破臉了!
    “讓他走!”灰衣男冷聲的說著。
    這下妖孽男徹底掛不住臉色了。甩手就離開了。
    莫唯深風塵僕僕的回來的時候,一臉的凝重:“港城那邊傳來最新的訊息,我的人都已經被拷到警局裡問話了。剛才叫了律師來安排!這邊怎麼了?”他知道要是沒有大事兒,這些死黨是不會特意繞了幾層關係,給他弄出來。
    “你聽聽這個!”
    莫唯深接過手機……
    聽了一下這個電話。頓時所有的表情都凝結在一起,轟的一下腦子裡一片空白。蘇長歌!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飛一樣的跑出去!
    眾人見他眼神都變了!心下壞了!搞不好要出人命了。大夥兒立刻跟了上去!
    ……
    蘇長歌他短暫的眩暈後清醒了過來,一直被人拖著走。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這兩個傢伙一左一右竟然直接給他帶到酒店。
    關上門,把蘇長歌推在床上,就開始七手八腳的開始弄攝影機的支架和機器。
    一個從床上做起來的動作就幾乎要了全部的力氣。
    “嘿……那小傢伙還挺厲害,吸入了那麼多的藥粉,還有力氣!”
    “別說,男的抵抗力就是強一點!”兩個保鏢說著話,表情帶了幾分淫邪之色。被眼前這個男人激起了異樣的心思。他們本也不是什麼正經人,既能爽……還能賺錢,真是天大的買賣!
    “沈鶴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放了我!”蘇長歌說話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哦?”其中一個矮個子挖苦笑了起來:“好厲害啊……是不是賣屁股賺的,你能靠這個就賺這麼多錢,待會兒我們哥倆也得好哦好嘗嘗,值不值這個價!”說完直接要親上蘇長歌,被他揮起手掌重重的砸了過去。
    啪……
    男子的力氣的確是不容小覷。
    這小矮個子正得意沒有防備,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臥槽,還他媽的挺辣!給他綁上……我倒要看看,他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高個子的男人直接掏了一捆麻繩。“一會兒給你拍出來,放在網上讓全城人民好好看看你的騷樣!”
    蘇長歌的臉色這次徹底沒有血色了。
    “你們這群豬……”蘇長歌剛才打的那一拳已經用盡了力氣,這會兒,說話都需要不停的喘。
    原本矮個子男人想要衝過去揍他一頓,卻被高個子給攔住了。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攝影機。
    倆人嘴角上頓時露出了惡毒的笑容。
    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雇主的,接起來這個高個子保鏢就邀功似得:“你放心人我都已經弄到床上了,一會兒你就說什麼姿勢吧!保准讓你滿意……什麼?……啊?”
    電話那頭急切的說著。
    掛了電話,高個子男人說:“他氣急敗壞的讓我們放了這個人!”
    “那不行……”矮個子男人不幹了:“合著我剛才那一下子白挨了,要不這樣,咱們先爽一爽!反正他也不知道!”
    “那也行,反正這小子皮膚挺白的,摸上去應該也不差!”
    倆人笑容都透著黏糊糊的猥瑣。
    忽然……門鈴響了起來:“誰呀?”小個子男人有些不耐煩。床上的美人還等著他們呢,咋三番兩次的有人來打擾。
    “客房服務!”
    “我們不用客房服務!”
    門鈴還一直在響……
    被抄的煩不勝煩,小個子只好過去開門。卻沒想到剛打開門,對著他的就是一個黑漆漆的槍口,莫唯深腦袋的筋都蹦蹦著。這小個子男人還沒來得及恐懼,就砰的一下,軟軟的倒了下去。
    槍口裝了消音設施……但一個重物倒下還是發出很大的響聲。
    “什麼人?”大個子保鏢很警覺的沖了出來。
    砰……莫唯深迅速給了他一槍。他陰沉的臉色仿佛是從瀕臨爆發邊緣的野獸。隨時隨地能把命豁的出去。走進去看見蘇長歌軟綿綿的躺在床上,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把手槍一丟……
    雙手抱著蘇長歌,他……還在抖。
    “我們回家!”莫唯深心中巨大的疼痛幾乎把他吞噬。
    
    第55章 冷
    
    莫唯深抱著他渾身都在顫抖。房間裡彌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血腥味:“對不起!”
    蘇長歌的臉色很蒼白,呼吸不穩定,目不轉睛的看著莫唯深。
    吧嗒……臉上被一滴水沾到。蘇長歌微怔,他的俊逸的臉上扭曲著。有恐懼,有心疼,有後怕……種種複雜的感情在看到蘇長歌平安無事的終於抑制不住了。像是一個瀕臨崩潰的野獸。弓著背,有一種極其費力的姿勢抱著他。
    身體抖得不行,冷意從心頭飄過。
    蘇長歌費力的伸出手,動作有些僵硬,費力的擦了擦他的眼淚。
    莫唯深的臉輕輕的靠近他的手。
    “回家!”
    莫唯深輕輕的嗯了一聲。抱著蘇長歌……走出了房間。
    “這……”蘇長歌看到兩個人高馬大的人倒在血泊中,渾身一哆嗦,被莫唯深更加用力的抱在懷中:“沒事,別害怕!”
    ……
    等胖子他們趕到的時候,被眼前這景色嚇了一跳:“臥槽!”
    “別一驚一乍的,沒死!”斯文男皺著眉頭,看見這倆人的胸口有微微的起伏。
    “這不可能,莫少從小就使槍,又去那裡待過。怎麼可能會打偏呢?”胖子原本還對這倆人有點同情,等看到屋子裡已支好的攝像機和各種道具和針劑什麼的,就徹底炸了!要不是旁邊有人攔著,真想補一槍。
    “死了太便宜他們了!”灰衣男冷笑了一聲:“帶走,先給這倆人治傷!”
    “沈鶴那臭小子腦子被驢踢了,怎麼能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兒呢?”
    “呵!”
    機場……
    沈鶴穿著肥大的衣服把自己牢牢的包裹上。帶著的墨鏡幾乎能把半張臉都遮住:“哥……我能不走嗎?”他小聲的哀求著。聲音中透著哽咽。
    “你還好意思說,算是捅了螞蜂窩了。現在去英國還能留下一條命。要是在這誰也救不了你!”他表哥冷聲的說著:“這梁子算是結大了,除非他們倆不在一起,否則你永遠都別想回來了!”
    沈鶴的眼淚唰唰的掉了下來:“我就是喜歡他,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行了……到那邊好好的照顧自己,別回來了!”
    沈鶴捂著臉趴在表哥的身上哭的肝腸寸斷,距離事發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小時,就能順利把人弄出國,他表哥穆雲輝也是個奇人。
    忽然穆雲輝瞳孔一縮:“你先走!別回頭!”
    說完把懷中哭的傷心的小表弟狠狠的往後面一推。沈鶴差點摔的一個踉蹌,心裡卻被提到嗓子眼裡了。立刻拉著行李飛奔的往裡面跑去,正好這趟飛往英國的廣播開始播報。
    胖子和斯文男看見沈鶴往裡面跑立刻追上去!媽的!這次要抓到這個小兔崽子非教訓的連他爹媽都不認識!莫少這次澳城之行徹底耽誤了,且不說耽誤了多少錢,就是整個事業板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還差點背上了兩條人命。就因為這傢伙任性的一個舉動。
    連他們這樣的紈絝都不敢做出這樣的事兒。一想到那台攝影機他們就渾身發抖。這個已經不是一般任性就能解釋的性質,他小小年紀怎麼就這麼惡毒呢!萬一被他得逞,那莫唯深能瘋。他當年從特殊部隊轉業的時候,曾被上面評價過。廢掉他一手一腿也能造成五百人以上的傷亡!
    見那兔崽子跑了。胖子氣不大一處來。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穆雲輝立刻出現在他們面前,死死的攔著:“對不起,他還是孩子啊,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家人沒有教育好,我給你們賠不是!他要是回去了還有命嗎?”
    胖子破口大駡:“去你娘個腿的,就他的命是命,蘇長歌的命就不是命嗎?他要是傷半根毫毛,你們給他陪葬都不夠格!”
    “滾……你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斯文男一腳就給穆雲輝踢翻。再睜眼的時候,那小混蛋已經跑沒影了。他怒火滔天,狠狠的又踹了他幾腳。學了十幾年的格鬥跆拳道,他這回回都能踢到別人最疼的那個點!
    穆雲輝哀嚎了一聲。起身卑微的道了一句:“對不起!”
    砰……一拳重重的揮在他的臉上。
    穆雲輝直接被打翻在地。
    斯文男看了他就有氣,不知道有了什麼方式勾搭到了發小。一直曖昧的吊著,他自己卻混成了一個投行的總經理,也頗有地產。就知道這人野心不小。就憑藉剛出事兒就能把弟弟弄走就知道他的能力了。可惜跟他弟弟一樣,有本事不用在正地方。
    斯文男的電話終於響了起來:“怎麼樣?”
    電話那頭正是灰衣男:“莫唯深那邊情緒很不穩定。那兩個走狗已經被醫生救活了,有我在這,你們放心!”
    穆雲輝依稀聽見電話裡的內容,打了一個寒顫。灰衣男可是醫學界十年難遇的天才,尤其是他的解剖學和毒藥學的才華都可以當博導了。當年看到他一邊開顱手術,一邊笑的視頻,真是比恐怖片還他娘的詭異。那兩個傢伙被他抓了去,那肯定是比十大酷刑還慘的待遇!
    “沈鶴跑了!”
    灰衣男輕笑了一下:“情理之中,把電話給穆雲輝。”
    電話遞到他的面前,他的手都在情不自禁的發抖:“喂。”
    “聰明人就別幹些自作聰明的事兒!”
    穆雲輝臉色徹底白了。心中戰鼓如雷。完了!能第一時間就把沈鶴弄出國,基於一點就幾乎昭告了所有人,他很清楚這事情的經過,甚至這一切是他主導的。為的就是把沈鶴這個三代單傳的繼承人弄走,到時候沈家的珠寶事業才會落在他的手上。穆雲輝連對時間的把控也堪稱藝術!卻還是漏算了一點,莫唯深愛那個男人的程度遠超於他的想像。
    ……
    莫唯深抱著蘇長歌回家。
    “我不去澳城了,哪兒也不去了,就在家裡守著你!”他看著蘇長歌,下定了決心。
    蘇長歌想露出一個笑容,可是頭卻劇烈的眩暈,他掙扎著起身,跑到廁所,哇的一下吐了……從一開始被沈鶴威脅,在到被那倆男人挾持的噁心累積到了一個頂點,終於壓不住了。抱著馬桶吐的昏天暗地的。
    他這幾日沒吃什麼,也吐不出什麼東西來,身體很瘦了,再加上這麼折騰。雙膝一軟竟跪倒了下去。
    莫唯深恨死那倆人了,對沈鶴尤其深惡痛絕。
    看著蒼白消瘦的蘇長歌就只剩下心疼:“我們去醫院吧!”
    蘇長歌掙扎著最後一口氣:“不!不去醫院!”他對醫院唯一的印象就是滿目猩紅,莫唯深撕裂的傷口對著他笑。他恐懼那裡!更害怕自己的秘密被發現!這次沈鶴之事錯在他大意,卻也給心底敲響了警鐘。很危險,他這秘密不能再被發現,孩子不能跟他一起出事。
    “好,不去醫院。”看著他驚恐害怕的樣子心裡揪揪著疼痛。莫唯深抱起他輕輕的哄著:“我抱你上床躺一會兒!”
    “恩!”
    身體加上心靈雙向疲憊很快讓他睡著了。
    莫唯深看著他沉沉的睡顏,悄悄的走出屋,還沒來得及報復那兩個人渣呢。澳城那邊又來電話了,第一句就是:“不好了……”
    很多事情轉機只在一瞬間,他若是能順利到澳城拜訪幾個人,基本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還能保留公司……可是現在公司鐵定保不住了……他那邊的爛帳被翻了出來,做這種黑市生意的有幾個是乾淨?說不定還會吃到牢獄之災。只是若是真的這麼想,那他們也未免太低估了他!敢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就別怪他把水攪渾!到時候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或許是壞消息聽的多了,他反倒是不在乎了。
    在門口回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顏,這比什麼都強。
    ……
    上了飛機,沈鶴的心情百感交集!他恨沒有早點除去蘇長歌,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卻逼得他離鄉背井的,不過幸虧他把那個東西提前寄了出去:“我雖敗了,可是蘇長歌你也別想好!”他的眼睛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第56章 拜帖
    
    蘇長歌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一碗香噴噴的白粥擺在床頭櫃上。
    莫唯深見他醒了,心才徹底放下來:“你先喝點粥吧,這幾日也沒怎麼吃東西,看你現在這樣子瘦得厲害。”他心疼的捏了捏蘇長歌的臉頰。圓潤的臉現在都變的尖了。但清秀之色卻更勝以往。
    蘇長歌起身靠在床頭,剛要接過白粥卻被莫唯深拒絕:“我喂你!”說完他舀了一勺,放在嘴邊輕輕的吹了一下遞給他。
    蘇長歌開嘴巴喝了一口,溫度適宜,胃裡面暖暖的。隨即精神一震,只是這白粥雖滋潤,但單喝這個也有些淡了。廚房裡也有些長歌之前醃的一些泡菜。但莫唯深沒有給他拿。只想給他喝的清淡點。吃完之後給他蓋好被子:“你上次的底子還沒有全好,現在躺在床上把精氣神養的足足的。”
    “哪有那麼嬌弱!”蘇長歌嘟囔了一下。兩人誰都沒提之前發生的那件事兒:“在床上躺著該生銹了,我也該起來活動活動,你想吃什麼?一會兒我給你做!”他手指上的戒指閃著亮閃閃的光芒。
    莫唯深的眸光漸深:“我想吃你!”他的聲音中包含著複雜的感情。話音剛落給了他腦門上印了一個吻:“睡吧!”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蘇長歌迅速的拉住他的衣角,經這幾日對他的依賴漸深。
    莫唯深感覺到他的不捨得,心中一暖,想要繼續陪著他。可是未來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膩在一起呢,不差這一會兒。強行拽開了他的手:“要乖!”
    蘇長歌坐在那裡,眼巴巴的看著他離開。心中一陣空落落的。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蘇長歌聽到這個鈴聲,立刻精神了。來電人竟是媽媽,這幾日的事情不斷,竟沒來得及跟老媽通電話:“媽……幹嘛呢?”
    “長歌啊,昨天大夫還說今兒要做兩組化驗,怎麼今天護士就通知我們出院了?新病人都住進來了,還說一會兒就派人來接我們。其實我這病好的差不多了。但你爸這康復治療還有兩個療程,要不然的話你再跟小莫說說,看看能不能給我們延期一段時間!好不容易來一趟把病看好得了!”蘇媽媽有點著急,才多大會兒功夫床鋪都重新消毒了。新病人的床頭卡都掛上了。之前她也說不過出院被孩子勸住了。後來又治了一段時間,最後一次化驗,那個瘤都癟了,沒有任何危險性。不愧是大帝都的醫生各個都是頂級。但就這麼突然的來一下,總覺得心裡有點不對勁兒。
    蘇長歌微怔:“是護士通知你出院的?”
    “恩?”
    蘇長歌眸光清亮:“那爸的身體怎麼樣?”
    “好多了!”
    “好多了就回來看吧,我給你找更好的大夫。這麼長時間不見我也挺想你的!”蘇長歌的聲音軟軟的。透著點撒嬌。
    蘇媽心都化了,這小兒子從來就很擰,還是第一次跟她這麼親近呢。也高興了起來:“那行!”
    “一會兒,我叫人去接你。”
    “不是說有人嗎?”
    “他忙……”
    蘇媽媽好像想到了什麼,嗔了一句:“你這孩子。”
    蘇長歌的臉色微紅胡亂應答了幾聲,才掛了電話。
    這事兒鬧的有些古怪,莫唯深怎麼會突然叫人把他們接回來呢,要不是媽媽給他打了個電話,他豈不是不知情。自從剛剛回來的時候就察覺莫唯深變得有些高深莫測,連他都看不清楚那傢伙在想些什麼了。不管怎麼樣,先把父母平安接回來再說。直接給林沐白打了個電話。
    “哥哥,麻煩你去派人把父母接回來唄?”
    “恩,你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林沐白的聲音萬分疲憊。仿佛好久沒有休息了。
    “我這……沒什麼!”蘇長歌停頓了一下。卻叫林沐白握緊了手機。
    半晌說了句:“人接回來怎麼辦?”
    “先在你那吧!”他這話是徹底坐實了目前有麻煩的事情。其實他也有些小私心,想讓他們能多接觸一會兒。哪怕是透過別人也好!
    林沐白道:“好!”
    蘇長歌忽然聽到陣陣的腳步聲,立刻道:“我還有事兒就先不跟你說了,一會兒把地址用短信發給你!”匆匆忙忙說了這句話就收線了。
    剛掛了電話莫唯深就推門而進,眼裡帶著幾分探尋:“剛剛給誰打電話呢!”
    “給一個朋友!”
    “哦?什麼時候認識的,什麼朋友?”莫唯深看著他笑意不減。
    “就是一個普通朋友!”蘇長歌看了他一眼道:“對了,我媽說想要出院回來,可是她的病情好像還沒有全好!”說完這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莫唯深。
    莫唯深走過來給了他一個淺吻:“那就在那邊多呆一段時間!我已經跟大夫打好招呼了。”
    蘇長歌微怔,難道說讓他們出院不是他的意思?那會是誰呢:“其實我……”想要跟莫唯深說清楚父母之事,卻被一個綿長的吻給牢牢堵住。說是吻其實是帶有侵略性的啃咬。
    “唔……”不多時就察覺到嘴裡一股淡淡的鐵銹味。莫唯深竟然咬破了他的舌尖。尖銳的疼痛讓他推開面前這個人。
    莫唯深的眸光變深:“不愛說話我不會強迫你,可是別跟我說假話,這是底線。剛剛給你通話的那個朋友我就不問了!但是你記住,你是我的人。無論誰想要打你的注意。我都不會放過他的!”他低沉清雅的聲音傳來。明明是那麼輕描淡寫可是卻叫蘇長歌微皺起了眉頭。
    “對了,剛剛收到一封正式的拜帖,要你週五去徐公館等著,有個人要向你挑戰!”莫唯深原想要把這個戰帖的事兒給他掩過去。可是最近一段時間事實在是太多了。竟生生的忘掉了這一事兒。等拜帖來的時候已經是炒的沸沸揚揚的。這可是那個大師時隔五年再次發出戰帖。記者早已聞風而動。網上也鬧出了點動靜,至於帝都和A市的一些廚子也都已聞風知道了。這次更是約到徐公館,相當於找了一個介紹人。前後安排周全。沒有拒絕的理由。如今只能勇往直前了。敗了也不要緊,不戰而躲的話,會被人恥笑的。
    
    第57章 甘甜
    
    莫唯深見蘇長歌有些惱怒之色,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
    “走開!”
    莫唯深揉了揉他的腦袋。他前面的頭髮都被攪亂。柔軟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去!”蘇長歌說話都嘶嘶的疼。更生氣了。他這氣鼓鼓的模樣就像是炸了毛的兔子似得。烏黑亮閃的眼睛裡滿是憤怒之色。讓人只想捏他的臉。
    把他橫抱起來。蘇長歌倏然失去平衡驚了一跳,下意識的抱緊了莫唯深的脖子。
    “你放下來!”他有些不自在,清秀的臉上有幾分:“我自己肘……”
    “你說話怎麼了?”莫唯深嘲笑著。
    蘇長歌頓時氣鼓鼓的咬了他脖子一下。用牙齒磨了磨。沒怎麼用力。
    他頓時停下了腳步。
    “肘啊……”蘇長歌說話直漏風……舌頭上的細小的疼痛讓他惱怒“要不去床上交流交流!”莫唯深被那柔軟的舌頭貼過脖子,渾身就獸血沸騰。這會兒說話聲都透著幾分低沉。
    蘇長歌剛一抬眼正好對上他深情凝視的眼神。心虛的別過了掙扎從他懷抱下來,原本對出去性質不大的他,這會兒竟主動催促了起來:“我們走吧!”
    莫唯深輕輕舔了一下嘴角。嘴角露出邪惡的笑容。
    蘇長歌心裡咚咚直跳。
    莫唯深從後面拉住他的手把他圈在了懷中:“走吧!”
    大半個身體都能跟他貼上。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滾燙的熱度。臉都更紅了。
    出了門才發現外面已經是深夜了。夜裡開車倒是別有一番滋味,急速而過的車身跟霓虹燈的城市擦肩而過。
    車子越走越偏竟已出了市區。A市靠海。許多人都看過大海白天的壯闊,可是很少人看到夜晚的靜謐。海邊空無一人漆黑幽靜,海面像是一個巨大的深淵,仿佛下一秒鐘就能把人吸進去似得。有種殘忍的美感。
    “真漂亮!”蘇長歌剛下車就感歎起來。
    夜晚的海邊十分寒冷。那海風一吹,渾身都跟著抖。一個帶著溫度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抬眼看著莫唯深:“你不冷嗎?”
    “不冷!”莫唯深特別喜歡夜晚的海邊,之所以來到A市也是因為這兒。天地之間沒有人的孤獨很強烈。沒想到有生之年能帶一個人來到這兒。
    莫唯深拉著他的手,透過指尖傳來另外一個人的溫度這種感覺很奇妙。
    “我從小就想要找個人陪我欣賞海邊的景色。”他抓住蘇長歌的手揚了揚。兩人手上的戒指交相輝映。他冷峻的臉上變得柔和。
    “你也喜歡黑夜?”蘇長歌有些詫異。他從最開始的不適應變成最後的習慣用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恩!”
    喜歡黑暗的人都是沒有安全感的人。莫唯深這個在商場上堪稱傳奇的人居然也會沒有安全感。說來也是,他從小生活在爺爺那裡,學著企業家該做的事情,別人玩鬧的時候他在練槍,別人逛街的時候他在讀厚黑學。別人玩遊戲的時候他在商場上排兵佈陣。別人上學的時候他已經是商界翹楚。他爸唯一一次示好讓他出國學習一年還是為了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蘇長歌用力的回握著他的手。
    莫唯深以為他冷,張開雙臂抱住他:“謝謝你能來……”他的聲音很小,一陣清風就能給它吹散。
    大概是深夜,海邊就只有他們倆:“其實我想要的生日禮物就只有一個!”他有點後悔弄什麼生日宴了。好東西就應該藏著掖著。
    “什麼?”
    莫唯深抱的太用力,蘇長歌從旁邊透出氣來。
    “不如你把自己當成禮物,送給我吧!”他輕笑著。
    “不要!”
    “那我送給你?”
    “不要臉……”
    莫唯深放開了他:“對了,後車廂裡有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是什麼?”
    “打開看看!”
    蘇長歌繞道後面打開後蓋。
    “哇……”竟是滿滿的煙花
    莫唯深把煙花放在一個暗礁石的旁邊,那裡吹不到海風。
    砰砰砰……
    啾……三個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在空中開放出三個不同顏色的煙火。仿佛閃著奇幻的光芒,一顆未完,另外一顆又竄了上去。嘩啦啦……在空中爆開竟是滿天繁星。在兩人的頭頂上,仿佛那煙花落下來都能燎著他們的頭髮似得。
    巨大的煙火伴隨著陣陣的轟鳴聲……把這裡照的亮如白晝。
    一顆一顆的心形是不同的顏色的,最後組成一朵花。
    空中綻放出漂亮的紅燈籠隨著海風仿佛要飄到不知名的海島上去。
    蘇長歌看的目不轉睛眼睛裡有孩子氣的歡喜,曾經在宮中也是燃放煙花的,只是每次到放煙花的時候他都在忙。從來沒親眼看過。細數下來他跟莫唯深還真是某種程度的一樣。他年少時候學廚,歷經磨難後當上了禦廚。莫唯深的事情都只是經由朋友輕描淡寫的說上幾句。可是他卻能感受到那些漫長的寒冬酷夏。
    莫唯深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蘇長歌。他連自己都沒意識到此時此刻他的臉上是多麼的溫柔。
    蘇長歌完全被吸引住了。漂亮的煙火組合成各種各樣花的形狀,時而一枝獨秀,時而百花齊放。不同的顏色撞出不同的美麗。嘴角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
    忽然臉頰被親了一下。
    蘇長歌回神。頭上的煙花照的亮如白晝。兩人對視間,天上的煙火墜落掉進了他們的眼波中。也不知是誰主動。迎著陣陣煙火。他們吻了起來。
    頭頂上煙花綻放,海風輕撫。浪花打在市郊上,像是在為他們歡樂的歌唱。只是一個吻。但卻有種靈魂相依的滿足。
    “咕嚕嚕……”蘇長歌的肚子叫了起來,這幾天胃口不好,一直沒正經吃過東西。睡醒之前也只是喝了一碗白粥果腹,這會兒夜已深了。餓了起來。
    莫唯深想了起來:“車上好像還有一盒草莓!”
    海風嗖嗖的刮,都覺得有些冷。倆人到了車上開足了暖氣。莫唯深果然從儲物格裡掏出一盒新鮮的草莓。個頭很大、紅豔豔的。看著就有食欲。
    “你的車上怎麼會有這些?”
    “聽說你喜歡!”
    蘇長歌趁著他不注意偷偷撒了點靈泉上去,不一會兒芬芳撲鼻的草莓清香傳了出來。蘇長歌撚起一顆遞給莫唯深:“來!”
    莫唯深張口咬了一口。紅彤彤的草莓汁順著唇齒流入口腔之中,清脆香甜中還帶一點點酸。他的眼睛微亮,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草莓了。
    蘇長歌也給自己弄了一個。他咀嚼的樣子都可愛極了。一顆接著一顆的。嘴上一直沒閑著。手指卻懂得很快,才一小會兒的功夫就已經下去半盒了。草莓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原來給莫唯深第一個只是為了後面的這些別跟他搶。發現面對他喜歡吃的東西的時候,這傢伙還挺小氣的。
    “帶你出去吃點什麼再回家吧!”
    “唔……”蘇長歌停了下來,嘴裡頭還鼓鼓的,像是偷吃的小兔子。眼睛微亮點了點頭。
    莫唯深捏了捏他的臉。
    蘇長歌用手撥開他。
    “再給我一個!”眼瞅著最後一個草莓被他用手指撚了起來。莫唯深立刻說著。
    沒想到蘇長歌聽了這話的時候迅速一口咬著草莓的尖尖,手指都染上紅色的汁水,對他搖搖頭表示已經沒有了。
    說時遲那時快。莫唯深一口咬住他露在外面的大半個草莓。順著草莓甜甜的汁水直接捲進他的口腔中攝取裡面的甜美。被吃了大半個草莓!蘇長歌悲憤的哼了一聲。同樣的遭遇立刻讓他想到之前被咬破了舌頭那事兒,決定以牙還牙。卻沒想到他剛剛打定主意,那傢伙就結束了這個吻。
    帶著明知故問的笑:“你剛剛想幹什麼!”
    蘇長歌決定裝糊塗,轉移話題:“餓!”
    “哪裡餓!”
    蘇長歌立刻噤聲了。剛回頭就看見他在一旁偷笑,沒有好氣的說道:“流氓!”
    
    第58章 不可思議
    
    夜晚法式餐廳連燈光都彰顯著浪漫主義情懷。食物也很有異域特色,倆人都有點餓了,都顧不上談情說愛了。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吃的很飽足。才有心觀察這裡的景色,大廳中有個清秀的青年正在彈鋼琴。悠揚的琴聲讓人放鬆了下來。
    莫唯深看著他,眸光中的深情讓人不敢對視。
    煙花、夜晚、美食種種浪漫讓兩個人的心貼的更近了。之前還好,感情愈濃越反倒是越不自在。縱使躲開視線仍能感覺到他視線中那隱藏的欲望。
    “回家吧!”蘇長歌起身。
    莫唯深極喜歡聽他說這句話,每一次聽到心都癢癢的像是被羽毛搔過似得:“好!”
    兩個人叫服務生過來結帳,卻被告知已被人搶先支付了。
    “是誰?”莫唯深起身掃過一眼大廳,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一晚上的愉快眨眼間消失殆盡。他的眼神不斷的縮緊。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妖孽男。
    發現了莫唯深看他之後,正走過來。
    距離蘇長歌出事還不足二十四個小時,然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已經在飛往英國的航班上。要說他沒傳遞資訊莫唯深是不相信的。他們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他卻幹出這種事兒來。
    莫唯深的臉色很冷峻,向來不是什麼聖人。既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就別指望會被放過。沒去找他麻煩已經很不錯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妖孽男道:“好巧……”
    他這話一落,連蘇長歌都覺得尷尬。兩個人也算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兩人見面就這樣打招呼,實在是讓人理解不能。
    “真沒想到你在這裡。早知道就不來了!”莫唯深一點都沒給他留面子。
    妖孽男臉色一白。看著蘇長歌:“我有事情想要找他說兩分鐘話可以嗎?”
    “恩!”
    莫唯深不滿的揉了揉蘇長歌的頭髮。但那動作卻帶著宣告和霸佔。
    讓妖孽男的臉色越發的不自然了。
    莫唯深把目光轉向他,眸光冷漠:“正好我也有話跟你說。”
    兩人一前一後剛出了門口。莫唯深突然回身給了妖孽男一拳:“砰……”
    妖孽男猝不及防:“啊……”一聲慘叫。
    莫唯深正在盛怒之中,力道是十足。連部隊的人都接不住他的一拳。
    哢嚓……
    妖孽男的胸腔中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他霎時只覺五臟六腑都被強行轉移了位置。胸腔處更是劇烈是疼痛。弓著身子緩緩的倒了下來。漂亮的五官糾結在一起。若是細看還能發現此時他正在渾身冒冷汗。生生接了一拳。腦中甚至有幾秒鐘的飄忽。仿佛要死掉了一般。心跳劇烈,疼痛讓他直不起身來。
    “馮然,這一拳是我替長歌打的!你之前跟他說些亂七八糟的話我也就不追究了。沈鶴是怎麼回事兒你一清二楚!若他有本事一輩子待在國外別回來。否則,我不會放過他的。至於那個姓穆的,叫他好自為之!”莫唯深。看著他像蝦子一樣蜷縮著。半分同情心都沒有!
    從一開始蘇長歌介紹給大家的時候,就感覺到馮然並不歡迎長歌。後來說了些話又差點分開他們倆。還有沈鶴幹出來的那些事兒,無非就是仗著他的撐腰,就算出了什麼事兒也可以推託成年少無知。可是長歌怎麼辦?
    當他看見被下了藥的蘇長歌和那抬錄影設備。渾身就一陣陣的寒冷。幸虧這事兒沒有出,否則……只要閉著眼睛就能被想像到蘇長歌的無助可恐懼。
    而這些都是來源於他們。
    妖孽男沒想到莫唯深上來就是一下子,腦子有點發蒙等緩過勁兒來道:“這事兒……我並不知情!”
    莫唯深冷笑著:“所以我才只打了你一拳!”實在是不想看到他,原來的死黨好友,現在頂多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他抬腳要走。
    馮然掙扎著起身,在後面大喊:“難道你為了那個人,連咱們一同長大的情誼都不顧了?”竟然用情誼化作要脅,以前也不覺得他是這麼愚蠢的人,怎麼……大概是在商場呆久了,不知覺間少年的好友們都發生著變化,也就不難解釋為何他會再三的做出蠢事兒。
    莫唯深歎了一口氣:“再見!”
    妖孽男這才覺得害怕。莫唯深這是跟他絕交了嗎?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深知他的能力。是他生生的把一把好牌給打爛了。明明是在一起的鐵哥們,為何卻變成這副樣子。他心裡一陣陣寒冷,想要叫住他,可是風嗆住了他的氣管劇烈的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震動起胸腔都讓他疼痛難忍。
    ……
    莫唯深回到餐廳之後,直接拉著蘇長歌的手,一言不發的走出去。
    開車回家。他現在的心態複雜,絲毫沒注意蘇長歌有點不對勁兒。已是後半夜了。怕他冷把空調開的足足的。他上車之後就很安靜,這會兒靠在椅背上正在睡覺。
    深夜的路上他把車速開的飛快。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心平靜點。
    澳城那邊打亂了全盤的計畫還需要重新規劃。蘇長歌出了這樣的事兒,他根本不想離開這裡半步。可是隔空佈陣總有種安排不開手腳的感覺。不過眼下卻也顧不了許多。他一邊開車,一邊思考,漸漸的腦子裡有了一個雛形。
    終於到了家:“走吧!”他輕輕的拍了拍蘇長歌的臉頰。
    蘇長歌沒有動,他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兒,蘇長歌的額頭有點燙。用手試了試溫度。果然……這會兒已經陷入了半昏迷中。
    莫唯深頓時急了。抱著他就往屋裡走。莫唯深實在是摟的很緊,這讓蘇長歌有些不舒服,哼唧了幾聲。但那聲音就像是小貓一樣的微弱。
    “你怎麼樣?不舒服為什麼不早點說?”莫唯深都心絞在一起,那會兒見他不願意下來。那會兒還當是撒嬌。沒想到他是不舒服。在夜裡吹了一個多小時的海風,吃著涼草莓後又暴食了一頓。這會兒實在是撐不住了。
    莫唯深的心像是放在熱鍋裡烹煮一樣,急的不行,就算澳城的心血付之一炬都沒有這種恐懼的感覺:“長歌,你醒醒!”
    忽然手機聲響了起來。看了一眼竟是還好友。按下了接聽鍵。
    “那兩個人已經背懲罰過了,你就別再生氣了。我剛剛聽人說你把馮然打斷三根肋骨,那小子……”來電人是灰衣男,說到馮然的時候他頓了頓:“那小子做事兒的確有點不厚道。但事已至此!有兄弟們在呢,以後一定不會讓蘇長歌受委屈的!”
    “你現在立刻來一趟!”
    灰衣男抓緊了話筒,心中一凜:“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兒,能讓莫唯深的聲音都變了。
    “蘇長歌病了!”
    灰衣男的心裡高高吊了起來:“我馬上去!”他這樣的醫學高級博士,絲毫沒覺得是唐突,迄今為止莫唯深從來沒有開口提過要求。如今居然為了蘇長歌開了口,可見那人在他心中的分量。
    他開車飛速的前去。莫唯深那裡有現成的藥箱和基礎醫學工具箱,只要他人去就可以,不用準備些什麼。
    他趕到的時候,莫唯深眼睛裡都是紅血色,聲音都沙啞了幾分:“剛給他用酒精擦拭了一下,這會兒燒退了!”
    說道專業時灰衣男還是毫不含糊的:“給我講講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莫唯深把他知道的統統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灰衣男都無語了:“他身體底子不好,又已經病過一次。還吸入了少量的迷魂劑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你居然帶他去吹海風,是嫌他命太長嗎?”
    “那現在怎麼辦啊!”
    灰衣男沒好氣的道:“先診了脈再說!”人人都只知道他的解剖和毒藥學厲害。很少人知道他的醫學底子其實是中醫,還拜過一個有名的師父,是正經下跪奉茶的那種師父。十餘年的基礎,從來沒見他出手,誰都不知道他的中醫實力如何?
    灰衣男搭到他的脈搏上診了幾下,忽然手像是被燙到似得猛然收了回來,眼睛裡的不可置信一閃而過。沒等莫唯深催促又把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這次檢查的更細緻。可是心卻像是戰鼓一樣咚咚的響個不停。額頭都快要冒汗了。這是什麼情況。匪夷所思!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是個極擅長隱藏情緒的人,雖然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可是臉上卻依然平淡如常。莫唯深在焦灼中,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蘇長歌的身上,完全沒注意好友的變化。
    “他喜歡吃什麼?”灰衣男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他吃的很少,飲食也很清淡,不喜歡吃油膩的食物!特別喜歡吃草莓!”關乎到病情他也慎重了起來。
    “草莓?他愛吃酸的東西?”灰衣男驚訝的陳述著。
    “大概是吧!”
    灰衣男的臉色沒變對莫唯深道:“大概是太缺乏營養了,我這次來的匆忙什麼都沒帶,你去我的實驗室裡,找第五個抽屜,那裡有幾個營養的針劑,都是進口的高級貨。這會兒他需要這個!”說完從衣服裡掏出一把他掛在脖子上的鑰匙。那黑繩還帶著溫度!
    “找個人過去拿!”莫唯深看著蘇長歌臉都變白了,心疼的難以用語言來表達。半步都不想離開他。
    灰衣男的臉色微變:“那是我的私人實驗室,裡面很多東西和資料不能讓人亂進!你到底去不去!”
    “我去!”莫唯深剛剛不過是不情願的吐槽,早就知道這把實驗室的鑰匙向來不離身。給他已經是天大的信任了。說完也沒再做廢話,拿著鑰匙出去了。聽見關門的聲音,灰衣男立刻起身,做賊一樣的從窗戶邊,親眼看著他開車出去才作罷。從他們家醫藥櫃裡拿出一套從未拆封過的一次性銀針。立刻在他的肚皮上的穴位施了幾針。
    蘇長歌渾身一抖,立刻睜開了眼睛。看見是灰衣男的時候,還有幾分的恍惚。
    時間寶貴他沒時間寒暄了,開門見山道:“你有孩子了?”
    他這一句話如同重磅炸彈給尚未清醒的蘇長歌轟的立刻回神,警惕的睜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灰衣男雖已經診過脈了,但聽到他說出口的時候卻更為驚訝:“是真的!”這實在是駭人聽聞,天底下竟會有這樣的事兒。不過他好歹也是醫學界天才,很快就平復了自己的詫異:“幾個月了,孩子的父親是莫唯深嗎?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快兩個月了!是!”蘇長歌見他知道了,索性也就告訴了他。若是隱藏一些,這傢伙從其他的管道調查反而不美。
    “莫唯深還不知道?”他一個局外人知道這個消息都已經快瘋了,若是當事人那得什麼感覺。
    “恩!”
    灰衣男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發燒不去醫院讓他物理降溫,原來是這樣!那你怎麼辦,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
    “我還沒有想好!”蘇長歌只有一次鼓起勇氣想要告訴他,卻被打斷,他心裡不覺得遺憾反而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孩子在你身體裡很健康,只是他一直汲取你的養分,所以你的身體素質很差。再加上吹了風。還的還好調養才是!”短暫的驚慌過去,現在有種莫名的狂熱湧上心頭。蘇長歌就是他重點保護對象!一定要讓他把孩子平安的生出來。
    “知道了!”
    “我把莫少支出去了,他大概二十分鐘後就會回來!我想給你做一個細緻的身體檢查,如果你同意,那我會幫你做一件事情,什麼事兒都行!”
    “不。”蘇長歌拒絕了他。從來不習慣把自己的身體展示給除莫唯深之外的人看。尤其是他眼裡的好奇都快要竄出來的時候。
    等莫唯深飛馳電掣趕回來。灰衣男已經恢復如常,給他推了一針營養劑,道:“好了,我回去了!”走的時候漫不經心的看了蘇長歌一眼,饒有深意的對莫唯深道:“好好照顧他!”
    
    第59章 泡菜罎子
    
    莫唯深拉過蘇長歌的手親了親:“好點了嗎?”聲音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好了!”看著他眼睛裡的血絲和蒼白的臉色。有些心疼:“今天辛苦你了!”
    莫唯深聽他這麼說,心都要化了。一句話緩解了他一天的疲憊。見蘇長歌氣色確實比之前好了不少才放下心來,吻了吻他的發尖:“你這些日子都沒有休息好。我今天去客房睡。明天可能要出去一趟辦點事兒,晚上一定會回來,別等我吃飯了!”
    “好!”
    莫唯深離開的時候有些捨不得。自從遇到了蘇長歌他就開始有了軟肋,這對於他這種鐵血商人來說非常不好。然而情之所至,無怨無悔。他回客房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沏好茶水等著人主動上門來。過了一會兒門響了,來人出乎意料是個嬌小的女性,穿著一身運動裝,從步履可以看出,她是受過專門的搏擊訓練的。
    “莫老闆,你找我!”這人就是現在赫赫有名的特種保鏢。她的出場費可不低。女人的身份常能帶來非常多的便利,也不容易讓人警惕。
    “黃岑,我要你保護在蘇長歌的身邊,別被他發現了。”資料早都已經傳送過去了。今兒不過是口頭交代一下,告訴她一些注意事項,給她安排的身份是理財專家。以貼身私教的名義跟在蘇長歌的身邊。之前那件事兒對莫唯深來說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對於他的那些隱形敵人來說,蘇長歌的身份十分顯眼。必須身邊要有個得力的保護者才能稍放心。
    “知道了!”黃岑是個南方妹子,說話也很好聽,完全看不出她曾是武術冠軍。
    “這個手機你拿著,它是經過改造的。要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可以隨手定位,必要的時候輸入口令可以引爆。有效範圍十米。如果有危險一定要聯繫我。”莫唯深的語氣有些凝重。
    “好!”黃岑來之前,曾打聽過他們之間的事兒。聞名不如見面。看不出來他比想像中還要深情,她收起自己玩鬧之色。既已接了單就一定會保證蘇長歌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毫髮無傷。
    ……
    蘇長歌今兒也累了,竟一宿直接睡到了天明,下樓的時候發現莫唯深早已不在房間了。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往廚房走想要拿點吃的。
    “早啊!”竟是一個紮著丸子頭的萌妹子。看著蘇長歌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你是誰?”
    “莫少怕你一個人在家無聊特意顧我陪你。我叫黃岑,今年二十四,閑來無事的時候也可以給你講講私人理財之類的知識!”她這人小小的,但有一張圓臉一點不顯瘦得有些吃虧。不過卻也十分討喜。
    “哦!”蘇長歌低頭瞅了一眼,幸虧是穿戴整齊出來的,不然當著陌生姑娘的面豈不是失禮。
    黃岑心裡也在觀察著。蘇長歌模樣很清秀,似乎經歷不多,但渾身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慵懶氣場,這兩種感覺十分矛盾但在他身上卻完美的融合。還真是個有趣的人。
    黃岑道:“早上有一個老鄉找你,被酒店的保安留在外面的花園裡了。您看認不認識!”
    “找我?”蘇長歌走出去,一眼就看見了蹲在地上像個小雞仔似得趙大志。他的衣服舊的不行,趕了好幾天的路鞋底全是泥。褲腿都踩卷邊了。身邊還帶了一個巨大的袋子。上面明晃晃的寫兩個大字“尿素”。跟這周邊的別墅截然不同,像是不小心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似得,蹲在花園裡,連頭都抬不起來。
    旁邊還有一個保安防備的看著,生怕這鄉下來的泥腿子驚擾了別墅區裡的貴客。
    趙大志看見蘇長歌走出來,眼睛頓時亮了:“長歌!”
    蘇長歌眼睛裡也有些驚喜,“大志哥,你怎麼來了呢?家裡還好嗎?嫂子的手術做了嗎?”之前著急要走匆匆的給他留了一個位址,沒想到居然他找來了。
    趙大志憨憨的笑了起來:“都好!你嫂子的病多虧你,已經做了手術了,那切下來的瘤子好幾斤。大夫拿給我看,給我嚇了夠嗆!”他語無倫次的說著話。
    旁邊的保安對蘇長歌恭恭敬敬道:“既然您認識,那我就回去了!”說完還不好意思的對趙大志道:“之前真是對不住了。這也是工作,您別見怪!”
    趙大志見保安這個態度也誠惶誠恐的:“沒事兒,沒事兒!”
    蘇長歌感慨:“手術成功就行,啥都沒有一家人身體健康最重要!”看了一眼身後的黃岑。這小丫頭倒是識趣。轉身離開了,她的任務只是保護蘇長歌的安全,至於他跟朋友嘮家常就不在範圍內了。
    “大志哥,我們回屋!”
    “恩恩……”說完拎著那袋子。看樣子似乎不輕。
    “這是什麼?”
    趙大志雖然是鄉下人樸實,可也知道財不外漏,看他身後的小丫頭走遠才道:“這是山上的結的一些野菜和果子。自從這山讓你承包了之後,村裡人都可高興了自發的幫你盯著,怕一些眼皮子淺的上裡面偷摘偷采啥的。現在樹都掛果子了。野菜也滿山都是,這是頭一茬,給你送來嘗嘗鮮!”
    “恩!”
    蘇長歌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再沒什麼比新鮮的瓜果更讓人想吃的了。
    進了屋就把袋子裡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有西瓜,黃豆、辣椒、黃瓜、番茄、婆婆丁、薺薺菜、曲目芽還有一個醃鹹菜的罎子。
    趙大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西瓜是以前我爹種山上的,當年接的不好,可是這幾年地熟了,結的一年比一年甜了。大夏天把西瓜泡井裡鎮一會兒,脆甜脆甜的。這西瓜還沒全熟,挑了倆給你送來!”
    “大志哥,今兒別走了,一會兒把西瓜鎮冰箱裡,給你燒兩個菜吃!”蘇長歌一臉興奮,尤其是見到那個泡菜罎子之後。
    連趙大志都詫異了,一個鹹菜缸子算啥好玩意,之前還千叮嚀萬囑咐說給找找年頭久的。他跟村長二伯家淘換了一個,說是用了二十多年有感情了,給二百就拿走!他掏錢的時候心都疼了,一個破缸還有感情,誰信啊。不就是看他想中了麼。不過看蘇長歌這麼喜歡,瞬間覺得這錢掏的值了。
    蘇長歌看了一下,這罎子色澤黝黑。輕輕一瞧發出悶沉的迴響。是年頭多的罎子。這是他打算來醃酸蘿蔔的。俗話說“冬吃蘿蔔夏吃薑”這蘿蔔一年四季可離不開。醃好出來稍微絆點油辣子就是一道好的下飯菜。酸、甜、麻、辣、香、脆樣樣俱全。
    蘇長歌原來就愛吃,沒事兒叼快酸蘿蔔嚼,當零食似得。估摸著回頭在山上開一片沙土蘿蔔地。到時候多弄一些蘿蔔。供上自己吃。弄酸蘿蔔,其實罎子很有說道,普通的罎子不容易發酵。原來他在宮中有個百年的老罎子,當寶貝似得,切好蘿蔔放進去第二天就有酸味。那泡菜罎子在過去都是家底,是要一代一代往下傳的。
    
    第60章 酸辣羊蹄筋
    
    蘇長歌愛極了這個泡菜罎子:“大志哥,下次要是看到這樣的罎子多給我弄一些。就要這樣年頭長的。”
    “行,這不費啥,村子裡雖不富足但誰家還沒有兩個泡菜罎子。下次騎車挨家去收。村子收不夠,趕集的時候去別村裡問問。”趙大志總覺得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自己是有殘疾的鄉下人,沒啥本事。蘇長歌做的那些事兒,用恩情兩個字來說都太輕了。一輩子也還不完。見終於有地方能用上他了,心裡來了熱情。
    蘇長歌掏了兩千塊錢。他身上的現金不多:“大志哥,這些不一定夠,你就先花著,等不夠了我再給你匯。”
    “不用,不用。”趙大志的臉頓時紅了:“我媳婦生病你還掏了兩萬多呢,現在雖然還不上你那麼多。但是買幾個泡菜罎子還是夠得,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哥,一碼事一碼,嫂子的病剛好,有錢多給嫂子補補營養。用我的吧,就這些還不一定能夠呢。”
    他這話讓趙大志有些詫異了,一家要是有個三五個泡菜罎子就算這家女主人會過日子的了,他到底要多少。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蘇長歌道:“有多少要多少。”
    這種封存好的老罎子,有多少都不嫌多。
    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裡,把蔬菜醃製成酸菜,罎子菜,方便儲存用來下飯是再好不過的。後來經過一系列名廚的智慧最終演變成好些菜必須要醃制後才能做出那個味來。
    “那行。”趙大志有點被他這豪氣的勁兒嚇到了。再一想他上百萬的山都包下來了,也就不差這幾個罎子了。剛剛來的時候沒少用眼睛環顧。這個屋子應該不少錢。就算再傻也知道他有錢了。看蘇長歌時候多了一分感激,他是窮人不假可是誰家還沒幾個有錢的親戚,那些親戚知道他們家的情況,每次都是尖酸刻薄的樣兒,別說幫忙,那態度連看一眼。都好像矮人一頭似得。自家親戚尚且這樣,何況別人呢。農家人樸實,心裡打定主意,他無以為報,一定要幫著蘇長歌看好那一片山。可不能讓人偷偷上去採摘糟蹋。
    蘇長歌道:“大志哥,我給你做幾個菜,咱哥倆喝上一杯。”
    “那感情好。”是男人就沒幾個不好酒的:“我幫你吧。”
    “不費什麼,我來就可以,你不用沾手了。”蘇長歌笑了笑。
    現在把蘿蔔醃上的話等上一個禮拜就能吃了。選了幾個實心的大水蘿蔔洗乾淨,切成厚一點的蘿蔔片。這活兒對蘇長歌來說簡直就像是做遊戲一樣的輕鬆。唰唰唰……他菜刀舞的飛快,那刀切到蘿蔔的聲音聽起來耳朵都跟著愉悅,又脆又爽。
    沒有山泉水只能用自來水煮沸到入罎子中,粗鹽和薑花椒之類的一同放入,最後放甜酒的時候,蘇長歌的表情明顯有點嫌棄。這甜酒品質實在是太差。就想吃個酸蘿蔔,還要自己釀酒?想一想就歇了一半的心思。
    蘇長歌把調料放進去,蘿蔔壓緊實。他這次切的片個頭有點大。這種醃菜就是要現吃現切現拌才會更脆更提味。
    隨手做了幾個菜分別是剁椒魚頭、酸辣楊蹄筋、口水鴨和豆腐煲。
    這幾個菜剛一上桌。一向對美食無感的黃岑都勾出來了。
    看著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菜。眼睛都直放光:“這都是你做的?”
    趙大志更是看直眼:“這才也太硬了,你看你這外道啥。都是熟人。”
    在湘菜裡魚宴佔有重要的位置講究花一拼、八圍碟、四熱炒、八大菜、一湯、四點心之說。
    刀工千變萬化,烹調方式也有數十種,這個剁椒魚頭也叫鴻運當頭,是魚頭菜系中的重磅。
    豆腐煲上次給白老他們做過一次他們讚不絕口,很喜歡,豆腐上的湯汁粘稠的很,炸的表皮很有韌性,用筷子加開裡面又非常的軟滑,有香菇也有肉丁,拌米飯特別棒。
    口水鴨是一道涼菜,用鹽抹上一層上鍋裡頭蒸熟、配上一碟紅辣椒汁、醋料碟再拌上點豆豉。蘸著吃,滋味很足。
    那酸辣羊蹄筋更像是一道零食。細細的嚼口感很面,大口大口的吃有彈牙的感覺,美味不足以一句話道也。
    蘇長歌拿出的那個酒,三十年的茅臺正經的糧食酒,一打開那酒香炫耀似得飄出來,就連不好這口的人都生生的咽了一下口水。
    “吃吧。”
    蘇長歌最近的口味偏酸辣。做的菜也都是這種。
    黃岑這口水就一直沒斷過。趙大志也沒好到那去。
    蘇長歌對黃岑道:“一起用餐吧,我還特意多弄了點!”
    “恩。”黃岑重重的點了點頭,飯桌上就他們仨人。她也不客氣,直接夾了一個酸辣羊蹄筋。這東西一入口徹底給她征服了,這些年保護那些大人物也沒少跟著蹭些好吃的,什麼豬蹄筋,牛蹄筋,驢蹄筋吃過不下十種,卻從來沒有這種東西帶給她的感受。
    “好吃。”她由衷的讚歎著。看蘇長歌的時候眼睛裡都冒著熱切。
    趙大志趕了好久的路一直也沒正經吃過點東西。這會兒夾了一塊魚肉,吃到嘴裡,瞬間就服了。他有生之年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魚頭。一點腥味都沒有還說不出的鮮美。每一口蘸的湯汁多少不一樣,吃到嘴裡的味道都是不同的,這也太他媽的神奇了。
    把筷子轉向豆腐,頓時有種劉姥姥第一次吃茄鯗的感受,豆腐能做出這個味來?以前那好幾十年的豆腐算是白吃了。
    筷子就沒停過,根本連誇獎都說不出口,根本來不及,那丫頭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咋那麼能吃。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少夾一口像是吃了天大的虧似得。倆人比賽著吃。
    倒的酒就冷落在那,跟飯菜比,桌子上最值錢的酒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蘇長歌看著他們倆吃。心都跟著揪揪著,一個四五斤沉的大魚頭,再加上好幾個菜,五個人都夠吃了,而他根本沒怎麼動筷子,就看著倆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吃的就剩下骨頭了。
    連最後剩那點芡汁,倆人都蘸著饅頭吃了。
    實在是吃的小肚溜圓。黃岑看著蘇長歌震驚的樣子,難得老臉一紅。也別怪她吃的多,吃不飽怎麼幹活啊。
    等蘇長歌把西瓜從冰箱裡拿出來,用指尖輕輕的點一下,那瓜就裂開。散發著讓人精神一振的清香。
    黃岑哀嚎了起來:“啊啊……西瓜……我吃不下了。”都怪剛才那東西吃的太飽。
    趙大志晃晃悠悠的起身:“哥哥服了,你做的東西太好吃了。我不能在你這多呆了,這嘴要是叼了以後可咋整,我回去會給你好好的找缸的,你放心。”
    “大志哥,你再呆一會兒啊。”沒想到他吃了飯就打算走。盛情的挽留,可是他去意很堅決,最後把冰箱裡不常吃的一些補品好酒搜羅了不少給他帶回去,裡面還有幾盞燕窩市面上都賣五位數的。正好可以給嫂子補補身子。
    趙大志想給他弄帶點鄉間野味,卻沒想到自己連吃帶拿的,有點不好意思。但蘇長歌這份情,他卻牢牢記住了。
    送走了趙大志,蘇長歌找了一個勺子挖西瓜吃,西瓜清甜爽口,帶著絲絲涼意。每吃一口黃岑的眼神就怨念一分,黃岑的眼睛都離不開那勺子。
    蘇長歌停了下來:“你想吃?”
    黃岑忙不迭的點頭。
    “那這些都放冰箱裡給你留著吧,你想吃的時候再吃。”西瓜是涼性的東西他懷著孩子不能多吃。一口兩口解解饞就好。
    “你真是個大好人。”黃岑的眼睛裡滿滿的感動之色,心裡一定打定了主意,就算莫唯深不給她錢,她也要好好保護蘇長歌,她以前也不是吃貨,自從吃了蘇長歌一頓飯之後,對未來的日子開始期待了起來了。這是她從業五年來從沒有發生過的事。
    
    第61章 公開出櫃
    
    莫唯深回來的時候,他正抱著一本食譜看的津津有味。食譜這東西很有意思,有種言不由衷的虛偽,按照書上所說哪怕計量精確到克,做出來也不是同一個味道。真正的大廚誰又會把家傳的秘密隨便在一本二十幾塊錢就能買到的書上就公開出來呢。只可惜這個寫這本食譜的人絕想不到,世界上還有一個變態如蘇長歌這樣的存在,只說明都放了什麼調料跟什麼樣的蔬菜搭配,再看旁邊的配圖就能得到這個菜的做法,正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很多不同食物的搭配給了他新的靈感。
    果然廚師這個行業是不斷在進化中的。
    看見他看著書,直接湊上去親了他的臉頰。
    自從蘇長歌把他歸為自己人範圍之內,就一點都沒有戒心,直到被親才慌張的抬起眼。隨即又被一個吻給堵住。莫唯深的嘴唇沒那麼柔軟,帶卻帶著灼人的熱度。
    蘇長歌被這吻弄的有點臉紅:“放開!”這可是在客廳,萬一要是被黃岑那個姑娘看見了影響多不好。
    莫唯深沒摟夠,雙手霸道的把他環抱在自己的懷裡,嗅到蘇長歌身上清淡的香味,精神都為之一振。“想你了!”揉了揉他的頭髮。
    蘇長歌臉頰微紅:“恩!”
    莫唯深抱起他,腦袋搭在他的頸窩上,他身上的睡衣是絲綢的像是雲一樣的觸感。他這麼一鬧倒是給蘇長歌的衣襟扯開了,露出白皙的脖子和漂亮的鎖骨。
    他咕咚咽了一下口水,怪不得西方的吸血鬼喜歡咬這裡,真是渾身上下最色氣的一個地方。要是咬上一口。蘇長歌漂亮的眼睛裡一定滿是驚慌失措。然後……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則這心裡點燃的火兒怕遭罪的還是自己。
    蘇長歌拉緊了衣服,把之前那影影焯焯的景色藏到衣襟之中。完全能感覺到身後這男人的掙扎,臉頰更豔紅了:“別鬧了!”
    莫唯深拉著他的手,兩人的戒指交疊在一起:“你好點了嗎?”昨兒他暈倒那時候心都快要停了。
    “好多了!”蘇長歌現在身體很容易疲倦,中午做了點吃的,這會兒躺在沙發上都覺得累。
    “是不是又沒吃飯,不是說不用等我了嗎?”莫唯深是從酒桌上回來的,總共也沒吃幾口,更是滴酒不沾,生怕身上的酒氣熏他。這會兒回了家有點餓了。看到蘇長歌也沒吃飯,想要教訓他一頓,可是看他強撐起精神眨著眼睛看自己的時候,心裡卻一陣柔軟。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了:“我去給你做點東西!”
    “你?”蘇長歌一陣詫異。
    莫唯深看他這樣子,覺得怎麼就那麼可愛,抱著親了他一口,正好黃岑端著水杯出來,見狀一溜煙的回了屋。
    莫唯深從小就跟爺爺生活在一起,他想要果腹就只能自己動手,其實他的水準還是不錯的,只是沒人吃過。
    二十分鐘後,他端出一盤蝦仁,一盤烤牛排,單從擺盤和色澤看就不簡單。
    莫唯深切了一塊牛排下來,香甜的滋味加上適量的火候激發出了牛肉中本身的鮮香。他率先嘗了一口,還好沒丟手藝,切了一塊用叉子喂他。
    蘇長歌嘗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好吃!”
    “恩!”
    想要起身,卻被莫唯深按在了懷裡,帶了幾分霸道的語氣:“我喂你!”隨即又弄了一個蝦仁。
    蘇長歌張開嘴,這蝦仁的火候還欠點,但是蝦這種東西無論是清蒸、白灼、紅燒、糖醋還是水煮怎麼都很好吃。
    莫唯深喂著他,自己倒是越來越饞了,他倒是很乖巧,吃著東西滿足的眼睛都亮閃閃的,那小漂亮靈巧的舌頭在裡面動來動去,嚼的兩腮鼓鼓的。
    莫唯深只覺得越來越熱,連喂他都心不在焉了起來,這肉竟然戳到了他的臉上留下一個湯汁的印。
    再也忍不了了,直接親到他的嘴角處,用舌頭輕輕的舔舐著他嘴旁的湯汁。
    蘇長歌的臉頰爆紅,有些惱怒的瞪了他一眼。
    莫唯深卻繼續喂著他嘴裡信誓旦旦的說:“你還沒吃飽!”他叉起一塊牛排喂蘇長歌,目光中的深情仿佛都要溢出來。
    兩人對視,莫唯深的舉著叉子一點都不退縮,大有他不吃,就吻到他吃的無賴模樣,最後還是蘇長歌屈服了,順從的張開嘴繼續吃,兩人玩鬧著吃完了這份牛排和蝦仁。竟比蘇長歌這一段時間吃的東西都多。
    莫唯深有點意猶未盡的:“下次我還給你做!”
    “恩!”
    倆人你儂我儂的,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莫唯深接起電話來,那邊嘰裡呱啦說了點什麼,蘇長歌吃飽喝足就犯困,只是隱約聽見董大師什麼的。躺在他的腿上,耳朵貼著他的腹肌,倒是比在床上還舒服些。
    掛了電話,莫唯深的眼神沒怎麼變:“長歌,帶你去看一場好戲!”他的心腹剛才打來電話說,董大師要出手跟別人比試,雖是私下裡的切磋但已經有不少人知道。董大師的實力一直在業內是個迷。他公開對蘇長歌下了挑戰書,正好他提前出手,帶長歌看看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本事。
    蘇長歌本不想去看熱鬧,但是貪戀他身上的體溫,捨不得掃了他的興致,只好道:“好吧!”
    他這會兒懶上了癮,根本不愛起來,伸出兩隻手要抱。
    莫唯深直接把他抱起來,小聲的貼到他的耳朵旁:“真是越來越會撒嬌了。”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等他好了看怎麼收拾這個小傢伙。
    兩人回屋換了衣服,他們倆穿的一模一樣,身上都高端定制,身材顯得更提拔帥氣。莫唯深是一種霸道,而蘇長歌則是俊逸不凡。兩人站在鏡子前。蘇長歌的臉有些紅了:“我還是換下來吧!”
    他們倆穿情侶服,再加上手上一模一樣的戒指,也未免太囂張了吧。等於把這種隱秘的關係宣告全世界。這讓他又甜蜜又有負擔。
    “不,你穿的很好看!”莫唯深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堅定。只要走出這個門,所有人都將知道他們的關係。公開出櫃,這事是他深思熟慮後的選擇。也表示了他的決心。
    
    第62章 不識好歹
    
    董大師一米六幾的個頭,短粗的身材,胖的幾乎看不著脖子。滿臉是肉。膚坑坑窪窪的,還有一個肉鼻頭。相面書上說過,這樣的人重色欲。貪婪,有好勝之心。
    房間裡足有一二十人,或站或坐,都圍繞著董大師的身邊。呈現一種眾星拱月般的模樣,倒也和諧。
    等莫唯深跟蘇長歌趕到的時候,房間裡頓時熱絡了幾分。
    “莫少肯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董大師雖然在廚藝界小有名望,可是見到真正的高官子弟也不敢托大。堆上一個笑容,有幾分前輩看待後生的慈愛。
    “哪裡,哪裡,您客氣了!”
    董大師待看到蘇長歌的時候眼睛裡有幾分怪異之色。這個應該就是眾人說的那個人吧:“這位小兄弟是?莫少給我介紹一下?” 董大師看著他們身穿情侶服,心中有些厭惡感一閃而過。他這些年也看過不少,雖然不認同也不能表現在臉上。不看僧面看佛面。至少還有莫少的面子呢。
    “他叫蘇長歌!”莫唯深看著他,笑著說。
    “啊?”房間裡也不知誰率先發出一聲驚呼,像炸開了鍋似得,大家面面相覷小聲的嘀咕起來。雖然是第一次看到蘇長歌,但對他的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一個能讓董大師親自送出挑戰書的人,總覺得應該是個踏實嚴肅的廚藝新秀。可是看他清俊年少穿著高級定制的衣服像名門少爺似得。尤其是那雙漂亮修長的手指,怎麼也不像是會做飯的。
    董大師那一雙三角眼滿是詫異。看著蘇長歌老臉有些掛不住。以前是聽說是個年輕的新秀,可也沒想到他這麼年輕,成年了嗎?那些溢美之詞應該是誇張吧。都說同類人總會有惺惺相惜的微妙感觸,可是對上蘇長歌的時候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的臉色都變了,五年發這一張挑戰貼,不知多少人盯著呢,這要是鬧出烏龍他這老臉往哪放。
    “師父!”旁邊最機靈的小徒弟看出氣氛上的詭異,忙小聲的提醒。
    董大師這才如夢初醒,虛情假意的笑著:“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受師父管教呢!”說完蒲扇似得打手重重的拍了拍蘇長歌的肩膀。
    被莫唯深眼疾手快的把董大師的手擒住,嘴角帶著冰冷的笑,跟董大師剛才的表情如出一轍:“大師,你這可是折煞他了!”他的手輕輕的用力。
    董大師的臉色頓時就白了,訕訕道:“我剛剛跟他開玩笑呢!”
    莫唯深當著眾人的面拉著蘇長歌的手:“還好吧!”
    蘇長歌笑了笑。
    莫唯深維護之意如此明顯,之前想要打趣蘇長歌的人也都怯了場。看著蘇長歌的時候眼神都變了。
    董大師道:“小蘇啊,都說你是這A市做菜做的最好的人了,但凡吃過的人都讚不絕口。我這輩子就鑽研美食有點小成就,看見做菜厲害的就想要切磋切磋,你也別當回事兒。就是一個小小的比試,平常心對待就行!”董大師哈哈的笑著。一副長輩的派頭自居,但說出的話卻給他冥冥之中拉了不少仇恨。
    在場都是些A市有名的廚子和老饕,在A市的高端餐館經營好幾代了。都有自己的招牌菜,並且引以為傲。這個蘇長歌就像是憑空冒出來似得。當初發那個謝客關門宴就沒當回事兒,等做出來之後,人人交口稱讚。不過是一個毛都沒張齊的小娃娃,如今還敢成為A市第一,這不是生生打他們的臉嗎?
    幾個老傢伙都是自詡身份的,不屑跟蘇長歌一般見識。
    但心中卻是不爽的。
    莫唯深在商場多年什麼弦外之音聽不出來,見董大師這麼說,嘴角的冷笑十足:“董大師這麼說不是把我們家長歌放在火上烤嗎?什麼A市第一不過是網友們瞎鬧的!那個曹魚就是愛說這些誇張的話,想來在座的都深受其害!”
    “呵呵!”董大師乾笑著。
    蘇長歌從進來環顧了一下四周,都是A市有名的幾家餐廳的主廚,看起來這董大師還是有些號召力的。他道:“那挑戰之說就算了吧,廚藝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各有所長見仁見智的事兒。”
    蘇長歌進屋的第一句話卻讓董大師的臉色都變了:“你的意思是……此事作罷?”這怎麼可以,之前造勢都已經鋪好,要是這麼不了了之,他還好,可是自己就收不了場了。
    但是這一句話也坐實了他這水準不如傳聞中那麼牛逼。曹魚這個人別人不知道,他卻清楚,祖上就是有名的美食鑒賞家,他的父親甚至參與過幾次國宴當美食顧問,看來他這幾年沒見過好東西,是看走眼了。
    蘇長歌見大家看著他都的眼神都怪怪的,微微一愣道:“要不……我認輸也行?”他試探性的問著。
    卻給董大師氣了個倒仰。什麼叫認輸也行。
    看著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說出的話卻那麼讓人生氣,就好像他不認輸就能贏似得。
    董大師心裡都快要起炸了,但好歹身份在那裡端了好幾年,還是有點城府的,但他小徒弟卻管不了那麼許多沖上去道:“你這是怕了嗎?什麼東西敢跟我們老師說這種話!你以為是你誰?就是對著前輩這麼說話的嗎?”他師父給發出挑戰貼,在廚藝界是一種變相的認可,這些年來誰不是誠惶誠恐的接下挑戰。
    這傢伙倒是不識好歹。
    莫唯深眼睛眯起來,他素日護短,今兒居然有個傢伙敢跟蘇長歌亂吠,臉色頓時變了:“董大師你可真是養了一條好狗?”
    他那小徒弟聽這話,臉色瞬間燒紅。
    狐假虎威這麼多年,還從來沒當面被人說出這樣的話來。
    連董大師的臉色都變了變,壓著一口火上不去下不來的,要不是他是莫唯深,早就找人教訓他了。不過他雖得罪不起莫唯深,卻把蘇長歌給記恨上了。
    看著蘇長歌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憤怒,想羞辱他一頓就安然離去,哪兒有那麼美的事兒。這次必要讓他在廚師界身敗名裂!
    
    第63章 糖醋鯉魚
    
    蘇長歌不太喜歡用美食來秀,在他的領域都已經拿到過最高級別。若是人人都要拿他來挑戰。那他一天也不用做別的了。尤其是以戰書的形式直接寄到他的家。在網上宣揚的到處都是,被迫迎戰這是在他看來最LOW的一種方式了。
    蘇長歌道:“我們走!”董大師的氣勢雖然內斂但卻逃不過他的眼睛。有點討厭這個人。
    莫唯深冷笑了一下:“看來這裡不歡迎我們。”說完轉身要帶著蘇長歌走。
    董大師一口銀牙都快要咬碎了,臉色不善的看著他們,他是廚藝界的名人不假,但這名頭也僅限於此,莫少幾重身份都不是他能惹的起的。雖然憋了一口氣但還是堆起笑容來:“您說的這是什麼話,來來來,誤會……我這小徒弟從小咋咋呼呼的,但沒壞心,他要是說了什麼冒犯您的話,我給您先陪個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別跟這麼個不著邊的人一般見識!”
    這話一落,很多A市眼高於頂的大廚看著蘇長歌的時候臉色都變得不善了。
    在場的氣氛一度有些微妙。
    蘇長歌這個站在漩渦中間的人卻微微一笑對著董大師:“您要是很閑的話,可以多教點學生,我這還挺忙的,這次就不奉陪了!”看他臉色就知道他肝氣不暢,從面相上來看他還是太吝嗇了。許多人生的道都不通,若是能與人大方和善,多往外給予還能拓寬一部分。否則晚景淒涼。
    這一句話卻聽的他急速跳腳:“你……”
    門忽然被打開了,又進來五個人,為首那個人赫然是林沐白。
    蘇長歌剛要往出走,看見他的時候腳步卻頓住了。微微詫異了一下,這個時間過程持續的時間很短。只有幾秒鐘。
    林沐白也沒想到蘇長歌會在這,不過他幾乎沒做停留,直接走到董大師的面前道:“抱歉,我來晚了!”
    蘇長歌的變化沒逃過旁邊莫唯深的眼睛。從他一進屋的時候,就認出來了,這是那日在醫院裡跟蘇長歌說話的年輕人,能把他派去的人都跟丟了,這人也是深不可測。尤其是蘇長歌的眼睛都快要黏在他的身上了,可是他卻半分沒做停留,倒像是欲蓋彌彰似得。
    莫唯深的臉一秒鐘就冷了下來:“我們走吧!”
    蘇長歌掙脫開他的手,停了下來。
    “我代表林家菜跟董大師切磋一番。不過我學廚只有兩年不到,功力尚淺今天只為長長見識!”林沐白的話裡客氣又恭敬。
    董大師道:“客氣了!”看出林沐白後面站著的是林家的幾個大廚,放著他們不上,讓一個剛剛學廚的青年來出戰,顯的他欺負人似得。
    蘇長歌走到林沐白的身後。
    眾人皆是一愣。就連林沐白看著他眼神也變得有點複雜。旁邊莫唯深的眼睛裡快噴出火來了。
    林沐白的俊美貴氣,蘇長歌的清秀驕傲,兩個人各有千秋,可到底是親生兄弟相貌還是有兩分相似,只是這兩分相似看在別人的眼裡卻是十分的礙眼。
    “沐白,這是你小弟弟嗎?”在場之人顯然對他不陌生。也不知是誰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林沐白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想要否認,可是看到蘇長歌一臉期許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是!”
    蘇長歌的眼睛裡頓時綻放出華彩。
    董大師卻在旁邊開了腔:“呵呵,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謙虛,什麼才學廚兩年無非就是謙辭,林家能派你出來顯然是對你有信心的。還認識蘇長歌,你該不會不知道他的牛逼之處吧!他可是現在A市做菜最好的。他要是隨便露出幾個菜譜來就夠了!不然可進不了廚師大賽呀。”
    林沐白皺起眉頭來,他詢問的眼神看著蘇長歌,看到他的表情的時候瞬間了然道:“請!”
    幾個人都起身往後面走,原來這個酒店的房間裡別有洞天,出了一個窄門之後直接到了一個更廣闊寬敞的地方。並且已經架好了鍋。董大師跟林沐白身後的人在默默的給他們準備即將要做的食材。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蘇長歌和林沐白的身上。偏偏這兩個當事人一點都不自覺。林沐白被蘇長歌拉到一邊:“哥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林沐白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他,許多事情纏繞複雜,往上恩怨情仇好幾層細說無意,只道他們林家的餐廳因為一些原因快要經營不下去了。想要參加舌尖上的古都這個比賽節目,選拔標準就是挑戰大賽任意一個評委。才有參賽資格。那兩個廚師一個傷了手,一個傷了眼無法參加,實在派不出人了,只好他上陣。所謂挑戰無非就是亮一手拉拉關係就可以,畢竟廚師大賽的評委都是一些赫赫有名的人,能贏得他們的人也不多。
    可是聽剛才董大師的那意思竟是非贏不可,否則……竟以此威脅。
    蘇長歌皺著眉頭:“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林沐白抿了下嘴唇:“沒事!”
    蘇長歌前面忽然站了一個人影從側面擋住他。莫唯深看著他:“你是誰!”他的目光如炬。
    蘇長歌拉著他的手:“別鬧了!”
    莫唯深:“……”他現在心情非常不爽!一想到自己的人跟那個傢伙不清不楚的樣子,心中就憤憤難平。
    蘇長歌湊在旁邊小聲的說了點什麼。
    林沐白想要側耳朵聽一聽,卻被同伴叫了過去。可是眼睛卻關注著他們倆人。雖不知道說了什麼,但看上去還挺管用的。莫唯深雖然仍然不爽,但看樣子似乎不在糾結這個問題了,只是高調的拉著蘇長歌的手,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兩人的關係似得。林沐白看著礙眼,不爽的道:“騷包!”
    林沐白準備是一道糖醋鯉魚。民間對鯉魚一直有崇敬之情。錦鯉寓意好運的意思。民間流傳下來的傳說更有“鯉魚躍龍門”之類的美談。 這道菜挑戰其刀工,調汁兒和對火候的控制。
    見他們早已經把魚收拾乾淨,對著魚頭劈下來,拍平剔了脊骨,在魚身上劃了花紋。看的蘇長歌在旁直皺眉頭。就這刀工要在他師父那至少要挨上幾腳。照他的話說:手上的功夫還沒熟練就別他娘的出去丟人現眼。
    林沐白手上的動作倒是不慢,等油溫燒熱的時候,他提著魚尾放進油溫之中。
    蘇長歌眼神微微一凜:敗了!
    油溫的七成熟和八成熟不一樣。舌尖上的味道都是經過幾千年總結出來的,對火候有著極為嚴苛的考究,多一分一秒都不行。而他放進去太早了,要是再等兩個呼吸的功夫就剛剛好。
    蘇長歌在他魚剛下鍋的時候就看出勝負了,像他這樣的高手不多,但他們也猜到結局。看到董大師的準備的時候,都有點可憐林沐白了。
    董大師做的是糖醋活鯉魚,像是故意跟林沐白作對似得。此菜可是當年他一舉成名的菜色,想吃的達官貴人數不勝數,這道菜誰做的都沒有他做的地道。林沐白選擇糖醋鯉魚的時候也算是提到鐵板了。這道菜講究的是“一鮮三快!”一鮮是鯉魚要活蹦亂跳,三快是刀工快,烹調快,上菜快。
    做好之後魚嘴魚鰓還會張開活動,吃起來魚肉鮮嫩、酸甜可口。
    可巧的是,這道菜也是蘇長歌師父的拿手好菜,蘇長歌皺起眉頭,他幾乎遏制不住想要教學的欲望。董大師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在他的眼裡像是一場拙劣的表演,慢!慢!慢!動作太慢了!
    
    第64章 秘密
    
    蘇長歌看著他董大師洋洋得意的樣子。微微皺起了眉頭。他這水準不過如此,竟能當得起“大師”這兩個字?
    旁邊莫唯深的心裡像是被生生的打翻了醋罎子,眼睛裡都快要冒火了。側了下身,微微擋在了林沐白的身影。
    蘇長歌立刻回神看了他一眼。 莫唯深沒有做聲,耳朵卻有點發燙。在場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廚藝比拼上這會兒反倒是沒人在看他們倆。霸道的拉著他的手。
    “好!”
    “這道鯉魚做的漂亮!”
    “你看著刀工,絕了!”
    董大師臉上都要笑出一朵花來,這是他的尊榮,他獨享的驕傲。再看林沐白的時候嘴角的嘲諷都快要被人看出來了。就在剛剛才真的相信他是一個初學者。連他徒弟都比他強上許多。
    熱油烹好調料之,嘩啦一下澆在魚身上,一股濃香的大霧沖了上來。
    蘇長歌只覺得頭皮發麻喉頭的噁心往上反。哇的一下吐了出來。很久沒有這樣的反映了,也不知道他調料汁兒里加了什麼東西,難受的臉都白了。
    比他臉色更精彩的當屬董大師。他矮胖的胸口上下起伏一雙眼睛裡滿是憤怒之色。
    “長歌,你怎麼樣?”林沐白看著他臉色很差,想要扶住他,卻被莫唯深給搶先。在這高檔酒店沒幾分鐘服務員就給收拾了。扶到椅子上讓他在旁邊休息一會兒。他的額頭上都滲出汗水來。臉色也蒼白的不行。
    “你怎麼了?”莫唯深頓時很緊張他。
    “沒事兒?”
    董大師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整理好了心情對莫唯深道:“他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給他叫大夫?”透著他那張臉只能看出假仁假義的虛偽。
    “不用叫大夫,他這是老毛病了!”莫唯深把蘇長歌遮的嚴嚴實實的。
    董大師笑了笑,轉頭對林沐白道:“那咱們就繼續,評評咱們這兩道菜誰做的更地道些。”
    他這話音剛落。就聽見大家七嘴八舌道:“那還用說嗎?他這糖醋鯉魚顏色就不對,刀工勉強,吃起來還有股淡淡的腥味!不怎麼樣!”
    “是啊,反觀董大師這個菜,色香味俱全不愧是當年名震四九城的一道菜啊!”
    “哪裡,哪裡!”董大師忙拱手:“不及當年了!當年這道菜做的比這還好,好多外國來的人都專程過來吃呢,現在不行咯,各方面都趕不上年輕人了!”
    “大師的經驗就夠某些年輕人幾輩子的了!”其中有個人意有所指的說著。
    林沐白看著莫唯深的手搭在弟弟的腰上,完全是下意識的親昵,眼神微微一凜。
    董大師道:“你無法贏我,看來你這廚藝還是不夠精,廚師大賽是有門檻的,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入。恐怕這次要抱歉了!”
    他這話音一落。眾人皆知這事兒多半是被蘇長歌牽連了。雖說他這廚藝一般,但也算過了入門級的水準了。不至於連參賽資格都沒有。
    蘇長歌掙扎著起來:“你是說他不夠資格嗎?”
    董大師點了點頭:“沒錯!”
    “我聽說廚師大賽是要兩人以上的美食家評價方可有此決定。你這是否過於武斷?”蘇長歌對哥哥的事兒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韌勁兒。
    “蘇小少爺是覺得我這決定有失公允了?”董大師眯起眼睛誰也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麼。
    “恩!”
    “他雖然沒達到我的標準輸了這場比賽,但是評委可以保舉一人直通進入大賽,如果你接下我的挑戰,無論輸贏這個名額我都給他了!”董大師冷聲的說著。他不是剛剛甩了他的臉色麼,他非得把這場子找回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再重重的打回去。
    林沐白神色複雜的看了蘇長歌一眼。
    只見蘇長歌頓了頓道:“可以!”
    “半個月之後,在A市電視臺的生活頻道和網站同步直播,比賽的題目就是宴席。”董大師說完這個題目那些名廚心中都有點犯嘀咕,這題出的也太難了吧。沒有五年以上的學廚經驗誰敢置辦張羅一桌的宴席。對於蘇長歌這樣年紀的人來說是有點為難了,但從之前看到現在,也能明白為啥董大師一直在針對他。
    “好!”蘇長歌的臉色到現在還沒恢復,被莫唯深扶起來,要不是他拒絕,這會兒已經把他抱起來了。蘇長歌看了一眼林沐白,輕輕對了一個口型。
    林沐白渾身一震。
    若他看的沒錯的話,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是:我會保護你。
    開車回家的途中,莫唯深一直在生氣。那個林沐白跟他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感覺他們之間一點都不陌生似得。蘇長歌對旁人總是有一種淡淡的客氣。尋常人根本進不到他的心中。可是林沐白卻不一樣。蘇長歌每次看見他的時候眼神都變了。感覺到這樣的氣氛,他十分暴躁。蘇長歌的眼睛凝視另外一個人會讓他嫉妒的發狂。
    剛剛差點都要控制不住了。他卻在耳畔說了一句,等下告訴你一個秘密。
    迫不及待的到了家。這下絕不容許他再任性了,身體明明那麼弱。抱著他回了房。他自小受的是西方的教育,比較開放,不太介意對象過往的感情經歷,一直灑脫的讓人羡慕。可這些全他媽的扯淡,那是因為沒有遇到對的人。就比如現在,他特別想知道蘇長歌的一切。
    上次酒會後,蘇長歌接納了他。這讓他欣喜若狂,可是越是接觸他越是覺得他好像永遠有一個心門是鎖著的。
    對著蘇長歌,他想要問,卻又害怕知道:“你那會兒想要跟我說的是什麼?”
    蘇長歌的氣色相較於剛才緩和了許多,他咬了一下嘴唇,看著他半晌道了句:“我有了你的孩子!”
    刹那……莫唯深渾身巨震。一雙眼睛看著他,迷茫、不可置信、驚喜、感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蘇長歌曾經想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當終於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了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他被一股大力抱在懷中,那力氣仿佛足以揉碎他的骨頭。滴答……一個水漬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蘇長歌微愣,他是……在哭……嗎?
    
    第65章 吃醋
    
    莫唯深輕聲的說:“我可以摸摸他嗎?”他激動過後,這會兒聲音都小小的,仿佛生怕打擾到孩子休息似得。
    蘇長歌臉頰一紅:“應該摸不到吧!”
    見他默許,莫唯深的手輕輕的貼到他的肚子上。雖然只能感覺到體溫,可是他的嘴角卻一直的往上翹。看著蘇長歌:“是醉酒的那次嗎?”
    這下蘇長歌耳朵都紅了。恨不能有條地縫鑽進去:“我明明是男的,怎麼會……”
    莫唯深道:“別這麼說,這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寶貝。”出乎蘇長歌的意料,他對這種事情居然接受的很快,沒有一秒遲疑。抱著蘇長歌:“我要把你照顧的好好的。這幾日不許出去吹風了,沒事兒要經常臥在床上休息!”不由分說把他放在床上。蓋好蠶絲被,自己則躡手躡腳先去旁邊拿了台電腦也抱著上了床。
    偌大的一張雙人床只見蘇長歌占了大部分位置,而莫唯深就擠在一個角落,他的身材很高大,長腿搭在床邊上,感覺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了。輕輕的在網上搜了半天,掀開蘇長歌的被子。對著他的肚子,認真的說著:“寶寶你好,我是爸爸!”
    蘇長歌:“……”
    莫唯深看著他:“寶寶你太漂亮了!”
    蘇長歌:“……”忍了兩秒最後終於忍不住了:“你是什麼時候瞎的。現在能看出什麼來啊……”他還要說被莫唯深堵住了嘴。他皺起眉頭看著他:“你這樣說,會影響咱們寶寶的發育的!”
    回頭露出一張笑臉:“寶寶,爸爸愛你!”
    蘇長歌:“……”翻身關了燈。
    莫唯深:“……”
    莫唯深道:“我們家孩子將來叫什麼呢?”
    “睡覺吧!”
    “你先睡……”
    美好的夜晚,只見顯示幕閃著幽蘭的光芒。一直亮著。電腦的背光下一張男人的臉顯得格外認真,仿佛在破解一道非常難的代碼似得。蘇長歌已經睡醒一覺,半夜上廁所後,揉著眼睛湊了過來。
    莫唯深問道:“你看這個嬰兒海馬抱枕是藍色的好還是粉色的好?”
    蘇長歌:“……”
    “要是男孩子就買藍色的。女孩子就買粉色的。”
    “要是男孩子也喜歡粉色的怎麼辦?”蘇長歌沒好氣的抬杠。
    莫唯深皺起眉頭,英俊的臉上滿是不認同:“男孩子玩什麼粉色的,娘們兮兮的……”把那粉色的大圖點開,一直往下拉看全方位的照片。然後加入購物車。蘇長歌再一看,一整晚沒睡購物車裡已經快滿了。
    “你這都什麼啊?”蘇長歌問著。
    莫唯深點開,蘇長歌頓時無語了,從嬰兒床嬰兒車,小衣服小鞋子,奶嘴,奶瓶,吊床,滑梯,奶粉,營養米糊再加上預定了兩隻英短貓。
    “你這是要養寵物嗎?”
    “從小就讓他受到愛的呵護!”
    “行了,睡覺吧!”蘇長歌都沒力氣辯護了。
    但莫唯深卻仍然興致勃勃,拉著他的手,縱使黑暗中看不見他的表情也能感覺到他此時此刻的歡愉:“我從沒想過這輩子還能有家,還能有孩子!謝謝你……”
    “其實我也不願意!”蘇長歌有生之年就一直是個純爺們,讓他生孩子,這簡直是從心裡到生理全面侮辱。
    “哈哈哈……”莫唯深輕輕的笑,幸虧那天我約了你,幸虧帶你去喝酒……幸虧那個便宜弟弟往酒里加了料。才成全他今時今日的幸福,笑了一會兒,莫唯深皺起了眉頭:“今天你不舒服,是不是……那個姓董的做飯把寶寶熏著了!”
    “恩!”
    莫唯深摸著他的肚子:“寶寶,爸爸會給你報仇的!”
    “困了,睡覺!”
    第二天一早蘇長歌迷迷瞪瞪的剛起來,就看見有個人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瞬間清醒了。再看莫唯深皺著眉頭,看他眼底的血絲,這傢伙竟一宿沒睡。
    “怎麼了?”
    “那個傢伙是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上次叫他來給長歌看看病,怪不得上次他還意味深長的說了什麼。莫唯深這一想到這個事兒就嫉妒的恨不能把他先打死再鞭屍!
    “原來是因為這事兒,你就一晚上沒睡?”
    “這很重要!”莫唯深認真嚴肅的摸著蘇長歌的肚子:“寶寶,爸爸不是不關注你,爸爸錯了,你原諒爸爸好嗎?”
    蘇長歌:“……”好想把這個傢伙弄死!要不是哥哥的身份實在是太難以解釋,又不清楚他現在的局面,怎麼會把孩子的事兒牽扯進來,以莫唯深這樣的心智,若能想到一層。事情的真相就像多米諾骨牌似得。再沒有任何秘密,他這轉移的方式雖然有些生硬,但是很成功,他再也沒提過林沐白的事兒了。不過……畫風卻有點歪。
    莫唯深道:“你在家裡好好的。我出去一趟!”
    “幹嘛去!”
    “給兒子買玩具!”
    “你買來只能我玩!”
    “你不需要!”莫唯深穿著衣服,人逢喜事精神爽,就算一宿沒睡他這精神也是十足。俊朗的容貌,修長勻稱的身材,不過是給兒子買玩具卻像赴約會似得。穿的一身深棗紅的西服,紮上領帶。這樣的顏色若穿在一般的人身上多半會顯得浮誇,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卻有種瀟灑的尊貴感。把他的氣質襯托了起來,讓人移不開眼,這傢伙是還嫌自己不夠招蜂引蝶嗎?
    蘇長歌呼吸微滯,突然不想讓他走了。
    “為什麼我不需要?”蘇長歌皺著眉頭問。
    莫唯深輕笑捏了捏他的臉,然後給了一個香甜的早安吻:“玩具是給兒子準備的,你玩我就行了……”
    唰的一下血湧到了臉上。
    他這一本正經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讓人……
    “臭流氓!”蘇長歌紅著臉。
    莫唯深一把把蘇長歌推到牆上,用手墊在他的後腦,一隻手按在牆上,嘴角輕輕的上揚,目光中帶著玩味。上下看了他一眼,輕聲道:“看在你有孩子的份兒上,我就放你一馬,不然……還有更流氓的呢!”
    蘇長歌呼吸微滯心中憋悶,才不會承認,他吃醋是因為肚子裡這個還沒有出世的小傢伙呢。
    
    第66章 美食
    
    中華美食博大精深,源遠流長……
    自人類文明開始的時,有部落首領巢氏發明了“膾”和“搗”。後有畜牧養殖,鑽木取火和蒸穀為飯。隨著食物的豐富,產生了不計其數的美味佳餚。並隨著地域的不同和歷史的發展變成了不同的流派。
    唯愛和美食不可辜負。這句臺詞這是舌尖上的美味第一季中的話,卻被網友們廣泛轉載。泱泱大國五千年的歷史,自古就有“民以食為天”的說法。食物可果腹,可養生,可變幻多姿,可意有代指。伊尹的“治大國若烹小鮮”。太和公“炙魚名天下”。杜甫曾對一涼麵寫“青青高槐葉,采掇付中廚。新面來近市,汁滓宛相俱……萬里露寒殿,開冰清玉壺。君王納涼晚,此味亦時須。”自古就有色澤搭配,宋代的水晶皂兒、金玉羹、冰壺珍、玉延索餅、雪霞羹追求的是漂亮的透明。
    在國人的餐桌上講究的是先聲奪人。好的菜肴會有響亮的這名字,一個雅名足以讓人反復的品評。一個巧名是個生動的傳說,一個趣名可能是一個歷史的典故。中華文化之深,單從菜名都足以體現。“綠茵白兔餃”“鳳肝擘酥盒”動聽響亮。“粉蒸牛肉”“麻婆豆腐”簡潔明瞭。“手抓羊肉”“羊肉泡饃”粗獷渾厚。
    把蘿蔔香菇番茄放在一起抄,被命名“桃園結義”黑、紅、白,譽為劉、張、關的膚色。是三國的故事。蘿蔔的脆爽,番茄的酸甜,香菇的鮮香就像是三國的故事,五味調和,百味生香。
    對造型的講究也是來自於宮廷美食,有一道菜叫“百花齊放”在冷拼上是一道很難的菜。由食材組組成的花瓣和蝴蝶,賞心悅目、奢侈尊貴。
    中華美食以驕傲的姿態展現在世人的面前,歷經幾千年的積澱放眼整個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沒有任何國家能夠比擬。舌尖上的美味一經播出立刻紅遍國內和華人圈。網上說,有人的地方就有華人。有華人的地方就有美食,這是根,是流傳在骨子裡的驕傲。一個紀錄片的大火,導演沒預料到,團隊沒預料到,網友都沒預料到。但是那些深愛美食的記錄著和傳承者們意識到了。這是他們期盼已久的盛事狂歡。美食之多品種之複,隨便幾樣就吊打《舌尖上的泡菜》,《舌尖上的咖喱》什麼的。
    它這一炮而紅,卻是飲食這種日常的東西變成了,熱捧熱議的話題,大大小小的美食比賽數不勝數。其中當屬國字頭的《中華美食大賽》惹人注目。
    這個節目未播先紅。而作為它的評委之一被號稱是董大師去挑戰一個毛頭小子,這個消息被幾個大V一轉,以病毒蔓延的速度轉了起來,像是給後面的美食大賽餘熱似得。幾家視頻網站抓准了時機想要搶獨播權,卻能搶到了轉播權。他們還專門開闢了一個可以發表彈幕的專區。
    還沒開始,線上人數就超過五十萬了,還在以每秒鐘增加幾千人的速度往上漲。
    蘇長歌也也算是A市的小名人了。卻沒想到他一放到網上去卻發酵的這麼迅速A市本地圍觀者,已經不夠看了。
    莫唯深有點後悔了,來了這麼多人要是嚇到寶寶怎麼辦?要是董大師做飯熏著他兒子怎麼辦?就算再沒有勝負之心的人到了這個場地,都有種強烈想要贏的願望。莫唯深拉著蘇長歌的手:“比完賽咱們就出外面度假!”他的輕輕的貼在蘇長歌的耳朵旁,自從得知孩子的事情,恨不能每分每秒都黏在他的身邊。
    由於許多原因,莫唯深是不能出鏡的。黑漆漆的攝像機他要一個人面對了。一想到這個他心裡就不舒服,恨不能替他遮風擋雨。蕩滌一切煩惱。
    蘇長歌仿佛察覺了他的想法,輕輕的用手回握:“等這次結束之後帶你見我的父母!”
    莫唯深聽到這話微微的訝異了一下,是他喜歡蘇長歌在先,蘇長歌這人看似溫柔但實際上心裡很冷。等蘇長歌告訴他願意陪他一起過的時候心裡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狂喜。後來有得知他有了兩個人的孩子,更是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如今蘇長歌終於願意把自己正式介紹給他的父母了,是不是他可以轉正了?父憑子貴這話果然是有點道理的。
    蘇長歌走到了攝像機的面前,彈幕般的視頻專區頓時瘋了。
    “臥槽,好帥!”
    “這貨真的不是明星嗎?
    “他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是我家的小狐狸啊!”
    “這麼帥的人還會做飯,老公,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老婆啊!”
    “前面的滾粗,那明明是我老公!”
    董大師唰手機的時候,青筋都蹦出來了,這群不入流的小女生,膚淺!
    蘇長歌來到比賽的場地的時候,記者們都架起了長槍短炮。直播的媒體有都準備好了。A市美食界的半壁江山和一些圈內大手都來了。在人群中偶爾還能看到幾個眼熟的面孔,正是那日蘇家菜謝客宴上出現過的。其中最顯眼的當屬曹魚了。他這次作為特邀嘉賓是他們倆的評委之一。 而另外兩個評委也是重量級的。其中一個最擅長的魯菜,把中西方的食物加以融合也算是開宗立派的大師。另外評委就有意思了,是董大師的師哥……在美食大賽上倆人鬥嘴那裡看的觀眾們捧腹大笑。不難看出倆人關係很好,每次到關鍵選擇的時候倆的人意見總是不謀而合……出現在這裡,還真是有幾分意思呢。
    這仨人在名氣上很大,不明真相的人不覺明曆,可要是再往深究,裡面的故事可就耐人尋味了。之前曹魚的評價實在是過高,換來的是圈內幾乎一致的嘲諷。這次邀請他來有那麼幾分來勢洶洶要打臉的意思。而那個魯菜大師的學生們這次要去上美食大賽,評委就是董大師他們師兄弟還有其餘幾人。這裡面的彎彎多著呢。
    更別提董大師他做過好幾次的官宴,一次宴會菜對他而言簡直是駕輕就熟。而蘇長歌這樣的毛頭小子,要是放在有師承的地方,現在還是切墩配台的呢……做一整個宴會,聞所未聞。
    
    第67章 難看
    
    蘇長歌剛在機器旁站定的時候,董大師已經率領眾徒弟忙活了起來。切菜的切菜,雕花的雕花,裝盤的裝盤,幾個灶台的火都開始燒了起來。煙霧嫋嫋。
    在場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中國是‘吃文化’最悠久的國家,會吃,也講究吃,中國人的吃,不光是一日三餐這其中也蘊含著一些為人處世的方法,包含禮儀,技藝和營養等多個文化,可謂是博大精深源遠流長,大家好,我是本場的主持人英哥。這次受到董先生的邀請特別來做本場的解說和主持的工作。董先生是有名的美食家,他不僅會吃,而且會做,他十幾歲學廚,三十餘年的刻苦努力才練就了一身技藝。非常了不起,而這位蘇先生雖然是第一次見,但他的名聲我也是早有耳聞。雖然年紀小,但手上的功夫還是不錯的!”英哥是兩屆的中華美食大賽的主持人。
    他的出現徹底坐實了美食大賽想要利用這次比賽再炒上一個新高度,不然以他這樣一位名嘴,也不會公開給一個挑戰做主持。在網上經過有心人的推動之下,一個原本的業內挑戰變成了公開的比賽。
    董大師在美食大賽都是做評委席的,如今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來比賽,這裡面內含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細心的網友早就在網上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總結了出來。這個叫蘇長歌的年輕人曾跟一個餐館的小開談戀愛,後來被甩,小開被爆黑料。被通緝的過程中發生了不好的行為瘋了。而他則弄了個閉門宴大放光彩。被美食圈讚譽過了頭。
    網友A:綠茶婊,明明有能力幫助男朋友卻自私自利,這種人誰跟他談戀愛誰倒楣。
    網友B:剛甩了他就出了這麼多事兒,細思極恐……
    網友C:董大師我站他CP,在美食大賽上表現非常好,也很客氣,這麼老實一個人得把他逼成什麼樣才會公開挑戰啊!
    網友D:好帥,蘇長歌我要給你生猴子……金絲猴!
    網友ABC:……
    網友D:你看他那眼睛好漂亮,亮閃閃的好像有星星,老公!我懷孕了……
    網友A: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粉絲。
    網友B:就是,你看董大師那邊都動了,他還是無動於衷的也沒有助手,裝什麼B啊,看他一會兒怎麼收場!
    網友C:就是,聽說他男朋友很有實力,咱們盯著點,別黑箱噁心人!
    網友D:你們就是嫉妒我老公長得帥,你行你上啊……老公別聽他們瞎BB,你是最棒噠,加油,等等……前面說你有男朋友了?啊啊啊……不要啊……老公,你不要我們的猴子了麼?
    網友ABC:……
    網上你來我往已經熱火朝天了。可是蘇長歌還在等。莫唯深微微皺了一下眉,這幾日他們天天都在一起。可是從入場開始他就一直怪怪的。那邊要擺的雕花都已經弄好了。他還是沒有動。忽然門開了。林沐白走了過來。蘇長歌眼睛瞬間一亮。
    中間一個導播把蘇長歌叫了過來。
    主持人接了一個條子,看了一眼道:“我們的這位選手有點事兒,咱們先看董大師這一邊,眾所周知董大師做的一手好的蘇菜,蘇菜是中國的八大菜系之一,由淮揚菜,金陵菜、蘇錫菜和徐州菜租場的,刀工精細,烹飪方式也多種多樣。”主持人風趣幽默的救場,他之前在出一個外景,接到上級電話就火速來了。來之前也是蒙的,後來才明白是董大師又在欺負人了。這些年被挑的菜館無一例外都敗在他的手下,的確是戰功赫赫。但也有一些讓人不落忍的。比如一些私房菜剛剛在老饕那闖出點名頭之後,挑戰失敗,生意都一蹶不振。這年頭大師都有點怪癖,可是咱這位董大師最喜歡就是砸人家飯碗,照說他現在這樣的身份了在國字頭的節目上都能當評委了。還去挑一個小毛孩臊不臊。可剛剛一刷微博嚇壞了,網友們都在討論這個事兒,再一看這室內的攝像導播一個個臉熟這呢。再看看幾家轉播公司的名頭,合著這次更狠是想給人往死裡整啊。
    輸了走到哪兒都會被嘲諷,贏了?怎麼可能贏?
    蘇長歌這會兒看到林沐白,好幾天不見他更消瘦了,看樣子是折騰了好幾天。
    林沐白看著他這弟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父母還好。現在網上都在黑你,說你不尊老幼,狂妄驕傲,還扒出之前的黑歷史。這一次你要是輸了一定會很慘的,我後悔了,不應該讓你替我出頭,林家的事雖然一團亂,但不應該把你牽扯進來!”林沐白的能力也僅限於A市再往上面就不行了。可是現在是全網都在討論,那些黑子上躥下跳的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滿滿的戾氣。他受不了。
    蘇長歌道:“只要我能幫到你!”
    莫唯深的眼神一直在看著他們倆,心裡鈍鈍的疼痛。他們站在一起有種刺目的和諧。
    林沐白習慣了一個人堅強,習慣了一個人面對困難,習慣了一個人受傷然後等待傷口的痊癒,他比蘇長歌大上十幾歲,但是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他的心硬的像石頭一樣,突然有一個小傢伙告訴他,會幫他扛。他的眼睛有種說不出的酸澀:“謝謝你!”他看著蘇長歌,明明比他小那麼多,可是往哪裡一站就是讓人莫名其妙的覺得安心和踏實。
    “我回去了,照顧好父母!”蘇長歌看著他定定的說。
    那個燈光打的通亮的比賽直播現場,在林沐白的眼裡卻那麼刺眼。當他面對網上的輿論壓力時候自己卻無能為力,有點痛恨自己了。大概是血脈相成,蘇長歌能感應到他此時此刻的難受:“沒事的!”蘇長歌的臉上綻放出強大的自信。
    那瞬間的光彩讓他幾乎失神,他調查過蘇長歌,他的經歷裡沒有學廚這一段,那個被讚譽過頭的博文讓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他的弟弟會做出來的。可是就在剛剛有幾分的恍惚。仿佛他是一個身經百戰似得的經驗豐富的大人物似得。
    蘇長歌前一世的確算是身經百戰,而且每一次都是懸樑一線用命來做籌碼的。
    林沐白的心裡像是被堵住了似得,他想用一種方式來説明他,哪怕傾盡所有……
    忽然導播跑了過來道:“蘇先生不好意思,剛才規矩改了一下,為了更好看,限定了時間在兩個半小時內,所以您別浪費時間了!”
    兩個半小時做出一整個宴席來,蘇長歌若有所思的抬了頭看了一眼那邊,董大師似有所感應抬頭一笑,頗有幾分挑釁。他這次不是為了看蘇長歌怎麼倒下的,而是看著他是怎麼難看的倒下的。
    一個人一場宴席。
    林沐白頓時怒了:“怎麼可能,這種事情怎麼能現場定!”
    “抱歉!”工作人員連連道歉,一直在提醒他時間,現在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董大師的冷拼已經完成一道了。若是這麼拖延下去會被人認為是消極應戰,輸的姿態也很難看。
    蘇長歌到:“哥,如果我贏了,你能答應我一個事情嗎?”
    林沐白鄭重的看著他:“我答應你!”
    兩個人都懂了,還都不說透,無非就是父子相認這個事情。
    蘇長歌深處小手指:“一言為定!”
    兩個手指勾在一起:“一言為定!”
    臥槽……莫唯深的眼睛裡快要噴火了,他看見了什麼?他的男人居然跟別人勾手指!
    蘇長歌再次回到比賽現場上,之前莫唯深給他準備了幾個高手配壇被他弄走了,既然董大師想要讓他輸的難看,那就比一比究竟是誰讓誰難看。他的刀在手裡轉了兩圈,另外一隻手按下一隻胡蘿蔔。刀刃在手中飛速的旋轉。
    “這道糖醋活鯉魚是招牌菜,看著刀工和火候,現場的香味已經開始彌漫了……”主持人忽然聽到陣陣驚呼,看了一眼蘇長歌:“臥槽……”他這是直播沒辦法掐音,數以萬計的網友們清楚的聽到這個話,而彈幕暫停了一秒鐘後飛速的開始刷。
    在場的人下巴都快要掉了。
    董大師聽到齊聲的驚呼,微微有些得意。抬眼看了一下蘇長歌。見他用一個菜刀雕蘿蔔。一隻可愛嬌憨抱著蘿蔔的小兔子赫然出現在盤子上。他刀速轉動的奇快……這TMD……不科學!
    
    第68章 燈影牛肉
    
    終於在董大師做了兩道菜之後蘇長歌動了。他這一動氣氛瞬間調動了出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單是這一手菜刀的用法就已經碾壓在場所有的人了,沒有十年以上的手上功夫別想玩的這麼溜。跟主持人的驚訝相比,在場那些真正做菜的廚子們的態度更凝重一點,看著蘇長歌的表情已經變了,不再是之前那個不懂禮貌的年輕人。在任何地方都是以實力為尊,美食圈也是一樣。那菜刀在他的手裡乖巧的不可思議。他只用刀刃和刀尖。雕刻動作嫺熟,用大刀刻小玩意,再加上他一臉平淡不驚的模樣實在是太圈粉了。
    像是不動聲色的高手過招,那小兔子看上去栩栩如生,居然能雕刻出毛絨絨胖嘟嘟的感覺,像是工藝品似得。那菜刀在手上翻飛,看著就心有餘悸。給他們準備的菜刀都是一樣規格,鋒利的厲害,若是一個不小心削掉一塊肉都是輕的。想要練就這樣的技藝,一定是自小就這麼玩刀,長在骨頭裡的技藝。最初拿不穩當的時候,那血肉橫飛的樣子幾乎都能想像的到。
    董大師這一停,旁邊徒弟們也看過去,原本處於高高在上的領先,現在全部停了下來有看著蘇長歌。一張張臉上有明顯的羡慕嫉妒恨。
    手起刀落間三個形態各異的兔子已經雕刻而成了。有細心網友記錄,前後用了一分二十八秒,什麼概念平均三十多秒雕刻一個。沒有時間想,沒有時間構圖,沒有時間精雕細琢,可是一個個宛如藝術品的小精靈就在他的手上誕生了。
    中華美食大師們不迷信工具,常常是一把菜刀走天下,一把刀能幫助他們完成絕大部分的工序。林沐白看著蘇長歌,雙手卻一直緊緊的攥著,他很緊張……生怕下一個刀刃落下來會劃破他的手。跟他一樣緊張的還有莫唯深。他平常用槍都沒有這麼緊張,可是見蘇長歌在玩刀,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董大師看了一會兒,瞳孔驟然緊縮,看著蘇長歌有股怨恨之意,他還是藏拙了。看不出來他還有這份心計,實在是可惡。心中不爽也就有點露在臉上了,對著一個切墩的徒弟道:“快幹活吧!”他和顏悅色的,但是那聲音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兒,小徒弟手一抖。手上的勁兒沒有分寸,一下子把他要弄的燙乾絲給切壞了。這道菜對刀工有特別嚴格的要求。特製一釐米後的豆腐乾被切成二十四個薄片,然後再切絲,要細如火柴梗,他可到好,剛才手上一抖,差點切掉自己的手指頭,他下意識的一躲。這一刀下去,原本的薄片切斷,厚的跟門簾子似得。完全毀了。
    小徒弟沒經過事兒,一出這差錯,都快哭出來了。到底心態上鍛煉的不到家。在下面明明是又快又好,可是這一道失誤之後,手上像是缺了分寸感。再切的時候,完全找不著北了。
    他這一亂,跟著幾個師兄弟也都或多或少的受到影響,他一個乾絲沒什麼,大不了慢慢磨。反正有時間,可其他人卻坑了爹了。雕花的手一抖,原本的盤龍半邊腦袋都削了下去。擺盤的手一抖碰到鯉魚的嘴,這鯉魚下半身都熟了,可是魚嘴還是一張一合。嚇的嗷一嗓子差點打翻這道菜。另外幾個人也都手忙腳亂了起來。他們這越亂,顯得蘇長歌就越穩。
    第七個小兔子已經雕刻完了。細心的網友們發現,小兔子或站或坐,或是臥倒居然沒有重樣的,連想都沒有這麼快,他的刀居然做到了。
    網友中有一些學美術的都要被虐哭了好嗎!什麼構圖,形狀,精雕細磨統統滾蛋。
    網友N:小的先跪為敬。
    網友O:美院畢業生表示畫筆已掰斷,求大神清點虐。
    網友P:不就是要膝蓋麼?拿去……
    網友R:原諒我年輕不懂事,教練,我想學做菜!
    蘇長歌的手上動作慢了下來。開始著手其他的,他是一口氣點了四個鍋。放油的,放水的,放籠屜的,分別各司起職。
    他把帶皮的豬肘放在過內煮。
    注意力放倒另外一道菜上,把牛的腱子肉用刀去掉浮皮,挑掉邊角,切成大片。動作嫺熟一起呵成。嫺熟的動作配上他修長白皙的手,有種讓人挪不開眼的魔力。看他切肉,聽不到那聲音,可是看那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就覺得好爽。
    切菜能切到這個水準。服了……
    英哥能坐到美食大賽主持人的位置,自然是有兩下子,看到蘇長歌手裡的動作,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蘇長歌這邊的動作好快,見他越來越快……”
    蘇長歌把牛肉片放在俺案板上鋪平。均勻的撒上他剛剛炒過的鹽,過程圓筒形,放在設備下風乾。
    這邊的肘子五成熟後取出,擦乾上面的水,趁熱陌上糖色,放在油鍋裡炸。
    “他一心二用居然做的是兩種菜系的菜,這萬三蹄,萬三肉,萬三野鴨都屬於周莊美食的代表。起源于明代沈萬三家,是用來招待貴客的必備菜肴。傳聞朱元璋當了皇帝之後,想要殺死這個全國最有錢的商人,來這邊做客。沈萬三用豬蹄髈招待朱元璋。由於是一整個的沒有切開所以朱元璋故意問他怎麼吃。如果用刀就可以治他的罪,沈萬三靈機一動,在裡面抽出一根細骨頭來,以骨解肉化解了這一個劫難,這也是萬三蹄的一個傳統吃法。看到蘇長歌現在已經把蹄髈炸到微紅,撈出控油用刀劃小塊……”
    蘇長歌用油開始炒糖色,加清湯和五十多中調料,他的速度非常快。在場之人只覺得眼睛不夠看了,就算是緊緊的定著他也記不全。下了高湯,用慢火開始燉。
    牛肉風乾成紅色後,把他散開平鋪到烘爐內,用木炭烘乾。
    主持人有些激動:“剛剛那道蘇菜講究的是甜咸適中,這道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是川菜中的燈影牛肉。傳言這道菜起源于唐代,其特點麻辣鮮香。酥嫩脆軟,牛肉晶瑩透亮,用筷子夾起在燈下一照,在牆壁上能看出絲絲紋理的影子,燈影牛肉就這麼流傳開來成為一道名菜。”
    網友們:……餓!
    為啥看個撕逼的節目能給口水看的嘩嘩的,手快的已經在網上下單了,手慢的也給超市打電話讓送些東西上來,實在不行了,這才過去二十分鐘,後面倆小時可咋熬……
    主持人的注意力一直在蘇長歌這邊。
    董大師那邊的兵荒馬亂,被巧妙的替掉了很多鏡頭,畢竟是自家的當家評委,也不好讓他下不來台。只是偶爾鏡頭帶過的時候,看見他們手腳已不如最開始的俐落了。
    
    第69章 離開
    
    蘇長歌的動作很嫺熟,看上去如行雲流水一般。
    單看他做菜就已經是視覺上的享受了。
    英哥顯得有些激動:“現場已經開始散發香味了。”鏡頭給了個特寫,豬蹄用大號的砂鍋開始煨煮,這個菜對火候的掌握極為重要,若是要保留最佳的口感往往要煨煮一天一夜。但是現在沒這份時間,見蘇長歌幾乎間隔幾分鐘就來調整一下火候。他的每一次調整,在場的老饕和名廚都散發出陣陣驚歎,對於廚師而言火候是極為講究的,煨煮熟爛要適度,過硬吃起來口感不好,過爛易碎。而蘇長歌的每一次調整,對火候的掌握都堪稱是藝術。
    那邊燈影牛肉放在烘爐內烘乾後,快速的三開,然後上蒸籠。
    由於是直播,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就算是攝製組的有意幫助董大師他們,刻意減少了鏡頭,但總得帶幾下那邊。直播的鏡頭語言是最誠實的一種。他那邊的慌亂實實在在的被記錄了出來。
    就算一掃而過。可是細心的網友還是截了圖出來,切壞的乾絲,雕壞的龍頭,焦躁的情緒在董大師那邊蔓延開來。能主動去挑戰別人的人實力又怎麼可能會如此。就連被第一屆美食大賽圈粉的“董糖們”都集體沉默了。
    可是他們的沉默卻並沒有讓局勢平穩,大概之前上鑽下跳實在是太厲害。剛才憋了半天的顏粉可算找回場子了。
    網友D:董大師怎麼得失心這麼重,剛才看到他那一瞥而過的眼神,本寶寶害怕。
    網友E:就是,看他都尷尬,一把年紀了,整天挑戰這個挑戰那個的,就不能歇歇嗎?
    網友F:有圈內的朋友認識這個董大師,內幕什麼的就不細說了,反正不像是電視中呈現的那樣網上的熱鬧仿佛跟蘇長歌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把泡發的魚翅放在清水中煮沸,然後再換清水反復煮三次直到去掉腥味撈出。挑掉翅骨和翅沙,洗乾淨,把玉米片香菇切絲放在油鍋裡用薑末蔥花煸炒。再下雞湯。
    主持人臉色陣陣激動:“現在我們看到蘇長歌這邊做了一道粵菜中的三絲魚翅。粵菜是廣東地方的風味菜,特點是選料廣博奇特,品種繁多。善於創新,魚翅歸為古代八珍之一,是古代有名的‘珍饈美味’”
    這道菜做的很快,給他放在特定的小盅裡。黃、綠、褐和白絲同煮,色澤絢麗。單看到圖口水就抑制不住了。
    董大師那邊重新調整了節奏。到底是身經百戰做過大大小小好幾次宴會的班子,短暫的修正之後,又開始進入到平常的水準。
    糖醋活鯉魚,燙幹絲,叫花雞,蝦仁鍋巴,八寶豆腐羹,水晶蹄髈。
    這幾道菜都算是宴會中比較討人喜歡的菜。題目是宴會,但由於時間限制,肯定是沒時間弄完整套的菜。只能把自己想到的東西都做了。
    而蘇長歌這邊,四個鍋同時起火。一會兒調整火候,一會兒下料。一會兒沖洗,一會兒雕花,連主持人都不敢說話了,前面的幾個招牌他還能叫出名字來,可是他這一心多用的本事實在是太厲害。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在場的人包括在看直播的網友們心裡同時有一個感覺,這個蘇長歌好厲害的樣子。包括攝製組的人,雖收了董大師的紅包盡力的偏著他們了,可是仍有一種感覺,只怕過了今日,蘇長歌的名聲就不僅於此了。
    莫唯深眼睛一時一刻也離不開。心裡咚咚直跳,認真的他由種說不出的迷人。是眾人眼中的焦點。這是他的男人。心口出由種飽脹的快樂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了出來。
    忽然手機響了起來。這個手機若沒有特殊要緊的事兒,是絕不會響的,莫唯深皺起了眉毛,轉身走出了比賽大廳。蘇長歌對這個聲音也很熟悉,眾人齊齊見證他動作停了。抬起頭看了過去。
    蘇長歌忽然加快了動作。
    萬三蹄、燈影牛肉、三絲魚翅、玉麟香腰、霸王別姬、金絲韭黃,還有兔子的冷拼之後率先按下結束,距離時間還有四十幾分鐘,他道:“我做完了!抱歉,我還有點事兒!”在大家還來不及反映之下,他率先離開了。
    下場之後,面對迎上的林沐白微微一愣:“哥……”
    林沐白一臉複雜的看著他,剛才那陣陣驚呼他都聽到了耳朵裡。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他居然真的會做飯,還做的這麼好。連他這個旁觀者都看的出來,董大師的確是大廚不假,他的經驗豐富加上手藝足以秒殺大部分人,可是萬萬沒想到他遇到的蘇長歌。真的沒有語言能形容他,他做菜時候的樣子簡直像是一個天然的發光體。只需要一眼就再也挪不開眼睛了:“想不到你這麼厲害!”
    “那是,我是蘇家人嘛!”他鄭重的說著:“我們家血液裡都流淌著會做飯的天賦!”
    剛剛莫唯深走的時候沒有逃過林沐白的眼睛:“是因為他嗎?”幾乎可以確定經此一戰他會紅火起來。他的表現堪稱妖孽。每一個動作都美的讓人想拍下來教學。還有四十分鐘,按照他的能力甜點和冷拼都足以完成一個小型宴會的需求。而他居然因為那個男人放棄了。
    蘇長歌聽到自家哥哥這麼說,有點彆扭:“他很好!”這次生意上的問題雖然莫唯深一直沒說,但能感覺到隱藏在海底的風浪,既選擇了跟他在一起,就要跟他一起承擔。
    林沐白看他堅定且執拗的樣子,像極了十二三年前的自己,輕輕歎了一口氣:“去吧!”
    蘇長歌再沒客套,朝那個方向追了出去。
    蘇長歌中途離場……這個比賽還有時間,這給董大師氣的臉色都變了,兩人現在數量差不多。要是繼續做下去,倒像是欺負人。若是不繼續做還像不認真。而且他這麼走了算怎麼回事?當那個傢伙……雲淡風輕的弄完走了。襯的他跟笑話似得。
    主持人英哥嘴裡還叨叨的,一直給他添堵,操!
    英哥道:“這玉麟香腰是其中不同的菜疊起來也叫七層塔。味道多變,想不到他小小年紀居然能做出這麼多種菜色了不起,了不得!”
    董大師:“……”真想弄死他。但心裡更想弄死那個隱藏了實力的蘇長歌!
    
    第70章 喜歡
    
    莫唯深沉默的聽完這一通電話,澳城那邊的問題比想像中的更嚴重,中途拖了這麼長時間。看來這次是一定要回去了。
    剛一轉身,看見蘇長歌跑了出來。立刻上前:“你怎麼出來了?”
    蘇長歌微微一笑:“結束了!”
    莫唯深眼波幽深,貼著他的鼻子,輕笑了一下,聲音中帶有些不易察覺的歡喜:“你這麼喜歡我啊!”
    蘇長歌耳朵微紅:“才沒有!”
    莫唯深在他耳邊輕輕的吹著氣,那和煦溫癢的感覺仿佛能透過耳朵進到他的心中:“其實我剛剛就想帶你出來!”
    “我知道!”
    莫唯深語氣有些吃味:“不喜歡那麼多人圍著你。”
    十指交扣,蘇長歌道:“我們回家吧!”
    莫唯深忽然道:“對了,我定的嬰兒床今天應該能到,這是歐美最流行的款式,寶寶肯定會喜歡的!”
    蘇長歌:“……”
    忽然又想起備戰那些日子,這傢伙每天在網上搜各種情話每天貼著他的小腹說。嬰兒房已經佈置了三間。一間藍色的海洋主題的兒童房,粉色的公主房,還有童話故事房,那裡面用各種材料做成一個模擬的大榕樹,樹幹上有各種模擬蜻蜓蝴蝶和花朵。枝椏上有個鳥窩,寶貝的床就在榕樹洞裡。一到晚上開了燈裡面五光十色的,像是童話故事中的世界。這傢伙還樂此不疲,高價顧的美女保鏢每天就負責給他收快遞收到手軟。這傢伙還興致勃勃的。
    莫唯深抱著蘇長歌:“謝謝你!”
    蘇長歌捂著額頭:“其實我也不想!”
    莫唯深壞壞的笑了一下:“反正木已成舟!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寶貝最近在他肚子裡活躍了幾分,每天都在裡面翻滾,時不時的動一動。這才幾個月大,就開始這麼鬧騰了。似乎這孩子天生跟安靜無緣。這可美壞了莫唯深:“好動的孩子聰明!聽說我小的時候也是這樣,這孩子肯定是隨我!”
    蘇長歌聽這話不樂意了:“憑什麼。”
    ……
    今天的他有些沉默。對蘇長歌道:“我要去一趟澳城!你跟寶寶在家要好好的!”
    “我也去!”蘇長歌也不知為什麼,這心頭總是慌亂的要命,仿佛他此行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似得。
    “乖……你在家吧!”
    “不!”第一次蘇長歌這麼執拗。
    莫唯深嚴肅的看著他:“別鬧,等我回來!”
    蘇長歌默默的捂起耳朵。
    莫唯深:“……”
    倆人誰也無法說服誰,可是手卻一直拉著。一直到回家,剛一到家就看到了他身邊那幾個好朋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雖然平常就知道他們的關係好,但是這樣直面的看著,心裡還是YOOOOOOOOO……刷屏。
    只有灰衣男臉上掛著耐人尋味的笑,饒有所思看著蘇長歌的腹部,卻被莫唯深提前發現擋在前頭,有些嫉妒的看著他。兩人對視電光火石的。眼睛裡暗藏的較量卻有點意思。
    蘇長歌用手輕輕的拉了他一下。莫唯深立刻道:“這次入澳我們一起去!”
    妖孽男臉上有些不自然。其實並未邀請他。是胖子偷偷把他叫來的,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哥們,不就是為了一個情人嘛!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開的。還非得弄的那麼僵硬。這次出行的危險程度他們都很清楚,實在是太過危險。
    莫唯深拉著他的手:“你去收拾一下東西,等下我們坐私人飛機到澳城。”
    “我沒有東西要收拾!”蘇長歌拉著他的衣袖,生怕他一轉身這傢伙就離開了。
    “有的!就在床頭櫃子裡。”莫唯深執拗的說著。
    蘇長歌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莫唯深道:“我會在這裡等著你的。相信我!”他的目光灼熱中帶著堅定。
    蘇長歌看了一會兒,飛快的進了別墅。
    灰衣男嘴角帶著幸災樂禍的笑,用胳膊輕輕的拐了拐這個好友:“怎麼樣?”
    莫唯深看著他就有氣,要不是蘇長歌親口告訴他。誰能想到自己這個發小居然胳膊肘往外拐,這麼大的事兒都不告訴他知道。然後又嫉妒他是第一個知道的:“哼!”
    “告訴你房事節制點,你做到了沒有?”灰衣男狹蹙的在旁邊擠眉弄眼。
    “滾!”
    妖孽男這人向來驕傲自尊心又強。上次的事兒自己已經知道錯了,這次來就是服軟的意思,可是從頭到尾莫唯深都沒跟他說一句話。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個茶餘飯後的玩笑,以前開過比這更過分的有,怎麼今兒就不能原諒呢。他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上次被踢的傷口養了好久還隱隱作痛。在那個蘇長歌面前,連他們這樣的朋友都要往後靠。
    胖子看出來妖孽男不自在了。道:“這次我們走不開,他也會跟你們一起去澳城。都是兄弟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上次的事兒就是一個誤會,況且跟他又不相關,事情過去就過去了。行嗎?”
    妖孽男的模樣比明星還好看。可誰要是把他當繡花枕頭那就大錯特錯了。他自幼學習傳統武術,若是不帶武器近身赤膊的話連莫唯深也要頭疼一會兒,上次被單方面虐打只是一個意外。而且他的電腦水準在國內的駭客中也算是叫的出名號的。此行甚是危險,若有他在側的話能大幅度提升他們的安全。
    莫唯深看了他一眼:“不用麻煩了。”
    話音一落,妖孽男臉色一白。他都已經示好了,這個傢伙還是不肯原諒他。
    莫唯深必須全力控制才能保證自己的拳頭不揮出去。沒錯,對妖孽男而言。不過是個玩笑,但若不是他及時趕到。蘇長歌又該如何自處,更何況他不光只有自己。一想到他們的孩子。就恨不能狠狠的揍在他的臉上出氣。
    就在此時蘇長歌背著一個雙肩包出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嬌俏可愛的少女,但他們的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這個姑娘是會功夫的。妖孽男的臉色青白的幾乎不能看。
    莫唯深迎了上去接過這個包:“都帶齊了嗎?”
    蘇長歌沉默了一會兒道了句:“恩!”他才不會說打開之後裡面都是育兒書籍《如何當一個好爸爸》,《胎教365》之類的書呢。裡面還塞了一個嬰兒玩具。這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啊!
    
    第71章 商業價值
    
    眾人都快要被這倆人把眼閃瞎了。目送著他們離開。
    蘇長歌剛上直升機,與此同時,一個青年火急火燎的從A市的火車站出來。出了站看見搭檔在外面等著,心裡踏實了不少。他看了網上直播的視頻就開始往這邊趕,買最快的一趟車,甚至用公安系統把蘇長歌住的地方給查了出來。這次是直奔目的地去的。
    搭檔看了他一眼:“恭喜你,休假提前結束了!”
    他:“……”可是此刻也顧不上了,還處於狂熱的興奮期:“剛剛直播的那個你錄下來沒有,線上傳給我。媽的,別提在車上信號多不好了。開了4G還是斷斷續續的。早知道A市有這樣的人才,我還捨近求遠去東瀛找廚子幹嘛。”他頓了一下:“咱們必須先在那些人之前找到他!這次他真是出大名了!”
    搭檔眼神微凜:“他們不至於立刻做出這麼大的動靜吧!”
    “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做的!幾年前那個天才。真是怪我了!”他一想到幾年前,眼神裡多了幾分黯然。幾年前有一個廚藝界的天才,16歲就拜林家第二代嫡傳弟子林雲喜為徒。25歲出道,做的一手好菜,尤其是古法宮廷菜。享譽圈內外。盛名之年九月死於家中天然氣洩漏。
    宮廷菜和官菜有極高的商業價值。尤其是在最高級別的宴席上更是主打。當年是他酒後透露了了一點內幕。結果釀成大禍。美食的頂尖圈有四大家族。馬、旬、甯、尚。據以傳承百年。他們中人才輩出,的確給各種場合宴席輸送了很多人才,也有不少人掛了國字頭的金字型大小。跟蘇長歌對壘人稱董大師的人就是尚家第三代弟子中的一個。尚家人最是護短,不然董大師一個小小廚子又怎麼會有今天的名號。他在挑戰直播上露那一手,打臉啪啪的。網友們幾乎是一頭倒的好評,可算是給他拉了十足的仇恨。
    蘇長歌得罪的可不只是一個人。董大師這人就是廚藝界公認的氣量小。在國字頭的美食大賽之前出了這麼一場,美食大會的總導演和其餘的各位評委心裡也不爽。一個久不見經傳的年輕人能打敗董大師,那是不是美食大會的評委檔次不夠。或者說那些所謂的美食大師都是沽名釣譽之輩?董大師以尚家第三代傳人的領軍人物著稱,被打臉成這樣,那尚家在業內又如何自處,有了這種對比,其他的四大家族又是何種水準。
    蘇長歌的一場比賽像是清水掉在熱油鍋裡,給業內炸開了巨大的響聲。
    四大家族的格局已經數十年沒變過了。當年的確輝煌一時。但是美食講究的是繼承和發展。而他們則是嚴格的按照古法,程式化的傳承。講究的是統一性。舌頭是人身上最精密的器官能嘗出各種各樣的滋味,每個人做菜的習慣,放料的先後順序不一樣,甚至切絲的粗細不一樣都很影響味覺,可是四大家族的人做出來的菜,都有一種奇異的統一性,同一流派不同的弟子能做出一模一樣味道的菜。這簡直就是神技,如同複製黏貼一樣。
    過去的十幾年裡幾乎每次大型活動都是他們的人在弄宴會。一模一樣的東西就算再好吃。吃上個十幾年不變也膩了。更何況明年就是8年一度的體育盛會,作為東道主面對各個國家的代表隊。最能代表國內的美食成為重中之重。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找真正的高手來做菜。這可是比國宴還要重要的文化輸出。他們的小組從三年前就開始尋找,幾年時間泱泱大國都快要跑遍了。也找了一些小吃做的不錯的簽了秘密合約。但是小吃這東西始終無法代替正餐。他要的是掌握各種流派的大師。而非一招鮮的高手。自幾年前那天才意外喪生開始。他就開始秘密調查美食四大家族了。倒發現了幾樁聳人聽聞的事兒。他們發現好的苗子要麼收入門下,要麼摧毀!所以董大師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囂張。大概也是上面授意的。不然以董大師的實力還不至於一個挑戰賽就弄的幾個門戶網站都關注。只是沒想到天天養鳥卻讓燕子啄瞎了眼睛。本想叫蘇長歌身敗名裂卻沒想到對方是個底蘊渾厚的高手。
    從雕兔子開始,到幾個流派的菜色。蘇長歌做的是官菜中一些招牌。但是這些卻沒逃過他的眼睛,就蘇長歌處理食物的手法,顯然是宮廷菜的處理手法,而且吃的是童子功,一心多用是很難很難的。可是他偏偏做到了,還遊刃有餘。動作毫無一絲的慌亂,甚至有種流暢的美感。他以前一定是超級大廚房的首席。一般小館子絕練不成這副水準。
    他在車上斷斷續續的看完視頻。主持人鬼吼鬼叫的激動,三個評委更給出了最高評價,尤其是曹魚說了一句:歎為觀止。極盡讚譽。
    讓他越發堅定要找到的這個人。但心裡也忐忑。
    他現在羽翼未豐就展露出如此才華,易折。
    若是一般的成名還能有個過渡緩衝的餘地,可是他實在是不巧。捅了個大螞蜂窩,若沒有高手護駕。怕這輩子在高端美食圈永遠都混不出半分名聲。
    搭檔的車速開的飛快:“你這次來,沒被盯上吧!”自從那個天才出事之後。他們倆的秘密身份就敗露了。總有人跟在他們後面。想要掌握他們的動向。這些年都逃出經驗了。想來也是憋氣窩火,堂堂一個國子頭辦美食線的專員,跟做賊似得。
    “沒有,我這次休假又去部隊練了幾天,現在偵查和反偵察科目都是A!”
    “那就好!這個蘇長歌挺了不起的。而且提前四十分鐘就按暫停了。董大師還是堅持做完結果對手都沒有了。看那表情就跟吞了蒼蠅似得!”搭檔幸災樂禍。他就看不上董大師這種自詡身份欺負人的傢伙。
    “感覺他只是露一小手!”他沉思著。
    “我也是這種感覺!”一個人隨手就能做幾個流派中的經典大菜。而且舉重若輕一點都不吃力,仿佛這對他而言容易透了。優哉遊哉的。而最後他仿佛突然有急事。最後切菜的時候手快的都要出現殘影了。難度增加一倍不止,仍不見其慌亂。那種刀工在業內能與之比肩的出名的廚子當中,人數不超過十人。
    他們剛剛趕到莫唯深的別墅區的時候,遠處砰的一聲巨響,隨即火光沖天……
    爆炸了?
    兩人對視一眼,車速飆到最快。沖了飛快的下了車。
    濃煙滾滾而來,莫唯深的車居然自燃了。若是蘇長歌在一定會認出這是他們下午開的邁巴赫。別墅區立刻亂了起來,好在安保系統很厲害,不到十分鐘消防車就來了。巨大的水壓噴了出去。不但沒有滅火還引發了二次爆炸。所幸消防人員經驗豐富沒有受傷聽到他們隊長道:“叫員警來。這應該不是車體自燃,而是定時炸彈!”
    不一會兒酒店的人沖進去檢查道:“所幸家裡沒人!”
    美食偵探二人組對視了一眼:“沒人?”雖然白跑了一趟,但彼此心裡松了一口氣。
    直升飛機上,莫唯深接到電話之後,眼神微變,現在不怕死的人真是太多了。
    
    第72章 心思
    
    飛機到了上空蘇長歌趴在他的懷中睡著了。他的睡相很乖很安靜。莫唯深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睡得更舒服一些。看著他,眸光中的愛意都要流淌出來了。
    女保鏢黃岑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以前也曾見過一些有錢人家養小男朋友,跟養寵物也沒什麼區別。高興了哄哄,不高興了踹兩腳,再加上這個圈子很亂,她一直是不予置評的那夥人。最開始看到他們再一起的時候,以為蘇長歌貪戀莫唯深的權勢和錢財,可是漸漸的發現了不同。蘇長歌聰明,認真,儒雅。每天無論多累都自己在書房裡練一個小時的字。她是書香世家出來的人,對字畫的鑒賞水準很高。那字體渾厚內斂,風骨藏在其中。要是再熬個十幾年會成為“書法家”的。他渾身的貴氣也不像是為了錢的人。更何況他還做的一手好飯菜。自從上次吃了他做的飯菜之後,再吃什麼都覺得沒味道。這樣的手藝放在哪兒都是極招人的。這麼一算莫唯深又像配不上他似得。
    莫唯深的霸道帥氣,蘇長歌清秀溫和兩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副養眼的畫。空氣都像甜甜的。
    最重要的是黃岑還懷疑一點。她雖然以貼身理財師自居,但蘇長歌似乎早就知道真相了。只是他不說而已,沒有漏出馬腳和端倪,只有女人的特殊直覺告訴自己的。
    一口氣做了將近四個半小時的直升機。等要準備下飛機的時候,蘇長歌才迷迷糊糊的醒來,頭髮被壓出一根呆毛。再配上充滿霧氣的大眼睛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莫唯深吧唧一口親了他一下。
    黃岑:“……”麻麻,我要談戀愛!雇主每天都在花式秀恩愛心好累……
    蘇長歌打了一個哈欠:“到了嗎?”
    “恩!”
    A市的氣候跟澳城的不一樣,外面嘩啦啦的下起了雨。他剛剛睡醒有些冷。還沒等開口,一個帶著體溫的西裝就披到了他的身上。
    “你冷嗎?”蘇長歌披著衣服問。
    “不冷!”
    下了飛機,遠遠就看見迎接他們的車。兩邊還有保鏢護衛。為首的那個人很嚴肅:“莫少,我們來接您了!”說話還帶點地方的腔調。從旁邊的兩輛車裡下來了八個黑衣保鏢,剛一出來就顯得氣勢不凡。這些人都是特種兵退役的。其中有個人臉上還有一道明顯的刀疤。縱使不說話也能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威嚴。
    毋庸置疑,若是有人不長眼的撞上來,絕對會把那些人弄的斷臂殘肢。
    澳城原來曾是國外的殖民地。後收復回來,歷史關係複雜,這裡還保留著一些黑暗的勢力,尤其是賭場的生意更是繞不開他們。雖有禁槍令,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在這裡雖不至於像國外那樣隨便就能買到槍支。但卻不難弄到。所以這些保鏢必須時刻提防,不知什麼時候從哪兒飛來的子彈會要了他們的命。
    面對這些看上去實力強橫的特種保鏢,黃岑卻一點壓力都沒有。這些人根本不會動搖她的地位。如果她不說,誰都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一旦出手,至少五個這樣級別的特種兵會在瞬間喪命。沒錯,她的近身格鬥很厲害,並且一招致命。在雇傭兵記錄上顯示從無敗績。
    一行人先到私人住所。這是莫唯深在澳城的一套房產。中式風格的裝修,紫檀的桌子,雕花的黃花梨櫃子,乾隆年間的香爐。牆上掛的古琴也有二百多年的歷史。茶具的擺放都既有講究。上面掛的字畫都是一些名人的真跡。這裡的每一樣擺設,每一個花瓶都大有來頭。若是被其他的文物愛好者看到,一定會驚歎不已。這些隨隨便便擺放的東西在地方博物館都夠當鎮館之寶的了。這些東西有錢也買不到。
    莫家根深遠超大多數人之想,更何況莫唯深還有一個了不起的外公。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罷了。
    蘇長歌一眼到這裡就喜歡上了。雕欄玉砌的格局仿古的裝潢,似乎又回到了過去。
    “去看看我們的房間!”莫唯深見他歡喜的眼睛都亮了,心裡充滿了無限的滿足。這裡的環境優雅,依山傍水是澳城裡數一數二的地界,這裡的房子都是受到政府保護的,不可以買賣。這套別墅傳承至今也有近百年的歷史了。這是他媽當年給他留下來的財產之一,平常很少回來。
    這裡太清幽了。想要驅車外出辦事路程有點遠,對他而言不太方便。但是現在澳城風雲變幻。酒店裡魚龍混雜。A市那車體炸彈的事已經給他敲響警鐘,不能讓蘇長歌承受半點危險。
    莫唯深道:“你喜歡這裡嗎?”
    “恩!”蘇長歌猛地點了點頭:“你會彈古琴嗎?可以教我嗎?”他小的時候就喜歡這些東西,但是選擇了廚藝這套路從此告別了高雅,走上了油膩膩的道路,他的手指很修長,靈活度好,很適合彈古琴的。
    “可以,等我有時間教你!”莫唯深這話說的大言不慚,他就在學前班的時候學了小半年的樣子,荒廢了這麼多年一首曲子都彈不下來了。先答應著,等這事兒結局之後好好找個古琴老師惡補一下,反正他從小學什麼都比別人快。不過是個樂器沒什麼難的。
    蘇長歌立刻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
    莫唯深微有些訝異,隨即就是巨大的歡喜過後又化成濃濃的不滿足。只可惜他現在有孕在身。不然……“別撩了!”
    蘇長歌哼了一聲。
    莫唯深道:“去看看我們的房間!”來之前他特意叫人安置的。
    蘇長歌走了進去,大紅的鴛鴦床單,喜字帖在窗戶上。被子上面有兩個可愛的接吻小公仔。窗口上擺放著幾支紅燭。莫唯深跟他十指交扣:“雖然暫時不能跟你去國外辦婚禮,但是我的心思,你明白的!”
    
    第73章 情不知所起
    
    蘇長歌回了他一個吻。映著紅燭,心裡充滿了陌生情緒,以前他也曾想過找一個很好很好的妻子卻沒有達成所願。現在他只想保護他想保護的人。莫唯深的出現是中間唯一的變數。但是他卻不後悔,紅燭,醇酒,鴛鴦被,眼前人。
    蘇長歌的吻一改之前蜻蜓點水式的撩撥,顯得熱情火辣。啃咬他的嘴唇,撬開他的貝齒攝取裡面的津液。恨不能把他揉在骨血之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願意在蘇家菜揚名天下之時為他提前結束。若沒發生,絕對想不到莫唯深對他的影響是那麼重要。
    莫唯深微愣卻任他予取予求。溫柔的雙手有力的抱著他。
    一吻過後。莫唯深雖沒喝酒,心裡卻有種醉酒般的幸福感,腳下踩著的地板都像軟綿綿的。就算企業上市都沒有這樣的幸福感。
    咚咚咚……
    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響徹耳畔。
    陷入愛情之中,兩人都有些飄飄然。這敲門聲給他們拉回了現實。
    莫唯深的眼神微變對蘇長歌道:“我出去一趟,你在裡面陪寶寶說會兒話!”說完用溫暖的大手貼在他的小腹上:“寶寶,爸爸出去一趟,不許鬧騰你爹地!”話語裡還煞有其事的鄭重。
    “快去吧。”
    莫唯深笑了笑,給了他一個輕輕的吻:“等我回來!”
    “等你。”
    莫唯深渾身一震,樸實無華的話在他的耳中像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話。他必須快速的離開,否則只怕雙腳會生根再也無力離開這個他深愛的男人。
    A市,美食圈引起了軒然大波,蘇長歌這次是真的火了。無數人想要找到蘇長歌,他過去那平淡無奇的二十幾年經歷被無數人化作A4紙拿在手中。讓大家吃驚的是,過去這麼多年一直不顯他做飯上的天賦,據他同事說,有一年回公司弄郊區別墅做菜,他做了個蛋炒飯放多了醬油黑乎乎的。跟他現在的牛逼相比,就像是兩個人似得。原本蘇家餐館這個不起眼的蒼蠅館子在眾人的眼中也像是最神秘的存在。 他的感情之變也被扒了個乾乾淨淨,受挫後性情大變是一個很大的轉捩點。許多不能有邏輯結實清楚的事情大家也都默認理解了。
    大家想知道他師承何處。美食不同於其他,美食一般還延續古老的師承制度,口傳心授。要說聽廣播,看電視什麼的就能學到一身的好廚藝那純屬扯淡。
    但無論怎麼查,都找不到頭緒,莫唯深身邊朋友還不知道網上沸沸揚揚的美食圈事件,居然已經有人對他們旁敲側擊了。稍微一調查發現事情已經發展到不可控的方向了。網上更是有好幾萬人喊著要給蘇長歌生猴子。眾人面面相覷:“幸虧……他們走了!”聽酒店那邊的人回饋,現在別墅那邊每天都有陌生人想要過去拜訪。
    穆雲輝看完網上的評論之後,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眼神變幻莫測。自從上次沈鶴設計蘇長歌一事敗露他跑到國外留學。他留在A市,當著眾人的面挨了莫唯深冷嘲。若不是馮然攔住了他。只怕還要挨打……他生平最看重面子。卻在他們面前丟了臉。甚至莫少還放話出來若他還敢搞小動作就要他們好看。
    蘇長歌,一個小人物而已,他從沒看在眼裡,更沒想到他會被一個小人物逼得不得不低頭。這些日子心裡壓著氣,臉上憋著火。馮然喜歡他,他是知道的,馮然是官三代是四九城裡的主兒,跟莫少他們都是一個上流圈子的。因為上次的事兒,馮然被莫少踢斷了肋骨。連帶著對他也冷淡了許多。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這個叫蘇長歌的人。
    恨不能讓他過的淒淒慘慘,沒想到一個什麼挑戰,讓他火遍網路。好像是神之子似得,什麼好事兒都會輪著他來。他嘴角彎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很遺憾,他的好運到此結束了。因為他已經抓到了蘇長歌的軟肋。
    澳城的別墅中,蘇長歌的電話猛的響了起來:“你好,請問你找誰?”
    “兒子,兒子……你救救你爸!”電話那頭是蘇母在哭,哭的撕心裂肺的。
    蘇長歌心中一跳。蘇爸和蘇媽不是被林沐白接走了嗎:“你們在哪兒,發生了什麼事兒?”他的心裡陡然的提了起來!
    電話那邊陣陣嘈雜之聲傳來,忽然哭聲被掐斷,一個冰冷的男人聲音傳來:“蘇長歌,要是想見你爸媽,就一個人來黃埔街25號的咖啡館。我現在也在澳城,我知道你身邊跟著一個會功夫的姑娘,如果我見到了她。那麼你爸媽就會死!”
    是誰?
    蘇長歌的心頭一涼,他來澳城不過2個多小時,就已經被人知道了,還提前把父母弄了過去,來者不善……“你讓我媽聽電話!”
    “你再懷疑什麼?這樣吧,我切下你媽的一根手指,快遞給你,讓你去驗DNA如何?”電話那邊的人惱羞成怒。
    “不……我沒有懷疑你,是不是只要我過去了。就能見到我的父母!”蘇長歌的大腦嗡嗡的。
    “是!我在這裡等你,記住我要你一個人來!”說完電話那邊飛速的掛了電話。
    蘇長歌立刻給林沐白打電話,可是無論怎麼撥打,電話那頭都是無法接通。換了號也是一樣的結果。不管是不是,只要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換了一身衣服,給莫唯深打了個電話。不巧,電話一直響到結束都沒人接。
    他起身打算一個人過去,可是黃岑卻不同意,死活要跟在他的身邊。無奈,只得把那事兒跟她簡單的說了一遍。黃岑的身份既已被人知道了。那她絕不能出現在那人的眼前。黃岑輕歎了一口氣,果然身份是暴露了,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好吧,那我聯繫一個朋友!”她的朋友是業內頂級的雇傭兵,湊巧來這邊賭錢。兩人一交接,不知不覺就換了身份。
    
    第74章 小人
    
    蘇長歌趕到的時候,澳城的雨剛好停了。
    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英俊的男人。正是此刻該在A市的穆雲輝麼。
    “好久不見!”他揚起一個笑,那笑中有些陰暗。眼角向下耷。有點說不出的彆扭。
    “是你?”蘇長歌對他只有一面之緣。上次沈鶴做的事情還沒有完全忘記,他又出來,還真當他是泥人:“我父母在哪裡?”
    “火氣別那麼大嘛……我這次就是找你出來敘敘舊,沒有別的意思!”穆雲輝輕笑了一下:“現在你可是名人了,看不出來你還有這套本事,把莫少哄成這樣,還會做飯,除了不會生孩子,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我倒是小看你了!”他的話中帶著幾分惡意的嘲諷。
    上次見到蘇長歌的時候他還是青蔥的大學生模樣,現在明明還是一樣的眉眼,可是看過去卻貴不可言。那周身的氣度往人群中一站就是焦點。也不怪網上那麼熱鬧。
    說到生孩子……
    蘇長歌沉默了一秒。
    穆雲輝眼神沒有離開過他,就連他這沉默在他眼中都算一種無言的挑釁。無名之火頓時大起:“你可知道,我那表弟在國外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你……”
    蘇長歌從沒問過這事兒他怎麼處理,那日莫唯深憤怒和顫抖他安撫了很久。過後再未提過,想來這一切也都是莫唯深的所做:“你弟弟做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與人無尤,我現在沒時間跟你繞圈子,我爸媽到底在什麼地方!”他的耐心已經快要消失了。
    “你的父母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大可放心。撇開前塵往事不談,我約你出來是要談一場合作。你去莫唯深的電腦裡拿出這次招標的價格。做成這件事情保你父母安全!而且我保證不會有人知曉的!”
    “什麼招標!”
    “就是這次澳城賭場的招標。他肯定會出手的!東西就在他電腦裡,只要把價格告訴我,這件事情就當做沒發生過,我還會給你一個支票。想要多少自己填!”穆雲輝看著他,他敢親自露面就證明他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
    野外靶場。
    莫唯深此刻兩梭子彈打了個乾乾淨淨。均十環……
    就連移動靶位都是十環。槍剛到手裡瞄準到射擊,不到一秒鐘。
    在場都是些賭界大亨,臉色變幻莫測。莫唯深年紀輕,手段老辣,又善於攻心。在帝都還有些不可說的背景,這樣的年輕人像龍一樣。一旦得勢就是風雲大起,就算一時的失勢,只要給他機會也會起來。這樣的人若能做朋友最好,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能當敵人。
    但也有一種另類的可能,死人是不會上來搶東西的。
    豺狗眯了眯眼睛。他在賭場算是中小型勢力,二十年內吞併了十幾家的賭場,靠的就是比別人更狠。聽說最初他就是當上門女婿的,結果引狼入室,氣死老丈人,奪走了原來的賭城,踹掉原配,把兒女姓改成自己的。然後又娶了個跟他相同背景出身的女人,這女人給他打理大部分生意,被他蠶食掉的那些人全以舉家移民到國外。後來有人回憶起他的時候,寧可惹上賭場圈的大鱷也別去招惹豺狗這樣噁心的小人,家破人亡都是輕的。
    他上面有人,這些年做的很好,胃口和心也一天天的大了。賭場圈比的是誰背景更深,手段更狠!現在賭圈的排位已經十年沒動過了,這些年他搜集他們的黑料,他們也在收集他的。那些人絕不能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拿來也沒什麼意趣。所以他把目光瞄準了一些後起之秀。這種人往往有能力,財也大,幹上一票夠吃十年了。
    在這些後起之秀中,莫唯深算是中間的佼佼者。
    他試探過幾次,莫唯深倒是毫不客氣,也從不給他面子。像渾身是刺。讓人不敢輕易下手。可是他這越做越大還加上了海運,他請專業的人過去算過。他這買賣加起來就是兩百多億的利潤。
    兩百多億啊!一筆巨額財富就在眼前,叫他如何不動心,就算他在四九城有點背景那手太遠未必救得了這邊的近渴。他冷笑了一聲。反正他仇敵這麼多,也不差這一兩個,幹完這票就收手,也夠他們家吃上一輩子了。
    就算是刺蝟也有柔軟的腹部,只要用心找,早晚會找到的。沒想到他還沒怎麼費心找,把柄就自動送到他的手上了。
    看來是天要幫他啊!
    莫唯深接到了個電話,頓時臉色微變:“等我回去!”旁邊的有些秘書在旁皺眉:“莫少,一會兒還有股東大會,這次是他們聯合召開百分之五十三,就算是鴻門宴也一定要參加。”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這次出的事兒實在是太突然,由於他沒有來澳城錯了先機,再想上下打點已是不易,把自己持有的股份稀釋出了百分之三用來對抗危機。卻沒想到被那些小股東這麼快就聞風弄到手裡。他剛來澳城就氣勢洶洶的要召開股東大會,似乎來者不善。多半要票選重定CEO一職。外有豺狼內有虎豹,現在是關鍵的關鍵。蘇長歌已平安無事的回去了。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那……我先去參加個會議,保護好自己!”
    得到那邊肯定的答案,莫唯深去參加會議,這些傢伙狼子野心,果然其中一個野心勃勃的董事提出:“這次的利潤額度連上個月一半都沒有達到。這次的危機也沒有及時做好公關。莫先生之前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莫先生現在重心不在澳城,既是這樣的話,還不如退位讓賢,也正好空出時間讓莫先生做他更大的市場!”
    他們早就私下裡討論好了。
    莫唯深早想到了這一層,這些傢伙真是毫不掩飾的趁火打劫,這賭場和船業是他一手創辦的。如今他們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想要弄走,這天底下哪兒有那麼美的事兒。
    
    第75章 走
    
    不過是一個個的跳樑小丑罷了,也想要他的強。自打十六歲從商以來,很多人嘗試要這麼幹,但是沒有人成功的。
    “你想怎麼競爭?”莫唯深手裡有一個企劃PPT,是來的一路上做出來的,應對他們這家公司未來的發展以及目前出現危機的應對,現在還沒有拿出來,要看看對方有什麼底牌,才考慮是否要拿出大招。
    忽然門開了,一個熟悉又刺耳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莫唯深的便宜弟弟。在港城他的暗箱生意被當眾揭曉,一個靠女人吃軟飯上位的傢伙,被港城的八卦週刊弄的跟過街老鼠似得,竟會來到這個地方。
    莫唯深的眼神微凜,帶著十足的警告,要是現在還看不出這其中的貓膩就算是白活這麼多年了。
    莫二少喜歡搶東西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這次無疑是歷史最成功的一次,他居然說服了各個中小股東,支持他的占百分之四十九,除了百分之三的中立派之後,竟全都是支持他的。是什麼時候他開始滲入的?在他遇到蘇長歌的時候,還是更早之前?
    他顯然有些得意,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樣子?哦,對了,忘記跟你說了,徐老說支持我外面貿易。所以船業交給我就請大家放心吧,以後各位股東只需要安心在家裡數錢就行!哥哥可要坐收漁翁之利了,真羡慕你,肩上的擔子是要給我們年輕人分擔一些了!”他嘴角勾起,隨隨便便的就說了一句讓人心驚肉跳的話,徐老上面可是掛著官銜的。若是有他放了話,四九城進進出出都會給綠燈的。做船業的本身就是刀頭舔血的錢,雖然來錢快,但不一定什麼時候就被取締了,說不定還會累及生命。顯然他是有所準備。
    莫唯深跑船業這麼多年,靠的可不僅是國內有人脈,只要行到公海領域會發生什麼事兒,國內就算手長胳膊長也夠不著:“看不出啊,漲本事了!”
    “你還是好好關心你自己吧!”
    “什麼?”
    “小心枕邊人啊!”他笑的十分惹人討厭。
    莫唯深猛然起身,倏然釋放出的壓力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緊,商場上被稱為修羅的男人:“如果把敢對他怎麼樣?我保證你會比之前更慘!”
    兄弟爭鬥向來都是豪門中必備的戲碼,但是平常無論再怎麼吵,在外人面前都會給彼此留點餘地,但是他們早已經反目多年,在業內撕破臉了。大家聽到這話,還是多少有些忐忑誰都知道莫二少之前經歷過什麼,若不是攀附上面的人,指不定現在還在哪裡呆著呢。說起來莫唯深還真狠,連自己的弟弟都這樣欺負。
    莫二少起身笑呵呵的道了一句:“請各位董事長出去,我想跟哥哥說幾句話,等說完,大家想要的答案就可以給大家了!”他笑的溫和有禮,可是眼睛裡卻露出精色的光芒。
    各位很通達的離開,諾達的一個辦公室現在就只剩下他們兄弟倆。
    莫二少心裡極度扭曲,嫉妒的火焰足以將他吞噬,這麼多年了,無論多優秀都比不過莫唯深,他好像是天生克自己的。怎麼做都得不到別人的認可和讚揚。上學時候如此,入商場還是如此。沒想到他當年斷絕家裡的關係,孤身一人出來闖蕩十餘年就能闖出市場價值超過三百億的公司。有這樣逆天的妖孽比對著,自己那點成就一文不值。憑什麼他一個人獨享大家的讚美,而提到自己的時候總是被人鄙視……
    不過事到如今,一切都分明了。他心中忽然有種期待感,期待他從雲霄跌落凡塵的感覺,不用懷疑,他一定會踩在最痛的地方碾上幾腳。
    “那個蘇長歌,哥哥很喜歡吧!可是他似乎不怎麼喜歡哥哥呢?當年我送哥哥的大禮成就了如此良緣,哥哥也應該謝謝我才是!就這麼不吭不響的還真是讓我這個做弟弟的傷心!”莫二少冷聲的說著,隨後拿出一個資料夾“哥哥,你看看,我發現了個有趣的東西!”他下巴揚起仿佛是在討表揚的小孩子。
    “你到底想說什麼?”莫唯深懶得跟他表演兄友弟恭,見他拙劣的表演,只覺得難受的要命。
    一遝照片塞在他的手裡面。
    莫唯深低頭看了一眼,是蘇長歌和林沐白在說話,在對視,和幾次接觸。林沐白像是尊貴優雅的波斯貓,氣質格外突出,蘇長歌的性格淡漠,可是每次看到他的時候眼睛裡必飽含深情。其中有一組照片是在醫院下面,那個角度像倆人在擁吻似得。
    “哥哥好心把蘇長歌的爸媽送去北京治病,卻被他接走,看來倆人的關係還真是不一般呢?”
    莫唯深的呼吸漏了一個拍子,林沐白跟他的態度的確是很不一般。至於他父母之事,這段時間沒太關注這邊。難道說真的接走了。這種事情只需一個電話便知真偽,想來他也不會開這麼LOW的玩笑。蘇長歌就連懷了寶寶都不願意告訴他,甚至幾次甩開保鏢。他的銀行卡和身份證都放在一個小包裡,分明就是想要離開的意思。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有了這份心思?
    當初是他逼迫那蘇長歌在先,一點都不確定那個傢伙是否真正喜歡上了自己。原也不在乎,只要能留住他就行,反正未來還有四五十年呢,感情放著慢慢培養也是好的。
    “你給我看這些是什麼意思?”他冷聲的說著。
    莫二少道:“我知道你跟我有些誤會,但那是上輩子的事兒。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你有你的經商才能,我有我的門路,咱們親兄弟要是能合二為一,這市場還不都是你我的。一筆寫不出兩個莫字,不要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傷和氣!”
    “對我而言,你才是無關緊要的人!”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漠然,哪怕他的確有兩把刷子又怎樣?莫唯深照樣還是看不起他。
    這種態度深深的刺激到了莫二少。
    “哼,你可知你那小情人在做什麼?”莫二少滿眼是惡毒之色。
    莫唯深揪住了他的領子:“別玩這些無聊的舉動,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莫二少哼的一笑。
    蘇長歌這會兒往回走的路上,接到了林沐白的電話:“怎麼了?”短信裡看了兩遍也沒看懂。什麼叫父母出事了,父母明明剛還在他的花園裡散步呢!
    林沐白把這情況跟他一講。
    蘇長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大概中計了,他們的目標是我!”
    林沐白心中有種莫名其妙的煩躁:“喂……你趕緊回來吧!澳城那邊魚龍混雜,地界太亂,發生什麼都不稀奇。如今你被人盯上了,他們似乎對你的資訊也知道很多,敵在暗你在明實在是太危險了!”蘇長歌的美食挑戰賽算是一戰而紅,現在要找他的人多如過江之卿,連A市的論壇上氣氛也發現了微妙的變化。這些他都看在眼裡著急在心上。
    “不管怎麼樣,照顧好父母。”
    “你放心吧!”
    蘇長歌飛快的收了線,他已經感覺到有人在後面跟著他了。他的腳步越來越快,環顧了一下,正走到一條很長的商業街,繁華就意味著暗藏的危險,果然出門忘看黃曆了。
    他的腳步加快,身後那些人立刻察覺到了,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飛快的往前沖,想要把他抓起來。
    但旁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一個年輕人,飛快的用腿攔了一下。蘇長歌原本近在咫尺,卻被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給破壞了。這叫他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哪兒來的小毛賊!也敢壞你爺爺我的好事!”
    “少廢話!”他砰砰砰……三腳踹飛了三個小混混。沒錯,他就是黃岑的好朋友,有名的賞金雇傭兵。一對二十個小混混都不見吃力。
    蘇長歌趁亂的功夫飛快的跑,砰……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他忙連聲道:“不好意思……”
    對方比他還驚訝:“是你?”
    抬起頭正是白老的另外一個徒弟,他的小師兄鐘天佑。上次翡翠玉雕刻完之後就找不到人了。直接給師父保管。沒想到萬里之外的澳城居然碰到了,兩人還真是很有緣分。
    不過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那邊二十個人把雇傭兵給纏住。這邊從商場裡,街道外又躥出兩夥人馬。大約三四十人正在飛速的往他這邊來。
    鐘天佑也知道危險,拉著他:“我們走!”說完直接上了豪車,油門一踩,車像離弦之箭似得躥了出去。
    “媽的,人跑了!”
    “兄弟們,追!”
    “是!”兩隊人馬,各顯神通,紛紛追了過去。
    
    第76章 地獄
    
    “你怎麼會惹上這夥人?”這兩路人馬分明是街上的小混混。在澳城這樣的人很分散,沒有關係很難調查出幕後主使。
    蘇長歌心中一緊,前後聯繫一下就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了。是沖著莫唯深去的。
    只是那個傢伙知道哥哥的事情,這讓人有點棘手。
    “大概是遇到點麻煩!”蘇長歌不願多提:“對了,那雕刻的麻姑獻壽已經放在白老師那了!”他勉強打起精神來。
    鐘天佑道:“過段時間我去取,原來一直知道你做飯很厲害,沒想到平常還是藏拙了!”有些後悔,早知道讓他雕刻做什麼,直接去做一席壽宴,那比什麼都體面,現在蘇長歌的身價水漲船高。再想邀請怕是難了。
    “這是去哪兒?”蘇長歌看他越開越偏,開出繁華的市區,竟眼看進入了半山區。
    澳城這裡雖比不得港城那般顯貴,但也遠超乎尋常富豪了:“這是我們家在澳城的別墅,酒店人多眼雜,現在又被他們盯上了。還是去這裡安全些!”雖跟蘇長歌一路說著話但卻並未分神。剛才幾處飛車繞開了在後面窮追不捨的幾台車。雖然現在倒車鏡裡看著後面並無異常,但心裡卻一刻都不敢放鬆。
    蘇長歌如今踏入了陌生的地界,又遭遇此番變故,心裡疲憊不堪。正在此時,手機響了起來是莫唯深的。“你怎麼跟鐘天佑在一起?”莫唯深開口就是一陣不悅。
    “你是如何知道的?”蘇長歌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手機一閃一閃的。他這段時間已經惡補了許多後現代化的知識。勉強認出這是手機定位系統:“你調查我!”他皺起眉頭。
    若是尋常莫唯深肯定會先道歉,但是現在他滿心都是蘇長歌跟林沐白親近的樣子,這會兒反倒是冷笑了一聲:“我若不這麼做的話,你是早就跟別人跑了!先是林衛,然後鐘天佑,還有林沐白,你到底要招惹多少人?”若是有人能看到他現在的樣子,會發現他雙手緊緊的扣著沙發,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他一直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打算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琢磨蘇長歌。許多事情都值得懷疑,就比如他是從何學來這一身做飯的本事,諸多疑團蘇長歌不說,他就不問。但是當聽說蘇長歌已經把父母接走,種種跡象表明想要離開他的時候,腦子裡有根弦兒突然崩斷了。在便宜弟弟面前極力控制才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會兒一個人了。給蘇長歌打電話都充滿了幾分憤怒和受傷。
    蘇長歌沉默了一會兒,道:“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能不能冷靜一點!”
    莫唯深幾次把心平復,燜聲的嗯了一下。輕輕歎息嘴角泛著苦笑。鼻子悶悶的:“吃飯了嗎?”
    “還沒有!”經他一提醒才發現已經有十個小時沒吃東西,而莫唯深要更久,在飛機上就一直在做企劃書,這幾天都沒休息好的樣子,臨來之前眼睛裡都是紅血絲,一想到他多也未眠,成天跟他裝修嬰兒房的興奮蘇長歌心又開始軟了:“穆雲輝讓我偷拿你的報表!”
    莫唯深輕聲道了一句:“知道了!”那個報表對他而言不太重要。用不著這樣費勁巴拉的弄,多半是抓住了他多疑的性格,想讓蘇長歌弄出來之後再來個挑撥之計。再加上便宜弟弟的攻心,此招雖不高明,但勝算卻不小,沒錯,他的世界充滿了算計和陰謀。而蘇長歌是那麼乾淨:“對不起!”
    “怎麼?”
    “我這幾天沒休息好,胡言亂語,你別跟我一般見識!”莫唯深從小就驕傲,寧折不彎,從沒跟誰低過頭。“照顧好寶寶,現在外頭有點亂,你就先在鐘天佑那裡!等我得空會去接你!”
    “好!”
    鐘天佑有些驚訝都藏在眼睛裡,狹小的車廂裡,他們說了什麼話都叫他聽的一清二楚。堂堂莫少,商場上穩坐黃金單身漢第一把交椅的他居然也怕被人甩。這話要是傳出去得給蘇長歌拉多少仇恨啊!
    不過對方是蘇長歌的話他就明白了。蘇長歌人溫和,長得帥氣更重要的是能做一手好菜。明明一樣了不起的技能,可是他偏偏不知道。像是大隱隱于市的高人。
    白老天天給他打電話鬧脾氣,歸根結底就是吃了他的飯菜之後吃什麼都沒味了。聽說自從蘇長歌之後他們現在收徒弟的標準都改了,若能做一手好飯菜的優先錄取。這樣的人討回家裡當吉祥物也是好的。完全沒在意剛才電話裡說的孩子的問題,反正這年頭……寵物狗都能叫寶貝,兒子之類的。反倒是一點沒往旁的地方想。
    蘇長歌剛掛了電話這邊穆雲輝又來了電話。他雖然討厭極了這個人,但是這個時候他的電話卻不能不接。
    剛接起電話那邊就劈頭蓋臉的:“成年人的遊戲規則裡一直有一個叫心照不宣,我給了你退路,甚至主動出現給你足夠的誠意,可是你的做法卻讓我非常失望。想必你已經知道了,你父母暫時不在我這。要是以為這樣就高枕無憂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掌握著林沐白的生死……在A市弄死他就跟弄死一隻螞蟻一樣。既然你不相信,那麼等著吧!”他的話狂妄自大中還帶著一種偏執的癲狂。
    “你到底想要什麼?”
    “呵呵!”電話那邊傳來嘟嘟的響聲。居然掛斷了。
    “你別著急,我可以派人去查查這個穆雲輝的底子。”鐘天佑終於忍不住突然說了這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想必他也不敢怎麼樣?”道理分析很簡單。若他真的這麼有本事的話,也不至於現在才發威風。蘇長歌總覺得有那裡不對,忽然前面一陣黑影:“小心!”他一陣驚呼。
    鐘天佑猛打方向盤。咚……的一下裝到了路邊的綠化帶上。定睛一看才發現一隻黑貓剛才直奔著他車來。為了躲那只貓,五百萬的豪車被撞的不輕。
    鐘天佑撞了下額頭,這會兒有些頭疼。車頭的大燈保險杠都碎了。上蓋也嚴重的變形:“你怎麼樣?”
    “我沒事兒!”蘇長歌這會兒被撞得再加上沒有好好吃飯,一陣眩暈立刻天旋地轉的。他臉色蒼白一看也不像是沒事兒的樣子。鐘天佑一激靈,拉開車門下車,把蘇長歌也拉了出來:“透透風,是不是好一點!”
    蘇長歌微笑著點了下頭。
    忽然哢嚓,哢嚓……
    攝像機快門閃爍的聲音此起彼伏,一群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記者把他們團團圍住:“請問你是鐘家小少爺嗎?為什麼跟蘇長歌在一起。”
    “剛剛發生車禍,你們在車上做了什麼?”
    “蘇長歌聽說是廚藝界的新秀,請問吊住男人的心不如吊住男人的胃這句話你認可嗎?”
    “你跟莫唯深是什麼關係,就是那個賭界老闆。”
    一個個犀利的問題拋過來,這些記者有問題,開始的幾個問題已經叫人應接不暇了。後面更是一個問題比一個問題犀利,暗指蘇長歌背著莫少在外面亂搞。不知道是誰死死的揪住蘇長歌的外套,狠狠的扒。
    “你幹嘛?”蘇長歌怒目而視,沒讓這個傢伙得逞。但卻扯開了襯衫的扣子顯得衣衫不整的。哢嚓哢嚓的拍照聲更是一聲接一聲的。
    “你們是哪個報社的,這是誹謗!”鐘天佑把蘇長歌護在身後,兩人不顧記者們的狂轟濫炸,拉開車門上了車。這車雖然被撞的嚴重,但還是能開走的。
    兩人直接開著出門,但心情已經不復剛才那麼輕鬆了。
    果不其然,很快他們就發了一篇新聞在微信上推送,說內地美食新秀已跟莫少在一起卻背地裡偷人,在車裡親熱出了車禍。照片是鐘天佑把蘇長歌護在身後,蘇長歌衣衫不整的對著記者憤怒的眼神。
    莫唯深點開了這則新聞,嘴角諷刺的更深了。他們還真是不遺餘力的挑撥。
    便宜弟弟先是在他心裡埋下了懷疑的種子,然後再弄些這類的新聞添油加醋的一報導。蘇長歌本來就在風口浪尖,如此再想平靜更是不能了。
    莫唯深沉默了一下,這個記者是發在臉書和微博上的,蘇長歌跟莫唯深都是各自領域的話題人物,他們倆湊在一起立刻就引爆了眼球。轉載五分鐘就過了千。沉默了一會兒,給這記者發了律師函連帶著他們水果日報一起告上去。
    給心腹打了個電話:“把東西傳給我吧!”
    “真的要用這殺招嗎?”
    “我已經等不了了!”莫唯深沉聲的說著,商場如戰場,各種陰損的招式層出不窮,他不是一無所知的愣小子了,比這更狠的也經歷過,可是這些人萬萬不該拉上他的心頭肉一起躺槍。
    很快,電腦這邊滴滴傳來通訊。
    便宜弟弟之所以這麼有恃無恐,無非就是徐老給他作保。
    徐老,四九城的大人物,坐在第一排的領導。剛剛傳的電子版資料,打開一看足足一百頁,各種黑料證據。從貪污受賄、以權謀私、中間還有幾樁他壓下去的人命案。這些東西一旦被曝光別說政治權利被剝奪。就連命都保不住了。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個小助理禮貌的敲門:“莫少,大家都等著你開會呢!”這次開會是最終的決斷。
    小的時候,有人問他,要是被人拉著去地獄怎麼辦?他回答,那就把別人一起拽下地獄!
    
    第77章 不甘心
    
    亂了……一切都亂了!
    莫家二少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卻沒想到才一個轉瞬的功夫就讓他翻了盤。連上面的徐老那樣級別的人他都敢動,簡直就是一個瘋子。徐家在四九城根深蒂固。若是這事兒惹火了徐家,連他也活不成了。已經不單單的是生意場上的掠奪。莫家二少發了狠!
    與此同時,莫唯深的手機裡進來了一條信息:蘇長歌和鐘天佑在路上被人劫走!
    莫家二少的臉色已是青白,從資訊響起來的時候就一直在觀察著大哥。見他周身氣勢驟然一變,強大的氣場從身上散發了出來。會議已經爭執了第三輪,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莫唯深的生意是在槍林彈雨中創建的、是血泊裡挖出來的,每一點都彙聚了他的心血。他居然起身離開了。為了那個蘇長歌。放下了最重要的會議。
    “莫少……”眾人陣陣驚呼,這個時候,誰若是中途離開就算誰放棄。市值幾百億的產業說不要就不要了?他們這行充滿了殘酷,一旦踏入之後就不能離開了。得罪人不少,誰都不敢失勢,若離開這行很快就會遭到那些跳樑小丑的打擊報復。
    莫唯深回頭掃了一眼眾人,沒做聲直接離開了。
    整個會議室二十多個人整整沉默了三分鐘,隨即就是好話如潮水般的向莫家二少湧來,各種恭維和恭喜。他終於得到了想要的那些東西了。可是心裡卻始終惴惴不安,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
    蘇長歌被突如其來橫過來的車給攔住。車上下來的人敲碎裡他們的玻璃,用加了迷藥的帕子捂住了他的口鼻。澳城是個魚龍混雜的城市,出現大規模的火拼連員警都不管。晃晃悠悠醒來的時候,他在甲板上,映入眼簾的是藍天和大海,身上被緊緊的綁住。不見其他人。
    “醒了?”從身後走出來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
    “你是誰?為什麼抓我來這裡?”
    他曾見過很多個被綁架的人,要麼驚慌失措,要麼痛哭流涕,要麼苦苦求饒,一個看上去大學剛畢業清秀的男孩子居然一點都不怕,盯著他的眼睛還敢問為什麼?
    這頭子也是慣走旱道的。身邊養的小寵千嬌百媚的,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細看蘇長歌眉眼清俊之極,眼尾微挑,心都要漏掉一拍。這樣的人放在人群中也是打眼的緊。若是動情時候眼尾染上一抹紅粉,又該是怎樣的顛倒眾生。再看他的唇形也極為漂亮。五官拆開來看平平,但組合起來卻無一處不動人的。
    心中暗罵這莫少好眼光,不知道從哪兒弄來這麼個極品,這會兒船已經駛出澳城了,若是現在再追也有一段距離,天高皇帝遠,出了海,誰也奈何不了他。原本就心癢難耐,這會兒更是迫不及待。摘下眼鏡露出淫邪之色:“小美人,你的心上人這會兒正開會呢,怕是管不了你了,還是來哥哥這邊吧,哥哥疼你!”
    他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蘇長歌立刻道:“他們給你多少錢,我可以出雙倍!”
    “呦呦呦……小美人生氣了,要拿錢砸人?可惜本大爺我不要錢偏偏要人!那怎麼辦呢?”他故作苦惱狀,眼神卻死死的黏著他。眼神中那下作和貪婪讓他頻頻皺眉。
    “蘇長歌啊蘇長歌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一個愉快至極的聲音從船艙裡出來。居然是遠在大洋彼岸的沈鶴,幾個月不見他似乎混的不太如意,眼睛裡都是陰暗之色。和初見差距很大。
    見蘇長歌被綁著,被一個流氓用言語調戲,就有種時光輪轉的感覺,看來他是註定要遭此一劫的。誰來都沒有用。
    “你回來了?”
    “怎麼,見我回來很意外?”他一想到去國外留學那幾個月,恨意從牙根裡往外冒,他是沈家的小少爺,走到哪兒都有人照顧著,自從惹了蘇長歌之後,那些人竟不顧從小玩到大的情誼,還放言別讓再看見他。他一個人留學國外,是東方面孔長得又很漂亮。在男校之中簡直是一頭小綿羊掉了狼窩之中,那是不堪回首的幾個月。
    蘇長歌卻過的那麼好,有人寵愛不說,還聲名斐然。仔細一調查才發現他可不光是一人罩這。據說是白老密不外傳的徒弟,白老的藝術身份在整個國內外都是大有名氣的。連他也肯護著這個人。他的運氣已經不是一般的好了。
    可是那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機會來了。
    “今兒本來想給你弄點藥進去,但是怕你迷糊不知道這事兒的妙處,所以就不用藥了!我要你清清楚楚記著自己是如何被人壓的!”他這話充滿了恨意。恨不能現在就用刀子劃花他的臉。他那些倒楣的事兒全算在了蘇長歌的頭上,若不是他的出現,一切一定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
    “放開我!”
    “不可能!”
    那混混頭子,聽他們這麼說,立刻眼睛放光,多好的事兒啊,有大筆的錢財拿,還有這麼可人的小傢伙玩。足矣!
    沈鶴有多恨他,現在就有多得意。可是一通電話卻攪亂了他的心思,電話裡哥哥穆雲輝氣急敗壞的讓他放了蘇長歌,還特別強調一根毫毛都別動!
    “可是……”沈鶴不甘心,為了回國他幾經周折,為的就是看他今日的慘樣。卻沒想到臨門一腳的時候被叫停。
    “蠢貨,你要是動了他,明天就沒有沈家了!”
    “啊……”他知道哥哥向來不是危言聳聽的人,但是看著蘇長歌這個時候還沒有害怕,篤定了莫唯深會來救的,憑什麼這天底下的好事兒都叫他一人占盡。他在外面叫天天不應的時候怎麼沒人來救自己。
    嫉妒爬滿了他的心。看著波濤洶湧的海水,仿佛帶著致命的誘惑力。不如,推他下去,一了百了了。
    
    第78章 坐不住
    
    轟隆隆……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一道響雷詐在空中,烏雲瞬間籠罩起了太陽。狂風把原本平靜的海面掀起陣陣的波瀾。這船的噸位不小,可愣是被海風刮的晃晃蕩蕩。
    為首那混混頭子臉色一變,他是走海的,知道這海風這麼大。很快就會有暴雨降臨。
    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了。
    蘇長歌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他穿的還是早上出門的衣服,被風吹的發抖。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沈鶴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狠辣,海面翻起一個個大浪,那蔚藍幽深的海波仿佛是一張血盆大口。隨時能把人吞沒在這海中。
    “快,去船艙!”經驗豐富的船長和大副,忙過來招呼他們。一旦進入了深海,就是另一個世界。海上的雨水又冷又急,打在身上寒氣入骨。就算是健康的人都扛不住這一頓大雨。
    那幾個混混見沈鶴一臉陰寒之色,他沒做聲……他們也不敢離開。就在此時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狂風驟雨海浪滔滔。寒氣從四面八方的把人包圍。
    看著被捆著的蘇長歌,就這麼推他下去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就在這裡,我要親眼看你上他!”他的聲音中有偏執的瘋狂。
    “沈小少爺,這……”剛剛看到蘇長歌還有點非分之想,可豆大的雨點像石頭似得身上,才一會兒就生生的疼。又冷又疼還有人在旁邊看。他是人又不是牲口。什麼邪火都熄了。
    “三倍!”
    “不是錢不錢的事兒!”
    “五倍!”
    “沈小少爺!”
    “十倍!”沈鶴有些氣急敗壞:“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肯出我這樣的價格的,除了我再沒別人了。你若不願意,我找別人去!”剛剛那通電話自從接起來心裡就忐忑不安的。總覺得好像要出什麼事兒,後悔剛才接了。
    蘇長歌一直沒有做聲,雙手一直在掙脫這個繩索的束縛。好在微微已經有點松了。
    沈鶴直接鉗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蘇長歌,這一次你敗了!”
    蘇長歌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我覺得你很可憐……”他的眼神中還很平靜。
    沈鶴厭惡透了他這樣的平靜,仿佛一切他都不看在眼裡似得。死到臨頭居然還敢說他可憐!沈鶴原本就在快要癲狂的邊緣,這一下無意於火上澆油。恥辱!他一個珠寶大亨的繼承人,愛一個人恨不能把整個沈家當做禮物,那人卻不屑一顧。不過是想得到那個人的關注,得到的卻是雷霆之怒。至於陷害蘇長歌一事兒他沒有反省過,反倒是把一切的過錯都推到了蘇長歌的身上。要不是他,怎麼會像是過街老鼠一樣的夾著尾巴逃到國外?他愛一個人有錯嗎?
    看著他清秀漂亮的臉,戾氣陡然而起:“去死吧!”
    雨點打在他的身上。讓蘇長歌白皙的皮膚泛著一種透潤的光澤。他的幾縷頭髮順垂的落在眼前。抿著嘴唇,脆弱又堅強。
    哢嚓……一道大雷伴隨著閃電照亮半個天空,透過閃電,看著他透粉的嘴唇。他的眼神越發的深邃,這樣的男人別說莫唯深會深陷其中。分明就是妖精!
    轟隆隆,一個巨大螺旋槳的聲音傳來。飛機放下這垂梯下來一個男人。不是第一次見,但在這狂風暴雨中更顯震撼。濃墨重彩,讓人挪不開眼睛。莫唯深在離地還有幾米的地方跳了下來。隨後從飛機上又下來幾個隨行的,這些保鏢跟以往不同,只要長眼睛的都認得出他們是退伍軍人。都是沾過血的,不需要兵器,站在那就像是出鞘的利刃。
    莫唯深旁若無人直接抱著蘇長歌,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在他的身上:“你怎麼樣?”
    “還好!”他冷的渾身都發抖了。手心冰涼冰涼的。
    “先上飛機!”這種天氣對空中飛行影響極大。這飛機是臨時調動出來。也支撐不了多久。
    “一起走!”蘇長歌反握住他的手。
    莫唯深微微皺眉,可是他卻一臉的執拗和認真。
    莫唯深直接把人推在後面,兩個退伍兵立刻扣住他的手。不由分說的把他往飛機上帶。
    “莫唯深……你要幹什麼!”蘇長歌的聲音都變了調。他不願意上飛機。掙扎個不停,自從來到澳城之後幾次遇險都能應付,可是被他這樣對待。卻有種眼眶發幹心裡揪揪的疼。
    莫唯深身體一僵。
    “如果……你敢這樣做的話,就再也別見我了!”
    莫唯深揮了手,那兩個退伍兵立刻放開了他。蘇長歌掙扎開立刻跑到他的身邊。
    沈鶴一直在這,心中卻有些發苦。這一切本來都應該是他的。他的溫柔,他的專注,還有他臉上的寵溺。
    莫唯深回頭看著蘇長歌和旁邊那個蒙住了的男人。莫唯深手裡一動,砰……一聲槍響,那人倒在血泊之中。他旁邊站著的那人也沒放過。
    幾聲槍響,甲板上就多了幾個屍體,這幾個人在澳城也是無惡不作的惡霸。沒少做雞鳴狗盜之事。解決了這幾個骯髒的垃圾,回頭看著沈鶴的眼神就像是看待死人:“故技重施,看來你還沒有得到教訓!”
    沈鶴看著他,眼圈紅了:“莫大哥……”
    “你父親和你的兩個叔叔都是軍營裡在訓練場上殉職。我從小尊敬英雄,聽聞此事對你們沈家多有照顧,可是不代表你可以隨便欺負我的人!”莫唯深的聲音冰冷如刀。
    “莫大哥,我愛你,你為什麼就不愛我呢?”沈鶴雖然難受卻一直執著的盯著他的眼睛,他倔強的看著那個人,想從他神情裡找出一點憐惜的神情,然而他失望了……
    就在此時,副手從船艙裡跑了出來:“不好了……船漏水了!”他驚慌失措的跑到甲板上,沒忘記甲板上這個出手尊貴的客人,然而一出去就看見橫七豎八的屍體,頓時大叫了一聲,瘋了似得往回跑。
    “今天不教訓你也不會救你。別挑戰我的忍耐力。否則你會生不如死,我保證!”他落下一句話之後扶著蘇長歌的肩膀,回了機艙:“我們走!”
    機艙中……看沈鶴絕望的被雨水澆著,就像一條被遺棄的小狗。莫唯深忽然道了一句:“船怎麼會漏水呢?”說完這話機艙門立刻關了上去。
    沈鶴如被雷擊,他只是年紀小,並不是蠢人,最開始喜歡莫唯深就是受了表哥的蠱惑,後來出國也是他一手安排的。這次更是發郵件告訴他報仇的機會可能來了。船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漏水呢,一定是有人在上面做了手腳。有人是想要他的命啊!是他蠢一直看不清楚。
    莫唯深給蘇長歌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用毛巾擦了擦他的頭髮:“怎麼樣?”
    “還好!”
    莫唯深湊到他的耳朵旁:“我想好了,等我們回去,就把你父母接過來,找個地方住,你願意做菜就給你開個館子,到時候你擋掌勺,我當掌櫃的!”他說著。
    “是生意上出了問題嗎?”蘇長歌兩世為人可是生意場上他卻一竅不通。也從來沒去關注過,可是就是覺得有那裡不對。
    莫唯深勾了勾嘴角:“你不喜歡?”
    “喜歡!”
    “你喜歡就好!”
    沒人能看的出他現在正在發燒。忽然機身劇烈的晃動了起來。滴滴滴……警報聲拉響。各種儀器的尖叫此起彼伏。外面是巨大的雨,飛機已經拼命的往一側歪。
    “糟了,飛機失去控制了!”飛行員皺著眉頭。
    “還能堅持多久!”莫唯深從背後拉出一個降落傘。
    “最多五分鐘!”
    “離陸地還有多久!”
    “最少十五分鐘!”
    從機長加上他們這些人一共有六個人,可是降落傘卻只有五個。
    直升機還在勉強的支撐。外面的風雨仿佛更大了,機艙裡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一股嗆鼻的煙味。
    蘇長歌靠在莫唯深的身上:“我陪你!”
    莫唯深一陣苦笑:“真沒想到!”一切像是天註定似得。
    莫唯深不由分說的給蘇長歌套上降落傘:“聽著,你先下去等我……”
    撲通撲通……這些退伍兵曾受過專業的訓練就跟著下餃子似得往下跳。機艙中只有他們和機長。但機長也背好了降落傘!
    “不然我們倆……”
    “承受不住兩個人,我受過專業的訓練!”莫唯深拍了拍他:“別讓我擔心,你先下去!”他強撐著一口氣,發燒到已經快要睜不開眼睛了。越是身體強壯的人突然的生病越是來的猛烈。
    莫唯深把他推飛機門口:“等我……”說完狠狠的推他下去。
    “不……”瞬間冷風冷雨澆到他的身上,仿佛用盡全部的力氣去嘶喊,可是那個男人卻理他漸行漸遠了。
    三五日後,消息傳回內地。
    瞬間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蘇長歌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個熟人,正是灰衣男。他此刻一臉嚴肅的對著儀器,他有幾秒鐘的飄忽感。
    “你們這一去真是鬧的不輕,現在外面全亂套了。早知是這樣,一定不會讓你們出去的!”灰衣男雖沒親眼看見,但一想到他雙身子被驚嚇又淋雨最後還空中跳傘,心裡就一陣陣哆嗦。稍有一點偏差結局都是不能估量的。
    “莫唯深呢!”他睡了好久,聲音極度沙啞。
    灰衣男躲閃了他的目光,對著儀器飛快的記錄了幾個數位沉聲:“他在隔壁的診室,很健康!”
    
    第79章 失聯
    
    蘇長歌剛要起身就被灰衣男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你不要命了,哪有你這樣當父母的一點也不考慮腹中的孩子!”
    “若連這樣的苦都受不住,也不配成為我的孩子!”蘇長歌腦子裡全是在飛機上的一幕。那樣危機的情況下,莫唯深把唯一的活命機會給了他。最後那一抹釋然的笑,讓他驚恐的心跳都加快了:“他到底怎麼樣?”
    看到灰衣男話中的含糊著實心中不安。
    飛機在那樣的高空上,要是爆炸了!
    蘇長歌瞳孔驟然緊縮,不敢再就往下想。
    “他在隔壁休息呢?先把身體養好。會帶你去看他的!”
    從他們出事再到灰衣男趕到,已經是十二個小時以後了。莫唯深自從得知沈鶴的動作就已有了準備,弄出了一架飛機和兩隻快艇,幸虧蘇長歌降落傘下來的位置很近被他們找到。妥善安置之後倒沒受到多大的傷。可是莫唯深卻……
    灰衣男沒有騙蘇長歌,莫唯深現在的確在隔壁的房間昏迷。海上盡是些飛機爆炸後遺留下來的殘骸,他沒有降落傘和裝備居然毫髮無傷的在酒店中,根據酒店工作人員的敘述他在三個小時前就已經在房間了,還叫了一次客房服務。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很詫異的還跟灰衣男他們寒暄,仿佛海中爆炸一事都與他無關似得。
    灰衣男心中有不好的料想,再一問,果然莫唯深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了,也完全忘了蘇長歌……的印象中不過是來澳城開個會,過程中被便宜弟弟搞了一次,現在火氣大的很。從出事到回酒店那九個小時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借由檢查身體這樣的藉口把人弄來了,一檢查除了有點發燒之外,別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的記憶像是被人擦去了一塊。而那一塊就是關乎于蘇長歌的。
    在事情還沒有調查明白之前他不知道這些應該怎麼告訴蘇長歌。滿懷心事的去了莫唯深的病房,他手指在電腦上打的飛快。螢幕的背光把他的臉映出奇異的顏色。眉頭緊鎖。似乎心情非常不愉快。
    “好點了嗎?”
    “恩!”他還是那一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就像是做了一個荒誕的夢,醒來發現自己市值百億的公司沒了。從一個巨富變成了一個窮光蛋。而剛剛從希臘的郵件回執來看,自己居然買了一個價值三個億的海島。取名為長歌。已經做好名字的變更和相關的裝修,看樣子似乎從五個月之前就開始著手幹這件事兒,可是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半晌沒有做聲。
    “好了就趕緊把你家那口子給弄走,我真是要被你們煩死了!”灰衣男抱怨著,自從得到了這個消息就第一時間往這邊趕,他深知蘇長歌的秘密被曝光後會遇到多麼麻煩的事情。這幾日不眠不休的在他們這邊守著。病歷上寫的都是家傳暗語,除了他之外沒人看的懂。用藥的劑量上更是小心又小心。如今見他們精神都還不錯,心裡繃著的那根弦兒終於放鬆了。心裡就有些乏了。
    莫唯深皺起了眉頭,他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忽然門開了,一個異樣溫和的聲音傳來:“你醒了?我給你煲了湯,你要喝幾口嗎?”
    這個聲音立刻讓灰衣男的睡意消失的一乾二淨,正是沈鶴,他現在不是應該在國外嗎?他還是那麼乖巧漂亮,只是距上次相見時多了一些媚氣。眼神裡有些不可言喻的東西很勾人。
    他自來熟的打了個招呼:“哥,你也來了,他身體怎麼樣?”說完很關切的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幸好沒事兒,這幾日他發燒總是反復!真是急死我了!”
    “你怎麼回來了?”灰衣男跟莫唯深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他這人在感情上最是乾淨俐落,自從上次沈鶴闖下大禍就去國外留學了。現在怎麼會出現,而且脖子上還有清晰的紅痕,是男人都知道這是怎麼造成的。明明還是那麼乖巧,可是心裡就是覺得不快。
    沈鶴眼角含笑,看了一眼莫唯深,雙手拉著他的手:“哥,這事兒我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莫唯深還是那一副沉默的樣子,但卻沒有甩開他的手。這個舉動無疑是默認的節奏。
    “什麼?那蘇長歌呢?”灰衣男不是沉不住氣的人,這會兒的確被他刺激的不輕。哪怕是玩笑都沒有這麼開的。他抿著嘴唇盯著莫唯深,從他的眼睛裡沒看出半點開玩笑的樣子。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沈鶴一點都不意外,莫唯深的模樣就像是在聽一個事不關己的路人甲。
    沈鶴道:“我會給他一筆錢好好安置的。再別做這樣的事情了……多少條人命不能因為他的一己私欲喪生!”他轉頭對莫唯深道:“我們沈家會百分之百的支持你,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莫唯深道:“不必!”屬於他的東西會自己親手拿回來。
    唰……
    門推開了!是蘇長歌,他的氣色很差。看見莫唯深眼睛明顯亮了,想過很多糟糕的幻想來嚇唬自己,心裡也一直安慰著他沒事,可這一切都不如看見他站在自己面前這種感覺。
    莫唯深看著他,眸光輕輕的晃動了一下卻很快淹沒在眼波之中。他就是蘇長歌?清秀有餘漂亮不足,渾身有種乾淨清爽的氣質。但其餘也是平平。
    “你沒事兒,真是太好了!”蘇長歌有幾分激動。
    “咳咳!”灰衣男輕咳了一下。
    蘇長歌滿眼只有他,被這麼一提醒才發現房屋裡還有一個不速之客沈鶴,他不是在沉船上麼?怎麼會出現在?再看莫唯深看他的眼光帶著一些審視和陌生。
    他心裡一緊。
    沒等他開口,沈鶴就起身道:“既然人都來齊了,我想許多話還是當面說開的好!蘇長歌,我請求你不要再纏著唯深哥哥了。他喜歡的人是我,不要再演戲了,要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受到這麼多的苦。算是我求你,成全了我們吧!”
    他這話說的有些可憐。
    莫唯深用手攔過他的肩膀,對蘇長歌只有一個字:“滾……”
    
    第80章 紅果
    
    灰衣男下意識的上前擋在蘇長歌的面前:“你怎麼說話呢?”
    沈鶴在旁邊無聲的輕笑了一下,略帶炫耀的看了一眼蘇長歌可惜被灰衣男擋的嚴嚴實實的,想來他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這次他料錯了,蘇長歌的臉上沒有半分的表情。仿佛剛才那話從未聽到似得。撥開前面的灰衣男略帶歉意的笑了笑,轉過頭對莫唯深道:“你好好養傷!”說完轉身離開了。
    灰衣男幾次想要開口說話,都礙于沈鶴在身邊。他現在也蒙了,完全不知道這鬧得是哪一出。剛剛莫唯深眼裡的陌生和疏離倒不像是裝出來的。蘇長歌剛剛醒來身體還有些孱弱。又受到這樣的刺激勢必想不開,又立刻追了出去。
    見好友這麼追了出去,瞳孔緊縮,有些不悅的情緒一閃而過。
    沈鶴打開飯盒,裡面的雞湯泛著誘人的香氣婷婷嫋嫋的繞了出來。他看著飯盒微微有些發怔。仿佛也曾有人對他做過一樣的事情似得。心裡像是一塊古墨沁了水,暈染出一層一層的波瀾。
    “滾……”他打翻雞湯,飯盒掉在地上發出叮叮的聲響,湯湯水水灑了一地。對這個“戀人”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壞脾氣。
    沈鶴呼吸一窒,眼圈立刻紅了。他看了一眼莫唯深充滿了綿綿的情誼,哪怕是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會動容。咬著下唇受了委屈。吸了吸鼻子:“莫大哥,你……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有事隨時打給我。我一直在!”說完深情的看了他一眼。
    莫唯深看見他這副模樣心裡就沒來由的不爽。
    蘇長歌走了幾步就被灰衣男抓住袖子:“你現在不能激動。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灰衣男有些氣滯,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這幾天發生了好多事情,雖說表面上是莫二少贏了,但那也是幾方人同時發力的後果。澳城的勢力縱橫交錯。目前不知是誰在背後下的黑手。也不知這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順水推舟假戲真做。想了許多反倒是不敢輕舉妄動。作為好哥們他無數次的見到那樣莫唯深眼睛裡露出濃濃的深情和留戀,無論旁人怎麼樣,先把蘇長歌護住再說。
    曾經的柔情蜜意換成現在的冷語相待,冰火兩重天,擱誰都受不了。蘇長歌現在很平靜,但是他卻有點看不透了。
    “沒有誤會!”回頭看了一眼莫唯深病室的方向。他雖說脾氣暴躁,但看上去氣色還不錯。一眼千年蘇長歌什麼沒見過。連借屍還魂都會發生,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古時候有人用蠱毒來控制心脈。用歪門邪道誘人陷入迷局。現代的高科技想要做些什麼更方便了。想明白這一點,面對他的冷臉倒沒什麼可氣惱的了。
    一個連求生機會都能讓給他的男人,他還奢求什麼呢?
    “你想明白就好。”灰衣男歎了一口氣,讓他去實驗室裡做科研還行。這麼燒腦的事情下次還是不要他來了。
    “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蘇長歌縱使再三勸告自己,可是仍然悵然若失。
    “好的!有什麼叫我?”灰衣男現在掌握了好多莫唯深身體的資料,這會兒也不糾纏正想看看他身體到底發生了啥情況。
    砰的一聲關了門,房間裡寂靜無聲。看著桌子上的果籃,撚出一枚小番茄,紅紅的格外誘人。記得他很喜歡吃。
    挑了一小盤出來,用掌中靈泉水,泡了泡。
    靈泉已多日未用,一日日積攢未見增多,但那水的靈氣卻提高了幾個檔次。傾盡掌中靈泉灌入小番茄中。霎時房間小番茄的香氣大起。以前放入靈泉這小番茄是越來越紅,這次的顏色有點淡。一顆顆晶瑩油潤的小番茄竟有種寶石般的華彩,根蒂那裡幾乎透明足以見其脈絡。漂亮的非凡間之物。
    拿起一顆小紅果往嘴裡送,清香的果子入口酸甜怡人,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咬開的汁水流入口腔之中,但有種想眯眼的滿足感。蘇長歌吃了一顆,心裡鬆快了不少。剛才從他病室裡出來,現在不想進去。直接叫個小護士送過去。
    剛一進門小護士就驚呆了:“什麼這麼香!”那滿屋的蔬果香簡直比最大牌的香水都好聞,就是有一點不好,聞到了就口舌生津,再看盤子裡那幾顆小番茄,都有種不認識的感覺,臥槽,番茄長這樣?簡直漂亮的不要不要的。頓時有種明悟,這年頭小番茄都變成了看顏值的時代,也實在是太拼了。職業素養驅使沒掏出手機拍一張,加快了送這果子的腳步,決定了回護理站就讓樓下超市送點水果過來。尤其是小番茄。
    剛叫人送走小番茄,肚子的就動了一下。
    蘇長歌睜大了眼睛,以為剛剛是錯覺,結果寶寶又動了一下。這下感覺的清清楚楚的。
    寶寶吃了小番茄很喜歡?
    可是他已經把東西都送給他爸爸吃了。
    “沒有了!”蘇長歌無奈的說著,還攤開了手,完全不知道這副樣子叫外人看來多呆萌。肚子裡的寶寶完全看不到他的樣子,只是很不滿意動來動去……非要鬧他似得。
    “真的沒有了,給你爸補身子去了……聽話!再不聽話我就不喜歡你了。”他聲音有點嚴肅。
    肚子果然瞬間就沒了動靜,仿佛很委屈的樣子。
    雖然寶寶還未出生,但是一脈相承的感覺十分強烈。蘇長歌立刻就心疼了,只好跟他擺事實講道理:“寶寶乖,不是爹不疼你……而是,你爸腦子瓦特了!”
    寶寶:“……”
    ……
    莫唯深周身寒氣逼人,腦子裡有一塊記憶平白消失的無影無蹤。越是想頭就越疼。現在滿臉是汗。頭好像要炸開似得。沒錯,他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但並不代表他智商有消失了。沈鶴不是他喜歡的人,可是冥冥中仿佛就有一種指令要讓他們在一起。而蘇長歌只要想到就會厭惡。那情緒強烈到幾乎聽不得這三個字。剛剛看到他的時候那種感覺瞬間燃到頂點,頭疼欲裂加上情緒的莫名抵觸讓他心情很差。可是總有一種陌生的感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兩種情緒來回撕扯。能堅持到現在實在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既然有人想要讓他跟沈鶴在一起,索性要看看到底是誰?
    澳城的一戰,敗了!但是勝敗往往一線間。看似他失去了角逐群英的機會,但是他還佔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這些價值百億,內地的公司發展的也蓬勃。這次無形中倒是給他洗白了。徹底跟那些不得見光的產業中走出來了。怕是他將來自己要離開這行業,都未必能洗的這麼乾脆。
    只是他這有不能觸碰的逆鱗,他的生活不能被插手。不過是失去一部分記憶,只要不是喪失生存能力,他還是會再創造一個。而那些妄圖算計他的人,他要一個個揪出來。
    失去那部分記憶大抵是感情,大男人何患無妻。對他而言這部分反倒是最雞肋的一個部分。
    他勾起嘴角對手下人道:“把這個給那個叫蘇長歌的傢伙,被他污染的衣服,我不要!”他嫌棄的丟了一件外套給那人。
    手下那人忙稱是。心中暗想,這也太傷人了吧,人家不過是進了這屋子就這麼說。
    把扣子系的嚴嚴實實的,還別說,這醫院剛進來冷氣吹的涼爽,呆時間還真有點冷。連他這麼穿西服的人都有點受不住,剛剛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個清秀的男人就穿了一個單薄的病服吧。
    忽然一股異常清爽的果香傳來,聞著就精神一振。
    護士端著一盤小番茄進來了:“莫少,這是蘇先生送過來的!”
    他皺起了眉頭,最討厭吃這些東西了:“拿走!”那小番茄一個個沾著水光,格外誘人。
    護士眼睛瞬間亮了:“好嘞!”既然他不要,正好拿去吃,她走這一路別提咽了多少口水,引了多少個人往這邊看。
    見她轉身要走莫唯深忽然叫住他:“算了,拿過來吧!”皺著眉頭,勉強吃了一個。
    哢嚓……咬開皮肉,汁水流出,那香氣更加霸道……小護士都快哭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雖說他一臉的不情願,可是吃的速度卻不慢。
    
    第81章 票
    
    活了三十年才知道原來最好吃的水果是小番茄,吃到最後一顆的時候,下意識的放慢了速度,感覺唇齒舌尖的酸甜,香氣縈繞在房間裡,之前的壞情緒一掃而過。
    給李昌打了個電話,讓他調查一下蘇長歌。
    雖說大丈夫不為情情愛愛所牽絆。可是有些關乎於自己的事情還是想查的清楚。
    酒店的房間裡,沈鶴滿臉的戾氣,氣質都帶了幾分陰鬱。漂亮的面孔下閃出這樣的表情說不出的詭異。房間裡另一個男人叼著煙。一把攔過他的腰,他知道眼前這個豪門小公子的腰有多麼軟。嘴角邪氣的一笑,滿腦子又繞到那事兒上去了。至於給他脖子上留下的那道痕跡更是百看不膩。
    沈鶴狠狠的打掉了他的手:“正經點!”
    “還怎麼正經啊?你的情哥哥已經夠努力了,剛才那電話不是放給你聽了嗎?要我說,你就別搞這些了,他就算失憶了腦子裡還在想那個叫蘇長歌的人呢?等他回復記憶就更不好了。再說,誰還能比我更喜歡你啊!”他色眯眯的。說來也奇怪,這青年長得十分俊美,身高媲美模特。可是舉手投足間總是有股讓人不舒服的輕浮感。
    沈鶴道:“我不管!”不甘的說著。那日又濕又冷,巨大的轟鳴聲在天空由遠及近的傳來,莫唯深濃墨重彩恍若天神,可是他溫暖的卻是另外一個人。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他了。為了他什麼事都願意幹,可是為什麼是這樣的結果。
    這青年有些不高興:“那你想怎麼樣?”
    “只要把蘇長歌弄死,他就再也不會這樣了?”他憤恨的說。
    青年滿不在乎的笑了笑:“我幫你。”
    “真的?”
    青年苦笑的表情一閃而過。隨即道:“自然是真的!”
    ……
    蘇長歌的房門被人敲開,是灰衣男他剛從實驗室裡出來,連白大褂都被脫下,身上還沾著刺鼻的化學藥品味道,臉上驚疑不定對蘇長歌道:“快跟我走,有人要追殺你!”
    灰衣男承諾一定會保護好蘇長歌的。可是他的人脈都在內地,如今聽到風聲看給他嚇得不輕。自從來了澳城之後就各種問題不斷,還是得回去。等到自己的主場別說是這些人,就算是人數再加上一倍來頭再大也沒問題。這幾日本來也盤算著,這裡是非之地,變故太多。
    他滿臉著急之色,蘇長歌微怔。也知是情況危急。
    “可以再見他一面嗎?”
    “等回去了,我安排你們見面,洪幫之子為什麼要來找你的麻煩。據說現在已經有很多人開車往這邊來了。”在這裡的地界誰不知道,洪幫可是目前人數最多實力最雄厚的幫派。就算是賭界大腕也要給他們三分顏面。他的消息來源是特殊管道。趁其不備,把人弄出去才是根本。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好吧!”蘇長歌上了一輛當地掛牌特別不起眼的一個麵包車。這麵包車除了中間一排還保留著座位,其餘都已經卸掉座位。裝著滿滿的新鮮蔬菜,開車的是個本地皮膚黝黑的大叔:“人交給我就放心吧!”
    灰衣男給了他十張船票,三天之內分別是不同時間的票。還有少量的現金和身份證護照之類的:“我就不能送你了。”此刻也顧不上許多,若是真因為莫唯深來找麻煩的人怕是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了。在一起的話目標更明顯。
    “好!”
    “保重,我們A市見。”灰衣男揮了揮手。
    小麵包嗖的一下開出去老遠,這破車顛簸的很,再加上滿車的蔬菜,顯得車內更加擁擠,十分不舒服。
    這司機也是個能人把這麼破的車開的飛快,蘇長歌的心都是揪揪的,生怕一腳油門下去,車頭跟車身分離了。
    他現在想的最多的就是莫唯深,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自然的向上翹。若是那個傢伙知道他不辭而別應該會生氣吧。
    此時此刻,莫唯深的確很不高興。
    他向來不愛沾別人的便宜,剛剛吃了那人的小番茄,叫人買了一大堆的進口水果和滋補品送過去。結果被告知那人已經出院離開了。就這麼走了?連一個招呼都沒打?還說什麼喜歡他。
    之前恨不能離他遠遠的,生怕他像病毒一樣沾過來。可是他就這麼走了,還有種一拳落空的不爽感。蘇長歌的資料很快的傳送回來。匆匆掃過幾眼。沒什麼出眾的,無非是會做點菜的半個網紅。
    保鏢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他之前送去的那件衣服:“聽護士說,他穿了一件半袖就出門了!”
    澳城的天向來多雨,看著陰下去的樣子。心中越發不爽了。這傢伙都是這麼照顧自己的嗎?不愛惜身體,這比他不告而別還叫人生氣,那麼大的人了,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莫少,那這……”
    “找!”他一定走不遠,既然敢撩他就一定要承擔後果。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
    “給我找!”青年怒氣衝衝,才下令來攔截蘇長歌,沒想到居然叫他在眼皮子地下逃了,這簡直就是打臉一樣:“全城搜捕,尤其是在車站,機場和海關那裡嚴格把手,要是看到的人立刻給我帶回來!”這青年正氣的樣子,還真有幾分說不出的迷人。
    可惜沈鶴完全不管:“你手下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
    在美人面前落了臉,他掛不住臉,加派了人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找回來!
    此刻蘇長歌正在學校食堂裡幫忙卸車呢,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經快要五步一哨三步一崗了。這司機也是個爽朗的漢子,對蘇長歌的印象極好道:“小兄弟,也不知道為啥,看著你就覺得有緣,雖然不知道你惹上了什麼人,但這次,我一定送你出去!”
    
    第82章 寶寶
    
    整個澳城波濤湧動,幾個賭場界的大佬雖未參與,但卻一直盯著這邊,有什麼風吹草動都看的清清楚楚。
    “哥,要不要把莫家在澳城的勢力一舉拿下?”青年有些興奮。說起來在圈內公認有能力的只有莫唯深一個,至於他那個二弟雖然在內地有些勢力但還夠不到澳城這裡來。莫家掌旗的若是這個莫二少,還真值得吞併,這可是一塊大蛋糕。咬上一口能肥十年。
    “再看看吧!”中年的臉上總帶著慈祥和善的笑,在商場上人都知道若真把他當做無公害的傢伙一定會死的很慘:“一個莫二少不足為懼,但是莫家人又不光他一個!”商界沉浮幾十年要是這麼冒進,早就被對家吞併了。
    “可是莫少聽說失憶了!”
    “他是失憶,又不是死了。能空手起家闖下兩百億的家業,又怎麼會是平庸之輩!”他輕歎了一口氣,說起來這個弟弟野心還是有的,但識人這點上還是差的遠呢。“聽說他有個心上人,被全城搜捕呢?”
    “恩!”
    “幫他離開這,將來見面也好有幾分的情分!”他沉聲著說。
    “可是我們的人沒找到!”
    “那就仔細的找,他很重要!”中年人眯起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他們口中莫少的心上人此刻躲在車裡,眼睜睜的看前面一輛車被攔下仔細盤查。像這樣一幕街上有六七夥。司機接了個電話:“什麼?海關、機場和車站全是他們的人?”那邊說了幾句,眼看著前面有夥兒人其中的小夥子像他們車招手了。司機一個甩尾,裝作沒看到他們的樣子,小破車開的飛快。
    那傢伙微微一愣,反念又覺得那樣的人物不可能坐這樣的破車。把目光又轉向街上那些好車上了。
    各大路口都有在那裡守株待兔的人,不可能每一次都那麼幸運,司機只好帶他穿越澳城各個奇奇怪怪的小道,路上顛簸的很。連蘇長歌這樣適應能力很強的人都開始暈車了。
    “到了!”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車停了下來,再一看,可不就是剛才卸貨的那個小食堂的後院嗎?司機直接把他帶進去,對他很認真道:“這是我早些年的一些行頭。雖然你不說,但也知道你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今兒就委屈你一下了!”
    說完直接弄出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看起來竟是像一些女孩子們用的化妝品。
    蘇長歌也看過許多人,見他時不時的露出的匪氣,看出他的職業了。多半也是綠林大盜那類的。如今金盆洗手了。但喬裝打扮這類的專業還沒生疏。他手法很有古意。祖上應該有幹這行的人。這古時候雖不比現代發達,但有些奇巧的手藝,就比方這改頭換臉,哪兒還需要動幾刀去韓國整容,往臉上弄幾下,能當場就大變活人。可這是賤業,若能有別的出路誰願意讓人戳脊樑骨,比如縮骨,變音,易容,飛簷走壁之類的東西也就失傳了。
    沒想到在澳城這麼不起眼的地方居然能碰到會遇見手藝人還真是緣分!
    “多謝!”蘇長歌現在可是個大麻煩,萬一事情敗露了,他估計也要受到牽連。只是出來的急,身上除了幾張卡和一些錢之外也沒有旁的了。忽然兜裡碰到了一個翡翠。這是正經的三彩冰種,雕刻竹林聽禪的佛像把件。這幾日正在手裡盤呢。無以為報只好用他來頂了:“多謝先生相救,這個手把件是我雕的,送給先生做個紀念!”
    司機年紀漸長也開始信佛了,這個翡翠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寓意深刻,雕刻技法嫺熟,三重顏色巧妙的融合在內容中,看一眼竟然有種了悟的感覺:“這……”他這雙眼睛怕是比拍賣師還毒?雞蛋大的冰種翡翠成交價格應該在五百萬以上,這雕刻的主題實在是太好,竟讓人忘掉了本身的高檔翡翠,無價之寶,真乃無價之寶。這樣好的東西要送給他一個卸貨的:“這個太貴重了!”話雖如此,可是雙手卻接過這個翡翠。他發誓,這絕對是下意識的行為,看見好東西就想往自己兜裡倒騰。上次有這種心思的還是在博物館看到皇家鼻煙壺的時候:“這東西我實在喜歡,想不到你這年紀雖小,雕刻造詣這麼高。真是失敬。我就不跟你客套了,這東西我收下了,就叫我徐大哥吧,以後來澳城要是有什麼解決不的,就跟大哥講!”
    到底是財帛動人心,禮物送出去馬上就稱兄道弟了起來。
    蘇長歌畫完妝之後,對著鏡子看了一眼,連他自己都沒認出來,這化妝手藝還真是神奇。鏡子裡的人面黃肌瘦的一臉的病容。徐哥直接把人拉到小港口,豪華遊輪什麼的是別想了。就是一個小船,上面坐著的都是一些出去務工的勞苦大眾,船艙裡還有股怪異的味道。
    “兄弟,辛苦你了。一會兒上了岸,你再買票回去就安全了!”徐哥拍著他的肩膀。
    “已經很好了!”蘇長歌上船之前,朝著澳城的港口望了幾眼,可是始終沒看到他想見的那個人。悠悠的歎了口氣鑽了進去。這船艙待得極不舒服,大概寶寶也體恤他。這會兒不作不鬧的。
    船緩緩的開了……
    “人不見了?”莫唯深暴怒:“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海裡遊的,你說你統統檢查過了!那現在是什麼情況!”他說完這話,把桌上的東西全掃在地下:“一群廢物!”心一沉:“他肯定是回內地找他父母親人去了。那邊給我加派人手!找,掘地三尺也要給人找回來!”
    他身邊的人根本不敢開嗆,只好低頭稱是。
    待人走後,他這心裡糟糕透了,這麼一重重的調查之下還能讓人跑了:“蘇長歌,我真是小瞧你了!”
    莫唯深根本沒想到,這一別就是幾年。
    五年後。
    一家小的私房菜館門前客觀滿盈,裡面早早就坐滿人了,外面叫好的服務生腳下生風,看著旁邊那門庭羅雀的鄰居,心中是痛並快樂著,門口排號都快拍了一百桌了。他不接單了,但是架不住這些人軟磨硬泡,還有好些是從外地跑來的。誰也想不到這家店幾年前都快關門了,要不是老闆娘找了個能人,估計早就開不下去了。
    今日的招牌菜是芝士焗虎蝦。
    後廚挑蝦線的人都快要累哭了。
    但食客可不覺得,每日來這報導,都成C市特有的景色了。不管是平民還是高管一視同仁。這裡的飯就是比別處好吃。
    “爹地……我要吃這個可以嗎?”一個胖乎乎的小手拿著一塊草莓蛋糕問著蘇長歌,大眼睛裡滿是渴望。看的後廚員工心都化了。這小傢伙胖乎乎的,身材像個球似得,動作卻很靈活,剛才手腳並爬到案板上偷蛋糕那一幕,氣都不喘一下。
    “不行!”蘇長歌頭都沒抬。
    
    第83章 減肥
    
    蘇長歌收工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孩子早已經在休息室裡睡著了。肉呼呼的小臉,微微上下起伏的胸口,十分可愛。他心都快化了,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親了一口,他身上還有草莓蛋糕的香味,忍不住好氣又好笑:“這孩子!”
    小清睿感覺到蘇長歌靠近,還沒睜開眼就伸出肉嘟嘟的小藕臂要他抱。甜糯糯的叫了一聲爹地,鑽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像小貓似得蜷著。只是時不時還能看見冒出來的小肚皮。
    “清睿,你現在是越來越重了,該減肥!”明顯感覺胳膊上一沉。一般像這麼大的小朋友大部分都挑食,可是他卻從來沒擔心過這個問題,還是小寶寶的時候就能抱著奶瓶咕嘟嘟的喝,開始吃輔食之後,一天兩碗米糊不在話下。現在則是搬著小板凳能吃下兩小碗的米飯,身材胖的像被吹了氣球似得,蘇長歌走到哪兒都要跟著,於是後廚裡經常看見他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小豆丁。在一干後廚人齊心協力幫助他的緣故,這小傢伙好像更胖了。
    小清睿睜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往他懷裡縮了縮。
    蘇長歌抱著他親了幾口:“晚上不行再吃了!”
    “寶寶餓!”很認真的朝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肚肚。家裡還有蘇長歌蒸的小籠包。用了上好的蟹粉,鮮香可口。清睿最喜歡這個,睡覺前能吃仨。像是飯後零食似得。至於那沒滋沒味的奶粉,早就撇的乾乾淨淨了。
    “你該減肥了!”蘇長歌把他放在腿上,給他穿好鞋襪和衣服。已經到了晚上,出去天也挺涼的。
    “不胖!”清睿完全忽略了自己比同齡小朋友圓上一圈這個事實。每一次他爹這麼說,都要給他縮減每頓飯的份例格外憂傷。
    看著清睿睜眼說瞎話的認真,還真讓人無法抗拒的萌。
    蘇長歌又捏著他的臉親了親。
    “那……包子!”
    “一個!”
    “好!”小清睿偷偷松一口氣,要是吃不上怕晚上睡覺都睡不瓷實。
    拉著胖乎乎的手往外面,剛走幾步就看見老闆娘李玉,她今年不到三十歲經營者C市有名的餐館,年輕漂亮又有錢,追她的人能從這排到火車站。
    “玉姐……”
    “玉阿姨!”清睿乖巧的說著。
    “好乖!”李玉捏了下清睿的小臉。連她這種不婚主義者看見清睿都想要孩子了。他萌萌的模樣看著自己的時候,心都軟成一灘水。再抬眼看見蘇長歌身上內斂的溫柔,心裡加快了幾拍子。蘇長歌幾乎滿足了自己對好男人的所有幻想,在後廚看他忙而不亂的身影種說不出的美感。每天上班只要看見他,一整天都精神滿滿。只是這樣的好日子估計沒幾天了:“真的要走嗎?”她現在早已今非昔比,就算蘇長歌走掉了,以她們餐館的名氣再招幾個好廚子並不難。可是心裡就是捨不得。
    “恩!”
    “如果你不走,我就給你兩成的銷售額!”兩成已經算是很優渥了。她以前只覺得蘇長歌周身有股說不出的感覺,等慢慢的見到的大人物多了,就知道啥叫氣質。人群中他就是最亮眼的一個。有的時候她也奇怪,究竟什麼樣的女子能把這樣的人拿下。居然捨得拋下這樣一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和可愛的孩子。
    “玉姐,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蘇長歌拒絕的很委婉。
    李玉的眼神迅速暗淡了下去:“那你什麼時候走!”
    “後天!”
    “明天還來嗎?”李玉心裡頭苦澀的不行,她話裡話外曾暗示過很多次想要跟他在一起,得到的從來都是默默的拒絕。但心裡卻仍感激著,她這李氏私房菜館火了之後,蘇長歌格外低調,除了每天接送孩子去幼稚園之外哪兒都不去。不知多少老闆托人帶話捧著大幾十萬來挖他。可惜始終無法打動他。李玉是又感激又覺得幸運。
    “會來。”
    “恩!”
    “清睿跟阿姨打個招呼!”
    “玉阿姨拜拜!”
    “拜拜!”
    蘇長歌抱起孩子,出了門,錯過了李玉瞬間黯然下去的臉。
    清睿乖巧的抱著他的脖子:“爹地,玉阿姨是不是喜歡你啊!就像幼稚園裡小花喜歡大可愛一樣!”他絞盡腦汁的想著。
    “不許胡說,玉阿姨還沒成親呢,這話被人聽見了破壞她的清譽!”蘇長歌忽然頓了頓道:“睿兒,爹要是給你找個後媽或者後爸,你會同意嗎?”他心中也有點小好奇。
    他從來沒跟清睿提過莫唯深的事兒,邪門的是這小傢伙也從來沒提過。只是很粘他,每次去幼稚園接他的時候,就能看見隔著網就能看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含期盼的看著他。然後興奮的喊一聲爹地,肉丸子一樣的身材快樂的朝他飛奔。好幾次都覺得他兒子坐在那裡好可憐。
    “不要!”清睿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你要是同意的話,爹每天都給你做好吃的!”
    清睿卻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不要!”好吃的在他心裡格外重要,每次有他不愛幹的事兒只要用吃來誘惑一準兒沒錯。可是他現在卻趴在他的肩膀上,很不高興。
    蘇長歌拍了拍他的後背:“好,我什麼都不要,只要睿兒!”他的聲音透著溫柔。
    這話非但沒安撫好,卻惹得他抽搭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哭了起來:“嗚……嗚嗚……”
    “對不起,是爹不好,不該這麼說!”蘇長歌聽著孩子哭了,心理猛然擰了一下,很疼。
    清睿根本不理,哭的他肩膀都濕了一塊。
    “你愛吃的小包子爹還給你做,還有蛋糕,霜淇淋,香蕉派……我們睿兒想吃什麼都行!”蘇長歌忙哄著。
    清睿別看身材圓,但性格卻很敏感。早就聽幼稚園的阿姨說過,要是爹地娶了別人回家再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就不喜歡他了。哭的更傷心。
    蘇長歌抱著他:“好孩子,別哭了!”
    清睿抽抽搭搭:“睿兒是好孩子……不……哭……”他一說一抽噎。
    從兜裡掏出手絹擦了擦他的臉上的眼淚。沒一會兒他的眼睛就腫的像小核桃似得:“你是個男子漢,不要總是這樣哭!”
    “為……什麼?”他不服氣。誰說男孩子就不能哭。
    “你哭的爹心都疼了!”
    清睿摟著他。學模學樣的拍了拍他的後背,親了親他的臉頰:“寶寶錯了,寶寶不哭了,爹爹不疼!”
    蘇長歌緊緊的抱著他往家走。心裡說不出的脹滿和複雜,感謝老天給了他這麼好的孩子。
    回家之後,又調了點餡兒,重新給他做包子,這包子鬆軟可口,餡料用足了心思,都是他愛吃的那幾樣。現蒸出來的包子十分好吃。清睿興奮的直拍手,腆著小肚子,一個勁兒的給他豎大拇指:“爹地棒!”歡快像個小燕子。
    把包子晾溫了端上來。
    清睿吃了幾個。就被蘇長歌抱到房間裡睡覺了。一邊講故事,一邊輕輕的拍著他。床頭溫暖的燈泛著柔和的光芒。不一會兒孩子就傳來勻稱的呼吸。
    伴隨著他均勻的呼吸,記憶仿佛都飄忽了,那年,他坐船剛登陸,電話裡傳來一條短信,是哥哥林沐白的。說父母身邊總有陌生的人出沒,仿佛是在監控他出現似得。讓他找個地方避一避。
    這一避就是七個月,生了清睿。錢也快花完了,身體極差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寶寶。去找工作卻怎麼都不順,原因很可笑,是他能力太出眾了,被一群廚子和主管聯合擠兌。換了好幾家,最後在大雪紛飛的天進了李玉的店,心情很不好,要是還不行他就回去。但這一次卻成功了,一干就是幾年。
    蘇長歌摸著寶寶柔滑的臉。這些年他添了失眠的毛病,入睡都要夜裡兩三點。每次到了半夜都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個人。時間並沒有沖淡,反倒是愈演愈濃了。在網上和企業報紙上經常能看見他的消息,他現在的企業是越來越大了。每天每次都不吝讚美之詞,把他誇成女人們最想嫁的男人。
    不知道午夜夢回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想起他。
    蘇長歌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在視窗佇立良久,一口飲下。給父母打了個電話。
    “媽!”蘇長歌生怕吵醒孩子,去了另外一個房間。
    “後天就回來了,管好自己的東西,別丟三落四的。你有什麼想吃的嗎,你爸說給你做!”蘇媽聲音裡都是歡喜之色,林先生說他兒子惹上了不得的人物,先躲在外面,她這當媽的心一直放不下。孩子給他打電話,這才放心。來他在電話裡支支吾吾的,可給她嚇壞了。忙追問下去才知道他有了孩子。蘇媽聽了直皺眉,他這孩子最是九頭牛拉不回來的強脾氣,上大學那年就出櫃了。怎麼會有了孩子?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納悶,該不是他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所以沒辦法才逃出去的吧?心裡百轉千回的,在電話裡清睿咿咿呀呀的小奶音化解了。她現在隔半個月就打次電話。清睿第一次會叫奶奶,她哭了半宿,感動于這小兒子可算是有了依靠了:“咱這邊天冷,多給睿睿穿點衣服。以後就回來吧!我看這村裡空氣好,人也好,比城裡強太多了!”
    幾年前,電話中蘇長歌透露在老家包了一個山,百十來萬的錢扔了進去。這大手筆給老兩口震了,急忙收拾包裹回老家,城市再好也不呆了,兒子那山在放著呢,都是錢啊!
    倆人這些年也一直是做生意開飯館的。經商頭腦還行,上去收山貨去展銷會賣。年終盤點比開飯店最好的那一年賺的都多,他們是苦日子過來的人,在城市閑的難受盼,這下可好了,回老家種地天天干不完的活兒身體好了不少。手裡頭錢也寬裕了,兒子那好朋友林先生也是隔三差五的來照顧他們。前陣子接到電話說蘇長歌要帶著孩子回來。這可給她樂的,好幾天睡不著覺。這日子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她們老兩口算是看明白了,兒子喜歡男人喜歡女人都是浮雲,只要身體健康,一家人平安團圓比啥都強。
    蘇長歌掛了電話,洗漱了一下,去了身上的酒味,躡手躡腳的躺在小清睿旁邊。過不一會兒,就感覺小傢伙手腳並用的緊緊攀附過來,像樹袋熊似得。小臉枕在肩膀,均勻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沒來由的安心。漸漸的也瞌睡起來。
    深夜的機場卻忙碌了起來,市里的領導晚上不睡覺都跑過來,一個臉上都喜滋滋的。C市在三線城市中也算是佼佼者,但跟大城市真比不了,沒想到居然能得到大人物的青眼,說來這裡考察辦廠子。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啊!這位莫少身價在全國也是數得上,隨便從指縫裡漏出一點也夠大夥兒吃喝嚼用的。
    臨市的許書記不知道聽了哪門子的風聲也來了。倆人從上臺就對掐,這一會兒看他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爽的不要不要的。
    許書記看這老寧嘴角都快咧到下巴了,格外鬱悶:“我就納悶了,你們這C市不依山不傍水,沒啥特產,風景也一般,上頭怎麼就看上你們那了!”
    “嘖嘖嘖……老許,這話可不對C市在古代也是交通要塞,聽說還出過貴人呢!”
    “誰呀?”
    “李白!”
    “我呸,還李白,這話你要是敢在川城說,牙給你打掉了……吹啥牛逼啊,李白他二姨還差不多!”
    “真的,李白在這兒頓悟的!”
    “他修仙還是得道了?誒,我說你這滿嘴跑火車的性格咋當上書記的!你們C城沒人了?”
    “不管,反正上面看上你,愛咋咋地!”
    老寧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他不管,哪怕拿出市委班子最大的土地優惠限度,也要給莫少留到他們那。
    倆人吵的不可開交,飛機的VIP包間裡,莫唯深冷冷的對著電腦螢幕。五年過去了。他的氣質比以前更凜冽,仿佛一把出鞘的寶劍,鋒利而迷人。
    他的眼神微暗,嘴角卻呈現幾分上揚的弧度,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第84章 好久不見
    
    天空濛濛亮,懷中的小清睿像糖一樣在懷中扭來扭去。蘇長歌原本就淺眠立刻醒了,見寶寶還沒有睡醒:“我要喝奶……”
    蘇長歌給他沖了一瓶牛奶,在手背上試了試溫度。遞了過去。
    寶寶閉著眼睛準確的抱著奶瓶,大口大口的喝著,房間裡能聽見咕咚咕咚喝牛奶的聲音。一瓶子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少。喝完之後把瓶子小手舉得高高的:“謝謝爹地!”說話困的眼睛都睜不開。
    蘇長歌親了胖兒子一口,接過牛奶瓶。結束了他的休息。
    這瓶牛奶只夠他清清嗓子的。這小傢伙早上能吃下一大碗粥,五個小包子,這飯量連蘇長歌都自愧不如。總覺得他是越來越胖了。走路的時候身上的肉都顫。
    真該給他減肥了。可是每次提起要給他減肥的事情,寶寶都會淚眼汪汪的看著他。一邊抹眼淚一邊叫他爹地。他心就軟了。
    給孩子做小包子的餡料都是早上現拌的。用上最可口新鮮的蔬菜,雖然說每天都是包子可是餡兒卻各不相同。用高湯煨足了火候,就算是蔬菜都能吃出豐富多層的味道。
    清晨拉開窗簾外面的陽光照耀了進來暖洋洋的。砂鍋裡咕嘟嘟的冒著氣泡,這次煮的是牛肉粥,牛肉鬆軟的在白淨的米上散發著誘人的香味。砂鍋是他在一個手工人那裡買的。專門給兒子煮粥。煮了一會兒上面就出了一層米油。白米跟水之間互不分離。再加上牛肉蛋花和新鮮的蔬菜。清香的味道溢滿了整個小廚房。
    他鍋裡蒸著小蘿蔔乾,這東西鹹香下飯,寶寶很喜歡吃,他現在還沒換牙呢,蘇長歌給做的都是軟爛好咬的。
    等他把粥和包子都端上來的時候,遠遠的就聽見噠噠噠小短腿往這邊跑過來的聲。清睿完全是條件反射,聞著味就起來了。每次都能分秒不差的跟飯菜一同上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爹地棒!”眼睛看著面前的粥和包子。
    他已經會用輔助筷子和勺子了,並不需要他喂。
    蘇長歌在旁邊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吃著香甜,嘴角輕輕的往上翹,他也撕開一個包子,這面皮鬆軟卻揉出了勁道,嚼上去還彈牙。再吃上一口餡兒,就別提那滿足感有多充足了:“今天去幼稚園記得跟老師和小朋友道別!要聽話,懂禮貌!”
    “寶寶知道了!”清睿點了點頭。
    蘇長歌把之前準備好的大袋子遞給他。裡面是黃桃和草莓蜜餞。保留了最大程度上的清香酸甜。小孩子多吃幾口也沒關係。還被細心的裝到了密封的小罐子裡。一共二十盒,這東西看著雖然不起眼,但做起來卻麻煩極了。淘洗,挖肉,切,晾,烤,醃漬,封瓶。本來還能裝更多,被小清睿偷吃了不少。這是純健康的食品。小孩子吃點甜甜嘴也不礙事。
    這些東西都是超市買來的還不算是難得的。最稀罕的是他爸媽從山上摘下來的鮮杏,各個都有拳頭大小,咬上一口軟糯汁水還多。吃上一個根本停不下來,果子有股特殊的香味。
    蘇長歌在裡面澆了點靈泉水,清睿最喜歡吃這個杏子。每天都吵著要吃。蘇爸蘇媽稍來點新鮮的食材讓他們嘗嘗鮮,卻低估了這野山杏對他們的吸引力。加速了他們回去的腳步。
    送走了孩子,再回到李氏私房菜,像往日似得去廚房裡準備,他通常的做法很簡單粗暴,想做什麼了就叫人掛什麼招牌菜,沒有規律可循。
    蘇長歌剛在盛放蔬菜和冰鮮的保險看了一會兒。
    看見角落中的鴨胗還挺新鮮的。隨手拿起三個。洗乾淨,拿起一把菜刀在手上轉了幾圈,這已經是他的習慣了。別人看的時候都會陣陣驚呼,這是他了解手上這把菜刀的途徑,試試重量轉速知道待會兒怎麼用這把刀。鴨胗放在案板上,他的手上還沾著水珠。顯得一雙手如同白玉。拿菜刀這樣接地氣的事情,在他手上都像是在完成一個藝術感。
    刷刷刷,他的刀子快。哪怕是強迫症聽見這樣整齊的聲音也會覺得舒爽。再手一捋統統變成兩毫米左右的薄片,炒一鍋熱水,開的時候加入高濃度的白酒。把鴨胗放進去焯水。打卷的時候飛快的撈出。
    紅色黃色的彩椒和綠色的青椒,被他切成一個一個可愛的心形或者圓圈。用乾辣椒蒜片和薑絲爆鍋在鍋炒香。加入鴨胗翻炒。加入白糖醬油。大禍翻炒。出鍋之前加入彩色辣椒出鍋。
    要說什麼菜能當零食,磨牙又能滿足口腹之欲當屬麻辣鴨胗,咬著都是Q彈的肉和筋。新鮮的鴨胗炒出來還有脆脆的口感。又香又麻又辣無論是下酒還是拌飯都是極好的。
    “今天就掛這個吧!”蘇長歌用白毛巾擦了擦手。
    “今天不用了!”後廚切墩的小潘說著。
    蘇長歌的手頓了一下:“為什麼?”李氏私房菜都成了C城一景了,無論冬夏訂桌和千里迢迢來吃的人都不在少數。還從未有歇業的時候。
    “聽說有人包了場子!”
    “啊?”這下他還真是愣了,李氏私房菜這麼火。自然少不了那些有錢的人想來包場,老闆娘訂下規矩,要包場也不是不可以,一天營業額乘以三倍就可以……有不信邪的人再一問立刻被價格嚇退了。他們原本收費就屬於中高檔,再加上一天不間斷的客流。看著不起眼算下來是一個很驚人的數字。更別提三倍了。
    居然真的有人包場。還真是土豪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老闆娘叫你過去包間裡,她有點事兒要跟你說!”俏生生的服務員過來傳話。蘇長歌看他笑著應了,小姑娘的臉都紅了,長成這樣還做的一手好飯菜,真是讓人心動。
    老闆娘喜歡蘇長歌這個事兒在整個飯店都不算是秘密。如今他要走了,估計老闆娘心裡也不好受。怕是有許多話想說。小服務員也暗暗期盼,要是他能留下來就好了。這也是大家共同的想法,見多了那些有點本事就趾高氣昂的所謂廚師長,再看蘇長歌這麼大的本事還謙遜特別唰好感,何況還有個小清睿那個招人喜歡的小可愛呢。
    蘇長歌推開包間的門:“你找我啊?”等眼睛看清楚坐那的人的時候,頓時怔住了。
    竟是莫唯深,五年沒見,他更加英俊迷人了。只是穩穩的坐在那裡平添了一絲壓迫感。他幽暗深邃的眼睛看過來,像是兇猛的野獸。仿佛所有人都無法逃過他的手心。
    “蘇長歌!”他突然開了口。這些年真是讓他好找。再看見他的時候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小燥熱被強行壓了下去。本想著有些事情忘了就忘了吧,他用了五年的時間開拓商業板塊,主動勾引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是午夜夢回的時候卻只有一個影子,雖然很淡卻牢牢的盤踞在他的內心。
    好久不見他氣色很好,眼角帶著輕微的笑意。似乎別離並不給他造成困擾。眼睛裡有些不悅。
    “是很久!”莫唯深一步步的朝著他走過來,帶著強大的氣勢讓人平添不安。拉住他的手往自己懷裡帶。他的身體猝不及防的仰在莫唯深的懷抱中。低頭貼近他的肩膀。用舌尖輕輕的去勾他的耳朵。酥、癢、熱、麻的感覺齊齊湧了上來。
    “幹嘛?”
    “幹你!”莫唯深也不知怎麼的,看見蘇長歌就像是吃了最烈性的春yao。眼下只有一個感覺就是把操哭他。看他還敢不敢離開自己的身邊。
    “你先放開我!”他是自己早已認定的伴侶。對他眼中毫不掩飾的yu望並不抗拒。只是多年未見,不見的時候不覺得,見到面有好多的話想要說。
    莫唯深鬆開了他的手。卻不讓這傢伙離開自己懷抱之外的地方。連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眼睛裡的佔有欲,有多麼明顯。
    “好巧,我明天就要離開了!”蘇長歌看著他。
    “恩!”莫唯深嘴角帶著輕微的笑。既然找到了他,自然要跟他在一起。不管過去怎麼樣,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對蘇長歌還是有感覺。又何必委屈了自己。
    “我很想你!”蘇長歌看著他的眼睛,眸光中一片乾淨。
    莫唯深身上微微一震。一股莫名的喜悅沖進了他的內心。就連嘴角都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揚。
    忽然聽見噠噠噠一陣陣小短腿跑過來的聲音。推門一個胖胖的小男孩。看見蘇長歌快樂的像一隻小鳥。伸出雙手:“爹地抱!”這孩子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額頭上全是汗。
    “你怎麼回來了?”
    “被家長堵住了……非要跟您再買點果子乾。我跑回來了。”清睿的臉上跑的紅撲撲的。
    蘇長歌細心的給他擦著汗。
    身邊莫唯深的臉色被寒意侵襲,嘴角卻帶著一絲諷刺的笑:“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第85章 兒子
    
    蘇長歌給兒子擦汗的的手頓了頓,微微皺起眉頭。
    倒是小清睿的眼睛一直偷偷的在往那邊看,伸出兩個肉呼呼的小藕臂對莫唯深:“抱抱!”
    莫唯深抿著嘴唇,想到這麼多年誘惑很多他卻過的跟柳下惠似得,再看蘇長歌悶聲不響的連兒子都有了。就有股不能被遏制的火氣。看見小豆丁要抱,他視若無睹一般。
    “乖,寶寶出去一下,爹地跟這個叔叔有話要談!”蘇長歌輕聲的說,可是眼神卻有些冰冷。
    “可是寶寶想跟這個好看的叔叔一起玩!”清睿向來是一個大寫的顏控。看見莫唯深就想要蹭到他懷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可以嗎?”說這話的時候轉向莫唯深,還帶了幾分奶音。
    莫唯深的臉色一寒,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伸手把孩子從腋窩那裡整個提了出來,清睿原本就有點胖。可是莫唯深的手裡,乖巧的縮著脖子,更像一個球了。跟莫唯深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咯咯笑然後鑽進他的懷裡。
    “出去!”莫唯深語氣有些不善,他最討厭孩子了,尤其是蘇長歌的孩子!
    每次睿兒玩鬧的時候蘇長歌也是這麼說。清睿根本沒在意,蹭到他的懷裡。像加大版的樹袋熊似得摟著他的脖子。啵的一下狠狠的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蘇長歌的眼神中微微帶了幾分驚訝。清睿從小長得就可愛。很少見他主動要抱別人更別提親別人了。
    莫唯深把孩子拎了起來,快步的走出了房間。然後放在地上,轉身把門關上了。哢噠……還上了鎖。
    蘇長歌:“……”
    清睿:“……”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聲音小小的說了一句:“沒關係呀!”轉身去後廚找小哥哥玩了。
    莫唯深回神把蘇長歌壓在沙發上,沒個礙事的小傢伙,做事方便了幾分。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嘴唇。略帶懲罰的啃咬。卻沒想到被他搶了先。這個口腔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鐵銹味。
    蘇長歌掙扎著起身對著他就是一拳。
    莫唯深有些驚訝,向後一仰,臉上雖然躲過了一劫,但胸口卻硬生生的挨了一下。力道用的足足的。可見這一拳要是被輪在臉上,說毀容破相都是輕的。從來沒有人敢跟他這樣:“你搞什麼!”
    蘇長歌起身,胸口上下起伏:“當年的事……”他深吸了一口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說什麼?說當年被下了藥神志不清的滾了一夜床單,被這傢伙纏上?不對,已是兩情相悅,誰迷戀誰根本無從談起。可面對孩子的時候他卻不淡定了。明明之前是他那麼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現在又憑什麼嫌棄,剛剛見面的時候他就想說了。最後還是把孩子支走。清睿是個敏感善良的孩子,不想他受到傷害。幾秒鐘間他的心思百轉千回。又歸於平靜,對上他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當年的事兒,暫且作罷,但是清睿是你的孩子!”
    “哈……”莫唯深嘴角諷刺的笑意更濃了。
    曾幻想過再見面時他得真相的事情。可是真相卻比他想的傷人多了。
    莫唯深聽到這話,不亞於別人告訴他,世界上真有外星人一樣好笑:“我以為說出這麼天方夜譚的事兒,我就會相信你嗎?虧得你有把他說出口,很有勇氣!”他嘴角的諷刺勾的越來越大了。
    時時刻刻的刺激著蘇長歌的神經,自暴自棄的笑了一下,平添了幾分苦澀:“罷了!我跟你沒什麼關係!”
    “誰說沒關係的?”莫唯深拉著他的胳膊,從後面把他環抱住蘇長歌,但實際上卻是防止他再次出手:“我們還有一個孩子呢。”一句話,聲調卻被說的輕柔婉轉,十分的……微妙。像在嘲笑他做夢似得。
    這些年,想要跟他在一起的人多了。無一不是跑過來大聲喊懷了他的孩子。這招他都已經看厭了,但是一個男人這麼說,還真是第一次見。不得不說,他還真是太有創意了。
    “滾……我不想再看見你!”蘇長歌掙脫開他的懷抱。直接道:“莫先生,強迫之類的事情最沒品了。相信你不會這麼無聊,另外,我們似乎不熟。請你讓開。”
    莫唯深的眸光漸深,眼睛輕佻的看著他,跟昔日在商場上狠辣腹黑的樣子截然不同:“這叫什麼?欲拒還迎?說實在的,手段還真不高明!”牽過蘇長歌的手,輕吻了一下。
    他的眼角發梢無一不染上憤怒,那麼鮮亮,渾身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古韻氣質。不知道把他壓在床上狠狠的艸。又是怎麼一番景色。他心中的小火苗已經燒起來。
    撩完就跑,天底下哪兒有那麼便宜的事兒?
    “強迫?你是在暗示我什麼嗎?放心,連孩子都有了。我不介意再生一個,反正不缺錢。正好也讓我開開眼,看看一個大男人是如何懷孕生子的?”若真的那麼容易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他也就不是他了。向來只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把他壓在身下。撕開他的衣服,空氣中明顯感覺到帛裂聲音。蘇長歌的白色襯衫就這麼被撕碎。莫唯深則騎他的雙腿上,這些年自製力超群卻不曉得為何見到這個男人就瓦解的粉碎。這會兒什麼都忘在腦後了,由內到外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狠狠的操哭他。
    蘇長歌就算體力比之前已經大幅度提升,可仍然抵不過軍區出身的莫唯深。他忽然不掙扎了。
    莫唯深一個濃烈狂野的吻把他的注意力牢牢的堵住。蘇長歌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仿佛回應一般。莫唯深的吻更加霸道了。蘇長歌另一隻手凝成靈泉,五年的時間裡,掌中領泉水並不多,卻掌握了一些變化,靈泉化成尖銳的菱型,刺入了他的後腦。
    莫唯深的動作頓時僵住,隨機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看著蘇長歌的時候還帶了一絲憤怒的警告。隨即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了。
    這利刃乃是靈泉化作的。能讓人陷入昏睡休眠之中。過了一定的時效這靈泉就變作水狀滋養生息,對人極有好處。雖比不得神話傳說中洗筋淨髓,也能讓免疫力增加,身體輕快不少。
    莫唯深倒下來的姿勢都能準確的親到他的嘴唇。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抵著他的身體,蘇長歌臉一紅,把他推了過去:“下流胚!”衣裳已被他撕的不成樣子。只好勉強湊合上,記得休息室裡還有一件其他的衣服。也不理會在昏迷中的莫唯深,腿都被混蛋給壓麻了,踉踉蹌蹌的出了門。
    今兒被人包場,原本穿梭在各個走廊包間的服務生都不見了。空蕩蕩的卻讓蘇長歌安心。
    結果打開休息室的,卻看見一個不速之客——老闆娘李玉。
    她看見蘇長歌嘴唇微紅,身上的衣服都被扯開,頭髮也有些淩亂,褲子上全是褶皺。呼吸一窒立刻明白了:“對不起!”那樣的大人物要她把蘇長歌請過來。別無他法。
    “我要換衣服,請你出去!”蘇長歌的眼神有些微冷。當年不過是給了他一份工作。沒有誰欠誰的。嚴格意義上來講,蘇長歌成全了她的事業,五年時間的相處,雖君子之交但也比陌生人好些,結果轉頭就給他出賣了。李玉心裡清楚若說有人要見他,他是絕不會出來的。
    李玉曾想過就算他離開也要跟他交好,甚至還偷偷請人去國外代購了清睿的小衣服和玩具。卻沒想到最後的最後出了這麼一樁事兒。她這個年紀什麼沒聽過?什麼沒見過:“原諒我!”
    “恩!”蘇長歌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可是她就是覺得兩人之間怕是連朋友都沒的做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離開了。
    蘇長歌快速的換好衣服,找了兒子,收拾好東西,改了車票,提前一天回去,至於莫唯深,他心中一疼。就讓他跟他的事業鬼混去吧。
    清睿被蘇長歌抱在懷裡,親了親兒子的臉:“睿兒,你想知道你爹地跟誰生的你嗎?”這還是第一次跟孩子面對面的談這個。他也有些緊張。
    “不想知道!”清睿頭看向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為什麼?”
    清睿忽然指了指樹:“有小鳥!”
    “……”蘇長歌見他生硬的扯開話題,有些無語:“小鳥在哪兒呢?”順著他胖乎乎的小手,只能看見光禿禿的樹丫。
    “飛了呀!”
    倆人玩鬧起來,根本不知道,天啟幼稚園門口都已經被團團圍住。園長都麻了,這幼稚園是C市高檔的幼稚園,能來這裡上學的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誰能想到就因為二十罐果子乾,讓一堆人給圍住,這話要是在之前打死她也不信。
    說起來怪她了,上次放學,清睿的爸爸打電話說讓把孩子送到單位。說出地址的時候院長有點蒙了。竟是最火的李氏私房菜。她來過三次都沒訂上過位子,好多人提前半個月訂餐,還有各種排隊的,要是趕上個假日,半夜都有人搬著小凳子來排,還催生出代排隊的職業來了,聽說過排隊買電子產品,排隊去掛號,排隊去買演唱會的票,還是第一次聽說半夜不睡覺去排隊等吃飯的呢?都上了當地報紙了。
    園長可好奇了,能把孩子送到高檔幼稚園,最少也是個領班吧。結果見面才知道是主廚。為了感謝她接孩子,還送了她三個貴賓號,什麼時候去都行,不用排隊,園長都飄了,立刻訂了一桌帶上全家人去吃。結果連胃口不好挑三揀四的婆婆都吃了足足三大碗米飯。老公小姑子啥的也都讚不絕口。
    忘不了走進貴賓席那些人羡慕嫉妒的眼神,吃個飯都吃出優越感了。想著閨蜜辦滿月酒一直想訂李氏私房菜,私自念叨好機會,立刻大方的跟她去說。還偷偷的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屬於私下吐槽,結果點發送的時候才察覺不對,竟發到家長群裡了,這下可炸鍋了……還有人出五位數要買他貴賓票。
    熱鬧了足足倆禮拜,這下好了,清睿要走,送來了點果子乾,園長知道這是好東西,還沒想好怎麼分呢,不知怎麼的就被透了消息,結果這豪車都開來三十多輛了。
    老師們想要,孩子們想要,還得照顧小班和大班,她也想要,偷偷嘗了一片,那滋味,絕了。跟外面買的就是不一樣。
    “園長,我們來領果乾了!”
    “園長,下個月,我把朋友家孩子送到你這!”
    “園長,我聽我們家兒子說,清睿說一人一瓶,我兒子也占了名額,可不能少了!”
    “園長,我大姑姐就想吃這一口,正愁沒地兒給她買呢,她可是高齡產婦,您勻我們一盒吧!我出錢也行。”
    “在你這報愛好班就四五個,不給我們,我今兒就不走了!”
    園長,第一次覺得,好東西拿著也燙手。
    ……
    包間內,莫唯深扶著頭醒來:“該死!”又讓他跑了,不知為何腦子裡總能想起那個胖乎乎的小傢伙,才一個照面,竟有點開始想了,皺起眉頭反正他的兒子,不可能那麼胖!!!
    
    第86章 回家
    
    清水鎮是個依山傍水的好地方。下了火車才早上五點多天剛濛濛亮,空氣陰冷的很。蘇長歌只帶了一個行李箱。把孩子放在行李箱上,套了一個厚實點的小外套。這裡靠近北方,比C市冷上不少。就算穿上最厚的,小清睿仍凍的直哆嗦。一大早上就能呼吸到涼爽的空氣,瞬間人都精神了幾分。單手把孩子抱在懷裡。感受到溫暖的懷抱小腦袋立刻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原本就沒睡醒,這會兒更是困的不行。不一會兒就感覺到他胖乎乎的小肚子傳來均勻的呼吸。
    蘇長歌的臉色變得柔軟了幾分。輕輕的拍了拍寶寶。十幾個小時的火車連他這個大人做的都難受更別提孩子了。小傢伙精神萎靡在火車上吃的供應餐沒扒拉幾口就不吃了。只是沖了兩瓶奶,沒怎麼正經吃過東西。
    帶著他去了雲水村的公共汽車,這是最早的一般公車。一共也沒幾個人。
    “蘇哥,你咋回來了?”司機是楊萬全,今兒是他的班。立刻把手裡的煙掐了。蘇長歌現在可是村裡的大紅人。在外頭才幾年的功夫把那一片山都給包了。上次看見他就跟他吐槽了趙大志日子過的艱難,就連親戚都不幫,但蘇長歌幫了。如今趙家嫂子的身體早調理好了。前年又給他們添了個大胖小子。現在夫妻倆趙大哥出去種地,趙大嫂接點零活,雖日子清苦了一些,可看著比之前有奔頭多了。
    “想回來家鄉了。”
    “這孩子?”他看見蘇長歌懷中抱著在睡的孩子有些詫異,孩子都這麼大了。他苦了臉色:“完了,回去我媽又該念叨我了!”他在公車隊上班,單位還挺好,就是不好相物件。今年二十六了,還是光棍一個。不過看見這胖乎乎的小寶寶。心中也喜歡的很,總想上去掐他兩把臉蛋:“這次不走了吧!”
    “不走了!”
    “恩,要我說也是,外面那大城市有啥好的,要啥沒啥的,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個錢。空氣也不好。不如在鄉下舒坦,那行蘇哥我去開車了!”
    “恩!”
    這一路上又彎又繞,路上還都是些石子,這車顛的難受。足足行駛了一個半小時才到站。
    剛下車,就看見蘇爸蘇媽老遠的就在那等著了。
    “爸,媽……”蘇長歌叫了一下。
    蘇爸蘇媽好些年沒見他,有些哽咽:“回來就好!”
    蘇爸的眼圈也紅了:“臭小子,連手機也不開,你媽這幾天一直在這裡等著,吃不好睡不好的!”說完看著蘇長歌懷中的孩子,眼睛裡有些欣慰的激動。
    蘇長歌搖了搖懷裡的小寶寶,他不舒服的哼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孩子脾氣很好,就算睡覺的時候被叫醒也不會生氣,打了一個哈欠,睜開眼了:“爺爺好,奶奶好!”清睿一雙黑葡萄般大眼睛看著他們,像觀音下面的小仙童似得。萌的老兩口心肝都跟著顫了起來。
    “哎……”清睿這孩子的鼻子和嘴巴都很像蘇長歌,這乖巧的模樣跟他過去也有幾分相似。
    “奶奶,寶寶肚子餓!”他委屈的撇了撇嘴,這些年被蘇長歌喂的根本吃不下外面賣的東西,就更別提什麼火車餐了。吃一口就被吐出來了。這會兒已經十幾個小時沒怎麼正經吃東西了!
    “好,奶奶給你做,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蘇媽對他百依百順。
    蘇爸摸摸的接過他的皮箱,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這次不走了吧!”
    “恩!”
    這下連蘇爸也高興了起來:“那行,咱爺倆晚上好好喝點!”
    他們回了家。蘇家有點家底,在這裡也算是富戶,九幾年的時候蓋起了二層小樓。去年又翻修了一下。遠遠的就能瞅著他們家:“你媽早就給你們打掃了,裡面的東西都是新置辦的。睿睿也有一間屋!”
    聽說他們要回來,整個蘇家比過年還熱鬧幾分,早早的就上殺豬那家去訂了點排骨和大骨肉,把筒骨用紫砂鍋熬湯。出來的時候就燉上了,剛一進屋就聞見肉湯的香味了。
    小清睿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剛把東西安置在房間就迫不及待的出來了。蘇長歌這房間很大很寬敞。窗簾是拉開的,滿屋子陽光,窗臺上還擺著一盆蔥蔥郁鬱的小綠蘿。心都跟著寧靜了幾分。出來的時候,清睿已經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爹地,快來!”
    蘇長歌見一碗清湯亮底,裡面有一塊大的骨肉肉,大概燉了很久,肉都脫骨了。
    蘇爸看見蘇長歌回來也高興了:“給你炒個花生米,再把燒雞蒸上。這湯湯水水可吃不飽!”
    蘇媽見兒子和大孫子都有些累了道:“別整那油乎乎的,大早上誰也吃不下去,先對付一口,然後你們去睡,等中午或者晚上再做別的吃!”
    “是啊,別忙活了,都坐吧!”
    “我們不累,對了,現在山上的果子都熟了,一會兒讓你爸上去給你摘點,愛吃的那些杏子還都有。西瓜也熟了一茬。就是我們挑不太准。山上那野菜啥的可多了。你想吃啥統統跟你爸說!”蘇媽還記著蘇長歌愛吃這些東西。
    “那行,我現在就去!”看見兒子回來不知道咋高興好了,蘇爸恨不能現在就上山給大兒子大孫子弄點他們愛吃的野味回來。
    “我吃完睡一會兒,下午跟你們一起去山上看看!”蘇長歌也來了精神,在廚師的眼裡,那一山的好東西,花錢買都買不到。蘇爸蘇媽一生操勞落下了高血壓的毛病。聽說食療解決。剛回來就已經把家裡做菜這個重任挑到自己的身上了。
    喝了一口湯,這湯裡面放了點野山菇提鮮。熱乎乎的湯讓胃裡有點暖和氣兒了,舒服不少。
    再扭臉一看,大兒子一直也沒怎麼說話,光顧著吃了,三碗湯下了肚,才墊了個底兒。
    “行了,別吃了!”照這樣發展下去,估計低頭都看不見自己的腳了。
    清睿正吃的開心,被蘇長歌這樣說,不情願的放下碗,嘟著小嘴:“那好吧!”
    蘇媽看的心都化了,立刻道:“長歌,讓孩子多吃點,你看瘦的那樣……”
    蘇長歌:“……”媽,你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也太強了點吧。
    清睿眼睛一亮立刻道:“謝謝奶奶!”說完就開始第四碗的征程。
    
    第87章 所謂恩情
    
    吃飽喝足,清睿有點困了一會兒一個哈欠,小腦袋直往下耷拉。蘇長歌直接把孩子往蘇媽懷裡一塞,樂的自在:“爸,我跟你上山!”山上的好吃的,讓他很久之前就開始眼饞心熱。純野生的東西要是做起來那滋味才叫絕呢。
    “不許去!”蘇媽眉毛都立起來了:“剛回來就又要往外面跑?你也坐一宿的火車了,肯定累,你洗個澡睡一覺解解乏!那破山有什麼好看的,你今兒不看它又不會長腿跑了!”
    “媽……”他拉長了聲音。
    蘇媽眼睛一瞪,他立刻消停了。乖乖的把胖兒子接回來。偷看了蘇爸一眼。
    蘇爸輕咳了一聲:“孩兒他奶,那個……”
    “讓你回去睡覺就睡覺,誰都不許說情!”蘇媽一掃之前的慈祥和善,變得很嚴厲。
    蘇爸無可奈何的看了他一眼。
    他只好默默的上了樓。
    “你看兒子剛回來,這麼凶幹什麼?他這麼大人了,願意幹啥就幹啥唄!”年輕的時候不顯,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到了的緣故。現在瞅著兒子心裡就覺得親。這下好了,一家人團聚,兒子還給他帶回來一個大孫子。這是他做夢都想不到的。見蘇長歌小小的要求都沒有被滿足,心裡頭有點小埋怨。
    他這態度的轉變倒是給蘇媽看樂了:“誰之前說他要是敢回來就打斷他的腿啊?現在開始心疼你早幹嘛了?再說兒子千里迢迢坐了好十幾個小時的火車正累呢?你還跟著他胡鬧!”說著話呢自己也笑了,可是笑著笑著眼圈就紅了。
    “哎……你這是幹啥?”蘇爸有些慌了,僵硬的拍了拍老妻的肩膀。
    蘇媽飛快的擦了擦眼睛,嘴角的笑容卻是這幾年來最真心實意的一個:“沒啥,就是覺得,活著真好。老頭子你可得把身體養好了,咱家長歌錯不了,把身體照顧好將來還能享著兒子的福。說不定還能碰見大兒子呢!”話說到這就打住了。這是他們老兩口埋在心裡的痛。今兒是大喜的團圓日子,不提那些了。
    蘇爸沉默了,過了半晌突然道:“對了,給林先生準備的山野菜弄好沒?我記得他就愛吃這個。回頭我再給他送點!”
    “可別去了,人家家大業大的。想吃什麼沒有,這些年多虧他照顧。你每次給人家送東西,人家都大包小包的往回拿東西。要是擱我,可不好意思!”
    “那不是他硬給我的嗎?”蘇爸訕訕的。也不知怎麼的,看見林沐白心裡就覺得親切。都說送野味,那挑的都是最嫩的尖,摘十斤才能挑出來幾兩。雖不貴重,付出的心思卻一點不見少。蘇長歌不在身邊的日子,有點寄情在他身上了。
    “別不要臉!”蘇媽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唯獨對蘇爸態度很不客氣:“你回頭把杏子摘回來,我大孫兒愛吃!”
    “行!那沒問題。”
    父子倆先洗了個澡,就給他累的不行。給兒子擦乾身上的時候,他都已經趴下睡著了。倒是乖巧的很,無論怎麼擺弄都不醒,也不生氣。
    他的嘴角上掛了一絲溫暖的笑意。
    把頭髮吹乾才躺在床上。這會兒也是真困了。剛躺過去,就被那小傢伙發現,雙手雙腳纏了過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蘇長歌醒的時候,呼出了一口長長的氣。睡得飽足感覺渾身都舒服了不少。以為自己睡了很久,看了一眼手錶才過去一個多小時。小清睿在那邊睡得香甜。
    蘇長歌親了親他的臉。換了一身衣服出去了。
    剛一出去就看見蘇媽戴個老花鏡在那摘菜呢。
    “媽,我來吧!”
    “怎麼這麼快就睡醒了,是不是不習慣?”
    “睡得很好。您歇歇,這頓飯我來做吧!”蘇長歌接過她手裡的笸籮。
    “還是有福氣!那我就歇歇!”蘇媽坐在沙發上,摘下眼鏡:“你這些年過的怎麼樣?”
    蘇長歌手一頓,道:“還好!就是在一家餐館打工,帶著清睿,他很乖,不怎麼鬧騰,也沒費什麼力氣。幹到第三年的時候想走來著。但是老闆娘對我還不錯,走不了。我也特別想你們!”他的聲音如春風般柔和。
    輕描淡寫的一說,但蘇媽還是心疼了,一個人在外面打拼,樣樣都不容易,更別提還帶這個孩子:“回來就好!”蘇媽也不知咋的,她這眼睛裡總有種澀澀的感覺。
    蘇長歌見這野菜很新鮮,在水裡一洗更是精神。這家裡的食材真是不少,山上自家產的就不說,連菜都買了十幾種,冰箱裡的肉更是快塞滿了。一點都不想吃太油膩的東西,這野菜用來包餛飩正好。直接把菜洗乾淨,放在沸水裡焯一下過冷水,把豆芽也焯水切沫。把一整塊牛肉切成糜。
    他這刀工十分出色。菜刀均速敲出均勻的鼓點不說。連每次下刀的力氣都一樣。雞蛋,香乾,野菜,蝦米,木耳和各種調料混著牛肉糜不停的攪拌上勁兒。
    把早上剩下的半根筒骨開始煲湯。放的東西不多,可是那香氣近乎霸道。
    “兒子,你整啥呢?”蘇媽都坐不住了。
    “中午想弄點簡單的,一會兒吃餛飩行嗎?”
    “行行行!我就想吃這口!”之前在醫院吃他做的那頓韭菜盒子,至今都念念不忘,簡直就是記憶裡的味道,那麼普通的食材咋能香成這個樣子?她做一輩子飯都趕不上兒子。
    明明都不餓,聞見香味愣是吞了下口水。
    把香蔥切成末,揉面,趕餛飩皮,都是他一個人弄的。一點都不顯得忙亂。
    蘇媽不知道他做的這牛肉餛飩在老饕的眼中是一絕,C市的李氏私房菜他這一份餛飩賣的十分昂貴,一小碗就五個,根本吃不飽,只夠嘗鮮的,那會兒沒有這麼鮮的野菜,都是用芥菜來代替,但就算如此也香的不得了。
    一群老饕食客們各種求,想要做還得看他心情。
    此時,C市的李氏私房菜,從前廚到後廚忙的不可開交。
    “這什麼玩意,老媽蹄花做的爛的都快化湯裡了,給誰吃呢?換一碗!”
    “拔絲白果都快甜的掉牙了!誰做的?”
    “誒呀媽呀,這是我吃過最難吃的佛跳牆!”
    一群老饕不滿的嚷嚷著。
    李玉焦頭爛額的,知道蘇長歌要走,廚師是她找的。還都是別家的大廚口碑不錯的。李氏私房菜最讓人詬病的一點,是每天除了主菜只有五樣菜可以隨機選擇。大家愛吃不吃!雖然都好吃,但要是請客什麼的就有點拿不出手。今兒改了菜單豐富了菜品,立刻大受歡迎。結果這菜一上去,就鬧翻了。
    左一桌右一桌的吵,她腦仁都疼了。
    “不好意思,我們換了大廚,您可能吃不慣,這樣吧,這頓給您打八折,再送一道甜品。”李玉上來賠笑,別看她是老闆娘,但她深深的知道,她仰仗的都是這些顧客們。所以態度是極客氣的。
    顧客們見她一個姑娘出來道歉,也不好意思難為她。紛紛擺手說不用,然後匆匆結帳。
    好幾桌都這樣,外面排號的人聽見裡面嚷嚷,也都走了大半。正午的飯點,居然還空出了幾張桌子,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
    她這心都涼了半截。有種前所未有的恐慌。今兒是第一天就這麼嚴重的反彈,要是再過上些日子,是不是也像旁邊一家店那麼冷清了。天氣明明很暖和,她卻散發一種涼意。
    一直覺得自己對蘇長歌有知遇之恩,給了他工作的機會。對他雖然不錯但工資上卻跟別家大廚卻比不了。想著拿兩成的營業額來收攏他,卻發現他根本看不上,那會兒心裡有些惱怒他不識好歹,立刻毫不避諱的告訴所有人要來新的大廚,都是有名菜館的主廚。風聲放出去了,加速了蘇長歌離開的腳步,等真見面談薪資的時候才知道他們的薪水有多麼暴力。幹一年夠在市里買兩套房的了。但是話都說出去,只能咬牙接了兩個大廚。
    結果第一天走馬上任,就讓這些老饕們給了個下馬威。
    李玉這才大夢初醒,原來顧客們看中的從來都不是這家店,而是做菜的人。
    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
    
    第88章 認祖歸宗
    
    在廚房裡剛做完準備工作。小清睿就蹬蹬蹬的走樓上跑下來了,還沒有完全睡醒,眼睛用小胖手揉啊揉的:“爹地抱。”
    蘇長歌現在手上都是麵粉,對他這個要求根本不想滿足:“一邊玩去別鬧。”
    清睿不高興的嘟起嘴,踩著小板凳坐到椅子上,目不轉睛的定著蘇長歌的那餃子餡,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那盛裝餃子餡的盆就給蘇長歌移走了。
    小清睿立刻不滿嗷嗷的:“寶寶肚子餓!”
    “胡說,之前那四碗湯都誰喝了?”蘇長歌忍不住翻舊賬。
    蘇媽看著小清睿喜歡的不得了:“睿兒,到奶奶這裡來,帶你去小賣部買吃的!”
    “好啊!”小清睿連忙答應。
    蘇長歌忙囑咐著:“不許買太多,要自己拎著。”
    “你這孩子。”蘇媽嗔了蘇長歌一眼。牽著清睿的小胖手出了門。結果她們剛出門,就看見蘇爸手裡拎著一小土籃子杏子回來了:“啥味這麼香啊?”還沒進門老遠就聞到了。一路循著味過來看竟是自己家。
    “是野菜牛肉餛飩!”蘇長歌見這杏子碩大黃橙橙的,忍不住口舌生津,撿了一個最大最紅的隨便擦了擦咬了一口。果肉酸甜軟糯味道正好,囫圇吃了一個,忍不住要拿第二個,被蘇爸攔住了:“老話說桃養人,杏傷人,吃一個咂摸下味就好了!”
    “爸,你上山咋不叫上我?”
    “要不?我再陪你去一趟?”
    “那行!”蘇長歌洗了手換上鞋,隨著蘇爸去上山,前些天下了一場大雨,這會兒天氣不冷不熱剛剛好。腳踩在土地上格外的鬆軟,空氣中帶了點青草的香,抬眼就能看見藍天,這種最普通的日子在燈紅酒綠的大城市中卻是人夢寐以求的。
    剛上了山。就看見一片片蔥蔥郁鬱的綠色,看著都覺心曠神怡。
    走近就發現一片被開墾的小菜地,茼蒿都綠油油的,小油菜下雨被澆足了水分,這會兒精神飽足的昂著小腦袋。紅蘿蔔,小香菜,韭菜、香芹都爭先恐後的吸收著雨露和陽光。面積不大,但看著就是被精心照顧的:“過幾天小蘿蔔就長出來了,是涼拌還是醋醃都很不錯。都是自家吃的。”
    走了好久,抬眼就看見一棵枝繁葉茂的杏樹,掛著一個個漂亮橙黃的杏子,挨著日照邊的杏子個頭明顯比較大,紅的也比較快。地上已經掉落了不少壞果。
    有的已經被踩到泥土裡了。還有的半埋在地面。
    可別小看這一棵果樹,每年能產一千多斤的果子呢。自己吃的話根本都吃不完。
    蘇長歌看見這棵杏樹長得這麼好,腦袋裡轉的全是什麼果醬,果餡餅,果漿和冷凍果汁之類的。
    再往上面走,各種野菜長得茂盛,曲目芽、薺薺菜、婆婆丁之類的在山上那叫一個多,前幾天剛下過雨,樹根下一些陰涼的地方長了很多蘑菇。這一排排樹中竟有三棵成年的黃花梨。這可是名貴的木材,他乍看的時候還以為花眼了。黃花梨木質很輕,木性穩定,是四大名木之一,一般生活在氣溫比較高的地方。但這裡靠近北方氣溫也接近,這三棵樹是怎麼成活至今的?跟別的黃花梨相比,雖還活著,但長得跟一般黃花梨相比卻有些矮小,只有五米左右的高度。但年頭卻很久了。
    還真是稀罕玩意。
    別的不論,這三棵樹的價值就遠超整個山七十年的租價了。
    繼續一路上往上走,居然還看見幾隻小猴子,上鑽下跳的玩,看見人來也不害怕。
    山上的野果樹,棗樹,野菜,榛蘑就不提了。 野生藥材還有不少,什麼天門冬,金銀花,蘆薈,清香木,含羞草,虎刺梅和百合,長得都很茂盛。只有前些年種的幾棵桃子樹和梨樹。半死不活的在那吊著呢。
    走到兩山中間的小溪裡,有幾條小魚悠閒自得的在那遊呢。
    “杏子熟的時候,就挑點果子上縣裡賣去。平常采點野菜啥的,原本還摻點蘑菇,但這幾年說是野生蘑菇吃了中毒,也就沒再弄了,一年也能掙個三五萬,不比在城裡差。”
    蘇長歌頓了頓道:“包山的時候,還帶了山下面八十多畝的宅基地,能蓋房,還有南邊連山那五十多畝的田。現在都荒著呢,想開墾出來。”
    “行,爸支持你幹,我跟你媽倆人還有個三十幾萬的存款,你要是錢不湊手我們就給你拿!”
    “上河村那個這包山弄走地豬的大學生,現在怎麼樣了?”蘇長歌忽然問道。
    蘇爸頓了頓:“他……他可了不得了,那豬養的的確是好。三十多塊錢一斤的肉,想要多了還得預定。聽說上電視了,一年能賺個百十來萬的。他們上河村的人被刺激著了,家家戶戶都開始養豬。可就是不如人家養的好。聽說那走地豬,是滿上跑,看著什麼吃什麼,也不喂飼料啥的就得在山上放。這不,好幾夥人都看上你這山了。就想拿點錢承包個一年二年的讓他們養豬!我沒同意,這豬要上來拱吃,糟蹋東西不說。還埋汰。滿山的豬糞味,那才噁心呢!”
    “爸,回頭我要跟他訂點肉,你把他電話給我。”蘇長歌聽見有好肉就開始心動,現在外面賣的那個豬肉太瘦,燉起來也不香。要是真有好肉的啥的,回頭好好給他們用古法燉個紅燒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的肉,咬一口就能下半碗飯。才叫香呢。
    “行,回家讓你媽把電話給你,這肉可不用你說,你媽半個月就給人打電話了,要了半個豬,一副豬大腸,一副豬下水,豬心,和一個大豬頭。豬蹄要了四個。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蘇爸吃過蘇長歌的手藝,光想想就覺得饞的不行了。
    這兩座山上的好東西不少。回頭得好好規劃一下。
    兩人回到那杏樹旁邊,又摘了點杏子,帶回來了,這杏子熟透了就會掉下來。糖分高杏子會摔爛十分可惜。
    “這杏子我跟清睿都很愛吃,這一樹怕是不夠,回頭再種幾棵!”
    “這樹掛果掛的多,你們可勁兒吃都吃不完。不過你樂意種也行,這杏子每次挑到鎮上都不夠賣呢!”蘇爸呵呵一笑,別看他做了這麼多年飯店,但從小長在這有點老農的思想,看著地可親了,聽說兒子包了兩座山,那可比給他兩百萬都高興,這要是在過去也是地主階級了算是大戶人家。就是老兩口精力跟不上。不然把地好好耕上,那可就牛氣了。
    蘇長歌抱著一筐杏子回了家。剛回去就聽見清睿一陣歡呼。去小賣部買糖回來發現爹地不在,還哭了鼻子呢。遠遠的聽見了蘇長歌的腳步聲,立刻笑開了跑過去。
    蘇長歌放下筐,單手把孩子抱起來。看見他眼睛紅紅的皺起了眉頭:“多大了,還哭!”
    清睿的小臉有些紅,不好意思的趴在蘇長歌的肩膀上。
    “你可算回來了,快點做飯,餓死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男人,穿著白襯衫仿佛畫中走出來的優雅這貴公子,連普通農家小院讓他一趁都像別墅似得。
    幾年不見,歲月好像特別厚愛他。還像第一次見面時那個樣子。正是親哥哥林沐白。
    清睿最喜歡長的漂亮的人了,立刻伸出兩隻手:“要叔叔抱!”
    蘇長歌壞心的抱著的牢牢的,不讓他離開自己的懷抱,這小傢伙見異思遷,跟他爸莫唯深似得,可不能慣著他這個毛病:“不許!”
    清睿不服氣的看著爸爸,蘇長歌驕傲的回看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倒是給在場的一家人給逗笑了。最後還是林沐白走過來,把孩子拎出來抱在懷裡,對蘇長歌好笑道:“明明都是當了爹的人,怎麼還這麼孩子氣!”
    “就是!”清睿在美人叔叔的懷裡補刀。
    “你兒子還真挺沉的!”林沐白笑著說。
    一家人的目光同時聚集在小清睿的身上。他小臉一紅,縮了一口氣,把鼓出來的小肚肚吸回去一點。
    “哈哈哈……”蘇媽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忙接過清睿道:“可不許欺負我乖孫兒。來到奶奶這裡!今兒小林來了,正好一會兒我再去弄點好菜,到時候你們吃點喝點!”
    “我也要!”小清睿連忙舉手。
    “好好好,算你一個!”
    在場唯有蘇爸一言不發,皺著眉頭,仿佛在思索著什麼。他現在心跳快的跟戰鼓似得。從他這個角度,林沐白抱起清睿,他們間竟有五分相似。再看蘇長歌的更加明顯了。
    蘇長歌邀他回到房間裡:“怎麼樣?”
    “都解決了……我淨身出戶!”林沐白呼出一口氣,這些年來他實在是太累了。
    “你從未跟我說過,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蘇長歌倒了一杯水給他。
    “當年被拐子賣到了林家,是因為我養母不能生育,後來在我十二歲的時候養母生了個弟弟。可他們富家子弟都跟我交好,大概是怕我搶了她兒子的東西,就給我送出國十年,在國外做了一段時間的雇傭兵。回來的時候林家已是今非昔比。他們知道我在國外是幹這個的,說只要我幫他做幾件事兒,就算還了他們的養育之恩,將來要是再去找親生父母他們也不攔著了。”
    “所以你就去了?”
    “恩!”
    蘇長歌嗓子有點發乾,他二十歲的時候知道了這個消息,三十多歲的時候還在給他們賣命。以前依稀聽莫唯深說過,林家上面也是很有本事的。知道他當雇傭兵叫他回來?那定時商業上那些見不得人的黑活和髒事兒。那時候不相認,估計也怕仇家多,受到報復。到最後還落的一個淨身出戶的狀態。
    “多謝你照顧咱爸媽!”
    “客氣什麼,說不定我現在可是無業遊民一個,說不定還要靠你養呢!”
    啪……隔牆一個瓷碗摔的粉碎。碗裡洗好的水果散了一地。
    蘇長歌跟林沐白對視了一眼,忙打開門,見蘇爸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了,縱橫溝壑的臉上老淚橫流。他的大兒子啊!每次想起來都是一次錐心之痛。找了那麼多年怎麼也沒找道。讓他小小年紀孤苦伶仃的寄人籬下,那個時候他已經有了記憶。這些日日夜夜又是怎麼度過的。
    蘇爸緊緊的抱著林沐白,渾身顫抖,從心底壓著的嗚咽。壓抑在骨頭裡的痛,聲聲泣血。
    “爸,爸你別哭了……”
    林沐白也僵住了。
    蘇媽跟小清睿蹬蹬蹬的上樓,看見這一幕嚇個夠嗆。
    “老頭子,你咋了?可別嚇唬我啊!”蘇媽慌忙拍了拍他的背順了順氣,當年他腦梗過,後來治療好的差不多了,但醫生特意囑咐過,不能激動。他這臉色通紅的穿著粗氣,哭聲都變了調。
    蘇爸回頭看著蘇媽,眼前被淚糊了一片根本看不見:“長治,我的兒子!”
    蘇媽聽到這話如遭雷擊。隨即腿都軟了,眼前一片黑,耳邊傳來聲聲驚呼。
    “媽……”
    “奶奶!”
    還有一個陌生的調子喊他:“媽媽……”跟記憶中那五歲的稚嫩的聲音一重疊,是她心底最深的幸福。
    
    第89章 做買賣
    
    蘇家亂作一團,小清睿在中間跑來跑去的,一會兒去看看痛哭的爺爺,一會兒去捏捏暈過去的奶奶。蘇長歌跟林沐白兩個人也是手忙腳亂。
    蘇長歌把軟乎乎的胖兒子塞到爺爺懷裡,林沐白則長按蘇媽人中好一會兒才悠悠轉醒。兩個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蘇媽抓著林沐白的手,眼睛裡又泛起了淚光。
    “媽,今兒是團圓的日子,該高興才是!”蘇長歌輕聲的在旁邊勸慰著。
    林沐白回握住母親的手,這是一雙充滿了皺紋卻十分溫暖有力量的手,無數次的幻想過。如今真的握住了,向來堅強的他也有些酸澀之意。
    “是啊,一家人團圓了!”
    ……
    蘇長歌晚上包餛飩的時候,蘇爸蘇媽還在拉著林沐白的手看著。最後是他實在受不了了。藉口出來做飯。
    骨頭湯香氣逼人。蘇長歌三下兩下就把餛飩捏成元寶的樣子像胖娃娃一樣鼓鼓的。 炒了他獨家秘方的辣椒油。香氣直往鼻子裡頭鑽,想裝作聞不到都不行。
    煮了一大鍋,一個碗裡撈了十幾個。
    剛盛出還沒放在桌子上,小清睿就坐到了飯桌前。
    就連滿腹心事的蘇爸蘇媽都被這香味給勾引出來了。油辣椒在桌子上紅彤彤的。小蔥和香菜就在湯裡飄著。十分勾人。
    “正有點餓呢?”林沐白被解救出來,有些感激的看著弟弟,不然他被爸媽眼淚汪汪的圍住壓力也是很大的。
    正好被蘇媽聽見:“餓了你就多吃點!”
    “叔叔,你吃!”小清睿舀起一個餛飩要喂他。
    “看看我們睿兒多乖,不過可不能叫叔叔,要叫伯伯!”蘇爸到底是大男人過來勁兒也快。這會兒滿臉都是笑意,喜滋滋的捏了捏清睿的小胖臉。
    “伯伯吃!”小清睿聰明極了。
    林沐白直接過去被孩子喂了一個餛飩,心都化了幾分。摸了摸他的腦袋:“還是睿兒乖,第一次見面也沒什麼可送你的,這個你拿著玩把!”說完隨手把手上的和田籽玉褪了下來,給他拿著玩。
    “哥,這麼貴重的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蘇長歌怕孩子把這東西磕了碰了的。他這一串無論從形狀還是品相都是上佳的,之前跟白老他們學習的時候惡補了一會兒。聽說這東西都是按克賣的精貴的很。
    “送出去的東西哪兒有收回去的道理。”林沐白滿是不在乎,對他而言,這些不過是身外之物,有錢難買開心。說完舀了一勺辣椒油,放在餛飩湯裡,滋啦……油跟水相遇,爆發出巨大的聲響,隨即一股濃郁的香味傳來,他用勺子攪拌了下。餛飩湯變成紅湯的了。倒了點白醋攪了攪,連湯帶水的吃上一口又酸又辣又過癮。皮薄餡大還不說,肉湯的鮮味和餛飩餡兒的香味融合在一起,餡兒裡又彈牙又脆。
    林沐白這些年什麼好吃的沒吃過?可是偏偏吃這餛飩對了胃口。
    蘇爸蘇媽也依樣畫葫蘆,又放醋又放辣椒的。吃到嘴裡的味兒簡直形容不出來,就是好吃的。一碗餛飩很快見底了,蘇媽看著忙起身去給他們添,一家人滿肚子的話想說,眼下竟被美食打斷,根本顧不上要說的話。只是埋頭在餛飩湯碗之間。整整一大鍋的餛飩。被他們幾個人吃了個乾乾淨淨。連湯都喝的差不多了,清睿撐得小肚皮鼓鼓的,他雖然還小,但飯量卻不含糊,吃了足足兩碗,要不是蘇長歌攔著,還端著小碗等著呢。
    “乖乖,一個餛飩能吃出這個味來。真是以前都想不到。明明吃飽了,還像不夠似得,再有多少都能吃的下去,一不小心就撐得慌!”蘇爸感慨著。
    “是啊,啥也不干支個餛飩攤都夠賺了。”林沐白隨口感慨了一句。
    蘇長歌卻有感而發:“要不咱們弄一個唄,你當老闆,我負責給你拌餡兒。咋樣?”
    “真的?你沒開玩笑啊?”林沐白看了他一眼。網上蘇長歌挑戰董大師的那個帖子一直到現在都有人看。多少飯店喊著百萬年薪想要找他,都找不到個影子,竟願意給他弄個餛飩攤?他竟真的心動了。才不願意承認是剛剛沒吃夠呢!
    “真的,聽說咱們祖上就是開食肆的,現在做這麼個餛飩攤兒,也算是承了祖業。就是不知道鎮上的租金和房價怎麼樣?咱們可以先弄一個試試,要是弄的好的話,再增加點新品種什麼的!我算了算,除了牛肉之外,野菜是自家產的,是山上長得都是沒什麼成本。豆芽和香幹什麼的幾斤就可以拌好多。辣椒也是自家地裡種的。就賣二十塊錢一碗,還是有賺頭的!”蘇長歌認真的說著。
    “二十,不行,不行太貴了!”蘇爸這麼一聽連連搖頭,這可不比A市之類的大城市,這邊還落後的很,一家有個幾畝地幹一年才能拿個一萬多塊錢。小青年們出去打工一個月才能賺一千多塊錢。鎮上也差不多這樣,一碗餛飩二十塊錢夠在鎮上吃兩個五塊錢炒菜的了,這那能行?
    蘇長歌微微一愣,在李氏私房菜,他這一碗餛飩賣的還要更貴。沒想到在這連二十都買不到。不過他也不氣餒道:“這樣吧,下午我跟哥去考察一下,到時候統一再定價!”
    “那感情好,你們要是真能幹起來,我們老兩口也給你們打工去,別的不說這開飯館的經驗就夠你們倆學一陣子的了!”蘇爸也高興了,尤其是對林沐白總是有種虧欠的感覺,滿腔的心思想要給他做點什麼。哪怕支個小攤給兒子跑堂去都樂意。
    “行,到時候肯定會給你們算工錢的!”
    蘇爸蘇媽立刻就笑噴了:“你這臭小子……”
    林沐白也挺動心的,他從一個繁華的大都市轉到現在,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有種失落和茫然,找不准自己的位置,這些年來一直在外面奔波賣命,就想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如今回來了年紀輕輕的人還的找點事兒做。正好趕上了這麼個事兒。
    清睿吃飽了就想睡,他們在討論餛飩攤什麼的,他這小腦袋像小雞啄米似得一下一下的。
    蘇媽看著孩子困了心疼,直接抱起來:“我帶他去睡覺!”
    “恩!”蘇長歌頭都沒抬,對自己這個兒子基本處於放養的狀態,好在孩子省心不作不鬧的,不費什麼力氣。爺們仨越說越高興,說到高興處竟直接起身出去了。
    這才注意到林沐白回來還是開著車的,一個德國的越野車走在這彎彎的山路上也很穩當。
    “這車很貴吧!”蘇爸問著。
    “還行,別人送的!”林沐白含糊其辭。他這車技很好一點都不顛簸,原本要一個半小時才能到鎮上,現在五十分鐘不到就到了。剛一進來就把車找了個空位停了下來。下車走在鎮上,還挺大挺繁華的。就是居住的樓層不高,超過六層的都很少。街上熙熙攘攘的賣什麼的都有。
    蘇爸拉著林沐白的手,時隔多年依然還有陰影。當年就是在這人熱鬧的大街上,兒子丟的……
    林沐白直接饞上他的胳膊。
    蘇爸慈祥的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終於找到市中心,有小飾品的連鎖店,有一些學生的運動品牌,還有地下商場和一些賣高檔外衣的店鋪,樓上有賣傢俱的,網吧,檯球廳,賓館,招待所啥的。附近有不少開飯店的,支攤位的。臨近大馬路的地方擺放了一個大冰箱,上面都擺著各種各樣的飲料。旁邊是個賣茶葉蛋烤腸的。人來人往不少人。
    他們馬路對面一排平房,好幾家都賣麻辣燙,正是大中午的香味遠遠的飄過來還挺勾人。
    看了幾家出租出兌的,都是之前那飯店沒做起來的。桌椅板凳都是現成的,聽說兌費是三萬,各種碟子碗筷啥的都給留下,租一年是一萬五。來人是個滿頭大波浪的中年女人。
    “我這店是這附近最好的了。價格絕對公道,我這房子雖是出租但也是挑人的,看著人邋裡邋遢的肯定不行,之前有個中年夫妻說要在這支個海鮮大排檔。租給他不到一個月下水道堵三回了,白天走進都沒法聞一股臭魚爛蝦的腥味,我這一個月都不夠處理鄰里鄰居告狀的。就給他攆走了。你們要做啥?做海鮮肯定不行!”這中年女人說話有點驕傲。她這屋子面積夠大,前面能停三台車的了,前廚後廚加起來能擺下十幾個桌子。後廚也夠大,屋子的格局在這一片算合理的了,這附近再沒這麼大的。聽說之前是兩個小房子,都被她買下現在打通了。說起海鮮大排檔來也是個路子,現在天氣漸漸熱了,在路邊吃個燒烤海鮮整瓶冰鎮啤酒也挺美個事兒。
    “要是買的話多少錢?”蘇長歌想中這地理位置了,雖然裡面不咋樣,但還能裝修一下。夠大這才是最重要的。
    “啥?”這中年女人仔細瞅了瞅他們,看蘇長歌和林沐白都是帥小夥兒沒雜當回事兒,反正現在想創業的年輕人多,更年輕點的都有,旁邊那家做砂鍋米線的小姑娘聽說初中畢業就整的。她有房子不愁租。
    沒想到這傢伙口氣還不小,張嘴就說想買。看了看他們覺得這倆人還挺有氣質的,不像小地方出來的:“你們想做啥啊?”她這心跳都加快了。她這是雖然是平房,但是臨街,走的都是商鋪的規劃。水和電都比居民的貴。好租不好賣,就是這租的碰見那不順心的一年也得倒好幾次手。今兒倒是碰見個冤大頭。
    
    第90章 用心
    
    “就是想弄個餛飩攤!”
    大波浪的女房主聽到這話就沒了興致,還以為要做什麼大買賣呢,賣餛飩在街邊推個小車就行了:“我這店臨街位置又好,地方大也寬敞,做什麼火什麼,人家風水先生都說了,這可是個寶地!這鋪子我不打算賣的,但你們要是誠心買的話就給個五十五萬!過戶的錢我掏,啥都給你整利索了!”
    蘇爸聽到這話有些無語了:“這整個鎮上哪兒有五十五萬的價?”
    大波浪的女房主立刻道:“怎麼沒有,這幾年房價漲的蹭蹭的,買了可保值了,你要是買了,隔幾年還不一定往上翻幾倍呢,再說這個地界,你想掏錢還不一定買的到呢!”
    蘇長歌包了兩座山再加一大片宅基地和五十畝的田也才兩百萬。這雖然是鎮子上地裡位置不錯的。但價錢也太不靠譜了。五十五萬別說是在鎮上,就是在縣裡頭都夠買一個寬敞的門市房了。
    這鎮上攏共才多少人口啊,再說做飯店的就是賺個辛苦錢。合著前面幾年都是給她幹了。蘇長歌和林沐白都不是缺錢的主兒,可是被人當冤大頭宰,卻有些不爽了。
    “那行,我們再考慮一下!”蘇長歌說著。
    大波浪老闆娘的聽這話有點鬆動,心中暗喜,這套房買來才不到十萬塊錢,加上裝修滿打滿算才十五萬,這幾年市里房價漲的厲害,他們這也多少受到影響。但也沒有到這麼貴的價格。她一看這些人就是個錢的誰家弄個餛飩還買個門面房啊?忙道:“說句難聽的,這房價一天一個樣,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們要是想買的話儘快!”
    “能便宜嗎?”林沐白雖然不懂行情,可看見蘇爸的臉就知道他給的價肯定不靠譜。
    “便宜不了!這都有行無市的,買不著呢!”
    “那行,我們再去別家問問吧。”
    大波浪老闆娘聽到這話一點都不怵。旁邊那幾家店早就打探好了。好幾家都是自己幹呢,絕對不可能賣,還有幾家七拐八拐都是親戚,到時候打個電話對下話啥的,轉悠一圈還的在她著買來。
    蘇長歌一行人出來之後,蘇爸道:“之前這的房子都給開發商都愁死了,三萬塊錢一個都沒人買,就是漲價也漲不到這樣,開口就五十五萬她還真敢要。”
    “那再問問別家吧。”
    再一問,果然跟那大波浪店主所想的差別不大,要麼就自己幹買賣沒有要賣房的打算。要麼價格比她那個還高,開口就是八十萬愛買不買!
    鎮上八十萬的門市房?要不是做扣誰信啊。
    那老闆娘就站在門口,跟旁邊一家服裝店的服務員在那聊天,可是眼神卻時不時的關注著他們。好像是待宰的羔羊似得。就這樣反倒是給蘇長歌弄出了幾分逆反心理。
    “再去看看別的地方!”說完直奔一家仲介。
    小地方的仲介跟大地方完全沒法比,是一家居民樓的二樓,牆上貼著一些列印出來的房源資訊,剛進去就聞到一股濃濃的泡面味,兩三個小夥子穿著皺巴巴的西服。忙起身:“您好,請問你是要租房還是買房,我們大成仲介是鎮上最豪華配置最齊全的仲介,資訊也……呃,資訊……”他的眼睛偷偷轉向一個小黑板。
    旁邊那倆業務員,似乎比他更拘謹,臉上的肉時不時的哆嗦一下。
    林沐白經營過這麼多家公司,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行了,不用背了,今天我們是來找房子的,想一套門市,裡面寬敞,外面可以擺桌子的。客流要大,挨著學校、商圈、美食街都行!”
    業務員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雖然掛盤至今成交率不高,但就喜歡這樣的顧客,說話侃快,一看就是真心來找房源的。態度立刻認真了起來小心翼翼道:“請問您是想買來做什麼用?”
    “小飯館!”
    “辦席麼?”
    “不,就一些小吃之類的!”
    “帶早餐嗎?”
    “早餐?”林沐白回頭看一下蘇長歌,早餐無非就是包子粥啥的。但是要起大早還挺麻煩人的。
    蘇長歌輕輕的點了點頭。這事兒在他看來十分簡單。
    林沐白道:“帶一些!”
    業務員偷偷擦了擦汗,不知為啥在他面前說話總有一種跟領導彙報的感覺。明明他才是這家仲介的老大,忙補充了一句道:“要是帶早餐的話可以在街口處,大家買來上班也方便,靠近學校啥的,一般學生都肯花錢買個早餐啥的。”
    “恩!有這樣的房子嗎?”林沐白問著。
    業務員道:“有是有,但是店主不肯辦分期,非得要一次性把錢交足了,不知道你們這……”他搓了搓手。
    “多少錢!”
    “二十八萬,是一個美食街上的,裡面特備大有三百多平方米,外面夠停車,或者夏天的時候擺攤啥的,都夠了。那雖然比不上商圈,但也是美食街,而且位置不錯。老闆是個小夫妻,好像家裡有點事兒著急要賣,你要是能把錢一次付清,感覺還能砍下來一萬兩萬的。”
    “二十八萬?”蘇長歌驚呼,這可比之前說的五十五萬便宜足足一半呢。
    業務員怕他嫌貴忙道:“真的,你要是看看那房就能相中了,去的都挺喜歡的,就是錢上有點分歧,但說實在的那種商鋪,真不好碰。人家自己做買賣賺的更多。誰願意把這下蛋的金母雞給別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那咱們去看看吧!”
    “行!”提起這個他來了勁頭。
    立刻把最好的一個電動車騎上了,雄糾糾氣昂昂道:“我先帶一個過去,然後你們在這等我,一趟一趟的拉你們?”
    “不用那麼麻煩,告訴個地址,我們打車就行!”
    “那也行!”
    幾個人去看了一眼,之前是做米線的。這會兒掛個歇業的牌子,業務員給房主打了個電話,房主夫妻立刻匆匆的趕來,對他們還挺熱情的:“來進裡面看看,這幾天搬家也沒怎麼收拾,這店收拾收拾肯定亮堂,要不是家裡有事兒我還真捨不得呢?”
    老闆娘也是爽利的性格。帶著他們每個屋子都走了走,的確是更大更寬敞。
    “現在這位置的一年一萬特別好租,光吃租都夠了,要是再精細一點可以把門口租出去隔出來個地方賣鴨脖,再分個電錶租給那些晚上來烤串的,一夏天五千塊錢,挺好的。”老闆是個中年男人看著有點老實。
    “這個你們想多少錢賣!”
    老闆跟老闆娘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老闆娘開了腔:“原來我是想要二十八萬的不包過戶,現在就想圖個省心,你要是真想買,我就二十八萬給你包過戶,再把獨門的米線方子教你們,這房子要是帶料賣的話沒有兩萬學不下來。”
    “不要米線方子!”論起古方偏門小吃,誰能趕得上蘇長歌。
    老闆娘聽這話咬了咬牙:“二十七萬五包過戶,不能再少了!”那邊催的緊,現在恨不能馬上買票走,偏偏這房子的事兒處理的讓人心焦。
    業務員忙打了個眼色:“大姐我們先出去研究研究!”
    “行!”
    業務員走出去悄悄道:“您也看見了,這房子的確是最合適的,你要是能全款的話,我就給你二十六萬講下來,但講好啊,我要百分之五的仲介費。”
    “行!”
    “好嘞,那就交給我了!”業務員想想就激動,這麼大的門市房子買下來仲介費就要收一萬三,夠他們幹半年的業績了。這下把吃奶的力氣都給使上了,果然不負眾望把價格在二十六萬成交。立刻就辦了過戶。
    這小夫妻雖然賣的比想像中的低,但是這麼痛快就給錢了,心裡還是高興反正這些年錢也賺夠了:“那行,大兄弟祝你們生意興隆!姐和你姐夫還有事兒,就先走啊!”
    仲介先生看見短信提醒那一萬三,這會兒臉上都笑開花了,一下午的功夫誰能想到就這麼談成了:“老弟,你要還有買房的心啥的找我,這一片我都熟!下次仲介費給你打個折。這次謝謝了!”
    “客氣!”林沐白刷出去近三十萬眼皮都沒眨一下。
    把房子弄好之後,心裡立刻敞亮多了,開車回家。遠遠的那大波浪店主一眼就看見他們了:“大兄弟房子看的咋樣啊?”
    “訂好了。”
    “啥?”大波浪老闆娘有點懵逼。
    “買了,收拾收拾過幾天開業!”
    “這麼快就買完了啊?”
    “恩,全款!”
    大波浪老闆娘一拍大腿,腸子都快悔青了。要是快點脫手就好了,現在這店已經快一個月沒人看呢,過一段時間更是淡季。她咋都不明白,穩穩上鉤的大魚咋就中途跑了。
    回家跟蘇媽把這事兒一說,哭笑不得的:“你們爺仨湊在一起太能作了,二三十萬的門店說買就買了,也不知道砍砍價!”隨即嘮叨了一會兒。
    “媽,你給我哥物色幾個能幹的服務員吧,要是我哥自己的話肯定忙不開!”蘇長歌忙岔開話題。
    蘇媽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們:“還用你說,人老早就物色好了,說起來你也認識,就是你趙嬸兒,趙大志的媽,當年在村裡那可是一把幹活的好手,家裡家外整的又乾淨又利索。有她幫你啊,一個頂三!”
    “一個不夠!”
    “我再給你慢慢找,做吃的可比不得旁的,必須的是俐落人,不然就鬧心了!”蘇媽說著。
    “謝謝媽!”林沐白說著。
    蘇媽笑的格外慈祥:“一家人,還說什麼謝不謝的!”
    ……
    這嚴格意義上來講,是林沐白真正的自己創業,十分用心,起早貪黑的去店裡,聽說還找了設計師專門裝修了一下。桌椅板凳都是配套從廣州的廠子的訂做的,連瓷碗都是找他一個藝術家的朋友特意買了個版權,找老師傅在景德鎮燒出來的。
    得知這些蘇長歌都無語了,扒拉一天的算盤。
    “你在那兒算啥呢?”蘇媽抱著胖清睿看個電視劇都不靜心。
    蘇長歌抬頭:“我哥那麼能折騰,一碗餛飩二十塊錢能賺回來嗎?”
    蘇媽:“……”
    
    第91章 挖野菜
    
    沒過多久,就看見林沐白興沖沖的跑來,手裡還抱著一摞宣傳單上面明晃晃的寫著頭三天免費試吃。全彩的頁面最好的金箔紙,連美食的圖片印在上面都不失真。看著就誘人。蘇長歌算了足足一下午,看到這張宣傳單的時候差點沒被過氣兒去,這敗家子,別人花錢請他做餛飩他還不樂意呢,親哥居然還搞個免費的。
    “這叫宣傳!”林沐白捏了捏蘇長歌的臉,眉毛一挑顯得心情很好的樣子:“這年頭酒香也怕巷子深。宣傳必須到位!”
    蘇長歌掙脫開他的手不爽的說:“就你有道理。”
    “媽……您幫我物色好幫忙的人了嗎?最少要五個人!”
    “五個人?一個餛飩鋪,第一天顧客都不一定有多少,要那麼多人幹嘛,養著不得花錢啊?”
    “媽,我哥第一次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還真捨不得回絕了他。
    蘇媽一聽這話,心立刻就軟了:“早就給你物色好了!說好早上四點半到下午四點半,一個月一千三!”
    “她們願意來?”聽到這個工資,都有點震驚,五個人加起來才六千塊錢,這在A市就是一個普通白領的工資。
    “這已經厚道了,在村裡除了種地和收割的時候忙,平常大家也就伺候點菜地,去鎮上賣一天到頭也賺不了幾十塊錢,你弄這早餐店,提供三餐,一個月一千多塊錢,還不耽誤他們伺候孩子和老人,大家都樂意,我就是透點風就好多人來找我問了!”在村裡想找個活兒不容易,能出去的賺錢的人都走了,出不去的都是家裡走不開的,雖然他們賺的少可是現在消費高了。提到賺錢大家都樂意可就是沒個好門路。要是能守家在地的打個工,錢都幹存著豈不是比在外面打工賺的都實。
    “那行,明兒叫她們去店裡,我聯繫好的服裝設計師,給量身定做工裝!”林沐白出去跑了一天也渴了,拿出剛冰鎮後的豆漿喝了一大口。口感香醇濃郁,像牛奶一樣絲滑。普普通通的東西經過蘇長歌的手之後立刻變得神奇。
    “伯伯!”小清睿這幾日很粘著林沐白,圓乎乎的身子,漂亮的大眼睛像是毛絨公仔一樣的可愛。十分討人喜歡。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抱。
    林沐白單手給他抱在懷中:“真沉!”
    小清睿臉有點紅:“伯伯,睿兒給你留了西瓜在冰箱裡!”他的眼睛亮亮的,裡面寫滿了三個字求表揚。
    “還是大侄子向著我!”林沐白喜歡吃西瓜,但他受到多年的精英教育,就算是喜歡也很克制,不知道怎麼就被小清睿發現了。
    蘇媽笑著:“我這孫子算是白疼了,今兒早就跟他爺爺偷上山去摘西瓜了,誰都不讓動,原來是給你留著呢!”
    蘇長歌看著他們這一幕,有些氣悶,這臭小子。
    小清睿似有所感,討好的沖著蘇長歌嘟嘴:“最大最甜的那個給爹地!”
    說完,蘇媽從冰箱裡拿出兩個西瓜,其中一個還被咬了一口。蘇媽把被咬的那個給了蘇長歌。小清睿滿臉的興奮道:“這個甜!”
    蘇長歌:“……”好想打他啊!
    ……
    孩子在床上睡著了,給他蓋了條薄薄的小毯子,他的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前面的頭髮細碎的黏在額頭上,好似很不舒服的樣子,汗水把頭髮都打濕,柔順的貼在他的臉上。把小臉捂的通紅。
    蘇長歌給他撩了撩頭髮,握著他的小胖爪。柔軟的小手乖乖的讓他捏著。細看起來他的五官只在小時候像他,更多的時候則像是莫唯深。尤其是他皺眉的樣子,不知道莫唯深小時候是不是這個樣子,他嘴角帶著淡淡的溫柔。
    莫唯深此刻正在C市建鋼鐵廠,機器轟隆隆發出重工的聲音。一個個工人在裡面熱火朝天的幹活兒。給這個重工的鋼鐵廠增添了一抹亮色。想要辦鋼鐵廠離不開上面的支持。莫家不光是一派,當時選擇了莫唯深的父親,他的能力沒的說,但私生活實在是不敢讓人恭維。小三帶球上門也就不說什麼,偏疼小兒子也是有的。像他這樣壓榨大兒子來偏頗小兒子實在是太過。莫二少野心有餘能力不足,當時接手莫唯深那一攤子的事兒,三天兩頭出問題,海船被扣,上千萬的貨物被填海。違約金數九位數,賭場天天有人鬧事。董事會天天被人造反。甚至這消息傳回了內地,被諷刺有其父必有其子。父親無恥還指望兒子會怎麼好,在莫爸選舉的重要關卡被人攪局。莫家竟沒人干預。有心要給他們個教訓。最後莫爸以微弱的劣勢敗給了對手。
    回去之後不教訓小兒子,還殺到醫院中跟莫唯深大呼小叫意思自己設下陷阱給弟弟鑽可謂居心叵測,心腸歹毒。這消息不知怎麼不脛而走。連莫家都醉了,公開放棄莫二少父子招安莫唯深。能拿下鋼鐵廠是上面給了批復。投資進百億的廠子就選在了C市。
    C市有些底蘊,在建國初就是重工業基地,只是這些年缺了扶持,漸漸淪為末流了,他要的都是些原來彈簧廠,機械廠的一些老師傅,這些人經歷過那個最輝煌的時期,心裡都很有傲氣,原來的鋼鐵大城就這麼被別的城市壓過去了,格外不服氣,一聽說上面要建設煉鋼廠,都自動請纓。老師父平均年紀五六十,徒弟都快五十的人了,這會兒嗓門極高。穿梭於各個車間,不斷的提問題,有的是從蘇聯求學回來的,有的當年跟德國進修。他們的加入如虎添翼。連書記看了這一幕都感慨莫唯深這會用人。然而誰也想不到,他只是想離蘇長歌更近些罷了。
    等倒出功夫任他跑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回來。
    ……
    蘇長歌迷迷糊糊的睡,忽然有種強烈的不安感,仿佛自己被鎖定了似得。立刻驚醒,才發現是哥哥林沐白躡手躡腳的進來。
    “怎麼?”
    “孩子睡了?”他輕聲的說著。
    “恩!”
    “細看過去,他還真像你!”林沐白看著床上這一大一小,完全是一模一樣的姿勢,竟意外的和諧。
    蘇長歌起身給他蓋好了被子。一看他就是有話要說的,害怕吵醒孩子,直接跟他出去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這些日子光顧著弄店那些事兒了,還沒來得及問你,這孩子是怎麼回事兒?”當年可是親眼看見莫唯深對他的感情,後來去了澳城之後再就沒看見過他,難道是他出軌跟別人有了孩子,所以莫少惱羞成怒?他腦袋裡想了很多個版本。
    “如果說,這孩子是我生的,你相信嗎?”蘇長歌有些尷尬。他到現在都無法解釋這種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林沐白有點驚訝,眼神連變,最後看了他一眼:“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是莫唯深的孩子?”怪不得怎麼看這孩子怎麼眼熟。沒想到竟是他們倆愛情的結晶。若不是被親口告知,他這輩子都不會往這邊去想。
    “咳咳!”蘇長歌的臉上有點紅:“那你呢?”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原來他手上有一個閃閃發亮的尾戒,幾次見面都看的到,但這次素白的手上什麼都沒有。
    “我就還好啊!”林沐白回避著,笑容裡有些驕傲之色:“你瞧好吧,咱們倆的生意,我肯定會好好打理的!”
    “那你這次找我來是?”
    “能不能再增加幾個品種!”林沐白看著宣傳單,他們家的餛飩只有兩種餡,一種是牛肉的,一種是純素的,牛肉十二塊錢一碗,純素的八塊。其餘的就沒得選擇了。要是在外面支個小攤沒什麼問題。可在店裡顯然不夠看。
    “這個簡單,就是不知道咱爸的後援找好沒?”
    村委集合部這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老有小的。這會兒正在聽村長講話:“有這麼個事兒,蘇老三的兒子現在要在鎮上開個館子,需要山上的野菜,找幾個能幹活的人上山摘野菜,願意的來這邊報名登記,一斤一塊錢。按量算錢!我瞅這事兒挺好,咱們村的人一向勤勞,幹活都是這個!”說著舉起了個大拇指:“那山上的野菜很多的,成手一天挖個七八十斤不成問題。但話說在前面,這山可是人家用錢包下來的,要是有那眼皮子淺的。上山亂吃亂拿的要是被我發現,這老臉可就顧不成了。”
    他這話音一落,下面立刻炸了鍋,挖個野菜給錢這種好事兒也有。何況挖的還是他們的山。一塊錢一斤還真挺厚道的。不說別的,大姑娘小媳婦的一天挖個幾十斤都不在話下。
    相熟的小媳婦們頓時高興了:“張嫂,回頭咱們倆一起去唄,我家穎兒也去,雖然幹活不咋快,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行!聽說去城裡登山還得要門票呢。反正現在天氣正好就當玩了。”
    “就是!”
    報名的人來的火熱,反正都種完地了,在家閑著也是閑著,能打點零工在家賺點錢是以前想不不敢想的事兒。
    
    第92章 敗家子
    
    村長見底下的人滿是熱情道:“還缺幾個手腳麻利的,收拾淨菜。這個是有工資的,一個月一千五。早八點到晚上五點。”
    這話一落又是一陣熱鬧。要是知道村裡也有活兒幹,何必讓家裡的人都往外跑出去打工,辛苦不說,也攢不下幾個錢。
    招工順利的進行,不大會兒功夫,報名要上山摘也野菜的人都有二十八人了。收拾淨菜報名的人更多,但村長從裡面挑了五個公認的乾淨勤快人。就熱熱鬧鬧開始進行起來。
    大夥兒拎著麻袋,自家帶了個小鏟子啥的,上山去挖了。
    蘇家的二層小樓裡這會兒那五個人這會兒正在大院子裡接水,洗菜摘菜啥的可不是個容易的活兒,尤其是做小吃,要是一個不仔細饞了沙子進去會讓人倒進了胃口。
    好在蘇家的院子夠大,這幾個人忙活也不顯得擁擠。小清睿看著好奇,胖乎乎的小腿一會兒跑到這邊看,一會兒跑到那邊看。
    蘇爸和林沐白卻不見了。“他們帶著人去鎮上訂做衣服了,順便買一些我要的東西。”蘇長歌對自家這個追求完美的哥哥無語了。
    早知道他這麼上心,當初就不應該決議開餛飩攤兒。店還沒開起來呢,粗略算了算流水的錢就花進去五六十萬了,這得賣多少碗餛飩才能賺出來?
    不一會兒轟隆隆的車聲逐漸靠近。林沐白開了一個三輪的小貨車回來,上面裝了兩個嶄新的大冰櫃。還有好多蘇長歌指明要的調料。小三輪裝的滿滿當當的。蘇爸一臉興奮的從上面下來道:“這三輪看著不大,東西卻很能裝,天天送貨啥的可不能都用他那好車,我看小三輪就不錯!”
    林沐白有點看新玩具的意思。蘇媽跟蘇長歌面對這爺倆的敗家徹底無語了。
    只有小清睿高興的來回跑來跑去,極為捧場道:“爺爺棒棒的!”
    這會兒蘇長歌就只想靜一靜。
    ……
    摘野菜的那組人,剛上了山就發出一陣陣驚呼:“啊……”
    “我的個乖乖,這錢也太容易賺了!”這山幾年都沒人細細的採摘,整個山裡長滿了野菜,都沒個下腳的地方。根本不用費心去找,隨便哪裡都可以開始挖。這漫山遍野的野菜換算成一塊錢一斤得多少錢啊?
    “別廢話,說是下午三點之前把野菜送過去!就剩下一個半小時了!”人群中不知道誰提醒了一句,大家立刻顧不上欣喜,熱火朝天的甩開膀子幹活。
    三天整的時候,蘇爸已經帶著一個大秤到村委會那等著他們了。見他們每個人都弄了好幾麻袋。這野菜很輕,卻極好採摘,連半大孩子一會兒的功夫都能弄倆麻袋,先打開檢查,要是泥土多,老葉老梗多,湊秤饞了野草的都記下名,下次不用了!另外每個麻袋上都寫好是誰弄的,送到蘇家,那摘菜員都在那等著呢。
    “張紅梅一共五麻袋一百二十斤!”
    “黨敏一共三麻袋八十六斤!”
    隨著報價去村長那領錢,再看他們在麻袋上寫名,頓時來了點危機感,幸虧沒有投機耍滑,不然都是一個村的,要是真的不合格被踢出去那可真是太丟人了。
    再說,他們早跟村長打聽過了,就是開個餛飩攤,用點野菜拌餡兒,說句難聽的,那才能用多少,一小盆野菜就能拌吃三頓的了,也就是這年輕人不懂行,才大肆的找人收。真是過些日子生意不行,估計這好活兒都沒了。得趁著現在多幹點,幸虧都弄的乾乾淨淨,摘野菜的時候也都是挑著摘的,其中老李家的婆媳倆不僅摘了野菜,還弄了點能吃的野山蘑。
    一朵就好幾斤沉,怪不得以前總聽老人說,那山是寶地兒。山上那山蘑多的都沒人摘。
    蘇爸這邊把泡好秤的野菜叫人用小三輪運到蘇家,採摘清洗的人開始細緻的弄,老梗粗根都不要,留下能吃的那個部分,抖下上面的泥土。再進行清洗的步驟,這些人的確很麻利,那手很快,不一會兒面前的老根糙葉就一小筐了。能選上來這收拾的人都不簡單,這活兒好不知道多少人用眼睛盯著呢。自是使出全部的精力開始弄。
    蘇爸蘇媽那紛紛都忙的熱火朝天。都是村裡的人好打聽,一嘮起才發現原來一直出入他們家的林先生就是他們當年走失的大兒子。竟然還真的找回來了。小兒子還帶回個大孫子,這可讓村裡的人羡慕起來了,她們中有不少人都去外地打工,就她們一群老弱婦孺留守在家裡了,再一看蘇家孩子都在旁邊,怪不得看他們老兩口都紅光滿面的。羡慕他們一家人心往一塊使了。
    村裡人淳樸,平常也沒啥來錢的路子,這幾次發錢都是靠著蘇家,先是包山一人分了好幾萬,現在更是守家在地就給她們找了個活兒幹,像比賽似得生怕幹不好屈居人後。一個個都拿出百分之兩百的精力。幹活兒都效率十分顯著。
    蘇長歌和林沐白則去鄰村養牛場去找老闆了,他這祖上好幾代人都是養牛,論起養牛十裡八村都知道他們。不光養牛,春天還把牛往出租借耕田,也賣些肉牛。
    但是牛肉價格高,村裡也捨不得吃,主要的銷量還是往鎮上,可這牛肉不像別的,賣的也不多不值得一送。鮮肉還經不住放,這銷量一直是他犯愁個事兒,剛在牛棚裡清潔就聽見他小舅子來找他,說有人要跟他買牛肉。立刻把手往衣服上胡亂蹭了蹭,出去了。
    看見蘇長歌兄弟倆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反應是太年輕了,是他尋開心吧,他這可不是什麼牛肉鋪,一斤半斤的也往出賣。
    “買多少?”他這院子裡放著冰箱,從裡面拿出一塊肋條。牛肉的肌理都清晰可見,肉也看著嫩也新鮮。他隨手拿出一把刀,想在這肉上給他們切點,他養牛住的有點偏,特意找他的買肉,咋也不能讓人空手而歸。
    
    第93章 烤肉
    
    “林大叔,你這牛肉怎麼賣的!”
    “肋條三十一斤,特意來找我買的給你最低價二十六,要多少?”林大叔多少有點沒耐心,牛棚裡還有好幾十頭牛還需要照顧呢。靠他一個人忙都忙死了。
    “我們開了一家小館子,能給我們送貨嗎?”林沐白吃過這個弟弟包的牛肉餛飩再也想不想吃其他的了。剛進來看著鮮嫩肥美的牛肉,都開始饞了。
    “你們能要多少?”
    “先供五十斤吧,要是額外有需要的,再跟您加量!價格上能不能再優惠點?”
    林大叔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一天五十斤這可不是個小生意:“那行,多買肯定優惠,這樣把,你要是讓我送貨的話的就每斤二十三,要是自己來取就每斤二十,大叔給你們留最好的肉!”
    “還是你給我們送貨吧!”開車也得一個半小時,一來一回三個小時,將來店要是開起來更沒時間。
    “地址給你,明兒早早給我送過去啊。款子你想怎麼結?”
    “月結吧!要不你們也麻煩!”
    “那行,今兒的五十斤好肉給我們裝車上,另外還要十斤胸口,十斤腱子肉!”
    “好嘞!”林大叔答應的格外麻利。那手切肉極有準頭,一刀下去差距也就在一兩半兩的。跟蘇長歌相比可謂是另外一種極致了。
    “買這麼多肉乾嘛?”雖然現在有冰箱和保險櫃,可是肉凍住再化開那口感就不比現在了。
    “腱子肉做點牛肉乾,胸口留著晚上吃烤肉。”他這幾日連著忙,都沒時間犒勞自己的口腹之欲,明兒餛飩攤兒就要正式營業了,今兒要做點好吃的。把肉放在車的後備箱裡,打開才發現裡面的不銹鋼的爐子,果木炭,釺子,鐵簾,託盤和烤肉的夾子都一應俱全。看來這燒烤的事兒早就籌畫好了。
    林沐白雖然廚藝趕不上蘇長歌,但也系統學過一些,連糖醋鯉魚這樣的大菜都能有模有樣的做出來,更別提區區烤肉和小小牛肉乾了:“這幾日你也辛苦了,回去不用你插手,正好嘗嘗我的手藝!”
    “好的。”
    “當年在國外的時候什麼吃的都沒有,好多吃的都是那時候瞎琢磨出來的,那會兒做了一頓烤肉,老外吃了之後天天膩在我家不走了。那十幾個老外跟棕熊那麼大的塊頭,我的拳腳功夫大概就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林沐白嘴角微微的向上翹,以前沒想過自己此生還能有家,還能跟自己的父母相認。現在他很享受這樣的日子,為了一件簡單的事情所忙碌,村裡的生活節奏很慢,八九點就熄燈睡覺了,躺在床上仿佛過去那三十年全都化作了一股煙,飄散在了炊煙中。
    “真的這麼好吃?”蘇長歌來了興致。
    跟所有人都能說出:真的兩個字,可是偏偏對自己這個弟弟說不出口,只是道:“你回去試試。”
    蘇長歌跟林沐白剛回家,就看見小清睿飛奔過來,像一個進擊的鉛球。一把抱住兒子。
    “爹地,伯伯!”他乖巧的在蘇長歌的懷裡,親昵的蹭來蹭去。
    林沐白輕笑了下:“一想到他的孩子,就有點跳戲!”
    蘇長歌沉默的表示了贊同。
    摘好清洗乾淨的野菜已經剁好,面也揉好,牛肉也已經絞成肉餡。要把這麼多的肉和餡兒拌勻了都屬不易,更別提還要做的好吃了。蘇長歌洗了洗手之後開始炒料。
    他在後廚忙活的同時,林沐白也在院子裡支起了小爐子,用鼓風機開始吹碳火,切牛肉。這種韓式碳火烤肉就得切的稍微厚點,到時候一烤,外焦裡嫩那才叫香呢。牛腱子肉放在高壓鍋裡烀熟之後。切成手指寬的條,放在油鍋裡炸,再用料酒白糖和其他調料炒,最後滾上一層芝麻,比超市買的好吃。只是一斤牛肉往往只能出半斤的肉乾。牛腱子肉裡頭有小小的筋,嚼著很有彈性,往嘴裡送的時候一塊接著一塊停不下來,最喜歡牛肉乾的就屬小清睿了,他正換牙的時候,總想咬點什麼磨磨牙。
    這牛肉乾也的確是給他做的。要是林沐白自己吃,就會焯水之後直接放在烤箱裡烤硬,保留最原味的口感,關鍵還省事兒。以前在國外的時候經常這麼幹。
    烤肉被拌勻了料,放在烤爐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肉裡的水分迅速被烤乾迫使肉中鮮美的油脂出來,綻放出一個個的油泡泡,香味遠遠的飄過去。全村的狗都叫了起來。用夾子翻了個面。去烤另外一邊。
    “長歌快點出來吃肉了!”蘇媽忙叫小兒子出來。
    蘇長歌出來的時候,第一波肉已經烤的差不多了,小清睿坐在板凳上,雙眼緊緊的盯著他選中的那塊肉。碗裡都已經快堆成小肉山了。
    蘇長歌夾起一塊嘗了一口,烤肉的香味跟醬料完美的混合在一起十分鮮美:“不錯!”
    砰……
    蘇爸用筷子啟了一瓶啤酒泡沫瞬間就湧上來了。忙吸了一口。剛從冰櫃裡出來的啤酒還泛著涼氣。蘇爸滿足的哼了一下。開始吃著烤肉。
    蘇媽也坐了下來,一家人互相給對方烤著肉,一邊講發生了什麼。格外溫馨。
    只是他們是爽了,全村的老少爺們這會兒都嫌菜不好,在家作呢:“啥,今天晚上就吃這個!”
    “嘴都淡出鳥來了!”
    “不吃,餓死得了!幹一天活兒了,晚上就吃這豬食!”不高興的躺在床上,鼻子裡還能嗅到空氣中那味道,猛吸了口。肚子裡咕嚕嚕叫的更歡了。明天上鎮上買點牛肉,自己也借個爐子烤!他心裡暗暗打定主意,殊不知跟全村的男人都跟他一個想法。
    夜空靜謐。
    蘇長歌淩晨四點就聽見鬧鈴響了起來。迷迷糊糊的把鬧鐘關了,走出去發現哥哥和父母早就穿戴整齊了,正往小三輪上搬著餛飩皮和餡兒。
    蘇媽看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有點心疼:“你回去睡吧,今兒不用你!”
    “那可不行!今兒是掛牌的日子,我必須在場!”那牌子就是之前被蘇長歌摘下的那塊古樸的匾額蘇家食肆,數百年的傳承!在他心裡格外與眾不同,回去弄醒了兒子,給他穿好了衣服,抱著出了門。坐上了車。
    小清睿也是乖巧,大早上被弄醒一句怨言都沒有。只是精神懨懨的抱著蘇長歌的脖子,一會兒一個哈欠,小腦袋一直在點頭跟小雞啄米似得。
    “啊……”小清睿跟蘇長歌同時打了個哈欠,然後一起點頭,連頻率都是一樣的。
    蘇媽看了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第94章 開業
    
    車上開著暖風抱著懷中的柔軟的小團子,睡得十分香甜。一大一小連呼吸的頻率都是一模一樣的。
    林沐白下車關門的動作都變得十分輕柔。嘴角泛著笑意。這樣的人放在哪裡都是被人寵愛的命。
    蘇媽道:“他們呢?”
    “在車上睡著了!”林沐白沒有叫起他們,這幾日也的確累了。跑東跑西的,一會兒開張的時候叫他就好了。
    蘇媽還是第一次進他們選中的飯館,門臉很大,外面是仿古的裝修,走進去處處都透著古意。從桌椅板凳,再到藤蔓的座椅,單隔出來的小包間,甚至連菜單都是用小毛筆手寫的。細節處都格外用心。
    那幾個服務員穿著統一的藍色衣服。顯得精神爽利。今天第一天上工她們起的都很早。
    “林老闆,蘇嬸兒你們可來了!”年輕的小媳婦張桂菊有點興奮,她還是第一次打工看什麼都是新奇的,說起來這地方還真不錯,裝修的漂亮環境好,又是一個村的一天提供三餐,還有兩套換洗的工裝都是量身定做的,拿到的時候在鏡子前美了半天,一點都不像是她之前想的那種露大腿的旗袍,而是把身上包的嚴嚴實實的,荷花邊的領口,袖子是緊口的,看著有點像透視裝,但實際上是兩層的,什麼也看不到。中間彩繪一跳飛躍的小魚。褲子是鬆緊腰的,一點都不耽誤走路幹活啥的。她不懂什麼剪裁打版設計啥的。就知道穿了這身衣服整個人都有氣質了。
    這哪兒是工裝,簡直比她最好的一件衣服還好。
    再看別人,衣服的顏色深淺有不同。中間的彩繪略有區別,無論是單看還是湊在一起都格外順眼。
    她心裡知道這是東家厚道。不過越是這樣越要好好幹。不然人家隨便貼個招工啟事,十八的大姑娘隨便招,又年輕有養眼,憑啥招她們,還不是念在同村的恩情上麼。
    忙上去把餡兒和皮拿過來,手腳麻利的開始捏餛飩。若是不講究的人家,無非就是兩邊一捏,口封死了就好。可是她們這畢竟是要拿出來賣的,一個個包的都跟小元寶似得,胖嘟嘟的十分好看。雖說包的動作繁雜了點,但一點都不慢。不一會兒就包了擺滿了一個蓋簾,再去弄下一個。
    蘇媽跟趙嬸兒到後廚,想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前面有她們夠幹的了。
    “咋樣,你這出來孩子們沒不高興吧!”蘇媽原來在村子裡跟趙嬸兒關係還不錯。她們自顧的拿起抹布再把灶台案板什麼的重新擦一會兒,這一會兒是要放牛肉的地方。
    “沒有,孩子也累,他一年到頭也賺不了幾個錢,孩子也去鎮上念書去了。老二還是吃奶的娃娃,一家的負擔實在是太重了。我能出來賺點錢,也能減輕點孩子的負擔,再說不就是弄個早餐來回的招待下也不累。現在媳婦身體也好了,昨兒還去你們山上挖野菜還賺了三十多塊錢,回家可高興了!”
    “那就好,你們家也夠不容易了!”蘇媽心中感慨著,當年趙嬸兒還沒結婚的時候就是個能幹的,結果婆家不好,總是給她立規矩挑三揀四的,生了孩子第三年男人就死了。婆婆說她是喪門星,給她們娘們兒掃地出門。她一個人拉扯孩子,剛日子過的好一點,孩子的眼睛出了毛病,腿腳也不好了。又開始四處找人籌錢去看病,結婚生子……再到二胎。心想著能幫一把就是一把。
    “現在苦盡甘來了!”
    “那就行!”
    前面她們一口氣包了近千個。手也酸了,胳膊也麻了,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林沐白看了一下表,道:“快到開張的時間,六點零八分,專門找人算過,是順順發發的時辰!我去叫我媽!另外今天第一天試吃,不一定多少人會來!要不就先別包了!”
    “那也行!”林嫂和小吳忙把餡料拿到後廚去了。徐姐原來當過飯店的收銀,這會兒正在收銀台那裡寫呢。
    蘇長歌是被吵醒的,他睜開眼睛,他皺著眉頭,外面鬧哄哄的隔著車都能聽見。顯然兒子也被驚醒了,睜開了眼睛不高興的撅起來嘴。
    他抱著兒子下車。看見眼前的景色驚呆了,這會兒還沒開業,店外就已經聚了很多的大爺大媽。足足有一二百個。湊在一起七嘴八舌的。一看就是出來晨練的,不少人還背著太極劍呢!
    “聽說一會兒吃餛飩不要錢!”
    “那可挺好,提前沒看過這家店!”
    “新開的,不知道不要錢能不能打包,我給我老伴也帶回去一碗!”
    他剛要往裡面走,就看蘇爸蘇媽他們走出來,牌子早就掛好了,上面蒙著一層紅布。蘇家食肆那古樸蒼勁的字體就隱藏在紅布之後。他們有些吃驚今天才第一天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蘇媽趕緊跑回去讓她們再多包點。今兒都是免費的,一人六個,沒有特殊需求的都是三個肉餡三個素餡。二百人就算一人六個也包的不夠啊,蘇媽還有點擔心裡面坐不下。一下慌忙了起來。
    蘇長歌抱著清睿在他耳朵旁:“昨天跟你說什麼還記得嗎?”
    “記得!”他回答十分清脆。
    再出來的時候聽見林沐白對大夥兒道:“今兒是小店開張的日子,感謝大家的光臨。連續三天免費試吃!”
    “好……”老人們對免費的東西向來沒有抵抗力。
    林沐白讓大家往旁邊站,開始放了一個一萬兩千響的鞭炮。劈裡啪啦的響聲,讓蘇長歌眼圈紅了。大紅的簾布掀開是蘇家食肆那四個字。一飯之恩。何以為報?千百年的傳承,是小侍衛一家生生世世的堅守。
    “歡迎大家的光臨!”小清睿大聲的喊著。他本來就胖娃娃似得討人喜歡,老人們爆發出善意的笑,讓小清睿不好意思的往蘇長歌的懷裡躲。
    大家魚貫而入,進去就發現這裡面裝修讓人有點局促,這些人看不出來啥叫高端大氣上檔次,就是氣短了幾分,生怕自己鞋底帶了泥踩髒了他們的地板。
    後面蘇媽跟劉嬸兒架起了兩個大鍋開始煮餛飩,那邊嘩嘩放起了水,留著一會兒添鍋,餛飩的湯是豬骨熬成的高湯,用半舀高湯再加上水熬。四口大鍋同時燒起來。
    餛飩飄起來素的和肉的都舀了三個。兌上鮮湯,上面撒了點蔥花和香菜,一碗一碗的往外面端。
    濃郁的香味傳來,原本不餓的人都開始餓了。他這店是夠大了,前期準備也很足但架不住免費吸引了這麼多人來,立刻手忙腳亂了起來,前面林嫂和小吳,一邊記著哪桌客人有沒有忌口的,一邊前廚後廚跑開始往裡面端。
    第一鍋的人很快吃上了。
    “我的個天!太鮮了……”
    “好吃!”
    “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餛飩!”
    他們這餡兒給的足,六個元寶一樣餛飩要是飯量小的都可以七八分飽了,但是對這些大爺們卻不夠。剛砸出味來就沒了,把熱乎乎的湯喝了進去。那鮮香簡直舒服的讓人想哼哼。胃裡有了點熱乎氣。再看旁邊人眼巴巴的往這邊瞅,優越感都起來了:“服務員,沒吃飽咋整!”
    小吳跑過來:“不好意思大爺,今天是試吃,每個人就這麼多,您老要是沒吃夠的話,明兒個後個還有兩天呢!”
    “那我掏錢買點行不?”這大爺是鎮上中學退休的有退休金,吃碗餛飩還是不在話下的,再說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碗肉餡餛飩才十二塊錢。要是之前有人告訴他一碗餛飩賣十二,肯定要噴人的。啥餛飩這麼貴啊,別人才四塊六塊的,這不是宰人嗎?結果進來看見這裝修,情不自禁就開始給它抬價,再一嘗這餛飩。十二塊錢這價真不貴。肉餡裡的肉丸跟湯圓那麼大。素餡裡面有豆干扛嚼的東西脆脆的豆芽,搭配在一起簡直讓人咬了又咬,嚼了又嚼,這野菜的滋味帶點苦,可是配到這裡剛好抵了這味。那湯……又咽口水了,那湯單獨喝都夠賣錢的了。隨著餛飩贈送。真是超值超划算。
    後面不斷進來的人沒有地方坐都在別人位置後面站著呢,六個餛飩能吃多長時間。他們有耐心等,結果可到好,第一鍋的老傢伙們一邊吃,一邊吧唧嘴,還有沒有點素質了!他們在不承認,在後面一直咽唾沫來著呢。結果吃完還都不走,在這磨嘰上了。
    “不好意思大爺,我們沒準備那麼多!”
    一聽服務員說了這話,他們立刻不樂意了:“行了,後面還有人排隊呢!”
    “服務員我可是先進來的,你記著點我的臉,待會兒可別到我的時候沒有了!”
    “就是!”
    老大爺不樂意的起身走了,心裡打定主意,明兒可得早點來。
    前面那四人一邊撿桌子收拾,招呼,記錄,從後面往裡頭端,忙的腳打後腦勺的。煮餛飩的不知不覺就變成了蘇長歌和林沐白,蘇爸在那切蔥花。趙嬸兒和蘇媽在那包餛飩。忙的跟陀螺似得,熱的汗流浹背。
    小吳不一會兒又進來催了:“快點,又進了一撥人!”她也不願意過來催,但架不住好幾十號人一口一句。
    趙嬸兒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幾分。
    蘇長歌原也挺高興的,一想到這些人都不收錢的,高興程度立刻打了個折扣,看著同樣汗流浹背在煮餛飩的哥哥,小聲嘟囔了一句:“敗家子!”
    
    第95章 火
    
    免費餛飩正好吸引那些早上去公園裡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反正不要錢。收到傳單之後像老徐早早就跟她的老姐們約好一起去吃,早上跳了幾首曲子,還沒倒時間呢,人就沒了大半。
    剩下幾個人跳的沒意思,意興闌珊不說連放音響的大爺都跑了。不大一會兒就紛紛接到電話說人太多都擠不上去。一個人就發六個餛飩。老徐聽了就沒多大興趣了,她可是廣場舞裡的一枝花,家裡在鎮上賣種子的。有點家底,自持身份一想到跟又排隊又擠的就不願意了。
    她就信一句話,天底下沒有白掉的餡餅。上次說免費給雞蛋,一群賣保健品的團夥愣是騙走了好幾萬。貪小便宜吃大虧。
    “徐老師走啊?”組員們笑吟吟的約著一起去。
    “我剛想過了,家還有事兒!”老徐換好鞋,慢悠悠的往山下走另外一條小路,避開人群。
    不一會兒就看見老姐們打電話:“快點啊,都要搶沒了,你咋還沒來呢?”電話那邊噪雜的很。聽著聲音都心煩意亂的,更別提擠著去吃了,跟誰吃不起餛飩似得。
    “不去了!人多鬧心!”
    “快來吧,我家老頭子那嘴才挑呢,去市里的飯店都嫌不好吃,這傢伙剛才吃的滋溜滋溜的,趁著我不注意還偷我碗裡的餛飩,你說他這一把年紀了,咋還不要臉了呢!”提起這事兒還生氣呢,她愛吃肉,那餛飩一入口就感覺肉香。餡兒裡還夾餡,第一次覺得豆芽和香乾配上肉這麼好吃。她這人有個習慣,好吃的都願意留在最後慢慢的吃,結果素餡的都吃完了。剛想美美的吃這肉餡的,被自家老爺們一筷子把倆夾走。氣的她當場眼圈都紅了,趁著她醞釀怒火的時候,那老不修嗖嗖叼嘴裡了,她老伴是個慢性子合著這輩子的速度都攢到今天了。
    離婚的心都有了,剛才吵了一架,結果他頭不抬眼不睜的說了句:“那湯你還喝不?”
    話音一落,她拿出了氣吞山河的架勢,端起湯碗就咕嘟……才想起老姐們來,環顧了一圈沒瞅著,一尋思就是她又開始端身份耍小性了。
    這飯店裡的人是越來越多了。本來餛飩這玩意是速食。邊吃邊走啥的,也不占地方,結果這些吃完都不走,饞蟲勾出來,非得死磨硬泡的想買點帶走,把那服務員磨的都無語了。給老頭子一個暗示,老頭子也去纏著小服務員了,不說別的,萬一要是賣呢。
    “真那麼好吃!”老徐有點猶豫。
    “快點來吧,要是來的早還能有點湯,要是來的晚湯都沒了!”一句話剛落,抓住從她身邊走過的服務員的手:“閨女,沒吃飽,你再給我舀點湯行不?我也不求加餛飩!”
    那邊飛快的掛了電話,老徐這邊三觀都碎了一地。自己這個閨蜜也是去港城一次買好幾萬黃金的主兒,竟能落下臉要湯喝。她當機立斷下了山,起手就攔下一個計程車:“師傅,美食街!”
    “誒?今天啥日子,咋都去美食街呢?”司機有點犯嘀咕。
    “都去美食街嗎?”老徐道:“師傅麻煩您快點!”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司機這會兒也好奇了起來。
    老徐道:“有家店,免費試吃!賣餛飩的!”
    “真的?那正好我早上也沒吃呢,等一會兒我也進去吃一碗什麼的!”
    老徐跟計程車司機剛到店門口的時候,就被那烏泱泱的人嚇了一跳。
    其中一個人做賊似得飛快的往外面走。殊不知越是這樣越是惹人矚目,結果一看可了不得,他手上拎著一袋湯湯水水,這不赫然是小餛飩嗎?
    操!剛才還說不外賣,怎麼求都不行,轉眼人家拎著就出來了,咋的區別對待啊?有那氣不過的人給他攔下了:“兄弟,你這餛飩哪兒來的?”
    “我剛沒吃,把自己那份帶出去,礙著你啥事兒了!塑膠袋也是我自己帶的!讓開,我趕時間呢!”這青年被攔住好幾次了,火氣大著呢。
    他這剛走,後腳人馬上就不樂意了:“裝什麼犢子,趕時間還在這排了半個小時隊?”
    外面亂成一團。蘇長歌她們再後廚也不安生。蘇媽跟趙嬸子都是勤快人,可生生的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了。那一鐵桶的原汁高湯,平均一瓢就能燉一鍋餛飩湯。這會兒也快見底了。外面的人不少反多。
    小清睿被拘在廚房裡不許他出去。外面人多,一不小心再擠著就不好了。
    蘇長歌煮了最後一鍋餛飩,這會兒後廚都跟被掃蕩了似得,乾乾淨淨的,忙叫小吳過來:“告訴他們,今兒的份兒沒了!”
    細算起來也才忙活倆小時,小吳的嗓子都啞了,這會兒苦著一張臉:“老闆,要不你去說吧,我要是出去那幫大爺大媽能把我撕了!”
    林沐白道:“我去說!”把圍裙拿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隨著小吳走了出去。
    “大家安靜一下,聽我們老闆講幾句話!”
    林沐白長得很漂亮,氣質十分尊貴。像是古畫中走出來的美男子。一雙眼睛含三分笑。讓人情不自禁的心生好感,在場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沒想到這老闆竟像是神仙似得人,怪不得這裡裝修的這麼漂亮。
    “你們家的餛飩很好吃!”
    “對啊,我媽沒來,他就愛吃這一口,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我老婆懷孕了,現在沒什麼胃口,也賣我們一碗吧!”
    “我大孫子高三壓力大!”
    ……
    林沐白道:“多謝鄉親父老的光臨,小店是第一天營業準備不足,沒想到鎮上的人這麼熱情,沒準備太多。今兒還有最後一鍋,按照先後順序給沒吃完的發!明天後天還有兩天免費,然後就恢復原價,素餡八塊一碗,肉餡的十二,半素半肉的十塊,我們的用料很足,都是野山菜,肉也是上好的牛肉。這只是成本銷售,價格方面隨時可能調整,沒吃到的鄉親們就抱歉了,明兒早點來吧!”說完林沐白還拱了拱手。
    大家原本還想糾纏,可是看這老闆年紀不大斯斯文文的,又是免費給他們吃,也不好意思再耍無賴了。再說人家把話都已經說清楚了,今天沒了!
    但是在前面吃到的仍然忍不住想問:“那明兒能不能也試吃也賣啊?我想買點帶回去讓父母嘗嘗!”
    林沐白有點猶豫了,做小吃純粹是賺了點辛苦錢,這要是賣得馬不停蹄的忙活。更撈不到休息的時間。見他猶豫了,這些人心知有門,立刻求了起來。林沐白幾乎是被趕鴨子上架,說可以留出來一百分打包,限量一人一份先到先得!要是不限制的話又不知道作出啥么蛾子,反正話都說了,買不到可就不能怪他了。
    得到了這個肯定的答案,之前吃過的那些人走了大半。雖然人也多,好歹屋子裡還透了點光。在場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好多新顧客這才注意到他們店裡不俗的裝潢,就連服務員穿的衣服也很順眼。這家老闆還真是有心的人。
    最後一鍋餛飩分完了,沒領到的也就自己散去,實在不能在那邊呆,香味太饞人了。
    忙完最後一波人,蘇長歌才終於撈到椅子坐下,廚房熱的跟蒸籠似得,汗水把衣服都給浸濕了。小清睿不知從哪兒要來一個扇子,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合力給他扇啊扇的。
    林沐白這會兒也累的不行,一分錢沒賺不說,還腰酸背痛的,他由衷的感慨:“早知道收費好了,也不算白忙活!”
    “哼!”蘇長歌根本不想理他,堂堂禦廚,在禦膳房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哪兒還需要靠免費來吸引人氣的,真是……
    林沐白接蘇長歌和蘇爸蘇媽回家。家裡採摘野菜什麼的都得用人盯著,半點都離不開人。
    蘇長歌跟小清睿回到房間裡洗了個澡,飯都顧不上吃,躺在床上睡著了。渾身實在是乏累的要命,感覺剛沾上枕頭,睡意就昏天暗地的襲來。
    手機鈴聲歡快的響了起來,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可是根本不想接,這會兒連睜眼都浪費力氣,翻了個身把兒子摟的緊緊的。那鈴聲卻鍥而不捨一邊唱歌一邊嗡嗡的震動,擾的人心煩意亂的。
    他眯著眼睛深出一隻手摸出了手機,下意識的按住開機的鍵:“誰呀?”他的聲音慵懶中還帶著一絲被攪了清夢的不爽。
    “看來你過的還不錯!”低沉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蘇長歌立刻睜開了眼,這個聲音他太熟了是莫唯深。
    “怎麼?”
    “我們見面談一談!”莫唯深這幾日一直在C市弄鋼鐵廠的事宜,好不容易第一階段的戰略部署已經完成,政府合作也已經簽了合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了,想要把從他身邊逃走的傢伙抓回來好好教訓。聽到聲音這麼低沉誘人,竟讓身體的某處都發生了變化,原來一直低估蘇長歌在他心中的地位,只是光聽到他的聲都無可遏制的感覺。莫唯深情不自禁的動了動喉嚨,壓住心底那絲躁動。
    
    第96章 愛
    
    不知為什麼蘇長歌這會兒特別想他。雖然五年未見但是他的眉眼,他的每一個表情都深深的隱藏在他的心中。
    蘇長歌頓了一下道:“你在哪裡?”
    莫唯深說了一個位址。
    蘇長歌把孩子託付給蘇媽,自己一個人開車去了C市!驅車十幾個小時,他卻像完全沒有感覺似得,只是覺得自己離他近了一點,更近了一點。
    路上接到了哥哥的電話,好在蘇長歌早早就把餡料都拌好放在保鮮冰櫃裡。暫時還沒有用到他的時候。得知蘇長歌是去找莫唯深了,哥哥在電話那頭頓住了:“你真的喜歡他嗎?”莫唯深那樣的身份本不該跟他在一起的。
    但是他們卻連孩子都有了,林沐白知道自己這個弟弟若是他真的放在心上,會為心上人做一切。
    “哥,他真的很好!”這是蘇長歌的真心話,永遠也忘不掉飛機上他把唯一的生存機會讓給了他。
    蘇長歌其實很早以前就學會了開車,車技還不錯,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一想到自己馬上要跟他在一起去他的城市,就由衷的雀躍了起來。嘴角上帶著一絲笑容。五年過去了,這份愛非但沒有變淺,反倒如同醇酒一樣越來越濃厚。
    他只想老老實實的償還小侍衛的恩情,卻沒想真的貪戀上了親情的滋味。他嚮往簡單的生活卻沒想到會遇到一個比誰都複雜的莫唯深。還心甘情願的生下了他的孩子。
    五年沒有任何的聯繫,他以為自己網記了,其實只是隱藏在心底深處了。
    莫唯深。只是想到這三個字心裡都會真真的顫抖,像是火山即將爆發,內心滾燙著濃烈的岩漿。現在滿腦子都是他。
    他敲了敲門。
    開門的時候莫唯深看到他滿臉的驚訝,沒想到他竟真的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蘇長歌的臉色微微發紅,一看就是千里迢迢回來的。莫唯深的內心深處湧現出一絲的感動。但是很快卻湮滅了。蘇長歌的眼睛亮晶晶的有種內心深處散發的歡愉散發到眼角上,眼尾都透著好看的嫩粉色,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嘴唇,那是他日日思念的人啊。在心裡在夢境中早已演練過上千遍。如今他就在眼前。
    一個綿長的吻,仿佛把時間都凝固了。
    連莫唯深的心都漏掉了一拍子,從來沒有人能帶給他這樣特別的享受。那溫暖的唇仿佛直接貼在他的靈魂上,他禁欲了五年的身體瞬間爆發出他最濃烈的情感,給了最真實的反映。
    蘇長歌感受到了,他緊緊的摟著他。
    兩個人不知怎麼就滾到了床上,勾動了天雷地火。
    整整兩個小時,莫唯深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蘇長歌原本就驅車疲乏,這會兒又被他狠狠的要,也開始求饒了。殊不知越是這樣越能讓人激起特別的感覺。
    “太深了……求求你……”脆弱的連他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聲音。還帶了幾分哭腔。
    莫唯深只有一個感覺,就是一定要把這個人留在身邊。他仿佛不知疲憊一般。
    ……
    “我爹地呢?”小清睿睡醒之後就發現蘇長歌不在了,四處去尋找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林沐白抱起小清睿道:“你爸出去辦事兒去了!”
    小清睿似懂非懂的看著他,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想要哭的感覺,嘴角撇了撇,強行忍住了。
    他才是個四歲的孩子,做出這樣的表情別提多麼招人疼了。
    林沐白抱著這個孩子:“你想知道自己另外一個親人是誰嗎?”小孩董事的叫人心疼。
    “不想知道!”小清睿把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似得。
    “為什麼?”
    “因為爹地不想說!”小清睿是個敏感的孩子,從上幼稚園開始就發現自己跟別人不一樣,他從來沒有媽媽。爹地也從來不跟他講。好幾次話到嘴邊想問可是最後卻沒有說出口。沒關係的,反正有爸爸愛他就行了。
    林沐白緊緊的抱著這孩子,以前見到他之前從未想過會有這麼懂事的孩子。他還不足五歲卻這麼懂事。又是心酸又是感慨,弟弟有這樣的孩子也替他開心。
    “沒關係的,爹地愛你,伯伯愛你,爺爺奶奶也最喜歡你了!”林沐白從來沒養過小孩子只是覺得這種生物很麻煩,到底是血濃於水的親情,見到小清睿的時候卻打心眼裡疼愛他。
    小清睿重重的點了點頭。
    ……
    蘇長歌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有精力,足足幾個小時,最後要不是他實在受不住了,還想繼續。這會兒緊緊的摟著他,兩個人緊緊相擁:“你想跟我說什麼?”他的嗓子都啞了,這會兒才想起重點來。貌似這傢伙想跟他說話來著。
    “留下來吧,就算有孩子也沒關係!”這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最近做夢走是能夢見那個小傢伙,他發現自己並不反感。還有種奇怪的感覺想要跟他親近。
    現在只想要把蘇長歌留在他的身邊。
    “不行……”他剛回了家,跟哥哥相認,開了蘇家食肆,還沒有大展拳腳,不能就這麼離開跟他在一起!
    “為什麼?”莫唯深聽到這話,有些不悅,連他也不得不承認,五年過去了,蘇長歌還是那麼的帥氣迷人,還會做飯,對人也是客氣又溫柔,這樣的男人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主動嫁給他。現在他就已經有一個孩子了,只想要給他禁錮在自己的身邊。這麼會招花惹蝶,他才不承認這會兒是在吃醋呢。
    “要不你跟我回去吧!”蘇長歌看著他,兩世為人,莫唯深卻是第一個讓他動心的男人。
    “跟你回去?”他的聲音中有不易察覺的喜悅:“為什麼!”
    “我喜歡你!”他是個很簡單的人,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眼前這個男人是他想要擁有的。
    莫唯深聽過的情話不下上百種,卻在這一刻,有種靈魂都在震動的感覺,還真是他的冤家,一句話就能讓他激動的欲罷不能。
    蘇長歌敏銳的感覺到他身體上的變化,臉頰都紅透了:“混……混蛋!”隨即,聲音就潰不成調了。
    ……
    莫唯深第二天跟蘇爸蘇媽早早的來到了蘇家食肆,車子剛開過來就發現門口已經有二三十個人在那裡等著了。經歷過昨天混亂的一天,這會兒能找到些規律了,昨天累到最後實在是胳膊都抬不起來,忙活了一天躺在床上,耳邊還能想起那亂哄哄的聲音呢。林沐白還跑去縣城裡買了一台最好的叫號機。
    到店裡就開始手忙腳亂的包餛飩,這會兒也不求包的多好看了,只要餛飩不散就行,再加上昨天包的,足足十幾蓋簾。外面的人越來越多。
    林沐白叫小吳組織外面的人排隊,不然一窩蜂的沖進來,既沒有秩序,還亂七八糟的容易起糾紛。
    鎮上的人還是第一次看見叫號機的東西呢。這會兒圍著,看著還挺新奇的。外面開始排隊,等桌裡面的壓力就小了很多,等到了時間一口氣進了十二桌,敢情跳廣場舞的大爺都來了,不光自己來,還帶著家屬,說實在的這麼好吃的餛飩還是第一次吃。一個人吃還嫌不夠,打算買幾份給閨女兒子帶回去,只是一個人限量一份,只有一百份。先到的這些人甭管用不用的到,開口就是打包一份餛飩。今兒人來的更多,但好在之前準備充分,這會兒一點不顯得慌亂。
    最開始有了秩序,後面就方便了很多,蘇爸一邊盛一邊切蔥花忙的不可開交。蘇媽和趙嬸兒包餛飩手就沒閑過,他們已經算是夠快的了,可是仍然夠不上賣。
    前面的服務員一邊收拾一邊招待,忙的恨不能腳上踏個風火輪。
    昨兒持續到八點才賣光,今兒準備的更多謝,可是七點半不到,後廚就已經乾乾淨淨了。最後跟大家說已經沒有的時候,還有好多人排了半天隊沒吃到呢。這會兒見沒有也抱怨連天的。
    “昨天我媽說特別好吃,我還想賣幾份給我媳婦嘗一嘗呢!”
    “是真賣沒還是假的?我們花錢買也行!”顯然群眾們並不相信這麼好的生意居然把顧客拒之門外,只當是一種饑餓行銷的手段呢。
    “抱歉,真的沒有了!”服務員連聲道:“明天你們早點來吧,明天最後一天!”
    沒等到的人們怨聲載道的。
    服務員收拾好前面之後,也陷入了一種無事可做的尷尬,往常這個時候蘇長歌早已經拌好餡兒給她們等著包了。多弄一點也剩的現在供不應求。蘇媽蘇爸她們都在後廚,但在前面收拾的人卻難免被排隊人的怨氣所傷,村裡人都樸實也心大,只當是這餛飩實在是太好吃,沒買到甚是遺憾,往後多做點就行了。可是現在連餡兒都沒有,讓她們怎麼辦?
    說實在的他們在這幫忙,吃的都是蘇媽做的飯,這賣的如此火爆的餛飩,還一次都沒吃過呢?賣都不夠賣更別提給他們吃了。
    “長歌怎麼還沒回來?”蘇媽有些著急。
    林沐白輕咳了一聲:“他有事兒!”
    蘇媽看了一眼他,沒做聲。
    前面的服務員忽然一陣驚呼,跑過來喜滋滋道:“老闆,你知道今兒賣了多少嗎,三千五百塊錢!”
    原定的一百碗根本就不夠,後面架不住大家央求一直在加,沒想到不知不覺的竟賣了三千五。
    這成本也就在五百塊錢左右,加上水電和人工也就一千塊錢,沒想到這麼小個生意還挺藏利,蘇媽聽到這個數驚呆了。
    但林沐白卻沒什麼感覺,要知道他上百萬扔出去了,三千五算個啥。
    
    第97章 節制
    
    蘇長歌去的時候滿心歡喜,回來卻窩著一肚子的火兒,他放在古代是堂堂禦廚……擱在現代也是蘇家食肆的掌旗人,居然被人壓足了幾個小時,就算年輕力壯也吃不消,累放快脫魂兒了。
    原來總覺得莫唯深是個狼,發現還是對他認識不輕。根本不是狼,是一個兇狠的獵豹。按住食物就咬住不鬆口,非得做到哭著求饒才行!
    就連現在這個傢伙仍然毫不自覺大喇喇的摟住蘇長歌的腰。要不是這會兒沒力氣一定會讓這貨有多遠滾多遠。
    這傢伙不是沒恢復記憶嗎?怎麼還是這副德行。
    蘇長歌的臉色變幻莫測的,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這傢伙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莫唯深接收他一個又一個眼刀子,嘴角卻愉悅的向上揚:“你要是再這麼勾引我的話,我可就不保證會發生些什麼?”聲音都低沉了幾分,包含莫名的情愫在裡面。
    蘇長歌渾身一僵,把頭立刻轉到別處去了,心裡的髒話卻跟不要錢一樣的狂吐槽。
    大手一揮,把他帶入懷中。
    蘇長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離我遠點!”嗓子徹底啞了,卻帶著動人味道,讓莫唯深的眼睛裡閃過莫名的光。蘇長歌心中一緊,媽的,他決定要鍛煉身體,不然早晚會被這個公狗腰的畜生給榨幹!
    司機老早就擋起升降板,我的個乖乖,老闆實在是太可怕了,平常雷厲風行的老闆,竟然在笑!還抱著一個男人公然做出這樣出格的事兒。一看那人長得就是很儒雅清秀。可看老闆時候那眼刀子連他都寒!不會是老闆強迫良家婦男了吧!心裡抖了抖。難得的正義感在心中來回撕扯,真想上網發個帖子緩解一下壓力:老闆是個惡棍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莫唯深的手輕撫著他的小腹。手指炙熱中帶著一絲隱藏的情愫,那細微到不可說卻被蘇長歌敏銳的感覺到了,瞬間渾身都在起雞皮疙瘩。這傢伙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他的精力用不完嗎?自己半條命都要搭上了,這傢伙卻還是意猶未盡。實在是讓人不得不防啊!心中警鈴大作。
    “喂……這是在車上!”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莫唯深只覺得他媽的爽翻了,五年的禁欲生涯,正常人過成跟苦修的老和尚似得,這些年壓起來的精力根本不受控制,腦子想得到這個男人,哪怕死在他身上都行。他的眉眼,他說喜歡時候的神采,他的口是心非,甚至連他身上清淡的香氣都能讓人瞬間情動!輕輕的撫著他的小腹:“你為我生過孩子?”這種話在平常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可是一想到這個畫面,是這個男人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甚至想到渾身就會興奮起來。
    “滾……老子腦子進水了,才會來找你!”媽的,乖乖的在飯店當他的二掌櫃多好,有杏子吃,還有兒子逗!結果招回這麼個精力旺盛的傢伙,真是日了鱷魚了!蘇長歌腸子都悔青了,越想越生氣,看著他霸道的摟住他,自己卻連掙扎都不能。回頭狠狠的咬在他的手上。
    瞬間……他就懂了,什麼叫野獸的獸性……
    驚悚的發現他身上的變化,還在車上,這真是個瘋子!
    ……
    蘇長歌跟莫唯深回鎮上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到蘇家食肆的時候,意外的發現裡面還亮著一盞燈。腳踩在地上都軟綿綿的,雙腿使不上力氣,莫唯深立刻扶著他,被這他臉紅的甩開了。媽的!他可沒臉讓人扶著走!蘇長歌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身,就算身體不適也強行忍住了。
    “對不起!”
    蘇長歌的耳朵動了動,並不接受這傢伙的道歉。
    “實在是太舒服了,所以……沒把持住!”莫唯深說出這話更是讓蘇長歌氣的牙癢癢。
    “臭流氓!”
    等推開門的時候,只有林沐白一人在玩著手機:“你們回來了?”他頭都沒抬。
    “哥……”蘇長歌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怎麼的聽到莫唯深那通電話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他。他的聲音沙啞的實在是厲害。
    林沐白抬頭看了一眼,蘇長歌的眼睛裡全是疲憊之色,脖子上全都是讓人心跳加速的痕跡,再看莫唯深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就知道這倆小混蛋到底做了什麼好事兒。
    “知道回來了?”
    蘇長歌的臉色有些微紅。莫唯深之前還當他是情敵才會跟他如此親昵,沒想到他們倆竟是親兄弟,不知是不是角色轉換的原因,看著他也多了幾分善意。
    “我聽說過你,應該不算第一次見面了。這次沒準備什麼禮物。下次一定補上!”
    “哼,把我這寶貝弟弟送回來就行了,禮物就算了吧!”林沐白對莫唯深可沒什麼好感,他的身份複雜,家族背景很亂。一萬個不願意讓他們在一起,從最開始知道的時候他就反對,蘇長歌幾次受傷都是因他而起,有了小清睿之後這傢伙更是從沒看過,一想到下午小侄子那情緒,不滿就更加重了。
    蘇長歌能感覺到哥哥不喜歡他,連說話都變了調:“哥……”聲音中有點哀求。
    林沐白聽了心中一軟道:“你們這次回來是什麼意思?”
    “我要跟他結婚!”
    林沐白眉頭一挑,蘇長歌都有些意外。
    莫唯深拉著他的手:“想去拜訪一下你父母,如果可以的話近期就出去一趟把事兒辦了!”從見到蘇長歌時候就開始醞釀了,既然始終都要在一起的,還不如趁著現在把結婚這個事兒給辦了。像蘇長歌這樣的放在哪兒都是結婚的優質人選,要在別人發現他之前把人訂下。不知為什麼,跟他在一起竟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若這話說出去肯定會有很多人發笑,堂堂莫大少竟也需要一紙婚約來給自己一份安全感。
    “求婚呢?彩禮呢?儀式呢?想要跟我弟弟結婚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一看到這傢伙從進屋到現在還放肆的拉著弟弟的手就覺得礙眼。
    “放心!保證讓他風風光光的嫁給我!”
    “滾出去!”林沐白覺得這個混蛋就是天生克他的。一聽他說話就有種想給他踹出去的感覺。要不是礙于弟弟的面子早就打起來了。
    “哥,今天人多嗎?”蘇長歌進來才發現明兒的餡料還沒有準備,瞬間心虛了。想起來他還沒把餡料準備好。服務員們要提前給它包出來才行,不然現包現賣肯定來不及:“我現在就回去弄!”
    “不急,你也累了,還是好好休息吧!”林沐白說出這話的時候。蘇長歌的臉瞬間爆紅。尷尬的把頭轉向另外一側。
    “哥,你是特意在等我嗎?我們回家吧!”蘇長歌小心翼翼的說著。
    莫唯深道:“哥,我們先回去!”
    林沐白:“……”忍了又忍,最後道了一句:“你叫我什麼?”
    “哥呀!”莫唯深代入的還挺快的。
    林沐白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額頭上青筋都崩出來了,忍的實在是很辛苦。
    蘇長歌對莫唯深道:“我今兒跟哥哥回去,我們的事情明天我會跟爸媽提的!你……你還是隨便找個地方將就一晚上吧!”他跟父母出個櫃都能給他們氣進了醫院,現在根本摸不准父母現在是什麼態度,要是知道他半夜三更帶個男人回家,肯定不會輕饒他的。
    莫唯深不想跟他分開,好不容易才見一回。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道:“那好吧,我去賓館住,明天找個時間跟你爸媽一起吃個飯!”
    “好的!”蘇長歌朝著他揮了揮手。
    莫唯深抓住了他的手,輕輕的親了一下。
    蘇長歌:“……”
    林沐白:“……”臉色都青了。
    隨後瀟灑的離場,剩下鐵青臉的哥哥,蘇長歌覺得還能搶救一下:“哥,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年輕是好,但也要注意節制!”林沐白說完這話道:“回家吧!”隨即扶著蘇長歌:“走吧!”
    蘇長歌一臉尷尬:“……”剛才腿軟了一下,到底讓哥哥看出來了。
    坐在車上,林沐白道:“結婚可不是什麼小事兒,而且像莫唯深那樣的人後面更是麻煩事兒一堆!你真的想好了!”
    “恩!哥,他真的挺好的……”
    “只要你過的好就行,何況他還是清睿的父親!”林沐白一想到小清睿又是生氣:“為了去見他孩子說不管就不管了?今兒哭了整整一下午!”
    “啊?”蘇長歌心疼了,清睿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從來沒讓人操心過。更別提哭一下午了,一定是讓敏感的兒子察覺到什麼了。他心中十分愧疚。
    “你還是多陪陪孩子的好,千萬別拿小孩子當孩子。其實他心裡明白著呢?”他早就看莫唯深不順眼,還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希望他們在一起之後,能給小清睿一個完整的家。
    
    第98章 緩和
    
    蘇長歌到家的時候已是深夜,先到臥室看了一眼睡意昏沉的小傢伙,用手指蹭了蹭他那充滿彈性的小臉蛋。
    孩子果然睡得不實,馬上就嘟囔了一句:“爹地!”隨即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他抱。
    蘇長歌把孩子抱了一下,仿佛感覺到了他那溫暖熟悉的懷抱。小清睿埋在他的懷中很快就睡沉了,他的睫毛上還沾著幾滴晶瑩的小東西。睡著的清睿模樣俊秀,眉毛鼻子和耳朵簡直就是翻版的莫唯深,只是小傢伙從小就貪嘴,胖乎乎的,見人也總是笑。看上去卻比他爸要可愛的多。
    “寶貝,我愛你!”蘇長歌輕聲的在孩子耳邊說著。
    親了親他的臉,轉身出去了。
    野菜早就被人洗好切好了。肉餡也在旁邊。就差拌了。原本蘇媽的餡兒拌的也不錯,只是吃過蘇長歌做的時候,就不想伸手了。開業才兩三天正是人多的時候,不想這樣砸招牌,這都等著蘇長歌回來弄呢。
    要是他不回來,訂了第二天淩晨兩點的鬧鐘,到時候再說。好在蘇長歌回來了。開大火開始煮豆芽。刀子用的飛快來切豆干。這幾樣東西必須是弄最新鮮的摻在餡料中才最好吃。開大火開始炒椒鹽。嗡嗡的聲音和鏟子沙沙的聲音在夜晚顯得格外大。
    蘇媽本睡不實誠,聽到聲音馬上披著外衣就出來了。
    蘇長歌特意把火關小了點:“是不是吵到您了?”
    “沒有!”蘇媽看了一眼兒子,她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他脖子上那些耐人尋味的痕跡。忽然一緊:“你去哪兒了?”
    蘇長歌的刀一頓,抬頭看著蘇媽,有幾分局促:“我……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之前那個莫先生,您知道吧,我想跟他在一起!”雖說莫唯深已經是他認定的人,無論如何都會跟他在一起,但還是希望得到家人的肯定。
    蘇媽對莫唯深的印象很深,當年見了一面就覺得那男人不簡單,進退有度,言談舉止都是上佳的,知道是他心中松了口氣:“媽早就說過,不管你跟你哥了,只要你們過的好比什麼都強!”
    蘇長歌詫異的睜大了眼睛,難道說家裡人這麼就同意了?
    “可是我爸……”
    “你爸也想開了,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的想法卻跟我一樣。你這孩子從小就懂事,樣樣都不要我們操心!當年爸爸的反應是過激了些。現在歲數大了,什麼都看開了,父母所求的東西不多,只想要你能過的幸福就行!我們都是小事兒,你打算怎麼跟孩子說!”清睿那孩子雖然年紀小。心裡什麼都明白又乖巧又懂事,父子相依為命感情比誰都深,要是再加進來一個人,只怕孩子會有別的想法。
    “這個,我去跟他說!”蘇長歌松了一口氣;“明天他想請你跟爸吃個飯!可以嗎?”
    蘇媽輕歎了一口氣,一看這兒子就愛的無可救藥了。他眼巴巴的樣子讓人很難拒絕:“行,這個我去跟你爸說。你把餡兒拌好了,就去睡吧,我在村子裡找了幾個臨時幫忙的,明天人手特別足,就不用你了!跟孩子好好聊聊!”
    蘇長歌忽然道:“媽,這餛飩的餡兒我教你弄吧!”說起來這個是最簡單的東西,這餛飩勝在肉餡和野菜新鮮,調料的先後順序也沒什麼講究的。
    因為莫唯深過來,估計事兒又一大堆,現在餛飩攤才剛剛走向正規。不能砸在自己的手裡。
    “行!”
    燈光明亮的廚房,蘇長歌幾乎是手把手教蘇媽怎麼調餡兒。比例是多少。若是拿捏不准,提前用個大勺子找好量,先固定比例往裡放,等慢慢手熟了,再教她具體應該怎麼做。好在只有兩種餡兒比較簡單。
    都弄好之後,已經快接近三點了,要說他自己的話一個小時內就能弄完。教蘇媽的時候卻很細緻。最後量化到勺子,按照固定的計量單位往裡放,味道都差不多。
    至於餛飩皮,水和麵活好的麵團到時候放在機器上壓餛飩皮很快的。在哥哥林沐白那能用機器代替的絕對不用人力,的確方便很多。要是全由他手工擀皮,一天這麼多份,估計手都要費了。
    蘇長歌原本就貪歡太過,這會兒又強撐幹了點活兒。等一切都搞定的時候累的手都抬不起來了,腰腿的酸痛時刻提醒他實在是磨人的很還不如疼呢。心中卻在打算蘇家這房子雖然不小,可是後院種菜前院白天來人幹活,晚上炒料啥的動靜還是太大,擾了一家人的清淨,短時間也就算了,要是時間長的話,還得另找個地方才好。
    回到家裡洗了個澡,這才覺得渾身舒爽了很多。用毛巾把頭髮擦乾躺在床上,只覺得渾身像是被卡車來回的攆了好多遍。困的要命可是過了平時的生物鐘卻怎麼都睡不著。
    小傢伙仿佛感覺到身邊的溫暖,手腳像樹袋熊似得纏上了他的手臂,小肚子一起一伏的貼著他。不一會兒睡意漸沉。
    ……
    蘇長歌再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都難受的很,天已經大亮了,小傢伙也不知道醒了多久,像糖似得在他懷中扭來扭去:“我要喝奶!”
    往常他一定會起來給孩子沖奶的,可是現在想起來卻發現沒有力氣了。
    孩子不滿意的嘟囔。
    蘇長歌伸手把離自己最近的電話夠到,上面第一個電話就是莫唯深的。直接摁過去,那傢伙很快就接起電話了:“喂!”
    “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快點過來!”他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給兒子餵奶!”
    要不是他實在起不來,才不會因為這個小事兒折騰那傢伙一回呢!
    莫唯深握緊了電話:“好!”不知為何一想到這個小傢伙竟沒有上次的排斥感。
    蘇長歌最後的力氣給他發了個位址,隨後陷入一陣淺昏迷當中。
    仿佛能感覺肉呼呼的小手推了推他,見他沒反映哇的一下哭了。蘇長歌心裡頭急,但是卻半點無法。過了不大一會莫唯深的聲音在屋子裡響了起來:“喂,你怎麼樣?”他嚇了一跳。一雙大手摸了摸他的頭:“在發燒!該死!”他有些焦慮。
    孩子在一旁哭,忽然聲音變尖:“我不要你抱!”
    蘇長歌心中大急,隨即陷入一陣更深的黑暗之中。
    
    第99章 小攻帶孩子
    
    莫唯深忙於工作,每天都起的很早。接到蘇長歌電話的時候。他正坐在電腦前處理財政報表。看見手機裡閃動的號碼,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給你個地址,快過來給孩子餵奶!”電話那頭他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肯定是他身體不舒服,立刻開車過去,門是開著的,剛走進就聽見孩子在哭。立刻緊張了起來,兩步並作一步飛快的上了樓。打開門他的兒子正坐在床上哇哇大哭,蘇長歌在旁沉睡,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色,用手一摸,上面滾燙:“該死,在我發燒!”
    沒忘記他打電話裡的交代,給這孩子餵奶,從沒見過小男孩這麼能哭的,剛要拎起這孩子,就聽見他大哭:“我不要你抱!”
    然而莫唯深才不管他呢。直接把孩子夾在胳膊下:“你的奶瓶奶粉都在哪兒?”堂堂莫大少到哪兒都有保姆伺候,還從來沒給孩子喂過奶呢,這可是破天荒地一遭。
    小屁孩還在生氣。哭的更凶了,掙扎要從他腋窩下出來。
    莫唯深更不樂意了:“喂!”
    看見窗臺上一個刷的乾乾淨淨的奶瓶,旁邊還有半罐精裝的奶粉舀了幾勺倒了點熱水搖了搖,直接塞給清睿。清睿抽噎著接過奶瓶,剛往嘴裡一放哇的一下又哭了:“燙……”
    莫唯深接過喝了一口,開水沖的奶粉果然有點燙抱著他:“那就晾涼了再喝!”
    清睿哭的小臉通紅的,胖乎乎的小臉,五官都擠成一團。連眉毛都寫滿了委屈:“寶寶餓!爹地……”說完又去找蘇長歌。
    莫唯深一把拎住他的後領:“他現在生病了,你別去煩他。這樣,在等奶粉涼的時候,叔叔給你做點粥吃吧!”
    清睿看了看他,十分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竟然敢嫌棄他。這年頭除了蘇長歌,還從來沒有別人吃過他的手藝呢。莫唯深抱著孩子去了廚房。米什麼都在帶子裡,還有蘇長歌專門給清睿準備的肉鬆和米粉。
    “叔叔!”清睿抓著他的褲腿。
    “怎麼了?”
    “我要吃冰箱上面的那個。”小清睿眼巴巴的說著。
    隨後拽著莫唯深往冰箱那邊走,這三層的冰箱很高,小清睿站在板凳上都望不到頭。莫唯深從上面拿下來一盒杏子蜜餞,做一回忒麻煩,這是僅有的一點存貨,要不是他攔著只怕兒子能一直吃光。
    拿下來遞給他,小清睿立刻就眉開眼笑了。抱著那蜜餞罐子不撒手,這蜜餞是純天然的杏子,再加上先風乾,再烤制,拌蜂蜜醃漬,好幾斤才能出一點。好吃的根本停不下來,不光孩子喜歡大人也喜歡。蘇長歌之前給兒子帶了點到幼兒團上,所有的老師都圍著他想要吃上幾顆,外面都買不到這個味的。
    杏子本就不適合多吃,更別提小孩的腸胃還要更較弱些。
    平常給他都很克制。終於逮著機會可以肆無忌憚的吃個夠了。小清睿胖乎乎的小手拿出一顆金燦燦的蜜餞,上面的蜂蜜都凝成了糖霜,又酸又甜好吃的不得了。
    不一會兒就下去四五顆。
    出來看到這孩子吃的歡,再想起蘇長歌藏在冰箱上的用意,立刻收回來:“行了,一會兒要開飯了!”
    “我……我要吃!”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揚起小腦袋跟莫唯深認真的說著。
    “不許了!”說完也嘗了一口。隨即又撚起來一顆……他不愛吃甜食,但對這種酸酸甜甜的東西卻向來沒什麼抵抗力。
    小清睿不滿:“不讓我吃,為什麼你在吃!”
    莫唯深道:“我就嘗嘗!”米剛下鍋,又是自動定時的。這會兒抱著孩子往樓上走:“走,給你洗手洗臉!”
    小清睿是個獨立的孩子,這些事情他一個人都能完成。連刷牙都不用別人幫他。莫唯深看著他這樣子無端的想起了自己小的時候,只是沒有他這麼胖。
    洗乾淨了之後,倆人回了房,莫唯深把愛人摟在懷中,輕輕的用毛巾給他擦拭著身體,看見脖子上那些殘留的痕跡,有點後悔,是自己過分了些,可是克制了五年的人突然開葷,哪能忍得住。蘇長歌說的還真是沒錯,他就是一個禽獸。
    他的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顯然並沒有休息好。用毛巾浸濕重新擦拭幾遍。小清睿的眼睛裡有點擔心。眼淚在眼圈裡直打轉。
    最後還是莫唯深眼疾手快把之前那瓶奶塞在他的懷裡。讓他來哄孩子,還真不太行。也不知道他這些年帶孩子是怎麼過來的。
    小清睿抱著奶瓶咕嘟嘟的喝著。不一會兒一整瓶奶就都喝完了:“莫叔叔,我爹地怎麼了?”
    “他累了,睡一覺就好了,你別吵到他!”
    “恩!”小清睿乖巧的點了點頭,吃飽喝足就有點困,小小的身體在蘇長歌的懷裡拱阿拱的,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高興的躺在他的胳膊上。
    莫唯深立刻把這小傢伙拎出來。
    小清睿:“!!!”
    “不許睡!他是我的!”
    小清睿:“……”
    莫唯深看著他肆無忌憚的躺在他的懷裡,就不爽。強行把這小孩摟在他的懷裡:“睡吧!”他下達命令一樣。
    蘇長歌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累的不得了,可醒來的時候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莫唯深跟清睿面面相覷的樣子。
    “孩子吃了嗎?”他掙扎著起來。
    被莫唯深阻止:“身體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孩子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他咬了咬牙,他雖然沒養過孩子,但以前在軍區大院裡養過狗,想來也是差不多的。
    “爹地,你要早點好起來啊!”孩子乖巧的說著:“我跟莫叔叔玩!”
    莫唯深兩隻手抱住他的腋窩,一大一小在一起的時候更好玩了。
    “他很可愛!”
    清睿被誇獎,小臉立刻仰的高高的。
    “就是有點胖!”
    莫唯深和蘇長歌同時看向他鼓出來的小肚子。小清睿深吸了一口氣,肚子癟了……可是臉卻繃得緊緊的。生怕松了一口氣,小肚子再彈出來。
    
    第100章 謝謝
    
    被兒子給逗笑了,莫唯深坐在沙發上,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
    蘇長歌臉一紅,不去理他。蘇家的外院來來往往的都是些來收拾野菜的大媽,門又沒鎖,一會兒少不了有人進來喝個水,涼快涼快,要是看見了像什麼話。
    莫唯深見他不應,仗著自己身材高大,直接把人按到在沙發上。緊緊的扣住他的肩膀,想起來都不容易。
    “你……”被三番兩次這麼粗暴的對待,心情十分不爽。現在的腰都不是自己的,要是再來上幾發,老命都要交代到這!
    溫暖的手掌貼著他的皮膚揉按了起來。莫唯深在軍校的時候學過一些。給人按摩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絕對是大材小用,力氣很大,但是卻緩解了他腰上難以啟齒的酸痛感。酥酥麻麻的輕鬆了不少。見他不是亂來心裡松了一口氣,這會兒倒調整了一下姿勢閉上眼睛開始享受:“右邊,使點勁兒!”
    盡職盡責的給他按摩。
    蘇長歌道:“好了!”起身果然渾身像是卸下一塊重擔似得,輕快多了。
    莫唯深自然的給他摟在了懷中:“我想吃你做的蜜餞!”
    “好!”蘇長歌滿口答應,給心上人做吃的是他當年學做菜的初衷。連自己都沒意識到話中的寵溺。
    莫唯深說不出的感動,從小就被當成繼承人一樣培養,肩負責任從未卸下過。他已經習慣堅強。但是聽到蘇長歌的話卻有種感動:“謝謝!”
    “謝啥,清睿也愛吃!捎帶著一起做了!”
    莫唯深:“……”果然感動什麼的都是過眼雲煙。
    蘇長歌招了招手:“兒子,過來!”
    小清睿一個人玩的正開心,忽然聽到叫自己的名字顛顛跑了過來:“爹地!”伸出雙手被蘇長歌抱在懷中。清睿已經四歲多了極黏蘇長歌。這會兒在他懷裡一會兒親一口。不大會兒功夫都親三四口了,在旁的莫唯深看著眼睛裡頭直冒火。
    “我們……”這會兒他卻有點語塞,不知道怎麼介紹莫唯深,以前從未跟孩子說過這方面的問題。
    莫唯深看這小傢伙還要湊上來親蘇長歌,直接拎在自己的懷裡,他沒說完的話茬也順勢接了過來:“我要跟你爹地在一起了,你有什麼想法嗎?”
    清睿不高興的撅起了嘴:“不要!”
    “為什麼?”莫唯深不爽的皺起了眉頭,果然養孩子是極麻煩的事情:“你要是同意的話,你喜歡的玩具我都可以給你買,你喜歡的女孩子我可以教你追,有人欺負你我可以幫忙打回去。怎麼樣?”
    清睿有點不情願:“好,只要爹地喜歡!”
    蘇長歌撫摸了下清睿的腦袋,雖然跟莫唯深還有點不對盤,但是血濃於水,估計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們一家三口去找爺爺奶奶和伯伯!”蘇長歌提議。
    “好!”小傢伙滿口答應。
    蘇長歌精心收拾了下,可脖子上那幾處痕跡卻怎麼也遮蓋不掉。他原本就清秀溫和這幾年的淬煉看上去越發的儒雅迷人。再加上適度的笑容,像春風似得,看似無痕但不經意就佔據了整個內心。
    莫唯深看到他出來的時候,有幾秒鐘怔住了。他原本就長得好,認真收拾起來越發迷人了。手裡牽著一個胖乎乎的清睿,穿一樣的衣服,襯衫、皮鞋、小褲子和腰帶。精緻像個英倫小紳士。
    莫唯深下意識的走過去牽著他的手,心跳強有力的加快了起來。
    ……
    看到蘇爸蘇媽的時候,他們沉默了。這麼多年走南闖北見識的人也多,見他周身不凡,穿戴得體,心也覺得滿意。幾年前去四九城看病的時候就是他幫忙聯繫的,那時候他們倆就好上了。再看蘇長歌脖子上明晃晃的痕跡,這會兒還能說出來什麼:“你們以後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知道了爸媽……”
    “您二老放心,我肯定會對他好的,會出國結婚!”
    莫唯深這話給蘇爸安慰,不然他這一表人才的兒子,無名無分的跟著他過日子,又是倆男人,說不上有什麼變故。人家莫家也不能眼巴巴的讓他們家絕後不是。到時候怎麼都是個麻煩!這許多事就不能由著細想。不然總歸讓人惦記,要是能結婚就不一樣了,也是多一份保障不是。
    林沐白道:“擇日不如撞日,你們現在就去吧!”說完看著弟弟:“店裡有我們,你就放心吧,出去之後再好好玩玩!”
    莫唯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也是這麼想的!”
    簽證和機票他另有門路。誰能想到提起結婚,莫唯深才是最著急的那個。蘇長歌離開五年,五年間的每一個大的動向他都清楚。反之,這傢伙從未想過要找自己。帶著兒子日子過的那叫一個如魚得水,反正他先把婚結了,到時候再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蘇長歌帶著兒子的奶粉奶瓶玩具和少量的東西跟莫唯深出門了。
    林沐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祝福你!”
    “哪有弟弟越過哥哥的道理!你什麼時候找一個?”
    “哥哥我現在可是蘇家小餛飩的掌櫃,想要找個對象。那還不是烏央烏央的。沒立業何以成家?等我什麼時候把這個事業弄好,什麼時候再考慮個人問題吧!”林沐白開起了玩笑。
    剛才蘇長歌說那話的時候莫唯深陣陣緊張,他總有種感覺,好像蘇長歌不想跟他結婚似得。
    “放心吧,大舅哥這麼帥,說不定外頭還有風流債,用不著你替他操心!”莫唯深摟著蘇長歌:“先開車到B市,做飛機出國!”
    林沐白倒也不生氣,笑著跟他們揮了揮手:“拜拜!”單論起相貌來連蘇長歌都不如他。他有雙很漂亮的鳳眼,生的精緻帥氣卻沒有一絲的女相。眉眼一挑平白有種風流之氣。他生活經歷複雜又受過良好的教育。像波斯貓一樣,高貴卻摻雜著些神秘的感覺。這樣的男人無論在哪兒都是人群中的焦點。一點不用擔心他成為光棍。
    “伯伯拜拜!”小清睿乖巧的揮著手。
    蘇長歌的不安在車上時候還不明顯,臨要上飛機的時候卻十分糾結:“要不我們回去吧,結不結婚都一個樣!何必在乎那些形式?”
    “不一樣,跟一個我喜歡的人結婚,是小時候的夢想!”
    “可是!”
    莫唯深臉上掛滿了寒霜:“你不想跟我結婚?”
    “不……不是……”跟他好,是心裡頭認定的,再說兩人又有了孩子。只是他本身就是一種有違常理的存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以後。婚姻這還是兩輩子頭一遭。說不緊張不害怕是騙人的。
    他們坐的是頭等艙的貴賓席,早早就從特殊通道進入登機。做好之後他卻更加不安了,莫唯深抓緊了他的手:“別害怕!”
    簡單的幾個字,瞬間給了他一些勇氣,原本躁動不安的心竟奇跡般的平復了。給兒子蓋好衣服和小毯子他看著飛機外面的風景。
    中間幾次送餐可是飛機上東西卻一點不想吃,連睡覺都覺得不踏實。
    倒是小清睿讓人刮目相看,快八個小時的飛行不哭不鬧的。困了就睡覺,睡醒了就玩玩具。蘇長歌每次驚醒都有一雙溫暖的手握著他。安下心竟漸漸的睡沉了。
    不知過了多久,飛機一陣劇烈的抖動。奇怪的報警聲響了起來,在安靜的夜晚顯得尤其驚悚。緊接著飛機抖動的幅度更大了。連小桌子上的東西都被震掉了。
    乘客們也驚慌失措的。驚訝、緊張的叫喊聲此起彼伏的。過一會兒空乘出來安撫大家說只是遇到一股氣流。還能安全的飛行。
    蘇長歌原本經歷過一次空難,對這樣的小幅度來說,根本不在乎。感覺到自己的手抓空了,回頭一看,大驚失色:“醫生……醫生在哪兒?”
    莫唯深的臉色呈現一種詭異的蒼白。雙手緊緊地捂著頭,連呼吸都急促了。俊朗的五官皺在一起,好像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你怎麼樣?”蘇長歌從未見過這樣的莫唯深。
    “我沒事!就是頭有點疼!”莫唯深說話都透著乏力,巧在飛機上有個去國外參加研討會的醫生,這會兒聽見呼救急忙過來。把莫唯深放平在地上,檢查了一下。他的瞳光都渙散了。像是上了岸的魚兒。急忙找來一針機艙裡常用的備用藥,推了一針進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平穩過來,大夫道:“他原來的頭部應該受到過刺激,沒有儀器無法細緻的觀察。現在應該沒什麼危險了。但是落地之後還要進一步的檢查。免得留下什麼病根!”
    蘇長歌道了謝之後,一直緊張的陪伴著他的身邊。
    過了一會兒莫唯深蘇醒過來,眼神有幾分柔和,看著蘇長歌,想要扯出一絲微笑但卻沒有力氣。只是那目光越來越柔和,似有水光:“這些年,辛苦你了!”
    “啊?”
    莫唯深輕輕的起來,親了親蘇長歌的耳朵:“我……想起來了!對不起,這些年我沒有陪著你。謝謝你,給我生了可愛的兒子!”
    “啊!!!”
    
    第101章 秒慫
    
    莫唯深狀態有點糟糕,神情也懨懨的。可一雙眼睛卻寫滿了柔情。
    “別嚇我?”當年時候他怎麼會跳下飛機又怎麼失憶的。中間這九個小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些謎團已經不想知道了,只是擔心會給他身體造成影響。
    “沒事!”莫唯深只要想到那個爆炸頭就疼。五年前飛機遭遇突如其來的變故。聽見急促的警報聲,把所有人安全送下去。最後只有他一人留在那裡,飛機失衡左搖右擺整個機身劇烈的抖動。不跳就是機毀人亡,跳了就是葬身大海。二者都沒有好下場,在飛機爆炸的前一刻,決意縱深躍下。也該著他運氣好,竟落在一個海面漂浮的木板上。
    力氣的流失和冰冷的海水讓他感覺生命力隨著海浪逐漸的消散。就快要陷入混沌的時候,恍惚的察覺快艇臨近。把他救上來的正是穆雲輝,乘虛而入,進行催眠。順便抹去他最美好的一段記憶,強行的讓記憶認定沈鶴是他的愛人。
    後來……就成了現在這樣,可無論心裡再厭惡蘇長歌,這些年卻一直在在找他。而那個沈鶴早就被他甩了,一看臉就厭惡的人怎麼可能是他此生摯愛。
    莫唯深全都想起來了。當年被董大師挑戰的那個視頻至今仍在網上能搜到。連美食大賽的官微上都刊登了公共的邀請函。在圈內引起巨大的震動。甚至四大家族有幾位主動示好,蘇長歌在聲望最高的時候隱退,帶著孩子一走就是五年。
    莫唯深抱著蘇長歌久久不願意鬆手:“辛苦你了!”
    “都過去了!”一個人生孩子實屬不易。他不能去醫院。過程種種皆如死裡逃生一般。好在清睿是個懂事的孩子。
    剛剛這麼大動靜,清睿有些擔心:“莫叔叔,你怎麼樣了?”小胖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叫爸爸!”一晃神的功夫,兒子已經這麼大了。莫唯深抱起孩子,親了親他的臉。
    小清睿渾身都僵硬起來了,有點害怕直往蘇長歌的懷裡躲:“爹地!”
    “他是你爸爸!”蘇長歌湊在他的耳朵旁說著:“你是個男子漢了,將來照顧爸爸。好不好!”
    “是爹地跟爸爸生的我嗎?”小清睿怯生生的問著。上幼稚園以來最想問的一個問題。人人都有媽媽,可是他沒有。又偷看了一眼莫唯深。要是真的,那他就不是沒有媽媽的野孩子。
    “是!”
    清睿油亮的眼睛閃著活潑的光芒:“那,我可以叫他媽媽嗎?”
    蘇長歌聽到他這個怯生生的稱呼,又想難過又想笑的。
    倆人湊在一邊嘀嘀咕咕。
    清睿伸開雙手要莫唯深抱。
    莫唯深微怔了一下,竟生出了幾分受寵若驚的感覺來。抱起孩子心裡早已經化成水了,只是動作有些僵硬。小清睿平常有點怕他,這一大一小竟是一樣的僵硬,最後還是清睿吧唧親在他臉上一口:“不要生病好不好!”他說話奶聲奶氣的。叫人萌的心肝直顫。
    “好!”莫唯深摟的更緊了點。
    小清睿有些害羞,不太好意思,湊在他耳邊道:“媽媽!”
    “什麼?”他聲音太小,沒聽清。
    “媽媽!”小清睿一臉興奮大聲的沖著他喊著。
    周圍機艙裡的人都瞬間把頭轉過來,怪異的看著莫唯深。他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半晌才糾正:“是爸爸!”
    “可是我都已經有爹地了,你就是我媽媽,別不承認了,我想你!”小清睿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眼圈都紅了:“這麼多年你怎麼不來看我呢?”
    莫唯深的眼圈也微紅了:“爸爸忘記了,對不起你!”
    “媽媽!”小清睿倔強的稱呼著他。
    後面的六個小時,這一大一小玩的開心。清睿比同齡孩子胖多了,他卻一直抱在懷裡不肯撒手。蘇長歌閑下來只是看著他們心裡就滿足的不得了。下了飛機兩人已經黏在一塊,分都分不開了。
    莫唯深直接拉著他去結婚登了記。拿到一紙婚書的時候恍若在夢中。最後在教堂裡擁吻,給小清睿樂個不停。
    “長歌,送你的!”莫唯深捧著玫瑰花送在他的手中。
    “謝謝!”蘇長歌接過來的時候,被他親了一口。
    “走,我們回酒店!”自從莫唯深恢復記憶之後那些身體上的不舒服竟消失了。每天精力旺盛的帶著他和孩子去穿過各種大街小巷。給孩子買衣服。去舊貨市場轉。路邊的風景街邊的美食都不放過。
    蘇長歌最初看著還新奇。這番邦金頭髮的大鼻子一個個長得都沒什麼不同。算是開了眼界了。
    最高興的當屬清睿,去遊樂園玩。什麼項目都敢上去玩。只是太小了好多刺激的項目工作人員不允許。見他鬱悶,莫唯深買了好多玩具來安慰他,這才恢復了活潑。
    回到了酒店。剛一進門,小清睿就被莫唯深一隻手蒙住了眼睛:“猜猜你的面前有什麼?”
    “汽車?”小清睿興奮的說著。
    “錯!”
    “拼圖?”
    “錯!”
    “小木頭劍!”
    “錯!”
    把手放下,小清睿看見面前有個特別可愛小汽車造型的蛋糕:“今天是清睿寶貝五歲的生日!”
    “啊……”蘇長歌原以為這傢伙在哄孩子玩呢,他最近事兒多都忘了這茬。
    小清睿重重的點了點頭:“是!”
    “以前的生日我沒參與。以後每一個生日爸爸都陪你過好不好!”莫唯深親了親孩子的額頭:“我跟你爹地給你唱歌生日快樂歌吧!”
    “好啊!”小清睿高興的直轉圈。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永遠快樂!”倆人一邊拍手一邊唱。最後莫唯深點燃了標記五的生日蠟燭。最後三個人一起給他吹滅。
    “許願了嗎?”
    “許了!我希望爸爸和爹地永遠在我身邊!”他一臉的期翼。
    “分蛋糕了!”
    蘇長歌找了一個餐刀,給這小汽車蛋糕切開,裡面竟是七彩的。小孩子都喜歡這種色彩斑斕的東西。蘇長歌切了一塊大的給他。
    抬眼莫唯深抱了很多禮盒出來:“這是你出生的禮物,百天的禮物,周歲的禮物,兩歲的禮物……”一直到現在足足七種,裡面有體型特別大的。
    “我可以拆嗎?”
    “可以!”
    小清睿高呼了一聲萬歲跑過去拆禮物了。莫唯深摟著蘇長歌,親他的耳朵。
    蘇長歌原就怕癢,這麼一親,渾身都燒起來了,臉更是紅透了,看著兒子還在旁邊拆禮物,有點心虛:“別胡鬧!”
    “我們現在都是合法夫妻了,最後悔的就是生清睿的時候我不在。要不我們努努力,再給我生一個吧!”他這麼一說手就開始不老實了。
    蘇長歌甩開他的手:“不行。”他可不願意當著兒子面前發展成什麼不良的畫面。
    “一次!”莫唯深咬牙跟他商量,在國外,兒子跟他們二十四小時在一起,好好的蜜月竟沒有一刻溫存,還真是讓他心有不甘:“我們去洗澡!好不好。”
    “不行,他看不到會找的!”
    “那我找一個人來陪他玩!總沒問題了吧!”莫唯深眸光裡的火焰幾乎按壓不住。
    蘇長歌也是男人,見他這些日子憋壞了,半推半就的答應了,但前提是一定要有個靠譜的人看著孩子。
    莫唯深打了個電話,過了好久,敲門進來一個混血的小帥哥,個子堪比模特。有四分之一的亞洲血統,四分之一的波蘭血統,四分之一的猶太人血統和四分之一的法國血統。歐洲人身材很好。他看起來像個健美教練。:“嗨,莫,好久不見,這位美麗的男孩就是你的愛人嗎?他可真年輕。”說完就要熱情的來個貼面禮。被莫唯深拒絕了:“幫我看一會兒孩子,我們有事兒要辦!”
    羅森秒懂,嘴裡吹了個響亮的口哨:“你們還真是熱情……這個沒問題,我弟弟小的時候就是我帶的。不過作為交換,你可得給我解決個難題!”莫唯深留學的時候就是高智商學霸,對他們這些平凡人來說簡直碾壓。雖然不是金融方面的,相信他也能提出有用的辦法。
    “沒問題!”他現在已經精蟲上腦,就是刀山油鍋他也下得。
    倆人一前一後的出去了。羅森坐在一旁跟小清睿玩起了樂高,這一大一小語言不通。但是卻玩的特別好。
    莫唯深果然沒食言,說了一次就一次!蘇長歌苦不堪言,同為男人,憑什麼他那麼猛,一次兩個小時。腰都快要折了!
    連罵他都沒力氣。狠狠的咬了他肩膀一口:“混蛋!”
    莫唯深神清氣爽的摟著他:“你要是再勾引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你居然還威脅我!”
    莫唯深眸光流轉,眉毛一挑:“你試試看!”
    蘇長歌秒慫……
    回到房間的時候,清睿道:“爸爸,爹地!”他高興的舉著剛剛落好的小城堡,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再看旁邊羅森打的,其醜無比的……炮樓!立刻摸了摸他的頭:“乖孩子!”
    羅森:“……”為何感覺到自己被五歲的小孩碾壓了,這不公平。
    “對了,你說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莫唯深這會兒心情大好。臉上都多了幾分柔和。
    羅森提起這個,一個腦袋就兩個大:“你們亞洲的鯉魚實在是大大的壞,現在繁衍的到處都是。把河裡的小魚小蝦都給吃了,嚴重的破壞了我們當地的生態平衡,怎麼消滅它們!”
    
    第102章 崇拜
    
    “鯉魚?”莫唯深有點詫異。
    “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羅森畢業以後找這麼個倒楣的工作,成天跟亞洲鯉魚鬥智鬥勇。他這還不算最慘的,最慘把哥們組了一個射殺鯉魚的小分隊,一共八個人帶著槍乘坐小船,射殺了幾條就激怒了亞洲鯉魚,紛紛跳起來用尾巴狠狠的胖揍他們。
    去的時候雄糾糾氣昂昂,回來卻一個個鼻青臉腫的。
    有熱心線民建議下藥毒死它們算了!可問題是這條河是活水,原來沒魚的時候還有不少愛好者來這裡游泳。下毒不僅破壞生態還會危機自身安全。也想過要找那些他們的天敵生物,弄了好幾種魚,結果被一群彪悍的亞洲鯉魚給攆走了。過了繁殖期,那鯉魚簡直多的快要跳出來。想到那條河他腦仁都疼。羅森是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眼淚汪汪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給蘇長歌看樂了。
    開著一個二手的吉普車帶著他們去傳說中魚兒氾濫的那條河。遠遠看過去就黑乎乎的。走近一看一群群的魚兒擠在一起。有草魚,鰱魚,鯉魚,胖頭魚個頭都不小。水中的魚腥味鋪面而來。羅森撿起一塊石頭往河裡一丟。
    撲通……一個石頭入水。立刻驚擾了魚群,河面湧動出一個巨大的漩渦。
    “來了!”羅森急忙跑遠了。
    中國餐桌上的鯉魚自從來到這裡就成了河裡的霸主,它們驕傲慣了,何曾受過如此挑釁,立刻劈裡啪啦的躍出水面。魚兒肥美的身體讓蘇長歌目不轉睛的。甩尾極有力量,然後又掉入河中循環往復的蹦。河面就跟下餃子似得撲通撲通的。竟有幾分別致的壯觀。
    他們不及羅森有經驗,躲得慢了些,被那魚尾拍了一身的水。
    過了好一會兒河面才回歸平靜。
    “你們看,就是那群可惡的亞洲鯉魚!聽說是隨著中國船縫裡帶了幾條。不知怎麼的遊到這裡安家!”
    “這魚能吃嗎?”猛然見到這麼多肥美的魚兒沒人吃,驚喜過後就是疑惑。
    “不不不……千萬別打這些魚的主意,特別難吃,肉是酸的!刺還特別多,一不小心就會卡在喉嚨上!”提起這個魚羅森的臉色都變了,仿佛這些不是美食,而是一群討厭的麻煩!還特別強調。“不僅人不吃,之前撈了一些肉弄碎做成草料連牧場裡的牛羊都不吃,腥味沖天!別提多難受了!”
    “你是怎麼做的?”莫唯深好奇的問。
    “就是把魚鱗刮掉,肚子裡的東西都扔了之後淋上點檸檬汁和黃油放在烤箱裡烤!”
    聽他一描述,蘇長歌倒盡了胃口,不嘗也知道,那魚肉有多腥,有多酸。
    “你可以把它們賣到中國城去!”莫唯深提著建議。
    馬上就被羅森給否決了,中國城才多少人啊,怎麼吃的完這麼多鯉魚,大家吃的速度還沒有它繁衍的速度快呢。必須要從根本上解決這些傢伙。
    莫唯深看了一眼蘇長歌:“或許他能有點辦法!”
    “全魚宴?”蘇長歌提議?
    “太麻煩了,做的那麼好吃幹嘛?就做烤魚吧,簡單又省事,再說他們又不吃!”莫唯深才不願意蘇長歌勞累,若有那空閒的時間還不如多溫存一會兒才是正經。
    “為什麼他們不吃?”
    莫唯深在國外留學過一段時間,從美食角度真有種由內而外的優越感,這些傢伙才不會用筷子夾出魚刺中間的美味呢:“不會挑魚刺!”
    “……”蘇長歌一想到他們用刀叉。怪不得不愛吃魚。
    “晚上我們要做點烤魚,回頭我們把酒店前面的草地包下,到時候幕天席地的,歡迎你帶著你的朋友和家人來!”莫唯深大方的邀請著。
    一聽他們要做魚,眉頭皺的緊緊的,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放心吧,我一定去!”看那樣子有點勉強,就像要慷慨就義似得。
    走之前又跟莫唯深小聲道:“聽說我們當地的州長為了治理這個亞洲鯉魚,願意拿出兩千萬美元。要是你們實在愛吃的話,雇條船把魚都拉走,白賺這兩千萬豈不是好!”他眼神賊賊的。
    “哈……這種魚在我們那賣的很便宜。千里迢迢弄回去說不定兩千萬不夠還帶搭點!”根本不理他。
    蘇長歌也不理,要他說這傢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純野生的魚,在他們那一斤也要好幾十呢。現在免費就可以吃,還這麼矯情。
    酒店的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牛仔,聽說他們要把泳池前面的草坪包下來做烤魚來招待朋友,也頓時來了興致。那河裡的魚已經成了災難這在他們當地並不是秘密:“我不收你們錢,做好的時候可以讓我吃點嗎?”
    “沒問題!”蘇長歌很大方。反正河裡的魚又不要錢。
    叫莫唯深去中國城的超市里買些調料。木耳、金針菇、腐竹、花菜、豆芽、藕片、火腿啥的就不多說了有什麼買什麼。乾辣椒段要多買。豆瓣醬也要特定的牌子,這樣才能激發出特殊的鹹香、另外買些火鍋底料以備不時之需,這種東西往往都是神器,有它在手,出門在外哪怕不會做菜也能燒一鍋好吃的。薑蒜去腥必不可少。啤酒和生抽。糖和花生碎。醋。孜然和花生粉。總而言之,條條框框羅列出一大堆來。
    小清睿吵著要跟他一起去超市順便買霜淇淋。順道一起走了。
    不一會兒羅森開車載來二十幾條魚過來了。
    這河裡魚多,只需要把盆放在旁邊,然後扔一塊石頭,那魚就劈裡啪啦的往連跳。連水帶魚的好幾百斤。也虧得他長了一身肌肉才弄的來。
    這酒店是典型的假日主題酒店,有過豐富的野炊和燒烤的經驗,鍋和一些廚房用具早早的給他們弄了過來。
    蘇長歌麻利的開始殺魚。他玩菜刀的本事都已經達到了化境的地步,一個普通的菜刀,在他手裡就像活起來似得。聽話的不得了。動作俐落絲毫不見拖泥帶水。平白吃了幾日的西餐,這會兒嘴巴都沒味,看這魚兒都帶了幾分熱切。
    羅森驚呆了!萬萬沒想到這麼可愛漂亮的男人,用起刀來竟這麼嫺熟,有點為自己好朋友擔心了。果然那裡的人都會功夫。可是他不敢說,連動不不敢動一下,生怕這菜刀飛過來,他就一命嗚呼了。
    二十條最小的也有五六斤。一條魚就夠好幾個人吃的了。
    這酒店也做中餐,他看了一眼有限的材料,拿出來幾樣,做個簡單的剁椒魚塊。把魚肉切塊。在沸水中鈔一下。大蒜切末。油鍋開始煎魚塊,直到兩面皮都焦黃,聽聲音碰上去都有些酥脆。放蒜片剁椒豆豉用油炒出香味。
    連酒店老闆都隨著香味出來了:“天哪,是什麼這麼香,我簡直在屋子裡都坐不住了。這是你做的嗎?”
    “當然!”
    魚肉放入鍋內,用蠔油炒勻,再放入鮮辣椒段,都熟了之後用老抽調色。
    放上桌的時候。羅森瞠目結舌,幾下子他就能把又腥又酸的魚做的如此美味,整個空氣中都流轉著令人垂涎的香味。
    “嘗嘗這個味道如何?”蘇長歌還是有點不滿意,調料太少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只盼著一會兒莫唯深能把調料買齊,在國內好吃的太多,區區一個烤魚都不當會事兒,在國外憋了好幾天,現在就想吃這口。
    羅森早就想吃了,聽到主人發話這會兒也不含糊。簡單粗暴用手直接撈起一個魚塊。
    旁邊的酒店老闆坐立難安的,被這香味吸引的根本走不了。
    “您也嘗嘗!”
    “真的嗎?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也學著羅森用手直接拿起一個魚塊。
    “小心魚刺!”蘇長歌提醒著,自己則端出一個碗筷,也夾起一個,跟他在國內做的沒法比,但好在魚是純野生的,吃著有種特殊的甜味。比起來竟也不輸。
    只是有一點討厭,每次吃這個菜都要好久,要仔細的挑出裡面小的魚刺。吃中間鮮美的魚肉。嘴唇上留著辣辣的味道。十分爽。
    羅森跟老闆都有吃亞洲鯉魚的經驗,知道裡面這刺很多。也小心注意著。吃到嘴裡那一刻,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天哪這麼好吃的魚,外面是鹹香微辣的味道,吃著很香。咬開裡面是雪白的肉瓣。鮮美沒有一丁點的腥味。就是那刺太煩人,像是上天在考驗他們似得,這麼好吃的魚肉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吃到的,必須要仔仔細細的挑半天才能吃一口。這一塊沒吃完。羅森就已經心花怒放了,這魚的事兒困擾了他三個多月,沒想到魚肉竟蘇長歌做出來竟是這個味道。完全忘記剛才他殺魚時的驚恐,要不是顧著吃,這會兒早就纏上他了。他太厲害了!有種莫名的崇拜感。莫走了什麼狗屎運竟能找到這麼好的男人。好像想要拜師啊。
    
    第103章 魚
    
    一盤魚沒夾幾塊,全被他們夾走了。也學著蘇長歌細心的挑出刺。他們人高馬大的又能吃。這一大盤魚塊。全被他們吃了才夠甜甜嘴的。這魚進了肚,讚美的話就跟不要錢似得說了出來:“實在是太好吃了,你會變魔術嗎?亞洲鯉魚竟然這麼好吃,我敢打賭別人一輩子也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酒店老闆是個西部牛仔,不光有酒店,還有好幾個莊園和農場,也算是一方鄉紳,這會兒看著蘇長歌眼睛都冒光。
    “蘇,你再給我做點吧,實在是沒吃夠!這魚真是鮮美極了,就是刺兒多了點!”他挑半天刺才能吃一口。這會兒耐心已經夠好的了。忽然想起了什麼道:“可以叫我的家人們來吃嗎?”
    “可以!”經過餛飩鋪早上跟打仗一樣的亂象。這會兒做幾條魚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這些天在歐洲呆的技癢,見有人捧場,自然願意弄。
    酒店老闆也道:“我的員工可以一起參加嗎?”這些機靈的傢伙以為他沒發現,一個個這邊轉悠好幾圈了,被這香味勾的無心工作。既然這樣的話還不如給他們放個假!
    “可以是可以,只是調料可能不夠了。”這裡是歐洲。廚房裡能有幾樣中式調料就已經難得了,剛剛他作魚的時候全都用掉了。這會兒他也沒轍。
    “我叫人去買,很近的。另外再叫人多撈一些魚!”這老闆也是當機立斷。剛才搶魚塊那一幕深深的刺激到了他。人一多肯定是不夠吃。
    “好!”
    這會兒篝火早早的就架起來了,火苗很旺盛。這會兒閑著也是閑著,收拾幾條五六斤的魚,直接放在上面烤。把一些蔥薑去腥的調料塞在魚腹中,刷上薄薄的一層油,那火很旺,不一會兒外皮就烤出了香味。蘇長歌用小刀在上面刺了些花,然撒上一點鹽,油潤了一遍。這魚在旺火猛攻下被迫烤出肉裡的油泡泡,小刀輕輕一劃裡面的魚肉都已經熟了。這是最簡單的吃法。蘇長歌拿下來放在盤子上,用筷子撕了一塊魚皮嚼在嘴裡,又香又鮮,回歸到食物最本真的味道了。剛剛烤魚的時候偷偷的抹了一點靈泉水,這肉一點腥味都沒有,就連魚腹中的魚油都透著一股鮮味。
    吃著烤魚心裡有些高興,就是給他送到原始社會只要有鹽就餓不死。這些日子一直沒什麼胃口吃的東西也少,吃著烤魚竟胃口大開,一個人三下五除二的把一個大魚吃了個乾淨,腹中有了飽足感。
    酒店老闆一溜小跑過來,看著蘇長歌吃魚著急恨不能馬上就吃上,要是沒吃過,沒有感覺,可剛剛吃了一口,這會兒滿心滿腦子都惦記著這個味,聞到都口舌生津。氣喘呼呼的過來發現就剩個魚骨架,也不嫌棄拿起來無師自通在那嘬呢。還一節一節的咬開吃裡面留存那一點點的肉。沒有那些礙事的小魚刺吃起來倒也有趣味。
    蘇長歌見狀不好意思,又弄了一條開始烤。其實一個烤架上可以放三個。但是下面的火實在是太大了,一個不小心就能把魚烤糊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一個一個烤。
    在國內撈魚恨不能用硬幣那麼大的網眼,很多漁民都一無所獲,想要得到海裡的饋贈是越來越難了。上天對這裡卻有些偏愛。魚兒長得十分肥美,這次撈的最大的那條看上去有將近十斤。這麼大的魚做烤魚顯然不合適,哪怕外面都熟了,裡面說不定還生著呢,而且也不容易入味。弄了一鍋湯開始燉魚。放了三條將近十斤的大魚一鍋燴了。剩下體型稍微小一點的魚都做烤魚。雙管齊下卻一點都不顯得慌亂。
    烤魚的味道,燉魚的香氣越飄越遠……
    酒店裡還有些其他的客人,這會兒坐不住了。紛紛打算出來看看熱鬧,看到火爐上的魚兒被烤的外焦裡嫩,也跟著直咽口水。
    一個大魚烤熟了。蘇長歌直接遞給在旁邊留半天口水的酒店老闆。他也不管別的上來就開始咬,然後用手挑刺再咬……吃法實在是豪放,光看他嘴角的熱油肚子更餓了。
    “這是中國菜嗎?天哪,它看上去十分美味!我可以嘗嘗嗎?”白人青年這會兒跟老闆商量。
    老板正吃的歡,聽到這個聲才抬起頭有點不情願道:“當然可以!”他還沒忘自己是做生意的,儘量滿足顧客們的需求。
    白人青年吃這個立刻讚不絕口,隨後打來電話趕緊讓同行的小夥伴們出來吃。這讓人厭惡的小魚刺在美食的面前全都不是問題了。
    燉魚還要好久,但烤魚比較快,一會兒一條也不累。一個五六斤的魚,一個老外能吃一整條還意猶未盡的。
    等服務員們扛著魚回來的時候,之前那二十條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桌的魚刺和髒盤子。全酒店的人都出來了,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蘇長歌,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手中轉動的魚。
    服務員們又弄會來幾十條,買中式調料的那些人回來了,讓蘇長歌感到驚喜的是他們居然買到了辣椒粉和孜然,有了這兩樣調料,香味立刻翻了幾個度。叫了幾個看上去還算靈巧的人幫忙,決定三個一起烤。不然這麼多人巴巴的等著,還不知道要烤到猴年馬月去。
    羅森帶了他的父母和弟弟、弟媳一同過來的。“天呐,實在是太香了,難道這個就是烤魚嗎?”羅森的父母顯然早就聽說過亞洲鯉魚的凶名,很難把它跟現在聞到的香味結合在一起。
    “嘗嘗我的手藝!”
    蘇長歌拿出一條烤好的魚給他們遞過去。羅森的家人倒有幾分紳士的派頭,吃東西也都是斯斯文文的,跟這邊的狂野派比起來簡直是另類的風景。
    這邊完全就是一條魚烤熟,大家那這盤子,一人分割一點就剩下魚骨了。好在燉魚已經熟了。最後調了下味,端出來,這三條燉魚出鍋立刻放慢了這些傢伙們吃東西的速度。羅森他們一家人尤其喜歡燉魚,學著蘇長歌魚肉蘸著魚湯吃,那滋味才足呢。
    莫唯深跟孩子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怎麼去了那麼久?”
    “一家超市買不齊你要的這些東西!”莫唯深開車後備箱裡全是他要的調料和蔬菜,歐洲這邊地廣人稀,兩個超市的距離不短,愣是跑了三四家才買齊。
    小清睿這會兒也餓了。烤魚那東西對孩子來說口味還是有點重了,好在之前弄魚肉的時候做了點魚肉羹,小砂鍋慢燉著,魚刺都已經挑了倒適合他吃,怕他吃不慣全魚肉的,裡面還奢侈的撒了一把靈泉水,香氣嫋嫋的。小清睿果然喜歡,自己捧著小砂鍋,大口大口的吃。兩個腮幫子鼓鼓的,原本就有點胖再加上這麼能吃。蘇長歌有點感慨,這減肥大業算是無望了。
    “辛苦了!”
    莫唯深抓著他的手,在他掌心中輕輕撓了一下:“要是晚上還能允我一次,什麼都值了!”
    “沒個正經!”蘇長歌瞪了他一眼。嗔他的時候,眼角的粉紅透出來一些,莫唯深嗓子一干,自從結婚之後對他的抵抗力是越來越弱,只是看著他都有強烈的衝動。
    蘇長歌才不理身後這個色胚呢。東西都上齊了,這會兒打算做真正的烤魚了。
    選了種魚刺相對少的魚,劃了幾刀,用料酒和薑片醃了一會兒,木耳藕片花菜提前焯水。煎魚把兩邊焦黃。把蔬菜鋪到烤盤的下面,上面放魚。蔥絲薑絲爆鍋倒入啤酒調料和炒的醬料。最後放入烤箱裡烤了一會兒,撒上花生碎……有了調料就是好,做起來比剛才簡單,吃著卻多了一種厚重濃郁的口感。辣辣的,每一塊魚肉都要吃很久,要把魚刺之間的肉細細的吃乾淨,嘴唇的味道格外讓人懷念,裡面的蔬菜既吸了油膩,又多了點清爽的口感。反而大受歡迎,就連裡面的花生碎,都被人夾走,一顆都不留下。
    一頓飯,吃的賓主皆歡。
    蘇長歌這才見識到這些番邦傢伙的戰鬥力。這些魚竟沒剩下什麼。
    羅森一家人帶了各種各樣的小禮物,自家烤的餅乾,珍珠胸針。走的時候依依不捨。羅森更是對莫唯深道:“沒想到這魚竟這麼好吃!以前怎麼沒發現!”
    “那就多吃些,不過你們真應該好好學學筷子的用法!”蘇長歌笑著。
    “等我們走後,你就去請幾個中國廚子來,保證這些魚一條都落不下!”莫唯深笑著說。原以為他們是不愛吃,見到今天的戰鬥力才發現,這些傢伙是沒吃過好的。
    “行啊!”羅森聽著眼前一亮,隨即又暗淡下來:“不過你們真的要走嗎?才呆了幾天啊,我保證這的景色你們一定沒看完,等我休息的時候帶著你們再轉轉!”他真捨不得……尤其是蘇。
    “不了,家裡還有好多事兒呢!”莫唯深有點迫不及待,要是在家還能忙裡偷閒溫存一下,在國外真是一刻都不得清閒。
    “那好吧!我會想念你們的!”羅森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我們也是!”
    
    第104章 哥哥
    
    蘇家人還是低估了餛飩鋪紅火程度。蘇長歌不在的日子裡,一家人忙的團團轉,蘇媽拌餡兒、包餛飩還承擔後廚一些洗洗涮涮的工作。蘇爸店裡家裡兩頭跑。每天光淨菜就要百十來斤的消耗,也虧得山上野菜多經得住他們這麼大量的採摘。趙嬸兒只有一樣工作就是包餛飩。可每天回家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連上廁所都是小跑的。林沐白原打算開展外送業務,可是人手不夠只得暫停。
    餛飩一碗肉的十二塊錢。素的八塊錢,比別人家貴一些,但味道卻天上地下的。一般人也都不差這幾塊錢都來上他們家吃。鎮上的衛生院,派出所什麼的更是早早就過來買。來晚了都排不上隊,自從吃了他們家的餛飩,連自家的小米粥配鹹菜都吃不下去了。早上不吃一碗熱乎乎的餛飩渾身都不舒坦。店裡現在缺人缺的厲害,連雇人的時間都沒有,做吃食不同於其他必須找個俐落乾淨的人還得慢慢相看。
    蘇長歌回來的時候,全家都挺高興的。他可是一個重要勞動力,在後廚有他調度一人頂十人。
    “可算回來了。”林沐白見到一紙婚書,雖之前不看好這會兒也由衷的為他高興。
    “伯伯!”小清睿看見林沐白伸出兩個胖胳膊要抱。
    林沐白最喜歡這個小侄子,立刻抱起來在懷裡顛了顛,有點心疼:“怎麼出去一趟還瘦了呢?”
    “外面吃的不好!”在外面那西餐頭幾頓還吃的高興,到最後每天吃飯那個費勁,要人哄還要追著喂,餓的小臉都瘦了愣是不吃!無奈蘇長歌只好給他下了一碗豬骨湯麵,結果可倒是捅了簍子了,整個酒店都跑來騷擾廚師,就要吃這個。廚師說做不了,結果那投訴就跟雪片似得,氣的當場甩袖子不幹了。最後找到蘇長歌,強迫他給所有顧客做吃的。他不同意,莫唯深還跟酒店保安打了一架,結果差點沒鬧出大事兒!還在警察局呆了一晚。歸根結底就是一碗面,小清睿大概也知道闖禍了,再不吵著吃爹地做的飯了。可他卻瘦的很快。
    見莫唯深吃到第二碗餛飩的時候林沐白才回過神來:“看出來了!”
    “還挺紅火的。”現在不是飯點,店裡坐無缺席,還有兩個等位的人在候餐區嗑瓜子。他雖然做了一輩子美食了,但自己開店還是頭一遭。看著就新奇的。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早上沒看給我們忙的!”都說做飯店辛苦,他這才徹底體會到。下午五點關門,要準備第二天的料弄到晚上七八點是常事兒,回家囫圇吃個飯,連上網都沒心情。第二天淩晨兩點還要起來,他咬著牙強撐,他一個年輕人尚且如此,更別提蘇爸蘇媽這樣年紀大的人。無趣,重複,疲憊,機械,可是項目是自己選的,也只能繼續做下去:“別看生意看著不大,但一天的淨利潤也有五千呢!”
    “這麼多?”蘇長歌嚇了一跳。哥哥弄這個店的時候花了近一百萬,豈不是八個月就能賺回來。這鎮上的購買力可以:“說不定是剛開店有點人氣,過一段時間應該會降吧!”
    “是啊!”林沐白道:“咱們這的早餐品種實在是太單一了。只賣餛飩,就兩種餡兒。不過我也不想再開發其他的,現在都夠累了。咱們得多招幾個人,把爸媽替出來,老兩口畢竟歲數那麼大了!”
    “現在只能這樣了,家那邊離不開爸,後廚這邊離不開媽,去了他們倆主要勞動力,怕是不行啊!”蘇長歌瞧著蘇爸跟蘇媽雖然累點,但面色紅潤,比起之前還要好。
    “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林沐白隨口問著,他們婚都結了,莫唯深經營莫家的生意和人脈,這小地方怕是留不住他們倆了。
    “他說想在村裡建個房子。住在爸媽家畢竟不太方便!買山的時候村長還送了一大片宅基地,依山傍水的環境挺好!”
    “啊?你們不會市里去了?”林沐白吃了一驚。
    “不回去了,他說累了,正好跟我在這邊種種田,順便養孩子!”
    “真的假的?”林沐白有點懷疑,村裡只有電視,網路都不通,手機開流量都沒什麼信號,晚上八點路上就沒什麼人了,九點剛過,村子裡就漆黑一片除了有狗偶爾叫兩聲之外再沒別的聲音了。一開始還好,呆長了還真熬不住。
    “那你呢?”
    林沐白微怔了一下:“我當然會留下來,這裡雖然無趣了一點,但是心裡安靜!”到底是出生的地方,縱使離開二十幾年再次回來仍然很適應。
    忽然小吳神秘兮兮的走過來道:“老闆,外面有個男人找!開著好車,人特別帥!”
    林沐白對蘇長歌道:“我出去一趟,店裡你盯著點。”
    “好!”
    林沐白走了出去,一眼就看見外面站著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白色的襯衫裂開幾個扣子,頭髮淩亂、眼睛裡的紅血絲仿佛印證了他的日子並不好過,誰能想到設計界的天才林成安竟會變成這副樣子。一臉的冷漠:“好久不見!”
    “四個月零三天!”
    林沐白笑了下,眸光晃動出一片醉人的光彩,只是那笑容中有些說不出來的意味:“玩深情?有意思嗎?都是成年人了,別太認真!”
    林成安上前抓住他的手,力氣大的讓他頻頻皺眉。
    林沐白長得十分招人,林成安是雅痞帥哥的范兒,倆人站在門口,立刻吸引到了很多視線,想要甩開他,但又怕這傢伙弄出更大的動靜惹來父母擔心。有些不悅道:“上車!”
    林成安已經被他驅使慣了,也沒有遲疑,順從的上了車。車子開到一個社區內。林沐白用鑰匙開門,外面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但裡面卻別有洞天,溫馨十足。這處房產是當年裝修餛飩鋪的時候又找那仲介買的。連蘇家人都不知道。裝修之後就再沒來過。今兒還是第一次。
    “請坐!”林沐白給他倒了一杯白水。
    林成安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你太狠了。”六年的感情說放下就放下。
    “林家好歹有養育之恩,我可不想把你帶壞了。再說你去相親也挺好。那個女孩我看過清秀乖巧型的,正兒八經的白富美,別不知足了!”林沐白舒服的靠在沙發上。
    “都已經介入我的生活了,想要走,哪兒那麼容易!”林成安有點火了。
    林沐白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樣?”
    “跟我回去!”
    “這不可能!”
    “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嗎?”
    林沐白看著他的眼睛:“從!來!沒!有!我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各取所需。”
    “究竟我怎麼樣,你才願意看我一眼!”林成安眼圈都紅了,一百多個日日夜夜的折磨,只要閉了燈就能回想起他當年離開時決絕的背影。
    “林成安,我早就跟你說的清楚明白了。一切都是你在自欺欺人罷了。”
    好像是心口被生生撕裂開來。他永遠知道自己的疼點在哪兒然後狠狠的補上一刀。是的,從一開始在一起就是不得已為之,只有他一直覺得能打動這個如波斯貓一樣高貴漂亮的男人。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的奢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相對兩無言,他抬起頭:“你一定要這麼傷人嗎?”
    “感情的事情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好!”林沐白微微皺起了眉頭,看著他臉色發白,步履飄忽,心中有種異樣的憤怒,曾經那個驕傲的男人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他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麼。目光隨意一落,卻看見他手上的一道疤痕十分醜陋從小指一直蔓延到中指,傷疤還是粉紅色:“這是怎麼了?”
    林成安把手往袖子裡一縮:“沒什麼!”他的手很漂亮,自己做設計,自己做精緻的小玩意,但看那雙靈活的手就足以讓他情動的了。現在卻變成這副樣子。
    林沐白強行拉開他的袖子清晰的看到那傷痕,眼神頓時轉冷:“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他原可是國外傭兵出來的人,一個巧勁兒給他壓在身下。飛快的抽出一跟皮帶。繞在他的雙手和雙腳。他的動作利索又迅速,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匕首,貼著他的衣服劃啊劃的。
    林成安沒有絲毫的掙扎,是他犯賤。哪怕受折磨,也甘之如飴。
    林沐白跨在他的身上,拉扯他的領帶,強行讓他貼近自己的臉,啃咬他的嘴唇,像呻吟,唇齒糾纏間,似有含糊不清的話輕溢出來:“何必……”
    
    第105章 林成安
    
    林沐白的吻堵住他的嘴唇,手中的利刃順勢向下游走,匕首像是長眼睛似得,精准的割開布料卻不傷到肌膚,他的衣服很快變成一道一道的。
    那兵刃雖沒有傷人,但恐懼和興奮糅雜,讓林成安肌肉緊緊的繃起來。
    一吻結束,林沐白靈巧的舌頭滑過他的嘴唇,順勢向下,舔了舔他的喉結。
    林成安很快就起了反映。因四肢被捆,卻不能夠。
    他嘴角輕輕的上揚,有種惡作劇的光芒,但這個時候卻有點要人命。林沐白永遠是這個樣子是會上癮的源頭。
    生活過多年對方身體上的秘密早已瞭若指掌。他是一個會享受的人,也知道怎麼樣能讓自己舒服。主動的坐了上去,搖擺起腰。
    林成安興奮的眼睛都紅了,被束縛的激烈。簡直能把人折磨瘋了。身體已經積攢了很多,才二十幾分鐘就繳了槍。
    林沐白的眼尾都透著嫩紅色,美顛倒眾生而不自知。起身結束掉這一切。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像是心情不錯的波斯貓,湊過來親了親他的嘴唇。自己則去浴室沖了個澡。
    “媽的!”林成安怒了,真是個妖精,撩完就跑,讓他自己受欲火的折磨。身上一寸一寸的肌膚還殘存著他的味道。無比的渴望:“林沐白,你個王八蛋!”沒TMD這麼欺負人的,哪怕一刀弄死他,都痛快點,現在他漲的發疼,感覺要爆了似得。
    嘩啦,浴室的門拉開,他圍上了一個浴巾,上身裸著,好身材展露無餘,頭髮還順著發梢在滴水。有種朦朧的帥氣。
    空氣都被一股燥熱的空氣給凝滯了。顯然聽到了剛才的罵聲,笑了一下:“林小少爺,您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林成安覺得自己是瘋了:“如果你想做1,我隨你怎麼樣都行。”這話竟是脫口而出,只要他不離開自己的身邊。
    堂堂林小少爺,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竟也願委身於人,用肉體來換取這個人的回心轉意,這是最爛的方法。可是除此之外他再沒有任何籌碼。
    林沐白眼眸漸深,看他一眼。林成安如今卻實在可憐。被捆著四肢都動不了。身上的衣服也劃成一條條的布。但身下卻精神的不得了,就算剛才只進行了二十分鐘,他卻有點受不住了。腰疼的快要斷掉了。這會兒打了個哈欠:“天底下哪兒有那麼美的事,想往床上一躺自己享受,別人辛苦。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划算的買賣!”
    “我伺候你!”
    “什麼?”林沐白覺得自己聽錯了。
    林成安道:“放開我,讓我來伺候你!”
    林沐白挑了一下眉毛:“你說的?”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後走過去三下兩下解開了他手上綁著的東西。林成安揉了揉發脹的手腕。直接抱住了他的心上人。
    ……
    他果然沒有說錯,過程中是極克制的,一邊親著他,一邊給他最溫柔的快樂。讓林沐白都有些受不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你的技術怎麼這麼好!”林沐白爽的渾身都變成可愛的粉色,狠狠的咬了他的嘴角,那男人也不生氣。隨後他又舔了舔,嘴角這個位置沒什麼味道,但林沐白卻很喜歡。
    “才知道!”
    啪……林沐白打開他又來騷擾的手,有些不悅:“你是不是找了別人!”
    “我的心恨不能掏出來,給你!”
    “要是讓我知道別的,我要你的命……”狠狠地吻過去。待全部結束已經四個小時之後。林沐白早就開車走了,讓他在這休息好了就滾回去。
    林成安去浴室發現擺放著兩個牙具,正是一對的,毛巾也是兩條,顏色是他常用的那種。他胡亂了洗了洗,身上的衣服早已不能穿了,打算去衣櫃裡找幾套林沐白的衣服先套上然後找他好好的談一談。無論怎樣他都不會就這麼走的。他要怎麼跟那個沒有安全感的傢伙來證明,想要過一輩子的意願。
    拉開衣櫃,裡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衣服,上面還帶商標。就是他平常穿的牌子。這個牌子在國內賣不到!還湊巧到是他的尺碼:“媽的,任憑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
    林沐白在樓下的車裡坐了好久,在被人小心伺候是挺爽的,但幾個月未經人事的身體被這樣強度的開發,卻有些吃不消。這會兒坐在車裡腦子有幾秒鐘的空白。
    林成安標準的高富帥,居然會千里迢迢追到這裡!還真是夠任性的。若他不來,足以讓他一輩子富貴,他是林家最得寵的兒子,未來的繼承人。可是偏偏來了。不知道這種感情應該何處安放。只是來都來了,再想走卻不可能了。
    他嘴角輕微的上揚,開回餛飩鋪裡。已經是下午快關門的時候了,店裡的人仍絡繹不絕。林沐白到後廚去幫忙,被蘇長歌掃了一眼道:“你先回去休息吧!這幾日也辛苦了!”擠了擠眉。
    林沐白看了一眼,有些好笑:“當真?”
    “恩!”
    林沐白也不跟他客氣,直接跑去找小侄子玩去了:“走,伯伯帶你去玩具城,給你買大車!”
    “謝謝伯伯!”小清睿興奮的摟著他的脖子。
    林沐白單手就給他抱起來。
    清睿就喜歡他,這會兒大大的親了下他的臉頰
    他前腳一出去,林成安後腳就到了,要找林沐白,卻看見在角落中算帳的莫唯深,堂堂金融系的高材生竟在小鎮的餛飩鋪上按計算器,想想心中都發寒。
    “你怎麼在這裡?”林成安跟他是一個圈子的,家族生意不同很少有交集。
    莫唯深看見他的時候卻沒有任何的意外,他跟林沐白在一起的事兒不是秘密,後來發生了這許多事情一看就沒有抱得美人歸。相較於自己的幸福,有點同情這個傢伙。
    “我就在這,不走了……”說完他得意的把跟蘇長歌的國外結婚證拿出來炫耀了一下。
    林成安攥起了拳頭“……”媽蛋,好想打他啊!
    
    第106章 同意
    
    林沐白對蘇長歌道:“把招工啟事放上!”
    “好的!”
    紅紙是早就買好的,蘇長歌用毛筆親自寫,除了在國外幾天略有些荒廢之外,書法從沒放下過。幾十年的功力在手上,落筆如行雲流水一般,用的是歐體,看上去端正平和賞心悅目。
    快要到下午人漸少:“請問老闆是哪位?”找上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西裝,可看著就是油膩膩的。
    “我就是!”林沐白走上去:“有事兒?”
    “是這樣的,我是中醫院的食堂負責人王磊。我們那好多病人在留言板上反映說想吃你們這的餛飩總也買不著。病人最需要營養,你們這的餛飩做的確實好,野菜啥的一般人都能吃!您看能不能給我們合作一下。”王磊是吃公糧的,在這行做了二十多年,別的不敢說對工作絕對是盡心盡力。任何一家食堂都沒有他們那裡品種豐富菜色更好。一直被鎮上的人稱讚,最近一段時間。卻總被提醒說新開了一家餛飩鋪特別好吃。一個餛飩能好吃到哪兒去?他原也不以為然。結果從那之後食堂的收入大減,聽護工說,每天都要買十幾分餛飩回來,一碗加三塊錢跑腿費。一天跑上幾回一百多塊到手了。這下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視了。一個餛飩還整出黃牛了,這還了得?立刻做了份調研,結果病人們呼聲最高的就是蘇家餛飩。這下坐不住了,忙上門來問。
    “目前我們自己都供不上賣,想供你們很吃力。等我們招到人了再聯繫您成嗎?”別人都恨不能多賺點錢,他卻把錢往出推的,這幾天拒了好幾家學校食堂和機關單位了。
    “那可不行,我這是跟領導立了軍令狀的。原來打算定個五百份,要不這樣訂三百份,素的肉的各一半行嗎?三百份也不多。我們的病人吃了你的餛飩,說不定心情好,病都好的快呢。都是一片為人民服務的心。您好歹得體諒一下!”
    “這……”開什麼玩笑,現在就忙的不行,他這年紀輕輕的都有點吃不消,要是再加工作量,蘇爸蘇媽他們那麼大年紀了,經不住這樣累,再說賣早餐這點錢在他這實在不算什麼。可一聽說是為了病人,他就有點心軟。
    “要不我排倆員工來幫你包都行啊!”王磊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放的下架子死磨爛打的。三百份餛飩的確不多,林沐白到底沒經得住他磨:“那好吧!”
    “行,那我明天早上來取!”
    林沐白坐了下來。腰疼的讓他倒抽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對蘇長歌道:“不行就開個速食加工廠吧,餛飩這東西也經放一煮就行。還能緩解一下店內的壓力。不開餛飩鋪之前我都不知道原來鎮上有這麼多人。天天早上晨練的阿姨們,上班的,工薪層的,醫院的,上學的。叫號機十天壞了三回。廠家說是用的太頻繁了!”
    蘇長歌聽他這麼說眼睛一亮:“對啊!開工廠。”他到底還有點小富即安的老思想。可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剛聽服務員小吳說,還有別的鎮上的人千里迢迢坐小麵包車來吃呢,說這是當地特色。開業已經有一陣子了,人非但沒少,還有增多的趨勢。
    要是有速凍的餛飩就好了。批量做出來,讓她們自己在家煮。調餡兒什麼的對蘇長歌而言就是小事兒,閉著眼睛都給做好了。
    莫唯深聽到這個主意也覺得不錯,反正蘇長歌現在是地主,劃出一片地來做廠房也不是啥難事兒:“這事兒就交給我了!”辦廠子弄各種牌照,器械設備,招人這方便沒誰比他更有發言權了。
    蘇長歌卡上還有幾百萬索性都拿出來了。
    莫唯深立刻走馬上任。去了趟市里找來當地最好的一個施工隊,施工隊分成兩組,一個僻靜寬敞的地方蓋廠房。一個在宅基地那裡建房子。莫唯深本想蓋一棟小別墅。但他這地方實在是不小,蓋一棟別墅顯得淒涼沒人氣兒,這裡偏靠北方天氣微冷,也不適合挖游泳池什麼的。索性都修成宅子。將來說不定還邀請朋友過來小聚,反正最近流行農家樂,這裡依山傍水的環境還好。他那些在城市生活慣了的發小哪兒體驗過這個。肯定會喜歡的,這麼一想就按照最好的規格來監造。
    幾百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可被莫唯深這個敗家子一鋪就不夠了。一下子起了五十多棟二層別墅。都修成歐式的小洋樓,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何況在用料上樣樣都用最好的。
    蘇長歌知道了直罵他敗家,這下對餛飩鋪子更加上心了,這裡還有他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呢。攤上那麼一個敗家子,還得多賺點錢才是王道。
    他餛飩鋪生意好,少不了人來人往的,招聘剛貼上去,就好多人過來問。林沐白原本就是公司的高層,看人的眼光很刁鑽。再加上有老顧客幫忙打聽。很快就選出七個乾淨利索能幹的女的。一口氣都給招進來了,這下可徹底給蘇媽和趙嬸兒從廚房裡解救出來了。
    有她們在這包餛飩的速度馬上就快了起來,在老店員裡找了一個俐落幹練的當了店長。細化了收銀,洗碗工,跑堂和包餛飩工的劃分。所有的規章制度都是林沐白起草的最科學先進那一套。還有獎懲制度。這麼一來,效率頓時高了一大塊。
    林沐白正在做著收入精算。忽然眼前的光芒被擋了個乾乾淨淨。有點不耐煩,誰這麼不開眼啊,他現在脾氣壞著呢。抬起眼看了一下竟是林成安。
    現在都已經關店了,只有蘇長歌他們一家三口在那邊膩歪呢。蘇爸和蘇媽這會兒也在。他倒是會挑時間,剛好在所有人都齊全的時候出現。
    “你怎麼來了?”
    “我來應聘的!”
    “別胡鬧!我忙著呢!”
    林成安一把抓住他的手。
    林沐白下了一跳,心虛似得回頭看了一眼,見蘇爸蘇媽都看著他,乾巴巴的解釋著:“他是一個朋友……”
    蘇媽看了大兒子有些尷尬的樣子,道:“既然是朋友,你好歹客氣點!”
    “伯父伯母好,我叫林成安是他多年的朋友,今天冒昧來拜訪,希望你們不要介意!”說完把禮物放在桌子上,給蘇媽的是一個個翡翠鐲子,蘇爸的是一盒茶葉兩瓶酒。看包裝就知道這東西是上檔次的。
    “你看你,這麼客氣做什麼,來都來了,還帶東西來,真是叫你破費了,下次可不許這麼客氣!”蘇媽忙上前說著。
    莫唯深看了他一眼,也認出他來了:“你怎麼來了?還想去找你呢?我最近在弄別墅,可是裡面的格局還沒有裝修,你這大設計師有沒有空,給我弄弄唄!”
    林成安眼睛一亮:“有空!這事兒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他可是國內一線的設計師,別人大把人捧著錢想請還請不到呢!還是頭一次這麼積極的加班。
    莫唯深立刻熱情的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兄弟只能幫你到這了!”
    “多謝!”
    林沐白:“……”頓了頓:“既如此,你就先幫忙幹活吧!”
    “好!”他寵溺的笑了下。仿佛能為他效勞,是一件極榮譽的事情。
    蘇爸有點氣悶,一個人去了後廚,他們正在討論別墅裡面用什麼材料什麼格局裝修成什麼風格,一時間也沒人注意到他。
    蘇媽也悄悄的跟他進來了:“老頭子,你這是幹什麼,別讓兒子看出來!”
    蘇爸憋了半天:“一個這樣,倆還是這樣!”
    蘇媽道:“我是想好了,只要我兒子無病無災,願意咋樣就咋樣,常言道一輩子不管兩輩子事兒。他喜歡個男人咋了,照樣是我兒子。那小子要真對我兒子好,我也拿他當親生的對待都行!只要我兒子開心就行。再說不是還有清睿嗎?蘇家也不算絕後!就長歌那手藝,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來,沐白從小不跟在咱們身邊受了不少苦。他能回來是老天爺的恩賜,還有什麼不知足呢!”說說又想到那些年丟孩子的心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些蘇爸早就想明白了,就是心裡還有點小彆扭,一看見自家老伴哭了,頓時手忙腳亂了起來:“我沒說啥啊,你看你哭啥!我兒子弄個餛飩鋪都能整出這麼大陣勢村裡誰能趕得上。我沒說他們不好。喜歡男人就喜歡唄。我沒不同意!你別哭啊!”
    他們在裡面傷懷,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動靜。
    見來人風塵僕僕的,剛剛才下火車,推了推眼鏡道:“走,帶我去上山!”對莫唯深十分熟。
    莫唯深皺著眉頭:“這麼多年,還是老樣子一點沒改,說風就是雨的。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蘇長歌我的愛人,這是蘇清睿我的兒子!那是林沐白大舅哥。這個是林成安!這個叫丁新卓是我師弟。現在是個植物學家特別來幫著咱們種地提高產量的!”
    “歡迎……”蘇長歌眼睛都亮了,現在別墅一蓋,還有廠房的事樣樣都需要花錢,聽到提高產量這四個字,立馬對他的態度就不一樣了。在蘇長歌的眼裡這簡直是財神爺,給他送錢來的。
    林成安和林沐白壓下心中的震驚,把一個植物學家拉過來種田。莫唯深還真是暴殄天物。
    
    第107章 溫馨
    
    丁新卓來了之後簡直瘋了,一頭紮進山裡廢寢忘食,要不是天黑之前專門叫人上去叫他。憑他那架勢恨不能住在山上。
    他風塵僕僕的頭髮上還掛著點野草,跟之前的斯文學者的模樣相差太遠。眼睛裡漏出偏執的狂喜,這會兒也顧不上其他捧起桌子上的碗,咕嘟咕嘟的喝上一大碗涼白開,急促的喘了幾口氣,看著大夥兒:“不許叫人上去亂挖野菜!”
    “啊?”蘇爸和蘇媽有些發懵。自從餛飩鋪火了之後,野菜都雇人上山去挖,反正山上一連一大片根本用不完。卻沒想到被這個省錢的舉動被他們弄來的植物學家給叫停。
    丁新卓皺起眉頭:“那有一片野生的天門冬是滋陰潤肺的良藥這種品質價格不低。金銀花,蘆薈,清香木,虎刺百合啥的就不說。還發現黨參,附地菜和桔梗……還有好多品種,那些村民就挖他認識的野菜,把價值更高的藥材當野草踩來踩去的。不許去了。”他又興奮又痛心疾首說話都帶了幾分激動。
    蘇爸和蘇媽向來崇拜知識份子,這麼一聽立刻道:“那行,一會兒就去村委會通知大家!”
    “野菜雖然營養價值高,但是咱們又雇人挖,又雇人拾到,一點都不比買來的便宜多少。不如素菜就用白菜吧,還便宜還清爽!村裡種白菜的人也不少,到時候咱們在村裡收。現在雖然叫停挖野菜,可過一段時間餛飩廠運轉起來還得用人呢!”林沐白在旁邊說著。
    “行!”蘇爸答應的爽快,他現在可是村裡的紅人,誰都知道他走失的兒子不但找回來了,還出息了。好幾百萬的山說包下來就包下來了,建廠,建別墅,弄的風風火火。在鎮上弄了個餛飩鋪聽說現在都有外地人來這吃。在那裡當服務員包三餐不說吃的還好。給的錢也不少。大家口口稱讚這榮譽這十裡八村也是頭一份。都指望跟他說說能進餛飩廠上班,守家在地的賺的一點不比外面的少。有個正經營生幹,再加上種地和自家菜園子,那日子過的准紅火。
    蘇爸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好,儼然成了十裡八村的紅人。連村長好些事兒也要專門找他商量。
    “爸,別墅那邊也得用人,弄點力工、瓦匠、木匠啥的。這二十棟別墅前後弄起來,倆個施工隊人手都不夠,找點信得過的。不偷奸耍滑的!”蘇長歌也忙補充,現在缺人缺的厲害。
    “唉……咱村是出了不少的手藝人,但都出外面打工了。聽村長媳婦的意思,想要把那些人叫回來,咱這日子過好了,別讓他們在外面吃苦受累的。聽說李長峰他二兒子出去打了一年工,結果被拖欠工資包工頭卷錢跑了。現在連路費都沒有。他那二兒子是個幹活的好手。在咱這,別的不敢保證他什麼,但工資是絕對不會拖欠的,回頭跟村長媳婦說說,要是真能把那些人弄回來也挺好!”蘇爸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
    一家人到晚上圍著小桌子上聊天。特殊的溫馨氣氛在幾人中來回流轉。
    蘇長歌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把杏子切片。旁邊的大盆已經快要裝滿了。莫唯深抱著蘇清睿用電腦辦公,他手上所有的工作都放權給下屬,但也要日行彙報。蘇清睿坐姿端端正正的不哭不鬧在看著他的電腦,小小年紀也不知他能看懂什麼,一大一小如出一轍的表情看著就讓人想笑。
    林沐白靠在椅背上,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提自己的意見。林成安看著他眼睛裡的專注都能凝成電光。也是真真愛他到骨子裡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他們倆有事兒。可就是這樣,蘇爸和蘇媽卻視若無睹一般。比想像中順利的接受這麼個大活人成天色眯眯的對著大兒子放電。
    唯一不和諧的大概就是丁新卓,他直接從籠屜裡拿出大夥兒給他留的菜有茄子蒸飯、可樂鹵蛋。他吃的大快朵頤。普通的玩意被蘇長歌一做好吃的不可思議。他是個植物狂人,現有一大片沒開發的山。再加上一天三頓這伙食,現在就是讓他進國際研究所都不幹!現在這日子就是神仙過的。
    丁新卓吃完飯飛快把碗刷了,不耽誤他們嘮家常。直接跑到沙發上蓋上個毯子。在山上勞作了一天剛沾到枕頭上就睡著了。
    蘇媽看著有點不落忍:“咱家還是小了點,小丁都沒個地方住!”
    蘇家的二層小樓在村裡也是獨一份,但也架不住現在人越來越多了,好好個植物學家在他們家睡小沙發,也太可憐了。
    莫唯深道:“不用管他,他都習慣了,出去調研考察的時候常常一個人在深山裡最少呆半個月。條件比現在艱苦多了,那邊別墅區建好就有地方住了。現在只是暫時的!”說完用手指點了點兒子的臉蛋。
    蘇清睿現在就喜歡黏在他的身上:“對啊!”
    “你們啊!”蘇媽笑嗔他們一下:“時候也不早了,今兒累了一天都早點休息吧!”
    蘇長歌道:“等我弄完這點杏子就去睡!”這可是新鮮水果,又剝開了,這要是放一宿哪兒還能吃。
    聽他們這麼說也就由他們去了,蘇爸蘇媽要強了一輩子這會兒卻不得不服老。到了點眼皮就直打架,明兒睜眼還有好多活兒呢。早早就去睡了。
    蘇清睿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的。莫唯深抱著孩子先回去睡了。
    林沐白向來敏感,對他道:“是不是,你有什麼煩心的事兒啊?”
    “恩!”蘇長歌點了點頭。
    “怎麼?”
    “沒錢!”別墅,廠房再加上各種各樣的錢。每天花出去的錢就像流水一樣。他掙錢的速度還不及這十分之一呢。頓時來了點壓力和責任感。他會的手藝很多。可是一個餛飩鋪都讓他們忙成這樣了。要是再經營個什麼想想都覺得累。
    林沐白直接拿過來一張黑卡:“這上面有五百萬。你先拿去花,不夠再跟我說!”
    “不用了吧,他還有……”說的是莫唯深。蘇長歌總覺得養家養娃是自己的責任,每次張口管他要錢都有種彆扭的感覺,殊不知莫唯深愛死了他這彆扭的樣子,趁人之危獅子大開口說一些過分的條件。想想耳朵尖都發紅了。
    “拿著吧,大不了你有錢了再還我!”林沐白輕笑了一下。“親兄弟還分什麼你我!”
    “那好,我一定儘快會還給你的!”蘇長歌說的很鄭重,林沐白卻全然沒放在心裡。
    怎麼賺錢!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個。
    看見手上的杏子來了主意。每一次做果脯不光清睿愛吃連蘇爸蘇媽都很喜歡。做這東西不費什麼事,不如先弄一點出來。放在鋪子裡賣。
    他做的東西向來講究賣相。得用漂亮的瓶子裝起來。
    蘇長歌立刻打開電腦,在網上下單了一批漂亮的規格一致的瓶子。
    丁新卓迷迷糊糊的起來上廁所,一看廚房裡的燈還亮著呢。一股清新的果香從裡面傳來,立刻口舌生津,聞這純天然的香味渾身舒坦。比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還好。腳下一拐去了廚房。
    “做什麼吃呢?”
    蘇長歌一邊在熬果醬,小鍋裡咕嘟咕嘟的冒著香味。烤箱裡則在弄果脯。見他出來從小笸籮裡放著剛剛醃漬的一些半成品,沒有完全風乾還有果肉的手軟:“嘗嘗!”
    丁新卓也不客氣,直接撚起一個吃:“恩,這個好吃!”酸酸甜甜的,味道剛剛好。他又拿起一個:“明兒不用起早去餛飩鋪嗎?”
    “不用,現在有專門的店長不去那也行!我在研究怎麼多賺點錢!這個能賣的好嗎?”
    “肯定啊!”連他一個大老爺們都愛吃,更別提那些小孩子之類的。說起來他有點不好意思了,來這白吃白住小一個月了。一點收益都沒創造過,還把挖野菜這活兒給攪和黃了。怎麼看都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豬隊友。
    他清了清嗓子,必須要強調一下自己的價值:“想要賺錢這有何難,山上的這些藥草,藥用價值很高,價格肯定不會次,我導師認識關於這方面的人,回頭讓他聯繫聯繫。還能給你培育幾種新的。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錢。好好開發一下他的價值!不過光靠我一個人怕是不行,我導師在這方面是高手。回頭我給他發個郵件!讓他來幫忙!”
    “真的?”蘇長歌眼睛一亮。
    丁新卓立刻低頭吃蜜餞,不敢對上他的眼睛,不外乎其他,蘇長歌眼睛亮起來的樣子實在是太勾人了,彆扭道:“交給我吧。”
    
    第108章 果醬行情差
    
    一大早蘇家食肆就出現了些不同的東西,黃橙橙的果醬被包裝的十分精美。果脯也都分裝在漂亮的小瓶子裡。空氣中多了點香甜的味道。
    蘇長歌一夜沒睡。好在之前給清睿做幼稚園禮物的時候還有些多餘的小瓶子,用開水燙過消毒,再瀝乾水裝瓶。三十瓶果醬,三十瓶果脯就這麼做完了。
    光裝起來還嫌不夠,用上次剩下的金箔紙裁成效正方形,用麻繩細心的系好。上面用小狼毫用柳體寫上蜜餞,果脯。
    他是禦廚出身,對於怎麼把食物包裝的精美深有研究。就這麼一來二去的。看著檔次瞬間就不同了。把這些東西都交給林沐白,讓他看著賣。
    林沐白用手指沾了一下果醬,酸甜恰到好處,火候掌握的很好,並沒有把果子煮的爛糊糊的,仔細瞧還有細碎的果肉,吃上一口還想再吃。下一秒就被林成安抓住手,舔了一下。林沐白臉色頓時爆紅:“別胡鬧!”他現在想的更多是這東西該買多少錢。果醬超市里十幾塊錢一小瓶,都是做甜點或者蘸麵包吃的,太洋氣了鎮上不流行,這一瓶有二百克左右,得好多果子才出這麼點。賣的少了都對不起蘇長歌一整夜的功夫。索性就定在三十,是偏高了點,但愛買不買,都不要他自己吃!
    早上來店裡吃餛飩的人都聞到這個清香味,有幾個打聽的,可一聽價格就打了退堂鼓。乖乖,這麼一小瓶就三十。真是太黑心了。
    倒是蜜餞賣的很好,三十一袋,也不貴,買回去大人孩子都能吃。一個早上都賣光了。
    那果醬問的人也多,但沒有買的,看它行情這麼差,有的大媽都講起價來:“十塊錢一瓶吧,我買瓶嘗嘗!”
    “就是,三十太貴了!”
    服務員也不解釋。倒是有個這學生匆匆買了一瓶。
    剛才講價的大媽看了直撇嘴:“真是不知道賺錢的難!”吃完餛飩把湯都喝的乾乾淨淨了。轉身走了。
    ……
    高一三班,一男生把切片麵包拿出來果醬剛一打開。
    教室裡頓時騷動了起來:“啥啊!太清香了……”
    “誰吃啥呢?”
    “誒呦,餓死我了!”
    “你不剛吃過嗎?”
    離早課還有一會兒,有的學生跑到後桌了:“給我吃點唄!”
    看著男生用杯子裡的小勺把麵包用果醬抹勻,金燦燦的一層上面還有誘人的果肉泛著瑩潤的光芒。蓋一層麵包直接給前桌的女生:“給,早上不吃點胃疼!”
    一堆人在旁邊嗷嗷的,他也不管。
    那女生臉微紅小聲道了句謝。
    “有異性沒人性!”
    “秀恩愛,死得快!”
    一片麵包上舀了一小勺果醬直接塞到叫的最歡那人嘴裡:“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臥槽,好吃!再給我點唄!”都是男生也沒啥客氣的。一片麵包在這大小夥子眼裡那就是零食。
    “你們悠著點,我還餓著呢!”這男生搶過麵包,但果醬被人搶走了。那些人也不講究,直接伸手指勾點,往嘴裡放吃了還想吃,有種天然的果香。
    一看好吃,大家都來搶。
    “不帶你們這麼幹的!”
    “你這果醬多錢買的,在哪兒啊!”
    “太好吃了,抹上麵包,感覺麵包都好吃了一個檔次!”
    “完了,你把我饞癮給勾出來了。”
    ……
    蘇長歌聽說他的果醬整個一早上就賣出去一瓶,有點氣餒。可能是杏子的味道太酸了,應該做點偏甜口的草莓。聽林沐白說現在有人主動想買他們這的鹹菜,品種很少芥菜疙瘩和酸蘿蔔,都是搭著賣的,一塊錢一小盤,三塊錢一個小合盤。適合開胃。現在來這吃早飯的人都買一小盤。覺得光嚼這個脆的,食欲就來了。想要買點回去吃。這小來小去的本身就是搭著賣的,不圖掙錢,結果沒想到現在連鹹菜一天都能賣個幾百。
    鹹菜可比做果醬利大多了,還省事兒。
    就是那泡菜罎子讓蘇長歌嫌棄的不行,這新罎子醃時間太長。有點想念當時莫家那二十個泡菜罎子,有三個都近百年的歷史了,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東西。莫唯深一聽這話立刻開車拉回來。
    快到關店的點,忽然店裡進來一群穿校服的學生們:“果醬還有嗎?”
    “給我一瓶!”
    “我要兩瓶!”
    “我也要……”幾十瓶果醬搶購一空還有沒買到的學生。
    “你們這啥時候有?”
    “這個做起來比較麻煩,估計最近一段時間是沒有了?”
    “啊……”沒買到的人格外不甘心:“李二毛你不買了兩瓶勻我一瓶唄!”
    “不給!”買到的兩瓶的人瞬間神氣了起來。
    ……
    丁新卓等了半個月都沒收到他導師的郵件,有點不好意思,看著蘇長歌都氣虛了幾分。起早貪黑的在山上都看不到他的人影。
    “這桔梗長得還挺好!”山裡一個老頭感慨的說著。
    “誒!不能上來挖野菜了啊!下去下去!”丁新卓沒耐心的說著。自從不讓村民挖野菜了之後,總有那些投機取巧的人偷摸上來,把他那一片含羞草都給踩了,可給他氣的不輕,剛把人趕跑,沒成想又上來了。結果走上前頓時懵逼了:“老……老師!”
    “你這臭小子,一個人跑到這麼好的地方享福!”老頭狠狠的拍了他一下。
    “你咋才來呢?”
    老頭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這副樣子氣就不打一出來:“我不得把學校的工作安排好了啊!哪兒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都弄好了嗎?”
    才說不到三句話,他的注意力徹底被山上這豐富的兀自所吸引。已無暇顧及他了。說起來他褲腿高高挽起來,不修飾邊幅的樣子哪兒像是知名教授啊,純一個田間地頭的老農。
    蘇長歌後來才知道這教授叫蔡迎。在國內植物學是頭把交椅的人物。他來了之後變化也是巨大的,賣了一批野生的藥材,一些稀有的盆栽。幾天的功夫,幾十萬就到手了。說這才剛開始呢。
    這可給蘇爸蘇媽樂壞了,大兒子那餛飩鋪開的風風火火,小兒子那山包的卻一直在虧錢。這下好了,山上那些不知名的野草都能賣錢,心裡頭一塊大石頭才落定。
    
    第109章 推廣
    
    餐館已經逐漸的走入正途,廠子也紅紅火火的開起來了。還專門找了技術員來操刀。弄出來的速凍餛飩,煮出來的味道也很鮮美,比市面上強多了。但跟蘇長歌店裡的比不了,店裡都是用筒骨熬的湯,加點辣子和米醋用筷子攪和攪和那滋味絕了。也能打包,但是這湯湯水水的小餛飩不像別的。泡時間長就過勁兒,皮保不住餡兒,不如在店裡的好吃。
    蘇長歌把餛飩供給醫院這消息一出,各大學校和機關單位都要進一些。
    索性買了幾台大冰櫃擺在室外。要是有圖省心不愛排隊的買點回家自己煮也方便。
    沒多久就有個眉清目秀的姑娘找了上來:“請問是蘇家小餛飩的老店嗎?”她這麼問是有原因的。自打餛飩鋪紅火起來之後,身邊各種餛飩鋪都開起來了,連名字都是高仿的他們,有些慕名而來的新顧客特容易給帶跑偏。
    最近不少外地人來這邊吃來,這麼問也一點不奇怪:“是!”
    “請問你們老闆在嗎?”這姑娘十分客氣。
    林沐白剛好在店裡,見她一個斯文秀氣的小姑娘找,還挺奇怪的:“我就是!”
    小姑娘的眼神中閃過一點詫異,沒想到這老闆這麼年輕,比電影明星還帥。原本準備好的說辭這會兒竟有點卡殼。
    “坐下來,慢慢說!”自打賣上了速凍餛飩之後,店裡終於能見點亮了。要不一天天看著烏壓壓的人,心裡很躁!大概是對這排隊深惡痛絕。這些顧客體現了驚人的購買力,一口氣買上十包的顧客都屢見不鮮,上次有四個人開著轎車吃完之後買五十包。雖然現在店裡人少了,但利潤卻一下子翻了三倍。
    “我想拿到你這蘇家小餛飩的全國總代理。實不相瞞,我是學經濟系的。這次是跟同學來這邊玩的,吃了你們家的餛飩覺得非常好。想把他推廣出去讓更多人吃到來自這裡的特色美食!”她模樣很清秀說話也慢條斯理的。臉上有自信的光芒。
    林沐白看著她野心還不小。
    小姑娘道:“你別看我小,但是我有很多經驗的!”她生怕對方不答應。
    林沐白給她倒了杯水:“好,那你做份企劃書給我,三天後,有專業的人來跟你談。”他說的雲淡風輕,一點沒嫌棄對方是一個大三的學生。也沒有被她的話所煽動。
    小姑娘抬眼看了他一眼羞紅了臉:“你放心!”
    “放心什麼啊?”林成安似笑非笑的摟著林沐白的肩膀。他剛從別墅區那邊回來,連口水都沒喝上就看見他跟一個小姑娘談的興致勃勃的。頓時心像是被貓撓了似得。
    “行,就按照我們說的那個!”林沐白招呼了一聲。
    這小姑娘大概感受到了林成安的低氣壓,麻溜一下的走了。
    林成安有點不爽:“你都跟我在一起了,幹嘛還要勾搭別的姑娘!”
    “別扯那些沒有用的!”
    林成安皺著眉頭:“我們把證領了吧!”每天看到蘇長歌兩口子旁若無人的親近,心裡就各種羡慕。
    “滾……滾滾滾!”
    現在飯店裡已經忙活開了,逐漸的走上了正規,林沐白就是白天來這邊轉轉。他這的餛飩好吃是好吃,但只有兩種餡兒別的什麼都沒有!看樣子是要多增加點早餐的品種。找了個機會跟蘇長歌略提了一下。
    蘇長歌卻笑了:“這個我也正想說,這幾天一直在弄果乾和果醬的事兒,沒顧得上,招幾個麵點師,早上弄些饅頭花卷麵條啥的!還有趙嬸兒的那個卷餅!”
    “卷餅!”
    “對!特別好吃!”蘇長歌之前包山的時候吃過一次,那滋味真是絕了,忙著忙著就給這事兒忘腦後去了。
    “那行!我去把趙嬸兒叫來!”
    趙大志被招到餛飩廠幹活當領班一個月三千五。媳婦在家一邊帶孩子,一邊幹點零活。再加上趙嬸兒這一個月獎金加工資一個月兩千多塊錢,一家人都是能幹的,這日子越過越好,比在土裡刨食強多了。
    林沐白把趙嬸兒叫過來的時候,趙嬸兒還有點忐忑,以為是哪兒做的不到位,被小老闆看見了!
    等他們把話說完,趙嬸兒愣住了:“做卷餅?”她有點局促:“那就是鄉下閑的時候隨便做做點,不是啥好玩意,能賣出去嗎?”
    “這個你就放心吧,咱店裡的人流量你也看見了,就在店裡給你倒出來一塊地方,再叫上倆服務員幫你。賣出來的錢咱們五五分!”
    “那不成,本來就不是啥難的東西,村裡好多人都能做。再說來光臨的都是咱店裡的顧客,一個人就那麼大胃,吃了卷餅哪兒還能吃別的。我這不是搶生意嗎?店裡的成本也不低,我哪能要一半的利!”趙嬸兒是個實在人。
    “卷餅也不是誰做的都好吃。賣賣看看。”
    “那行!”
    “你要買什麼,直接跟朱姐說,她採買的時候就買回來了。給你撥倆能幹勤快的,揉面那些累活兒都別逞能,畢竟這麼大歲數了!”
    “行!”
    ……
    至於做麵食饅頭花卷糖包啥的,招了倆之前學校食堂裡的員工。用的是當地的小麥粉。蒸出來的饅頭又大又圓,遠遠的就能聞到噴香的味!
    趙嬸兒的卷餅厚厚一張餅,外酥裡頭軟用油一烙格外香,幾樣小菜,黃瓜絲,海帶絲,熗拌土豆絲,切盤的鹵牛肉。上面唰上一層甜醬或者辣椒醬把菜往裡面一卷。恨不能拴著舌頭吃。就怕太香一不小心把舌頭咬掉了。
    這餅都是現烙的,四塊錢一張,加菜兩塊,加肉四塊,旁邊還有自己熬的紫菜蛋花湯。當然比不上用大骨頭熬的餛飩湯,但是這湯是免費的。
    今兒來吃餛飩的人這下可犯了難。想吃餛飩又想吃餅。聞著饅頭也想買幾個,都有點選擇障礙了。不過這油烙的餅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又不貴,買了個卷餅夾菜的。吃了一口外酥裡嫩又鹹又甜的。裡面的菜卷的也足,拳頭大小熱乎乎的,再盛一碗湯。滿足的不行,一算帳才六塊錢,好吃又管飽,一點都不貴。
    吃完又買了點打包帶回去,這東西涼了也沒事兒。
    從一開店裡,趙嬸兒那邊就忙的不行。店裡排起了長隊。她現在負責烙餅,叫個幫手給他唰醬卷餅啥的。
    收錢都收到手軟。忙的昏頭暗地的也顧不上數錢。反正心裡壓著興奮呢。
    蘇長歌把泡菜醃好之後,徹底沒活兒幹了,每天就負責熬點果醬,做點果脯什麼的。每天幾十份量也不大,剛好一天能賣完。別墅區也快要收工了。心情一下子放鬆了很多。
    店裡忙碌的很,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倆穿著破爛的小孩,衣服上面還有不合時宜的補丁。這年頭穿成這樣的可不多見。服務員看他們這樣也沒有怠慢道:“你們想吃點什麼,在門口叫號!”
    “姐姐,你這有沒有什麼剩飯剩菜……”其中一個小男孩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
    服務員被他們搞懵了。
    剛好蘇長歌跟林沐白看到了這個,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起身朝著這倆小孩走了過去。
    這倆小孩也就七八歲的樣子,雖然穿的破爛,但衣服卻很乾淨,一看就是有人管的,不是大街上那種乞討的孩子。
    這倆小孩也不是經常做這種事情,看見倆神仙式的人朝著他們走過來。有點局促的低下頭不停的玩手指。
    “爹地!”小清睿在後廚呆的實在是無聊,跑出來被蘇長歌抱在懷裡,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不停的看著對面站著的小哥哥,大概是看到同齡人了。眼睛裡都是興奮之色。身子往前一拱,伸出一雙肉呼呼的小手,要他們抱。
    蘇長歌真是對自家的兒子無語了,他對人表示友善的方式就是這樣,要不是看的緊,估計傻兒子被拐跑了也說不定。其中一個大一點的孩子手忙腳亂的抱了過去。那動作竟是很熟練的樣子。
    只是小清睿有胖了幾分,對面這小孩抱的有點吃力。一低頭就看見白白淨淨的漂亮小孩在看著他,睫毛長長的,身上還帶了一股孩子特有的奶香味。
    “行了,別鬧人家了!”林沐白把孩子拎了過來。
    “不礙事,他很可愛!”
    小清睿最喜歡聽別人表揚,聽到這話高高的昂起了小腦袋瓜。
    蘇長歌道:“你們還沒吃飯嗎?等會兒我去給你們拿!”他從後廚端了兩碗牛肉餛飩出來,擺在倆小孩的面前“吃吧!”
    趁著蘇長歌給他們拿吃的時候,林沐白不經意的就把這倆小孩的底細問了個清楚明白,原來他們是這邊孤兒院的,是個社會愛心機構,他們的經濟都靠好心人來捐款。已經有兩年左右接不到善款了。裡面的孩子都靠蹭飯來生活。今兒走到他們店門口聞見香味,怎麼也邁不開腳了,就進來問了問。
    
    第110章 羡慕
    
    這倆孩子大的叫大文,小的叫二文一碗餛飩吃的狼吞虎嚥。可是吃到一半的時候大文卻停下來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剩下的能打包嗎?”眼巴巴的看著蘇長歌他們。
    二文聽到哥哥這麼一說也停了下來:“對,弟弟妹妹們還沒吃呢?”說完也有樣學樣的停了下來,用渴望的眼神看著面前那碗餛飩,卻他克制住了。
    林沐白道:“你們平常都吃什麼?”
    “有什麼吃什麼!都是好心的叔叔阿姨們給的。我跟二文算是大的孩子有的時候糊點紙殼賣,也能賺點錢!”大文看著面前這倆人十分緊張,生怕說了什麼不好的會惹他們生氣。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著怪叫人心疼的。
    “不去上學嗎?”
    “上學……但我成績不好。”大文有些局促的用手指卷了一下衣服有點尷尬。其實他不說蘇長歌和林沐白也能想到,現在日子好了又大多是獨生子女,看著自己的同學窮的還穿打補丁的衣服,吃飯也吃不起,自然會惹的笑話,大文就再早熟也是個小孩子,被人擠兌,也就不願意好好學了。
    “這樣吧,你們把東西都吃完,我們一起跟你回去看看好不好!”林沐白看著他們倆小小年紀卻這麼懂事兒動了惻隱之心。
    倆小孩聽到他們這麼說,立刻高興的應了一聲。加快去吃碗裡的餛飩。
    蘇清睿拉著二文的手:“小哥哥,我也去!”
    “行!”
    林沐白道:“我開車過去,你們上車吧!”
    臨上車之前蘇長歌從冰櫃裡拿了十包速凍餛飩,這玩意孩子也能吃。拿了這個之後還是覺得禮還輕了,去隔壁超市搬了一箱牛奶,一箱八寶粥,一箱餅乾,還有幾斤水果。畢竟是去拜訪他們那的總不好空手。
    林沐白開車送到了福利院。位置在老城區特別偏僻的一個地方,外面的大鐵門經過風吹日曬早已經鏽的不成樣子。一打開就發出難聽的聲音。說來是福利院也就是幾座低矮的平房。有三兩個小朋友在院子裡玩秋千,秋千只是簡單的用麻繩和木板做的,孩子在上面玩秋千顫顫巍巍的讓大人看著就有種不安全的感覺。
    裡面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迎了出來:“你們找誰?”這女的模樣很平常微胖,看起來脾氣應該挺好的樣子。
    “徐媽媽,這是好心的哥哥們,今天還請我跟二文吃了餛飩特別香,來這邊看看!”大文跟這女人很親昵。有種雛鳥回家的心情,滿眼都是歡呼雀躍。
    “徐媽媽!”相對于大文的活潑,二文看上去穩重多了。
    “請進!”徐華看著這倆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也有點局促。
    蘇長歌把後備箱裡的東西搬了出來:“初次來,給孩子們買了點小零食!”
    “來就來唄,還買啥東西!你這也太客氣了!”徐華客套的說著把人迎了上來。裡面還有好些個孩子。說起來這裡原來是一個企業家創辦的,給那些孤苦的孩子一個家。原來也紅火了一陣子,可是這裡畢竟二三十個孩子要開口吃飯,每天花出去的都是錢,後來企業家犯了點事兒跑國外去了,這裡也就荒廢下來了。老師們一分錢工資沒有,漸漸的也就都跑了,就剩下徐華一個人,為了這麼個孤兒院都離婚了。現在守著這一大群孩子生活,一個女人也怪不容易的。
    “怎麼只有八九歲的孩子和小嬰兒?”
    “那些三四歲的孩子,還不記事兒,都被人領養走了。這些大孩子們都記事兒了,怕養不熟!”
    “那你們靠什麼生活!”
    “後院還有一塊地,種點菜什麼的,都不用花錢買了,還有就是鄰居們隔三差五的過來幫一把,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群孩子們餓死不是!”徐華笑的很憨厚。
    林沐白漠然,現在一家一個孩子大夥兒還嚷嚷著養不起,這麼多孩子可不是好帶的。
    “這樣我倒是有個主意。看大文和二文倒是好的,就跟著我去學廚藝吧。該上學上學,只要他念書下去我就一直供著他。另外每個月給他五百塊錢的零用錢,他願意幹嘛我就不管了。我們那還有點零散的活兒,可以讓大點的孩子跟著幹,到時候按件付錢也能貼補點。”蘇長歌說著,其實也就是想變相的貼補一下這裡。回頭看了一眼倆孩子:“你們願意跟我學廚嗎?”
    “願意!”大文率先的說著,眼睛裡有些興奮,現在連吃飯都吃不飽。要是學廚是不是就能吃幾頓好的了。
    “我也學!”二文的表情嚴肅,帶了幾分鄭重的意思。
    連徐華的臉上都多了幾分笑意:“那可太謝謝您了!”她也算是這福利院中的老人了,知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有一技在手將來去哪兒都不用愁,再說這大文二文懂事兒卻也敏感,自從上了學之後原本挺開朗的孩子現在都內向了不少。在她這苦熬,一輩子也就沒個出息。
    林沐白道:“我看這住房條件是太差了。回頭給你找人翻修一下。尤其是那個門那不堪負重的樣早晚得壞,一併給你弄好得了!”也當是為家鄉做點貢獻。
    “謝謝,謝謝你們!”
    林沐白起身道:“既然都安排妥當了,我們就走了!”
    大文忽然道:“能不能把錢直接給徐媽媽。我不要零花錢!這還有好多弟弟妹妹要養,處處都用錢,以前因為沒有錢到哪兒都要受氣的。”
    二文抓住他的手:“我也是!”
    這福利院現在是又舊又破,放眼整個鎮上再想找出比這還破的房子都不容易,可一說要走,這小哥倆的眼淚都湧了上來:“徐媽媽,我們要走了,以後會經常回來看你的!”這個女人沒什麼文化,也沒什麼本事,卻有一件最牛的事兒,用自己那瘦弱的小肩膀扛起了二十幾個孩子的家。
    徐華擦了擦眼淚:“恩,徐媽媽記著呢!”
    倆孩子抱著她就開始哭。看的蘇長歌和林沐白都想哭了。
    小清睿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嚇得直往蘇長歌的懷裡躲。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們,有明顯的擔心。
    辭別了福利院,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施工隊就過來了,打算要把這裡重新返修一下。徐華都沒想到會這麼迅速。還給了她兩萬塊錢說是老闆讓他捎的。
    徐華心中又感慨又感動。眼圈都紅了。看了剛才他們送來的東西中有幾包蘇家小餛飩,頓時明白了這好心人到底是誰。
    ……
    蘇長歌收了兩個徒弟立刻成為了家中的大事兒,十分重視,說起來蘇長歌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收徒弟。選了一個大日子,在蘇家的小院裡行了拜師禮,跪拜師父請茶。
    蘇長歌接過茶,輕輕的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很嚴肅,旁人也不敢說別的。其實他是壓著高興呢。上輩子的死的時候才二十多歲,一身的本事算是付諸東流水了。沒想到老天憐憫他,竟還來了這麼一遭。
    家裡原本就不大,現在是蘇長歌一家三口,林沐白和林成安,小丁和他老師,再加上蘇爸蘇媽,房子這會兒狹小的不行。
    不過每天回家屋裡屋外都是人,還是格外熱鬧的。
    蘇長歌收徒弟這事兒沒瞞著大夥兒,特別準備了兩個小禮物。黃金菜刀吊墜……跑了N個金店,最後還是托了莫唯深找老手藝師父打了一對。
    時間對蘇長歌似乎格外寬厚,他還是那副清秀淡雅的模樣,沒想到轉眼就收徒了。蘇媽看著欣慰,她這兒子是個好樣的。可蘇爸卻偷偷的抹了好幾回的眼淚。挺大個老爺們眼眶紅紅的,比大文二文還不如。
    大夥兒也紛紛送上了自己的賀禮。
    常言道師父,師和父若是沒有父與子的感情很難把自己會的全部東西都挖空心思交給學生。蘇長歌那會兒學藝之嚴苛無與倫比,是地獄之火淬煉而成的。就好比切菜,若是達不到規格往往都會丟掉性命的。手上的技藝關乎自己的性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很艱難,但要是過了這一遭也有無數的榮譽等待後面。現在的人不講究這個,也就學不到各種的精髓。
    大文跟二文身子素質不好,每天早起跑步一千米,然後打半個小時的八卦掌。手上的功夫若不到家許多技法都教不了。沒想到這倆孩子也是好的,就這麼堅持下來了風雨無阻。
    只可憐小清睿,本來以為來了兩個小哥哥可以陪著他玩呢,沒想到除了跑步,就是練切刀。院子裡天天都能聽見他們切菜,那菜刀落下來那咚咚咚咚的聲音小清睿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蘇長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自那以後每天跑步切菜的人又多了一個。
    小清睿打滾都沒用,一向疼愛他的莫唯深,這會兒卻連句話都沒給他說:“多學點本事也挺好的!”
    蘇清睿:“……”
    半年左右的時間,大文切菜的速度很快,切的很勻。被蘇長歌拎到跟前教他蜜餞果脯的做法。自從杏子乾大賣之後,又在山上移植了兩棵烏梅樹和草莓。增加了蜜餞的品種。每天身上都是誘人的果子香。那些果子被他用靈泉水照顧過。果實碩大還透著香甜,要是不用人看著,一個小孩就能吃一大盤。做成蜜餞更是被瘋搶。
    二文跟小清睿捧著一個超級重的菜刀,一臉羡慕的看著他。做蜜餞還能吃,可比他們強多了。
    蘇家餛飩現在已經是鎮上的招牌了,每天人來人往的,颳風下雨都不見人少。趙嬸兒那卷餅也成了特色,看似卷餅六塊錢一張湯免費喝,好像很實惠的樣子卻很藏利。現在分下來一天兩三千呢。
    趙嬸兒哪成想自己一個小打小鬧的食物在這就成了特色。不少人過來找的。從鎮上考出去的大學生回家吃過後,走的時候還想要帶點呢。老趙家原來是貧困戶,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殘的殘。連一個親戚都沒有,說怕沾上了窮酸氣。自從來給蘇長歌這邊幹活之後,沒幾個月就出錢把那危房似得平房給推了重新該了一個四間大瓦房。選的是磚廠裡最好的紅磚。大院子還給圍起來了看著要多招人有多招人。
    這窮人乍富,馬上就有不少人眼紅,還有八百年不聯繫的小姑子過來送禮,早早就聽說他們這過的好了,聽說是聽說,可親眼看見的震撼力是無與倫比的。這房子蓋的真是闊氣,誰也不比了。
    “嫂子,你這手藝放在鎮上就是這個!”比了個大拇指:“自己一個人就能把日子過的這麼好,看來老天厚道著呢,才不會讓一個好人吃不飽。咱家好幾個人都想過來看看,你這孤兒寡母的過的好,我們老趙家臉面也有光不是。就怕你怨我們當年沒伸把手。我們也想幫啊,別管咋說大志也是我一眼看大的孩子,可是人窮幫不上,嫂子,你可不能跟我們老趙家離了心!”這小姑子豁牙咧嘴的,又長又寬的驢臉,看著就帶著不好惹的精算。
    “說這個幹啥!”趙嬸兒原來都恨死她這個小姑子了,那會兒孩子有病,她不伸把手也就罷了,還坐在一旁說上了風涼話。當年那些傷人的話都記在心上呢。只是現在日子過的好了。逐漸不去想這些讓人煩心的事兒了,顯得一天天的還年輕點。
    小姑子那眼睛滴溜溜的轉,一看就是個不穩重的。眼睛裡那明顯的羡慕和嫉妒都快溢出來,也就自己覺得偽裝的好:“要我說,嫂子你自己的手藝自己開個店,肯定的賣的好,幹啥還非得在蘇家開,白讓他們分錢。你就自己開個店。到時候賺了錢都是自己的。你要是本錢不夠跟我說,我這還能湊出來,就當入股了!到時候我幫你多幹點活兒,咋也不能叫外人佔便宜。”
    趙嬸兒看著他氣笑了,這人得有多大的臉才能說出這種話來:“做人的講良心,當年我們一家人走投無路,要不是蘇長歌搭了把手,我這家就散了,那時候也沒見你們這麼積極,看著賺點錢一個個就往上貼。還外人佔便宜。人家蘇家開廠蓋房的在鎮上做生意的,哪個不是大把大把的往裡面撒錢。再說店里弄了這個等於搶了吃餛飩的生意,要不是為拉幫我們一把哪兒還用這麼麻煩。別說跟他們分錢,就是我這錢都給他們也樂意,可是人家不要!”
    “哪兒能都給他們?”小姑子聽這話不樂意了:“他們幫忙,咱心裡有就行,逢年過節禮厚點就行,咋的還打算一輩子幫他們啊?那可不成,這不白給人家幹嗎?”
    “你要是想幹,自己去幹!別來勸我來,這人要是都沒有個好心眼子,幹啥能行?”趙嬸兒現在有錢了。說話底氣也足。
    “不幫就不幫唄,我知道你這是有錢了,看不上我們窮親戚,壓根就沒瞧得起我們,給你丟人了!”小姑子向來是個尖牙利嘴的人,之前窩著半天俯首做小的,就是想讓趙嬸兒跟她合夥幹,這事兒沒談成還被嗤了幾句,臉上頓時就掛不住了。在院子裡立刻就嚎了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拍大腿:“我這是什麼命啊,被我親嫂子嫌棄了……人家命貴,我命賤……人家瞧不上我啊,我還巴巴的湊上來天天惦記,我就是犯賤啊!”
    老趙家原本現在就是村裡的紅人,有點事兒啥的,大家都能照看著,鄉里鄉親的又不是農忙,一聽見這個,上就湊了過來,站在門口往裡面看。
    趙嬸兒這小姑子原本就是個人來瘋。看見人越來越多,她乾嚎的聲是越來越大了。
    說起來她也就四十多歲,家又不窮,老公是個律師,在鄰村那也是光宗耀祖的頭一人,平常走路都帶風。沒想到這撒潑的模樣跟她去世的老婆婆一模一樣,唱念做打樣樣俱佳。
    看的大夥兒都震驚了。
    趙嬸兒原本面人一樣的軟性子,成家的時候沒少受這些夾板氣。這小姑子一天天不幹好事兒,還總鼓動他們兩口子幹仗,沒想到都這把年紀了,還讓四十多的小姑子堵在家裡撒潑。欺負人還欺負到家門口了,是個人就不能忍。
    趙嬸兒氣的臉色發白渾身直抖,隨手還那這水果刀:“別他娘個腿的在我家裡撒野。你打那點小算盤還當誰不知道似得,鼓動我跟蘇家分開,跟你合夥,你腦子養金魚了……是村裡村外誰不知道你,從小就是個好吃懶惰的,一天天倚門嗑瓜子。氣死老婆婆,還當自己是盤菜,趕緊給我滾……還說我瞧不起你,我就瞧不起你咋的了,你哪點能讓人瞧得上。蘇家對我的恩情那都不是一句兩句能還清的。你這上嘴皮搭下嘴皮就算完了。真是有夠喪良心的!今兒你要是在我家撒野,別說我不客氣!”
    “擦……老貨,你想咋的!想砍死我。來來來今天不不弄死我,你就不是你媽生的!”小姑子向來是個不怕事兒的。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別提被他欺壓這麼多年的趙嬸兒,立刻急了沖上去一刀差點沒把她耳朵砍掉了。這下膽子快嚇破了:“唉呀媽呀……殺人了……”扯著公鴨嗓子就開始跑。在屋裡的趙大嫂聽到聲音立刻把刀奪了回來。
    就算沒了刀,趙嬸兒這常年幹活的身體也比她這遊手好閒的強多了,沒多長時間倆人就撕吧到一起了。小姑子給趙嬸兒耳朵後面摳老深個血印了。但她也沒落好,頭髮被薅下來一大把。對著她臉啪啪扇了五六個打耳光。
    最後還是大夥兒給他們倆人分開。
    這小姑子落不下臉了,嗚嗚哭著:“我不活了,讓親嫂子給打了……衣服都被扒開了……那些不得好死的傢伙應該天打雷劈!”她一邊拍大腿一邊惡毒的詛咒著。
    沒想到旁人首先看不下去了:“趙嬸兒多好的人啊,咋攤上這麼個小姑子!”
    “誰知道了,還上門來欺負了,這是欺負到家,要是誰敢這麼來,取個鎬刨她!”
    “誰知道了,我聽人說,她年輕的時候就不正經!”
    “你可拉到吧,男的也不瞎,瞅著長這樣還能跟她扯犢子……老話說,相由心生這是不假!看著就不是啥好人!”
    “誰不知道她老爺們是個律師,但是有啥場合啥的絕對不帶家屬,也知道她這媳婦上不了檯面!”
    “就是……蘇家對咱們多好,要是沒他們咱能有活兒幹嗎?現在咱村裡的人走哪兒人不羡慕啊。是竄愣跟蘇家反目,真是喪良心!”
    “滾……”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這一句,就像是清水掉進了熱油之中,很快就炸開了。
    原本幾個人叨咕,也不知道觸動了哪根神經。變得群情激奮起來。
    小姑子頓時傻了眼。本想來撒潑沾點便宜,沒想到他們村這麼團結,還很她哼上了,不過她一個女人,也不害怕直接捂著胸口:“誒呦,我這心臟病,不能氣啊……誒呦我這心難受!”說完就要倒低下了,一副明晃晃要碰瓷的樣子。
    “趕緊起來得了,你要是還要臉趕緊滾!整這出也不怕人笑話!”
    “她要是有臉有皮的根本不用現在……可別瞎說話,聽說她老爺們是律師,回頭再給你抓起來!”
    人群中推搡著,也不知道誰趁著她不注意狠狠的踩了她手一下。
    “啊……”她一聲尖叫一軲轆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道:“你們給我等著……”
    趙嬸兒早被兒媳婦給勸屋裡哭:“我這啥命啊……一把歲數還讓人上門來欺負!”直掉眼淚。
    “媽,你放心,有我跟大志呢,咋都不能讓你受委屈!”趙大嫂安撫著婆婆。
    連外人都看不下去了:“怕她啥,這在法律上說是非法入侵,要是趕來,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她了!”
    “就是!咱村的人不能叫外人欺負是不是!”
    “是!”
    她小姑子是個不受委屈的人,想著過些日子還得來找不痛快,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剛到晚上,她這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上去就是讓人揍的不清,趙嬸兒看著就直皺眉。
    趙大志回家聽到這話也氣的不得了。沒想到他這姑姑還來,真是當他們家沒人了呢!眉毛都立起來了。
    沒想到他這姑姑倒是能屈能伸的主兒,立刻撲過來,就好像上午的事兒沒發生過似得:“嫂子,你可得給我做主啊。他要跟我離婚!”
    卻說這小姑子回家添油加醋的給他這一說,讓自家老爺們報仇,卻沒想到她男人聽了這話氣的不輕。有蘇長歌在,他們村裡人現在走到哪兒不惹人羡慕啊。想要結交還來不及,沒想到這敗家娘們出去一趟惹了一窩人。原本就看不上她,走哪兒都拿不出手,要不是她給生了個兒子早就跟他離婚了。看她坐那撒潑就開始氣不打一處來。扯過掃帚倆人就打上了。
    歸根結底,她也是個傻的,好不容易娘家出了個有錢能有助力的人。交好還來不及呢,沒想到一下子鬧掰了。
    趙嬸兒聽完冷哼了一聲:“腳上的泡是自己走的!”直接叫兒子媳婦把人趕走。眼不見心不煩。
    這下小姑子是真後悔了……
    她這嫂子是個好性,只要好說好商量咋的都行,不會讓他這麼為難的。可是偏偏一樁好事兒讓她給搞砸了。
    等蘇長歌聽說這事兒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了。
    跟林沐白商量:“要不給趙嬸兒分出來吧,反正她現在不少回頭客,都是專門來找她的!”
    “行啊,這樣店裡也能輕快點!”林沐白早就想這麼幹了,還不是這個弟弟想要償還點他們的人情,才拖到現在,既這話頭一出,還鬧了這麼一大堆事兒強留下來也不美,反倒是惹人說辭,再說相較於餛飩鋪,新弄的蘇家酒樓才是他們要做的招牌。
    “那行,一會兒讓媽去跟她說,免得趙嬸兒心裡過不去!”
    “行!”
    蘇長歌回到房間,被一個霸道的男性軀體給摟住:“你怎麼這麼忙!”原來他忙時常過意不去,想要讓他也找點營生幹。沒想到他這一干弄的這麼大。餛飩鋪撒開手就開始忙活酒樓,每天準備開店的事兒,教徒弟,輔導兒子寫作業竟沒有多少時間是留給他的,有點不高興!
    “別鬧,我都已經夠累的了!”蘇長歌看出了他想要做。自從在蘇家眼皮子地下,想要做點什麼都不方便,更別提兒子神出鬼沒的。倆人天天住在一起愣是沒時間親熱。要是長此以往的話,好人都能給憋壞了。
    “好媳婦……給我一次!”莫唯深雙手開始摸上他的腰側,一口含上他的耳唇。倆人相處這麼久早已經熟悉對方所有的敏感地帶。他這麼一來二去的,蘇長歌腰就軟了。
    “卑鄙!”
    “你也硬了!”
    直接把蘇長歌抱上床開始大規模的運動了起來。
    這都是老式建築再怎麼小聲,那床吱嘎吱嘎的也讓人心神不寧的。別墅區剛剛做好所有的軟裝,林成安是累壞了,躺在床上睡著結果被隔壁傳來吱嘎的聲音給擾醒!白天幹這種事兒,還真是讓人……羡慕!
    扯了證就是好。幹啥都方便。他越發難以自持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個戒指,深吸了一口氣,擇日不如撞日……
    他跑去跟林沐白求婚了。具體細節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反正回來的時候眉眼都帶笑。手上也多了個熠熠生輝的小圓圈,打上包袱就走了,這次是決定搞定他爸媽。林沐白那樣的人肯跟他在一起,萬不能叫人跟著受委屈。
    林沐白則叫上蘇爸蘇媽:“我想跟他在一起!”
    蘇爸蘇媽早早就看出他們倆的端倪,見他挑破窗戶紙,也不意外,直接道:“反正你也大了,你覺得好就好!”
    林成安也跟他們生活一段日子,發現這小子年紀輕輕不驕不躁的,人踏實又喜歡他兒子,反正他看開了。只要孩子覺得好,老人可不跟著在一起瞎湊合了。
    “你們不反對?”林沐白有些詫異,畢竟他弟弟出櫃的時候把蘇爸氣的腦溢血進醫院。沒想到這回竟這麼平靜。
    “又啥反對的,這東西都是緣分,緣分沒到倆人也走不到一塊去。緣分到了攔也攔不住!媽對不起你,讓你小時候吃那麼多苦。如今你能回來已經是老天爺的賞賜了,只要你快樂平安,我們就知足了。”蘇媽說著。
    “媽,你放心,我們肯定會幸福的!”他鄭重的說著。
    
    第111章 種菜
    
    蔡迎在國內植物學一把交椅的大拿,沒想到踏踏實實的在蘇長歌的山上種起了菜。把那些珍貴的野生植物取樣之後,能賣的都給賣了,實在是給蘇家發了一筆橫財。現在這山上種了好大一片果樹。又開墾出一塊菜地。雇人來山上種地。這山上也是絕了,也沒覺得咋地,可愣是種啥啥長。種啥啥好!
    他們哪兒知道是蘇長歌把靈泉水都撒在山間水中,被靈泉水滋養過的土地能長得不好嗎?
    村裡的老農,要說幹別的不行,但就種地人人都是一把好手,種出來的菜水靈的不行,就是比大棚裡扣出來的好吃。
    這菜擺到蘇家餛飩前面賣,價格都比平常菜價貴上個五毛一塊的。天天脫銷,基本都買不著。有一家食堂吃過他們這種的菜之後死都不走了,那架勢要是不給他們供貨的話就要耍賴。
    “我不管,你這卷餅,餛飩我們都進了,是老客戶了,必須的講點情面,我們一中的學生高考複習壓力大,就的給他們吃點好的!”一個食堂負責人在這已經磨了一早上了。絲毫不嫌膩。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種的。青菜各個都有味,尤其是那水黃瓜,咬一口清甜清甜的,比現在的西瓜都好吃!這東西他自己就能坐那吃一小盆。那番茄就更別提了,他那兒子從小挑嘴挑的邪乎,自從吃了他們這的番茄之後,進口車厘子都不吃了。老媽老爸天天起早先到這打個站買了東西再去跳廣場舞,要是等跳完回來香菜葉都沒一根了。可就是這樣那番茄都不好買!這些人都跟瘋了似得,要不是搞了個限購五斤令,無論多少倆人就能給包圓了。
    吃了他們的菜,再吃旁的感覺那都不是菜,都是草。
    反正這他今天有的是時間,就在這耗。
    “現在你也看著了,天天都不夠賣,好多人天不亮餛飩鋪沒開門就開始排隊,都是自家種的產量也不高,要是她們都買不到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蘇爸看著菜賣得快,又高興又心塞的。現在他不光是村裡的名人,在鎮上也算是名人了。昨兒杜老小還跟他稱兄道弟的呢。那可是這一片有名的流氓頭子。就為了買他五斤番茄,看他過馬路好幾次都硬給拽上車。非要用車給他載到地方。現在都不敢出門了,不知道各種能人在哪兒等著他呢。
    “通融一下吧,咱一中的升學率你也知道,別說是鎮上就是縣裡、市里也是數得上名號的。我是做後勤工作的,對這些學生們是啥忙也幫不上,就想讓他們吃個好點的菜,讓他們踏踏實實的學習就行!”這話說的情真意切的。
    也不知是老了還是雜的。蘇爸現在可感性了,聽到這話被弄的心裡可不好受了:“那行,我天天供你三十斤菜!給咱一中學生送去點溫暖啥的。但是這話你可不能給我透出去,現在這菜可緊張了,好幾個辦公廳要我都沒給呢。你要是說出去可就把老哥哥我給坑了!”
    聽到這話,他立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不說,不說,那哪能說,但是老哥哥三十斤菜太少了。我們這早晚兩餐呢。最少也得五十斤!”
    “不行……我這都是從別人那給你勻出來的有三十斤不錯了,到時候你在搭點旁的,別跟我耍無賴啊,沒我們家菜之前你還不吃了?”蘇爸對他無語了,借著鍋臺就上炕。
    “那行三十斤就三十斤,但是裡面番茄就的含十斤!”
    “行!”蘇爸答應的痛快。
    他聽了這話心裡也松了口氣。
    蘇爸把攤一收也走不了,好多沒買到菜的人在這磨嘰呢:“你看下次就不能多弄點嗎?我這早早來排隊飯都沒吃上,結果沒輪到呢,又賣沒了,得,回去老伴肯定又得說我了。這都連續三次了,要不賣貴點也行啊!”他跟愛人都是公家單位退休的,不差錢就想吃這口菜。要他看啊就是菜價太便宜了,人人都買得起。要不咋能搶這麼快呢。基本上卸一車貨,二三十分鐘就搶沒了,哪兒還像蔬菜超市似得讓你挑好的。到那時候真是有啥拿啥,都跟著搶。
    上次買回去一把芥菜。這給老伴氣的,她這幾十年都不愛吃那玩意,可是沒招啊,就能搶到這個。自己調點餡兒包了個餃子,結果煮好之後,她聞著香自己吃了二十多個,讓他笑話到現在。
    自那之後也不挑了,反正能買到就行,啥都比這外邊賣的好吃。
    跟他們這總上一起鍛煉的人說,老伴吃了他們家的黃瓜,高血壓都下來了,身體都好了!這話傳出去,他們家這菜更是紅火。
    聽到他們這抱怨的話,蘇爸也有些無奈:“那咋整,誰讓人家排在前面了,總不能不讓他們買吧,今兒早上起來的那個大姐,說淩晨四點就在這排著的。買了五斤番茄,一把韭菜!一兜子黃瓜!”
    “誒呀嗎!我們這一根韭菜都沒有了,她買那麼多幹啥啊!夠倆口人吃一周了。我看她天天來,別是做二道販子的吧!”
    聽他這麼說蘇爸就無奈的笑了,那幾斤東西絕對不夠吃一周的。他小孫子蘇清睿現在才六歲自己就能吃三四個番茄。吃黃瓜就跟吃零嘴似得。
    “明天你那韭菜多帶點行不,就饞你家韭菜了,上次我用你家韭菜烙了點韭菜盒子!那傢伙香的,街坊四鄰都勾出來,平常活三碗面還得剩,那天活四碗面都沒夠,我那小兒子還惦記上了,天天說要吃,沒招買不到你家韭菜,買的超市的韭菜,結果這臭小子吃一口就不吃了,說不是韭菜味!你瞅瞅……這給我氣的。那黃瓜番茄更別提了,沒一回能搶到……”
    “可不是,都當水果吃!就是不好買,我有一次天沒亮就起來了。尋思夠早的了,結果到這一看,長隊都排老遠了,你說氣不氣人!總也買不到!”
    蘇爸承諾明兒肯定多帶點,這才肯放他出來,不過他也算看透了,無論帶多帶少,總有買不到的。他也納悶了,這麼個鎮上也沒聽多富,咋買東西跟不要錢似得呢!不過這話可不敢說,這些日子好多人都悄悄跟他說讓他漲價,省得大傢伙都買不到。不過他可沒當真,自家種的東西總不能變成富人的專利不是。
    不過這別的菜要不要限購……他一帶入顧客覺得沒意思,啥啥都限購可真鬧心!不過每次排隊頭幾個那架勢,感覺氣吞山河的。他那菜都不敢多卸。似乎都能被買走。
    回去之後早早就上了山,那番茄在陽光裡紅的看著格外誘人。遠遠就能聞見一陣酸甜的清香。他也不講究直接摘了一個,用手擦了擦直接咬一口。皮薄汁兒多酸甜可口。不是他自誇這可比啥都好吃。
    看著紅豔豔的一大片就高興。還真不是他搞饑餓行銷。實在是吃的太快,要是這麼不管不顧的摘,到時候斷開了有幾天沒有貨,那群顧客得給他撕了。
    “咱這黃瓜柿子啥的都不夠賣!要不再種點吧!”蘇爸討好的跟著蔡迎說著。
    蔡迎不滿的皺著眉頭:“你看看這地,不斷的一茬一茬加種,啥時候吃了閑,你這菜賣的也太快了。你當從地裡長出來不用時間啊!”他雖然話是這樣,卻一點惱意都沒有,反倒是有種得意。
    別說蘇爸了,連他現在守著黃瓜架一天都能吃不少。估計是水土的問題,山下的地裡種的黃瓜也長得好,可就是不如山上的好吃。像他們常吃的,嘴都刁了,不是這個味的一口都吃不下去。
    “反正你看吧,要是人手不夠,我再給你往過招!”
    “行!”蔡迎答應的痛快。丁新卓在擺弄剛在山上發現的太歲呢。真按他的話來了,這山上的好東西真是不少。來了這之後種種地,吃點當令在地的新鮮瓜果。晚上還有蘇家的好飯好菜。這生活滋潤著呢。
    “小丁啊,過來!”
    “啥事兒啊!”
    “蘇家不是種了一塊西瓜嗎?你去摸倆回來!”蔡迎吃過他們這的西瓜,拳頭那麼大那皮嫩的,用指甲一碰就能炸開,裡面那肉那個甜……吃一回就想。
    “不去,一共就那麼幾個!都是有數的!”丁新卓不幹了。西瓜種的不多。他可不幹這麼丟人的事兒。
    “你想不想吃吧!”
    “想!”
    “那還不去!”
    丁新卓無語了,之前雜沒看出來老師是個吃貨呢。
    “行了,哪回我沒跟他們打招呼,大不了一會兒再種幾攏番茄!”蔡迎嘟囔著。
    ……
    蘇爸說到做到給一中後廚送去三十斤菜,這三十斤菜也不多,尤其是番茄,他也不還多拿。拿了五六個裝起來讓老媽過來取,省的人多眼雜的。
    老媽剛回去就說他兒子吃的眉開眼笑的。沒人跟他搶,自己一個人把柿子都吃了,還意猶未盡的說沒吃夠呢。那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讓他多弄點,反正整個後廚都是他管,又不多拿,幾個柿子還小氣吧啦的。
    食堂負責人也想啊,但實在是沒法子。
    自從他拿到那個菜之後一時嘴快就跟著說了。現在後廚的人都眼巴巴的盯著那個菜呢。他也沒放話,要不一人一個就沒剩啥玩意了。自己還往家拿了幾個到底是心虛:“要不切一個大家甜甜嘴得了,這東西精貴著,是給學生吃的!”
    “那行!”大家聞著清香味就想吃了。見老大發話,其中一個手快的立刻道:“我來切。
    一個小孩拳頭大小的番茄被切了四瓣,剛要拿走一個。被負責人叫住,咱二十多個人你這麼切一會兒不夠炒菜了。說完自己接過刀,又各自攔了一刀。八瓣……
    眾人:“……”
    吃過這東西就服了,真好吃!怪不得人人都喜歡,大夥兒都有點後悔早知道不手欠嘴饞的了。不吃也沒念想,吃了之後舌頭記住這個味倒是把饞癮給勾出來了。
    中午做的番茄炒雞蛋,熗炒土豆絲,酸辣圓白菜瞬間成了最受歡迎的一道菜。尤其是那番茄炒雞蛋,以前學校也總做,但今兒的味尤其好。有的學生認識後廚的人,一說是蘇家餛飩供的菜,別家都不給!他們雖是學生,但天天回家都有人念叨,自然知道這菜的好處。這下也不知道誰起的頭,在食堂就歡呼起來了。充滿重點高中的驕傲。一定好好學習,讓家鄉人看的起。
    食堂負責人就想體現自己的能耐,結果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菜剛收走就被其餘幾家學校的食堂負責人給圍了起來:“不帶你這樣的,是歧視我們學校還是咋的,為啥給了他們不給我們,之前那麼求你都說沒有了,既然沒有了,又咋給的一中!”
    蘇爸被說的啞口無言。
    這人道:“我們十二中也是重點!”
    師範道:”咋的,不是重點就沒人權了!我們的學生都是鄉下來的,基礎薄弱,可是比誰都努力!你可不能這麼幹事兒啊!”
    高中這幾個食堂負責人互相都認識。都是要強要尖的性格,給蘇爸都說冒汗了:“那菜就那麼多,你們說咋整。這麼多家都要也供不過來!”
    “我們也不多要,沒有三十斤來二十斤也行。回頭學生們一打聽不也不能傷了孩子們的心!”
    “就是!”
    最後蘇爸是滿口答應,他們剛走。中學的負責人又找過來了,蘇爸現在眼睛賊好使,是不是機關單位學校的一眼就能認出來,趁著他們還沒發現,腳底抹油麻溜的走了。
    回頭就給一中的負責人打電話:“你咋讓大夥兒都知道了呢,當初怎麼跟你說的!”
    “別生氣別生氣!這不是學生說出去的嗎?我都沒跟外人說!”
    “現在都要找我供菜,我哪兒供的上,都想給你停了,後來一想也不好,你雖然這事兒做的不地道,但我也不能對不住學生,這麼的,還是三十斤菜,番茄減半!”
    “那可不行……”這番茄現在可是全員看著的,要是這麼少,不好往家拿了。
    “我可管不了,誰讓你惹出來的禍端!”說完把電話掛了。
    食堂負責人這回是真後悔了,回家兒子要鬧可咋整。
    
    第112章 拐人
    
    蘇家食肆開業的時候並沒有怎麼宣傳,經營狀態平平,倒也樂的自在。可自從第二個月起,收入就呈幾何狀的往上升。還有愈演愈烈之勢。
    蘇家食肆的名很快就響遍了鎮上,然後市里,居然還被有心人認出來了,蘇長歌就是五年前廚藝比賽一戰成名的人。這消息一出立刻炸開了。簡直一發不可收拾,而這一切還需要歸咎於當初說要給他們代理的那個小姑娘。
    誰能想到一個大三的學生竟能寫出那麼周密驚人的企劃案,經過專人評估雖然有些想法過於天真但在這個年紀就能做出這樣的東西顯然是非常厲害的。林沐白找了原來一個得力的下屬讓他帶帶這個小姑娘。這小姑娘果然不負眾望。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蘇家小餛飩這種傳統小吃就紅遍了互聯網,立刻建立了三個分廠,從各大一線城市開始往周邊供貨。基本上天天脫銷,甚至還有人在國外的臉書上找到求代購的消息,這消息往國內一返,蘇家小餛飩立刻從小吃類產品脫穎而出。作為特色食品出現在大街小巷。
    這蘇家小餛飩橫空出世是一場精彩的網路行銷,原本就站在風口浪尖上,現在居然被爆出這蘇家小餛飩的創始人就是當年廚藝挑戰賽中贏得董大師的蘇長歌,這消息一出四下譁然。
    這下不火都不可能。哪怕不愛吃餛飩的都想買上幾包,給競爭對手氣的吹鬍子瞪眼睛也沒辦法!
    當年那個視頻用重新被人翻出來。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刀工如此造化經這幾年的淬煉不知道又該如何牛逼呢。尤其是當年吃過蘇長歌手藝的那些評委和老饕們簡直抓耳撓腮的想要再吃上一頓。
    這時候網上爆料貼說,他現在又在鄉下開了一個蘇家食肆,好吃不貴,隨便一個小菜拿出來都能做別的店鋪的招牌!好嘛……這話一出,驅車來到鎮上的人絡繹不絕。每天蘇家食肆剛開門的時候就有大批的人蜂擁而入。
    現在每個人都忙得團團轉。蘇爸蘇媽搞山上的菜對外銷售。蘇家餛飩的老店被林沐白兩口子把持著。蘇家食肆則是蘇長歌和莫唯深。雖然都各自雇人,但還是有很多事兒需要親力親為,別的不說。現在每天早上排隊買菜的誇張點能從半夜開始排。不光是本鎮的人排,連外鎮的人都跟著排隊。
    大文跟二文小清睿弄的各種果子乾,用料足再加上蘇長歌教得好。現在年紀不大都可以做出味道不差的果子乾。只要一上架肯定搶購一空。
    蔡迎他們又移植了點藍莓,老頭不知道從哪兒淘來幾個蜂箱學人家開始養上了。第一批藍莓蜜出來連見慣好東西的蘇長歌都相中了,在餐館里弄點往出賣……
    這東西原本不打眼。可最近也不知道怎麼的,口味刁的老饕陸陸續續都過來了,喝過這藍莓蜜的人八成九成都是識貨的。這可糟了,天天纏著服務員說要買一罐子……但怎麼可能,店裡的藍莓蜜也才一小壇。這還不算來這蹭的各路能人,連林成安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公子都天天來廚房偷蜂蜜。更別提別人了。
    電話都打到蔡迎那去了,誰都想不到這個乾癟的老頭居然還是國家研究轉基因技術的大拿。搞生命科學的。跟蔡迎細算起來還是一個學校的師兄弟……後來來找關係的人一個比一個牛逼,那幾天簡直天天都被刷新認知。
    最後還是蘇長歌狠了狠心把店裡的藍莓蜜水給停了!這才消停了一會兒。
    已經到了初冬,小清睿把自己裹的像一個球。剛練完刀工被莫唯深帶著來到蘇家食肆。要是他早知道會忙成現在這個樣子說什麼也不會同意開這個店,往往天不亮的時候人就出去了。等深夜才回來。他反倒是賦閑在家,每天接送孩子等等。
    蘇長歌在後廚正在蒸一方東坡肉呢。看見兒子來了,把火兒調的小了點。順手從架子裡拿出之前炸好的酥肉。外焦裡嫩一口酥,只是用簡單的椒鹽調味就好吃的不行。
    “怎麼來了?”蘇長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莫唯深。現在店裡這麼火,就算是倆人每天相見但也沒說多少話,更別提幹壞事兒了。搞得莫唯深每天摟著他。都快要憋瘋了……那欲求不滿的氣息實在是太綿長,擾的蘇長歌臉紅。
    自打聽說店裡的小姑娘有喜歡上蘇長歌的,他的神經就繃緊了,每天都要牽著孩子來這邊找存在感。
    蘇長歌自然知道他這點小心思也就由著他去了。
    “你不是大忙人沒時間嗎?”說話都帶了幾分酸溜溜。誰能想到堂堂商戰上被譽為冷面王者的莫唯深也有這樣患得患失的一天。
    蘇長歌哄著抱了抱他,被莫唯深摩挲了一下手背。他的臉瞬間就紅了。小聲的嗯了一下。莫唯深那幽暗的眼神中瞬間綻放出華彩。
    小清睿低頭吃著酥肉,一口一個,根本沒注意到他們之間的波濤湧動,等吃完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們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抬起頭看見桌子上有胡蘿蔔土豆什麼的,一時技癢踩著小板凳拿著一把蘇長歌常用的小刀,連上切絲來。
    等馬老他們來到後廚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小孩,走過去看了一下,他的刀工很好,切的速度雖然不快,但是速度很勻稱而且形狀大小都差不多。這才是六歲多的小孩就有這樣的天賦,實在是少見,再看一下自己家中那些孫輩,就只知道動畫片遊樂場的,還想傳承他的衣缽,實在是輸在起跑線上。
    “小孩,你叫什麼名字?”馬老真起了愛才之意。
    “蘇清睿!”
    “蘇長歌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爹地!”小清睿口齒清晰,說話很有邏輯性,胖乎乎的小臉上露出這樣的神態來實在是叫人“萌翻了”。
    “果然是虎父無犬子!了不起!”馬老有些感慨。“你以後跟我學做菜吧!”從來只有別人求他,還是頭一次上趕著來找別人呢。
    “好!”小清睿刀工什麼的也學了一年多,還跟師兄們做了小半年的果脯,就想做菜,可是蘇長歌卻以他年紀小,玩火危險的理由拒絕了。害他還失落了幾分。沒想到今天來了一個慈眉善目的爺爺上來就要教他,實在是太開心了!
    “好好好……”馬老沒想到這麼順利就答應了喜不自勝!忽然空氣中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肉香他精神大震,走過去掀開那砂鍋蓋,水汽夾雜著香味瞬間湧了上來……竟是一方東坡肉……這味連嘗遍美食的他都饞了。他早在半個月之前就來了,偽裝成食客天天來這邊排隊,在人群中還看到好多老熟人,果然是不負盛名。今兒這一方東坡肉真是讓他感慨連連。別看蘇長歌年紀小,但他這美食上的造詣不輸給他。看著小清睿眉眼中有跟蘇長歌三分相似,頓時視若珍寶。別的他不管,這小徒弟一定是要拐到手的。
    在後廚足足等了三個小時,吸足了東坡肉的香味,肚子裡咕嚕嚕叫了十幾回,人終於來了。蘇長歌倒是神色如常,只是仔細看他耳朵尖還冒著紅色呢。莫唯深一臉滿足的摟著他的腰。看到馬老的時候,莫唯深瞳孔驟然緊縮:“您怎麼來了?”在某些行業頂尖的人,哪怕跨行業都是被人熟知的。
    “就是來後廚逛逛,正好看見這小孩在切菜起了,想要收他當我關門弟子,不知道你們這做家長的什麼想法!”馬老看著蘇長歌。
    蘇長歌看了一眼小清睿道:“你願意跟他去學嗎?”
    小清睿點了點頭。
    蘇長歌道:“既然孩子答應,我沒意見,這孩子就拜託給你了,多多費心!”比馬老想像的還要順利。
    說是關門弟子肯定要正式拜師,但這拜師禮……
    提到這,馬老忍不住開口:“那個東坡肉行不行!”他在這吸足了味,要是吃不上,死都不能瞑目!
    
    第113章 國外的小餛飩
    
    李思福現在是公寓中的紅人,那一手中國菜實在是讓吃慣了黃油漢堡的外國人嘆服不已。合租公寓內的小美女喬琳歪著腦袋看著他:“今天做什麼?我想吃那個糖醋排骨!”
    大概是排風不好的緣故,上次做了糖醋排骨之後可謂是一戰成名,就連公寓的管理員大爺都上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除了學業之外還是第一次受到這麼多人的關注,又緊張又羞澀說了句:“要不,大家一起嘗嘗?”
    “太好了!”人群中的氣氛瞬間歡騰了起來。仿佛已經等候多時就等著他這一聲令下呢。
    話音一落,他忙活了三個多小時的糖醋排骨被一掃而空。號稱紳士們和淑女們的外國人,這回竟毫不講究,只留給他一個空盤。
    連房租太太都驚動了。說只要他願意每個禮拜做一道中國菜,願意減免他一半的房租。今兒又是做菜日了。在他把會做的菜都輪番做完一遍之後終於有點發蒙了。事實上他的廚藝相當一般,炒菜的水準不怎麼高明。炒簡單的素菜就挖了一勺豆瓣醬,炒到乾鍋再加上一瓢水。就這樣,也被吃的乾乾淨淨。向來挑剔的房東太太都讚不絕口。她的小女兒喬琳更是熱辣告白,滿足了他一個學霸處男的虛榮心。
    火速去了超市,心裡卻在思索著晚上吃點什麼?中國超市中忽然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前面賣什麼?”
    “蘇家小餛飩!你吃過嗎?聽說這家超市的老闆終於進貨!一大早就有人過來買!”前面的排隊的也是一個中國留學生,從美食之都出來的人舌尖挑剔的很,麵包牛奶這些洋氣東西根本滿足不了。只好也像李思福現在這樣,每天自己做東西吃。
    蘇家小餛飩?李思福的眼睛一亮,這可是火遍互聯網的一種網紅食品,各地排隊買的視頻讓他們海外學子們一直好奇。可惜千里迢迢買不到。如今居然賣到國外來了,自然要買上兩包煮一煮。也跟著排起了隊來。
    這家超市在考察了幾個中國一線城市之後進貨量不少。好幾萬包,這個數字已經是相當驚人了。第三天就被超市的員工反映賣出去快一半了。
    老闆托尼斯裡有些詫異:“怎麼可能?”鎮上一共也沒有多少人。這些東西可是他進回來打算賣上一年的量。天知道這批貨物過海關的時候交了多少錢的稅……想起來還心疼呢。
    員工的反映讓老闆有些警惕,起了個大早來了,沒想到外面已經停放著不少的車了。眼見著好多人都提著好幾十包餛飩往後備箱裡塞。他就這麼愣了足足二十分鐘。基本上從超市里出來的人就沒有空著手的。
    托尼斯裡內心頓時一陣狂喜,立刻要給他中國區的夥伴打電話,再進十萬包。沒想到賣的這麼好。
    李思福也有樣學樣的買了十包放在冰箱裡凍著,先煮了兩包,濃湯在鍋裡煮沸散發出香味。白胖胖的小餛飩一個個在水面上翻滾著漂亮的肚皮。實在是可愛極了。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氣中的香味。果然網紅食品名不虛傳。用湯勺給自己撈了滿滿一大碗。正打算享用的時候,門被敲開了,除了喬琳之外,還有房東太太一家人,漂亮的藍眼睛裡露出渴望的光芒:“嗨,夥計,你吃什麼呢?”
    李思福道:“我們國內的餛飩!”
    “聞著挺香的,能嘗嘗嗎?”
    “當然!”李思福拿出碗,舀了一半過去,還拿了七八個小湯匙:“不用客氣!”
    房東太太表示了感謝,用勺子舀了個胖乎乎的餛飩還有點湯,送到嘴邊吹了吹然後一口咬了上去,外皮加湯是十足的香鮮嫩滑,咬到餡兒卻是肉香彈牙,中間包裹著碎碎的豆芽和蔬菜,既不油膩又有嚼勁。
    “真是太好了吃了!”
    “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是你做的嗎?”
    李思福也吃了一個,沒想到這速凍的餛飩竟一點不比他吃過的紅油抄手差。要是再加點醋和辣子攪和一下,又酸又辣又過癮那才爽呢。他剛吃完一個就被各種問題纏住了。
    小夥子老實的說是在超市中買的,只是煮一煮就好了。
    房東太太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立刻大手一揮道:“咱們也去超市!” 她的幾個兒子和老公長得又高又壯,大夥齊聲的答應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竟是有種要把超市都給搬空的感覺。
    待他們剛走,李思福就偷偷拉著喬琳的手:“嗨……我這還有,你要再吃點嗎?”
    “好啊!”
    國內,網上行銷成功之後,她這根本都不用分銷代理出去。每天電話接的手軟,現在連學校裡都知道經濟系有個女的了不起,還沒畢業呢就賺到八位數了。
    國內的業務都已經轉交給林沐白的手下去做了。國外的業務交給他,現在訂單就像雪花一樣的往國內飛。根本不需要怎麼談業務,開口就是要多少包貨。這對任何一個對外銷售的人員都是個天大的福音,可是她現在卻有些苦惱。最開始的時候她沒意識到國外的市場竟有這麼大,四家餛飩廠基本是三班倒晝夜不休。就這樣都供不上了。幾個大城市的行銷商為了搶貨幾乎天天派人蹲守在廠子門口。架勢恨不能打起來。老闆說了,要先保證國內然後再考慮出口的問題。
    結果……眼睜睜的看著訂單都已經壓到十年後了,看著錢卻撈不著,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心痛了。
    短短一年半的時間裡,蘇長歌帳戶上的錢都已經到九位數了,這種資產累計的速度連商業奇才的莫唯深都有些震驚。現在就算什麼都不幹,每天都會到賬大額的錢夠花三輩子了。然而這才哪兒到哪兒啊。蘇長歌的果脯廠和罐頭廠又要選址了……這些東西比起他會的那些實在是九牛一毛。
    連莫唯深都有些不安了,他這哪兒是娶回家一個愛人啊,簡直就是一尊金娃娃。實在是被他賺錢的速度給刺激到了。
    
    第114章 機會
    
    馬老收了關門弟子這消息在四九城裡傳了一圈,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那是蘇長歌的孩子?蘇長歌,當年美食大賽中殺出來的黑馬。六年前一場挑戰把尚家第三代弟子董大師給弄的灰頭土臉的。那視頻現在還有人挖墳。在美食圈可謂是一戰成名,聲名鵲起的時候他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六年之後蘇家小餛飩橫空出世,竟能走出國門賺外匯去了。
    似乎只要跟蘇長歌沾邊的事兒肯定轟轟烈烈的。果不其然,連馬老這種半隱退的高手都收了蘇長歌的徒弟當關門弟子。馬老是什麼人,享受特殊津貼的牛人。國宴官宴他都不用出手,隨便排上幾個小輩上去就夠分量了。他當年那一手魯菜做的簡直沒誰了。現在基本不出手,這輩子就收過倆徒弟,一個在年輕的時候犯了他的忌諱被他趕走了。還有一個徒弟跟他身邊十幾年結果出了車禍。從此之後馬老就熄了那份心思。現在都快八十的高齡了,還收了個六歲的奶娃娃當關門弟子。別的不說,這孩子輩分夠高的!放眼整個美食圈,就連做上評委席的人都得叫他一聲師叔祖。這誰能平衡!
    馬老收了這徒弟美滋滋的,這孩子比一般人底子打的都好,不驕不躁的性子跟蘇長歌倒是有幾分相似。
    一個人能拎著笨重的菜刀切上三個小時的菜,切到最後都是勻稱的頗為難得。常言道隔輩親,這話不假,這會兒看小清睿怎麼看怎麼招人喜歡。
    小小年紀已經掌握了刀工,煮東西的時候也極會看火候。領悟能力也特別快。馬老恨不能把自己畢生所會的東西都填鴨似得交給他。一點都不藏私。索性小清睿也學的很認真。只是學廚辛苦,原本胖乎乎的他瘦的飛快,等瘦下來才發現這孩子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集合了蘇長歌和莫唯深的優點,眉眼更為精緻。
    簡直比影視螢幕上的小童星還帥氣。就跟觀音坐下的小童子似得,人見人愛,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這麼好的徒弟。
    別墅已經裝修好了,馬老跟小清睿住了一套。蘇長歌跟莫唯深住一套,林沐白住一套。小丁和蔡教授一人選了一套。每一套都是頂級的裝修,依山傍水的,連空氣都帶著野花香。時不時的上山摘點野果喝點山泉水,弄點藍莓蜜、去蘇家蹭吃的。偶爾馬老來了興致還親自煮個小灶。這些人一呆就愛上了。再也找不到這種令人舒爽的地方了。
    馬老現在生活作息特別簡單,早上去鎮上吃碗蘇家小餛飩,白天教蘇清睿做菜,下午爬山摘果子,晚上早早回到蘇家等開飯。晚上被他們開車送回別墅。
    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好多歲。
    馬老哼著老年迪斯可對小徒弟道:“一會兒咱們上山摸泥鰍去,晚上給你做烏龍鑽白玉!”那兩山間有個小溪,裡面有野生魚,特別不好逮,上次廢了好大的勁兒抓了一條兩斤多的魚,就近取那河水煮魚湯,打算來個原汁原味。那湯別提多鮮了。調料放的不多,肉美湯鮮,師徒倆偷偷的吃了,還把魚骨頭挖個坑埋了,打算來個毀屍滅跡,結果沒想到被蔡迎抓到了。被訛了一頓……才算作罷!氣的老頭決定下次帶回來吃,免得又被訛。
    “好啊!”小清睿到底還是個孩子,一聽說上山就跟去玩似得,歡快的不得了。結果倆人剛出了門就看見外面站著仨老頭。
    馬老一看傻眼了,這群老小子怎麼跑到這邊了。
    “偷偷瞞著我們收了個徒弟,你下手夠快的!”甯老有點生氣,小八字鬍都快要吹起來了。
    “就是,這麼大把年紀了,不消停在家養著收什麼徒弟!”荀老雖然這麼說,但眼睛卻看向蘇清睿。
    “哼!”尚老也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這些老夥計就是四大家族的其他人。尚老就不必說了董大師就是他的徒孫。當年戰敗的時候可給他臊的沒臉,半年都沒敢出來。甯家是一直想拉攏蘇長歌那支人脈。就連與世無爭的荀老看小清睿眼睛也直放光。
    這幾個老頭聽說這消息,哪兒還坐得住,直接買票坐上車就來了。另外倆人聽到消息,大腿一拍決定搭伴來。
    尤其是尚老,跟蘇家可是有宿怨的……
    “我是在家待不住,還是在這邊好!”馬老把來著的話叨叨叨一說。其餘的三人聽了臉上都露出嚮往之色。說起來也好笑,美食界的四大家族一直是水火不相容的,互相搶地盤搶國宴的主位。爭鬥的快一輩子。臨老反倒是有種惺惺相惜的意思。
    其他三人對視了一眼:“不走了,我們就在你這呆著!”
    居住條件這麼好,依山傍水的,還有最上等的蔬菜特供給他們。吃的好玩的好,還有小徒弟可以教,這日子神仙也不換。
    “不行……”馬老很緊張他的小徒弟,把人藏在他的身後。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幾個人看他笑徒弟那眼神明顯帶著垂涎之色。他們要是呆下去,徒弟都能被拐走。
    “別那麼小氣嘛!”
    “就是,現在美食圈讓那些小輩搞得烏煙瘴氣的。我這也是怕後繼無人啊!”
    “我尚派還有很多壓箱底沒拿出來呢。總不能帶進棺材裡吧!再說當初那事兒是小董自己搞的,我跟蘇家沒仇。可不能光背黑鍋不撈好處。”
    這幾個人一唱一和,就把這事兒定下來了,好在大別墅裡房間多,幾個老人一人挑了一間,給家人打了個電話報平安之後就踏實的住下來了。
    教學上,誰都有幾個不外傳的大菜。見蘇清睿悟性好又聰明也不吝嗇。馬老真是又高興又鬱悶。
    高興的是小徒弟起點太高,小小年紀就能得這些國寶級的大師指點未來前途無量,鬱悶的是這些老賊分明就是跟他搶徒弟的,明著說不在乎師徒名分,暗地裡拿手代表菜都交給他,只要他做出來味正宗那就被認證了,否認都不行。
    有這些牛人來教自己的兒子,蘇長歌倒很高興。這是百年遇不到的機會,一直想抽出時間去拜訪這幾位美食界頂尖的老人,可是卻由於某些不可被外人道也的原因沒去成。這幾日只要逮著機會,莫唯深就會狠狠的做一次。每天都腰酸背痛的,連求饒都不行,非得一遍遍說那些羞恥的話,說到他滿意才行。
    “我們給清睿添一個弟弟吧!”莫唯深說著,手又不安分了起來。
    這牲口……剛剛兩個小時,現在居然又生龍活虎了起來。
    “滾……”話剛開口就變了調:“唔……”
    
    第115章 孩子
    
    自打馬老來了之後蘇家食肆的美食花樣就開始翻新。馬老身邊有許多周邊弟子鞍前馬後的伺候著。隨便指點一二也夠受用終身了,自是不敢不盡心。
    蘇長歌雖是燒的一手好的宮廷菜。但時過千年許多外來食品的加入和年代的衍生新式的菜品。再加上西式的甜點和烤箱的運用,互相切磋間竟能迸發出無數的火花。
    就連甯老、尚老、荀老也都加入了進來。都受益匪淺。又是高興又是後悔沒早點來,一向穩重的甯老都喜不自勝偷偷跟尚老道:“總覺得自己說不定這輩子就這樣了,以前把繼承和發展啥的掛在嘴邊,結果連繼承都沒學個十成十,還談什麼發展,連父輩們的成就都達不到。沒想到臨老還有這造化……簡直是此生之幸!”
    當年自打幾十年前那一場浩劫,許多人家傳都沒了。僅存一點還是靠當年的口傳心授憑記憶學下來的。而老一輩的沒扛過去大部分都沒了……現在說他們是國寶級的美食家,總是有些氣虛。面對國際上的美食比拼,若是勝出就罷了。萬一失利都會有種後悔和遺憾。要不是那一場浩劫,泱泱五千年美食歷史又怎麼會敗於他人之手。
    如今有這指點造化又怎麼能不心花怒放。他們也投桃報李,把一身的本領和獨門絕學半點不藏私的都教給了蘇清睿。不知是不是老了的原因,竟也不狹隘於家族傳承了,就算看見馬老的弟子在餐廳裡忙前忙後的也會指點一二。這幾人無一不是泰斗級的人物。通常的宴會想要請他們尚且不易。能指點幾下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造化,更何況那幾人只是普通的週邊弟子。不過他們也想開了。所謂四大美食家族會的菜也只不過是華夏人千年的智慧,絕不能帶進棺材裡。要是真能桃李滿天,振興了華夏美食,將來到地下也好跟列祖列宗們交代。
    尚老更是高興的像孩子似的:“早來就好了!真是……造化!”
    “是啊!我都買了房了,不走了!”
    “老東西,你買的是哪兒的房子,買房也不跟我說下,咱買個對門多好?”尚老聽這話就來氣了!早知道這老夥計有這打算他就不提前買房了!
    “哎……這不是住不上那別墅嗎?要不天天都能看見蘇長歌他們多好!”甯老心中暗恨,讓馬老搶佔了先機,現在無論做什麼都落後一步……在馬老的別墅蹭了半個月,依山傍水的天天還有瓜果可以吃,就連山泉水喝了都透著甘甜的味。可到底是多年的競爭對手,看他天天領著小徒弟到處招搖,特想踹他幾腳。結果被他他察覺提前扔出來了。心裡就一種感覺,憋屈!
    四大家族都不是什麼缺錢之輩。也想守著山買棟別墅,可莫唯深說他家的別墅只租不賣!租也行啊。
    誰料那些別墅早早給朋友預定出去了。他們現在打招呼已經晚了。聽說下個禮拜人就來!苦逼兮兮的去買鎮上的房子,那開發商號稱最好的房子,在他們眼中真心不夠看。跟蘇家別墅是更不能比了!別提心裡多淒涼了。
    他們雖有點不情不願,比起鬱悶的程度還要屬鎮上們的人們。
    自打來了蘇家小餛飩之後就養成了在外面吃的習慣。蘇家食肆開門的時候更是激動,鎮上越來越繁華,很多人千里迢迢趕來吃,排隊就別提了,蘇家食肆從開門到關門就沒有不排隊的時候。本地不能讓外人們占了便宜。更別提飄出來的香味那麼誘人了。現在五個人吃上一桌就得大幾百塊錢。實在是有點吃不起,不過外地人可不管那些,就跟不花錢似得,下單那架勢恨不能點了個全。不過有的吃也比沒有的強。
    ……
    白老一行人喜氣洋洋的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來到鎮上。自從沒有蘇長歌做的飯菜之後,現在吃什麼都不香了……成天就惦記他那一口,剛聽小輩們說他又出現了,正打包準備去呢,就接到這個小徒弟的電話熱情邀請,說還準備了房子!絲毫不猶豫把家裡那邊事都處理了個乾淨,這次是有常住的打算。
    聽到他這邊的信兒之後,身邊那兩個老夥計竟也收拾好了東西打算去那退休養老。一人走變成三人行!不過卻也熱鬧極了。剛下車就看見蘇長歌一家三口在那裡等著他們呢。
    “老師,您來了!”蘇長歌恭敬的接過了他手上的包。
    莫唯深默默的往車上送東西,倆人一副配合默契的樣子,讓人覺得倆人感情極好。
    “好!”
    蘇清睿經過一年的魔鬼練習身材已經抽了條,小小年紀就能看出他的英俊帥氣。跟莫唯深像八成,另外兩成略像蘇長歌,尤其是那眉眼,這孩子也是會長,都是挑倆人的優點長得。現在已經十分討人喜歡了,不用想也知道將來是怎麼顛倒眾生。
    “白爺爺!”蘇清睿看了他就覺得親切。
    “這是?”
    “我們的孩子!”這些年每次都有好多人問,愣是把蘇長歌一個古人給磨的臉皮厚了。一句話說了好幾年現在無論被誰問起都能夠從善如流的回答。
    白老幾年前就知道這倆人的事情,眼見著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倆的感情還是沒有變,心裡高興,文藝圈中這種同性之間的感情並不少見。他比旁人開明多了很喜歡他們一家三口。
    “真好!”白老的笑容裡帶著幾分寬慰。另外倆人道:“我們也來了,聽說你們蘇家私房菜都是國宴一級的大廚,厚著臉皮也來蹭了!”
    “歡迎……”
    白老這一群人算是住了下來。
    
    第116章 大結局
    
    溫暖午後,陽光正好,蘇長歌懶洋洋的坐在別墅裡。蘇家食肆早已名聲大噪,有那幾個美食界頂尖大拿時不時的坐鎮,無論是從菜品還是顧客都是成幾何倍數的翻漲。他現在只需要偶爾去上一兩次就好了。
    至於蘇清睿也合該他有造化,千畝地一根苗,同時受到多個牛人指點聽著就叫人眼熱。進步堪稱一日千里,就連蘇長歌這麼嚴格的人都會時不時的表揚幾句。兒子更有動力了,每天變著法的給他送好吃的,然後眼巴巴的看著,蘇長歌的心都軟成一灘水了……
    前幾日上次給他送來了一盤黑森林蛋糕,聞著就噴香誘人,小傢伙從篩麵粉、攪拌、到打發蛋清用了足足一下午的功夫,手都累酸了,就為給蘇長歌嘗上一口。連蘇媽蘇爸看了都嫉妒,這輩子生了倆兒子加一起都沒有蘇清睿一個貼心。
    結果蘇長歌剛吃一口,就直犯噁心……
    壓著心裡的震驚偷偷去查了一下,竟又有了孩子!莫唯深成天在忙那個鋼鐵廠倆人聚起來的日子並不多,只有上次做的過分了點,沒想到中了招。
    被莫唯深知道後,立刻安置在別墅了,一步也不讓走,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看了都叫人發笑。蘇長歌饒是臉皮厚了不少,也被他弄的害臊。
    這種事情蘇爸蘇媽那是老一輩的不敢跟他們宣之於口,親哥林沐白兩口子也打的火熱正在國外度假呢。誰能想到像林成安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追起人也不含糊,連掃地阿姨都催促他們趕緊在一起得了。林沐白剛一鬆口就被拉過去扯了證。
    大夥兒都以為蘇爸蘇媽會很憤怒呢,沒想到老兩口倒是雲淡風輕,能找回大兒子已經是上天的恩賜,至於下一輩的幸福就由著他去吧,蘇家的財富被所有人都在看在眼裡,鎮上的店。山上的菜,還有出口賺外匯的小餛飩。都是金山銀山一樣的存在,聽說蘇家私房菜連各種文藝界的大人物都想過來吃,甚至拿出自己的墨寶來交換,那都是拍賣會上壓軸的東西。誰敢在他面前擺闊氣。小孫子還是個伶俐可愛的。大兒子小兒子都讓人省心,至於他們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反倒是最不重要的細枝末節了。
    莫唯深早早的回了家,遠遠的看見他在窗邊坐著,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連腳步都放輕了幾分。
    可蘇長歌還是察覺到了,回頭看了一眼他:“回來了?”
    “恩!”
    莫唯深伸手環住他的腰:“孩子有沒有鬧你?”連自己都沒意識到此刻眼睛裡充滿著柔情。
    蘇長歌臉一紅:“沒有!”
    “我們的孩子就是乖巧懂事,還沒出生呢就知道不讓爸爸操心!”說完摩挲了一下他的小腹,眼睛帶著幾分笑意。
    “你呢?交接的還順利嗎?”自從得知蘇長歌懷了二胎之後,他就要跟上面請辭。只是這麼大一攤子想要完全隱退也是不可能的。他用了五個月的時間來交接,為的是後面有個安穩的生活。
    可就算這樣也不如意,莫唯深的能力在業界是得到認可的,就憑他能在幾年之內財富過億,經歷無數次的大起大落仍然保守本心,許多人就做不到。上面不肯放他走,他上面還有個莫家,牽一髮而動全身。想要功成身退實屬不易,何況他那個便宜弟弟也不是個省心的主,在澳城那邊被人弄的差點進了局子,被撈出來還不依不饒的想要謀取莫唯深現在的地位。殊不知正好用這個藉口完美離開,至於後面會怎麼樣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很順利,對了,大夫過幾天就來這邊,全程陪產,你放心吧!”莫唯深雖這麼說,但他卻比蘇長歌還要緊張。上一次生蘇清睿的時候他不在旁邊,已十分後悔,如今恨不能一起補償回來。
    他口中的大夫就是灰衣男,這幾年的沉澱他越發了不得了。讓這麼一個大人物來給他保胎,也只有莫唯深能開這個口,偏偏那邊還答應。
    蘇長歌狠狠的瞪了他,要不是這個傢伙那天做的太過分了,又怎麼有這一出。
    被瞪了一眼只覺得心裡癢癢的。竟又想要把他按在底下好好的做上一次,但現在還有好幾個月要忍。此刻心中卻是溫暖的。
    他原來從未想過此生會有家,會有孩子,老天對他不薄,給了他想要的一切。
    蘇長歌被他抱的有些羞惱,可看他深邃眼眸裡隱藏不住的感情的時候竟又奇跡般撫平了。依靠在他的身上順勢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感謝……遇到了你!”
    蘇長歌臉上微微發燒:“我也是!”
    ……
    十個月後,蘇長歌的小兒子降生,那響亮的哭聲十裡開外都能聽得見,不同于普通的孩子出生就皺巴巴的,他倒是又白又胖,剛出生就會睜眼睛了,隨了父姓叫莫白。
    小傢伙好像是出生就有無窮的精力似得,小手亂揮。精神的很,莫唯深看著剛出生的小兒子,激動的一刻也捨不得鬆手,吃喝拉撒都他一個大男人弄。
    “這個是弟弟?”蘇清睿看著眼前這個小傢伙就喜歡上了,摸了一下他的臉頰,皮膚嫩的幾乎可以掐出水,按上去像果凍一樣滑滑軟軟的。像是有幾分脆弱。
    “唔……”莫白歪著腦袋看著大哥哥,隨後眼睛一彎,笑眯眯的。
    “弟弟朝我笑啦?”蘇清睿已七歲了,在美食界甚至有人要喊他一聲師叔祖,他也漸漸有種不合年紀的老成,可現在看見剛出生的弟弟還像孩子似得。
    “弟弟喜歡你,你以後保護他好不好!”
    “恩!”蘇清睿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你抱著弟弟玩一會兒!我去看看你爹地!”莫唯深把孩子塞到大兒子的手上。別看他今年才七歲,已經能揮動十來斤的菜刀,還能做到切絲細如發。手指在毫釐之間的功夫都是蘇長歌傳授的。抱一個吃奶的娃娃不在話下。
    只是蘇清睿有些僵硬,一個姿勢抱著孩子,生怕照顧不好他,把他碰了摔了的。可偏偏弟弟以為是在跟他玩呢,小手握著拳頭舞的虎虎生風。給哥哥忙的一頭是汗。
    莫唯深走進臥室,看蘇長歌正在寫著東西。用歐體小楷一筆一劃的寫著。上面已經寫了不少了。
    “又在編寫食譜呢?”當初他懷孕一個人無聊,莫唯深就提議把食譜記錄下來,將來傳家。這話他竟真的聽在了心上,規規矩矩的開始編寫,食譜的外面是用蘇媽嫁進來時候的老背面裁剪粘在硬紙板上的。外面用線裝訂好。連結紙跟紙板的是一根精巧的銀質鍋鏟。是莫唯深特意叫人打的,只有筷子粗細,上面的小鏟子在上面露出一個頭,看著倒也頗具心意。
    蘇長歌會的東西多,一份主譜兩份副譜,一直寫到小兒子都出生還沒寫完。
    “寫會兒吧!”
    “馬上就好!”蘇長歌連頭都沒抬,可手上的速度卻加快了。有了這東西未來還會再興旺個幾代。
    剛好寫下最後一個字,莫唯深把食譜從他手上抽走,佯裝生氣的說著:“你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
    蘇長歌寫完了食譜心情大好抬眼輕笑。這傢伙在外也是跺跺腳抖三抖的人物,咋越來越幼稚:“那要怎麼,你才不生氣?”
    溫軟的身體,甜蜜的話語,再加上他顧盼生輝的姿態,若他還能把持的住就不算是個男人。莫唯深直接抓住他的手,一路向下:“我硬了!”
    “臭流氓!”
    “只對你這樣!”莫唯深在他耳畔輕語。
    殊不知,蘇長歌早已情動,又被人刻意撩撥,眼尾都透著好看的桃紅色……室內春光湧動。
    (全文完)

    第117章 番外一【極品的後續】
    
    一個青年男人手裡拿著報紙走在路上,跟大多數找工作的人一樣。報紙被畫了無數個大圈小圈有的資訊上打叉,有的則是用紅筆劃了一個重點的星號。頭不抬眼不睜的往前走,一路上不知道撞上多少人。惹的路人頻頻皺眉,碰見氣性大的還罵上幾句,可是他卻全然不管。
    別人一看這又哏又愣的勁頭,啐一口晦氣。他也就比流浪漢好上那麼一丁點,頭髮上出的油要是擼下來夠炒一盤菜的了。衣服有種嗖汗味。腸胃不好的聞到這味都想要幹嘔。
    若是蘇長歌此刻在這一定會認出這傢伙,不是別人是他工作時候的夢魘,那個捧高踩低的小組長。自打那份工作被老闆炒魷魚之後,就再也沒有順利找到過一份工作。要麼是別人挑他,要麼是他挑別人。拿著五年的工作經驗本以為笑傲職場,卻不知怎麼的“把老闆打住院”這事兒傳了出去。有的時候一天五份面試,可是沒一個人發offer給他。後來碰見原來一個不太熟的同事告訴他大夥兒只是想看看他長成什麼樣。
    瞬間他的臉就漲成豬肝色。罵罵咧咧回家,摔盤子摔碗的。盼望著會給他消息的公司那句等通知像是嘲諷似得。反正也不會給他工作機會,還怕什麼,打電話過去給人嘰裡呱啦一頓怒駡。什麼難聽罵什麼。罵完有一種爽感,要是女人就罵下三路的侮辱語言。要是男人就撅他祖宗十八輩加上狠毒的詛咒。
    他這一罵倒是爽了,殊不知名聲更差了。
    沒了工作,媳婦天天在家哭鬧,說他沒本事不是男人,還要離婚。他死也不同意,結果那女人卷了家裡的錢跑了。
    “操!”他狠狠的吐了一口痰。那個臭娘們,要是讓他找著了抽不死她。現在這人就是太現實,當初把他伺候的像個爺似得。現在直接跑沒影了,騷娘們,等他發達那天,就是跪下來舔他腳丫子也不原諒。
    媽的,要是那個混蛋不辭退他,不就沒那麼多事兒了。想到這恨不能再給他揍的更狠點。毀了他的人生。都怪他,要不是他的話自己老婆也不會跑掉。也不至於沒人給他洗衣服。
    他從垃圾桶裡撿了一個半爛的蘋果,用牙啃掉爛的部分,呸呸的往地下吐。剩下那部分好的,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嚼,連洗都不洗。嘴裡一直嘀嘀咕咕的:“現在人都他媽的太現實,早晚有一天我這匹千里馬會碰見伯樂的。到時候先收拾了騷娘們,然後把傻逼老闆碾死!媽的……”
    菜販子天天看見他來撿爛水果吃不落忍,這麼大個男人幹點啥不行。現在不像從前了,只要肯出力氣都能吃上飯。看他偶爾還跟別人說話,也不像傻子啊:“你咋不找個工作呢?飯店刷盤子也比這樣強!”
    “瞎巴巴啥啊?不會說話別說話。我這身份能去飯店刷盤子……你也就有這點出息!”小組長上下打量他一下,鼻子出氣哼了一聲:“怪不得一輩子賣菜!”
    菜販子好心好意指個路沒想到反被他噎了一句:“操,誰他媽有手有腳的大男人撿垃圾吃,你去飯店啊,飯店還真不能用你,怕你身上有細菌!我賣菜咋了,我賺的都自己花,不像你,吃的都是別人不要的!”
    小組長原本就好面子,沒想到被一個賣菜的給堵了,頓時凶性大起,隨手抄起一個秤桿子就沖上去了。菜販子也沒少跟人打架,再加上他莊稼人身上一把子力氣沒地使算他仨也幹不過。給小組長揍的鼻涕眼淚一起出來了,看著都叫人噁心。
    小組長倒地下哼哼,嘴裡全是血沫子,剛還吐了一顆牙出去。眼睛裡全是憎惡。都是他媽的刁民!打人也沒人管,這社會要完了,回家就他媽發帖子去!
    菜販子媳婦聽人說打起來了,急急忙忙往這邊跑,看見自家男人埋怨了一句:“你跟他打啥,一個二傻子!再訛上咱們,瞅他髒兮兮那樣,今天你要是不洗乾淨,別回家,不夠噁心的!”
    小組長狠狠的瞪了這女人一眼在心裡罵了一句:操,臭娘們!
    菜販子似有所感,目光掃過來,小組長手腳並用爬起來,晃晃蕩蕩的走了。心裡卻在盤算著要報仇。至於找工作早就被他拋在腦後了。
    小組長剛走沒幾步,就被一大股力氣給撞上了。剛就挨了一頓胖揍這下立刻倒地上嗷嗷叫起來。心裡卻盤算著。訛他,必須訛他。
    可是撞他那人叫的比他還大聲。
    小組長立刻睜開眼。
    咚……被迎來一拳頭重重的打在臉上。他腦子頓時一黑。疼的渾身直冒冷汗。
    這人穿著病服,頭髮亂七八糟的,眼睛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空洞又可怕:“我不是精神病,別把我關起來,求求你別把我關起來!”他又哭又叫,還赤著腳。一看就是真的瘋子。
    後面一堆人穿白大褂的人來抓他,這些醫生和衛工各個都是身強力壯的漢子。
    很快就像逮小雞仔似得給他綁起來。林衛氣的直跺腳:“我不是瘋子,放我出去,冤枉啊……冤枉啊……”他越是這樣越是讓人覺得怪異,甚至路人都把孩子緊緊的抱在懷裡。生怕孩子受到了驚嚇。
    誰都想不到堂堂的富二代竟然能落到如此地步。就連曾經見過林衛好幾面的小組長都沒認出來他。幾年不見,他似乎智商上真的出現了嚴重的問題。一會兒說外星人要抓他做實驗,一會兒說醫院要偷他的腎。一會兒還說世界末日和喪屍要來了。最後還是大夫強行注射了催眠藥,他才安靜了下來。
    小組長徹底傻眼了,合著自己剛才那一拳頭是白挨了嗎?現在還眼冒金星呢。馬勒戈壁的出門不利!沒想到出個門還能碰見個瘋子,殊不知在大家眼裡瘋子把傻子給打了!倒一點都沒有上前幫一把的覺悟。
    ……
    幾家歡喜幾家愁,自打蘇家美食火了之後,現在蘇這個字好像都成御用的招牌了,滿大街都是蘇家餛飩,蘇家擔擔麵,蘇家涼皮,蘇家烤鴨,蘇家麻辣燙老店,蘇家潮汕牛肉丸……仿佛沾上了這個字都時髦了幾分。
    董大師的老店原來預約還得靠關係,現在門庭羅雀,服務員都站著沒事兒幹在一邊玩手機。他現在也徹底閉門謝客。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當年輕狂想要把這個傢伙名聲搞臭,搞什麼直播,結果現在那幾個視頻還有人看呢。後來開始扒他的黑料,什麼陷害小師弟啊,偷偷買水軍抹黑同事啊!顧宣傳團隊給他炒作啊,最他娘個腿要命的就是,不知道誰把他包二奶的事情給捅出來了。
    這下家裡那個母老虎可炸窩了。厲害的老丈人也不管他,支持他閨女離婚,要不是他再三下跪認錯,更成大家的笑柄了。不過,人雖哄好了,但感情卻跟原來不一樣了。
    三家店在一年之內關了兩家。唯一這一家也是苟延殘喘的。
    以前好歹還能做個評委在電視上混個臉熟,四處撈外快,現在他這張臉是徹底被網路熟知了,不過也都不買他的帳。甚至被網上嘲諷蘇長歌的兒子是他的師叔。那蘇長歌豈不是他爺爺輩的。
    提起他就氣不順。
    “董大師,咱家這個月二十五號就要漲房租了,咱還續嗎?”店長小心翼翼的問著。
    董大師回神:“關了吧!”聲音中透著幾分寂寥。曾經的意氣風發,好像是都消失在很久很久之前了。久到記不起來了……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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