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帶著相公巧種田
橘子果果 | 古代純愛/種田經商
基建狂潮 甜文 古代 架空 重生 種田
簡介
一朝穿越,身旁睡著個滿臉鬍鬚的健壯“野人”。
等鬍鬚剃去,野人竟然長得賊拉帥,而且還是自己的——相公!
“媳婦,其實我們還沒過過洞房花燭夜……”
“那等啥呢?來吧!”
過完花燭夜,他帶著相公開荒種田、辦漁場、種果園、開小鋪、蓋新房,日子過得沒羞沒臊,比蜜糖還甜。
天上飛禽、山中走獸,海裡魚蝦,田野蔬菜,林間筍蘑,他都做成一道道美食,慣壞了相公的胃。
相公臉色紅潤了,身上長肉了,白天成了英武兇悍的“護妻狂人”,晚上卻是會給他捶腿按肩的溫柔男人。
等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後,極品村民來找茬?來一個收拾一個,來兩個收拾一雙。
拋棄他的親人要認親?滾開,我跟你們不熟!
【攻受都超能撩,特能勾,撕X鬥極品,能打能抗】
【本文春光滿園,甜寵治癒,全篇無虐,雙潔,無渣攻賤受】
【架空歷史,有收養的孩子們和小寵物,不生子】
第1章 穿越了依舊搞基
強光劃過,仿佛要將夜空撕裂,悶雷陣陣,陰沉壓抑。
“又要下暴雨了。”
年曉米歎了口氣,把窗戶關好,然後端起熱騰騰的燉鍋,來到餐廳。
晚餐簡單卻豐盛,紅燜茄盒、香菇菜心、蓮藕排骨湯,配著晶瑩飽滿的長粒香米。
年曉米愛美食,愛手工製作,愛整理家務,愛勤儉持家,一切美好的事物他都喜愛。
他是小紅花幼稚園園長,性格溫潤謙和、敦厚善良、與世無爭。
今天是他四十歲生日,陪伴他的卻只有一隻狗狗和四隻貓咪。
微信響起,老姐發來的,又是給他介紹女友。
他無奈地笑了笑,自己喜歡的是男人……
正打算回復,突然有些暈船的感覺,地板像波浪般微微起伏。
年曉米望了眼窗外,夜空出現七彩光芒,把濃黑的夜色撕碎。
幾秒過後,整個房間開始劇烈晃動,混凝土在巨大的能量下爆裂……
“是地震!!!”
年曉米反應過來時,窗外已充斥著絕望的呼喊,在樓房倒塌前,他下意識地摸了摸 胸前的綠色吊墜。
突然,眼前一片翠綠!
是那顆祖傳吊墜發出的耀眼綠光。
綠光轉瞬即逝,隨即就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
身體有些酸痛,原本刺痛難忍的胸腔,很舒爽的感覺。
真是怪了,死後也有知覺嗎?
年曉米努力睜開眼,身上好像沒蓋東西,有點冷,他縮了縮肩膀,然後支起身子。
手指觸碰到柔軟的肌膚,一驚,視線垂下。
一個光著身子只披了件青衫的男子躺在身側,因為背對著他,所以看不清相貌。
年曉米第一反應就是要從床上跳下,誰知那男子一把將他按回床上:“傻寶,天還早呢。”
“傻寶?”
那人手腕力量很強勁,年曉米整個人都被按得無法動彈,他腦子一片空白,根本反應不過來此刻是什麼情況。
“你燒退了嗎?昨晚發了一夜燒呢。”
等男子翻身想要摸他的額頭,年曉米猛然驚醒,揮手將他狠狠推下床。
男子踉蹌著站住,愣了下,撓了撓頭,“傻寶,你又不認識我啦?我是你相公啊。”
只這一句話,就讓年曉米全身一震。
他將視線移去,發現男子身高近一米八,膚色古銅,肌肉健碩,濃密的墨發雜亂豎起,只是容貌被佈滿的腮毛和鬍鬚掩蓋住。
年曉米跳下床,跑出屋,望著周圍的景致,徹底呆住。
這是個用土磚圍起來的小院,院牆下是一小片菜地,種著辣椒、蔥、蒜之類的菜。
院門堆放著農具和柴草,一棵碗口粗的棗樹立在院中,樹下就是麥草垛子。
樹後是黃泥砌的廂房,房頂蓋著瓦片,一眼望去,很多瓦片已開裂了,像是年久失修所致。
廂房旁邊是間柴房,裡面堆放著麥殼,後面茅房邊,養著一隻母雞。
年曉米收回視線後已經有所意識,剛才那個喊他“傻寶”的男子,明確表示,他是自己的相公。
所以他是穿越重生了?成了某個村夫的媳婦?
他慌忙摸了摸胸,平坦無比,再望了眼下面,東西還在。
他又摸了摸脖頸,那顆祖傳的綠色吊墜一起穿越過來了。
震驚之餘,他歎了口氣,穿越了依舊搞基……
第2章 相公是個“野人”
很快,一道白光閃現,原主的記憶慢慢在年曉米腦海浮現。
眼前這個坐落在秀美山麓間的小村子,叫日落村。
一面靠海,三面環山,交通閉塞,只有幾十戶人家,世外桃源般與世隔絕。
村民的生活很淳樸,種地,挖野菜、采草藥,捕魚。
就在這個山村裡,每當炊煙嫋嫋升起,總有個傻乎乎的傢伙出現在各家門口蹭飯吃。
村裡人也習慣了,每次見他,都會喊一聲:“傻寶,進院坐著吃。”
傻寶也叫年曉米,是個傻子,因為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
之後他的父親去世,家境每況愈下。
他還有個三歲的弟弟,那一年正好又遇到災荒,母親獨自實在無力拉扯兩個孩子,終於,帶上弟弟丟下六歲的他,狠心逃出了村子……
他變成了孤兒,除了吃飯睡覺,有時也會和村民學著種地。
村裡人都覺得他很可憐,於是不管誰家吃飯,只要他出現,都會給他一口,尤其是鄰居老劉頭一家。
等到十五歲,有人為他找了一門親事,對方是鄰村的瘸子,可惜,他還沒嫁過去,那人就沒了。
之後一群長舌婦就開始說他是個克夫的命,再往後,誰家都不願意要個克夫的傻媳婦了。
直到年曉米十八歲這年,有一天進山采蘑菇,從山腰滾落,還好被住在山裡的“野人”給救了。
野人名叫顏墨,一直居住在山上。
在這個架空朝代,男人間是可以通婚的,但是沒有子嗣只能收養。
村長和老族長拍板決定,乾脆將傻寶嫁給那個英雄救美的野人……
結束回憶的年曉米,望著四面殘破的牆壁,爛得所剩無幾的窗戶紙,瞬間感覺原主也太悲催了吧!
他極力穩住身子,彎腰,便看到水盆中現在的臉:
果然!
還真不是自己的臉……
不過這臉倒是蠻年輕的,最多十八九歲,比起自己以前的老臉,細嫩得不是一星半點,只是稍微有些蠟黃。
躺在炕上整整鬱悶了兩天,嘗試過無數次睜眼閉眼,眼前景致依舊如是。
第三天的清晨,他哀怨地歎口氣。
“好吧!認栽了,算自己倒楣,竟然魂穿到這種破地方,自己是個傻子也就罷了,相公還是個野人……”
傍晚,年曉米決定,接受這個事實,坦然面對,開始新的生活!
洗漱完畢,來到廚房,小火熬了一鍋薺菜糊,再把髒衣服拿到院子裡。
等他舀來水,泡好衣服,“野人相公”顏墨扛著鋤頭走了進來。
聞到菜香,又看到年曉米在洗衣服,顏墨奔進廚房,然後愣住了。
“傻寶……這鍋糊糊是你做的?”
年曉米卷起袖子,拿過竹凳,不在意道:“家裡沒食材了,要不我啥都會做。”
說完,他自己也愣住了,竟然忘記原主是個“傻子”了……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笑道:“也不知咋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聽到這裡,顏墨狂喜,黝黑的臉頰染上了幾抹紅暈,只是被鬍子遮掩住了。
他一把將年曉米緊緊抱住。
“哈哈,太好了,老天開眼,我家傻寶不傻啦!”
年曉米皺眉掙脫開,在前世,他最無法容忍兩種男人,一種是絡腮胡,一種是紮小辮。
經過兩天的相處,這個野人倒也極為體貼和溫柔,每天將做好的飯菜端到床邊,親自喂他。
只是滿臉的大鬍子就像前世的馬克思……
結婚半年多,連他真面目都沒見過,年曉米決定,一定要將他的鬍子刮了!
第3章 刮鬍子後,竟是個極品帥哥
回到廚房,年曉米從瓦壇裡掏出些醬蕨菜,端到院子的小桌上。
此刻的顏墨磨刀霍霍,“媳婦,今晌午把這只雞殺了吃,好好慶賀哩!”
年曉米扭頭瞅著院中僅有的一隻老母雞,“只有這一隻雞了,現在春上季節,咱留著它下蛋孵小雞吧。”
顏墨高興過了頭,恍然明白過來,“哎呀,我把這岔給忘了,不過,家裡沒啥糧食了,光喂野菜,它也不長個啊,我太沒用,娶了你那麼久,還讓你跟著吃苦。”
年曉米望瞭望貧寒的小院,信心滿滿道:“放心,咱家的日子會好起來的,沒糧食也不打緊,馬上不是要分地了嗎,咱種點玉米,夏天就有收成,玉米磨碎喂雞也是極好的。”
兩人開心地吃了晚餐,年曉米回到廚房,尋摸了一番,發現只有半袋子紅薯和土豆,還有一小捧玉米麵了。
前世熱愛生活的他堅信,存糧一定會越來越多,穿越後的古代鄉村生活,也會過得有滋有味!
飯後,年曉米對顏墨說道:“你幫我挑些水回來吧,我要燒點水洗澡。”
男人聞言,猛然起身,咣當一下撞到桌子上,嚇了年曉米一大跳。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稻草般的亂髮,局促地看了看年曉米,憨憨說道:
“俺這就去打水……”說完便提起水桶走出門。
等他拎水回屋,年曉米說道:“那個,要不你把鬍子刮了吧,看起來怪嚇人的。”
男人愣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鍋裡的水很快開了,年曉米將汗巾和一把小刀放到他手裡。
“你去那屋刮吧,我先洗澡。”
將發呆的顏墨推出去,年曉米把門窗都關好。
洗著洗著就發現個問題,這是古代,沒有肥皂、沐浴露啥的,怎麼洗乾淨呢?
算了,今晚先湊合吧,回頭想辦法做點肥皂!
洗好澡,年曉米再次進了廚房,一進屋就嚇得將盆扔在了地上。
只見男人手裡拿著小刀,臉上有的地方有鬍子,有的地方沒有。
沒鬍子的上面全是鮮血,可那傻傢伙竟然還不住手,艱難的與鬍子做著鬥爭。
“你在自殘嗎?快住手啊!”
年曉米嚇得趕緊沖過去,一把搶過帶著血跡的小刀。
顏墨被他的動作嚇到,手僵在半空,疑惑地盯著對方。
年曉米看著他滿臉無辜卻又慘不忍睹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忘了這是古代,很多東西需要慢慢磨合與溝通的。
“彎腰。”他走過去,輕聲說道。
顏墨聽話地彎下腰,把臉湊到年曉米面前。
年曉米小心翼翼將血擦掉,檢查著傷口,輕輕擦拭著。
擦完臉,打來溫水敷了敷,最後拿起小刀,親自替他刮去了鬍子。
年曉米的注意力全在小刀上,小心翼翼避開上面的傷口,自然沒注意到男人眼中的溫柔與溺寵。
好一會兒,鬍子終於刮好,溫水潔面後,男人真實的樣子顯露出來。
年曉米望著男人的臉……愣了。
那張臉,除了幾道自殘的傷痕,簡直就是完美的藝術品!
深邃又帶些孩童般的眼神,高挺鼻樑,性感雙唇,沒想到這古人竟然有如此完美的!
年曉米一陣欣喜若狂,竟然有個大帥哥站在自己面前,前世都沒見過這麼帥的。
而且這個帥哥還是自己的——相公!
第4章 補過洞房花燭夜
“媳婦……其實,我們還沒過過洞房花燭夜……”顏墨猶豫片刻,低聲說道。
“啥?”年曉米愣住了。
原來,雖然他們結婚半年,可每次顏墨想要他的時候,他總會口吐白沫犯傻病,久而久之,顏墨也就作罷。
儘管這樣,他依然疼愛、呵護著他,從來沒有霸王硬上弓。
此刻的年曉米,已經完全接受了原主的記憶,感動之余,加上相公如此帥氣,他低下頭,臉頰緋紅道:
“要不……今晚我們補過洞房之夜……”
雖然是現代穿越來的,可他有恐艾症,除了談過兩次不成功的精神戀愛,到四十歲還是個老處男,何其悲哀。
可如今穿越了!
古代還沒有亂七八糟的疾病,何況自己的漢子如此陽剛帥氣,年曉米瞬間感覺生活真美好,解決了他四十年來的一大歎事。
顏墨拿出兩個酒杯倒上米酒,一杯遞給年曉米,一杯自己拿著。
年曉米臉紅接過,與他喝了這杯合巹酒。
一杯喝完,意猶未盡,沒想到古代的酒如此之淡,比現代的酒差多了,以後自己釀造些,說不定還能賣錢。
顏墨一聲不吭地收拾好床鋪,對傻乎乎盯著他的年曉米說道,“睡吧。”
年曉米紅著臉一步步挪過去。
脫了鞋和衣褲,慢悠悠爬到床邊,拉上被子僵硬地躺著。
他的余光看到顏墨站在一旁脫衣服,露出寬闊的肩膀和肌肉分明的上身。
最後,他將腰帶扯下,脫去了外褲,等褻褲也褪下時,年曉米差點驚呼起來:
“媽呀!好大的牛子……”
(PS:牛子是東北土語,等同小鳥)
這一夜,年曉米第一次體驗了古人的強悍打樁,幸福滿滿。
俗語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身邊累壞的男人呼呼大睡後,年曉米反而清醒了許多。
現在這個家在他眼中可謂一貧如洗!
他緊緊攥起拳頭,從現在起,我要帶著帥老公去種田,朝著早日脫貧奔小康的目標,前進!
清晨,年曉米從床上爬起,身邊已沒了顏墨的影子。
他穿好衣服來到廚房,灶台的大鐵鍋正冒著熱氣。
顏墨正在灶台前拿著個大斧頭,露出精壯的後背劈柴。
真有男人味!
飯後,顏墨不知從哪拿出個小盒子遞給他,年曉米狐疑打開,發現竟然有些銀子。
他點了下,總共二兩白銀並三百五十文。
在這個朝代,一兩黃金等於十兩白銀(2000元人民幣),一兩白銀等於一千文錢(200元人民幣),一文錢相當於0.2元人民幣。
“家裡田荒著,你只靠打獵為生,哪來那麼多錢啊?”年曉米好奇道。
在古代鄉下,二兩白銀相當半年的收入了。
“前幾天我獵了幾張野豬和麅子皮,賣的。”
年曉米望瞭望家徒四壁的泥屋,又想起快要見底的存糧。
“那咋不修修屋子,買些糧食啊?為啥過得如此拮据?”
男人憨厚地笑了笑:“我是想存錢給你治病的。”
說完就從牆上取下弓箭和箭袋,“我去上山打些獵物。”
年曉米感動地差點跪舔。
“呃……那你這些錢?”
“你是我的媳婦,你收著就好。”說完便向院門走去。
望著男人堅實的背影,年曉米眼眶有些溫潤。
他慶倖沒有穿越到後宮,憑他的性格,分分鐘被那些妃子弄死,也慶倖沒穿越到狗血的宅鬥中。
現在的鄉村生活簡簡單單、溫馨舒適,沒有惡婆婆,沒有壞親戚。
老公威猛帥氣,憨厚體貼,床功又棒。
他將全部身家交給了自己,這份信任,我不會讓你辜負的。
我會把前世所有看家本領使出來,讓你過上好日子!
第5章 祖傳吊墜融入體內
幾天後,日落村五年一度的大事來臨,分地!
山中耕地有限,土壤也有肥沃與貧瘠之分,按照村裡的老規矩,五年便會重新分次地,肥沃的土地大家輪著種。
這一年,最好的三畝良田,正好輪到年曉米家。
“爹,那麼好的地,分給傻寶家,豈不是可惜了?”說話的叫顏貴,是村長的兒子。
雖然“傻寶不再傻”的消息傳遍村子,可他依然被人漠視和看不起。
“那還能咋地?今年輪到他家,這是村裡的規矩。”村長明白兒子在打啥主意。
今年村長家分的地非常貧瘠,全是薄田,與其收成不好挨餓五年,不如和傻寶換地,反正他和顏墨也不會種地。
村長思索片刻後說道:“這事還是聽聽大家的意見。”
除了年曉米和顏墨,其餘村民全被召集起來,大夥嘁嘁喳喳議論開來,都覺得這樣對傻寶一家不公平。
看到這裡,顏貴忙向自家婆娘使眼色,翠蘭會意,扯著嗓子喊喊:
“都別吵吵啦,我覺得俺家顏貴說得有理,這幾年傻寶哪種過地,不都是到處蹭飯吃,不也沒餓著嗎。再說了,他結婚後,也沒看他家那位野人種過地啊。可俺家不同,俺家六口人,靠著幾畝貧地可咋過啊?”
大夥又議論開了,有人態度發生轉變,覺得翠蘭說得有道理。
當然,也有人悄悄說道:“這表嫂當得夠絕的!”
不等大家再議,村長一拍桌子將此事敲定了。
等年曉米知道消息後也沒做聲,他的性格一向溫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顏墨倒是憋不住氣,扛起鋤頭就要去找村長,被年曉米拉住。
“可那荒地下,全是種不出苗的硬疙瘩啊。”顏墨一拳砸在牆上,惱怒道。
年曉米想了想,找到村長,提出將家門口的漁場也一併給他家。
雖然小村靠海,但住戶基本集中在山坳下,只有常年捕魚的幾戶漁夫坐落在海邊,年曉米家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村民也只是將捕魚當做副業,種田才是他們的主業,所以村長毫不猶豫的將年曉米家門前那片海域劃給了他。
土地分完後,村民開始扛起鋤頭,推著小車,去各自地裡翻土施肥,播種插苗。
顏墨沒有上山狩獵,而是扛著把破鋤頭,來到荒地學習耕田。
年曉米卻獨自來到屋後不遠的漁場。
說是漁場,其實就是個淩亂、骯髒的荒灘,破損的漁網散佈在沙灘上,零星幾艘粗糙的小漁船停靠在岸邊。
前世他是在海邊長大的,對大海有著很深的感情。
此刻聞著清新的海風,看著海鷗飛翔,偶有魚兒躍出海面,年曉米真想和大海來個親密接觸。
於是,他來到一艘無人的漁船邊,跳上船,熟稔的駕起漿。
漁船驚動了一條足有一米長的旗魚,它一躍而起蒲扇般的魚尾掃在年曉米臉上,直接把他給掃到了海裡!
旗魚的尾刺如小刀般鋒利,瞬間劃破了他的下巴。
年曉米感覺仿佛被車撞到,翻身掉入水中,而他下巴流出的鮮血,恰好滴在胸前的那顆綠色吊墜上。
眼前一片墨綠,腥鹹的海水灌入鼻腔。
隨即他看到,那顆祖傳吊墜在水中漂浮起來,他眼中的綠光,就是從上面發出的。
綠光一閃而逝,而吊墜則化作一道白光鑽入了他的身體!
第6章 相公也是貓奴
當吊墜融入體內,年曉米感覺神清氣爽、煥然一新,似乎有股靈氣滋養著自己的身體。
原先營養不良造成的面黃,此刻泛出蘋果般的紅潤,渾身也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幸運他水性不錯,很快爬上了漁船,發愣的同時,眼前出現了一副恍惚畫面:
水波蕩漾、海草搖曳,一條黃鰭金槍魚愉快地遊著尋找碎藻,魚兒一抬頭,望見一個梭型物體飄在上方。
咦,這不是自己乘坐的漁船嗎?
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為什麼能看到海中的景象,甚至還能感受到金槍魚的心情?!
他低頭望瞭望,那顆祖傳的綠色吊墜消失了,只剩下一根紅繩掛在脖子上。
他再次望向海面,幾番試驗之後,他發現剛才的一幕並非錯覺。
他能看到海中的一切,自己的意識可以進入海裡,還可以掌握水下的動向!
年曉米激動地跑回家換衣服,坐在床邊,閉目再次將意識轉向屋後的大海。
在他意識掌控範圍內,一切都是透明的,哪怕昏暗的海底深處,在他意識中也如同白晝!
他又想起,村南頭還有個淡水湖泊,於是奔跑過去,將意識轉向湖中。
眼前出現的是細膩的湖沙,偶有一條鯽魚歡快地鑽入沙泥尋找水藻沉積物。
除了鯽魚,還有不少草魚和胖頭鰱魚。
胖頭鰱魚兇悍有力、睥睨縱橫,仿佛是湖中霸王。
一團水草抖動起來,年曉米的意識移過去,發現一隻小螃蟹從泥沙裡鑽了出來。
突然,一條胖頭鰱魚呼嘯而來,小螃蟹被嚇得再次鑽入泥沙中。
讓年曉米覺得很有趣的是,他從螃蟹身上感受到了憤怒的情緒……
憤怒的小螃蟹?
年曉米咧起嘴樂了起來。
不知為什麼,落日村的村民對魚類沒啥興趣,很少有人吃魚,而此時的年曉米有些冷,他決定捕捉一隻鰱魚做個魚湯暖暖胃。
當他的意識再次沉入湖中,正好有條半米長的鰱魚橫沖過來。
就是它了!
當他萌發捕捉鰱魚的意識時,野性十足的鰱魚頓時老實起來,被水流卷著推到了湖岸邊。
年曉米真正認識到,意識作用的巨大。
他的心激動地狂跳,祖傳的那個吊墜竟然是個寶物?
年曉米割下點魚肉,采來院中的蔥蒜,用熬制的野豬油做了個溜魚片又熬了鍋湯。
出鍋後他嘗了嘗,鮮美濃郁、唇齒留香,這野生的和以前池塘催生的魚完全不一樣。
他將剩下的魚肉掛了起來,等相公回來給他解解饞。
飯飽後,他愜意地躺在床上,心裡琢磨著傳家寶。
就在此時,他聽見幾聲貓叫。
年曉米靈機一動,嘗試著將意識轉移到門口的貓咪身上。
貓咪是只黃白相間的小貓,‘嗖’地跳上院牆,探著小腦袋向裡看。
年曉米笑了起來,這只流浪貓他昨天見過,當時他想把他抱回家收養,可貓咪似乎很怕他,瞬間逃走。
而今天,他似乎感知到貓咪的意識,而貓咪也不再怕他,很快跳進院子。
年曉米也來到院中,貓咪蹭著他的褲腳,然後和他對視在一起,還時不時眨眨眼睛。
年曉米笑了笑,將掛著的魚肉割下一塊,慢慢遞給它。
小貓咪立刻“啊嗚”一口叼起魚肉,跳到不遠處吃了起來,還不時看看他。
年曉米能明顯感受到,貓咪的感激。
吃完魚肉,貓咪跟他來到屋裡,看到年曉米靠在床邊,便眯起眼依偎在他的腳下。
年曉米想到了前世自己養的四隻貓咪,都是從社區撿到的流浪貓。
“給你起個名字吧,要不就叫你花咪吧。”年曉米輕輕撫摸著他的毛。
小貓咪搖搖尾巴,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似乎很滿意這個名字。
等貓咪睡著後,年曉米困意卻消失了,他發現自己不光能感知魚類,連貓咪的情緒也能感知。
難道這個傳家寶能讓宿主擁有德魯伊的能力,能夠親近自然,弄清楚動物的情緒?
那對植物和農作物是否有效呢?
如果利用這個天賦讓作物催生呢!
對了,相公正在翻田,等明天種上玉米再去試試?
正想著,顏墨扛著鋤頭推門而入。
年曉米原以為貓咪會嚇跑,卻沒想到它竟然弓起腰背,趴在顏墨的小腿上撒嬌。
原來相公和它早就認識。
從此,家中多了個新的成員——花咪。
第7章 兩人一貓的全雞宴
“今天獵到兩隻野雞呢。”
年曉米看到顏墨輕輕揚起的唇角,心中更是愉悅幾分,“我今天也捕到一隻大魚,晚上我好好露一手!”
“捕魚?你咋捕到的?你又沒有工具?”顏墨撓撓頭不解問道。
“秘密!”年曉米笑了笑,便走進了廚房。
除了魚湯,他又整了個辣子雞丁、野蘑菇燉雞和手撕雞塊,小院立刻彌漫著香氣。
顏墨沒想到一隻野雞,媳婦會弄出那麼多花樣來。
這頓飯他吃得十分滿意,也很意外。
尤其是鰱魚湯,以前他很少吃魚,這是他第一次喝到如此濃郁的湯。
“魚肉營養價值很豐富,富含蛋白質和各種維生素,我們今後要多吃。”年曉米將以前養生那套說了出來。
顏墨聽得一楞一楞的,“啥叫蛋白質?維生素又是啥?”
年曉米笑了起來,並沒有解釋,而是說道:
“其實今天這道辣子雞丁少了花椒跟料酒,回頭去村頭小鋪買些。”
顏墨再次不解道,“花椒是啥?料酒又是啥?”
年曉米想了想,料酒沒有也情有可原,花椒怎麼可能沒有?可能是這邊的人沒發現吧?
很快,這頓全雞宴,被兩人一貓吃得一乾二淨,心滿意足。
第二天,下著小雨,他們一起來到田間。
因為是荒地,下面有很多硬石頭,翻整起來不是那麼容易,所以昨天一整天,身強體壯的顏墨也才翻了一半不到。
年曉米卷起袖子,拿過鋤頭,躍躍欲試。
這些天總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他想試驗下自己的體能是否真的改變。
“媳婦,你這是要做啥?你咋能幹這粗活?你等會幫忙撒種就好。”顏墨慌忙要搶過鋤頭,卻被年曉米攔住。
“相公,沒關係的,我想試試。”
“你身子太弱,別說一畝地,就是這巴掌大的一片,你都耕不了。”
年曉米沒再搭話,而是扛起鋤頭有模有樣地耕了起來。
果然和猜測的一樣,堅硬的土地,在年曉米的鋤頭下,很快就被翻耕得有模有樣,而且也只用了一個時辰。
顏墨驚訝地張大嘴巴。
年曉米則得意地揚起頭來,“咋樣?我沒吹牛吧?”
顏墨一把抱住他,在他臉上香個一口。
他越來越發現,自從媳婦不傻之後,他仿佛充滿了無限可能,自己真的娶了一個寶!
等玉米種子種下,年曉米啟動意念與種子溝通。
令他驚喜的是,種子果然在他的意念下,在極短時間內被催生了出來,鑽出了嫩綠的小芽!
顏墨也發現了嫩芽,他不解地撓撓頭,露出驚訝的表情望著年曉米。
年曉米的性格溫潤,但不代表他的智商低下,他當然不會傻到將自己擁有的天賦和身世告訴其他人,包括自己的相公,起碼現在還不是時機。
所以他佯裝驚呆,眼睛睜得溜圓,張大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半響,他才顫聲問道:“相公,這是咋啦?咋會一下子冒芽了?”
顏墨搖搖頭,蹲下身子研究起來。
最終,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
第8章 一夜都是精力滿滿
天空下起了小雨,兩人收拾妥當往回趕。
回到家中,正舀水做飯的年曉米突然發現,顏墨左手扶著後腰,佝僂著背,表情非常痛苦。
“相公,你這是怎麼了?”他慌忙上前詢問。
顏墨強顏歡笑道:“呵呵,沒事,老毛病犯了,腰有時會痛,忍一忍就好啦。”
“你咋不去城裡找個大夫看看啊?拖著不是辦法啊!”年曉米望著他難受的樣子,很是心疼。
顏墨笑了笑:“可能從小生活在山洞的原因,一到陰雨天就酸痛。”
年曉米明白了,這是他常年生活在潮濕的山洞中落下的毛病。
“咱鄉下人沒那麼精貴,你就說咱村裡幹活的,誰沒個病痛?昂貴的藥費不值得花,忍忍就過去了,沒啥!”顏墨憨憨地笑道。
“對了,你為啥獨自住在山洞啊?聽說村長是你叔叔?”年曉米問道。
顏墨勉強笑了笑,“以後慢慢告訴你,哎呦……”話音剛落,他痛苦地皺起眉頭。
年曉米看了看他,心情有些沉重,如果繼續拖下去,很可能就成了風濕性腰椎炎。
突然,他想到了吸收了吊墜後,自己身體素質越來越好,那用在其他人身上是否有效呢?
“相公,我在大學曾研究過中醫……哦不……哎呀,沒法解釋,我幫你看看腰吧!”
年曉米除了心疼相公,其實是想實驗下,如果將體內那股靈氣逼出體外是不是有效?
顏墨拗不過他,只好趴在床邊,掀起青衫。
腰部摸起來非常僵硬,而且也是紅腫一片。
從直觀上判斷,他的腰椎風濕已經相當嚴重了,甚至骨頭都可能壞死。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治好他,今後自己的性福還全靠相公呢……
“媳婦,咋樣了?”顏墨表面不是很在乎,心裡倒是非常擔心。
作為家中頂樑柱,他要是垮下了,自己的寶貝該咋辦?
看出了顏墨的擔憂,年曉米寬慰道:“放心吧,你忍著點,開始可能有些痛,一會就舒服了。”
說完便將雙手放在顏墨的腰部,輕輕拿撚,感受著骨頭的位置。
咬著牙的顏墨,顯然非常痛楚。
年曉米繃緊渾身肌肉,精神高度集中,試圖讓靈氣從體內逼出,遊走在手上。
慢慢,他的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而細如遊絲般的淡綠氣團,透過手掌,慢慢滲透著顏墨的腰椎……
“嗯……好舒服……哦……”
一陣酥爽的感覺傳遍全身,腰部的疼痛慢慢緩解,顏墨不自覺地呻吟起來。
而年曉米聽得一陣面紅耳赤……
回過神,他問道:“感覺咋樣了?”
“感覺好多了,沒那麼痛啦。”
十分鐘過去,顏墨腰部的紅腫竟然消退了!
而關節裡的舊傷也得到了改善,此刻他完全可以直起腰板。
連年曉米都對這治療效果感到匪夷所思。
如果放到前世,住進醫院治療,保守點也要半年多才能痊癒,而自己只拿捏了十分鐘……
他明白,並非他的手法和醫術好,而是吸收了吊墜靈氣的功效。
哈哈,偶爾客串下中醫,感覺也蠻爽!
幫助相公解決了風濕性腰椎炎,也知道了靈氣的作用。
靈氣不光局限于增強自身體質,還能運用到他人身上幫助恢復和醫治!
他決定給祖傳吊墜起個名字,就叫做“自然之心”吧!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靈氣推給相公後,還有附帶贈送的效果。
一晚上顏墨超級強悍,年曉米也是超級耐受。
幾乎弄了一夜,依然都是精力滿滿……
自然之心能讓人精力充沛,身體素質增強!
看來,這件傳家寶還有無數功效等著自己慢慢去發掘。
第二天清晨,年曉米和顏墨來到田地,可玉米依然和昨天一樣只是嫩芽狀態。
年曉米失望之餘細細一想,如果一夜之間玉米就成熟了,也太誇張了吧,起碼和現在舒適安逸的慢生活相違和。
反正自己也不著急,日子慢慢過,驚喜悄悄等待,細水長流的生活才更加安逸。
正常來說,玉米播種後,經過出土、拔節、抽穗、授粉後,三個月左右方可收穫。
“自然之心”也僅僅能催苗、適當加速作物生長週期,無法做到幾天就成熟那麼誇張。
主要功能還是提高產量和產質,防止病蟲害的侵襲。
當然這些年曉米並不知道,一切都還在摸索之中。
他和顏墨弄來籬笆將田埂圍了起來,避免牛羊將嫩苗吃掉。
幹完活,他們坐在田埂,顏墨嘴裡含住一根草莖,年曉米躺在他腿上仰望藍天,心曠神怡。
伴著徐徐微風和陣陣草香,空曠的荒野空無一人,他們相偎著享受難得的寧靜。
之後,顏墨進山去砍毛竹,年曉米回家做飯。
回到小院,他哼著小曲去菜地砍了些萵筍,筍莖涼拌,葉子切碎拌點穀糠喂那只母雞。
在院子邊,年曉米驚喜地發現幾棵香椿樹,此刻正往外冒新芽。
這在前世可是好東西,而且只有春季才有。
他連忙跑回家拿了竹扁,將香椿嫩頭摘下來。
顏墨拖著幾根毛竹走進院門,見他正掰著野生香椿樹,疑惑道:“媳婦,你弄那做什麼?那玩意又不能吃。”
年曉米沒有停下動作,“誰說不能吃,等會用水一燙涼拌著吃,保准你喜歡。”
顏墨沒再管他,笑著來到院中削枝杈,做竹篾。
年曉米摘好了香椿,放在院中瀝水,抬頭向院外望瞭望。
土路旁的楊樹枝已經泛綠,嫩黃的芽苞綻開,翠葉迎風招展,溝渠和田坎上開滿了各式各樣的野花。
想到溝渠,年曉米一拍大腿,把顏墨嚇了一大跳,摸摸腦袋看著他。
“相公,我想到哪裡有美食了!說不定還能賺點小錢哩!”
作者有話說
1、本書食用指南:本書無虐,甜寵自愈,看夠了渣攻賤受生子總裁的寶寶們,不妨換換口味,體驗下輕鬆愉快的種田美食文
2、更新時間:因疫情影響,果果君每天要加班加點,等三月份中旬開始,兩萬字以後,每天將固定準時更新大長篇,不會斷更。
第9章 深山老林裡做功課
年曉米笑著指向外面的溝渠,“相公,啥時候做個蝦網吧,有空也能去那邊網些魚蝦呢。”
顏墨抬頭望見年曉米眉眼彎彎,心情也跟著變好了,使勁點點頭。
除了涼拌香椿頭,年曉米又麻利地煮了紅薯粥。
之後用玉米麵和著雞蛋,加了點小蔥和海鹽,烙了兩張大餅。
這一頓飯,兩人吃得那叫一個香。
飯後,年曉米笑眯眯地說道:
“相公,幫我做個大木框唄,裡面用木板隔成幾個小框子。”
顏墨啥也沒問,只要媳婦交待的,照做就是了,他對著年曉米溺寵地笑了笑,開始做起來。
年曉米當然也沒閑著,將男人帶回來的麅子熬成油。
熬油的時候,他問道:“相公,有植物油嗎?”
“啥油?”
“就是大豆、菜籽、花生之類熬成的油。”
顏墨搖搖頭,“聽說過脂麻油,但也只是城裡富貴人家才能用上,植物煉油技術繁複,動物油脂熬制起來比較容易。”
年曉米仿佛想起了什麼,“對了,這兩天,村裡好幾戶來借油,他們家那麼缺油嗎?為啥咱家缺啥都不缺油啊?”
顏墨放下手中夥計,走了進來。
“因為你相公會打獵啊,而他們都是種田為主,最多逮只野兔熬成油膏,用的時候在鍋裡點一下而已。”
年曉米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邊人都不怎麼吃魚呢,因為魚腥還費油,對吧?不過,既然野獸皮毛那麼值錢,獵戶為啥很少呢?”
顏墨摸了摸他的頭,搬來小竹凳坐下,娓娓道來。
原來,打獵壓根不像一些小說裡那樣,輕輕鬆松就能打到。
在古代,餓死的獵人總比種田的多,受傷和被咬死的更是不計其數。
所以,不是迫不得已,沒人願意當獵戶,這也造成了皮毛之類的價格水漲船高。
“那麼危險啊?那咱以後別打獵了,安安心心種田和捕魚吧!”
年曉米突然想到了金燦燦的油菜花,那可是榨油的好東西呢,回頭一定要想辦法弄些種子來!
他又看到未來兩條發展道路,一是植物煉油,二是發展魚類美食!
“媳婦,發啥呆呢?你看這樣行嗎?”顏墨推了推他。
年曉米接過他遞來的木框,非常滿意。
“相公,你真棒!”
年曉米對著他一頓猛誇,直說得顏墨臉色緋紅……
“媳婦,你還要我做什麼?”
“對了,你去炕頭掏些草木灰來。”
一切就緒,年曉米將草木灰全倒進鍋裡,與清水一起蒸煮,再加些熬制的油泥。
顏墨負責攪拌,他控制火候,直到油泥全部化開,再將皂液雜質分離,加鹽蒸熬,最後將皂液倒進框架直至冷卻。
基本的肥皂就制出來了!
雖然只是最簡易的肥皂,可在古代也算是奇跡了,年曉米非常開心,打算今後再改進些工藝,做得精美些,就能拿出去賣了。
他似乎看見自己躺在一堆白花花的銀子上……
除了做肥皂,他又讓顏墨用剩下的木材做了兩個木盒子。
“這是收納盒。”
“啥盒?”
“看屋裡亂的,以後衣服分門別類放進盒子中,知道不?”年曉米與生俱來的賢慧展露無疑。
第二天清晨,還沒起床,年曉米就纏著他。
“相公,今天帶我進山吧!”
年曉米知道山中有很多野生東西,他想采些移植到田裡。
顏墨皺眉直接拒絕,“不行,山裡很危險!你忘了當初你是怎麼摔下山的嗎?”
不過最終還是拗不過他,點頭答應了。
年曉米開心地將竹簍全部找出,裝上麻繩和鏟子,帶著帥氣的相公和兩隻狗狗鑽進了山林中。
狗狗都是顏墨幾天前撿回來的流浪狗,年曉米也喜歡動物,便收養了。
年曉米對草藥不熟,可相公從小長在山裡,很是精通藥草屬性。
兩人背著竹簍子深入人跡罕至的老山林,因為有強壯的相公在身邊,年曉米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加上靈氣的功效,兩人精力十足,甚至在山林裡打了個野炮……
作者有話說
從三月中旬開始,每天不斷更!!
突然有個問題特別好奇,寶寶們是不是都在家上網課?那老師是如何監控呢?如果偷偷看小說、玩手機、睡覺覺,老師如何發現呢?
第10章 要你吃得停不下來!
“打完野戰”後,年曉米倒是有個驚喜的發現!
提褲子時,他被一根樹枝掛到手背,抬頭一看,是一棵長滿紅色小果實的樹,上面還有三角形的倒刺。
吼吼,這不就是花椒樹嗎?
“相公,這就是我說的花椒啊!”年曉米摘下小果子放在嘴裡,立馬蕩漾出麻辣味,讓他突然懷念起重慶火鍋和毛血旺……
之後,他們挖到了一對野山參和其他中藥材,古代人不吃的板栗和核桃,他也摘了不少。
不知不覺天色漸黑,兩隻狗狗瘋跑回來,嘴裡叼著只麂子,沖著他們直搖尾巴。
於是,兩人兩狗,美美飽餐了一頓烤麂肉,
回程時,顏墨和年曉米一人搬了一棵花椒樹帶回家,直接種在院旁。
澆水後,年曉米使用意念和花椒樹溝通,這樣樹就不會死去。
這天晚上,年曉米用剩下的食材又做了道辣子雞丁,不過今天他把花椒放了進去。
結果,顏墨連盤子都舔乾淨了。
作為大廚,年曉米表示非常滿意,臨睡前,自然好好犒勞了番帥氣的相公……
第二天一早,顏墨沒有進山,而是坐在院子裡編蝦網。
半個時辰後,蝦網大功告成,因為沒有紗網,所以中間是用細竹篾密密編織的。
顏墨又拿來根長竹竿,綁在網上,當做把手。
年曉米玩心大發,迫不及待想要去試水。
前世的河流,全被工廠污染了,水產動物很少,都是養殖的。
可古代沒有任何工業污染,他家院落後面,還有幾條小溪,一定收穫頗豐。
於是顏墨扛著竹網,年曉米背著竹簍,栓門出發。
年曉米原本以為,無污染的地方,隨便一網下去,就能撈到不少東西。
結果,撈了幾次,也就撈到幾隻小魚小蝦。
因為顏墨在旁邊,他不想動用意念去捕魚。
不過,他倒是發現一條滑不溜秋的東西從土中鑽出來,順著泥土間隙想往水裡遊去。
那不是黃鱔嗎!
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它。
“這長魚不好吃哩,一股土腥味,這可是豬才吃的東西呢。”顏墨皺眉。
這古人真不識貨啊!
竟然拿去喂豬?暴殄天物啊!
黃鱔肉質鮮嫩,營養價值極高,是補氣益血的珍貴藥膳呢。
不過也難怪,古代壓根沒有紅燒、油燜、爆炒等做法。
而且古人也不太善用調料,鹽都捨不得多放,這樣子做出來的味道肯定大打折扣。
相公啊,算你走運,保准讓你吃得停不下來!
晚上就讓你見識下啥叫濃湯鱔片,保證讓你欲罷不能!
“聽說黃鱔還能壯陽,嘿嘿……”年曉米邊想邊偷著樂。
他轉眼望去,發現顏墨的竹網裡出現幾隻紅通通的傢伙,他正打算放了。
“龍蝦!別扔!”
“媳婦,這紅殼大蝦不能吃的。”
“傻樣!誰說不能吃,這叫龍蝦,特別好吃!”
他小心躲開鉗子,將它們撈進簍裡。
“可這全是殼,哪有肉啊,燒出來一股腥味,還有這長魚。”
顏墨眨巴著眼睛,一臉苦瓜相,他無法想像今晚將吃到什麼可怕的東西。
“媳婦,俺想吃肉,不想吃蝦殼……”
作者有話說
3月6號開始,每天長篇不斷更!
第11章 銷魂的濃湯鱔片和香辣龍蝦
回到家,將龍蝦和黃鱔放到木盆裡,剩下的雜魚過幾天晾成魚乾。
年曉米來到院中的小菜地,挖了幾根蔥和蒜,又驚喜地發現幾株紫蘇和薄荷。
回到廚房鍋燒熱,下油放紫蘇和薄荷炒香,再把龍蝦倒進去爆炒。
之後倒入些醬汁,又放些乾辣椒、花椒和蔥蒜,整間廚房香氣撲鼻。
顏墨輕輕從背後摟住他,像只饞貓般蹭著他的臉蛋。
“媳婦,最喜歡看你做飯,你咋那麼能啊?床上花樣多,做菜花樣也多……”
年曉米被他溫軟的呼吸弄得心猿意馬,後面能明顯感覺什麼東西在頂著像根鐵棍……
他一把推開他,紅著臉道:“去!快幫我把黃鱔宰殺了!”
顏墨頑皮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又捏了捏他圓鼓鼓的屁屁,拿起刀去院子拾掇黃鱔了。
收拾宰殺妥當,年曉米將黃鱔片成片,放入熱鍋裡煎後加水慢熬。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揭開木蓋,讓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彌漫開。
濃白色的湯底,鮮蔥碧綠的顏色,湯上浮著一層淡黃色的油花。
那賣相!那滋味!贊!
顏墨已顧不上燙不燙了,吸溜著喝完一大碗濃湯,之後他傻站在一邊,呆頭呆腦地望著鐵鍋。
他難以置信,這香噴噴的味道是來自喂豬的長魚和紅殼子大蝦……
美中不足的是,沒有胡椒粉,年曉米決定,今後一定要將各種調料弄齊。
夜幕落下,堂屋的油燈點亮。
年曉米把那盆色澤紅豔,香辣十足的龍蝦和濃湯鱔片端了上來,加了個水煮毛豆和清蒸鱸魚,又貼了兩張玉米餅。
這是他穿越以來,最豐盛的一頓。
顏墨吃得格外香,不斷稱讚龍蝦和黃鱔做得好吃。
見他把蝦殼全丟了,年曉米笑著道:“龍蝦的鉗子很好吃的,我給你剝。”
他輕輕剝開鉗爪,露出軟嫩鮮美的肉,蘸上調製的料汁,直接送到相公的嘴裡。
這一頓,兩人吃得風捲殘雲……
第二天,年曉米來到地裡,將草藥全移栽過去。
他啟用了“自然之心”催生在野山參上,人參很快從筆桿粗細,長到拇指大小。
除了人參,還有牛黃草、益母草、白芨、金銀花等等,只是它們全都發蔫枯萎了。
年曉米閉上眼,發動意念,一股淡綠的靈氣在草藥間流動。
等靈氣消退,發蔫草藥漸漸萌發盎然的綠意,一片綠油油的。
年曉米再次驚喜地獲知“自然之心”的又一功效——能讓植物“妙手回春”。
不一會,顏墨也拎著木桶來到田間。
“媳婦,這些草藥以後拿去賣嗎?”
“除了拿去賣,以後用它們做藥膳。”年曉米對遠景進行了規劃。
“啥叫藥膳?能吃嗎?”顏墨撓撓頭。
年曉米無奈地笑笑,這才幾天功夫,相公就被他養成了吃貨,他耐心地講解著,並告訴他,打算開一間藥膳鋪。
至於更長遠的打算,年曉米野心十足,他想在這個架空的古代,成為富甲一方的大富豪,藥膳鋪只是起步。
作者有話說
麼麼噠……
第12章 小倆口進城浪
日落村的陽光雨水都很充足,植物鬱鬱蔥蔥,茂密旺盛。
村中一條小河穿過,波光粼粼,上面有座青石橋,橋邊長著大榕樹,微風吹拂,樹影婆娑,在年曉米看來,這裡簡直就是人間仙境。
年曉米愈發喜歡穿越後恬靜的鄉村生活。
而和顏墨的相處更為甜蜜,雖然彼此話不多,卻心靈相通,相濡以沫。
這天,男人早早進山,想打些獵物回去。
不料運氣很好,剛進山就遇到一頭覓食的白狼,這白狼皮能賣一兩銀子哩!
不過白狼極其兇悍,很難對付。
灌木叢中,顏墨繃緊神經,目不轉睛地盯著獵物,緩緩拿起弓箭瞄準,“嗖”的一聲,一箭射到狼的右眼。
白狼哀嚎一聲,憤怒地向他沖來,顏墨迅速躲閃,拉弓再射,卻都被躲開。
弓箭已經耗盡,千鈞一髮之際,男人抄起一根木棍,狠狠打在白狼的頭部……
山底下,年曉米將午飯備好,就等相公回來吃飯了。
直到聽到推門聲,年曉米出門迎接,就看到顏墨身上背著一頭狼,整個青衫全被血浸濕。
年曉米乍一看以為他受傷了,心中一緊,慌忙上前查看。
“咋啦這是?是不是受傷了?”
顏墨看到媳婦為自己著急,心裡樂開了花,咧著嘴傻笑著。
年曉米看他只知道傻樂,不免著急:“你倒是說話啊?急死我了!”
男人這才在身上一陣亂摸,之後將手中一窩小兔子塞到他手裡。
“媳婦別急,我沒事,我身上都是狼血,這些小兔子喜歡不?”
年曉米這才放下心來,低頭看到一窩灰色的野兔,眼睛一陣發亮。
這可都是錢哪!
“哈哈,太喜歡了,等把它們養大,然後生兔子,掙銀子,相公,你一定記得!以後在山上看見能養活的,全帶回來養著,這可是無本生意啊!
……
落日村坐落在柳蔭縣最西邊,柳蔭縣又屬於甯安行省管轄。
海州城是甯安行省的行政中心,相當於前世的省會。
而日落村離縣城較遠,離海州城反而較近,所以村民要是進城,都會去海州城。
第二天,兩人打算進一趟城,把狼皮和野山參賣了。
村裡的老李頭養了頭牛,農閒時就趕著牛車往城裡送人,基本幾天一趟,一人收一文錢的車費錢。
坐在牛車上,年曉米突然想到,等以後有錢了,也弄個“公交公司”,將附近線路全壟斷下來……
直到晌午,才瞧見高高城樓上掛著的匾額,上面寫著“海州城”三個古文大字。
周圍人群漸多,遠遠還能聽見城門裡的叫賣聲。
兩人進城轉悠著,早市極其熱鬧,賣瓜果蔬菜的,賣肉的,賣針頭線腦雜七雜八的,卻很少看到賣魚蝦水產的。
經過打聽,他們來到一家位置很不錯的酒樓,門口掛著旗子,寫著“福來酒樓”。
第13章 賺到的第一桶金
顏墨站在酒樓門口,忐忑道:“媳婦,真要進去啊?”
他們穿得是粗布麻衣,只怕人家會把他們轟出來。
“怕啥,咱們是去談生意的!”年曉米抱著包裹,大步走進酒樓。
果然,小二見他們的打扮,知道鄉下來的,自然沒啥好臉,不冷不熱道:“晌午已過,要吃飯傍晚再來吧,現在不待客!”
顏墨垂頭跟在後面,臉漲得通紅,年曉米倒是一臉謙和,笑道:
“我找你們掌櫃的。”
小二聽聞,陰陽怪氣道:“我們家掌櫃很忙,二位要是有什麼事,直接告訴我,我替你們轉告。”
年曉米也不堅持,直接將懷裡的包裹放在桌上,打開裡面的一個瓷碗,“小哥,我請你吃道菜好不好?”
小二拿著抹布,好奇伸頭望去,“啥菜?”
“你嘗嘗便曉得啦。”
年曉米打開碗蓋,一股鮮辣麻香飄出。
昨晚他又加了些調料,用小火煨著龍蝦,慢慢入味,比那晚猛火燒出來的還要香哩……
小二夾了個放入嘴裡。
就在這時,一個老者從櫃檯後走出,他是這家店的掌櫃,等瞧清楚年曉米碗裡的東西時,詫異道,“這位小哥,這可都是殼,燒出來咋能好吃呢!”
顏墨見有人質疑媳婦的手藝,著急道:“你都沒嘗,咋就知道不好吃哩?”
年曉米見他急赤白臉的樣子,不免失笑,真是個寵妻狂。
“哎喲,太有味了!”小二嘬著蝦頭,連聲讚歎。
那蝦被湯汗泡入了味,咬一口,唇齒留香,再剝開蝦仁,軟嫩爽滑,極其鮮美。
老掌櫃被香味引饞了,抓起一隻也放入嘴中。
碗中裝了七八隻龍蝦,不一會,就被掌櫃和小二吃光。
臨了,掌櫃還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小哥,你是咋做的?”
年曉米笑了笑,他知道是該談正事了。
“今天帶來的龍蝦是最普通的做法,除此之外,我還能做出蒜蓉龍蝦、酒香龍蝦,清蒸龍蝦、芙蓉蝦球等等,如果您覺得不需要,那就打擾了。”
年曉米雖然謙和,可還是有些狡黠的小聰明,他用的這招,是前世買衣服還價的做法,價格談不攏,扭身就走,往往賣家就會喊住他。
果然,老掌櫃見他起身要走,忙攔住,“快快坐下,我沒說不需要啊?”
他不光拉回年曉米,還把顏墨也按在椅上,又讓小二端上盤鹵牛肉和包子……
趕了一上午的牛車,年曉米早已饑腸轆轆,抓起包子就吃了起來,還不忘塞給顏墨兩個。
等他兩吃完後,掌櫃才笑道:“這位小哥,要不你把這龍蝦做法告訴我,我再給你抓十個豆包、兩大碗鹵牛肉,你看如何?”
年曉米的茶差點噴他一臉!
一個豆包也就一文錢,兩碗牛肉頂多幾百文,看來不管啥朝代都是無商不奸啊。
“相公,咱走吧,去對面逸仙樓看看。”
掌櫃這才明白,看起來文弱的傢伙,其實精得很哩。
“好說,好說,要不公子開個價吧?”
年曉米前世也看過一些種田文小說,裡面隨便賣個啥配方就有幾十兩、幾百兩……
這樣誇張真的好嗎?你拿著那麼錢,也不怕掌櫃和小二起壞心?
年曉米想了想,報出了個價格。
第14章 用絲綢給俺媳婦做個褻褲
“二兩銀子吧。”
年曉米根據當時的物價,開出了比較合理的價格。
啥?這一碗小龍蝦,媳婦就敢跟人家開口要二兩!
可二兩銀子對顏墨來說,也是天價。
他驚呆了,漲紅了臉有些局促地拽了拽年曉米的衣袖。
不過,這個價格正好和掌櫃的心理價位差不多,最終,雙方立字據,愉快地完成交易,而顏墨早驚得滿頭大汗。
掌櫃又提出,想讓年曉米供應龍蝦貨源。
龍蝦在這裡價格賤得不能再賤,年曉米算了算,要花精力去捕蝦、運蝦實在不划算,就沒應允,掌櫃也只能作罷。
之後兩人又將野山參和狼皮賣了,兩樣都是稀缺物件,總共賣了五兩多銀子。
年曉米興奮地捧著七兩銀子,笑得合不攏嘴。(折合人民幣1400元)
這是他在古代淘到的第一桶金啊!
年曉米將白銀兌成碎銀放在錢袋子裡,墊了墊重量,心情大好。
他將 “鉅款”放在顏墨懷中,相公高大威猛,小偷也不敢往他身上摸!
顏墨越發覺得年曉米是個寶,白狼這種稀有獵物都被他碰到,這一定是媳婦帶來的好運。
這樣一想,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年曉米抬頭看見那抹陽光般的笑容,瞬間被勾得春心蕩漾……
之後,買了些蔬菜種子和米麵,還有些日常用品,兩人打算回村。
路過一家布莊的時候,年曉米頓了頓,眼神露出一絲光芒。
顏墨捕捉到他的神色,臉上微微發紅。
娶了媳婦半年多,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給他扯過,家中衣服全是粗布麻衣,上面還有無數補丁。
於是他很爺們地拉起年曉米的手,邁進布莊。
“這位客官,想看什麼料子啊?小店應有盡有!”
老闆娘熱情招呼招呼著,並沒因為他們的粗布衣衫而怠慢,這蚊子肉再少它那也是肉呀!
布莊裡陳列著各種布料,從昂貴的絲綢到普通的麻布,還有些繡品、被套等物件。
顏墨把懷中的年曉米往前推了推,“要三套衣服,給俺家媳婦的。”
年曉米明白了顏墨的用意,瞬間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兩套常服一套冬裝。”顏墨補充道。
老闆娘笑著點點頭,便喊來師傅給年曉米量體裁衣。
量好了身,師傅笑呵呵問道,“公子隨我來挑選布料和顏色吧?”
年曉米跟著他逛了一圈,最後挑了一匹藏藍一匹鵝黃色的紡布。
而顏墨摸著一種絳色布匹,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料子?”
年曉米聽聞也順手摸了一下,手感順滑軟柔。
“這是西湖絲綢,我們店最好的布料,半兩銀子一米,一匹五米。”
年曉米咋舌,怪不得摸著那麼軟,好貴啊!
“給我媳婦再做兩件褻褲。”
年曉米沒料到顏墨會如此大方,竟然用絲綢給他做內褲……
“太貴了,有沒有全棉的?”
“全棉?”師傅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年曉米這才尷尬一笑。
突然想到顏墨也沒啥衣服,便問道,“相公,要不要也做兩套?”
顏墨笑了笑,憨憨道:“我常年上山打獵,好衣服也糟蹋了,俺不要了。”
對自己吝嗇,對媳婦大方,顏墨還真是個寵妻的絕世好相公啊!
在一旁候著老闆娘笑呵呵道:“公子真的好福氣啊,有那麼疼愛你的夫君。”
最後在年曉米的堅持下,顏墨也做了套常服。
之後,他將師傅悄悄拉到一邊,一邊嘀咕著什麼一邊在油紙上畫著圖案。
師傅明白後,臉通紅,不過還是點點頭,這客官提出的東西,還真是聞所未聞,不過倒是……蠻有趣!
幾件衣物共花去一兩多銀子,現在還剩下五兩多,年曉米有些心疼。
不過他相信,銀子和麵包很快都會有的!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寶的十一次分享!!!
第15章 讓年曉米悸動的少年
約好拿衣服的時間後,年曉米拉著顏墨,歡天喜地的離開了布莊。
想著顏墨剛才對自己的慷慨和寵溺,心中充滿甜蜜的喜悅。
路過一個餃子攤,望著冒著熱氣騰騰的白霧,年曉米笑道,“相公,我們吃那個?”
穿越之後,他還沒嘗過當地小吃呢。
顏墨點點頭,拉著他坐下,等了片刻,餃子端了上來。
年曉米撈出一看,是那種元寶餃子,一碗十幾個。
夾起一個慢慢嚼著,餡是白菜肉沫,沒味精沒鹽,口感比前世差得了不是一星半點。
又吃了兩個就再也難以下嚥,而顏墨早連餃子湯都喝得一乾二淨。
年曉米便夾著自己碗中的餃子,沾了些米醋往他嘴中送去,“來相公,我喂你吃……”
顏墨愣了下,小狼狗般“啊嗚”一口便將餃子吃了。
吃完之後,年曉米還貼心地喂了兩口餃子湯,顏墨圓鼓鼓的嘴角挑起甜甜的微笑。
兩碗餃子才花了十文錢,換算成人民幣也就兩塊錢。
年曉米再次感慨這裡的物價真是低得可以……
之後,兩人又買了幾個燒餅打算回去的路上吃。
一時間,烏雲翻滾,雷聲滾滾,天空昏暗下來。
“媳婦,還有啥要買的不?”顏墨體貼地問道。
年曉米一拍腦袋,“對了,剛才買種子的時候竟然忘了!前幾天我就想買些菜籽播種油菜花。”
“啥花?”顏墨又犯暈了,每天都有沒聽過的新名詞。
“油菜花你沒聽過?就是很香很香,黃黃的。” 他向顏墨描述著。
“大菊花?”顏墨恍然大悟。
噗!就想著菊花了……
“不是,一片一片的,漫山遍野的那種。”
“哦!你說的是芸薹吧?城裡咋會有賣那東西的,只有田間地頭才有呢。”
原來在這個架空朝代,油菜只是一種好看的野菜,並沒有被用來榨油。
年曉米有些失望,看來想植物榨油要另闢蹊徑了……
回牛車驛站的途中,淅淅瀝瀝的春雨變成瓢潑大雨,黑壓壓的天空仿佛要崩塌下來,不遠處的碼頭怒濤翻滾,驚浪奔騰。
驟雨抽打著地面,水珠水濺,迷瀠一片。
兩人飛身跑到一處黑暗逼厭的巷子躲雨,周圍一片矮小的平房破爛不堪地立著,這裡是海州城的貧民窟。
在一棟殘垣斷壁的屋簷下,一個十四五歲衣衫襤褸的少年,正用驚恐的目光看著他們。
他的亂髮被雨水粘成了一團,臉也黑乎乎的,看起來有種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這是你的家嗎?”顏墨上前溫柔問道,然後將少年臉上的雨水用衣袖擦乾。
當少年的面容露出後,他有些發怔,然後又看看年曉米。
年曉米此刻也看到他的長相,竟然和自己有幾分相像……
“你的爹娘呢?”
少年搖搖頭,似乎不再那麼害怕他們。
“你有吃的住的嗎?”他又搖了搖頭。
年曉米從兜裡掏出10文錢遞給他,顏墨又將剛才打包的燒餅塞給他。
他猶豫了一會才慢慢接過,可並沒有立刻吃。
等雨勢漸小,他們告別了孩子向城門走去,少年突然緊緊拉住年曉米的手,眼神充滿感激還有一絲害羞。
“你……叫什麼?”年曉米的手微微一抖,心中莫名的一陣悸動……
第16章 相公起床吃酸湯麵啦!
“我叫小勇,謝謝你們。”英俊的少年向兩人鞠了一躬飛快地轉身離去。
燒餅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可少年忍著沒吃,而是緊緊抱在懷裡。
他爹娘不是沒了嗎?難道,他家中還有其他人……
回村的路是鄉間小道,牛車趕得並不快。
年曉米望著路邊的野草,心中有些惆悵。
顏墨嘴裡叼著一根狗尾草,似乎能看穿他心思般問道:
“還在想那個孩子嗎?”
年曉米輕輕點了點頭。
“等有機會,咱們再來看他。”顏墨摸了摸他的頭髮,將他攬入懷中。
年曉米乖巧地依偎在他溫暖而寬厚的懷中……
回到簡陋卻溫馨的小家,躺在床上,顏墨輕輕咬住年曉米的耳朵,“在布莊,你和師傅最後說的啥?啥釘子?”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年曉米臉微紅著翻身坐了上去……
等顏墨再次呼呼睡去,滿足的年曉米絲毫沒有睡意,而是披上衣服來到院中。
院子蠻大,可除去廚房和柴房,也就一間堂屋一間廂房,還是破爛的黃泥壘砌而成,冬涼夏熱。
這哪成!
我一定要將家改建成心目中的樣子,而不是現在如此破爛不堪。
想著想著,他回到屋中,點起油燈,找出剛買的油紙和筆墨。
嘔心瀝血畫了一個時辰,終於將他的這方小天地畫好。
圖中小院西邊是茅房和豬圈,旁邊用籬笆圍出一片空間,以後雞鴨鵝養在裡面。
院子東邊是柴房和堆放農具的地方,緊靠院門是狗窩和貓窩,還有兔子窩。
而院子正中是座小樓,一層劃分了客廳、廚房、餐廳,二樓劃了臥房、書房和幾間客房。
一層特意有條走廊直通後院,在後院挖個池塘種些荷花,再養些錦鯉。
池塘邊種上竹子和柳樹,池塘正中間再建個亭子,擺上石椅石凳,夏日納涼,想來也是無比愜意。
而院子前方的荒地,今後種上蔬菜和果樹,旁邊再建個馬廄和牛棚。
萬一今後發展壯大,到時候再蓋個夥計們住的廬舍。
如此,完美的世外桃源就規劃好了!
然而,這些都需要銀子的支援……
所以,當前的任務就是賺錢,賺錢!然後蓋房!
想著想著,年曉米摟著顏墨甜甜睡去。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爬起,滿心歡喜地來到廚房,挽起袖子和麵。
等面都做好了,顏墨還在呼呼大睡,可能昨晚太累了。
年曉米掀開被子,一巴掌拍向那渾圓結實的性感屁股上。
“相公,快起床,今早給你做酸湯麵!”
本還想賴床的顏墨,一聽到此,饞蟲被勾起,一骨碌爬起來。
他跳到廚房,圍在冒著熱氣、漂著蔥花的鍋前,夾起麵條,澆上紅辣辣的酸湯,呼啦呼啦吸溜著。
一連吃了好幾碗才摸著肚子站起身。
這才幾天時間,他就被養得更加壯實,氣色紅潤、滿面紅光。
年曉米笑著把規劃圖給他看,顏墨看到後也產生了嚮往,不過很快便苦笑道,“其他都好說,可這兩層樓房,少說也要三四百兩銀子。”
年曉米並沒有喪氣,望著自己規劃的世外桃源,一步步來!
飯飽後,顏墨照例進山去了,而年曉米收拾好碗筷,來到小院深深地吸了口氣,伸了伸懶腰。
“對了,該去看看玉米地了。”
關上院門,帶著兩條大黃狗向南邊的山下走去,卻沒想到遇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
第17章 對著田撒泡尿
日落村三面環山,西面靠海,三座山分別是北雲山、東屋山和南耕山。
村宅大部分集中在東屋山下,而農田則分佈在南耕山下,北雲山常年煙霧繚繞,如仙境般,卻很少有人去。
年曉米家在海邊,門外的一大片廣袤的荒地無人耕種。
因為這些地靠近大海,土質的鹼性和含鹽量都很高,基本都是鹽鹼地,很難種出莊稼,所以常年荒廢著。
年曉米望著一望無際的荒田,突然想到:
“如果能將這些土地性質進行改良,那將會產生多大的經濟效益……”
太陽很快出來,眼前金黃一片,霧氣散去後的村莊出現在前方。
年曉米呼吸著帶有稻田香味的空氣,欣賞著古樸的鄉村建築,和狗狗們瘋跑起來,心情很是爽朗。
等跑到自家田地,就看到有個人鬼鬼祟祟地蹲在地裡,走近一看,原來是村長兒子顏貴。
“你在我家地裡幹嘛?”年曉米沒好氣地問道。
雖說年曉米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卻沒吃過村長家一粒米,他家吝嗇摳門,刻薄陰損。
顏貴手裡正搓著泥巴,看到年曉米後,不解地問道:“傻寶,我記得你家這塊地是荒地啊?這才幾天,玉米苗都快拔節了?”
年曉米望去,果然,嫩芽幾天不見已經竄高不少,而且原先乾巴巴的泥土也變得濕潤起來。
他按捺住激動,冷冷說道:“別再叫我傻寶,至於地是咋回事,我也不知道。大黃、二黃!”
說完向身邊兩隻狗眨眨眼,狗狗們立刻齜牙咧嘴向顏貴低吠。
顏貴嚇得慌忙起身,狼狽逃走,還不甘心地回頭看看。
等他走後,年曉米才蹲下身來,捧起一捧沃土仔細觀察。
手中的土壤濕答答的,肥分十足,不再是黃巴巴的土坷垃。
難道“自然之心”不光能促進作物生長,還能改善土壤土質?
年曉米心中一陣喜悅!
如果這樣的話,家門口那一大片鹽鹼地,豈不是都能改善?
他決定試驗下,於是跑回海邊的荒地中,凝神將意識注入土壤中。
他能明顯感覺到土壤的悅動和水分子的凝聚,他甚至能看到鹽粒子慢慢揮發到空中,形成霧氣隨風散去。
很快,那片堅硬的土壤變得質地疏鬆,也由原先的淡白色變為黑褐色,這是酸性腐殖土的特徵!
正在這時,顏墨扛著柴禾回來了。
“相公,快來!”
年曉米一把將他抓來,扒去他的褲子……
“娘呀!媳婦……你咋恁急?要弄回家弄啊,這大野外的……”顏墨面紅耳赤有些不知所措。
“呸!我是讓你對著這塊地撒泡尿,快!”
第18章 土壤改良,海底改造
原來,年曉米是想最終確認下,鹼性土壤是否真的變成了酸性土壤。
前世他在海邊長大,門口也是一片鹽鹼地,這些常識都是爺爺教給他的。
“俺尿不出來……”顏墨抖了抖,空空如也。
“別急,聽我口哨!噓……噓……”年曉米悠悠然地吹起了哨聲。
顏墨一個激靈,滴了兩滴後,終於噴灑而出。
尿澆到土壤,下滲很快,甚至連沫都沒有,年曉米確定了,這就是酸性土壤,因為如果是鹽鹼土壤,遇尿後會下滲非常緩慢,還會起白沫。
“相公,以後咱家門前這片地能種東西啦!”年曉米激動地對著顏墨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顏墨不明所以,但看著媳婦那麼開心,也跟著咧嘴傻笑著。
他一把將他抱起轉圈圈,兩隻黃狗也開心地互相追跑著,花咪跳出院牆,“喵嗚”地叫著,一同感受這歡快的一刻。
年曉米解鎖“自然之心”的另一功效:
能調節土壤酸鹼度,增強土壤抗水蝕能力,減小水土流失,提高土壤肥力和作物產量。
激動過後,年曉米從屋中拿出些白菜種子灑在地裡,一來白菜長得快,二來能自己吃,還可以試一試土壤改良成果。
“可是……村裡會同意把地給咱嗎?”顏墨有些擔心地問道。
年曉米搖搖頭,還沒想出辦法,所以他暫時不打算大面積栽種。
中午,他準備換換口味吃點海魚,於是想到以前最愛吃的紅燒剝皮魚。
剝皮魚又叫馬面魨,雖然很醜,營養卻豐富,放上豆豉、醬油、薑絲、蒜蓉紅燒,鮮嫩無比!
他來到海邊,將意識轉移到近海之中。
可他意識所見之處,除了海沙和礁石,幾乎看不見一條魚……
海底呈現出的並不是生機勃勃,而是一片死氣沉沉。
連珊瑚礁都變成灰白色,不再燦爛絢麗。
年曉米的意識在大海中前行,但極限範圍也只有幾海裡左右,尋了半天,幾乎看不到什麼魚!
奇怪,按說古代沒有工業污染,為什麼海底會如同墓場般悲愴?
原來,這片海域的深海處有個火山口,百年前曾經噴發過,造成了透光層的硫化氫污染,水質惡劣,魚兒逃離。
海洋魚類稀缺也是日落村靠海,卻沒有發展為漁村的原因之一。
年曉米發誓,今後一定要賺錢想辦法改善漁場,讓它重煥生機與活力。
意識轉移到一片黯淡的珊瑚上,它們的主體是珊瑚蟲,年曉米用靈氣蘊含的能量去呵護它們的生命。
奇跡出現!
五顏六色的珊瑚蟲突然開始大量繁殖,珊瑚漸漸向周圍快速擴張,珊瑚礁面積逐漸擴大。
只用了幾分鐘,幾平方的珊瑚竟擴展到十幾個平方!
年曉米感覺一陣眩暈和疲勞,慌忙撤回意識,竟然在海灘昏睡過去。
直到被人叫醒,他才揉揉惺忪的睡眼,以為是顏墨,誰知,卻看到一個膀大腰圓、壯碩如山、面相兇惡的傢伙……
作者有話說
後天週五,也就是6號開始,本書將上新書推薦(不是上架),因為已經達到兩萬字,按照要求,明天週四停更一天。
從週五開始,每天2000+大長篇不斷更,直到本書完結!
更新時間還是0點,寶寶們清早起床就能看到了。
週五開始,新的重要人物閃亮登場!
第19章 兇悍的娘娘腔
躺在海灘上的年曉米一睜眼,就看到一個兇悍的傢伙。
雖已是春天,可依然有些倒春寒,那個臉若銅盆的大漢卻胸襟敞開,黑毛仿若施了肥的雜草,繁茂無比。
而他那健碩胸肌更為誇張,仿佛兩個鐵球掛在胸口……
年曉米坐起身趕緊挪開,遠離此人散發出的暴力氣息。
“不是村霸就是惡棍!”他在心裡嘀咕著。
畫風突然一變……
“啊呀!海風吹得老涼老涼了,你咋躺在沙灘上睡著了呢?著涼了可怎麼是好喲!你是……年家傻寶嗎?”
等他一開口說話,年曉米徹底崩潰。
如此彪形大漢,說話竟是溫聲細語,娘裡娘氣,他伸手幫他拍去身上的砂礫,如同狗熊繡花般,還是蘭花指……
年曉米搜索記憶,卻絲毫沒任何印象。
不過他倒是想起前世,一個俄羅斯網紅大叔,天天紮著兩個小辮,號稱金剛芭比……
“你不記得我了?我家就在你家旁邊啊。”大漢指了指海邊的一個小破院。
“劉老伯家?”年曉米愣了愣。
海邊除了他家,還幾戶人家。
劉老漢和劉嬸就是其中一戶,倒是聽說他家有個兒子在遙遠的外地。
“我是他兒子劉鐵蛋啊,剛從鄞州城回來,老遠了,我在那邊漁場把人打殘了,這才跑回來……”
大漢柔聲柔氣地說著,倒像個自來熟和話嘮。
“你小時候還來我家吃過飯呢……傻寶,你還傻不?”
“你才傻呢!”
年曉米瞪了他一眼,慌忙離開海灘,只留下他兀自發呆。
回到家中,他向顏墨形容了對方的模樣,顏墨低頭思索著,似乎也不認識那人。
年曉米也就沒再多想。
只是他沒料到,這個看似兇悍的“娘娘腔”,竟成了他家漁場的元老人物,並成為他的“古代閨蜜”……
海魚沒抓到,不過家中還有幾條河魚,中午他熬了一鍋魚米粥。
稻米的清香和河魚的鮮香交融,飽滿的米粒與剔透的魚肉輝映,色香味俱全。
兩人坐下,愉快地吃著。
胖花咪跑了進來,用頭蹭著年曉米的褲腳,大眼睛傻愣愣地看著他,紅紅的小舌頭不斷舔著。
“你是吃魚吃上癮了吧?”年曉米笑了起來,放下筷子盛出一小碗魚粥放在桌上。
“花咪,上來,坐下。”
花咪搖搖尾巴,跳上小木桌然後坐下。
對於它的聰慧,顏墨有些吃驚,“呵呵,比狗還要聰明啊。”他笑著誇獎道。
“汪汪!”大黃二黃跑了進來,不滿地搖搖尾巴。
胖花咪並沒有吃魚粥,而是跳下桌子跑了出去。
沒一會,它又跑了回來,和它一起來的,還有一隻體型小點的純白藍眼睛貓。
年曉米和顏墨哈哈大笑,這傢伙把他們家當慈善會了,還呼朋喚友來蹭飯呢。
等吃完飯,顏墨將花咪抱起來親了親,然後又將小白貓舉起一看是只母的,頓時笑了起來。
他摩挲著花咪的腦袋,“它是你媳婦嗎?”
花咪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喵喵叫了起來。
“好吧,以後你媳婦就叫小白,歡迎咱家的新成員。”
年曉米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沒想到虎頭虎腦的老公竟然也有如此孩童的一面。
晚上躺在床上,年曉米依偎在顏墨胸前,突然再次想起他提到的山洞。
“相公,你以前真的住在山洞嗎?和我說說你的故事吧?”
顏墨帶著一絲惆悵和懷念,講起了他的身世。
原來他祖父是大戶人家的庶子,厭倦了勾心鬥角的生活,便攜妻帶來到日落村定居下來。
之後生下了四個兒子。
顏墨的父親是老大,爹娘自然偏愛一些,所以他爹被慣得貪安好逸,其他三個弟弟都看不起他。
等顏墨一直長到八歲時,祖父祖母相繼去世,幾個叔叔瓜分了家產。
他家沒分到啥東西,爹好吃懶做,娘身體也不好,不到幾年光景,他兩都相繼去世,留下顏墨一個人。
二叔和三叔霸佔了祖屋,小叔考上秀才後進了海州城。
幾位叔嬸相互推諉,誰都不想撫養他。
看盡了世間炎涼,幾乎一夜之間,顏墨成長起來。
老族長後來說服幾位叔叔輪流撫養他,可他不再願意和他們接觸,之後便獨自住在山中多年。
年曉米聽完他的敘述,心中一陣憐惜。
那麼小就要靠自己和山中猛獸鬥爭,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熬過來的。
年曉米輕輕依偎在他胸前,握住男人的手,無聲安慰著。
為了打破凝重的氛圍,他開始說些輕鬆的話題。
“怪不得在你身上看不出野人的氣息,原來你祖上還是大戶人家啊!”
顏墨望著年曉米對他做的鬼臉,心裡一陣激蕩,只感覺他可愛至極。
“上次有人說翠蘭是你表嫂?那顏貴就是你表哥?村長是你……”
“村長是我二叔。”顏墨點點頭。
“原來如此……相公,別難過了,今後我會陪著你,咱們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讓那些人羡慕嫉妒恨去吧。”
顏墨雖然聽不太懂,但還是點點頭,輕輕摟住了他……
第二天,兩人再次進城打算去布莊取衣服。
不巧的是,海州知府府衙急需一批錦衣,布莊這幾天都在趕制,年曉米家的衣服晚兩天才能拿。
之後去市場把皮毛和草藥賣了,也只賺到幾百文。
臨走時,他們來到下城區的貧民窟,上次見到的小勇果然等在那裡,依然是衣衫襤褸,不過臉似乎清洗過,沒有那麼黑了。
顏墨掏出準備好的玉米餅和白麵饅頭遞給他,可他還是沒有立刻吃。
“你咋不吃呢?”年曉米不解地問道。
小勇這才告訴他們,自己還有個八歲的弟弟。
原來,他們一家靠給知府府衙送菜為生,兩年前的一天,知府(相當於前世的市長)的女兒飯後上吐下瀉後身亡,後被診斷為蘑菇中毒。
於是,小勇的父母被打入地牢,父親不久便撒手人寰,母親也生死未卜。
他和弟弟還是孩子,逃過一劫,但家中房子被霸佔,他們只能流落到貧民窟靠討飯為生。
年曉米聽到這裡眼眶濕潤了,顏墨也沉默不語,可除了給些吃的和幾文錢,他們又能做什麼呢?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直沉默不語。
最後,還是顏墨打破了沉寂,“媳婦,我一直有個疑惑,聽劉嬸說,你母親離村時,還帶走一個小男孩……”
年曉米也聽村民說過,當年母親是帶著比自己小三歲的弟弟離開的。
可世間事怎麼可能那麼巧呢?
他笑著搖搖頭,可從這天開始,他的腦海裡總會浮現小勇的身影。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弟弟……
第20章 年曉米的第一個“古代閨蜜”
自從城裡回來,年曉米便去村裡打聽母親和弟弟的下落,卻也沒什麼線索。
不過倒是對日落村的兩大潑婦有所耳聞。
一個是村長婆娘顏氏,另一個是她兒媳婦翠蘭。
知道村長是顏墨的二叔後,年曉米對她們更為厭惡。
可他並不怕,一個現代人還怕兩個古代野娘們嗎?
在前世,他為人謙和忍讓,有時也是迫不得已。來到古代,沒有升官發財、人際世故等制約,自己也沒必要一味忍讓。
如果真有人惹到自己頭上,他倒不介意做日落村的第三個“潑婦。”
當然,想歸想,真要撒起潑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想到自己撒潑的樣子,年曉米搖搖頭笑了起來。
這幾天,顏墨只打到些麅子、野兔之類的,也賣不了幾個錢。
年曉米並不著急,農田和漁場都還剛起步,一切都要慢慢來。
雖然能把前世不少新鮮玩意植入古代,可大多費時費力還要本錢!
思來想去,目前也就種植和養殖最簡便,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林中的草藥、山中的野菜、地裡的莊稼、海裡的魚類都是資源。
雖然心疼媳婦勞累,可看到年曉米一臉“我要賺錢”的樣子,顏墨也只能由他去了。
一大早吃完飯,顏墨起身去海州城拿衣服。
等他離開,年曉米開始在院子裡忙活起來。
他不喜歡滿院都是雞屎鴨糞的,所以打算編籬笆,可編了半天還是不得要領。
正當他一籌莫展時,大門被霍然推開。
“妹子!俺娘讓俺送些海鹽來。”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
你媽才是妹子……
年曉米蹙眉一看,正是前兩天在海灘遇到的金剛芭比——劉鐵蛋,他的臉笑成一朵菊花。
劉家今年分到的三畝地極為貧瘠,只能靠做些海鹽勉強度日。
年曉米對老劉頭和劉嬸印象不錯,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上門不打送禮人。
他只好擦擦手站起身,勉強招呼道:“哦,是你啊,不過你咋叫我妹子……”
“可不是妹子嗎?咱都是喜歡爺們的人,不就是姐妹嗎?”
看到五大三粗的他翹起了蘭花指捂住嘴巴,年曉米石化了。
“你在幹啥?編籬笆嗎?籬笆哪是你這樣弄的啊……”劉鐵蛋倒是熱心腸,放下海鹽罐,上前幫他編起籬笆。
等編好後,年曉米不得不暗暗贊許他的心靈手巧。
編好後就籬笆圍了一塊十多平的空間,今後雞鴨養在裡面很寬敞,能活動長得快,還好打理,回頭再搭個雞窩。
他端來茶水遞給滿頭大汗的劉鐵蛋,然後招呼他坐下歇息。
劉鐵蛋手舞足蹈地說著村裡的八卦,年曉米頓覺自己穿越以來有些封閉,幾乎就是下地、吃飯、恩愛、打炮……
除了相公,和村裡人也很少走動聯絡。
如果今後想在村子立足發展,和村民處好關係還是必須的。
這樣一想,他就開始慢慢接納劉鐵蛋了,何況對方很熱心爽朗,和表面的兇悍完全不一樣。
聊著聊著,年曉米放下戒備和成見,兩人愈發熱絡。
“妹子,你老幸福了,有那麼帥的相公寵著。”
“嘿嘿……”年曉米有些小得意,“對了,你男人呢?”
“呸!別提那個死鬼了……”劉鐵蛋憤憤地擺擺手。
原來,他以前在北方鄞州城的一家漁場幹活,那邊漁業資源豐富。
幹了幾年後,他和漁場老闆的兒子好了起來,誰知,對方竟是個男女通吃的浪蕩貨色,劉鐵蛋捉姦在床,把他打傷後,逃了回來……
“打小村裡人都看不起我,說我是個娘貨,也只有你和我玩……”
年曉米沒有任何記憶了,因為那時候他還是個傻子,不過聽到這番話,他倒是有些惺惺相惜。
望著他那翹起的蘭花指,年曉米說道:“那以後我就喊你蘭花姐吧。”
“蘭花姐?真好聽,我就喊你妹子啦!”
“對了,今後不如讓他來漁場幫忙!一定是個好手!”年曉米突然想到。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機,等漁場慢慢成形後再說。
臨走,他拿出些山蘑菇和半隻野雞塞給他,兩人愉快地道了別。
等蘭花姐離去,年曉米哼起小曲,和陽光的人為友,自己也會開朗許多。
望著弄好的籬笆和大院子,他笑眯眯地想著:古代農村就是好!家家戶戶都有大院子,以前買房子老貴,一平米上萬!
放在以前,這都值幾百萬了……
而此時的顏墨,剛剛下了牛車來到海州城門外。
忽然,感覺衣角被人輕輕拉了幾下,慌忙低頭一瞧,原來身前跪著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
她的臉蛋髒兮兮的,唯獨那雙大眼睛,正可憐巴巴地仰視著他。
小丫頭手中端著破盆,裡面零星有幾文錢,而她那雙小手,裂出幾道又紅又腫的口子。
“舅舅……”她張開嘴巴,艱難得發出嘶啞的聲音。
“俺不是你舅舅啊……”
顏墨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然後憐愛地伸手摸摸她乾枯打綹的頭髮,掏出一文錢打算放進盆裡。
不料,旁邊傳來吱吱的聲音,一隻毛乎乎的小爪子奇快無比地伸過來,一把搶過顏墨的錢幣。
顏墨扭頭望去,原來是只小毛猴,脖子上拴著一條鐵鍊,另一端系在小丫頭的腰上。
此刻,小猴子正對著他砰砰磕頭呢,只是邊磕邊偷瞄旁邊吃肉包子的路人。
小女孩第一眼看到顏墨,就本能地感覺到他的善良和溫和。
她知道,這樣的機會太少了,一定要抓住!
於是她慘白的嘴唇哆嗦著,再次沙啞地發出兩個音節:“舅……舅……
聽著小丫頭艱難地發出含糊聲,還有大眼睛裡的淚花順著小臉滾落,顏墨心中一陣苦澀和掙扎。
可就在這時,暗地裡沖出一個胖娘們,一腳將小丫頭踹翻,嘴裡還惡狠狠地罵著:“你個死丫頭,居然敢找人求救……找死呢?看我不踹死你!”
破盆劃過一道弧線,摔在地面,“咣當”一聲響,嚇得小猴子縮成一團,鑽進小丫頭的懷中不敢再叫。
而這聲響,對顏墨來說,不亞於霹靂一般:原來小丫頭不是在喊舅舅,而是在喊“救救”……
一瞬間,他只覺得憤怒氣息從胸腔裡爆發,直沖腦門,渾身仿佛炸裂般。
他憤然出手,一把抓住胖娘們的胳膊猛然勁一甩,那她頓時甩了個趔趄,四仰八叉跌坐在地上。
胖娘們雙手拍著大腿,鬼哭狼嚎地撒起潑。
很快,幾個年輕後生圍上來,罵罵咧咧地要對顏墨動手動腳……
作者有話說
麼麼噠,愛你們!!!!
家裡將迎來兩位新成員啦!
第21章 歡迎妞妞和小猴
一個猥褻之徒看顏墨長得帥氣,竟欺上前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
“你個登徒子,老子的腚豈容得你摸!”
顏墨大吼一聲,身體仿佛不受控制般騰空而起,飛腳踢在那人的臉上,落地抓住他手臂,用力往後一擰,發出哢嚓一聲,肩關節已經脫臼。
可就算他再強壯,對方人數實在太多,很快顏墨就被反制住。
最氣人的是,那個胖娘們也加入混戰中,想要踢他的下盤。
顏墨翻滾躲避,碰到了早就倒地的小丫頭,還有同樣嚇傻了的小猴子。
望著孩子驚恐的大眼睛,顏墨忙把她護在身下,任憑拳腳雨點般落在自己身上。
不過讓他驚訝的是,自己的抗擊打能力似乎增強了,拳打腳踢並沒有特別痛的感覺。
這是年曉米經常幫他按摩的原因,靈氣已經進入他體內,身體素質自然增強很多。
“把這傢伙扔進河裡淹死!”最毒婦人心啊,那個胖女人一聲吆喝,顏墨就被推進進河裡。
不過在被推下去之前,他是連踢帶踹,一腳狠狠跺在胖女的臉上。
他也是個不能吃虧的主……
城門外有條大河直通往大海,有條木橋橫跨在河上。
大門的守衛視若無睹,只要不在城裡鬧事,愛咋咋地。
也許報定了生死患難與共的念頭,小女孩死死抱著顏墨的大腿,一同落入河中,當然也包括那只小猴。
就這樣,顏墨一條腿上掛著娃,一條腿上掛著猴,在河中撲騰著游向河道遠處。
他的水性不錯,等上了岸後,那幫人也只能遠遠跺腳罵著。
他哇哇吐了幾口河水,這才發現,小丫頭和小猴子還抱著他的大腿呢。
“幸虧媳婦的衣服沒去拿……”一陣慶倖後慌忙給小丫頭控水,又在小猴的胖肚皮上按壓著。
小猴一張嘴,吐出一口河水,裡面還一條小魚兒尾巴擺動著,小猴子一把抓住,塞進猴嘴裡。
顏墨看得一愣一愣的,估計這猴崽子餓壞了……
“舅……舅……”小丫頭也睜開了眼睛,望著顏墨咧嘴笑了起來,含糊不清地叫著。
顏墨這次肯定,她是在喊自己“舅舅”了,因為從她清澈的雙眸,他看到了一種依賴和信任。
顯然,小傢伙已經把他當成了親人。
“丫頭,俺認你啦!”顏墨憐愛地揉揉她髒兮兮的頭髮。
他爬起身四下望望,趕忙抱起小丫頭,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剛走兩步,就覺胳膊猛然一沉,低頭一瞧,小猴兒也鑽進他的懷中。
“你也賴上俺了,是不是?”
顏墨看到小丫頭和小猴子相互依偎,無比親熱,索性連它也一塊收養了。
“只是……只是媳婦同意不?家裡現在也不富裕,除了兩隻狗兩隻貓,現在又多了兩張嘴……回去可咋說呢?”顏墨有些犯愁。
陽春四月,冰雪初融,放眼望去,起伏的山巒已有綠意,蟄伏的生機開始勃發。
年曉米站在院門,就遠遠望見大步走來的帥相公。
等顏墨走近,年曉米才發現,他脖子上騎著一個人,是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臉頰清瘦,卻紅彤彤的,大眼睛忽閃忽閃,格外靈動。
一隻小猴子學著她的樣子,“蹭蹭蹭”順著顏墨褲腿爬上來,坐在了小女孩的脖子上……
就這樣,原本的橫隊,此刻變成了縱隊。
幻覺嗎,年曉米不由得使勁晃悠腦袋,有點傻了。
“相公……這是咋回事?咋去了一趟城,還多出個娃和猴?”年曉米問道。
顏墨這才將丫頭放下,有些局促和緊張地笑笑,然後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媳婦……孩子真的好可憐啊,我當時也是沒忍住,放心,以後我會更努力去打獵、去耕田,我少吃一口都成……”
“別說了!”年曉米打斷他。
按說顏墨還是瞭解自己媳婦的,他也是個善良的熱心腸,可收養孩子不是收養小貓小狗那麼簡單,要給她吃給她穿。
顏墨低下頭不敢望他,不斷踢著腳下的土坷垃,心中一陣忐忑。
“相公……你做得對!咱家不缺孩子一口吃的!”年曉米發話了,顏墨這才激動地一把摟住他狂親了起來。
年曉米笑著推開他,“還有孩子呢……今後可得注意了……”
顏墨這才放開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小丫頭說道:
“娃,這就是舅舅家,以後也是你和猴的家啦!這是你舅媽,他會和我一樣疼你的。”
“啥舅媽,以後喊他大舅喊我二舅就得了!”
年曉米笑笑蹲下身輕輕攬過小女孩,“娃,你叫啥名字?”
小女孩搖搖頭,只是含糊不清地說著:“王……王爺……爹……”
“娃姓王,想她爺和爹了!”顏墨替她翻譯著,然後對年曉米指指腦袋。
年曉米明白了,孩子可能有些輕微的智障,於是更為憐惜地抱起她。
“今後就叫你妞妞吧?”
小丫頭點點頭,小猴子蹭地跳上他的肩膀,吱吱叫著。
“哈哈,對了,還有你,就喊你胖猴吧!”
天色漸晚,白色炊煙嫋嫋從小村升起,看起來是那麼溫暖。
年曉米去廚房準備晚飯,顏墨則把床炕打理了番,小丫頭暫時和他們睡在一起。
狗狗們跑進來,貓咪們趴在院牆搖著尾巴咪咪叫著,算是歡迎家中新成員。
胖猴特賊,知道今後要和它們搞好關係,於是伸出小爪子,想摸摸大黃的頭,可又怕挨咬,來回躊躇著,一副猴急模樣。
大黃比較大度,伸出舌頭舔了舔它的爪子,於是它蹬鼻子上臉,乾脆跳到大黃的後背。
二黃則乖巧地舔著妞妞的臉蛋,妞妞被逗得格格笑起來。
望著院中一幕,年曉米感覺很溫馨,這樣的家才有了生氣。
等飯菜端進堂屋,整個屋子立馬熱氣騰騰的,桌上擺著一大盆幹豆角燉大白菜,裡邊還有大塊的野豬肉,香氣隨著熱氣飄滿小屋,胖猴一個勁吸溜著鼻子。
顏墨脫了外衣,上身只穿個破坎肩,露出古銅色的膚色,抄起兩個大碗,咕嘟咕嘟倒了兩碗白酒:
“媳婦,再炒盤雞蛋吧,咱倆喝點算是迎接家中新成員啦。”
年曉米點點頭,笑著走進廚房,很快,撒著蔥白的金黃雞蛋端了上來,聞著很香。
顏墨已經給丫丫盛了大半碗,又在上面蓋了層雞蛋。
小丫頭雖然很餓了,卻非常懂得禮數,反而是胖猴……
顏墨剛瞄上一塊肉,只見白光一閃被胖猴的小爪子給抓走了。
年曉米有些不滿道:“你下手還真快,猴子不都是吃素的嗎?”
胖猴被臘肉燙得齜牙咧嘴,把肉扔到妞妞的碗裡,引得一家人哄堂大笑。
等它吃飽後,小爪子從桌底伸出去,給地上趴著的大黃二黃扔了兩塊肉。
這傢伙,果然猴精,居然知道拍狗屁……
夜晚來臨,躺在床上,因為妞妞和胖猴睡在中間,年曉米和顏墨不敢動作,只能忍了一夜……
第22章 海邊沙灘浪起來
第二天清早,公雞打鳴,喚醒了沉睡的兩人,開始一天的勞作。
這只大公雞是兩天前不知從哪飛來的,估計被年曉米家的母雞吸引了,強上了它,便落了戶。
“正好可以孵雞仔了。”年曉米很是欣喜地望著大公雞。
做早飯的時候,妞妞來到廚房,想幫年曉米燒火。
雖然她才五歲,卻非常懂事可人,年曉米親了她一下,然後開始指導她燒火。
妞妞倒是挺聰明,很快便把灶膛燒得紅紅火火。
吃過早飯,顏墨進山砍柴打獵,年曉米則帶著妞妞和胖猴去野外玩耍。
在經過一片野地時,他深吸一口氣,“哇,好香呢!似乎是薔薇花的味道。”
前世外婆家的院牆,爬滿了薔薇花,一到春天,香氣撲鼻。
他想到自家的土院牆,甚是難看,如果上面爬滿薔薇和爬山虎,一定非常好看!
於是便拉著妞妞尋著香味一路找去。
果然,在一處荒野的草叢中,發現好幾簇開得正歡的野薔薇!
這些薔薇有粉色、白色還有火紅的玫瑰色,有些已經開了,而更多的是鼓鼓的花骨朵。
“那麼多!”
年曉米心中癢癢的,前世他就喜歡養花養草,特別喜歡那些生命力頑強的野花。
“要能挖回院子就好了!”他站在薔薇花叢邊不肯離開。
想了想,一把抱起妞妞跑回家,扛了把鐵鍬又折回來。
最後,為了保護花根,他連野薔薇的土也一併挖走。
回到家,年曉米已經將能量注入,防止它們死去。
等顏墨下山回來後,年曉米說道:“相公,我想沿著院牆弄上籬笆,把薔薇栽上去,以後它會順著籬笆往上爬,等長滿整個籬笆,姹紫嫣紅的肯定好看!”
“行,媳婦說種哪裡就種哪裡!”
一直忙活到傍晚,籬笆終於安插好,年曉米將薔薇花移植了過去,又剪了些老枝插在空餘的地方,正好雨季來臨,一個月就能生出根來。
“餓了沒?”年曉米望著顏墨和妞妞,笑著問道。
他兩同時點點頭,今天弄籬笆可是累壞了。
“那一起動手搓苞米粒!我給你們做爆米花!”
沒多會,顏墨拿著半簸箕搓好的老苞米走進廚房,年曉米往鍋裡倒了些沙子,便於玉米粒受熱均勻。
胖猴則蹲在灶臺上往鍋裡瞅:這是啥好吃的?
嘣!
一顆玉米粒受熱爆裂,像朵小白花,散發著誘人的芳香。
它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快速伸出小爪,將那顆苞米花撈出來遞給妞妞。
很快鍋裡的玉米粒陸續爆開,妞妞撿起一顆放在嘴中,香香脆脆的,於是又往顏墨的嘴裡塞了粒。
“這就是爆米花,趁熱吃吧。”
年曉米笑著說道,然後走進廚房去做晚飯。
半個時辰後,香噴噴的飯菜擺上,他又從醬缸瓦出一碟醃黃瓜,切成一片片的,色澤褐綠,咬上一片醬香濃郁,脆爽怡人。
吃完晚飯,外面天也黑了,年曉米突然有些懷念電視、平板和手機。
勞累了一天也沒啥娛樂項目,只能早點睡覺。
土炕上,年曉米躺在炕頭,挨著他的是妞妞,然後是胖猴,另一側才是顏墨。
胖猴也混了個小枕頭,身上蓋著小薄被,睡得又香又甜。
這才像一家人呢!
年曉米正打算吹滅油燈,卻發現另一側的顏墨正望眼欲穿地看著自己,然後指指自己的大將軍……
年曉米立刻也來了情緒!
是啊,這樣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啊,他們正是精力旺盛的年齡,加上靈氣的滋養,一日不X如隔三秋啊。
欲火焚身的兩人,心有靈犀一同指指窗外,乾脆去海邊……
海面一片靜寂,波浪輕輕吻著岩石,月光灑在海面波光粼粼。
他們滾在沙灘上,年曉米再也不壓抑了,緊緊箍住顏墨健碩的腰,想咋喊就咋喊。
過了很久,顏墨膨脹已至極點的身體轟然爆裂……
就在他們摟著享受激情過後的疲倦,一個誇張的喊聲響起:
“娘啊!哪個那麼不要臉的,大半夜在這弄啊,還喊得那麼大聲……”
來人正是蘭花姐劉鐵蛋,望著海灘上的兩人,他“哎呦”一聲捂住眼睛,狗熊般地跑開了……
第二天,年曉米拎著一籃板栗來到他家。
“那啥……昨晚不好意思被你撞見……只是家裡多個娃,實在是……”
“娃?啥娃?”蘭花姐的八卦被激起。
於是,年曉米從頭到尾把事情經過說了。
“王八犢子!哪天我進城去!那邊守衛有我認識的,一定要找到那幫人販子,撕了他們的嘴!”
年曉米笑笑,也沒太在意他的話。
“妹啊,不瞞你說,以前我和我相好的,夜裡也經常在漁場的船上,脫了褲子就那啥,你可別說,那種偷偷摸摸的感覺,賊刺激呢……”
他的一番話,讓年曉米面紅耳赤,不過這也是蘭花姐可愛之處——不裝逼。
很快,顏墨和蘭花姐也熟識了。
年曉米望著兩個健壯的男人,一個是自己的“溺寵相公”,一個是自己的“雄壯閨蜜”,今後在村裡,誰敢欺負俺!
只不過,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還真有膽大不要命的……
他家的玉米已經開始拔節,而其他家的玉米地也才剛露苗。
這幾天,村長兒子顏貴,三番五次偷跑到他家田裡研究,還帶上了村裡種田的老把式。
“這地肥著哩!俺種了一輩子地,就沒見過恁肥的地……”
聽到老把式的說法,顏貴愈發納悶,明明是荒地,咋就成沃土了呢?
這傻子一家難道撞上狗屎運了?
不行!這地本來就是俺家的,必須換回來!
第二天一早,顏墨去地裡澆水,年曉米喂完雞、打掃完院子,帶著妞妞也向南耕山進發。
來到田間,卻看見顏墨坐在田埂愁容滿面,身後的玉米苗七倒八歪地躺在地裡。
“咋啦這是?”年曉米皺眉問道。
“顏貴幹的。”顏墨鬱悶地說出上午發生的事情。
今天上午,顏墨剛挑來水想澆地,顏貴就帶著一幫人來搗亂,說要要回自家的地……
年曉米氣不過,拉著顏墨氣衝衝地找到村長家。
地當初是你顏貴要求換的,三畝荒地換到三畝良田,現在地肥沃了,你就後悔了,想換回來。
好事都讓你攤上,哪有這種道理?
第23章 我看誰敢動俺媳婦
看見年曉米他兩氣勢洶洶地殺來,村長笑呵呵道:“傻寶啊,咋恁大火氣,鄉里鄉親有話好好說,到底誰惹你了?”
年曉米冷哼一聲,反問道:“誰惹我你還不知道?問問你兒子。”
“我就想要回咱家的地,咋了。”顏貴嘀嘀咕咕。
一直沒有言語的顏墨厲聲問道:“憑啥?”
顏貴無賴道:“當初分地的時候,傻寶應該分到三畝好田,可那時候他不是傻嗎,怕良田被糟蹋,所以我和他換了地。現在傻寶病好了,我自然要將那三塊良田還給他了。”
“放屁!你就是覺得我家地肥了,想占為己有!”年曉米氣憤地罵道。
“傻寶,你先別吵吵,坐下喝口水。”村長笑眯眯地拉著年曉米坐下來。
“我不換,說好了這三年幾塊地歸我,你們想換就換,明擺欺負我們家中人少是嗎?”年曉米堅持道。
“你這娃,誰欺負你了,都是鄉里鄉親的,再說,你家顏墨人高馬大的,天天把你當成個寶,誰敢欺負你啊?”村長笑笑說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換。”
“傻寶,你到底想咋才能換呢?”顏貴巴結道。
“俺們不換!”
年曉米還沒說話,顏墨就冷冷說道,拉起媳婦轉身就走。
可顏貴顯然對那幾塊地志在必得,既然軟的不行,那乾脆撕破臉皮來硬的。
他攛掇老婆翠蘭過來鬧過,還找了些地痞流氓來恐嚇他們。
這一天,翠蘭又帶著幾個人來鬧事。
她挽起袖子潑婦似的謾駡道:“那幾塊地本來就是我們老顏家的,現在要回來哪裡不對了?”
“翠蘭說得對,地的確是顏貴家的,傻寶,你不能覺得地好,就占著不還吧。”已經有村民幫著村長家說話了。
原本是顏貴搶了年曉米的地,最後反而成了年曉米搶了顏貴家的地。
顏墨怒極反笑,冷冷說道:“那俺們今天還就占了,怎麼著?”
他一把薅過鋤頭,扛在肩上,一副拼命的模樣。
這幫不要臉的傢伙,都快騎在媳婦脖子上拉屎了,作為相公的他,再也不能坐視不管!
兩隻大黃狗在旁邊呲牙咧嘴,發出“嗚嗚”的警告聲,兇狠地瞪著顏貴等人。
胖猴也拾起小石子,往他們身上砸著。
顏貴顯然對大黃狗心有餘悸,可彪悍的翠蘭卻沒那麼多顧慮,張牙舞爪地撲向年曉米,要跟他拼命。
“不把老顏家的地還給我們,老娘跟你沒完。”翠蘭嚷嚷著,舞動著向年曉米臉上抓來。
“我看誰敢動俺媳婦!”顏墨橫在年曉米身前,威風凜凜。
山裡的爺們不打女人,可也不可能看著媳婦被欺負,顏墨一把將翠蘭推開。
沒想到那娘們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哭嚎起來:“來人啊,傻寶家的打人啦,都來評評理啊,我家的地被搶啦!大夥給我做主啊……”
翠蘭一咋呼,不少村民頓時圍了上來。
見人多了,她鬧得更凶,聲淚俱下,抱著顏墨大腿,一副拼命的樣子。
她嚷嚷讓年曉米立刻還地,否則放火燒了他家。
“我看你敢!”顏墨臉色冰冷。
“你個野人,還想打俺不成?”翠蘭很是潑辣,拿頭往顏墨懷裡頂,“你打啊,打死我啊。”
木訥的顏墨不知所措,畢竟對方是他的堂嫂,年曉米將她推開,冷冷命令道:“大黃二黃!誰要敢動咱家東西,咬死他!”
丟下這句話,不再搭理顏貴兩口子,拉著相公走進院子。
兩隻狗果然非常聽話地留在原地,沖著翠蘭呲牙低吼。
村裡的一個老翁,想要勸她回家,卻不想翠蘭潑勁上來,見人就撓,一把將老人推倒在地。
那老翁七十好幾,年齡大骨頭脆,被她這樣一推,腳踝崴了一下,直接斷裂。
年曉米看到後,徹底火了,沖上前一巴掌甩在翠蘭臉上。
打完之後,他呆滯地望著自己的手掌,再看向翠蘭臉上的掌印,自己反倒渾身顫抖著不停。
別說在古代了,就是前世,他都沒有動手打過人!
不過,這種感覺還是蠻爽的,心中幾天的怨氣徹底消散開來。
“反了!給我上啊!”翠蘭嗷地一聲,向身後幾個年輕後生命令道。
幾個人沖了上來,人多勢眾,年曉米和顏墨艱難抵抗著。
“把他家房子給老娘燒了!”
就在這時,嚇壞的妞妞反倒清醒過來,她想到那個“娘叔叔”,於是偷偷溜出院子跑到蘭花姐家中敲門……
等知道緣由後,蘭花姐從床上一骨碌爬起,像裝了發條的大狗熊般沖了出去。
他把年曉米推進院中,叮囑顏墨在院中防守,自己像個鐵塔般擋在了門口站定。
定身後,對方眾人揮動拳頭攻來。
可蘭花姐穩在原地,拳來掌擋、腿踢腳擋……
靠!這傢伙練過的!
就這樣攻了十幾回合,全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打完了,那該我了!”
他猛然發力,拳頭瞬間加速,直接砸在村長兒子顏貴的眼窩上。
“讓你小時候扒我褲子,罵我二尾子!”
“砰”的一聲,對方抱著右眼蹲下哀嚎。
身後五六個幫兇也全愣在那裡。
“一起上啊!”翠蘭大喊著。
那幾個人這才神魂歸為,打起精神,擺開架勢,慢慢逼近。
但見蘭花姐凝目遠眺,腳下虛浮,抬手猛向頂空拍出,掌心斜下,掌力化成弧形,四散落下……
不得不說,他招式雖然娘些,可卻極為厚重,招招致命。
再望向幾人,齊齊摔倒在地,口吐鮮血,眼窩紫腫。
別說年曉米了,連顏墨都楞在原地,渾身石化般。
說實話,剛認識蘭花姐的時候,他還有些看不起他。
一個七尺漢子,整天娘們哄哄,小拇指直翹,成何體統。
可今天看到他威武善戰的一面,完全像換了個人!再加上他的義氣,顏墨打心裡佩服起他,甚至打算有空向他學幾招。
“都給老娘滾!”蘭花姐畫風一變,雙手叉腰,又恢復了妖嬈的一面。
那幾個人狼狽地從地上爬起,落荒而逃。
顏貴也被老婆扶著,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年家。
蘭花姐放出狠話,誰再敢動年家荒地的念頭,就讓你斷子絕孫!
弱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就這樣,顏貴一家暫且作罷。
這天晚上,年曉米將蘭花姐留住,又親自把老劉夫婦請來,打算下廚給他們做頓好的,算是感謝今天的出手相助。
第24章 媳婦是不是又傻了?
年曉米從院中的小池子裡撈出一條鯽魚,用來燒湯,然後將醃曬的一隻野雞切好,等會下鍋蒸。
打開面缸,把上次城裡買的最後點白麵全倒出來發麵,蒸了鍋大饃,等出鍋後,把醃好的野雞上鍋去蒸。
蘭花姐想來幫忙,卻被顏墨拉出來,向他討教武功。
“你倆別耍了!去把昨天那只野兔拾掇了,妞妞,你幫二舅把蘑菇洗洗。”年曉米有條不紊地指揮著。
蘭花姐的媽——劉嬸走進廚房,“年娃,我來幫你燒火。”
“那哪行啊,哪能叫您下灶台哩!”年曉米攔住她。
“哎呀,有啥不行的。”劉嬸堅持著,年曉米也就笑著不再阻攔。
“劉嫂,我要燒野兔呢,火得燒旺些才行。”
等一切打理好,年曉米把野兔肉爆炒,放入薑片和蘑菇,再加醬料調味,出鍋時撒些蔥花和紅椒。
晚餐擺上桌,有香噴噴的蘑菇爆炒兔肉,有裹著醬香野味十足的蒸野雞,另外還有放了春筍的鯽魚湯,吃起來又鮮又脆,再加一個炒青菜,白麵大饃配著鹽漬香椿頭。
這頓飯,年曉米幾乎傾盡所有,而蘭花姐一家也是許久沒吃過如此豐盛美味的食物。
大家其樂融融,仿佛一家人似的。
蘭花姐不知從哪弄來一小壇酒,顏墨給大夥倒上,每個人喝得很少開心。
一杯酒下肚,年曉米覺得渾身暖和了,然後說道:
“這村裡釀的酒太淡,等回頭買些酒糟,種些果樹,等夏天就能釀造梅子酒和葡萄酒了。”
大夥聽他說完都愣了,梅子和葡萄酒?他們只聽過白酒和黃酒,這水果還能釀酒?
簡單卻溫馨的家宴散去,月亮悄悄露出頭。
兩人依偎著躺在床上,聊著貼心的話。
“對了,相公,昨天給妞妞洗澡的時候,我發現她的脖頸下方有個胎記,是個月牙形狀,很別致呢……”
顏墨摟著他笑道:“月牙形?這可是富貴的胎印啊……咱兩生不了孩子,妞妞卻來到了咱家,你說是不是老天爺的意思啊。”
年曉米依偎在他懷中,不再說話。
此刻的他有種預感,這個長著月牙形胎記的小丫頭,說不定大有來頭……
等顏墨睡去,他依然輾轉反側,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幕幕,氣憤村長一家霸道的同時,又為遇到蘭花姐這樣仗義的朋友而高興。
突然,他又想到門口的鹽鹼地,那天播撒的白菜種子,今天胚根都從珠孔伸出了,說明土壤改良試驗成功!
他將鹽鹼地和打架兩件事一結合,靈光一現,猛然拍向熟睡的顏墨。
顏墨似乎早就習慣了他半夜的一驚一乍,嘟囔著又轉身睡去。
“相公啊,快起來,我有個絕好的辦法!明天咱們去找村長家換地!”
顏墨揉著惺忪的睡眼,硬是被年曉米弄起來,聽完他的計畫,他摸摸他的腦袋。
“媳婦,你是不是又發燒了……”
顏墨就這樣被媳婦折騰了一夜,第二天清早,還是爬起來,頂著熊貓眼來到院中劈材,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家中頂樑柱,睡懶覺是可恥的。
一想起昨晚年曉米提出的換地方案,他就搖搖頭笑了笑。
突然!他心中一驚,慌忙扔下斧頭奔進廚房。
媳婦不會又傻了吧!
他一把扳過正在灶頭忙碌的年曉米。
“媳婦,我是誰,你還認識不……”顏墨緊張地望著他。
“你這是弄啥!”年曉米不明覺厲地望瞭望他,然後又興奮地將昨晚的計畫說了遍。
顏墨這才放開手,無奈地歎息道:“我知道你有時候鬼點子多,可你這換地計畫壓根就是犯傻啊!你用咱家三畝良田去換門口寸草不生的鹽鹼地?你是咋想的啊?”
“相公,你信我不?”年曉米對上他的雙眸,很是認真地問道。
顏墨重重地點點頭,然後又想說什麼,被年曉米捂住嘴唇。
“信我就啥也別問了,以前咱家的荒地都能變肥沃,我也自有辦法讓鹽鹼地種出莊稼。再說了,咱家地那麼遠,照顧起來也不方便。”
顏墨細細一想便噤聲,不再詢問,他還是遵循“媳婦說得就是天理!”
剛吃完飯,蘭花姐推門進來直接找到顏墨。
“妹夫,想報仇嗎?後患不除,以後你可沒法進城賣貨啊!”
年曉米明白了,昨晚酒宴上,他說得還真不是逞能的酒話,“可聽說對方人多勢眾,你們就兩人太危險了……”
“妹子你放心,姐姐我城裡認識人!不瞞你說,我和那個守衛長官,嘿嘿……”
年曉米知道,只要蘭花姐一說起這個話題,那就打不住了,於是趕緊攔住他。
“去吧,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得到默許後,顏墨便和蘭花姐進城了。
等他們走後,年曉米把妞妞送到劉嬸家照看,獨自向村長家走去。
等來到村長家,他直接將自己來意告訴了村長。
“你說啥?用你家良田換鹽鹼地?你這是又傻了嗎……”村長話音未落,就被媳婦暗使眼色踢了一腳。
“那啥,按說你家那地本來就是俺家的,鄉里鄉親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年娃,你這算是想開了,嬸嬸謝謝你!”顏氏假模假樣地笑道。
“那俺家現在的地呢?”顏貴想到自家地裡的玉米正在拔苗,不禁有些心疼。
“你家的地俺不要了,等於六畝地都給你們!”
年曉米只想在家門口種田,遠離村裡的是非。
“這可是你說的!”顏貴猛然坐起,卻忘了身上有傷,疼得齜牙咧嘴。
“當然是我的說的,不過我有三個條件。”
村長一聽到六畝良田都歸了自家,笑得合不攏嘴,忙不迭地問道:“啥條件,只要俺能辦到,一定沒問題。”
年曉米清了清喉嚨,“第一,我家門口那片二十多畝鹽鹼地全歸我!”
其實從海邊到村口的鹽鹼地至少兩百畝,不過年曉米沒那麼貪心,也沒那麼多精力,家門口那片地也就夠了。
村長想了想,別說二十畝了,就是百畝也答應啊,那可是瓜蛋蛋都種不出的廢地!
“中!全給你!第二個條件呢?”
“第二,我家原先的玉米苗都被你兒子帶人糟蹋了,必須陪我三畝地的玉米種子!”
第25章 訂制的小內褲
顏貴剛想說什麼就被村長攔住,“沒問題,全賠給你!”
六畝良田啊!這點玉米種算個啥?
“最後一個要求,咱們立字據蓋章公正!”年曉米果然是有備而來。
“咋蓋章?咋公正?”村長不解地問道。
“呃……就是摁手印,去老族長那公正。”
就這樣,年曉米拿到字據,將家門口二十多畝的荒地承包了下來。
他打算先將院牆宅基地擴大,後院劃出菜地和果園,然後在家門口的三畝地裡種點作物。
其餘的地暫時先擱置著,一時半會也照顧不過來。
“可究竟種些啥呢?水稻還是小麥?要不晚上和相公商量商量。”
想到相公,年曉米有些擔心他和蘭花姐,便匆匆往家中趕去。
出了村子,一眼向南耕山望去,不少村民已經在地裡忙活,有些種水稻的,都在灌水了。
在古代,沒有現代化設施,只能靠人力踩水車引渠。
種水稻果然太麻煩,不如種些玉米、番薯、南瓜之類的粗糧,田也不用犁,直接挖坑栽上勤施肥就成。
回到家中,顏墨他們還沒歸來,年曉米來到門口,望著一望無垠的鹽鹼地,想著今後會長出茂盛的作物,張開手臂開心地笑了起來。
之後,他蹲下身,凝神閉氣,將意識注入門口的荒地改善土質,直到有些疲憊才停止。
此刻的海州城內,顏墨和蘭花姐並沒有尋到那夥人。
原來他們是幫居無定所的人販子,昨天,一夥人不知道吃了啥全部中毒。
那個肥豬般的女頭目七竅流血、暴斃身亡,其他成員也是傷亡慘重,聽說一個懷孕的成員,生下的孩子竟然沒有腚眼!
“報應啊!”蘭花姐不屑地說道。
隨後,他找到了曾經的老相好——城門護衛隊的統領,本想一起喝一盅,顏墨念妻心切,而且也不想打擾蘭花姐的好事,便獨自去布莊取衣服。
老闆娘特意將一個小布袋交給他,“這是你家媳婦特意定做的。”
顏墨打開看了看,一根繩子連著兩塊布,一塊布只有巴掌大,另一塊布露出個大圓洞。
“這是啥東西?”
老闆娘花枝招展地笑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乘坐牛車回到家已是傍晚,小院飄起飯菜香氣。
顏墨先是抱起妞妞親了親,又轉身來到廚房一把摟住年曉米。
他將人販子暴斃的消息告訴對方,年曉米歡喜之餘,也將地契拿給他。
顏墨傻愣愣地望著地契,“媳婦,你還真換地了……”
“嗯!”年曉米忽閃著大眼睛,很是認真地點點頭。
“好吧,一切都聽你的,對了,衣服取回來了,趕緊去試試。”
於是顏墨拉著年曉米來到廂房,將衣服一件件拿出來。
試到最後,他將小布袋掏出,“媳婦,這是啥?怎麼後面還露個大洞啊?”
年曉米拿起來一看,甚是滿意,看來布莊師傅的領悟力不錯。
他臉緋紅道:“晚上再告訴你……”
妞妞跑了進來,顏墨將那個東西蓋在她的頭上,“正好給妞妞當帽子哩,真好看!”
年曉米一把奪過來,“你這相公,咋那麼虎……”
吃飯的時候,兩人決定過幾天帶妞妞進城,也給她做兩件衣裳。
“對了,相公,你說咱家種點啥呢?”
顏墨犯了難,“我對種田還真的不太懂,媳婦你說了算。”
見他犯愁和愧疚的樣子,年曉米笑了,“要不這樣,除了小麥,今年多種點玉米,玉米存量多了才好養豬,而且玉米杆子打碎了也能當飼料,我還想種點棉花,自己家用還能拿出去賣,另外再種點芋頭,它和玉米一樣,咋吃都成。”
顏墨被他講得眼前一亮。
“這幾樣東西蠻好,只是那麼多,咱能忙得過來嗎?”
這個問題,年曉米也想過。
自己前世對種田也只是略知毛皮,相公一個獵人,只有蠻力卻不懂種田的方法。
對了!
他一拍大腿,心裡想到合適的人選——老劉家。
蘭花姐打理漁場是好手,但種田這塊他也不是很精通。
可他的爹娘是行家啊,聽說他們以前還打理過果園。
他們家今年分到的地很是貧瘠,老劉頭一提到這個就唉聲歎氣。
不如將門口的鹽鹼地再改良幾畝,送給他家種,算是報酬。
打定主意後,年曉米打算抽空去探探他們的意思。
月朗星稀,夜幕降臨。
妞妞正和狗狗和胖猴玩得不亦樂乎,顏墨把房門關上,拿出小布袋。
“媳婦,快告訴俺,這到底是啥東西?恁神秘?”
年曉米羞紅了臉,讓他轉過身去。
等顏墨再轉過頭時,發現那塊布已經穿在他的襠部……
“這是啥……咋屁股蛋子還露著呢……”顏墨大吃一驚,就要拿東西幫他捂上。
“這叫丁字露臀褲,情趣內褲的一種……”
顏墨望著他那若隱若現的屁股蛋,突然感覺前所未有的一陣新奇和躁動。
“我明白了,是不是你穿上這個……俺看了能更賣力……”
年曉米驚歎他的領悟力如此之高,羞紅了臉,點點頭。
“相公,再忍忍吧,孩子還在外面……”
他突然又想到,古代沒有多媒體網路,一吃過飯,每家每戶早早就關燈睡覺,床上運動成了古代人的主流娛樂。
那丁字褲這種情趣內衣,今後能否在這個朝代推廣……
第二天天剛亮,顏墨就醒了,低頭看到年曉米還縮在自己懷中睡得香甜,不由緊了緊雙臂,用手輕輕摩挲起他的臉頰。
此刻的年曉米正做著夢,夢中正躺在柔軟的席夢思上,家中那只大白貓正舔著他的臉。
“毛毛,下去,搞得我一臉口水……”
他抬起手,拍開顏墨正在自己臉上摩挲的手。
年曉米的動作和夢囈讓顏墨有些發呆,毛毛?是誰?
顏墨皺眉,可看到砸吧著嘴吐泡泡,像只小螃蟹般的年曉米,又不忍心叫醒他,只好用手輕輕捏捏他的鼻子,再掐掐他的臉蛋,玩得不亦樂乎!
“幹嘛啦,我還想睡呢。”年曉米嘟囔著轉過身子繼續睡覺。
顏墨也不忍心再打擾他,輕輕一吻,又親了親睡在他身旁的妞妞,掖好被角後輕輕下床,打算為他們做頓早飯。
他獨自在山洞生活了那麼久,也是會做些食材,雖說比不上年曉米,但也能湊合著吃。
掏了兩枚雞蛋做成蛋餅,又拿出瓦罐煲了玉米粥……
第26章 海底改造初見成效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薄霧,小院迎來了溫馨的清晨,空氣清新而濕潤,遠處傳來春雷聲。
顏墨來到院中,削竹篾編雞簍,等小雞仔孵出來,就有窩了。
等玉米粥熬得差不多了,年曉米和妞妞終於從睡夢中醒來。
在鄉村生活就是好,早睡早起,沒有城市的騷動紛擾,年曉米的氣血充足了許多,整天神采奕奕。
穿好衣服來到堂屋,粥已經被盛在小碗裡,雞蛋餅和醬黃瓜也切好。
早飯雖然簡單,年曉米卻吃得有滋有味,平淡無奇的玉米粥也吃出了甜甜的蜜糖味道。
此刻的天空下起朦朧細碎的春雨,院子後面的菜地已經改良了土質,顏墨吃完飯,便扛起鋤頭去菜園挖灌渠。
年曉米望著小雨喜出望外,“這雨水來的真及時,趁著地潮,趕緊把玉米苗種了。”
妞妞也想幫忙種玉米,於是兩人披著蓑衣,扛著鋤頭,拎著玉米苗出了院門,胖猴也跳上了年曉米的肩頭。
已經改良過的三畝良田就在門口,泛著清新的泥土香氣。
鄰居老劉頭一家也打算去南耕山的荒地耕種。
“叔嬸,這是要下田啊?”年曉米打著招呼。
“是啊,那土坷垃太硬,到現在都沒翻過,今天乘著下雨趕緊去拾掇拾掇,好歹能種點啥吧。”劉嫂無奈地苦笑著。
“咦?你這門口的地,咋變肥了?”老劉頭蹲下身鞠起一捧土。
年曉米頓了頓,笑道:“我也不知咋啦,這荒地咋就變肥了哩……對了,我已經拿到這片田契,前面那三畝地,我打算給你們家耕種。”
說完,指著不遠處也已經改良過的土地。
古代村人還是非常迷信的,每個村子都有供神的祠堂。
他們相信這定是老天爺的恩賜,不過老劉頭還是擺擺手不肯要,這禮太重了!
“劉叔,我家暫時也用不了那麼多田,小時候,你們沒少照顧我。”年曉米笑著說道。
“這可咋好哩……”劉嬸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種田不算精通,以後有需要幫忙的還要勞煩你們呢,而且今後漁場和果園說不定也需要你們幫忙呢。”
年曉米沒有把“雇傭”說得那麼直白,但老劉一家自然明白,三畝地就是酬勞,他們二話沒說,欣然答應。
老劉頭和劉嬸歡喜地去旁邊農田了,把蘭花姐留給年曉米幫忙。
於是,妞妞和胖猴負責刨坑,蘭花姐負責擔糞,年曉米就在後面把泡好的玉米苗放入坑中。
雨水整整下了兩日,等停了後,兩畝玉米地也播種好了。
太陽冒出頭,日落村的山綠得發亮,到處清新無比。
而家中那只母雞,終於意識到自己的使命,咕咕叫著蹲在草窩中不肯出來。
年曉米蹲在邊上琢磨著,雨季來臨,這窩肯定會漏水,乾脆讓相公修修,於是他跑到後院的菜地找顏墨。
顏墨這些天都沒有進山,而是照料著菜園。
挖好渠,翻整了地,今天又壟出一條條高坡,方便行走。
“咱家以後雞多了,白菜可不能少,山芋、豆角、黃瓜、番茄、辣椒這些也要種。”年曉米想著如何分配菜園裡的地。
“行哪,媳婦說咋種就咋種。”顏墨憨笑道,年曉米也跟著笑起來。
前世他就幻想能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種點番茄啥的,可城裡土地比黃金還稀有,現在好了,地那麼多,咱想種啥就種啥!
“對了相公,菜園弄好後,把雞窩也捯飭捯飭吧。”
午休後,顏墨按照年曉米的吩咐,和了泥巴,將雞窩糊了一遍,又給上面加了層茅草,就算大風大雨也不怕了。
下午的時候,蘭花姐跑來,送給年曉米兩包南瓜子籽和絲瓜籽。
“這些種子隨便種在房前屋後,回頭就能爬得哪都是,吃的時候摘個下來,很是方便哩。”
太好了!
年曉米想起以前院中的葡萄架,一到夏天特別陰涼,除了葡萄,上面還吊著南瓜。
不過這些籽都很硬,往往是先泡發芽後再下地。
等蘭花姐離去,年曉米踅摸了一圈,抄起個破碗,把兩樣種子扔進去,倒了些水進去泡一會。
他啟用了“自然之心”進行催種,很快幾個白生生的尖芽鑽出來。
他將小嫩芽隨便栽種在院中的空地中,打算過段時間再搭個葡萄架。
老母雞還在抱著它的蛋,妞妞動不動就跑去看一眼,希望能早點孵出小雞仔。
這晚躺在床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年曉米突然想起上次在海州城看到的那個孤兒。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見到他後,自己總是動不動就想到他……
“媳婦,想啥呢?”顏墨在另一頭輕輕喚道。
“想到海州城那個孩子了……”
顏墨歎了口氣,“要不改天進城再去看看他,順便給妞妞扯身衣服吧。”說完便便吹滅油燈摟著妞妞睡去。
年曉米笑了笑,也將小猴子摟在懷裡。
很快,那邊就傳來呼嚕聲,可年曉米依然沒有睡意,他又想到了漁場。
自從上次用靈力改良了珊瑚,已經過去一段日子了。
此刻,他將意識再次注入海洋。
一入海,便發現之前土灰的珊瑚開始鮮豔起來,而且面積明顯擴大了數倍!
在珊瑚礁的旁邊,他竟然發現不少水母,隨著海流湧動,好似草裙舞一般。
此外,年曉米非常清晰地感覺到,當他意識注入海底,水母和珊瑚突然變得興奮起來,仿佛在渴求自己的愛`撫。
他將意識覆蓋到珊瑚上,再次注入能量,因為他明白,珊瑚會促進海洋植物和浮蟲生長,而這些也是魚類食物。
不光水母,他還看到兩條小魚搖頭擺尾地遊了過來。
著說明海水品質明顯提升,自己的神秘力量起了作用,海底生命漸漸增多,雖然沒出現絢麗多姿的海底環境,可起碼自己對海底的改造已初見成效。
百廢待興啊!
他將意識收回,從枕頭下面的被褥裡掏出小錢袋,數了數,還剩下七兩銀子。
現在玉米和蔬菜還在生長期,漁場還沒起步,家裡唯一收入就靠顏墨打獵了。
可基本獵到的都是野兔、野雞、獾麅之類,偶爾能打到一隻野豬就不錯了,每次也賣不了多少錢。
家裡又多了個妞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可能總是吃玉米麵,家裡白麵也不能斷,加上雜七雜八日用品,也是不小的一筆開銷。
雖說賣龍蝦配方賣了兩銀,可年曉米是有自己的私心和長遠打算的,他不想將一些獨門絕活全都賣了,說不定以後自己還能用上呢。
可現在去哪裡再去賺錢呢?
想著想著,他靈光一現,鹵菜!
第27章 妞妞先出去,舅舅們要做功課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推開窗戶望向遠處的山脈,煙霧嫋繞,仿佛一副水墨畫。
母雞在窩中“咯咯噠”的叫著,妞妞趕忙爬起,想去看看孵沒孵出雞仔。
“妞妞!”顏墨喊住她,“那啥,去把雞食喂了,順便幫狗狗和貓貓的也喂了,然後在院子裡和胖猴玩會,好不好?”
年曉米聽聞滿臉羞紅,他知道相公這是啥意思……
等妞妞抱著胖猴跑出屋子,顏墨將門關緊,一把摟住年曉米。
“媳婦,快給我香一個,可憋死了……”
奮戰中,年曉米斷斷續續地想著:“一定要快些蓋房……要有獨立的臥房……”
結束後,他兩整整衣衫,裝作啥也沒發生般走出屋子。
此刻天已放晴,陽光普照,萬里無雲。
年曉米趕緊把前幾天醃的小魚小蝦,裝在竹扁裡,拿到院中晾曬,然後跑進廚房忙碌開來。
吃完早飯,顏墨沒有進山,而是扛著鋤頭去菜園挖地,菜種都準備好了,他想乘著天晴,趕緊把地翻過來晾曬幾天,然後就能種菜啦。
年曉米和妞妞則去了玉米地,卻發現蘭花姐已經在幫忙澆水。
兩人坐在田埂拉了會家常,年曉米告訴他,今後想去城裡賣些吃的賺家用。
蘭花姐想了想,問道:“那你考慮過咋進城了嗎?靠老李家的牛車?兩三天才一趟,清晨出發天大亮才能到,慢得很哩!”
從日落村去海州只有一條村路,還要翻越東屋山。
“其實走水路更便捷,咱們家門口的大海,直接通往海州城。”(詳見甯安行省地圖)
年曉米聽聞後,望望不遠處的大海,不解地問道:“那為啥村子沒開闢海路呢?”
“以前也開過,但每次停靠海州城要繳納幾十文的停泊費,攤在船客身上,去一趟起碼要花費五六文錢,太貴了!加上有些村民暈船,漸漸也就作罷。”
說完他站起身,指指海灘停泊的一艘木船,“俺爹以前就是運船的,就是那艘!”
年曉米靈光一閃,忙問道:“那船現在還能駛不?”
“可能要修葺一番方可,以前也用那艘船下海捕魚,後來慢慢擱置了。”
年曉米聽聞陷入沉思。
他可以在海底與海元素交流注入能量,那如果在海面上,能否也能利用“自然之心”讓海風推動船隻加速前行呢?
想到這種可能性,他就有些激動,直到蘭花姐拍拍他,他才神魂歸位。
“又想你家相公啦?娘呀,這小身體不要了?”蘭花姐捂著嘴咯咯笑道。
“去!我和你說正經的,你家那艘船能不能賣給我?”
蘭花姐嘴巴嘟起,不高興地嘟囔道:“說啥哩?啥賣不賣的!你要用就拿去使,還和我談啥錢不錢的,真是的!”
“嘿嘿,那好,以後說不定還真能用上,你會修船不?有空幫我修修,需要木材儘管和俺家那口子說。”
蘭花姐傲嬌地仰起頭,“妹子真是小看姐了,修船、捕魚、織網、曬鹽,只要和海有關的,沒俺不會的!”
結束閒聊後,年曉米回家來到菜地。
“相公,我想做些豬耳朵、豬蹄、豬大腸這些下等料去鹵,然後拿到城裡賣。”
顏墨想了想,眼睛一亮。
“哈哈,這個辦法倒是不錯,城裡豬肉最少十幾文一斤,可下等料也就四五文一斤,咱買的多,老闆說不定還能便宜些,咱們做好再論斤賣,只要味道好,肯定不愁賣,我相信媳婦的手藝。”
年曉米站了起來,“要不明天進趟城去探探路,順便給妞妞做身衣服,另外……再去看看小勇。”
第二天清早,一家便向海州城出發。
進了城,年曉米提議先去吃個早飯。
於是他們來到一家小攤子,買了三碗油茶和一種糯米做的點心,軟軟黏黏又香又甜,裡面還夾著桂花糖和黑芝麻,很是精緻。
年曉米以前看《甄嬛傳》,裡面那些馬蹄糕、棗泥山藥糕、藕粉桂花糕、栗子香糕可把他饞壞了。
今天第一次品嘗古代的點心,還真是好吃!
不過他發現顏墨只是低頭喝油茶,點心全夾給了自己和妞妞。
“相公啊!錢也不是這樣省的,該吃就吃!老闆娘,再來三個點心!”
年曉米將剩下的點心硬是塞到他嘴裡,顏墨俊臉立馬圓鼓鼓的,像只小青蛙。
因為快趕上浣花節,海州城格外熱鬧,商販們聚集在此,小攤從城門口一路擺進城裡。
年曉米淘到些茴香、桂皮。
這個朝代的鹵料很是簡單,無非放些蔥薑、茴香等,味道自然一般。
年曉米上次移栽過花椒樹後,又從山上移植了幾株八角、豆蔻、丁香樹和山奈根莖。
這些都是鹵菜不可或缺的香料也是珍貴的中藥材,只是古代人並不知道它們的價值。
之後他們又去了幾家肉鋪打聽價格,便來到上次賣龍蝦配方的同福樓。
看到是年曉米,小二殷勤地把他們讓進店中,奉上一壺香茶便將掌櫃的喊來。
“年公子,上次那龍蝦方子可火了!怎麼?今天又有啥稀奇菜方?我照單全收!”
年曉米起身拱手相迎,“掌櫃好,這次還真沒啥菜方,我是打算做些鹵下水賣,今天進城進些材料。”
“哦?你想做鹵菜?”掌櫃有些激動,“那不如放我店裡賣?”
年曉米求之不得,“這樣極好,我每天在家鹵一鍋出來,俺家相公早上來進肉,順便就把鹵菜送來!”
其實年曉米故意來酒樓念叨一番,目的就是想把鹵菜放他家賣。
如果自己天天來城裡賣,賣不了多少還耽誤時間,酒樓卻不同,這裡是賣鹵菜的最佳場所!
只要他的鹵肉味道獨一無二,今後肯定很是暢銷,就算有人想模仿,那些鹵料他們也未必能模仿的出來。
在談及價格時,年曉米倒是爽快:“我們只管送貨,至於您賣多少錢,您自己看著辦。”
豬下水包括豬肚、豬大腸、豬耳朵、豬舌頭等,而胸腔內的稱為豬上水,包括豬心豬肺。
一斤豬下水5文錢,鹵好後,他打算賣給掌櫃一斤55文,裡外裡賺了50文,一天十斤的話就是500文。
那一個月就是15000文,折合15兩銀子!
掌櫃聽聞後,撚著鬍鬚算了算。
龍蝦生意讓他極為相信年曉米的廚藝,鹵肉55文每斤收購,賣到100文甚至更高絕對沒問題!
他重重地點頭,非常爽快地笑了起來,“年公子,那就這樣說定嘍!”
“兒啊……兒啊……”
就在這時,年曉米聽到酒樓後院傳來幾聲撕心裂肺的叫聲……
(小寶貝們猜猜是誰?)
第28章 第一件交通工具誕生
年曉米循聲望去,然後問道:“掌櫃的,啥在叫啊?”
掌櫃搖搖頭道:“前兩天捉到的野驢,本想用來運些酒水啥的,哪想到性子太野,馴驢的老把式過來,都被它踢了一蹶子。”
年曉米征得同意後,便來到後院。
野驢被栓在柱子上,地上早被它踢出一道道土印。
它昂頭對著年曉米“兒啊,兒啊”地嘶吼,蹄子還不停踢踏著。
他悄悄問顏墨,“一頭驢子大概多少錢?”
顏墨說道:“要看是公驢母驢,公驢用來駕驢車,十五銀左右,母驢下崽,最少二十銀。”
“那麼貴!”年曉米咋舌。
突然靈機一動,回到酒樓問道:“掌櫃的,你這驢子咋不拿去牛市賣了啊?”
掌櫃歎氣道:“它要是頭母驢也能賣幾個錢,可卻是頭沒人能馴服的公驢,誰會買啊!只能殺了入菜,只是這驢肉也沒啥人吃呢。”
年曉米笑了起來,“那掌櫃的不如租給我吧?俺家也沒驢車,今後進城送貨也不方便哩。”
別看他純樸謙和,其實骨子裡就是個精豆豆,他之所以說租,因為他篤定掌櫃肯定會送給他。
顏墨聽聞有些著急,慌忙拉拉他的衣袖,“這是頭馴服不了的野驢啊,你租它弄甚?”
掌櫃果然說道:“年公子既然看中,送你也無妨,可它那麼野性,你拉都拉不走啊!”
年曉米等的就是這句話!
“呵呵,不瞞您說,我還真聽說過馴驢的偏方,你給我拿兩根胡蘿蔔,要不我試試?真要馴服了,那就送給我?”
掌櫃豪爽地擺擺手,“送你,只要你有本事弄走它!”
其實他心裡也打著算盤,如果是頭好驢,他才不會送人哩!
只是這頭驢現在已成他的心病,賣也賣不出去,殺了又麻煩又不一定有人吃。
既然對方看中,那就順水推舟做個人情,以後很多生意還需要靠他呢!
顏墨拉著年曉米的手,一臉緊張模樣,生怕他被野驢踢到蛋蛋。
年曉米淡定自若,拿起胡蘿蔔走了過去。
其實幾根胡蘿蔔哪就能馴服的了?年曉米只是掩人耳目罷了,他最終暗自調動“自然之心”與野驢溝通。
野驢愣了下……
當神秘能量源源輸入它的體內,它似乎感知到年曉米的意識,很快便乖順起來。
不過年曉米為了防止掌櫃起疑心和反悔,故意傳達給野驢一個資訊:
“等會出去的時候,裝瘋賣傻!不過別傷到人。”
等拉著它走出後院,野驢便開始表演……
它又是嘶鳴,又是打滾,一腳踢翻酒館的桌椅,還拉了一灘便便。
最後,年曉米“死拉硬拽”才將它弄了出去。
掌櫃笑笑搖了搖頭,這傢伙八成是瘋了,一頭瘋驢我看你咋騎回家!
等漸漸遠離酒樓,年曉米才將意識再次輸入驢子腦中。
“剛才你的表演有些過……”
顏墨至始至終都是驚訝地張著大嘴,傻傻地看著野驢,又看看年曉米。
“媳婦,你咋連驢都能馴服呢?”
年曉米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可能我和它有緣分吧……”
“緣分是啥東西……”妞妞和顏墨異口同聲地問道。
他們牽著馴服的野驢來到牛市,如今趕上農忙時節,買賣牲口的人很多,除了賣牛的,也有賣驢賣羊的,甚至還有賣馬的。
在這個朝代,牛馬驢還作為重要的交通工具,只是馬車最為昂貴,達官貴人才能使用,百姓更多用的是牛車和驢車。
如何按照速度來劃分,馬車相當於汽車,驢車相當於摩托車,牛車相當於自行車。
經過比價,年曉米忍痛花了一兩銀子買了套車,這可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將套車固定在驢子身上,他在古代的第一輛交通工具誕生啦!
離開牛市,他們找到一家肉鋪,按照一斤豬下水4文錢的價格,打算長期進貨。
接下來還有兩件事,幫妞妞做衣服和看望孤兒小勇。
“妞妞,上車!”顏墨一把將她抱到驢車上,年曉米也笑著跳了上去。
套車倒是蠻寬敞,裡面放著十斤豬下水、香料、白麵和蔬菜瓜果。
有了驢車後,進城方便多了,不過年曉米還是打算抽空去試驗下漁船。
顏墨揚起小驢鞭,一家三口興奮地往布莊趕去。
年曉米忘乎所以,忍不住哼起來:“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它去趕集,我手裡揚著小皮鞭我心裡很得意,突然之間嘩啦啦啦坐壞了我的B……”
唱完之後,他才驚慌地捂住嘴巴。
顏墨倒沒發現啥異樣,倒是妞妞睜著大眼睛問道:“二舅,B是什麼東西……”
來到布莊,老闆娘是個記性好的,一眼認出了顏墨這對小夫夫,趕緊招呼著。
“哎喲喂,二位帥公子來啦,這次又想買些啥?咦?這漂亮的小姑娘是……”
顏墨有些拘謹,年曉米倒是很自然地笑道,“我們的女兒。”
這是他第一次喊妞妞女兒,小丫頭似乎聽懂般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之後,夥計帶著妞妞進裡屋量衣,年曉米則來到貨台前選布料。
恰巧制衣師傅推出個木架,上面掛著一件墨綠斗篷,領口一圈白色絨毛,看著非常暖和。
年曉米想起《琅琊榜》裡梅長蘇穿的斗篷,忍不住問道:“師傅,這斗篷咋賣?”
師傅很是和藹,“這斗篷是狐毛製成,冬天穿很保暖,不過價格昂貴,需要二兩銀子。”
天價啊!二兩銀子相當於四百元人民幣了!
家底只有七兩,除去今天買套車和雜七雜八的費用,還剩下五兩多。
年曉米搖搖頭,考慮到錢的問題還是算了。
“那就買了吧。” 顏墨將他眼神看得一清二楚,又看到他惋惜的表情,心下一軟,直接開口。
年曉米正想拒絕,另一個聲音赫然響起。
“這斗篷真漂亮啊,師傅,煩請幫我包起來吧。”
年曉米扭頭便望向站在一旁的男子。
此人瘦削頎長,生得極為陰柔俊俏,身著淡色長袍,玉帶束腰,氣質高貴典雅,看著像是個知書達理的公子。
打量完他,年曉米覺得好像被人比下去般,突生一絲嫉妒,便淡定地說道:“這件斗篷,我夫君已為我買下。”
那人微微一楞,望向年曉米身後高大威猛的顏墨,慌忙低頭,語氣謙和道:“凡事講個先來後到,既然被你買下,我就不奪人所好了。”
年曉米沒想到他如此溫文爾雅,便也回了個禮貌的微笑。
就在此時,另一身著墨色緞袍的男子走了進來,“柳辰,可有看到喜歡的?”
說完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顯得十分親昵。
然後看到架子上的斗篷,笑道,“這白色斗篷很襯你的氣質,夫君為你買下了。”
然後對著旁邊的年曉米勾了勾手,“夥計,把斗篷給我包起來。”
夥計!
我有那麼土嗎?
年曉米突然被叫成夥計,心中那叫一個波濤洶湧,暗潮湧動……
他正欲發火,那個溫潤男子推了下自己無禮的丈夫。
“子軒,斗篷已被這位公子的夫君買下來了。”
聽聞,男子盯著年曉米的臉看了數秒,原來不是夥計……
年曉米被他盯得有些惱火!
顏墨見狀直接橫擋在他面前,冷冷道,“自家男妻就在身旁,還盯著別人的媳婦看!”
年曉米非常滿意相公的舉動,卻聽到那男子叫出顏墨的名字:“……顏墨?”
第29章 顏墨的極品堂弟
“顏墨,我是你堂弟啊!你結婚我還去呢!”
這劇情轉變得猝不及防,顏墨愣了幾秒鐘,最終將對方認出。
四叔當年考上秀才後就進了城,後來顏墨父母離世,住在海州城的四叔一家,同樣也是推三阻四不願意照顧他。
不過,四叔連舉人也沒考上,最終開了個酒樓為生。
而他的確有個兒子,叫做顏子軒,命運和父親一樣,也是考上秀才卻止步于此。
顏子軒剛考上秀才時,趁熱打鐵娶了舉人老爺的嫡子柳辰。
那舉人老爺原以為自家兒子嫁了個潛力股,可萬萬沒想到,顏子軒二考舉人不過,最終便沒再考了。
而柳辰和顏子軒情投意,明白夫君考取功名無望後,求父親弄了間小鋪賣賣雜活,日子過得也算有聲有色。
顏墨結婚的時候,顏子軒去過,可記得他的男妻是個滿臉蠟黃的傻子啊。
怎麼轉眼半年功夫,那個傻子徹底變了樣?
身材勻稱,面色紅潤,大眼睛水汪汪的充滿靈性,看起來那麼惹人愛,哪還像個傻子……
收回視線,轉向比他高一個腦袋的顏墨,“這是你媳婦?新婚時還傻不拉幾的,我這一下子還沒認出來呢!”
年曉米聽著很是不爽,心裡暗罵:你全家都傻不拉幾的!
顏墨倒不是很在意他的言語,霸道地用手攬住年曉米的肩膀,以示所有權。
旁邊的師傅趕緊制止這場認親大會,清了清喉嚨問道,“請問這斗篷還要嗎?”
顏墨反應飛快,“要!立刻包起來。”
沒錯,咱是窮,可咱不能輸了氣勢!
顏子軒眉頭皺起,直言道:“這斗篷蠻貴的,是有錢人家才買的,你們買得起嗎?可別為了面子買了斗篷,結果回去鍋都揭不開啊!”
年曉米只覺得腦門一股怒火湧起,穿越以來,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的極品男,他隱忍著說道:
“是啊,這斗篷我也覺得貴,也捨不得買,可相公看我喜歡,二話不說非要包起來,我有啥辦法呀!”邊說邊小鳥依人般靠近顏墨的胸膛。
無形之中秀恩愛!
此刻的顏墨,從懷裡掏出了荷包,大氣地掏出二兩銀子遞給老闆娘。
顏子軒沒想到他竟還真能掏出銀子!
想到自己剛才的出言不遜,一陣面紅耳赤。
妞妞的衣服也選好了,顏墨一把抱起她,“走,咱吃飯去!”
顏子軒倒是開口提議道,“不如去攬月樓吃吧?那兒景色優美,吃食也精緻。”
穿越以來,年曉米最厭惡的除了拋棄自己的娘親,就是顏墨的那幫子狠心親戚。
他今天明顯感覺到,顏子軒動機不純,於是面露嫌棄,冷冷道:“我怕噁心!”
說完,便拖著顏墨離開了布莊。
顏子軒被他話一堵,臉色有些尷尬,心中升起一絲怨氣……
一家三口簡單吃了點小吃,便向貧民窟趕去。
可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小勇,經過打聽最後才找到他的家。
年曉米推開一座低矮破屋的木門,用手拂去掛在門簾的蜘蛛網。
屋內格外陰暗,潮濕又陰冷,顯出死一般的寧靜。
他們在床邊發現了一個瑟瑟發抖的七八歲男孩,而床上側躺著的正是小勇。
“小勇……”年曉米驚慌地叫了聲,心中竟有一絲疼痛。
小勇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顏墨望向破碗裡發黑發硬的山芋幹,“你們……你們就吃這個?”
剛才還有些驚慌的小男孩,看出對方沒有惡意,這才委屈地點點頭,嚎啕大哭起來。
年曉米心疼地一把將他摟在懷裡,“你是……小勇的弟弟?”
小男孩慢慢停止抽泣,眨巴著長長的睫毛,“我叫玉虎,他是我哥哥。”說完望向年曉米身後的妞妞,有些害羞。
顏墨已輕輕將小勇身子翻過來,這才赫然發現,他的額頭一片血肉模糊。
“這是咋弄的?!”
弟弟玉虎斷斷續續表述著,他兩這才知道,小勇今天去碼頭幹零活,被貨物砸到了。
小勇慢慢睜開眼,頭暈眼花,說話的力氣也沒有,臉色如白紙般蒼白。
年曉米知道這是失血過多導致的間歇性貧血,如果再不止血,頭部供氧中斷,後果不堪設想。
靈氣輸出!
他立刻想到這個施救辦法。
於是,他讓顏墨和玉虎閃到一邊,雙掌懸停在小勇殷紅的頭部。
神秘氣團化做遊絲,灌輸到了他的傷口處,剛才還在流淌的血液漸漸止住。
如果此刻肉眼可見的話,就能發現淡綠色•氣團形成的薄膜堵住了他裂開的頭皮。
然後氣團慢慢催化額頭肌肉,拉伸至傷處,覆蓋住撕裂口。
其實人的皮下組織具備自愈能力,但需要好幾天的時間,年曉米靈氣的神奇之處在於,除了止血,還能縮短自我癒合的時間。
小勇的貧血症狀慢慢減弱,加上靈氣的滋養,他開始有了意識,臉色也不再那麼蒼白。
年曉米明白,他已經無大礙,心漸漸放下。
顏墨早就見怪不怪,從包裹裡掏出兩塊肉乾,分別遞給兄弟兩。
小勇掙扎著接過,勉強咬了一口,再也無力咀嚼。
坐在旁邊的年曉米急忙將肉乾從他嘴裡給掏出來。
“餓到這種程度的人,只能用米湯慢慢調養,真要吃了肉,腸子非阻了不可。”
他下地去灶台一看,一粒米都沒有,只好吩咐顏墨駕車去打碗米粥回來。
他憐惜地擦拭著小勇浸濕的發梢,當不經意低頭一看,卻發現他的脖頸掛著一條淡綠色的吊墜,和自己以前的那條一模一樣!
“這……這是哪裡來的?”他驚呆了。
小勇艱難地張口,斷斷續續道:“打我記事起……就……就一直戴著……”
年曉米也沒再追問,起身幫忙收拾起破爛不堪的小屋,不過心中還是疑惑萬分。
等顏墨打來米粥,喂了他幾口後,也找來工具修補起門窗。
一直弄到天色漸暗,妞妞和玉虎熟悉起來,而小勇也可以慢慢起身下床。
天色不早必須往回趕了,顏墨和年曉米有些不舍地丟下些錢物,拉著妞妞坐上驢車。
等他們回頭望去,兩個孩子正扒在門框上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們。
小玉虎已經哭得泣不成聲,這是自己父母離開後,他第一次感覺到人間的溫暖。
驢車慢慢駛出城門,天空突然響起一聲悶雷,又要落雨了。
兩人誰也沒說話,連妞妞也感覺到氣氛的壓抑,安靜地依偎在年曉米的懷中。
“相公……”年曉米最終還是打破沉默。
顏墨將車子停下,望瞭望他。
兩人心有靈犀非常默契地點點頭,沒有再說一句話,卻似乎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顏墨調轉驢車,驢鞭猛然一揮,再次駛向海州城門……
第30章 五口之家正式組建
雖然年曉米留下了錢物,可小勇剛能下地就帶著弟弟來門口摘野菜。
玉虎看見一撮細細高高的長莖,興奮地跑過去,從土中挖出了一串根莖白嫩、拇指大小的野蒜。
很快,他們還發現了苜蓿,嫩綠的葉子仿佛墨綠緞面起伏,上面鑲嵌著紫色小花,好似夜晚田野裡飄動的螢火蟲。
兄弟兩手掐嫩葉開始採摘。
回到家中,用年曉米給的白麵攪了一丁點面疙瘩,放入苜蓿和野蒜,晚餐就算做好。
夕陽西下,窗外的風聲變得瘮涼,雷聲越來越近。
“哥哥,我想叔叔們和妞妞了,他們是好人……”
小勇輕輕摩挲著他的頭,歎了口氣望向窗外,一陣迷茫。
突然!
遠處的土路揚起一片沙塵,伴隨著“兒啊”的驢叫聲,年曉米他們又折了回來!
小勇激動地站起身,心中充滿隱隱的期盼。
驢車停下,顏墨二話沒說抱起小勇和玉虎放到車上,揚起驢鞭,駕車離去。
“走咯!咱回家哩!”
此刻的年曉米和顏墨都已經認定,小勇就是當年被帶走的親弟弟,玉虎也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
長相相似、同樣的吊墜、年齡也對得上,還有一絲血濃於水的親情之感,這一切都說明了問題!
母親拋棄自己犯下了錯,可弟弟們無罪啊,看到他兩近乎走投無路,年曉米無法做到不管不問。
小勇顯得很沉穩,一路上並沒有太多話,他不知道未來將如何,可總比現在的日子好吧,起碼不會饑一頓飽一頓。
只要弟弟不再受苦,自己去別人家當牛做馬都成。
玉虎倒是活潑好動,很快和妞妞嬉笑打鬧起來。
“小勇蠻內向呢。”年曉米想著。
只是他並不知道,小勇真正的個性還沒表露出來……
離開海州城的時候,他們又去肉鋪買了半個豬頭,因為在古代農村,家裡添人進口都要烀豬頭,代表人丁興旺的意思。
然後又去布莊給兩孩子量體裁衣後,便離城回村。
驢車果然比牛車快很多,回到家天才剛剛黑。
顏墨找來木板和磚瓦搭了個床,兄弟兩住在堂屋。
“以後就喊俺們大哥和二哥吧。”顏墨笑著說道。
年曉米指指妞妞,“可這輩分不對啊,妞妞就比玉虎小兩歲,她豈不是也要喊玉虎舅舅……”
顏墨撓撓頭,有些為難。
“得了!今後妞妞也別喊咱們舅舅了,乾脆也喊大哥二哥吧!”年曉米最終拍板,一家人的稱謂定下來。
就這樣,年家五口之家正式組建——二十二歲的顏墨、十八歲的年曉米、十五歲的小勇、八歲的玉虎和六歲的妞妞。
因為晚上要醃制鹵菜,晚飯簡單準備了幾樣,可對兄弟兩來說,也算上饕餮盛宴了!
飯後,玉虎、妞妞和貓狗猴們在院中玩耍。
年曉米則開始製作鹵菜,顏墨和小勇當下手。
他將豬肚、豬腸、豬耳朵和豬蹄放在沸水中,加蔥、薑滾煮祛腥。
顏墨把剛買的大陶罐搬來洗乾淨,鹵個十斤八斤不成問題。
“這些草料是做啥用的?”他指著一堆香料問道。
“這些是桂皮、丁香、草果和山奈,號稱香料中的四大天王,製作鹵水的關鍵材料。”
年曉米將七八味香料按一定比例配好,裝入小布袋系好,放入陶罐內開始熬制鹵水。
餘下的香料,整整裝了三十幾包。
按說最好的鹵水,是陳年的老鹵水,可惜他們家沒有,不過從今天起就有了。
直到香味四溢,鹵水製作完成。
最後將洗淨的食材全放入陶罐,又加入些醬料和海鹽文火慢燉。
一個時辰後,年曉米掀蓋,用筷子往肉裡紮了紮,沒有血水流出,說明鹵制成功!
“孩子們快來,嘗嘗味道如何。”
一群人早就被香味撩撥地難以自拔,這會全蜂擁進廚房。
年曉米看著混在孩子中的顏墨,一副垂涎欲滴的饞相,哈哈笑起來。
“你也是孩子嗎?”
顏墨眨巴下眼睛,很認真的點點頭,“今後我就是孩子王啦。”
一碗鹵肉很快就被吃完,年曉米也夾起嘗了塊。
骨酥肉韌,鹵香四溢,色澤誘人,肉質細膩,嚼勁十足!
大功告成!
他還想再盛碗給他們,懂事的小勇已經拉著弟弟妹妹離開了廚房。
顏墨望著孩子們的背影,欣慰地說道:“以後咱有三個孩子了。”
“是啊,不過沒關係,明天我們就開始賣鹵菜,只是辛苦相公了,每天一早就要進城哩。”
顏墨輕輕摟住他,眼中充滿柔情蜜意。
“這算啥辛苦,反正有驢車,今後咱們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紅火!”
年曉米前世經常想一個問題,什麼才是真正的幸福?
直到此刻,依偎在顏墨的懷中,他才感悟到:
春水煮茶,夏有餘煙,秋瓦錦瑟,冬不露聲。
醒來有點心粗粥可食,夜晚有故事蒲扇可聽,還有健碩相公可摟可擼。
細雨微風,年復一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寵物和孩子滿院。
這——就是幸福的樣子!
臨睡前,年曉米把半個豬頭洗了幾遍,然後扔到鍋裡烀上了。
(烀:hū,一種烹飪方法,把食物放入鍋內,加水蓋鍋,文火加熱使其變熟。)
開鍋後,又往灶坑填了兩塊木柈子,小火慢慢咕嘟著,明天正好能吃。
夜幕降臨,日落村顯得靜謐而安詳。
年曉米和顏墨這邊睡得挺香,胖猴卻被香味勾得心神不寧,守著廚房轉悠了半宿,不光如此,它還喊上了夥伴大黃……
直到東方泛白,啟明星閃閃發光,此起彼伏的打鳴聲響起。
顏墨從炕上坐起,順著窗戶望去,發現廚房的油燈亮著,而年曉米還在熟睡中。
他瞅了眼濛濛亮的天色,狐疑著來到院中。
廚房的鐵鍋已經煮上玉米粥,驢子也從驢圈牽出拴在樹上,雞食已經喂過,此刻的小勇正編著籬笆。
“你咋起那麼早啊?這些都是你做的?咋不叫醒我呢……”顏墨揉揉惺忪的睡眼問道。
小勇笑了笑,露出一抹憨憨的神情,像極了年曉米。
“呵呵,反正我平時醒得也早。”
過了會,年曉米起床來到院中,從茅房出來後,不解地問道:“咦,那邊院子咋也了圍起來?”
小勇撓撓頭,“我昨晚看到小兔一直被大公雞啄,就想著給它們單獨做個窩,就另週邊了些柵欄。”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年曉米笑著來到廚房,掀開鍋蓋,用竹筷在豬頭戳了幾下,香爛熟透,可是好像缺了點啥……
豬頭最明顯的標誌——豬拱嘴消失不見,這可是豬頭最好吃的部位!
回屋瞧瞧在炕上酣睡的胖猴,小嘴油光光的,年曉米不禁仰天長歎:家賊難防啊……
第31章 大補的人參酒
今天是“年記鹵菜”第一天開張的日子!
吃完早飯,顏墨便駕著驢車進城送鹵菜了。
等他離開,年曉米帶著孩子們來到菜園。
家裡現在五口人,以前的小茅房不夠用,他打算在菜地新蓋個,也方便積肥。
蘭花姐一大早跑來,看到小勇,眼睛都直了。
“……這咋又來兩個娃?妹子啊,他咋和你長得恁像?是不是你當年的弟弟啊……”
小勇自然聽到了,心中一驚!
雖然三歲前沒啥記憶,不過多多少少聽說,自己和母親好像是從村子逃難出來的。
怪不得昨晚剛到院子,就有種說不上的熟悉和親切感。
難道,年曉米真是自己的哥哥……
想到此,他心中對年曉米更是增添了一份溫情和信任。
年曉米將緣由告訴了蘭花姐,蘭花姐一陣唏噓後,摟過兩個孩子,哭得梨花帶雨。
“真是苦命的娃啊!”
年曉米已經習慣他的做派,笑著說道,“好啦!等會幫我搭個茅房,對了,明天中午把叔嬸喊來聚一聚,一是慶祝家中添丁,二是慶祝鹵菜開張!”
搭建茅房基本都是蘭花姐和小勇在弄,年曉米發現,別看小勇只有十五歲,幹起活來卻利索得很!
等茅房搭建好,年曉米又讓蘭花姐幫忙,把柴房裡擱置多年的大石磨搬了出來。
他是打算用驢子磨豆漿,物盡其用……
又過了一個時辰顏墨趕著驢車回來了。
“媳婦,今天掌櫃的嘗了嘗,很是滿意呢,賬也日結了,除去進貨錢,還剩下450文,全在這裡啦。”說著便將荷包交給了年曉米。
年曉米樂得嘴都合不攏,想了想拿出幾文錢塞給他。
“明天進城餓了買些吃食,別摳摳索索的。”
顏墨寶貝似的接過來,滿臉的幸福快要融化。
依照年曉米的囑咐,他今天又買了些大骨頭回來。
城裡人不稀罕吃這玩意,骨頭都是留給窮人吃的,所以大骨頭比豬下水還便宜,顏墨索性多買了些回來。
當年曉米看著一大竹籃的骨頭時,無奈地搖搖頭。
他原本是打算熬些骨頭湯給孩子們補補鈣,可也不用那麼多啊……
顏墨把貨都卸下來後,特意來到廚房,嬉皮笑臉地問道,“咋樣,骨頭很新鮮吧?”
看他一副孩子般等待表揚的神情,年曉米只好硬著頭皮點頭,假模假樣地稱讚一番。
“媳婦,咱以後要長期鹵肉,就沒法佔用廚房的土鍋了,要不搭個專門的鍋臺吧?”顏墨提議道。
“對啊!這樣燒飯和鹵肉互不影響了,相公,平時看你虎不拉幾的,沒想到心還蠻細。”年曉米高興之餘,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把顏墨樂得像個傻子。
於是,他帶著小勇在院子裡開始支起大鍋,還打算在上面蓋個小棚子,玉虎負責給他們端茶遞水。
等顏墨離開,望著沒法醃制又不好鹵的骨頭,年曉米有些犯愁。
想來想去,乾脆拿一些紅燒,當做明天家宴的菜肴之一。
除了紅燒大骨,再來個超級好吃的豬頭燜子!
於是他將豬頭的骨頭拆下來,把豬耳朵和舌頭切絲,拌了蒜泥和紅辣子裝在碗中。
夾出一塊放進妞妞的嘴裡,“去,拿給哥哥他們吃。”
剩下的豬頭肉剁碎,用剛買來的千張皮包好,取出乾淨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搬來一塊大石頭壓在下面。
這樣放置一夜涼透了以後,明天取出來切成一片一片的,香脆透亮,彈性十足,是下酒的好菜。
“咦?今天胖猴味咋沒來廚房偷吃?”
年曉米正念叨著,胖猴便從外面溜達進來,胖爪子背在身後,搖頭晃腦像極了二流子。
後邊跟著大黃,嘴裡叼著個柳條小筐,裡面裝了嫩綠的半筐馬齒莧。
看來,大黃已經徹底淪為胖猴的跟班了……
年曉米不由得眼前一亮:春天的馬齒莧可是好東西,能消炎敗火,加上蒜泥、辣油涼拌,清香爽口。
“妞妞,幫忙摘菜。”
妞妞將馬齒莧一點點拿出,最後竟從小筐下面摸出兩個雞蛋,向他晃了晃。
年曉米不由一樂:“胖猴,誰給你的?”
胖猴從地上找出根草棍,放在嘴上吧嗒兩下。
年曉米笑得肚子痛,它這代表的是喜歡抽旱煙的老劉頭。
胖猴看到自己的表演得到贊許,蹬鼻子上臉,把草棍對著灶膛想要點燃。
“別玩火,小心晚上睡覺尿炕!”
年曉米大喝一聲,胖猴跳到大黃身上,一溜煙逃走了。
中午的時候,年曉米把忙活了一上午的蘭花姐留下,他自然也不客氣。
除了燒好的飯菜,又切了些鹵肉,蘭花姐還是頭一遭吃。
“媽呀!這鹵出來的豬蹄子真是香,皮脆肉酥,味道足足的,連鹵湯都那麼好喝,妹子啊,你咋那麼能幹呢?”
蘭花姐的誇讚之意,完全外露。
年曉米也笑著回應,“喜歡吃就多吃些,今後叔和嬸子要是想吃了,就來端點回去!”
“對了,等等俺!”蘭花姐一拍腦袋,一溜煙蹦躂出去。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抱著一個大瓦罐,一股酒香也隨之散發出來。
瓦罐打開,裡面泡著根長長的山參,參須足有幾十根,又白又胖。
蘭花姐滿臉得意,“咋樣,這可是從俺太爺爺那裡傳下的,他當年是這方圓百里著名的參把頭。”
年曉米聞了聞,又細細一看,就知道他在吹牛,於是笑著問道 “這參在酒裡泡了幾十年了吧?”
“可不是咋滴,妹子你是知不道啊……”蘭花姐神秘兮兮地將大腦袋湊到他跟前,又瞅了瞅顏墨。
“這人參酒喝了壯陽哩,掐根參須嚼了吃,到了夜裡不帶停的!”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竟然是村長。
進屋後,看到桌上熱乎乎香噴噴的鹵肉,他笑道:“好傢伙,伙食不錯啊,俺也整點。”
本來他是通知年曉米登記戶口的,看到有酒有肉,想著這是自己侄子家,便腆著臉,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夾起塊肥瘦相間的豬頭肉塞進嘴中,又望向人參酒:“侄兒,家裡舔了新丁,那麼大的喜事,整二兩慶祝下哩!”
顏墨板著臉沒說話,年曉米也不好說啥,只能硬著頭皮幫他倒上酒。
蘭花姐倒是彪得很,霍然站起身,一把將酒杯奪下……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一直支持的朋友們!!!謝謝!!!
第32章 兩人把床都壓斷了
“喝啥喝,就算你把這一罐參酒都喝了,那玩意也不好使!”
蘭花姐一把奪過酒杯,毫不顧忌地揭了村長的老底,因為他在那方面有點障礙。
正所謂罵人別揭短,村長白臉紅脖子粗的要和他掰扯起來。
蘭花姐一拍桌子,橫眉冷對怒吼道:“咋滴?想幹架?”
看到他兇神惡煞的樣子,村長不吃眼前虧,也只能作罷。
臨走前他歎了口氣,“墨侄,俺知道當年的事情你心裡有怨氣,可你嬸嬸你也知道……”
還沒等他說完,顏墨霍地起身,黑著臉說道:“不送!”
村長這才搖搖頭訕訕地離去。
年曉米問道:“是不是有些過了?他今後會不會來找茬啊?”
顏墨和蘭花姐異口同聲道:“他敢!”
午飯過後,年曉米列了個單子,上面是明天家宴的食材。
有些需要進城採購,有些可以就地取材,比如蘑菇和竹筍。
“相公,下午我們進山采些食材吧?順便我想去你以前的山洞看看呢。”年曉米早就想去那個神秘的山洞一探究竟。
顏墨想了想,笑著點點頭,“好,我也好久沒去了哩,還真有些懷念。”
孩子們聽到要進山,一陣歡呼雀躍。
顏墨卻對撓撓頭,為難道:“下次再帶你們去,小勇你在家看著弟弟妹妹啊。”
說完便對年曉米眨眨眼,年曉米心領神會,臉上一陣緋紅……
顏墨不喜歡村裡人,於是他們繞過村莊,從小路來到北雲山。
一路攀爬,最終,他帶著年曉米來到自己以前住的地方,一個一米多高的山洞。
“相公,這裡那麼黑,怪瘮人的,你以前一直住這?你不害怕?”年曉米因為有在顏墨身邊,讓他很有安全感。
“沒事兒,不用怕,這裡其實很安全的,野獸都無法接近呢。”顏墨說著,拿出火折點燃了桐油燈。
借著微暗的光線,年曉米打量了一圈兒山洞,空間非常大,靠最裡面的有一張木板床,上面鋪著稻草。
中間放置一張石桌和石凳,桐油燈就放在上面。
除此之外還有顏墨自己做的兩個架子,上面有些幹蘑菇、野菜之類。
他轉頭看向顏墨,正瞧見那痞帥痞帥一臉壞笑。
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一把緊緊摟住,顏墨提槍躍馬,奮力入港……
“咯吱……咯吱……”木板床發出抗議聲。
年曉米呢喃道:“慢一點……慢……”
“通!”的一聲!
木板分裂,四面回聲,然後安靜下來,一切完全解脫……
顏墨依然沒有放開他,兩人就這樣跌躺在地下,回味著剛才的春風一度。
“媳婦,今後這裡就是咱們的……”
“秘密基地!”年曉米嘻嘻笑道。
兩人摟著又說了會話,聊著聊著便聊到小勇,“小勇倒是蠻勤快,就是太內向,不愛說話,和玉虎性格截然相反……”
顏墨聽聞笑道:“可能還有些不適應,孩子蠻樸實,別急,慢慢來。”
之後,年曉米扳著指頭算著什麼,“床上、樹林裡、海邊、山洞中……”
顏墨好奇問道:“媳婦,你算啥哩?”
年曉米慌忙搖頭,面露囧色。
他其實是在算,和相公都在哪些地方大戰過……
滿足後,兩人神清氣爽地離開山洞。
年曉米突然發現一片叢林,上面結滿紅彤彤的果子。
咦,這不是樹莓嗎?
樹莓可是好東西啊,不僅可以鮮食,還可以用來做果醬。
他迫不及待摘下一顆就往嘴裡塞,口感甜甜的比草莓還好吃。
在前世,年曉米就喜歡將一些水果鹽漬,就算過了季節,還有得吃,比超市裡那些加了防腐劑的罐頭健康多了。
他塞了顆也放進顏墨嘴裡。
“咦,真是甜哩!”
年曉米用手在他鼻子上輕輕一刮:“遇到我,以後讓你吃盡人間美味!”
說完他將樹上的樹莓一串串摘下來,輕輕放進竹簍。
“媳婦,你摘這些幹啥?嘗個鮮也吃不了這麼多啊?”
“我想做些鹽漬的,等下次去城裡的時候拿去賣。”
“鹽漬?村裡吃這東西的人都不多,城裡怎麼會有人買呢?”
“相公,咱們先試試看啊,要是賣不掉我就做成果醬,可好吃了!”
之後他們又發現一片竹林,前些天的連綿春雨,滋生了野蘑菇和另一種美食:野山筍。
他想起前世的竹筍燉老鴨湯,那個鮮美無比啊!
野生的山筍,生長環境很好,土壤肥沃,口感極佳。
他放下竹簍,拿起小鏟子,仔細尋找腳下一層層的落葉堆。
等掀開厚厚的落葉,下面的情景令他興奮了。
一個個小尖頭露出,如果不仔細看,甚至很難發現。
顏墨在另一片林子逮野兔,遠遠瞅見年曉米蹲在地上,撅著屁股鼓搗著啥,很是納悶。
那片竹林啥都沒有啊,難不成他要挖蚯蚓喂雞?
等他提著只死去的野兔和野雞過來時,年曉米的竹簍已經滿滿當當。
“這是啥東東?”顏墨和年曉米也學會了不少現代詞語,偶爾會蹦出一兩句……
他瞧著竹簍子裡層層包裹,圓不隆冬的傢伙,好奇問道。
年曉米頭也不抬地繼續撅腚挖筍,“這是野山筍,鮮嫩得很,馬上挖完就能下山啦。”
顏墨蹲下身幫他一起挖,“這東西真能吃嗎?它們長大後不就是竹子嗎?硬邦邦的咋吃?”
“當然能吃,回頭我燒好你就知道啦。”
年曉米挖了一大籃,吃不完可以曬成筍乾,能放一年呢。
下山的路上,在顏墨的引領下,穿過樹林,竟看到了一座小瀑布。
瀑布不算大,但因為水流湍急,也頗有幾分氣勢。
“嘿嘿,驚喜嗎?”顏墨笑著問道。
年曉米望著風景如畫的美景,讚歎道:“太美啦!只是這坐北雲山如此壯美,物產豐富,為啥山下卻人煙稀少呢?”
顏墨笑了笑,說道,“是因為賣豆腐的齊婆婆,以前我在山上獨居,她沒少照顧過我……”
“齊婆婆?”
就在年曉米追問時,忽然,一陣‘嗚嗚’的叫聲響起。
吼聲越來越大,距離他們的位置也越來越近。
聽到這個聲響,顏墨臉色霍然一變,急道:“不好,是熊!”
年曉米心裡一驚,拉住顏墨快速道:“爬樹!”
顏墨一身戒備狀,搖搖頭:“熊也會爬樹,它們剛結束冬眠,脾氣極為暴躁,甚至能把樹撞斷!”
在兩人惶惶不安之中,一個棕色毛茸茸的腦袋出現在瀑布上方……
第33章 拉起相公的手
瀑布上方露出的棕色腦袋濕漉漉的,有籃球大小,兩隻眼睛黝黑,它往岩石下方探頭看了看,看到年曉米和顏墨,立馬縮了回去。
見此,顏墨笑道,“原來是只小熊。”
年曉米還想近距離看看小熊寶寶,卻被顏墨迅速帶離,因為母熊一般都會守護在小熊身旁的。
遺憾地歎了口氣,年曉米不斷回頭。
熊寶寶似乎知道對方是害怕自己才離開的,等兩人走遠了,它用前爪撐起身子,沖著兩人發出勝利的呼喊:“嗷嗚!嗷嗚!”
它的腦袋和身軀圓乎乎的,仿若一個小球摞在大球上。
年曉米很喜歡這個小傢伙,最終還是忍不住往回走,想再去看看它。
結果看到年曉米跑過來,熊寶寶立馬閉嘴,傻傻地眨巴著眼睛,瞬間消失在瀑布上方,邊跑還邊慘叫。
它竟然被年曉米嚇到了……
年曉米忍不住彎腰笑了起來,顏墨也一個勁搖頭,“當了那麼多獵人,第一次碰到如此膽小的熊……”
今天年曉米收穫頗豐,他在上山又發現了很多好東西,板栗樹、榛子樹,甚至檸檬樹都有……
住在這裡還掙不到錢?那簡直就是對不起老天爺的恩賜啊!
下山的途中,顏墨輕輕拉起年曉米的手。
此刻蝴蝶紛飛,愛意濃濃,春風拂面,情意綿綿,年曉米的手仿佛觸電般,打心底升出一絲幸福和甜蜜,這種感覺比“做功課”還要攝人心魄、回味無窮。
回到家中已是黃昏,年曉米將洗好的樹莓放入壇中鹽漬,剩下的再熬些糖漬或者做果醬。
等過幾天,將鹽漬好的樹莓加入甘草搗碎煎煮,最後放在太陽下暴曬至乾燥時為止,這樣做出來的鹽漬樹莓可以保存很久。
“啥時候才能吃到這些紅果啊?”玉虎問道,妞妞也眨巴著大眼睛滿臉期盼。
“等過些天曬乾後就能吃啦。”
兩個孩子聽完後有些失望,哀怨的眼神眼巴巴看著剩下的果子。
“好啦,剩下的我做糖漬的給你們吃,好不好?”
年曉米看著孩子們手舞足蹈的樣子,心中很是開心。
糖漬樹莓煮好後,怕孩子們吃多了蛀牙,他將剩下的糖漬樹莓全給了顏墨。
沒料到的是,顏墨這麼大的人竟然那麼喜歡吃甜食。
他呼嚕呼嚕往嘴裡塞著,整個人都仿佛掉進了蜜糖裡……
第二天清晨,一家人早早起床,顏墨照例進城送鹵菜了。
小勇扛起農具,妞妞和玉虎抬水桶,年曉米挑糞桶,胖猴跳到大黃肩頭,一家浩浩蕩蕩向田裡進軍。
雖然“自然之心”能改變土壤性質,可肥料還是要施的,就像澆水一樣不可缺失。
大糞的味道讓年曉米實在難以忍受,但為了多走出屋子視察村情,他還是拼命忍住了。
畢竟困在家中閉門造車是想不出賺錢大計的,必須走出舒適區,多看多瞭解,才能研究出適合日落村的發展道路!
這麼想著,年曉米便不覺得臭味有多難忍了,反而田埂吹來的陣陣花香讓他覺得心曠神怡。
前幾天,他弄來十幾顆桃樹栽在田埂小路邊。
此刻的桃花正豔,偶爾一陣清風吹拂,粉紅花瓣落在肩上,有些還飛落在糞桶上,楞是將糞桶點綴出嬌豔的感覺……
遠處的村舍炊煙嫋嫋,南耕山下已有村民勞作,近處的腳下一片黑色土壤,在晨曦中泛著肥沃的光澤。
年曉米望著日落村美麗的清晨,笑顏逐開,這不正是陶淵明筆下桃花源的美景嗎?他不禁吟誦起來: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
今天他打算將棉花秧子和紅薯種子撒下。
紅薯是重要的糧食作物,除了熬粥還能做成芋頭幹,也是不錯的飼料。
而棉花收穫後,經過浸、抽、漂等多道工序,便能織成棉布拿去賣。
他想到家中那發硬的破被子,回頭一定要換成軟和的棉被!
年曉米發現,自從土壤肥沃後,原先寸草不生的鹽鹼地也長出許多雜草。
他蹲下身,打算將雜草除去。
咦?等等,好像有股熟悉的濃郁香味!
年曉米使勁嗅了嗅鼻子,按捺心中激動,一點一點撥開雜草仔細尋找。
果然,鬆軟泥土裡,鮮亮亮、水靈靈的薺菜出現在眼前。
現在這個時節的薺菜最嫩,也最香,尤其野薺菜又大、又肥,包成餃子那叫一個香!
年曉米興奮地揮了揮拳,今晚的大餐主食有啦——薺菜餃子!
“妞妞、玉虎,來幫我一起挖薺菜!”
等回到家,天早已大亮,顏墨趕著驢車趕了回來,年曉米也開始準備中午的菜肴。
蘭花姐一家早早便來幫忙,小小的廚房裡,歡聲笑語,熱鬧溫馨。
“這野菜也能包餃子?”劉嬸問道。
“這是薺菜,可香了,也就這幾天嫩了吃。”
邊說邊將薺菜洗淨連根剁碎,加入雞蛋和調料做成陷。
好在有蘭花姐和劉嬸幫忙包餃子,年曉米才能分身製作其他菜肴。
老劉頭還帶來兩條魚,一進門就被玉虎接了去。
“正好俺從河裡打來兩條魚,平時你們家光照顧俺們了,村人不愛吃魚,但這可是好東西哩!”
年曉米忙笑著說道:“劉叔這說的啥話,鄉里鄉親的,平時也沒少給你們添麻煩,妞妞也總是你們照顧。”
玉虎已經把魚用稻草穿起,一條鯽魚,一條大頭鰱魚,足有十來斤重。
他拎地有些吃力,乾脆將魚擱在廚房的盆裡,又瞧見旁邊的醬骨頭,饞得口水直流,“二哥,好香啊!”
年曉米瞧他口水都快滴到盆中,笑了起來,“快去洗洗手再來啃骨頭。”
小勇扳起臉,“玉虎,你咋那麼沒規矩呢?”
“啥規矩不規矩的,還是孩子,小勇,去把剛買的酒拿來,等會陪你劉叔喝兩杯。”顏墨溺寵地摸了摸玉虎的腦袋。
玉虎對小勇做了個鬼臉,迫不及待地洗好手,抓起個骨頭啃起來,邊啃邊還嘖嘖讚歎。
這頓兩家人的團圓飯極為豐盛,除了紅燒鰱魚、醬骨頭和豬頭燜子,年曉米還準備了野雞燉蘑菇、豆芽韭菜和竹筍鯽魚湯,當然還有熱氣騰騰的餃子。
從見到小勇的第一眼起,劉嬸以為他十七八了,在古代農村,可以成家了。
席間,熱心腸的劉嬸問道:“小勇啊,看你也不小了,回頭嬸給你物色個娃,你是喜歡男娃還是女娃?”
作者有話說
還有所有的寶貝們,愛你們!!!!
猜猜小勇是攻還是受啊,嘻嘻……
在上一章中,有的小寶貝把紫色的桑葚當成樹莓了,這裡要普及一下,桑葚和樹莓是兩個物種,桑葚是落葉喬木桑樹的成熟果實,樹莓是矮小的灌木果實,也叫覆盆子。
澀桉涼城和卿與捌葉說,樹莓也叫“刺泡”,我百度了下,果然如此!哈哈,又多了個知識點!
還有寶寶說是野草莓,其實也不是,野草莓也叫森林草莓、瓢子,是草本植物,長在地上的,沒有枝幹,這個我們小時候經常吃,比草莓要小。
所以,桑葚、樹莓、野草莓分別是喬木、灌木、草本。分別屬於蕁麻目桑屬、薔薇目懸鉤子屬、薔薇目草莓屬
第34章 顏墨最怕撓咯吱窩
聽到劉嬸的話,小勇的臉一下子紅了。
其實他也才十五歲,只是生活的歷練讓他少年老成,顯得比同齡人成熟許多。
他一身精壯的肌肉,臉龐也和年曉米一樣帥氣,只是多了些英武和剛毅。
但那一對清瑩秀澈的桃花眼,如一泓清泉盈盈流動,隱隱流露出一絲柔情和羞澀。
“嬸嬸,小勇還小呢,才十五歲。”年曉米為他解圍。
蘭花姐也笑道:“小勇肯定喜歡男娃啊,像他哥一樣唄。”
小勇聽了,臉更是紅到了脖子根。
而此刻的顏墨卻一聲不吭,一個勁得吃著燉竹筍湯。
在山上的時候,年曉米說這硬邦邦的竹子竟然可以吃?他心存疑惑,而此刻卻不得不服!
沒有老鴨,年曉米用鯽魚代替,還切了些肉絲汆在湯裡,味道極為鮮美,特別是嫩嫩的野山筍,融進魚味,連湯都是乳白色的。
“妹子,這就是竹筍?”蘭花姐也不相信,硬邦邦的竹子竟能做出菜來。
“是啊,好吃吧?等以後冬天買只老鴨煲湯,比這個還好吃哩!”
除了竹筍魚湯,薺菜餃子也得到了一致好評。
“對了劉叔,我想把漁場重新開起來。你有啥建議?”席間,年曉米問道。
老劉頭五十多,以前他家祖輩都是以海為生,後來海洋資源枯竭,只能靠曬鹽和種點糧食度日。
“現在海水比以前清了,只是沒啥魚,還要去買魚苗,這可要花銀子哩!再說,現在吃魚的人也不是很多呢。”老劉頭歎了口氣,似乎對漁場前景不看好。
年曉米若有所思道:“無論如何,我都想試試去推廣魚類美食,除此之外,魚類還能深加工,做成魚粉魚油、魚片魚丸、魚蝦醬等等,甚至還能入藥,前景無限呢。”
一桌人聽他如是說,都有些發愣,因為沒人能聽懂他說得都是啥……
一頓飯吃得很是盡興,等劉叔他們離去,顏墨帶著大家來到菜園。
翻曬好的地也該播種了,一家子齊上陣,分工明確,至於胖猴嘛,它就是個混子,一會幹幹這,一會幹幹那。
很快,菜種全部撒上,番茄、白菜、黃瓜、豆角、辣椒等等一應俱全,年曉米還暗暗發動了“自然之心”催生。
小勇割了些水草蓋在菜地,保溫的同時也能保護嫩苗。
“好啦!再等半個月,咱家就能吃到新鮮蔬菜咯!”年曉米望著籃球場般大小的菜園,充滿勞動的喜悅。
一轉眼,妞妞來家裡已經一個月了,當初黃巴巴的小臉蛋有了嬰兒肥,胖嘟嘟的,叫人真想親兩口。
年曉米也曾想過用靈氣給她治病,可小丫頭畢竟才六歲,萬一承受不住反而物極必反,只好作罷。
玉虎雖然調皮些,可卻一點不嬌氣,家裡大部分活計都能上手,這也叫年曉米又心疼又欣慰。
小勇更是懂得知恩圖報,經過十幾天的熟悉,也不像剛開始那麼拘謹,人也開朗了許多。
而三兄妹之間的關係也愈發親密,尤其兩個小傢伙簡直是形影不離,玉虎都快成了妞妞的專屬保姆,走哪兒後面都跟著個她……
花咪和小白生了一窩小貓,蘭花姐歡喜的不得了,硬是要去了兩隻。
大黃依然在院中和胖猴上躥下跳的,只是二黃有點犯懶,總是趴在地上曬太陽,它的肚子越來越大。
顏墨笑著說道,“它是懷了崽子。”
年曉米突然有點羡慕,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喃喃道:“相公,你是不是也想要個娃?可惜我沒法給你生……”
話音未落,就被顏墨打斷:“說啥哩?有你我就知足了,再說了,咱們不已經有三個娃了嗎?他們那麼乖巧貼心,這是我們的福分哩。”
聽到這裡,年曉米才一掃心中的陰翳,也不再糾結能否生娃的事了。
“媳婦啊,看到狗子生崽,你竟能想到自己,真是佩服!”顏墨笑著挪揄道。
年曉米這才反應過來,上前去撓顏墨的咯吱窩,這是他最大的軟肋。
很快,顏墨躺在地上無法抑制地咯咯笑起來……
雨季很快結束了,“年記鹵菜”依然熱銷,並且已經存了二十銀。
這天一大早,年曉米還沒起床,就聽見院中傳來嘰嘰喳喳的叫聲。
他慌忙跳起來,穿好衣服跑到院中。
顏墨見他來了,笑得合不攏嘴,“媳婦,快來瞧瞧,小雞仔全出殼啦,二十五隻,一個不落!”
年曉米跑上前才發現竹筐早編好了,小勇用稻草鋪了層軟軟的草墊子。
妞妞和玉虎聽到動靜,也爬起沖了出來,瞧著這些嫩黃嫩黃擁在一起的小不點,好玩極了。
小勇把雞筐搬到院中曬太陽,轉身又到廚房,磨了些玉米麵,“它們還太小,無法吃粗食,過些日子長壯實些,就不用喂玉米麵啦。”
顏墨驚訝地望著他,“小勇,你除了種田,咋啥都會啊?我都要拜你為師了!”
年曉米笑著說道:“若非生活所迫,誰願滿身才華……”
說完之後,他不時瞧著這些小傢伙,腦子裡突然浮現黃燜雞、紅燒雞、手撕雞、香菇蒸雞、炸雞排……
意識到自己的邪惡想法,他趕緊笑著搖搖頭。
而竹筐中偶有幾隻小不點睜開眼睛,望著年曉米,估計它們要是知道此人此刻的想法,定然無法安然入睡……
由於開心,年曉米決定今早做頓好吃的慶祝下。
“媳婦,俺想吃酸湯麵了,辣辣乎乎的,爽得很呢!”顏墨貼上來,像個孩子般地撒起嬌。
“今天換換口味,給你們做打鹵麵!”
等手擀面用骨頭湯煮熟撈出後,他又做了葷鹵和素鹵兩種鹵湯。
葷鹵是用乾蝦和筍丁油爆,加入香料燒入味,加水文火慢熬成鹵湯汁。
至於素鹵就簡單得多,一把青菜加綠豆芽炒好,淋上紅椒油,吃在嘴裡,辣乎乎脆生生。
年曉米麻溜地盛出一大盆麵條,放到院中的石桌上。
玉虎最不客氣的,一咕嚕吃了兩碗,吃到最後,才找個地方躺下,嘴裡還念叨著真好吃。
而顏墨也是扒拉著碗中麵條,吃得停不下嘴,惹的年曉米和妞妞在一旁看著直樂。
一大盆麵條見底後,顏墨套上驢車打算進城。
年曉米連忙喊住他,讓他從城裡帶些烏麻布回來。
這兩天,年曉米還從村裡收了兩床破棉被,還讓顏墨縫了個兔皮墊子、砍了一大堆竹子。
一家人非常好奇,他這又要鼓搗啥東西……
第35章 帶著相公出海“船震”
天空瓦藍瓦藍的,沒有一絲雲彩。
等顏墨駕驢而去,小勇便帶著弟弟妹妹去玉米地澆水,年曉米則來到菜園中施肥。
攀爬在竹竿上的黃瓜藤已長得老高,上面佈滿小黃花,花莖上還結著小瓜紐。
茄子秧苗也打著花骨朵,豆角、青椒、番茄更是長勢喜人。
因為“自然之心”的催生,再過些日子,就能吃上新鮮的蔬菜了。
他將糞肥施了,又將雜草拔了,便來到田邊和孩子們一起勞作。
打理的差不多,年曉米伸伸腰,望向西邊的大海。
自從上次注入能量改善海底環境,已過去一個月,這段時間因為各種忙碌,漁場的事情暫時擱置。
他決定今天去查看一番,便交代道:“孩子們,回家幫我把半袋黃豆洗乾淨煮了,我等會就回去。”
因為害怕海邊有危險,他嚴禁孩子們去海邊玩耍,好在他們也非常聽話。
漁場周邊有幾間空置的屋子,蘭花姐已經將它們打掃出來,作為庫房和儲糧倉,不光如此,那條漁船也被修理好,停放在碼頭。
年曉米欣慰地笑了笑,便將思緒延伸入大海,去查看海底的變化。
珊瑚礁面積擴展迅速,可見範圍就有五六十平米,海底終於出現絢麗多彩的景象。
年曉米的意識向四周擴展,發現虹鱒、海鰻等魚類圍繞在珊瑚礁旁,海底熱鬧許多。
而許多馬尾藻、藍藻、紅藻、褐藻都是最近才生長出來的。
海藻的存在,才能吸引到這些魚類,因為它們就是以藻類為食。
在海底逛了會,他非常滿意,便收回意識。
“看來,漁場要想發展,珊瑚礁必不可少,它們能給海魚提供食物和庇護場所。”
正想著,屁股被人拍了一巴掌。
“妹子!撅腚幹啥呢?是在等你家相公嗎……”是浪笑著的蘭花姐。
“去!又不正經,對了,你來的正好,你知道不?咋才能讓珊瑚長得快些?”年曉米趕緊爬起,拍拍身上的海沙。
“關鍵是要改善水質啊,不過據我觀察,最近一段時間,水質似乎好了很多,也有些小魚出現哩!”蘭花姐興奮地翹起小拇指。
“那水質改善後呢?”年曉米自然知道水質改善的原因。
蘭花姐笨熊般一屁股坐在沙灘上,“改善後,可以往海底扔些石塊、木頭之類,珊瑚蟲便會攀在上面,久而久之,珊瑚礁便延伸開來。”
年曉米點點頭,打算今後人造珊瑚礁。
“對了,漁船我已經修好,我試過,完全可以出海啦,要不你也體驗下?”蘭花姐指指碼頭停泊的漁船。
年曉米聽聞,一陣激動,“太好了!那就出海去!”
坐在漁船上,望著藍寶石般湛藍的海面,感受著清新海風拂來的冰爽,嗅著海水的味道,年曉米很是享受。
漁船經過北雲山,與海水銜接的,是一片由松樹、雲杉、柏樹等組成的連綿樹林,色彩斑斕,恍若仙境。
“大概再過一個時辰就能到達海州城的碼頭。”蘭花姐奮力搖著漿指指前方的天水一色。
年曉米算了算,牛車去海州城要大半天,驢車要兩個多時辰,而坐船隻需一個時辰,時間成本大大節省。
那如果借助“自然之心”催生海風呢?船會不會飛速前進?
只是礙著蘭花姐在,他不好使用能量,只能暫且作罷。
兩人在海上遨遊一番,年曉米也學習了如何劃槳駕船,之後便回了村。
到家後,廚房飄出豆香,小勇已經把煮好的黃豆放入竹扁,拿到院中涼著。
年曉米找出塊濕布蒙在上面,擱到柴房頂上等它長出菌絲,再過幾天,等黃豆發黴,裝進瓦缸,加水放在太陽下暴曬,便能曬成黃豆醬!
一切弄好,他喊來小勇幫忙,開始搭起竹子來。
等車廂的雛形出現,顏墨哼著小曲回來了。
“媳婦,這是弄啥?”
卸了貨、交了錢,望著竹架滿臉問號。
“等會你就知道啦!烏麻布買到了嗎?趕緊拿來。”年曉米笑著吩咐道。
顏墨屁顛屁顛地掏出布料,還有上次給孩子們做的衣服。
年曉米將厚實的烏麻布繃在竹框上。
烏麻布就是粗棉布,因為粗劣無法穿著,一般用來搭篷布的,船篷和車篷都是用它所搭。
“這是……車廂?”顏墨終於明白了,很是驚喜。
“是啊,以前就是個木板子,坐在上面能把人顛死,貨物還容易掉下來,颳風下雨啥的也很討厭!”年曉米笑著點點頭。
顏墨將車廂固定在木板車上,年曉米又在上面擺了層乾草,拿出破棉被鋪上,最後把兔皮縫的皮墊子覆蓋在上面。
孩子們興奮地跳上去摸來摸去,真是又軟又舒服!
“媳婦,你咋恁聰明呢!”顏墨的喜悅之請難以言表。
“這就叫沙發車椅。”年曉米很是傲嬌地仰起頭。
他忙碌了一上午,髮絲早就披散開,加上一陣風拂來,就像個淩亂的傻子……
“古代就這點不好,男人還留長髮。”
他很懷念以前的板寸頭,正想整理,顏墨卻伸手捋了捋他鬢角的髮絲。
年曉米因為這個小動作而臉色微紅。
“啊……”
他突然被顏墨一把抱上了車廂裡,不禁驚呼出聲。
“坐得舒服嗎?”
“嗯……”
年曉米的小腦瓜又飛轉起來,想起了前世一個曖昧名詞——車震……
顏墨看到自家媳婦的小耳朵通紅的,心情愉快地跳上驢車,帶他體驗下新車的舒適。
年曉米坐在柔軟避風的車廂內,望著前方顏墨那寬闊的背影,心中甜絲絲的,笑容遲遲沒有落下。
“對了!帶他去出海,正好試驗下自然之心……”
下了驢車,年曉米拉著顏墨奔向海邊。
等船駛入海中,乘著顏墨觀賞海景時,他暗暗發動能量,試圖與海元素和風元素溝通。
突然一陣勁風吹來,整個漁船速度加快,甚至不需要劃槳也能飛速前行。
年曉米激動萬分,而顏墨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心仿佛要飛起來般在胸膛亂撞。
他緊緊抓住船幫,一臉惶恐彷如無助的孩子。
年曉米頑皮地再次加大能量,船如離弦般,而顏墨竟難以自控地尖叫起來……
“哈哈,沒想到你還是個怕水的旱鴨子!”年曉米收回能量,笑得肚子都痛了。
顏墨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繞繞頭。
為了化解尷尬,他一把摟住年曉米。
“讓你笑我!”
反正此刻在海中,也沒人看到,顏墨索性將大手伸入對方的衣褲……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寶貝們!!
第36章 玉虎,你是何等彪悍啊
為了防止翻船,兩人不敢深入鑽研,只能蜻蜓點水,淺嘗輒止。
可年曉米還是體驗到 “船震”的感覺——雖然不敢幅度太大,卻有種海中野戰的刺激,又驚又怕又興奮,爽得不要不要的!
年曉米本想讓顏墨今後駕船去進貨,方便又節省時間,可看到他那怕水的熊樣,還是算了。
兩人拉著手回到家中,妞妞正昂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房檐。
“燕……燕……”
年曉米這才抬頭望去,只見一對燕子從頭頂飛過,落到屋頂瓦片上,唧唧咕咕相互膩歪著。
他不由大喜:“看來燕子要在咱家壘窩啦!”
在古代鄉村,伶俐的小燕子和喜鵲一樣很討喜,誰家屋簷下要是有燕子窩,就寓意該戶人家祥和安樂,人丁興旺,是極好的兆頭。
所以村裡的熊孩子都被大人拎著耳朵教訓:不准捅燕窩!
年曉米自然也要警告一番,他先是告誡花咪和小白貓,不准打燕子的主意,然後是大黃和二黃。
顏墨則拎起最淘氣的胖猴耳朵,訓誡好一陣。
胖猴開始還不服氣,顏墨威逼利誘道:“要是敢爬上去掏燕子窩,就不給你好吃的!”這個貪吃猴一聽,立馬老實……
第二天清早,一陣呢喃聲,起床一看,果然可愛的小燕子叼著泥巴蛋蛋,一口一口壘著它們的愛巢,看得人心中暖洋洋的。
妞妞亮晶晶的大眼睛裡滿滿都是幸福,玉虎也開心地手舞足蹈起來。
年曉米在他兩的小臉蛋上各親了一口:“咱家也會越來越好的!”
就在此時,突聞燕子急促叫聲,抬頭一望,只見胖猴蹬著木窗爬上屋頂,胖爪子抓住幾塊泥球,也想往燕子窩上粘呢。
“找大黃玩去,把燕子嚇跑了,以後不給你飯吃!”顏墨吼了一嗓子,胖猴這才噘著嘴巴爬下來。
它的心中一定在想:偶是好心好意幫忙,還被你吼……
看到它那慫樣,年曉米哈哈笑起來,可笑完之後,他的眼角又移到房檐上。
泥巴糊的房子已快千瘡百孔,前些天外面下大雨,屋裡下小雨,不是這漏水,就是那滴水,幾個盆都不夠接的!
顏墨也和他商量過,乾脆找人修修房子。
年曉米搖搖頭,不如一鼓作氣把宅基地的院牆擴大些,在旁邊新蓋三間瓦房,這老房子修葺一番當廚房和飯堂使。
至於以前規劃的二層小樓,暫時還沒財力去實現,以後慢慢再蓋,眼下先解決了一家五口的住宿問題,要不擠在兩間小屋,自己和相公都沒法玩耍了……
“相公,你今天去城裡打聽打聽,蓋三間瓦房要多少銀子?咱家現在已有三十多兩,不知還差多少。”
顏墨聽後,順從地點點頭。
賣鹵菜打開了賺錢的局面,家中也有了進項,可今後用錢的地方多得很,要買豬仔、買魚苗、蓋房子,還有三個孩子的撫養。
年曉米決定,必須開拓新的賺錢管道,迅速積累資金!
吃完早飯,顏墨去找蘭花姐。
他認識的人多,說不定能找到合適的泥瓦匠,而蘭花姐早就想乘坐改裝後的“沙發驢車”,自然屁顛屁顛地跟了去。
年曉米和小勇在院中忙碌著,兩個孩子則跑到外面去玩耍。
等忙好來到田裡澆水時,卻發現妞妞從遠處跑來,身後還跟著個瘦弱的男孩,看見他倆跌跌撞撞的樣子,年曉米趕緊迎了上去。
“妞妞,慢些跑,田埂窄,小心摔了……咦,玉虎呢?”年曉米問道。
妞妞小臉蛋跑得通紅,邊比劃邊艱難地吐字:“……哥……打,打……”
年曉米現在已經很容易辨別她的斷字,驚訝地問道:
“打架?玉虎打贏了嗎?”
玉虎生得虎頭虎腦,活潑好動,經常帶著妞妞往村子裡跑。
他很快和村裡的孩子混熟了,打架也是家常便飯,年曉米也習慣了。
而且,最值得驕傲的是,自家弟弟打架從沒有輸過。
見妞妞如此著急,年曉米第一反應就是弟弟這次打輸了!
“玉虎哥打架從沒輸過!!”身後那個瘦弱的男孩說話了。
他叫陳豆,小名二狗子,特別崇拜玉虎,長大後,也成了他最親密的夥伴,當然這是後話……
年曉米挑眉問道:“沒輸的話你們慌啥?”
二狗子說道:“玉虎哥把滿堂打哭啦。”
“呃……哭就哭了唄,還能幫眼睛排毒呢。滿堂平時稱王稱霸,是該讓他吃些苦頭,他不是經常欺負你嗎?正好你玉虎哥給你報仇了!”
年曉米淡定地彎下腰繼續拔草。
在田裡幫忙的劉嬸聽得一愣一愣的,對年曉米教導孩子的方式有些無語。
不過玉虎那孩子倒是聰明懂事,嘴巴又甜,特別招人疼。
年曉米本來就非常討厭村長一家,聽說弟弟把他兒子打了,心裡一陣暗爽。
村長有三個兒子。
大兒子顏貴結婚不久,娶了個母夜叉翠蘭。
二兒子顏富,十六歲,生得倒是書香氣,他嫌名字難聽,私自改成了顏舒白。
小兒子就是顏滿堂,今年八歲,和玉虎同齡,仗著家裡有有權有勢,成了孩子王。
自從上次換地之後,兩家倒緩和了關係,尤其翠蘭和顏貴老實許多。
可村長的婆娘顏氏卻因為顏貴被打,記下了仇。
二狗子見年曉米沒有反應,跺了跺腳,著急道:“滿堂被打哭了,回家叫了他娘來,說是要打玉虎哥,我擔心玉虎哥打不過母大娘……”
“啥?他們以大欺小,還要不要臉了?”年曉米還沒說話,小勇倒是站起身,狠狠甩甩手上的泥巴,狠狠道:
“敢欺負我家弟弟,真是活膩歪了!”
年曉米驚訝地張大嘴巴,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小勇發火……
二狗子口中的“母大娘”就是村長婆娘顏氏。
她是出了名的悍婦、母夜叉,心胸狹隘,得理不饒人,是個不吃虧的主。
年曉米問二狗子:“玉虎為什麼打滿堂?”
妞妞在一旁氣呼呼道:“野……野種……”
“啥?他罵玉虎是野種?”年曉米的額頭出現幾道黑線。
二狗子點點頭。
“打得好!嘴巴和他娘一樣陰損刻薄,欠抽!”年曉米解氣地說道。
等他們回到家後,顏墨和蘭花姐還沒回來。
而顏氏卻帶著兒子來尋仇了,身後還跟著不少愛湊熱鬧的村民。
妞妞一臉惶恐,躲在玉虎後面,玉虎小臉紅撲撲的,圓溜溜的大眼睛透著靈氣。
站在他們對面的就是滿堂他娘——顏氏。
顏氏虎背熊腰,樣貌兇悍,雙手叉腰,一副將對方生吞活剝的架勢。
滿堂站在她身旁,也是身板壯實,可頭髮蓬亂著,臉上還有幾道血印子,褲子上也是幾道鞋印。
年曉米心裡得意道: 玉虎,你是何等彪悍啊!
望見對方的氣勢,年曉米倒是不慌不忙,從容應對……
作者有話說
謝謝愛吃甜、溫暖如期、芷槿漓夢三位寶貝的月婆!!麼麼噠!!
謝謝所有小可愛們的支持和閱讀!!
年曉米終於不想再忍讓了,不想和前世一樣那麼儒雅,對誰都恭恭敬敬,他決定要好好釋放自我,撒潑一次……
第37章 小勇被人看上啦!
“滿堂,他咋打的你,你就咋打他!老娘倒是瞧瞧這個小野種有多厲害!”顏氏狠狠瞪著玉虎。
“壞……怕……”許是顏氏嗓門太大,妞妞被嚇得發抖,緊緊抓著玉虎的衣服。
“妞妞別怕,有玉虎哥在,哥哥幫你打壞人。”玉虎的聲音帶著稚嫩,邊說邊瞄了顏氏,微笑道:
“顏嬸是大人,我和妞妞都是小孩,大人是不會打小孩的,打贏了也不光彩。”
“噗嗤……”年曉米在人群後倒是樂出聲。
村民們也不住點頭,覺得玉虎這娃還蠻會說話。
“小野種,別耍嘴皮子,果真和你那傻哥哥一個德性,別以為你是小孩老娘就饒過你,滿堂,還杵著作啥,上去打啊!”
顏氏要面子,聽到玉虎如是說,自然不好動手以大欺小,只能讓兒子自己動手。
滿堂見娘撐腰,立馬神氣起來,慢慢逼向玉虎。
還沒等年曉米和小勇站出來,玉虎突然 “哇”地嚎啕大哭起來,可憐兮兮惹人愛戀。
“玉虎不是野種,玉虎爹娘被害死了,你們不能這樣罵我,嗚嗚……”
見玉虎哭了,年曉米覺得是該出手了,正要上前,卻聽一聲大喝,聲音雖然有些陰柔,倒也是擲地有聲:
“滿堂,給我回來!動不動就欺負人,像啥話!”說話的是滿堂的二哥顏舒白。
他聽人說娘親追到了年家,立馬趕了過來。
他生得較為羸弱,一股書卷氣,正在家中備考鄉試。
和哥哥顏貴不同,他雖然只有十六歲,卻是知書達理,處事穩重,善解人意。
他早就有些看不慣娘親,婦道人家如此彪悍,丟了顏家臉面。
年曉米見他出頭,便止住腳步,靜觀其變。
玉虎繼續哭天喊地,聲音那個嘹亮,整個日落村估計都快聽見了……
那麼可愛的孩子哭得如此傷心,任誰聽了都不忍心,顏舒白更是不忍,眼睛還偷偷瞄了一眼小勇……
小勇沒理他,撥開人群將弟弟拉過來,抹去眼淚。
“顏氏啊,玉虎出生可憐,幸虧被顏墨一家相救,你咋能說他是野種呢。”村裡的老族長也趕了來。
“就是啊,你還說人家年曉米不要臉,人家咋不要臉了?”
“顏墨一家可好了,經常進城幫俺家帶貨哩!”
“……”
圍觀的村民們早就對顏氏頗有微詞了,這會兒有老族長出頭,便大起膽子,小聲數落起她的不是。
“舒白哥哥,別人咋罵我都沒關係,可我不許人家罵二哥,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玉虎哽咽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烏溜溜的黑眼珠卻透著一絲狡黠。
年曉米忍不住豎大拇指,我的小弟弟啊,演技可真是一流,放在前世,我定讓你去報考電影學院……
顏氏被眾人數落,丟了臉面,惱羞成怒,叉腰罵起來:“你們都活膩了是不是?聯合起來欺負村長媳婦?和年曉米他們家一路貨色!誰要是再敢多管閒事試試看!”
“娘親,快別說了!一個婦道人家如此兇悍,咱顏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顏舒白實在看不下,沉臉道。
“兒啊,你咋幫著別人說話啊?你三弟為娘的都捨不得打一下,如今卻被野種欺負,這口氣俺咽不下!”顏氏對會讀書的二兒子倒是有些忌諱,聲音軟了下來。
顏舒白不耐道:“孩子打打鬧鬧本就正常,大人摻和啥?你看看滿堂現在都成啥樣了?再這樣教下去,遲早成為家中孽根!”
顏氏神情掙扎了兩下,卻也沒再吵鬧。
顏舒白瞅了她一眼,將心緒平復,然後問滿堂:“三弟,是你先罵人家的嗎?”
滿堂低下頭,支支吾吾道:“我,我……”
“我啥我,男子漢要敢做敢當!”別看顏舒白貌似柔弱,可此刻卻有錚錚鐵骨的大丈夫氣概。
小勇不禁望向他,有些發怔,以前顏舒白遇到自己,眼神總是怪怪的,可自己從沒正眼瞧過他。
今天,這個白面書生似乎有些不一樣……
滿堂此刻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二哥,我……我罵了。”
“那你活該被打,好好長長記性!”顏舒白轉身對玉虎柔聲道“玉虎,可否把你年大哥請出來,我們當面給你們賠個不是!”
玉虎還未答話,年曉米便走向前,玉虎揚起小腦袋,甜甜叫了聲:“二哥!”
年曉米蹲下身子,寵溺地給他擦了擦臉,隨即站定,對顏舒白說道:
“難得你們家還有你這般知書達理之人,賠就免了,只希望某些人今後嘴巴乾淨些別到處噴糞,留點口德,大家都一個村的,我也不希望鬧得不愉快。”
顏氏聽年曉米的話裡帶著刺,想跳出來,卻被顏舒白的眼神狠狠制止住。
戲結束了,鄉親們漸漸散去,顏氏氣得直跳腳,惡狠狠地瞪了年曉米一眼,不情願地被兒子拖了回去。
等顏墨和蘭花姐回來後,玉虎添油加醋的將事情描述了番,兩個大男人扛起鋤頭就要去村長家,被年曉米和小勇死死攔住。
得知玉虎也沒吃啥虧,也只能作罷。
不過後來蘭花姐還是帶著玉虎和妞妞,跑到村頭的大槐樹下,拿起鐵棒,叉著腰開始河東獅吼:
“日落村的都給我聽著!從前的爛事我就不追究了,但從今兒起,年曉米一家就是我劉鐵蛋罩著了!誰要是為難他們,那就是為難我,到時候別怪我的鐵棒不長眼!當然,願意同我們交好的,我歡迎,看不起我們的,只要別惹到我,那咱們互不干擾,誰要敢來招惹我,有膽的儘管來試試!”
回去的路上,玉虎滿臉崇敬道:“鐵蛋姐,你真厲害!”
“娃,你剛才叫我啥?” 蘭花姐的臉扭曲在一起。
“鐵蛋姐啊!”玉虎仰頭眨巴著大眼睛。
“鐵蛋姐?!娘呀!難聽死了,喊人家蘭花姐……”
兩天後,小勇獨自在田裡勞作,顏舒白突然跑來,一改往日的沉默不語,竟大大方方地拉起他的胳膊。
“小勇,幹了一上午活,肯定餓了吧,這是我從家裡拿來的。”說完將油紙包的雞腿遞給他。
小勇抬頭望去,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顏舒白的臉,雖顯柔弱卻相貌堂堂,清秀五官帶有一抹空靈與俊秀。
顏舒白去年通過了院試,成為秀才,之後便在家苦讀“四書五經”,備考八月的鄉試。
村裡人都看好他的仕途,甚至外村的都有人上門提親,雖然他只有十六歲,但在古代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
顏舒白以備考為由,全部拒絕。
不明緣由的人只當他一心考試,其實他的心裡早就有了心上人,除了小勇,其他人都入不了眼……
不過,小勇還是冷漠反感地將雞腿推開,轉身離去。
他不想和村長一家有任何瓜葛,而且,顏舒白這種柔弱書生類型,他也不是特別喜歡。
他喜歡那種爺們些的粗獷漢子……
而幾天後的一次無意窺視,讓他發現一個陽剛男子,他也第一次感覺到悸動,並做了個讓人害臊的春夢……
第38章 徹底愛上了相公
在年曉米的提議下,顏墨從城裡買了兩頭小豬回來。
這下年家小院更熱鬧了,雞飛狗跳、貓鳴猴叫、豬哼哼……
顏墨又忙著蓋了間豬舍,好在有小勇和蘭花姐幫忙,一天的功夫便蓋好了。
瞧著胖嘟嘟的小豬仔擠在食槽搶食吃,年曉米樂壞了。
玉虎懂事地說道,“以後每天早上我帶著妹妹去割豬草吧,小河那邊很多,茂盛得很哩,離家也不算遠。”
“你能背動嗎?”顏墨摸了摸他的頭問道。
小勇接過話茬:“他沒問題的,壯實得很呢,他要背不動就回來喊下,我去幫他背。”
真是和諧友愛的一家人!
年曉米邊欣慰地想著,邊翻黃豆,菌絲都長了很多,可以入缸釀醬啦。
小雞仔們看到黃豆,全好奇地湊過去叨上幾口,年曉米揮揮手把它們趕開。
母雞現在已不管它們,和大公雞出門浪去了……
日子就這樣過得細水流長,平淡卻溫馨。
這天的天氣有些反常,一大早,烏雲從天邊壓下,眼看就要落雨。
小勇披上蓑衣去田裡抓泥鰍,春夏季節,每到暴雨,就會有不少泥鰍從漲水的水渠漫到田地裡,一抓一個准。
年曉米也跑到院子去收衣服,院裡還曬了不少東西,除了鹹魚鹹肉,還有山筍和芋頭幹。
剛收完,天就黑沉下來,狂風呼嘯著,院門被吹得吱呀直響。
他來到大門口,眼巴巴地望著道路的盡頭,顏墨進城還沒回來,也不曉得到哪裡了。
暴雨很快來襲,豆大的雨滴劈啪砸在身上還挺疼的。
雨霧中,有個龐大的人影漸漸跑近。
年曉米瞪大雙眼,離近了才看清,來人是蘭花姐。
“姐,你咋來了?”年曉米將他讓進廊簷下避雨。
蘭花姐取下斗笠,滿臉焦急道,“顏墨還沒回來嗎?”
“沒呢,往常這個時候應該回來了。”
年曉米心中很是焦急,眼看雨越下越大,泥路又如此濕滑,不曉得野驢會不會被嚇到。
小勇從田裡拎著木桶跑了回來,他和蘭花姐商量了下,決定去村口迎迎,又叮囑年曉米待在家裡等著。
外面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年曉米心中慌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漫長。
他腦補了各種顏墨遭遇泥石流,或者翻車摔倒骨折的各種劇情……
也不曉得等了多久,直到聽見可愛驢子的叫喚聲,他才重重舒了口氣
“媳婦!”
顏墨跳下驢車,衣服已經淋濕了,年曉米卻聞到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他迅速沖了上去,看到顏墨褲腿上沾著斑駁血跡。
“咋啦這是?沒事吧?”他蹲下身,急切地看著傷口。
顏墨慌忙躲開,害怕一身污穢染了年曉米的衣服,“剛才經過山隘,落下幾塊滾石,驢子驚嚇了,我便從車上摔了下來,沒啥大礙。”
年曉米把他推進屋,關上門,強行褪去他的褲子。
仔細查看後,傷口的確不算太大,又凝聚靈氣幫他止血消炎後,整個人才輕鬆下來。
這一輕鬆,突然無法抑制地鼻頭一酸,眼中氤氳著一層水霧。
顏墨一愣,用力把他帶進懷中,雙臂緊緊摟住他。
“咋還哭鼻子了啊?哈哈。”
“你才哭鼻子呢,人家是爺們,怎麼可能哭呢!快放開我!”
年曉米用力掙脫,偷偷將眼淚抹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放。”顏墨始終不鬆開一絲一毫,悶聲道:“媳婦,我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就這樣,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顏墨鄭重地承諾道:“我今後不會讓你再擔心的。”
年曉米的心這才漸漸安穩下來。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自己真的愛上顏墨了!
最開始穿越來,年曉米純粹因為顏墨人高馬大,相貌爺們硬朗,因為高顏值而傾心。
但經過相處,顏墨雖然話不多,卻十分細心,對媳婦也很忠誠,上交了小金庫不說,年曉米說一不二,十分順從他,信任他。
而他的心,在這細水長流的日子中,一點點被俘獲……
“幹啥呢這是?還關著門,大白天的,嘎嘎……”門外傳來蘭花姐的浪笑聲,年曉米慌忙整整衣服打開門。
幾個孩子一下子擁倒進屋,原來剛才他們全都趴在門上偷聽呢……
一場暴雨屋子又漏了水,小勇脫去外衣,露出精壯的膀子,“哥,要不我上屋頂看一下吧。”
年曉米聽他要上房,趕緊拉住他,“漏都漏了,你還上去看啥,那麼大的雨,滑下來咋辦,還是等雨停了再說。”
顏墨也不同意,“反正咱家房子是要修的,不如借此機會修葺一番,你妹妹和胖猴,也不能總和我們住一個房間,都沒法……”說完趕緊捂住嘴巴。
他差點將“都沒法弄你二哥了”禿嚕出嘴……
“對了,讓你進城打聽的咋樣了?再蓋三間瓦房要多少銀子?”年曉米問道。
“大概需要五十兩銀子哩。”
年曉米默默算了下,現在他們已攢了四十多兩,離目標還差一丁點。
加油!一定要早點將房子蓋起來。
一家人坐在廳堂聊著天,直到接近中午,雨淅淅瀝瀝的漸小,最後終於停了。
太陽露出頭,天空出現一道彩虹,孩子們一陣歡呼。
年曉米來到院中,看到小勇正打算將抓到的泥鰍切碎喂豬,忙攔了下來。
“這泥鰍和黃鱔一樣都是美味呢!”
他突然心念一轉,想到了鮮美的“泥鰍鑽豆腐”,於是問顏墨村裡有沒有賣豆腐的地方。
“豆腐?你想吃豆腐啊?”
呃……年曉米點點頭。
顏墨告訴他,在北雲山腳下有間小瓦屋,住著個老太,沒事磨些豆腐拿到村中叫賣,賺些小錢度日。
穿越到現在,整個村子除了神秘的北雲山沒去過,其他地方年曉米都跑遍了。
於是他親自去北雲山買豆腐,順便觀覽下煙霧繚繞的人間仙境。
年曉米流連于田園風光,在田埂邊上東走西看,差點忘了買豆腐的正事。
此時正值陽春四月,綠草青青,楊柳拂拂,小溪的流水嘩啦啦流動著,發出歡快地聲響。
他蹲下身,發現好多透明的小魚蝦,欣喜地伸手一撈,它們立馬消失不見。
年曉米童趣大發,伸手玩了幾遍,自得其樂。
正低頭望著清澈水中自己帥氣的倒影,突然一抹綠色身影,似曾相識地跟年曉米“打了聲招呼”……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的寶寶們!!最近打卡的少了,是不是都沒人看了,嗚嗚……
猜猜年曉米發現的綠色東西是啥子?估計沒人猜得到!(提示:是種植物。長在水邊)
第39章 神秘的世外桃源
咦,這綠油油的東西咋看起來那麼眼熟啊?
年曉米扯了一根放到眼前仔細打量,這不就是自己最愛吃的竹葉菜嗎?
竹葉菜也叫空心菜,生於田野陰濕地間,葉似竹葉,開花如蛾形,雨瓣如翅,藍碧可愛,清炒放幾滴白酒香脆爽口。
他貪心地扯了一大把,這水渠邊上的空心菜真是鮮嫩肥美啊,一掐汁水都流出來了。
今天中午再加一道蒜茸空心菜!
年曉米擦擦汗,起身向前方走去,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鼻而來,陣陣微風吹拂,讓人神清氣爽,花草樹木和層層山巒都在濃霧中時隱時現。
直到一座古樸的木屋出現在眼前,他才停下腳步。
年曉米正想敲門打招呼,突然聞到了一陣陣馥鬱的花香,讓人精神一振。
難道這附近有個大花園?
他正東張西望著,耳邊傳來溫柔而蒼老的聲音:
“你是……傻寶?”
年曉米抬頭一瞧,是個身材佝僂,卻收拾得乾淨利索的老婆婆。
“是的,您是齊婆婆嗎?我想買點豆腐。”
年曉米跟著齊婆婆進了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房子乾淨整潔,中間有個不大的石磨,旁邊的小院子,曬了些乾菜之類的。
齊婆婆告訴年曉米,豆腐還要等一會兒才好,但是豆腐腦卻做好了,說完就用小瓷碗舀了一碗出來。
“慢些吃,燙呢,小時候你最喜歡吃我做的豆腐腦了。”齊婆婆慈愛地說道,年曉米卻沒印象。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淡白色的豆腐腦,頓時,一股清甜爽滑地感覺襲上味蕾!
太好喝了!
齊婆婆又帶著他來到了屋後。
當年曉米在看到眼前景色的一刹那,驚訝得嘴巴張開……
眼前是一眼無際的花海,姹紫嫣紅,爭奇鬥豔,彩蝶紛飛,蜜蜂起舞。
很快,他聽見一陣陣悅耳的水流聲,定睛一瞧,綿延的北雲山緊挨著小屋,一股溪水從山間緩緩瀉下,在山腳形成了一個小潭,潭水清澈見底。
遠處朦朧一片,一切都氤氳在繚繞的煙波中,此時年曉米感覺來到了人間仙境!
不過有些悲催,因為除了玫瑰和薔薇,其他的花他都叫不出名字,難怪剛才在屋子外面就聞到陣陣香氣。
雖然他不是女孩子,但望見如此美麗壯觀的花海,還是激動得無以復加。
山間的風不僅清爽,仿佛還帶著一股野性的神秘,年曉米打了個大大地噴嚏。
齊婆婆給他倒來一杯水,年曉米低頭一抿,無比甘甜。
哦,原來是那潭水?
齊婆婆會意地點點頭,表示年曉米猜的沒錯。
原來用這山上流下來的水泡豆子,磨出來的豆腐清香鮮嫩,沒有豆腥味。
一老一少坐著聊了會,年曉米雖然對齊婆婆有種親切感,可還是好奇後屋怎麼種著那麼多花?
一個古代鄉村老人,按說沒見過啥世面,卻種了那麼多奇花異草?
年曉米心中充滿了無數好奇,這個齊婆婆似乎是個有故事的人……
“齊婆婆,就你一個人住這裡嗎?”
齊婆婆和藹地笑了起來,“我還有個孫子,不過今天進城買花種去啦。”
隨後,年曉米和她告別,端起豆腐盆離開了。
回到家,飯已經蒸上,蔬菜也洗好,就等著他來掌廚。
他先把空心菜炒了,然後開始製作泥鰍鑽豆腐。
“啥?泥鰍鑽豆腐?一般不都是燉豆腐嗎?咋鑽啊?”顏墨好奇地撓撓腦袋。
年曉米笑著解釋著,將鍋內入冷水燒開,把豆腐放在鍋中間,泥鰍放在周圍。
等水慢慢加熱,泥鰍就會受不了熱,拼命地往豆腐裡鑽,然後將鑽滿了泥鰍的豆腐取出,放在湯碗中,加上調料蒸個十幾分鐘就成了。
這樣做出來的泥鰍更鮮嫩,保持了泥鰍的原味。
等飯菜做好,全家人就著鮮嫩香醇、野味濃郁的熱乎勁,說說笑笑,親密無間……
接下來的日子,為了早些蓋房,年曉米鑽研著發家致富。
而孩子們也耳濡目染地挖空心思,想幫家裡賺錢。
顏墨也開始帶著玉虎和妞妞進城,這一來二去的,兩個娃娃在城裡都混了個熟臉。
前段時間,年曉米煮了些紅薯,再切條曬乾做成零食。
玉虎和妞妞覺著太好吃了,又香又脆。
於是兩個娃娃合計,家裡紅薯還有好些,不如做些紅薯乾去賣,說不定能賺錢。
年曉米看他們熱情高漲,不忍潑冷水,便教了製作紅薯乾的法子。
這一天,兩個孩子隨顏墨來到海州城。
顏墨幫他們卸了東西放在集市口,然後自己去送貨採買,約好時辰在城門見面。
“咦,這是啥東西?紅薯做的嗎?”有人望瞭望瓦罐裡的紅薯乾。
見有人對紅薯乾感興趣,玉虎殷勤地拿出幾根,讓他們品嘗。
有個孩子剛吃完就吵著還要,孩子的娘便要了一碗。
紅薯乾本來就少,大家都跟著買,很快便沒了。
兩個小傢伙興奮得手舞足蹈,想不到紅薯乾那麼受歡迎,下次多做些。
雖然只賺到十幾文,可孩子們卻興高采烈,這是他們賺到的第一筆錢!
“下次咱們采些草藥,還有哥哥做的醬菜拿來一起賣。”玉虎對妞妞說道。
說完,一人抱起一個瓦罐,就往城門走去。
不知誰不小心撞了妞妞一下,妞妞懷裡瓦罐跌落,碎了一地。
玉虎正想說誰那麼不長眼睛,誰知對方卻先開口了:“誰活得膩歪了,膽敢衝撞我家少爺!”
說話的是個家丁打扮的精瘦男子,語氣也是趾高氣揚的。
他身邊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衣著華貴,一看就是上等人家。
“你才不長眼呢,我妹妹瓦罐都摔碎!”玉虎斜了那人一眼,極為鄙視。
“你個小東西,撞了人還嘴硬!”家丁囂張地揪住玉虎的衣領,“咱家太爺乃朝廷功臣,京城的輔國將軍,少爺尊貴出身,豈容你們下等人衝撞!”
玉虎不屑地說道,“輔國將軍府上怕是沒你這般無禮之人,你膽子真大,居然敢冒充,難道不怕關大牢?”
“你居然敢說我們是冒充。” 家丁掏出塊腰牌,上面刻著“輔國將軍府”五個大字。
玉虎和妞妞把腦袋湊上去,妞妞索性搶來放在嘴裡咬了咬。
玉虎也跟著咬了一口:“金子做的啊,值不少錢呢嗎,要是大哥看到肯定樂瘋了!”
家丁氣得差點吐血,狠狠推了他一把,又去搶奪妞妞手裡的腰牌。
妞妞躲閃著,家丁一把扯住她的衣領將她推搡在地。
妞妞的衣領崩開,露出月牙形的胎記……
旁邊一直不語的華貴少爺,望見胎記,又看了看妞妞,心中頓生狐疑!
難道,她是……
而此時此刻的日落村,小勇遇了讓他心悸的那個男人……
作者有話說
可愛的寶貝們,明日週五,零點的更新將臨時改在中午。
愛你們( 3(c)
第40章 妞妞真是王爺女兒?
看到妞妞被推倒在地,玉虎很是生氣,在心中將家丁狠狠咒駡著。
隨後,他和妞妞對了下眼神,狡黠地勾起嘴角,把在村裡學到的各種“村罵”,對著家丁狂噴出來,然後慢慢往後退。
妞妞則爬起來偷偷向家丁方向挪去。
就在家丁沖上去想撕玉虎嘴時,妞妞向他腳底伸出小腳……
家丁的注意力本在玉虎身上,不曾想腳下會突然被絆倒,“啊”的一聲,跌了個狗啃屎,手掌還被地上的瓦罐碎片紮碎,血流如注。
圍觀的路人見狀,紛紛大笑起來,因為這個霸道家丁的樣子的確欠揍。
家丁的火“蹭”的冒起,不顧擦去手上的血跡,爬起來就張牙舞爪地撲向兩個小傢伙。
“小雜種,老子今天非掐死你們!”
“吳貴,住手!”家丁身後的男子終於出口喝止,聲音透出一絲權貴的威嚴和氣派。
此人正是輔國將軍的重孫林莫離,他是隨父母來海州城探親。
他們林家在京城權高位重,祖父是輔國將軍,父親也是朝廷正四品的尚書右丞。
林莫離很小就在宮中內學堂陪讀,和三皇子南宮墨交情甚好。
三皇子南宮墨生性浪蕩不羈、風流快活,喜歡遊山玩水,不喜政事,不參與皇子奪位,一向不被父皇器重。
他府中除了皇子妃,還有側妃、庶妃無數。
六年前,南宮墨看上一個通房丫頭,並與之生了個女兒,只是一生下來便是啞巴,而且頸下有個月牙形的胎記。
後來一次廟會,小廝帶著女兒去逛,不慎將孩子遺失。
南宮墨兒女眾多,啞巴女兒並不受他溺寵,所以象徵性地找了幾次未果,也就作罷。
……
林莫離怔怔地望著妞妞,這個孩子看起來正好五六歲,頸部也有個月牙胎記,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說話。
“喂!你把我們的瓦罐都摔碎了,你讓俺們還咋賣東西?”玉虎不滿的嚷嚷聲打斷他的思緒。
林莫離遲疑了一下,轉身對妞妞說道:“這瓦罐多少錢,我賠給你們。”
妞妞“啊啊”地一番啞語,林莫離心中一驚。
這小丫頭也是個啞巴!
“賠給我們?說得輕巧,這兩個瓦罐是我們死去的爺爺做的,你用錢就能買的來嗎?他是咱全家人的念想,每次看到瓦罐,我就想到爺爺,這種心意能用錢買嗎?”
玉虎說著說著,竟然硬生生地擠出兩滴眼淚。
妞妞感覺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咱家爺爺?
玉虎哥,你真能忽悠!你說來說去不還是個“錢”字嗎?
林莫離被說得啞口無言,但他心裡很清朗,這孩子橫豎就是要錢唄。
他笑了笑,從腰包裡掏出二兩碎銀遞過去:“這些夠了嗎?”
玉虎毫不猶豫地接過來,強裝淡定道:“勉強夠了……”
然後果斷無視林莫離,和妞妞收拾好東西一溜煙跑了。
兩個娃心裡那是樂開了花,二兩銀子啊!賺大發了!!
林莫離回去後,將妞妞的情況告訴了父母。
月牙胎記,啞巴,五六歲……父母一聽,相視對望,神情複雜,不會那麼巧吧。
雖說三皇子不是很關心丟失的女兒,可畢竟是皇室血脈,總不能流落街頭叫賣為生吧?
為了更確定些,他們讓家丁吳貴去集市上打聽兩個娃娃的情況。
不靠譜的吳貴打聽到的結果是:兩個娃家住偏遠山莊,是過繼的親兄妹,家裡很窮,兩個父親一個是啞巴,一個是傻子……
夫妻兩聽完他的話,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林莫離還是覺得有些蹊蹺,猶豫著回京要不要稟告三皇子……
兩個娃娃渾然不知此刻正被人打聽來打聽去,還打聽了個不靠譜的版本。
他兩打打鬧鬧來到城門等顏墨,笑顏逐開、欣喜若狂,他們似乎都能想像出,年曉米望見銀子的表情……
果然,回到家中,當年曉米看到桌子上放著的二兩零四十三文錢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娃兒們,紅薯乾那麼值錢?比鹵肉還值錢?對了,瓦罐呢?”
玉虎反倒不知如何應答,支支吾吾起來。
年曉米這才冷靜下來,面色凝重道,“給你們三個選擇,偷的、搶的還是騙的?如實招來!”
果然,知弟莫若哥啊……
妞妞眨巴著眼睛,誠實地吐出一個字:“……騙……”
“啥?騙來的?”年曉米驚道,“騙誰的?那人很有錢嗎?會不會被發現……”
玉虎撓撓頭,只好將事情的緣由說了出來。
顏墨怒道:“要是我在場,看不把那家丁打得跪地叫爹!”
年曉米則一臉的痛心疾首,“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好歹要個五兩銀子……”
中午這頓飯,年曉米好好“犒勞”了兩個小傢伙。
紅燒野雞肉,臘肉燉蕨菜,香煎小黃魚,還有炒青菜,兩個小傢伙吃得滿嘴冒油。
經過幾天的思考,年曉米打算除了紅薯乾,再做些涼皮,每天讓孩子們去城裡賣,也算增加收入了。
於是飯後,他來到廚房揉面,玉虎和妞妞以為他要做饃呢,開心地站在一旁觀摩。
揉好了面,年曉米對玉虎說道:“幫我打盆清水來。”
玉虎來到院中水井旁,打了一盆清水端回來。
年曉米把揉好麵團放入水裡,用力搓洗起來。
顏墨被面香吸引來,瞪大眼睛問道:“媳婦,這麵團放到水裡洗,還能吃不?”
“當然能吃哩,這叫洗面,你就放心好啦!”
一直洗了五六回,直到水變得清澈透明,麵團變成很一坨麵筋為止。
“把盆端到堂屋桌上涼一夜,等明天面沉澱出來,就能做涼皮啦!”
顏墨端起盆將信將疑,這泡過的麵粉水,能做成啥涼皮?
第二天,麵粉果然沉澱下去,上面是一層清水,年曉米將清水倒掉,放進大鍋蒸。
聽說他家做了新鮮東西,蘭花姐也跑來湊熱鬧。
年曉米用鐵鍋將乾辣椒炸成辣油,又瓦了幾大勺蝦醬,切了些蔥花蒜末,將花生米壓成碎,最後從菜園采來頂花帶刺的嫩黃瓜切成絲。
等涼皮出鍋,拌入紅通通的調味料,夾一筷子吸溜下去,涼涼的爽滑加上逼上腦門的辣味兒,真叫爽口啊!
眾人早就等不及,拿著碗裝起涼皮,在廊簷下蹲成一排吸溜起來。
“媽呀,我長那麼大,第一次吃到那麼滑溜的吃食呢!”蘭花姐大呼小叫道。
顏墨擦擦被辣出的汗,驕傲地說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媳婦!”
年曉米笑呵呵道:“今天只是讓大家嘗嘗鮮,要是好吃,過幾天就讓玉虎他們拿到城裡去賣。”
就這樣,拿去賣的吃食除了鹵肉,又增加了紅薯乾和涼皮。
“妹子,今後不如在城裡開個小吃鋪,將好吃的新鮮玩意拿去賣,一定能賺到不少錢哩!”蘭花姐說道。
年曉米笑了笑,先把房子蓋了,買鋪子的事情以後再說。
胖猴看大家吃得那麼帶勁,從妞妞碗裡搶了一把塞進嘴裡,然後齜牙咧嘴地吐出來,辣的直吐舌頭。
大家見狀,紛紛笑了起來,小院充滿歡聲笑語。
午後,乘著家人小憩的空閒,年曉米想到北雲山的齊婆婆還有那爽滑的豆腐腦。
於是,他再次向世外桃源走去。
來到齊婆婆家,除了豆腐腦,齊婆婆又端來一盤野菜拌豆腐渣。
豆腐渣是粗糧,對人體極為有益,野菜則是田間地頭采的馬齒莧,和豆腐渣拌在一些,鮮嫩可口,一股春天的味道。
年曉米吃到肚子圓鼓鼓了才放下筷子,臨走非要塞給齊婆婆幾文錢,齊婆婆死活不肯收。
“娃既然來了就是客,哪有吃些豆腐腦還給錢的。”
年曉米讓不過,只得作罷。
離開後,他突然想起今天進門時,齊婆婆看見自己後,那驚訝的神情有些奇怪,可到底哪裡奇怪,他也說不上來……
年曉米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順著小路來到北雲山的腳下。
突然,他發現前方有一大片野生油茶林!
油茶可是好東西啊,它的種子含油豐富,除了能做成茶油食用,還能入藥、製作蠟燭和肥皂。
在前世,油茶與油棕、油橄欖和椰子並稱為世界四大食用油料植物。
以前家裡弄來點昂貴的茶油,都捨不得用,而茶油燒魚燒肉,不僅去腥,味道還超級香。
如果用油茶提煉茶油,將植物油在古代推廣?
年曉米似乎看到商機,想起那特殊的清香更是心情大好。
古代人沒有掌握提取植物油的技術,自然不明白油茶樹的價值,所以野生油茶果爛到地裡都沒人去撿。
何況,北雲山常年沒有人煙,這也讓年曉米很納悶。
這裡物產豐富,環境優美,為啥村民都不敢來呢?
難道和齊婆婆有關……
雖說是野生的油茶林,可畢竟還是長在日落村的範圍,為了避免麻煩,年曉米還是打算去村長那,將“承包油茶林”的事情擺在明面上。
村長聽到年曉米要花錢買下油茶山,震驚的同時高興得鬍子直翹。
“傻子就是傻子,那紅果果喂豬都不吃,他竟然還要花錢買下來……”村長媳婦心裡也是鄙夷道。
他們卻不曾想,正是這片廢棄的油茶林,讓年曉米正式成為村中首富……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哭唧唧的上架了!
你們還在嗎?那些一直陪我走過來的小可愛們,你們還在不在我的文中?
感謝所有還繼續留下來的寶貝們!!!!
第41章 海邊燒烤慶祝漁場成立
三下五除二的,年曉米就和村長談好了條件,北雲山那片山頭,承包期二十年,承包費為二兩銀子。
年曉米心中樂翻了天,村長開的價比自己預期的要低很多,簡直就是撿了個大便宜。
當然了,這二兩銀子自然不會充公,而是落入了村長自己的腰包。
離開村長家的時候,遇到了他家老二顏舒白。
因為上次的事情,年曉米對知書達理的他印象不錯,便微笑著點了下頭。
顏舒白猶豫片刻,終於小聲問道:“曉米哥,小勇……在幹啥呢?”
小勇?他問小勇幹嘛?
瞬間,年曉米茅塞頓開,這個小子是看上自家弟弟了!
只是他們誰是攻誰是受還不清楚,另外,小勇會看上他嗎……
“在地裡忙著哩,有空你去找他玩啊。”年曉米倒是很開明地答道。
顏舒白聽聞,臉上露出笑容。
告別後,年曉米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又將思緒轉到油茶林上。
管理油茶林,他和顏墨都沒經驗,村長倒是提到,村東頭的老崔一家以前是種樹的。
現在已到春末,油茶打苞,正是需要人管的時候,不如請他們來幫忙打理。
老崔夫婦都是老實巴交的憨厚人,等年曉米把來意一說,薪酬一開,每個月一兩銀子,老兩口笑得合不攏嘴地連忙答應了。
一切辦妥,回到小院,年曉米踱到棗樹下,躺在顏墨製作的竹椅上,仰頭望天。
只見碧空一望無垠,漂浮著和棉花糖般的白雲,微風拂動年曉米的鬢髮和面頰,好不愜意!
此時,顏墨正好也回到院中。
“孩子們呢?”年曉米問道。
顏墨笑笑說道:“去海邊幫蘭花姐打理去了。”
說著,將年曉米輕輕抱起,放在身上,兩人一起躺在了竹椅上。
“曉米呀,你覺得那個齊婆婆咋樣?”顏墨在他耳根吹著熱氣,突然問道。
年曉米這才從心猿意馬中回過神。
他轉頭望瞭望顏墨,發現他的神色有異,便皺眉問道:
“相公,到底咋回事啊?有啥問題嗎?”
“媳婦,按說齊婆婆家環境不錯吧,你也看到從山上流下來的潭水,可你想想,為啥她一個老婆子帶著個孫子在那,卻沒人去爭那塊地呢?周圍也沒有鄰居呢?”
對哦!
年曉米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顏墨看見年曉米的神情,就明白命中要點,繼續說道:
“有些事本不打算告訴你的,怕嚇著你,但已有長舌婦亂說你總往齊婆婆那跑,所以今天還是告訴你,讓你心中也有個數。”
年曉米的好奇心瞬間被激發起來,睜大眼睛望著顏墨。
“這個齊婆婆,曾嫁過三個老公,但都不到幾年就死了……”
年曉米驚訝地張大嘴巴,這也太巧合了吧。
“她和三個老公生過三個孩子,可後來兩個孩子夭折,一個結婚沒多久就病逝,兒媳婦也跑了,只留下個孫子。村人都說她克夫,晦氣,所以全避著她。”顏墨歎了口氣。
“之後呢?”年曉米好奇地問道。
“後來村裡有個屍公,就是專幫人守靈,抬棺材的,因為做的是和死人有關的事,五十多歲還娶不到老婆,不知咋地就和齊婆婆走到了一起,結果……那個屍公也在一年後死了。”
此時正好吹來一陣風,年曉米頓覺混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第一次感到這靜謐的小山村變得詭秘起來。
“她以前住在村子裡,現在房子廢棄了也沒人敢住,後來她帶著孫子搬到北雲山下的房子裡,就是屍公以前的家,所以那裡村人都是避而遠之的。”
年曉米沉默著。
所謂的“克夫”和“鬼宅”她是不信的,可古代農村人卻相信,誰敢冒這個風險去接近齊婆婆啊?
唉,沒想到齊婆婆的人生如此悲慘。
“沒人敢靠近北雲山,所以齊婆婆都是傍晚去村裡叫賣豆腐的,也只有幾家膽大的敢買。”
年曉米想著齊婆婆的熱情招待,還有再次見到自己時怪異的表情,頓時明白了她的心情。
孤寂了那麼多年,肯定也想年曉米陪她說說話吧,但又怕連累他,想不到他再次登門,所以才有那樣不敢置信的表情。
年曉米歎了口氣,深深同情起齊婆婆來。
“相公,那你怕她不?”年曉米抬頭問道。
“我當然不怕,我也是一個人在深山老林待了那麼久,再說了,齊婆婆對我也不錯,以前還經常去山上給我送吃的呢,有一回我高燒不退,還是齊婆婆給我送去的草藥,照顧我一夜。”顏墨說著說著,便陷入沉思。
“那咱們以後對她好一些,多照顧照顧她,她家的花海好漂亮……”年曉米輕輕說道。
“好!我就是擔心你知道她的事情,會……有所顧忌呢,媳婦,先不說齊婆婆了,乘著孩子們不在家,咱兩是不是……嘿嘿!”顏墨溺寵地親了口他的鼻頭,然後大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就在這時,院子大門被猛然推開,虎不拉幾的玉虎奔跑進來,顏墨和年曉米慌忙起身……
“海邊飛來一群水鳥哩!”他著急忙慌地說道。
啥?
這得瞧瞧去啊,這可是海邊出現的第一批水鳥。
年曉米不由得眼睛一亮,拉著顏墨和玉虎,呼啦啦跑去海邊看熱鬧。
“在那呢!”小勇指著遠處的水面。
只見蔚藍的海面上,悠閒地遊動著幾個黑影,個頭和老鵝差不多,陽光下,羽毛泛著黑亮的光澤。
“看不清楚啊,要是近些就好啦……”年曉米手搭涼棚眺望遠方,可還是看不清楚是啥鳥。
“要不划船過去看看?”蘭花姐建議道。
瞧瞧去!
於是除了旱鴨子顏墨,其他人全擠上漁船。
小船剛離岸,胖猴也跳上來,反正它也沒幾兩肉,跟著就跟著吧。
海面的那幾隻水鳥倒不怕人,時不時潛入水下,然後叼著寸把長的小魚浮上來。
年曉米一陣欣喜,看來海裡已經有魚群了,這才將海鳥吸引來!
“是海老鴉呢!”蘭花姐這回看仔細了,然後大手一揮,鳥們全笨拙地飛離水面。
年曉米也認出來了,在前世,它叫做海鸕鷀,海邊不少漁民餵養用來捉魚。
“呀……呀……”妞妞也興奮地張開雙臂,空中的海鸕鷀盤旋兩圈,再次落回海裡,而且全落在漁船周圍,嘎嘎叫著。
年曉米偷偷啟動了“自然之心”,與海鸕鷀溝通。
其中一隻嘴中叼著條小魚遊過來,他一伸手,海鸕鷀便把小魚放到他掌心,然後,扇動兩下翅膀,發出歡愉的叫聲,一陣點頭哈腰。
胖猴也學著把小爪子向它伸去,結果被狠狠啄了一口,疼得直蹦躂。
“蘭花姐,這些鳥似乎想在海邊落戶,你家以前不也馴過海鳥?要不幫它們訓練一批,今後也好幫咱們捕魚啊!”年曉米收回意識說道。
“包在我身上,姐姐我最愛鳥!”蘭花姐爽快地點點頭。
年曉米心裡笑著:你是喜歡男人的鳥……
“那從今天起,年家漁場算正式成立啦!蘭花姐,哦不,劉鐵蛋成為第一任漁場總經理!”等一行人上了海灘,年曉米大聲宣佈。
“啥總理?”蘭花姐撓撓頭問道。
“就是漁場的老大!以後你說了算!大家鼓掌!”年曉米笑著說道。
於是,一群古代人,在年曉米的帶領下,一臉懵逼地啪啪鼓起掌來……
年曉米算了算,現在自己的“產業”有三個了,年氏鹵肉、年氏茶油林和年氏漁場,雖然都是雛形,可他相信未來會慢慢發展壯大。
為了慶賀漁場成立,他打算晚上吃一頓大餐慶賀一番。
想來想去,靈機一動,今晚乾脆來點與眾不同的。
海邊燒烤!
離開海邊的時候,他採摘了一大把水蒿嫩芽。
這是長在水邊的野菜,有股蒿草特殊的辛香,清炒或者涼拌都很美味。
中午的時候,年曉米將海鸕鷀捕到的幾條海魚燉湯。
乳白色的魚湯撒上嫩綠的蒿芽,真是色香味俱全。
午飯過後,全家人開始為晚上的燒烤準備。
蘭花姐負責在海灘支起防風圍擋,顏墨趕緊駕驢去城裡買炭盆。
小勇負責收集木炭和楊樹枝,年曉米和劉嬸負責準備食材。
玉虎湊上來,“二哥,那我做啥?”
年曉米想了想,“你去削竹簽,大概那麼長,細細的!”他比劃著長度,竹簽用來串肉。
“成!我削竹子最快啦。”農家的男娃,幹這點小活不在話下。
分配完任務,年曉米來到廚房,從盆裡挑出些五花肉,囑咐劉嬸切成肉丁。
他則來到菜園,蔬菜有的已經成熟,能烤的東西很多,他摘了茄子、辣椒,挖了幾顆土豆,又割了幾把韭菜。
回到廚房,五花肉已經切好一大盆,年曉米加入鹽和香料醃制入味。
然後將紅辣椒和花椒搗成粉,只是可惜,到現在還沒發現孜然樹。
玉虎帶著妞妞已經將竹簽削了不少,年曉米便指揮著他們串肉。
抱著楊樹枝的小勇走進廚房,納悶道:“哥,這肉咋不放鍋裡煮,用竹簽串它弄啥,這樣還能吃不?”
別說是他,就連劉嬸也不明白。
年曉米笑道:“這就叫燒烤。”
一家人正坐忙活著,突然聽見外面一個男人的聲音:“顏墨在家不?”
年曉米推門一瞧,眉頭微蹙,不悅道:“顏墨不在家,你來幹啥?”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猜猜誰來了?曾經在前文出現過……
第42章 年曉米惡整壞親戚
年曉米打開院門一看,來人正是顏墨的堂弟顏子軒,上次在城裡布莊見過,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中年大叔。
顏子軒一拱手,客氣地笑道,“是曉米弟弟啊,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身後的大叔卻一聲冷哼,“你家相公呢,他去哪了?”
顏子軒連忙介紹道:“這是我爹爹顏如海,也是顏墨的四叔,海州城廣聚軒掌櫃的。”
年曉米聽聞,更是冷冷說道,“顏墨進城了,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
顏如海精明狹長的小眼睛眯成一條縫,“是不是又去給福來酒樓送鹵肉了啊?”
年曉米心說,給誰家送鹵肉關你屁事啊。
顏如海冷笑道,“顏墨既然不在家,那我就找你談談。”
他這段時間真是氣壞了,他家的廣聚軒,在海州城也是屬一屬二的大酒樓,生意一直不錯。
哪知對面的福來酒樓,推出個爆炒龍蝦,生意那叫一個火,新老食客全去他那吃飯了,弄得自己家門庭清冷,生意越做越差。
後來竟然又賣起了滷味,還賣到到了120文一斤!竟然供不應求!
他也讓廚師嘗試過製作龍蝦和滷味,可就是做不出那種味道。
年曉米當然不傻,在製作調料的時候,將丁香、花椒之類全部磨成粉,別人是不可能知道是啥香料的……
顏如海經多方打聽才知道,竟然是侄子家賣的菜方和滷味!
今天來村裡,就是想讓顏墨將配方和鹵菜給他家。
見年曉米不吭聲,他又換了副表情,擺出一副慈愛相貌:“早前聽說你傻病好了,本打算來看你,可店裡太忙就給耽誤了,你可不能埋怨四叔哩!”
年曉米聽了他的話,心說,真是不要臉!
不過他臉上還是帶著笑意譏諷道:“四叔,你們是咋對顏墨的,我心裡有數,我們哪能怪你啊。”
顏如海臉色有些尷尬,乾笑了兩聲道:“不怪就好,對了……聽說你們家最近給福來酒樓送了不少滷味,你這娃真是的,有好東西也不想著你四叔。”
年曉米明白了對方的來意,正想著如何懟他,顏墨卻駕著驢車回來了。
他在門口已經將對話聽了大概,悶聲說道:
“我們愛賣給誰就賣給誰!”
顏如海看顏墨如是說,臉上掛不住了,一陣惱火:“咋說我也是你四叔吧!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再說,當時不是不收留你,我家境況也不好……”
年曉米冷笑一聲:“哼!你家境況是不好,在城裡住著大宅院,他小時候進城討口飯吃都被趕了出來!”
顏子軒看到火藥味越來越重,趕緊打圓場,笑呵呵道:
“舊事莫提,今天咱們來主要是看看你們,聽說你家還收養了幾個娃?這是從城裡帶來的桂花糕,給娃娃們嘗嘗。”
說完,將手裡提著的點心遞過去。
要在平時,玉虎和妞妞兩個小吃貨早撲上去了,可今天他們卻冷眼看著動也不動。
年曉米心中很少欣慰,這兩個孩子真有骨氣!
倒是胖猴,從驢車跳下來,一把搶過點心。
玉虎正想訓斥,卻見它將點心扔在地上,對著上面撒了泡尿……
哈哈,這猴成精了,竟然能看出對方是敵是友!
顏子軒和顏如海的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年曉米硬是強忍著笑,不過他心中小小的邪惡因數突發,笑著說道:
“算啦,既然大老遠來的,怎麼也進家坐坐嘗嘗鹵肉啊。”
顏如海這才穩了穩情緒,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向堂屋走去。
年曉米則走進廚房,招手將玉虎喊了進來。
他盛出兩碗豬大腸,然後又舀出一碗鹵湯,讓玉虎掏出小雞•雞對著裡面加料……
雖然這樣做有些猥瑣,可對付那種爛親戚這才解恨!
當初顏墨被野豬咬傷發燒,走投無路去城裡求助。
四叔一家連一口飯也不給吃,惡語相加將他轟出府邸,還放狗咬人!最後還是齊婆婆照料他渡過一劫……
很快,年曉米將碗端到堂屋,“這是我燉的豬大腸,你們嘗嘗鮮。”
他把竹筷遞過去,打開碗蓋。
也許是心理作用,他似乎都聞到一股尿騷味。
而對面的兩人絲毫沒有感覺,將豬大腸夾起,優雅地吃了起來。
隨即,父子倆的眉頭緊緊皺起,拿著竹筷的手也不動了。
年曉米心裡一驚,難道被他們發現了,剛才是不是尿得有些多……
顏如海望瞭望他,一拍大腿驚歎道:
“我的侄媳啊!這是放了什麼秘制調料啊?從沒有嘗過如此鮮美的滷味,有一股……嗯……奇特的味道,咋形容呢?對了,酸酸甜甜有些澀,甘中有苦,苦中有甘,還有些大腸獨有的騷味,不過太好吃啦!怪不得賣的那麼火?”
年曉米的臉都憋紅了,只能點點頭,玉虎憋不住一溜煙跑到院子裡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笑起來。
小勇和顏墨納悶地望著玉虎,這孩子咋啦?
玉虎站起身,一陣耳語後,兩人也都哈哈大笑起來。
填飽肚子,顏如海邊剔牙邊說道,“從明起,滷味也給我們家送些吧,我買你們的還不成嗎?別總讓福來酒樓占了便宜。”
顏墨怕年曉米為難,搶先說道:“我們和福來酒樓有契約的,只給他家供貨!”
顏如海停下掏牙的動作,挑高眉毛不悅道:“我是你四叔!我要進你家的貨,你就得乖乖聽話,咋還給我討價還價,要是你爹還活著,看他不打死……”
話音未落,顏墨狠狠打斷他,厲聲道:“我爹要是活著,他指定恨死你們!啥也別說了,這件事沒得商量!小勇,送客!”
小勇手中攥著根毛竹,橫了進來,不怒自威,狠狠瞪著對方。
“好!好!六親不認的東西!”顏如海拉著顏子軒慌忙離開,臨了還將地上的點心拾了起來。
“你們把滷味賣給他們,分明是不叫我家好活,奉勸你們幾句,做事可別做的太絕!”
丟下一句狠話之後,便帶著兒子摔門離去。
他們今天還算走運,要是遇到蘭花姐在場,估計就要爬著出去了。
院中很快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傍晚很快來臨,一家人來到海灘準備燒烤。
防風圍擋已被蘭花姐拉起,旁邊還有幾堆用鵝卵石堆成的篝火,像一盞盞明燈。
炭盆端來,年曉米在上面架起兩根鐵條,將穿好的五花肉和蔬菜放在上面。
很快,肉中滲出的油滴在木炭上,發出滋滋聲響,伴隨著煙霧,一股烤肉獨有的熏香味散開。
玉虎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好了沒,俺嘗嘗吧!”
蘭花姐也砸著嘴巴說道,“哎喲,妹子折騰出來的東西,咋都恁香哩!”
年曉米翻著烤串,“快把劉叔劉嬸也喊出來,等會熟了一起吃。”
蘭花姐轉身回屋喊來父母,還抱出一壇酒來,顛顛地跑回來,和玉虎妞妞蹲在一塊,眼巴巴地瞅著烤肉。
終於烤好,大家紛紛拿起竹簽,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顏墨也拿起一串,顧不得燙,一咬就是一大口。
哇!
好爽!
滿口火熱沸騰,滿滿的幸福感。
五花肉經炭火洗練,本就香氣四溢,又因海鹽、辣椒粉、花椒粉的添加,變得更加入味。
鮮嫩、焦酥、麻辣瞬間在口中沸騰,美味的口感直達舌苔尖端。
年曉米也終於再次吃到最愛的燒烤,嚼一口,忘了所有煩惱,嚼二口,仿佛飄在半空,嚼三口,如同羽化飛升。
還有啥能比大快朵頤品嘗烤肉更快樂呢?
他忍不住哼起前世的小曲:“大金鏈子小手錶,一天三頓小燒烤……”
顏墨邊吃邊稱讚道:“這烤出來的就是不一樣哩,有股煙熏味,吃在嘴裡麻麻辣辣的,很是過癮!”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年曉米舉起酒杯,“來吧,讓我們共飲此杯,一起迎接漁場春天的到來!”
於是,一大堆人圍住篝火舉杯暢飲,快樂無比。
直到夜深,眾人散去,顏墨卻和年曉米相擁著坐在海灘上。
海天如墨,月色濃厚,如霜般灑在大海上,仿佛摻了銀色的織錦緞。
潮水翻滾,你儂我儂,愛意綿綿,手心相牽,一世一生!
第二天清晨,玉虎和妮妮跟著顏墨進了城,年曉米在院中忙碌,小勇來到田間。
他挑著木桶打算去村口小河打水澆地。
雖說家中有井,可他還是喜歡去河裡挑水,因為那裡還能抓到小蝦小蟹。
日落村的大姑娘小媳婦還有勤勞的小受受們,清晨都會來河邊洗衣洗菜,而小夥子們也是一早來到河邊,挑回一天的飲用水和灌溉用水。
每次他們都會雄糾糾氣昂昂,顯出一副力大無窮的模樣;而姑娘和小受們則羞答答地打鬧調侃著。
於是嬉笑聲、嬌斥聲,回蕩在河岸,瞬間就熱鬧起來。
這條河也成就了無數段姻緣,因此,村人把它叫做月老河。
小勇挑完水,又用蝦網網了些小蝦,之後發現岸邊有很多鵝卵石,便想撿些去菜園鋪條小路,於是低頭彎腰撿起來。
卻沒留意旁邊一塊大石頭上,正斜躺著個美少年,美少年枕著書,怔怔地盯著小勇健碩的背影。
這個少年便是顏舒白……
(題外話,這是大大每晚的寫作狀態,每晚寫文總有小傢伙在搗亂……)
作者有話說
本周上了個捲軸推薦,在同人區的最上面,感覺封面還蠻好看,嘿嘿?
謝謝所有的寶貝們!不管這本書成績如何,我都會認真寫下去!
第43章 小勇的第一次春夢
日落村祖祖輩輩只出過兩個秀才,顏舒白便是其中一個。
為了這事,他的母親顏氏可是得意,人前人後傲氣十足。
其實秀才只是不拿俸祿的學校生員,如果不能通過之後的“鄉試”考中舉人,也不夠資格當官。
顏舒白常常坐在河邊的大石頭上,默默地翻著書。
此刻的小勇撅著腚撿石子,顏舒白火辣辣地望向他渾圓的屁股,可小勇卻依然沒發現。
顏舒白突然手一抖,厚厚的竹簡書“啪”地一聲掉了下去,正好砸在小勇的頭上,疼得他哎喲叫了一聲。
他捂著腦袋,霍然站起身,只覺滿眼金星。
顏舒白看他滿臉痛楚的表情,不由慌了神,急忙跳下石頭,走向前,“你很疼嗎?”
“換你被砸試試!!”小勇炸毛吼道,這才發現眼前竟是顏舒白。
不料,顏舒白一把拉過他,緊張地想要去看他的頭是不是砸傷。
兩人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小勇甚至感到他灼熱的鼻息。
反應過來後,他狠狠一把將顏舒白推在地上。
雖然上次顏舒白“大義滅親”教訓了自己的母親,可小勇不願和村長家有任何瓜葛。
他整整衣領,將書簡扔在發呆的顏舒白身上,厲聲道:“滾開!今後離我遠些!”
然後狠狠瞥了他一眼,挑著木桶快速離開。
顏舒白揉著屁股,眼中充滿愛意,生氣的小勇還真……可愛。
小勇為了避開顏舒白,便沿著小河往西北方向走去,一直快走到北雲山下的入海口才停下來。
平日裡,北雲山人煙稀少,小勇今天發現這個清淨的世外桃源,也是一番歡喜。
他沿著鵝卵石的河沿,晃悠著木桶,找了塊乾淨的地方蹲下來,開始捕蝦。
早晨陽光暖暖柔柔的,隨風吹過的青草香和嘩嘩的水聲讓小勇心曠神怡。
河對岸長著不少茂盛的蘆葦,一簇一簇很是密集。
等小蝦抓的差不多,他站起身正準備往回走時,卻無意中瞄見對面蘆葦叢中,仿佛有人影晃動……
畢竟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在好奇心驅使下,他貓起身子,悄悄躲進蘆葦蕩中,向前方慢慢挪去。
等他瞧見河對面的景象時,仿佛受到電擊般處於半癡半呆之中。
很淺的河灘上,一個年輕男子光著身子,站在河中沖洗著身,還哼著小曲。
他正對小勇的方向,所以那副健美身材一點不落的被他看進眼裡。
小麥肌膚,肌肉結實,沒有一絲贅肉,肩膀到腰間形成漂亮的倒三角,倒三角底端黑黝黝的一片,上面有個充滿活力的小兄弟……
再往上看,不是顏舒白那種斯文俊秀的容貌,也沒有弱不禁風的感覺。
五官刀刻般堅毅,眉宇透著英氣,不算特別俊美的男人,卻非常陽剛爺們。
小勇第一次見到除了哥哥們以外男人的胴體,比自己還要壯碩!
尤其看到對方不停站起蹲下,撩著水往身上沖,小兄弟頑皮地跳躍著,他一陣面紅耳赤。
他自己的傢伙仿佛見到失散多年的兄弟般,也激動昂揚起來……
當他還在瞎想,人家已洗好穿好,拿起旁邊的竹簍,跨起一把弓箭,往不遠處的密林走去。
等人影消失,小勇才神魂歸為,拎起木桶往海邊走去。
回到家,他將蝦倒進盆中。
年曉米感覺他這些天有些心神不寧,甚至發現換洗內褲上還有濃白的痕跡。
那是男孩長大後第一次流出的精華,意味著從男孩到男人的蛻變。
年曉米笑著對顏墨說道:“咱家小勇長大啦,做春夢了,只是不知他心儀男娃還是女娃,要不哪天你去問問?”
顏墨點點頭答應了。
正好今天閑來無事,看到小勇提著桶回來,顏墨虎不拉幾地當著玉虎的面就問道:
“小勇,你那褻褲上流了一大灘哩,沒關係的,你年哥哥和我以前也經常流!你是不是夢到哪個姑娘啦?或是小夥?快和哥說說?”
玉虎好奇地問道:“啥流了一大灘?尿炕了嗎?哈哈,哥哥尿炕了!”
這把小勇羞的,低著頭一溜煙鑽進菜園中……
“你咋那麼虎!!有那麼問的嗎?”年曉米皺著眉頭拍了拍顏墨的頭。
突然,他想起前世上中學,生理衛生課,當講到生•殖系統那章,老師都是跳過去讓他們自己看。
顏墨如此開明,如果放在前世,倒可以去教生理衛生……
快到中午的時候,年曉米熬了魚湯,做了盤香煎豆腐和茄子炒土豆,然後看到小勇捉來的蝦,便打算做個白灼蝦。
妞妞添柴燒火,玉虎按指示往鐵鍋舀了一瓢清水,等待大火燒旺,年曉米負責清洗活蝦,挑出蝦線。
水開後,放入小蝦淖熟撈起,瀝乾水分倒入瓷碗中。
之後起鍋熱油,倒入花椒粒爆香,將滾燙的花椒油淋在蝦子上面,滋啦一聲響,直往鼻子裡鑽的香味擋也擋不住!
“這叫白灼蝦,吃的時候蘸上醬汁,可好吃啦。”年曉米拿起一隻蝦剝去殼,蘸上醋、蒜蓉、辣椒油調製的醬汁中。
他吃完一隻又拿起一隻,大夥兒也紛紛效仿。
不一會兒裝蝦的瓷碗就見底了。
這頓飯年家人吃得那叫個回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午休的時候,熟睡中的顏墨,砸吧著嘴還在回味著白灼蝦。
而年曉米則躺在床上,心神注入不遠的海洋中。
他這些天發現,自己在海中的意識更加清晰,視野更為開闊,甚至移動的也更快了。
如果說一個月前,意念在水中移動速度算是步行,此刻就是騎上了自行車……
周圍的魚類也感受到他,一群斑石鯛魚搖曳著遊了過來,在他意識周圍歡快的遊動著。
水中意識的加強,讓年曉米很少興奮,他在珊瑚區遊弋了片刻,便接著向更遠的地方遊去。
一路上,他發現不少色彩斑斕的魚類,很多都是叫不上名字的,他第一次感受到海洋生物的絢麗多姿。
遊了會,他突然發現,十幾隻小烏龜笨拙地遊來,它們只有巴掌大小,背殼漆黑,上面分佈著均勻的金色斑點。
這是喜歡賣萌撒嬌的星點水龜,因為很迷你,嬌憨可愛,前世很多人把它們當寵物養。
海中竟然出現這種珍惜物種,說明海洋環境真的是越來越好!
年曉米順著海洋繼續前行,一直走到北雲山腳下的河流入海口。
他的意識一路向上轉移,很快到了曾經來過的小瀑布。
只要有水,他的意識就能通暢無阻,年曉米逆流而上,來到小瀑布上。
這時候,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突然出現!
它眨巴著黑黝黝的小眼睛,傻乎乎地在尋找什麼,它已經感受到一股神秘能量,卻怎麼也找不到。
看到這個毛茸茸的傢伙,年曉米樂了,這正是上次和顏墨遇到的那只膽小的小熊。
年曉米的意識將它包裹,明顯感受到它的饑腸轆轆。
估計小熊一直守在瀑布上面想抓魚吃,結果很難吃飽。
於是,年曉米就將一些能量注入它的體內,瞬間,小熊雙眼變得靈動起來,生命力大漲,原先粗糙黯淡的毛皮變得光滑。
它昂起脖子,對著天空嚎叫:“嗷嗚!嗷嗚!”
年曉米的意識離開小熊,也許今後和它還會有進一步的緣分……
離開小熊,他將意識停留在清澈的溪水中,吸收著裡面的能量,補充體能,緩緩入睡。
等一個時辰後醒來,渾身舒暢、精力充沛、一柱擎天!
連顏墨看到都驚訝地睜大眼,非要和他比比誰的大……
下午,年曉米帶著顏墨去北雲山的油茶園,和自己一般高的油茶樹上,已經稀稀拉拉結著綠色的油茶果。
“這小果子能榨油?”顏墨驚歎地摘下一顆在手中把玩。
年曉米不管他聽不聽得懂,兀自說道:“不光如此,油茶還有清血化瘀的藥效,可以消紅、退腫,適用於跌打傷和各種皮膚病呢!”
他正得意地炫耀著,突然眼睛一尖,發現了一個“新大陸”。
他不可置信地擦了擦雙眼,最後確定沒看錯。
哈哈,茶樹菇!
原來,油茶樹根部接近土壤之處,長著一種長長的東西,之前由於光線暗年曉米並沒發現。
欣喜若狂的他在四周轉了轉,發現幾乎每棵油茶樹上的都有肥嫩的茶樹菇。
他想到以前的茶樹菇燉鴿子湯、茶樹菇燒排骨還有乾鍋茶樹菇,一邊流著口水,一邊摘了一大把。
這種親自體驗田園生活,收穫果實的感覺真好!
“那啥,你現在就進趟城,買只土雞回來,今晚我用這個做一道茶樹菇燉老母雞!”
“Yes Sir!”顏墨得令,雙腳緊繃,行了個軍禮便跑下了山。
這個口令和動作是年曉米教他的……
之後他用意念將靈氣注入到茶樹林中便離開了。
晚上,年家吃的是茶樹菇宴。
一個是茶樹菇煲老母雞,由於土雞是用苞米養大的,所以煲出來的湯上浮著黃澄澄的油脂,清香撲鼻,雞肉也是嫩滑爽口。
還有一道是臘肉茶樹菇。
臘肉是用打來的野豬肉醃的,醃出來的臘肉再用柴煙熏出來,所以異常美味,加入的茶樹菇吸收了多餘的油分,本身的清香又滲透入臘肉中,相得益彰,吃得大家停不下筷子。
臨睡前,年曉米將自製的油紙本拿出,在上面記下了“茶樹菇宴”。
他這是為今後開設餐館酒樓提前預備功能表。
這一晚,年曉米是做著美夢睡到天亮的,而小勇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夢中還夢到見河邊的那個男子……
作者有話說
愛你們!!麼麼噠
第44章 一起洗澡澡
田中的玉米已到了花粒期,進入即將成熟的階段,這期間要保護葉片不受損,不生蟲害,需要每天精心的料理。
所以一大早天還沒亮,小勇就爬起來扛著農具去了玉米地。
早飯後,玉虎和妞妞拎起備好的食盒,去給小勇送飯。
不過,剛出門就遇到了顏舒白,最近他總是往海邊跑……
上次,他還讓娘親給自己道歉,所以玉虎很是喜歡他。
“玉虎,這是給小勇哥送飯嗎?”顏舒白瞅見他手中食盒,摸著他的小腦袋問道。
“嗯,你找小勇哥有事嗎?”玉虎的笑得極為不純良,小臉蛋上寫滿“有姦情”。
顏舒白接過玉虎手中的食盒:“我去給你哥哥送吧,這兩個栗子糕,你和妹妹拿去吃。”
說完從兜裡掏出兩個點心。
玉虎托著下巴望著顏舒白離開的身影,喃喃道:“妞妞,你說會不會有一天,咱家又要來個哥哥啊?”
妞妞一本正經地重重點頭:“……會……”
在古代,除了上廁所,洗澡也是極其湊活的事情。
一般人家中只有個小木盆,女人洗的時候蹲在裡面,往身上擦擦就算完事,男人們都在院中或河裡沖洗。
年曉米穿越以來,每次洗澡都是極其鬱悶,他偶爾和顏墨提過,好想要個大木桶,古裝劇裡面的那種。
這一天,顏墨從城裡進貨回來,一下車就吆喝起來:
“媳婦,來搭把手。”
“咦,相公,你扛的啥東西?”年曉米擦擦手從廚房奔了出來。
“洗香香的大木桶!”
等年曉米靠近,這才看清,果真是個半人高的洗澡桶,足足能裝下兩個人!
“相公,這洗澡桶你從哪弄來的?”年曉米趴在盆沿,愛不釋手地摸著光滑的桶壁,可是稀罕壞了。
玉虎和妞妞也從外面跑回來,爭先爬了進去,胖猴也好奇地跳了進去。
顏墨擦擦汗,憨憨笑道:“還能從哪來的,當然是從城裡木匠鋪定做的。”
“城裡定做的?”年曉米震驚了,古代的木材比竹子精貴得多,這得費多少木料啊,起碼得好幾兩銀子吧?
顏墨知道年曉米一直想要個洗澡桶,所以半個月前,就偷偷在城裡定做了個。
年曉米感動之餘還是有些心疼,雖說現在賣鹵肉也有五十多兩的存銀了,可當務之急是要蓋房子。
上次打聽過,蓋三間瓦房加上修葺老屋需要五十多銀,好不容易攢夠了,買個澡盆又花掉一兩多!
不過他還是湧上一股幸福感,一想到今天就能舒舒服服的洗個澡,更是喜悅無比。
回到屋裡,照例拿出錢袋對賬,可算來算去,總是對不上。
按說木桶花了一兩多銀子,可錢卻沒少……
這是咋回事?
想了想,便將顏墨喊進屋,逼問之下,才知道緣由。
鹵肉每天清晨鹵好,為了新鮮的口感,天沒亮顏墨就要駕車去城裡送貨,所以早飯也來不及吃。
年曉米每天都會給他幾十文錢,讓他在城裡買些吃食。
可沒想到,他竟然全攢起來給自己買洗澡桶了……
這是年曉米穿越以來第一次流淚,雖然他很鄙視男人動不動就掉眼淚,可這次他真的是感動得一塌糊塗。
“相公,謝謝你……”
顏墨將他的眼淚吻去,“咋感謝呢?”
年曉米想了想,低頭道:“一起洗澡澡……”
顏墨一聽,臉興奮的漲得通紅,一溜煙跑進廚房燒水去了……
因為廚房太小,他們便將洗澡桶搬到了屋裡,年曉米掏出幾文錢遞給玉虎。
“帶著妞妞去齊婆婆那吃豆腐腦去,順便買一包鹵水!”
兩個孩子接過錢,蹦蹦跳跳帶著狗狗們和胖猴跑了出去。
水燒開後,顏墨一桶一桶的往屋裡拎,雖然挺麻煩的,可也只能如此。
年曉米很是懷念以前浴缸泡澡的生活。
他發誓等以後有錢了,一定要建個專門的洗澡房,還要帶浴缸的!
脫去衣服後,顏墨一把抱過年曉米放進木桶裡,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溺寵地將他身上每寸皮膚都洗乾淨後,又嗅了嗅,確定沒有半點油煙味後才滿意的停下手。
看著懷中年曉米緋紅的面頰,摸著那彈性十足滑嫩的肌膚,他感覺一陣激動,再也無法忍耐,直接在水中開戰……
平日裡,小勇都是在田中忙到晌午才回來。
今天那個顏舒白竟然親自給他送飯,讓他驚訝之余依然有些迷茫。
而且他有些膩膩歪歪,最後乾脆拿起書坐在田埂,邊讀書邊看自己勞作……
小勇皺眉狠狠斜了他一眼,提早結束勞作,傲嬌的拎著農具往家走去。
咦?咋院門緊閉,房門也關著?
哥哥和弟弟妹妹們呢?
平日的小院總是歡聲笑語熱鬧非凡,今天咋那麼反常,不會來壞人了吧?
他輕輕放下東西,拎起根木棒,躡手躡腳地來到屋中。
正要推開臥房門,卻聽見“嘩啦啦”的水聲和哥哥們的“啊……哦……快……”。
小勇似乎明白了什麼,英俊的臉龐爬上一絲紅暈,仿佛天邊的火燒雲。
他悄悄退到院中,坐在石凳上發呆,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河邊那個英俊健壯的男子……
“呸呸呸!”
他趕緊搖搖頭,不知咋滴,顏舒白的模樣又浮現出來……
他從廚房端來熱水,在院中沖洗起來,想要降降溫。
而屋裡鏖戰結束的哥哥們,聽到水聲也趕緊擦乾身體穿上衣服。
年曉米眨眨眼俏皮的一語雙關道:“陽光射不到的地方,相公你可以……”
等來到院中,小勇正拿水淋著洗澡,光著背,露出結實的身板。
年曉米瞧了一會,歎了口氣,眼看弟弟快十六了,該講媳婦了,修房子也要把他的婚房一塊蓋了,這都要花銀子,可漁場和油茶林啥時候才能賺錢啊……
小勇洗完澡,正準備穿衣服,回頭見哥哥們站在門口,臉刷地紅了,“大哥,二哥,你們站那看啥哩?”
年曉米看他的窘迫樣,笑道:“你身上哪個地方哥哥我沒有?還不好意思哩!”
顏墨也虎不拉幾地打趣道:“咱家小勇長毛毛哩,牛子還不小呢!”
“大哥!……”小勇悶著頭跑回屋中乾脆不出來了,不過,他也扔出一句來,讓他兩無地自容。
“俺剛才也看到你們兩洗澡啦……”
自從兩個孩子去齊婆婆那吃了次豆腐腦,就再也忘不了那爽滑的味道,於是隔三差五就往北雲山跑。
齊婆婆更是喜歡兩個可愛的小傢伙,不光拿出豆腐腦招待他們,還把自釀的蜂蜜給他們做蜂蜜水。
他兩從齊婆婆那回來,自然不知道哥哥們剛才發生的香豔一幕,還在描述著豆腐腦如何好吃。
就在這時,院門外走來個十七八歲的英俊少年。
“雲峰,你咋來了?”年曉米沖那少年喚道,看來他們已經熟識。
小勇扭頭一望,瞬間有些發懵。
這不是那天早上,在河邊偷窺到的洗澡少年嗎……
他怎麼會來自己家裡?
小勇覺得心砰砰直跳,臉刷得紅了起來。
“玉虎買的鹵水忘了拿,呵呵。”少年聲音很低沉,透著一絲成熟和穩重。
小勇覺得他的聲音很好聽。
年曉米哪注意到弟弟的羞澀,忙著介紹道:“小勇,他叫顧雲峰,齊婆婆的孫子。他比你大不了兩歲,以後就喊他雲峰哥吧。”
顧雲峰也不吭聲,沖小勇點了點頭,低聲道:“那我走了。”便將鹵水遞給年曉米。
年曉米接過,笑道:“你瞧玉虎這個娃,光顧著吃,鹵水都忘了拿,我今天我正好打算做點豆腐腦,你也嘗嘗看,和你奶奶哪個味道好,哈哈!”
顧雲峰愣了下,看了看年曉米,又看了看小勇。
小勇生怕他跑了一樣,竟然不自覺說道:“雲峰哥,一塊留下吃點吧!”
他這話一說完,年曉米跟顏墨都怔住了,自家弟弟向來內向含蓄,甚至有些高冷,啥時候那麼主動了?
顧雲峰也沒再推辭,走了進來,在走過小勇身邊時,看了他一眼,沒成想正好跟小勇的視線對上。
顧雲峰竟然也有些不自然地臉紅起來。
小勇在心裡偷偷笑了起來,原來他和自己一樣,只是外表成熟,內心還是很單純滴……
顧雲峰也是個勤快的少年,乘著年曉米做豆腐腦的時候,來到院子中幫顏墨幹活。
小勇偷偷望著,顧雲峰麻利得很,乾淨俐落,是幹活的好手。
不曉得是不是自己眼神太過熱切,那邊的顧雲峰竟也朝他看過來。
四目再次相對,這次彼此沒有回避,都笑了起來。
齊婆婆已經將製作豆腐腦的方法教給年曉米,今天原計劃嘗試做豆腐腦的,被“鴛鴦浴”耽擱了……
“相公,幫我將驢子套在石磨上。”
要做豆花,必須使用石磨,以前石磨閒置著,後來被搬出來磨豆漿才重見天日。
驢子套了車,年曉米便叫顏墨推磨,自己站在邊上,把泡了一夜的黃豆,往磨鬥裡倒。
顏墨推著磨,納悶地問道:“媳婦,你這是要做豆腐啊?聽說做豆腐很麻煩呢。”
年曉米掃著黃豆,笑道:“黃豆不一定非要做豆腐啊,還能做出其他很多東西呢,比如今天做的豆腐腦,非常容易,也很好吃,齊婆婆教我的。”
“哦。”顏墨輕嗯了聲,便賣力推起磨。
按說剛剛鏖戰很消耗體能的,可此刻他一點不感到腰酸背痛,年曉米也是一樣,精力滿滿。
這當然都是“自然之心”靈氣的滋養……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還一直追讀的小可愛們,還有新來的朋友們,謝謝你們!!
目前CP除了 年顏外,還有年小勇VS顏舒白/顧雲峰(暫不確定是誰)
蘭花姐很快也將安排喲!
週三的更新時間臨時改在晚間九點。
第45章 媳婦,好香啊!真是入口即化!
很快,一小桶的豆漿磨好了,還比較渾濁。
年曉米到廚房取出塊乾淨的紗布,讓小勇繃著,又讓妞妞拿來個大鐵盆。
他把磨好的豆漿倒入紗布,濾出雜質,流下來的才是純淨的豆漿。
“玉虎,把鹵水拿來。”
等鹵水拿來,年曉米將清澈的豆漿再次倒入鐵鍋,文火慢熬,再將鹵水倒了點,使高溫的豆漿慢慢凝固。
隨後,乘著還未冷卻前,趕緊倒入小桶中,蓋上濕布。
“媳婦,好香啊,這是做好了?”顏墨從外面探進頭。
“我再做個咸辣的湯汁,你把飴糖拿出一塊衝開。”
在這個朝代,還沒出現甘蔗加工的蔗糖,只有澱粉水解而成的飴糖,其中甜味成分是麥芽糖。
年曉米先舀了兩勺豆腐腦放入碗中,然後放入飴糖汁,遞給玉虎和妞妞。
嫩白的豆腐腦和金黃的糖汁裹在一起,煞是好看,入嘴即化,兩個寶貝吃得很開心。
之後他又調了幾碗,放入辣椒油和海鹽等調味料,做成鹹辣口味的,端給顏墨、小勇和顧雲峰。
顏墨捧著碗,來到院中,坐在小石凳上,顧不得等它涼,急忙往嘴裡送。
果然,比豆腐還要嫩滑爽口!
就在這時,蘭花姐抱著一個竹筐跑了過來。
“喲!妹夫,你家做豆腐呢?咋那麼香哩?”
年曉米端著碗豆腐腦走了出來,“蘭花姐,快來嘗嘗我做的豆腐腦!”
蘭花姐接過,乍一聞見,香辣的氣息和豆腐的清甜相得益彰,讓人垂涎欲滴。
“妹子,這個做起來麻煩不?”
年曉米笑道:“不麻煩,比做豆腐簡單多了。”
蘭花姐嘴裡吃著豆腐腦,頻頻點頭,“那你們以後早上進城,不如捎帶桶豆腐腦去賣啊。”
玉虎拍手樂道:“太好了,咱們的小吃又增加了一種!不過要賣多少錢一碗?”
年曉米想了想,“和涼皮一樣吧,兩文錢一碗,雖然便宜,可這黃豆本錢也不貴,就當多樣買賣,薄利多銷啊!”
顏墨點頭,“成!雖說紅薯乾和涼皮賣的不錯,可就這兩樣,城裡人終歸會吃膩,做桶豆腐腦去賣確實極好!不過別弄太多了,涼皮少做點。”
年曉米自然知道不能做太多,就算他們不怕麻煩,驢子老兄也要抗議。
他也明白,這種跑路的小買賣,不可能長久,要想賺大錢,還要有固定的店鋪才可以。
“那今晚就把豆漿磨好,明早起來現蒸,相公和小勇,你們今後就負責磨豆漿啦!”
兩人得令,爽快地點點頭,為家裡添磚加瓦做貢獻,是件快樂的事情!
等豆腐腦喝完,蘭花姐這才發現,蹲在牆角默默無聞的顧雲峰和小勇,誇張地喊起來:
“喲!這是誰家的娃?長得恁俊!別說,和小勇還蠻般配,像弟兄兩!”
年曉米聽聞,也望過去。
還別說,兩個孩子還真有種……說不上的契合感。
就在這時,蘭花姐打斷他的思緒,將手中的竹筐遞了過去。
年曉米接過竹籃,掀起蓋布,發現是幾塊槐花餅。
在前世,每到春季,他都會去城郊山上採摘槐花然後做成美味的蒜蓉蒸槐花,槐花餅他還是第一次見過。
拿起一塊咬了口,真尼瑪難吃!
因為古代做東西是不捨得放油和調味品,也沒有發麵技術,做出來的餅是死面餅,硬邦邦的。
不過他還是強裝笑顏,硬是咽了下去,然後問道:“那啥……槐花你們蒸著吃嗎?”
“槐花還能蒸著吃?”蘭花姐一臉的“世界真奇妙”的表情。
“當然可以,要不咱們今天就去摘槐花!”年曉米童趣大發。
蘭花姐嘟嘟嘴,“我就不去了,下午我要編漁網,小勇要是沒事的話,幫姐下?”
年曉米點點頭,然後好奇地問道:“現在就要編漁網嗎?”
“是啊,各種圍網、地拉網、拖網、耙網、敷網、掩罩都要提前備好呢!”說完便拉著小勇一扭一扭地離開了院子。
看著小勇一步三回頭,羊入虎口的感覺,年曉米哈哈笑了起來。
顧雲峰隨後也禮貌地告別,然後年曉米命令狗狗和胖猴看家,其餘人拿上工具踏春采槐花咯!
月老河邊有幾棵根系交錯的洋槐樹,每到這個季節,從村口進來,遠遠就會看見洋槐樹在風中搖動著滿枝白色的鈴鐺,白花花地在陽光下晃動著。
槐花盛開之際,村裡人經過,都會駐足樹下,抬頭仰望。
藍天下,陽光從樹冠枝葉縫隙灑下,光影在人們的臉龐輕拂著,成群的蜜蜂在花鈴中游曳,此起彼伏的嗡嗡聲,仿佛在給擺動的花鈴配著樂。
年曉米和顏墨帶著玉虎和妞妞,提著擔籠來到河邊的樹下。
顏墨脫掉鞋子,在腰間系上一個粗布袋子,向手掌吐了兩口唾沫,搓了搓。
“你這是要幹啥?”年曉米有些發愣。
顏墨傲氣一笑,“哥要爬樹!”
“噗!”
在年曉米印象中,只有精瘦敏捷之人才能爬樹,相公如此健壯高大的身形,咋爬?
剛想要嘲諷一番,顏墨雙手已經扒著佈滿溝道的樹皮,腳蹬在樹幹上,手腳交替,“蹭蹭蹭”上了樹頭,就像一隻猴子般矯健。
“奇跡啊!你是咋做到的……”年曉米在樹下仰望,捂住嘴巴驚訝道。
兩個孩子同樣看得目瞪口呆。
顏墨驕傲地對他眨眨眼,然後站在樹杈上,攥著樹藤,捋著槐花,放在腰部袋中。
他接過年曉米遞上來的竹竿鉤子,伸到樹梢鉤住樹枝,扭動幾下,樹枝哢嚓斷了,滿枝的洋槐花掉在地上。
年曉米撿起樹枝,抖動了幾下,掐下幾顆洋槐花,放入嘴中嚼了幾下,抬頭笑道:“現在正好,清甜爽口!”
顏墨站在樹上,笑著道:“原先鬧饑荒的年月,村裡人就靠槐花度過這荒天四月,救過不少人的命!”
玉虎和妞妞也捋了一把槐花,放進嘴裡嚼著,之後便和年曉米一起蹲在地上將槐花放入籃中。
回到家中,顏墨提著一桶井水走進廚房,年曉米將槐花倒進盆中,加上水,用手來回搓洗著。
之後將洗好的槐花抖乾水,又從面甕舀起碗白麵,撒在槐花上揉搓著,直到面花一體,放入鍋中蒸。
很快,廚房裡彌漫著一股槐花的清香。
乘著這個功夫,又剝開幾朵新蒜,用砸蒜槌搗碎,加上海鹽、辣椒粉,拌好調味料。
一家人聚在廚房,端著老碗,盛上蒸好的槐花,撒上辣椒蒜泥。
蒸軟的槐花上閃著麥面的光澤,夾上塊放進入嘴裡,筋道中混著清香,酸辣中透著淡淡的甜味。
他將剩下的蒸槐花盛出一大碗,讓顏墨送去海邊,順便去幫蘭花姐他們織網。
然後看著籃子中還有不少槐花,他又想到一道美食——蛤蜊槐花包!
一個海鮮一個山珍,兩種味道搭配在一起會鮮到什麼程度已經無法形容了,年曉米口中已經泛起口水。
於是他再次來到河邊,打算去抓些蛤蜊,因為不放心玉虎和妞妞在家,便帶上他們一起去。
兩個娃正是活潑貪玩的年紀,在河灘邊追逐嬉笑,樂得“咯咯”直笑。
夕陽西下,涓涓細流,本該是溫馨美好的畫面,卻被村長媳婦顏氏給攪了興致。
只聽一聲大吼:“哪家的野孩子?大傍晚的吵吵鬧鬧的?還讓不讓人清靜了?吵成這般讓我家舒白咋溫書考試?我家舒白可是秀才,將來是要進城做官的,你們耽擱得起嗎?”
“噗嗤!”
年曉米一個沒忍住笑了出起來,簡直就是奇葩,秀才離當官還早著呢,還真以為自己是官家奶奶了!
顏氏是對上次的事情懷恨在心,尤其想到三郎被玉虎打過,就一肚子氣,才故意說“誰家的野孩子”。
這讓年曉米很是生氣!
自己是穿越而來的現代人,擁有牛逼的金手指不說,身邊還有健壯的相公和閨蜜,小勇的身板也是能打能抗,他還有啥好怕的!
這一次,他不打算再忍讓。
“喲,顏大嬸,啥叫野孩子?你真不認識玉虎嗎?我在河邊抓蛤蜊,我家娃在河灘玩耍,也沒在你家門口,咋就吵到你了?”年曉米懶得回頭,淡淡不屑地說道。
顏氏被他嗆了兩句,臉霎時變得通紅:“你還有臉說!村裡誰不曉得我家二郎八月就要參加鄉試,大家怕擾他溫書,挑水洗衣都去下游了!河那麼長,你非帶著娃來村口?擺明瞭要和我作對!自己的娃不會讀書,見不得別人家孩子讀書,真沒見過你這般缺德的人。”
年曉米真是佩服她的思維邏輯了,就來河邊抓個野味,就被罵成缺德?
他站起身,擼起袖子,絲毫不畏懼對方的胡攪蠻纏,冷笑道:
“你家兒子鄉試關我屁事?世上要參加考試的人多了,也沒見誰家如此金貴,還要村人都回避?你兒子是皇帝王爺,還是將軍丞相?我憑啥給他騰地方?能不能考上還不一定呢!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
蛤蜊也抓到不少,年曉米也懶得和顏氏費嘴舌,拎起木盆,起身招呼:“玉虎妞妞,走,咱回家。”
顏氏聽他說自家兒子考不上,氣得胸口鼓鼓的,像破舊老風箱發出的聲音。
她潑勁上來,三兩步沖上去將年曉米的盆打翻在地,蛤蜊掉落一地……
(今天正打算寫文,三隻貓開會:別讓他寫,讓他陪咱們玩,咱們霸佔電腦桌……)
作者有話說
還要感謝所有寶寶們的支持也!筆芯,愛你們每一位,麼麼噠。
等回頭有空,專門開一章免費的,把我家四隻貓咪寶貝的照片放上去,介紹給大家認識,它們都是奶貓的時候,被我從社區樓下發現的,現在全部長大了。
第46章 軟萌之人也有爆發之時
年曉米極力控制著情緒,自我催眠道:我忍!我不和這母豬一般見識,要淡定!
玉虎拉著妞妞跑過來,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瞪著顏氏,“胖婆,我哥哥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快給我哥哥道歉啦!”
“我呸!小野種,你哥那般不要臉的東西也配讓我道歉?有了相公不說,還和海邊那個娘娘腔勾勾搭搭眉來眼去,又從外面弄來個俊俏少年養著,真是一股子騷勁,他和勾欄院裡那些小倌就沒啥區別!”
顏氏將憋著好些日子的氣一下子撒出來,不管不顧的說話極為難聽。
玉虎哪懂勾欄院和小倌是啥意思,但肯定不是好話,本能地維護哥哥,不滿道:“你才勾勾搭搭呢,你才是勾欄院的老倌呢,不許你罵我二哥!”
妞妞仰起紮著小辮的腦袋,手指著顏氏,“……醜……胖……”
顏氏被年曉米狠懟不說,還被兩個娃譏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差點氣吐血,抬起手就想打玉虎和妞妞。
啥!!!
要打我家的娃?!
年曉米上前一步,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對方踉蹌倒地。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軟萌之人也有爆發之時!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我他媽也不是聖人!
前世一直努力做個儒雅之人,對誰都恭恭敬敬,壓抑了幾十年,現在來到古代還不能潑上一回?
於是,他甩開包袱,釋放自我,指著顏氏破口大駡:
“你哪只狗B眼看我和別人勾勾搭搭眉來眼去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咋穿來的,你就知道我從勾欄院來的?就算我同人家勾勾搭搭,只能說明我年輕俊俏,比你人老珠黃、老樹枯柴強百倍,你家村長晚上估計都不看你一眼吧?像你這樣的,就算去勾欄院脫光也沒男人要!看你一眼,直男都能變彎了!!”
說完,用極其鄙視的眼光盯著顏氏,哼!我還怕你一個古代村婦不成?
惹急了,老子用“自然之心”溝通你家老母豬,半夜拱你被窩,親你嘴!
“噗嗤!”想到這個場景,他又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人老珠黃”這四個字可是老女人的致命傷,這四個字像針般紮進顏氏的心窩裡!
想起自家夫君在床上越來越不行,顏氏愈發悲憤交加,又看到對方捂著嘴巴在嘲笑自己,便發瘋般向年曉米撲去!
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廝打成一團……
“你個傻賤種,老娘掐死你!”顏氏徹底瘋了。
年曉米曾經在《鄉村愛情故事》裡看過,娘們打架都是揪頭髮,於是也揪向顏氏的頭髮。
可他忘記了,在古代,男子的頭髮也是很長的……
於是,你扯你衣裳,我揪你頭髮,兩人打得你死我活、慘不忍睹。
“二哥加油!”
“哥……油……”
而兩個娃在旁邊也沒閑著,拍著手給年曉米打氣。
精彩絕倫的男女混合雙打,引得村人都來湊熱鬧,當中就有顏氏的兒子顏舒白。
“娘,這是幹什麼,快住手,有話好好說。”顏舒白撥開人群上前勸架,從後面抱住他娘要將兩人分開。
年曉米乘著顏氏被禁錮住,上前一腳踢在她的大腿根,疼得她“嗷”地一聲嚎叫。
年曉米善用心理戰術,知道人們都是同情弱者,加上他覺得撒潑也蠻爽的,便順勢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啦,我好好帶著弟妹在河邊抓魚,卻平白遭這個惡婆子謾駡,說我傻,說我不檢點,她仗著是村長婆娘,欺負我們沒權沒勢的村民,我不活啦……”
年曉米得意地想著,惹老子?那就別怪我耍無賴啦!
隨著年曉米的哭天搶地,圍觀的村民開始議論開來,吐沫星子差點把顏氏淹沒……
當然,年曉米見好就收,戲結束,大家也慢慢散去,各回各家。
而顏氏和他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回去的路上,走在田埂上,年曉米叮囑道:“不許告訴你大哥我和人打架,尤其坐在地上哭嚎的事情!”
年曉米不想讓相公腦補自己撒潑的“村婦”模樣……
這天晚上躺在床上,他腦海中總是浮現顏氏的那句話:“自己的娃不會讀書,見不得別人家孩子讀書……”
不行!我要將教育孩子的事提到日程中!
我一個現代人,堂堂大學畢業的幼稚園園長,還教不出個狀元郎?
清晨,鳥語花香,年曉米早早起床,站在院中深吸口氣,那叫一個清爽!
顏墨除了去城裡送貨,還是會抽空上山打獵,雖然現在家裡也不需要靠打獵掙錢,可他還是忍不住。
而小勇則專心負責照看玉米地、紅薯地和棉花田。
至於年曉米,除了家務活和油茶林,也抽出時間開始教兩個孩子讀書認字,妞妞的病情也好轉不少,能讀出簡單的詞彙了。
此刻的年曉米,正在堂屋算著身家,順便聽著兩個孩子奶聲奶氣讀著剛教的幾個字。
如今他擁有六十多兩銀子,也算村中小富了,回頭去收些黃豆,做成醬油和黃豆醬拿出去賣,然後再開個雜貨鋪!蓋小樓!開飯店、洗澡堂……
年曉米心中的算盤打得啪啦啪啦的,臉上洋溢著笑意,這讓讀完書的玉虎感到很好奇:
“二哥,你咋那麼開心?是不是我讀得很好?”
年曉米從幻想中回過神,在他和妞妞臉頰各親了一口:
“嗯,咱家娃兒真聰明,竟全都讀出來了!”
顏墨回來時就看到兄妹三人嘻嘻哈哈的樣子,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相公,你回來啦,今天玉虎和妞妞又認了好幾個字呢!”
顏墨笑眯眯地湊到他們面前,親了親玉虎和妞妞後,又在年曉米臉上“吧唧”狠狠親了一口。
瞬間,年曉米臉上便漲得通紅:
“大白天的,幹啥呢?也不怕娃兒笑話!”
“我這是獎勵呢!對吧,孩兒們?二哥今天教你們認字也辛苦了,大哥當然也要給他個獎勵嘍。”
說完還從竹凳上將妞妞抱進懷,雖然手裡抱著她,眼睛卻盯在年曉米臉上,滿臉的得瑟!
吃完晚飯,孩子們在院中玩耍,顏墨和年曉米進屋躺在床上商議起蓋房子的事:
“相公,銀子多少也攢了些,不如將房子蓋了吧?馬上夏天一到,暴雨成災,房子漏水也沒法住啊!”
顏墨點點頭,決定明天去城裡把這事定了。
“之後,我還想開間雜貨鋪,就在咱村裡開。”
“村裡開?那能賣多少錢啊?”顏墨撓撓頭不解道。
年曉米笑笑,“酒香不怕巷子深,知名度打響了,周圍村子的人也會過來買的,發展起來再去城裡開唄,先在村裡試試水!”
“嗯,既然你想到了,我全聽你的!”顏墨溺寵地笑道。
“嘿嘿,相公,有你真好。”
年曉米開心地在他臉上這邊親親,那邊親親,兩人又互相用胡渣紮著對方的臉。
很快,顏墨受不了他這般作弄,一個翻身就將年曉米壓在了身下。
“不行!孩兒們馬上要進屋睡覺啦,時間不夠……”年曉米一用勁,將他又推了下去。
“那咱們就玩那啥?你上次說的啥娃?”顏墨邊說便站起身解開腰帶。
“兄弟之間的互相幫助,俗稱——互擼娃!”
速戰速決後,年曉米開心地哼起:“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春雨潤如酥,上半夜淅淅瀝瀝下了好一陣,到下半夜就停了。
天剛亮,顏墨就帶著孩子進了城。
年曉米一個骨碌爬起來,打算去北雲山看看油茶林,順便采點野蘑菇燉湯。
春天的清晨還有絲寒意,清涼的空氣混雜著野花的香味,年曉米裹了裹布衫,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還沒到齊婆婆家,遠遠就望見小屋亮著昏黃的桐油燈,年曉米陡然覺得心暖暖的,透著股熱乎勁兒。
走近一看,齊婆婆正在門口翹首以待呢,見年曉米一來,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菊花。
她的身邊還站著帥氣的孫子顧雲峰。
“年大哥,小勇呢……”
“小勇在玉米田呢,要不你去找他玩?”年曉米很是喜歡這個陽剛少年。
顧雲峰聽了後,便拿起鋤頭,憨憨地說道,“那俺去幫他幹活!”說完便開心地離開小屋。
齊婆婆給他做了碗撈面,年曉米吃完後獨自前往油茶林查看。
油茶園裡長勢良好,茶果個頭越來越大,看來今年可以豐收榨油啦。
想著茶油的清香,還有數銀子的感覺,真是爽!
隨後,他來到前方的一片松林。
松林在晨霧中散發出原始誘惑氣息,不時傳來鳥鳴聲,在清潤的空氣中越傳越遠。
年曉米就著天邊的曙光,拿著棍子在松樹下撥來撥去尋找蘑菇。
這采蘑菇是依靠眼力的,隨便撥開表面的松針是不行的,還要將下面那層腐殖質撥開,仔細尋找剛露頭的小蘑菇。
天越來越亮,年曉米在一棵老松樹下,挖到好多白白嫩嫩的小蘑菇。
正高興著呢,突然發現旁邊的鬆軟泥土裡,有個閃光的東西!
年曉米拿起對著太陽看起來。
這是個水滴狀的透明東西,半個手掌大小,蜜蠟色。
最妙之處在於,這東西裡竟然還有只壁虎……
第47章 蓋房子的錢有著落啦!
年曉米將蜜蠟色的物體對著陽光仔細查看,發現裡面竟有只壁虎!
壁虎的周圍還有條滑動的痕跡。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琥珀?!
年曉米知道,琥珀是松柏樹脂形成的化石,在古代,無論御賜皇親國戚、後宮佳麗,還是皇帝御用的古玩珠寶,都有琥珀的一席之地。比如:趙飛燕選為皇后,女弟子就以黃金步搖、琥珀枕為禮物相贈。
那在這個朝代,琥珀豈不是很值錢啦!
年曉米心花怒放,拿著琥珀的手都微微顫抖。
這也太走狗屎運了吧?隨便一挖了就挖出個天然琥珀?年曉米覺得不太真實,又撅起屁股在四周挖起來。
可挖了半天毫無收穫……
為了驗證這是不是真的琥珀,他想起一檔鑒寶節目介紹的方法,於是將琥珀緊緊握在手心之中。
過了一分鐘左右,攤開緊握地雙手,聞了起來,頓時一股清新地松香味鑽入鼻中,他的心情頓時舒緩下來,真的是琥珀!
哈哈,蓋房子還有買魚苗的錢就靠它啦!
下山的時候,他將琥珀小心翼翼揣在兜中,將堆滿蘑菇的小竹籃跨在胳膊上,跳躍前行,處於極度興奮中,像只個風中的小精靈。
不料樂極生悲,走到山腳時卻沒注意腳下一種黏糊糊的菌類,踩上去腳底一滑,失去了重心。
暈乎著的年曉米一頭栽進了碧油油、深不見底大水潭!
冰冷的潭水頓時往耳朵和鼻孔裡灌,他覺得馬上要窒息了。
不知過了多久,年曉米覺得自己在往下沉,潭中的水在眼前還是綠綠的半透明狀,有許多魚兒在自己身邊游來遊去。
剛才因為緊張只顧著閉眼掙扎,此刻卻發現窒息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暢快淋漓的清爽感。
呃,他忘了自己擁有“自然之心”了……
已經到了潭底的他絲毫感覺不到水壓,呼吸自如,手腳也不再束縛,如同在陸地上一樣毫無障礙。
不過潭底也沒啥好瞧的,除了魚兒就是青苔和水草。
突然,他感覺自己踩到了一個坑裡,那個“坑”竟然咬住了自己,痛得他嗷嗷直叫。
俯身一瞧,竟是一個碩大的蚌殼,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青苔。
年曉米正打算拿手去掰,誰知蚌殼竟自動鬆開,年曉米忙抽出腳,揀起那只蚌。
透過幽綠透明的潭水,雖看得不大真切,可他還是隱約看見蚌中有道光亮一閃而過,然後蚌殼又立馬合上了。
年曉米在潭底又搜索一陣,發現了幾個類似的大蚌,一起放入籃中……
回到家中,把蚌放入水池,年曉米來到屋裡換好衣服後,將琥珀掏出,放入上鎖的木箱中。
等顏墨回來後,他才將琥珀再次拿出。
“這是啥東西?咋裡面還有個小壁虎呢?”顏墨好奇地用手摳著,不知道壁虎是咋鑽進去的。
“你以前住在山上沒發現過?這是琥珀你不知道?”
年曉米有些發愣,難道說,在這個架空的朝代,沒人認識琥珀……
顏墨搖搖頭,又用牙咬了起來。
“我的虎相公,這可是咱家蓋房子的錢!”年曉米一把奪過,打算過幾天親自進城打聽打聽。
中午,他用采來的蘑菇做了一大盆“野雞燉蘑菇”,又切了盤鹵豬耳朵,還有一大碗爽滑可口的“雷公屎炒雞蛋”。
“雷公屎”又叫地皮菜,就是害年曉米落潭的“罪魁禍首”,下雨天後會覆蓋在山石土壤間,表面烏黑肥嫩,很像木耳,只是極為滑膩,難怪年曉米踩上去會滑倒。
由於它只在春季打雷下雨後出現,所以俗稱“雷公屎”。
顏墨包括孩子們沒想到這東西竟也能吃,還那麼爽口,吃得十分開心,直贊“好吃”。
本來有些憋悶的年曉米,恨恨掃了眼這個罪魁禍首後,最終挑了點放入嘴裡,結果鮮嫩的滋味讓他也臣服了。
“對了,蓋房子的事問得咋樣了?”年曉米邊嚼邊問道。
“人手倒不難找,只是青磚貴得很哩,最近好些大戶人家要蓋房,所以,幾家磚窯不肯把青磚賣給咱,甚至瓦片也限量,只怕到年都買不到磚瓦呢!”
聽了顏墨的話,年曉米飯也不吃了,他現在滿心都是蓋房子,這漏雨的破屋子實在住不下去了!
他滿面愁容道:“那可咋整!咱家這屋子眼看就不行啦,只怕都撐不到過年,這夏天要來個颱風啥的,還不吹倒了?”
顏墨也沉默了,筷子擱到一邊,重重歎了口氣。
年曉米想了想,笑眯眯地寬慰道:“算啦!別唉聲歎氣的,車到山前必有路,依我看,找蘭花姐幫忙問問,他路子野,順便也去城裡找酒樓薛掌櫃的問問,他人緣廣,認識的人也多,定會有辦法的。“
“啊呀!還是媳婦有辦法!我咋沒想起來那浪姐!”顏墨仿佛看到了希望,跳起來就要親他的臉,被推開了……
真是說誰誰到,就在這時,蘭花姐歡呼跳躍著跑進了堂屋,也不客氣,抓起鹵豬耳朵嘎嘣嘎嘣咬得脆生。
聽到顏墨他們將磚瓦的事說出後,他拍拍胸脯,“這算啥事!那磚窯有我相好的,明兒一早我就去問問!”
年曉米也不知他是吹牛還是真的,他到底有多少相好的……
吃完飯,孩子們來到院中和胖猴和貓咪們玩耍,而在院落的狗窩裡,二黃側臥其中,身下發出細嫩的聲響,大黃滿臉嚴肅蹲坐在旁邊。
“下崽啦!大黃啊,你可要當爹啦。”蘭花姐走向前一看,便浪笑起來。
一隻比妞妞巴掌還要小的狗仔拱出來,渾身黃色胎毛,雙眼睛還沒睜開,小鼻頭一抽一抽的。
玉虎和妞妞看得心都萌化了,要不是大黃在旁邊虎視眈眈的,他們都想要抱抱。
顏墨臉上也笑開花,伸出四根手指向年曉米晃了晃,示意這是四胞胎。
年曉米開心道:“哈哈,夠能生的,胖猴!去拿個雞蛋過來,給你二黃姐下奶!”
胖猴倒是聽話,很快就捧個小碗出來,裡面打著個雞蛋,忍不住還在碗沿舔兩下,最後才放在二黃邊,看得大家咯咯直笑:這些小動物們太可愛了!
蘭花姐今天是過來送海鹽的,顏墨將海鹽攤在地上晾曬起來。
年曉米在一旁望著他笑如彎月,還有那直挺鼻樑,和棱角分明的側臉,心中一陣激蕩。
在古代,人們似乎都喜歡文弱書生一類,就好比現代人喜歡日韓小鮮肉一樣,也許他們認為,粗獷男人太過野蠻,不溫柔,沒有翩翩風姿。
可年曉米就稀罕這種類型,而且顏墨是粗獷和英俊相結合,真是賊拉拉的痞帥痞帥!
(怪不得小勇也喜歡這種類型,遺傳……)
年曉米一時看得入了神,直到蘭花姐用胳膊肘兒拐他時,才回過神。
“妹子,你是看進眼中拔不出來了?每天晚上還看不夠嗎!”蘭花姐小聲地笑道。
年曉米話裡有話,“不曉得誰拔不出來……”
蘭花姐難得紅了臉,伸手就要來撓他癢癢。
“不要……”年曉米也很怕癢,急忙往一旁躲開,一急之下躲進顏墨懷裡去了。
顏墨反射性地把他摟在懷裡,環顧四周發現孩子們都不在,便“啊嗚”啃了年曉米一口……
蘭花姐捂住眼睛跑了出去,邊跑邊喊著:“娘呀!不帶你們這樣的!欺負俺沒男人耍嗎……”
一天就這樣開心愉快地過去,年曉米甚至忘了池中的蚌殼。
臨睡前,他打算去檢查下雞窩和豬圈,冷不丁看見堂屋坐著個人,倒把他嚇著了。
平復心跳之後,慢慢走過去,問道:“小勇,大晚上的咋不睡覺呢?”
坐在堂屋油燈下的,是小勇,他手中拿著竹篾在編東西。
年曉米走出來時,他也聽見了,抬頭笑著回答道:“不幹啥,最近家裡曬了不少魚乾和乾菜,竹扁都不夠用了,反正俺也睡不著,先編些。”
年曉米向半開的大門望瞭望天色,月兒才過梢,不過八九點鐘,確實早了些,要是放在前世,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
但在古代,為了省油燈錢,農家人早早睡下,天沒亮就起床幹活,真正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極為規律。
年曉米突發奇想,等以後,我要把夜市和夜生活也引入古代……
年曉米也不困,便坐在小勇旁邊,看著他編。
小勇瞅了他一眼,“二哥,你咋不去睡覺,大哥還在等你呢……”
年曉米將臉趴在桌上,“沒事,他都打呼嚕了,反正我也不困,陪陪你也無防。”
小勇臉上露出笑容,不再作聲。
儘管大家一直沒有明說,但他已經知道年曉米就是自己和玉虎的親哥哥。
他的手非常巧,雖然農家漢子幾乎都會編這編那的,但很少有人能編得如此精緻和美觀。
年曉米想到,如果以後開展手工品生意,弟弟還真是一把好手!
看了會,便起身去院中查看雞窩了。
經過水池旁,突然眼睛一晃,裡面似乎有一道光一閃而過。
他忙趴在池邊瞧了起來,發現映射著月光的池水中,有個葡萄大小的物體在發光……
他又向前湊過去一看,驚奇地發現,發光源竟是從潭底撿回來的蚌殼!
此時蚌殼全部打開了,內殼瑩白透亮,而淡黃的蚌肉上赫然露出半顆晶瑩的珍珠!
可這珍珠的顏色,卻和普通珍珠完全不同……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小夥伴們的支持!!!
第48章 給媳婦買大米吃
年曉米擼起衣袖,伸手將一個巨蚌撈出,仔細打量著那顆渾圓透亮的珍珠。
珍珠的顏色並非常見的珍珠白,而是深紫色。
他強忍住心跳,用意念打開了剩下幾個巨蚌,發現裡面也都有一顆紫色珍珠!
春夜的月光有些清冷,院中撒滿一層清輝,年曉米愣愣地望著那珍珠,似乎能感受到,它們正在吸收著月亮的精華……
珍珠磨成粉可以鎮心安神、清熱墜痰、去翳明目。
而吸收了月之精華的神珠,藥效應該更為強烈,那如果給妞妞服用呢?她的語障會不會治好……
第二天清早,年曉米醒來,枕邊餘熱已消散,顏墨帶著娃們駕車進城了,小勇也下了地。
他揉揉惺忪的睡眼,享受著此刻的靜謐,樂滋滋地想道:
不用著急上班,不用汗流浹背地擠公交,不用受領導訓斥,這種小日子,好得讓他都覺得有罪。
正得意著呢,突然想起巨蚌,忙爬起來到池邊,發現幾個巨蚌都把殼閉得緊緊的。
他用意念打開蚌殼,發現珍珠的光芒明顯比昨晚還要耀眼,頓時喜上心來……
走進廚房,鍋裡留有玉米粥和饅頭,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昨晚睡得太晚,今日起遲了。
吃完早飯,把家人換下的衣褲洗好曬上,又端著拌好的菜葉和玉米碎渣,給小雞和豬仔餵食。
一切打理好,伸伸懶腰,突然想到,今日齊婆婆邀他去吃紅豆糯米飯。
儘管剛吃過玉米粥,可年曉米正是能吃長身體的年齡,於是樂顛顛地奔著齊婆婆家而去。
清晨的空氣無比新鮮,清新的土地芳香縈繞在鼻端,耳邊不時傳來雞鳴狗吠聲,還有牛群“哞哞”的叫聲,年曉米真真切切地享受著這田園氣息。
從家到北雲山不算遠,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年曉米提著裝滿雞蛋的竹籃走到屋中,見齊婆婆正在廚房圍著蒸籠轉呢。
齊婆婆見他來了,笑道:“娃,先等著,馬上就好。”
很快,糯米飯上桌,年曉米只顧著埋首吃飯,根本無暇說話。
滑膩糯軟的糯米飯泛著光澤,顆顆分明,裡面還摻著清甜的紅豆和香芋,口感層次十分豐富。
更錦上添花的是,齊婆婆將蒸好的臘肉切成薄片放在飯上,吃一口糯米飯,再咬一口農家臘肉,年曉米美得嘴角都在流油……
齊婆婆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吃相,滿臉慈愛。
年曉米解決了一大碗還想再盛,她忙攔住,“我的娃,可不能吃了,糯米不好消化,小心積食!”
年曉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便陪著她拉起家常。
“齊婆婆,你家雲峰有十八了吧?咋還沒定親呢?”
齊婆婆歎了口氣,“哎,一聽說他是我的孫子,媒婆都不敢上門呢……”
年曉米靈光一閃,腦海裡同時出現顏舒白、顧雲峰和小勇,他們三人之間到底是啥關係和角色呢……
吃飽喝足後,他陪著齊婆婆來到屋外。
陽光像一縷縷金色細沙,穿過層疊枝葉,灑落在開滿鮮花的草地上。
鳥雀歡快地鳴叫著,伴隨潺潺的流水聲在微風中久久地回蕩著。
眼前群山延綿,千峰萬壑,比比皆樹,瀑布細碎的水花在陽光照耀下閃爍著絢爛的波光。
遠處似有七彩霞光,將霧氣染得一片迷蒙。
這迷人的景色多麼令人心醉啊!
對了!
如果將家搬到這裡呢!!
這兒離漁場和農田都不算太遠,而且也遠離村子的煩擾,可以和齊婆婆做鄰居。
關鍵是,住在如此人間仙境,還能延年益壽!
“齊婆婆,我想將家搬到這裡來!”年曉米興奮地說道。
齊婆婆想了想,欲言又止道:“這邊環境是比海邊好,只是……”
年曉米知道她的意思,搖搖頭笑道:“齊婆婆,你是個好人,我和顏墨都不信晦氣不晦氣的鬼話,放著那麼好的世外桃源不住,那些村人才是大傻子!”
齊婆婆聽完這才放心地笑了起來,“其實很早以前,村子中心是在海邊,後來勞作方式從捕魚變為種田後,村子漸漸移到了東屋山下,這樣也能避免夏天大風帶來的損毀。”
年曉米點點頭,每年夏季過後,老劉頭總要花錢修繕被海風損毀的房屋,所以他家日子過得緊緊巴巴。
不知道蘭花姐一家怕不怕齊婆婆呢……
“對了,這片宅基地是不是要去找村長買啊?”年曉米突然想到一個現實的問題。
齊婆婆笑了笑,指指眼前的一片空地。
“這綿延幾十畝的地塊,全是我家的,只是我也不種莊稼,慢慢變成了草場和花圃,你要是想搬來,宅基地不是問題,對了,你看到前面的樹林了嗎?”
年曉米順著齊婆婆的手指望去,那片密林他還真沒進去過。
“那是一片果林,等到了六七月份,各種果子都熟了,甜得很!”
和齊婆婆告別後,年曉米來到樹林,果然發現長著很多果樹,光他認識的就有荔枝、蘋果、梨樹和桃樹,它們佈滿星星點點的白色和粉色小花,發出清幽香味,沁人心脾。
而已經成熟的果樹只有黃橙橙、滾圓滾圓的枇杷,年曉米摘下一顆放入嘴中,鮮嫩多汁,酸甜可口。
“啊!草莓!”
再低頭一看,他又發現一大片草莓,紅通通水靈靈的,咬上一口,那甜甜的汁水濺了一嘴。
果林旁邊是一個小池塘和一片竹海。
如果將來把家建在這裡,前院靠著齊婆婆家的花海,後院就是果園和竹林,旁邊的池塘再種些荷花,養些鴨鵝,蓋個涼亭……
簡直美得無法想像!
這樣想著,他便如風一般的男子奔跑回家,等著顏墨的歸來。
終於,那極具辨識度的驢叫聲響起,年曉米狂奔上去,跳到車上,摟住顏墨,激動無比。
“咋啦!媳婦?又犯傻病了?”看著年曉米滿臉通紅、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樣子,顏墨心中猛然一驚。
“我呸!你才犯病了呢!快,駕車去齊婆婆那,我帶你看看咱們未來的家園!”
等兩人再次回到院中,顏墨也是無比激動,可很快就冷靜下來,“可現在關鍵問題是買不到青磚啊!再說,那片宅基地也要花錢買吧?加上蓋院牆的錢,恐怕50銀不夠呢……”
年曉米笑著搖搖頭,“宅基地屬於齊婆婆的,至於青磚,要不下午咱兩再進趟城打聽打聽,順便問問琥珀能賣多少錢。”
說完望向卸貨的顏墨,發現個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好奇問道:“這是啥?”
顏墨笑得很是燦爛,“是大米,整整三十斤!”
“啥?”
年曉米趕緊掀開袋子一看,果然裝著瑩白飽滿的大米,他抱怨道:“大米好貴哩,你買它弄啥,咱們吃白麵不蠻好。”
顏墨扛著米袋往院中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我知道你喜歡吃大米,天天吃面我看你吃得都不香了,你那麼瘦,咋扛得過夏天喲。”
我還瘦?
年曉米低頭看看自己的身材。
穿越之後的日子滋養的,他都胖了許多,小臉紅嘟嘟粉嫩嫩,身上也有了些肉肉。
這哪裡瘦了!
難道這邊審美和楊貴妃時代一樣,胖為美……
今天中午,年曉米打算蒸一鍋米飯,還在上面放了些鹹魚和臘肉。
蓋上鍋蓋,擦乾手,去菜園摘了兩根茄子又撈了條魚。
玉虎已經把鍋灶生起火,不一會,年家的煙筒裡,便冒出嫋嫋青煙,再過會,便能聞見香噴噴的飯香。
這才是農家特有的味道,比起天然氣和液化氣更貼近自然氣息。
大家難得吃到白米飯,加上魚香茄子和水煮魚燒得狠辣,非常下飯,滿滿一鍋米飯,被全家人吃得底朝天。
吃完飯,兩人趕著驢車再次奔往海州城。
驢子內心十分崩潰:尼瑪這一天要讓老子跑幾趟啊……
來到名為“集翠軒”的珠寶行,掌櫃的接過琥珀,戴上眼鏡仔細看起來。
手中的物件晶瑩剔透,一隻壁虎位於最中央,沒有一絲雜質,可這到底是啥東西呢?
掌櫃的搖搖頭,表示沒見過。
“我日……這是獸魄石啊!所謂‘虎死精魄入地化為石’,也稱作琥珀!”年曉米有些激動。
“看品相倒是蠻稀奇,只是老夫也無法確認其價值。”掌櫃謹言慎行道。
原來琥珀在這個朝代的確沒人認得……
年曉米有些抓狂,蓋房子的錢就指望這個呢!
“你看能賣個幾十銀不?嗷……”顏墨甕聲甕氣地問道,然後被年曉米偷偷掐了下胳膊。
集翠軒是這個朝代知名的珠寶行,相當於前世的周大福和謝瑞麟,他們家秉承童叟無欺、誠信經營、價格公道。
掌櫃的雖沒見過琥珀,但憑藉獨有的鑒別力,他斷定這個東西應該能賣些銀子。
最終,以200兩銀子成交,這也和年曉米的心裡價位差不多。
顏墨一聽,仿佛被電擊般渾身一抖,差點驚得尿褲子,就像前世中彩票之人……
在年曉米的攙扶下,兩人走出珠寶行,顏墨還是緊緊捂住懷中的銀兩,目光呆滯,不可置信。
直到遇到福來酒樓的薛掌櫃,他才緩過神來,瞬間心花怒放,恨不得當街翻個跟鬥!
“小倆口進城逛呢?”薛掌櫃很客氣地打著招呼,因為進鹵肉,他和顏墨也非常熟稔了。
年曉米笑道,“正想找您幫忙打聽呢,咱家要蓋房子,可沒磚咋行,相公跑了好幾家磚窯,可磚全被人訂下了!”
薛掌櫃一拍大腿,“哎喲,你們咋不早和我說哩!”
年曉米一見他這反應,倒愣住了……
作者有話說
謝謝義雪Kx的長評!!!!
謝謝寶貝們!!!
第49章 相公成了出賣色相的工具
聽到薛掌故如是說,年曉米和顏墨愣住了,難道買磚有望?
薛掌櫃忙解釋道:“我家妹子就在後村開磚窯,他們對外都說沒貨,其實哪家磚窯沒存貨?因為馬上夏季了,磚不好燒,所以都囤積著等著漲價……這事你們放心,我來辦!”
薛掌櫃依靠年曉米的龍蝦和鹵肉賺得盆豐缽滿,而年曉米他們也很遵守諾言,沒有再找新的下家,所以對他們很是感激。
於是三人立馬前去磚窯,要是能談攏再好不過。
薛掌櫃說的磚窯就在海州城不遠的後村,坐驢車也就半個時辰。
“這野驢咋就被你們馴服了啊?”薛掌櫃笑著摸了摸驢頭,驢子因為今天超負荷運轉正不爽呢,抬起蹄子就要踢他的蛋……
到了磚窯,薛掌櫃去找他妹子,顏墨和年曉米則好奇地打量周圍。
十幾個壯丁正拉著板車運土,不遠處是個燒磚的大土窯,旁邊還有幾處很深的土坑。
製成毛坯的土塊整齊碼放在牆角,還有些青磚上面蓋著稻草。
不一會,一個三十多的窈窕女子走來,大大方方地拉起顏墨的胳膊。
“喲!這就是顏少爺吧?俺哥總提起你,這好幾十裡地的來我這肯定餓了吧,上俺屋吃點去,正好有只老母雞不下蛋,殺了吃肉。”
“吃你妹的雞!”年曉米嫉火中燒,差點脫口而出。
拉拉扯扯也搞得顏墨有些臉紅,不知所措。
這女人便是薛掌櫃的妹妹,長得白淨水嫩,一雙眼睛賊拉拉地勾人,名字起得也騷氣,叫薛有容。
年曉米想到了成語“有容乃大”,於是向她胸口望瞭望,果然波瀾壯闊。
他又想起薛掌櫃的本名叫薛軒然,聯想起“軒然大波”。
這兄妹兩的名字咋都和奶有關?想著想著,蹲在地上笑得肚子疼……
薛有容的夫君一年前過世,她便守了寡獨自打理磚窯廠。
薛掌櫃看不慣妹子的瘋勁,在鞋底啪啪磕了兩下煙袋鍋,“咳咳,談正事。”然後把年曉米拉到一邊,尷尬地解釋了下。
薛有容只好悻悻撒手,含情脈脈望著帥氣陽剛的顏墨。
年曉米聽到解釋後,釋然了,原來是個饑渴的寡婦。
於是大大方方地將顏墨往她身邊推了推,“姐,咱們就是想買些青磚,有啥事你和我家相公談,他做主,你們愛吃雞啥的儘管吃,別管我。”
說完,對著顏墨狡黠地眨眨眼。
他對顏墨一百個放心,自家相公喜歡的是男人,而且就算給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顏墨愣住了,媳婦這是要我出賣色相啊……
當然,礙于哥哥和年曉米在場,薛有容只是過過乾癮,也不能咋樣,好在她也是個性情中人,很快談攏了:
“磚可賣,數量也不限,只是價錢沒有優惠,磚也要你們自己拉。”
沒有優惠就沒有,能買到磚就成!
拉磚就用家中的驢車,大不了多拉幾趟。
年曉米還是很開心。
他們請薛掌櫃兄妹兩吃了頓飯便往回趕。
五月十三雨毛毛,曬得深山澗內竹葉焦,這春天果真孩兒臉,一日臉三變,早上還是晴空萬里,這會突然烏雲罩頂。
他倆趕著驢車快到村口時,天地已經黑壓壓一片,空氣彌漫著泥土的濕氣,風也刮了起來,樹枝咯吱作響。
顏墨和年曉米都緊張起來,瞧這架勢,雨絕對小不了。
動物的直覺更准,驢子也感覺到快下暴雨了,撒開蹄子就往前跑。
不一會,豌豆大的雨點便落下,砸在身上生疼。
今天驢車上的車套和軟座被取下放在院中晾曬,年曉米這會也免不了被淋雨。
顏墨趕緊讓他坐到前面,脫下身上的短衫披在他頭上,夫夫倆在雨中耳鬢廝磨倒也很有一番情趣。
轉眼間大雨傾盆,驢子終於鬧氣脾氣不肯走,年曉米只能動用意念哄著它。
終於回到家,兄妹三人已經吃過午飯,蘭花姐幫忙做的。
小勇早燒了一鍋水,等他們一回屋,就趕緊跑到廚房舀了一盆水端進臥房。
“妹子,給你煮了姜湯,快出來喝一碗。”蘭花姐喊道。
年曉米拉開房門出去,顏墨正坐在堂屋喝著姜湯。
因為頭髮還沒乾,他的長髮披散著,一頭烏黑柔亮的長髮倒把顏墨看得呆住了,在他眼中,媳婦咋都看不夠。
玉虎坐在旁邊,咳了聲,才把他的視線拉回……
“咋樣了?買到磚了嗎?”蘭花姐邊給妞妞編麻花辮邊問道。
“已經談妥了,三天後去拉磚瓦,等把材料拉齊再找人幹,至於要拉多少,回頭去村裡找個工匠幫忙合計合計。”年曉米笑著說道。
顏墨也沉聲道:“這次拉磚還要麻煩你呢,我一個人估計不行。”
蘭花姐爽快地笑道:“沒問題,啥時候去叫我一聲,對了,我回頭就去問問謝永強,蓋房子他在行。”
謝家祖輩都是工匠,泥瓦活、木工活都很在行,謝永強今年剛滿二十,比蘭花姐小六歲,十三歲便跟著父親學習手藝,經驗豐富。
整個村人因為蘭花姐的娘們哄哄,對他一向嗤之以鼻,謝永強卻沒有歧視他,把他當成正常人看。
這段時間,蘭花姐總是提到那個謝永強,年曉米“奸笑”道:“嘎嘎,是不是心有所屬啊?”
蘭花姐雙頰緋紅,耳根也漸漸染上櫻紅色,然後毫不掩飾地點點頭。
“呀!永強好像比你小幾歲哩?”顏墨驚歎道。
蘭花姐一改羞澀面容,振振有詞:“小怕啥?誰說老牛不能啃嫩草?只要俺喜歡,俺就啥也不怕!”
年曉米點點頭,“能啃,能啃!你們這是年下之情呢,我支持你!”
“啥年下?大年下還早呢……”蘭花姐和顏墨同時撓撓頭。
年曉米之所以和蘭花姐成為“閨蜜”,也因為他們有很多相似之處,他們倆都是敢愛敢恨之人,沒有因為自己的不同而去自卑或是自怨自艾。
他們都能夠勇敢地面對生活,勇敢地去追求所想和所愛,絲毫不會被其他事物牽絆住……
年曉米正想著,蘭花姐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一兩銀子塞在他手中。
“這是……?”年曉米摸不著頭腦。
“那啥……你們蓋新房按說要不少銀子,我也沒啥表示的,家裡就這麼多錢……”
“你這是弄啥!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年曉米不滿地將銀子塞回去,指天為誓:“你和叔嬸的心意我領了,今後只要我年曉米有口吃的,就有大家吃的!我不光要自己富起來,還要帶著大家一起致富!”
顏墨傻愣愣地看著媳婦如此豪壯的樣子,心中充滿歡喜和愛戀。
咱媳婦晚上像個浪嬌娘,白天還真是個純爺們!
蘭花姐也只能將錢收起,喃喃道:“謝謝你妹子……當初你能不在乎別人閒言閒語和我成為姐妹,這點我就感激你一輩子!”
年曉米搖搖頭笑了笑,他才懶得理會別人的閒話。
穿越後,他徹底想開了,只有日子過富裕了,蓋幾間大瓦房,養幾頭豬,種幾顆果樹,春天望著漫山遍野的果樹開花,夏天在海裡暢快地游泳,秋天採摘自己種下的水果,冬天帶著孩子們在雪野玩耍嬉戲,這才叫美好田園生活!
至於那些愛嚼舌頭的村婦們,讓她們自生自滅去吧!
等雨停天放晴了,顏墨帶著小勇上山砍柴,蘭花姐也要去漁場打理,臨走時,年曉米突然拉住他。
“我看不如你家也把房子蓋在北雲山下?反正那邊地塊大得很,多一戶也熱鬧些,以後還能有個照應,海邊的房子實在太破了,總修也不是事啊?”
蘭花姐聽聞,兩眼閃出興奮的光芒:“啊呀!我也喜歡那邊呢!花花草草的。”
不過很快他的激動黯淡下來:“蓋房子要不少銀子哩,俺家……”
“錢我出,大不了以後工錢裡扣唄!”年曉米說完便小聲將琥珀的事情告訴了他。
“八十銀?一個小石頭能賣那麼多?”蘭花姐驚呆了!
年曉米實際賣了兩百銀,就算對親近之人有時也不能一點也不保留。
(從這天開始,只要有空,兩人就鑽進山裡撅腚挖琥珀,只是挖了大半年,影子也沒有……)
“對了,你知道齊婆婆嗎?你怕不?”年曉米突然問道。
蘭花姐搖搖頭,不屑道:“都是村裡那些嚼舌婦傳出的謠言,她們就是閑得……那個你經常說得詞叫啥?”
“蛋疼!”年曉米補充道。
“對!就是蛋疼,我不怕齊婆婆,我小時候她對我很好哩,只是回來後一直也忘了去看看她。”
聽蘭花姐這樣一說,年曉米就放心了。
晚上躺在床上,他和顏墨商量起這件事,顏墨有些猶豫道:“那又要花不少銀子吧?”
年曉米笑了笑,“我預算過了,他家蓋個三間瓦房加個院子也比現在好太多,最多五十銀,大不了以後從工錢裡扣,哈哈!相公,你一定相信我,以後咱們會賺越來越多銀子的!”
顏墨想了想便沒再吱聲,隔著妞妞和胖猴對他做了個親吻的唇示。
年曉米也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相公,加油!堅強!離住新房,有獨立房間玩耍的日子不遠啦!”
可就在這時,年曉米突然聞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從顏墨那邊傳來……
他趕緊捂住鼻子,“啥那麼臭!”
(寶貝們猜猜啥臭?反正不是放屁,猜對100私包,已經結束)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寶們!!!
謝謝你們的支持,才讓我本周上了首頁精選佳作的推薦榜單,和腦洞欄目徵文佳作榜單!!
好開心,謝謝寶貝們!!!!
第50章 互相偷窺扯平了
“啥那麼臭啊?”年曉米捂住鼻子問道。
顏墨撓撓頭不好意思訕笑道:“剛才在廚房發現一罎子蒜頭,就吃了點,沒想到那麼好吃!嗝……”
一個嗝打的,讓年曉米差點崩潰。
“大半夜的吃啥蒜頭啊……”
第二天清晨,滂沱大雨又從天而降,構成瀑布般的雨簾。
鹵肉暫且送不了啦,顏墨難得一早待在家。
年曉米想起上個月泡的一罎子糖醋蒜頭,現在正好能吃了,於是掏了些當鹹菜。
“就算再好吃,以後晚上也不許吃,臭死了!”年曉米拿起顆飽滿的蒜頭,剝下一半擱到顏墨碗裡。
顏墨點點頭,一口就將半個蒜頭吃了,蒜頭入口除了特有的蒜香,還有酸甜爽脆的口感。
“真好吃,你這蒜頭咋醃的,我不就粥都能吃一大碗哩。”
說話間,一碗糖醋蒜頭就進了幾個人的肚子,年曉米見家人吃得爽快,自己也很開心。
吃完早飯,雨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全家人忙著拿盆拿鍋放在漏雨的地方。
年曉米嘀咕著,“這房子真不能住了,再來幾場大雨,估計就要倒嘍!”
顏墨和小勇用土在門口壘個壩子,防止水湧進家中,兩個孩子則去檢查窗戶有沒有潲(shào)雨。
堂屋漏得厲害,年曉米只能不時拿抹布擦著水,地面全黏糊了,人走過,沾得一腳泥巴。
狗狗貓貓還有胖猴都跑到堂屋避雨,兩頭小豬仔慢慢長大,哼哼嘰嘰縮在豬圈睡覺去了。
有幾隻小雞不願進籠,躲在柿子樹下縮著腦袋,顏墨撐著傘過去,怎麼也轟不進雞籠。
“這可咋辦?要被雨淋壞了遭了瘟,這一窩雞就全完了。”
年曉米聽聞,趕緊跑過去施展了“自然之心”才將雞轟進雞窩,而他身上也被雨水濺濕。
顏墨一把將他摟在懷中,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再熬熬,等新房子蓋好,寶貝就再也不用遭這個罪了!”
年曉米輕輕點點頭,甜甜地笑了起來。
眼前雖是狼藉一片,顏墨的懷抱卻溫暖無比,只要有相公在,啥苦都不算苦了!
年曉米又不放心驢子,抱起一大把胡蘿蔔到茅草棚瞧它,這裡也在漏雨,驢子可憐巴巴地縮在角落,背上皮毛都被雨水打濕。
“別急,回頭也給你蓋間新屋子好不好?你可是咱家的大功臣哩。”年曉米摸了摸它的頭。
過了會,小勇從外面跑回家,年曉米忙詢問蘭花姐家的情況。
小勇甩著頭上的水珠,“他家小院都汪著水,屋裡也進水了,到處漏雨,比咱家還糟糕,我剛幫他們掃水呢。”
年曉米明白,日落村攤上碌碌無為的村長,哪裡能顧得上村民的福祉?山裡人思想單純,村長不發話,誰都不敢往發家致富的道路上想,古代人也沒這個意識。
所以整個村子破房破院比比皆是,恐怕也只有村長家的房子才不會漏雨。
年曉米突然有種帶著大家共同致富的想法,畢竟小時候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不過很快他就搖搖頭打消了想法,自己都顧不過來了,哪還能顧得上大家……
下午,乘著雨還在下,全家人聚在溫暖的廚房,年曉米端來一盆紅薯和花生米。
前世小時候,他在農村長大,最難忘的就是柴火土灶做出的美味。
每到飯點,媽媽就圍著灶台忙碌起來,柴火的劈裡啪啦聲和鏟子翻炒青菜的響聲,構成了兒時記憶中最美妙的聲音。
年曉米眼眶突然有些濕潤,他想媽媽了……
“咋啦?想啥呢?”顏墨輕輕問道,然後將灶前的枯樹枝、玉米杆、稻草和黃豆杆碼放整齊。
年曉米回過神,往灶膛裡扔了些小紅薯,又趁著灶台的餘熱烤了些花生。
過了會,一股香味飄出,他把紅薯從灶膛裡掏出來遞給孩子們。
玉虎接過,也不怕燙,也不管髒不髒直接剝了皮就往嘴裡塞。
用柴火烤得紅薯香甜糯口,吃完了手上和臉上全是灰,小勇在旁邊笑到說:“看你邋遢的,一臉毛鬍子!”
到了傍晚,年曉米炸了些油渣,又去菜園割了些新鮮韭菜,加入切碎的小蝦和大蔥,調上香料和鹽打算包包子。
蘭花姐抱著一大捆稻草冒雨跑來,將菜園新播種的蔬菜秧苗蓋上防雨。
等他來到廚房,吸了吸鼻子,“啥恁香?”
“韭菜蝦米包子!”
麵團早已發酵好,也揉得差不多了,年曉米開始動手包包子。
等包夠一鍋,便擱入蒸鍋的竹網上,將柴火加入膛中。
“對了,蓋房子的事,你回家和劉叔商量的咋樣了?”年曉米蓋上鍋蓋,轉身問道。
蘭花姐歎了口氣,搖搖頭,“家裡沒錢蓋房子,俺們也不能平白無故讓你們掏錢蓋房。”
“啥平白無故,咱家玉米地還有漁場不都是你們幫忙打理嗎?要不先蓋著,回頭你們花錢租也行……啥都別說了,就這樣定了!”年曉米襠下拍板。
廚房的熱氣很快竄起,他掀開鍋蓋,按了按,“行啦,把竹扁拿來,香噴噴的大包子出鍋啦。”
看到白花花的包子,蘭花姐早把蓋房子的事拋到九霄雲外,興沖沖端著竹扁過來,“哎喲!妹子蒸的包子咋那麼好看啊!這小褶像朵菊花……”
顏墨也饞得流出口水,不等包子出鍋,上手便抓,燙得嗷嗷直叫,“啊!燙死我了。”可就是這樣,他還是逮起一個就往嘴送。
上樑不正下樑歪,玉虎也嚷著伸手去抓,妞妞拿起筷子照他的手敲了下,“洗……手手……”
蘭花姐體型龐大,一口就能塞個包子,此刻已經吃第三個了。
“太好吃了,又香又辣又鮮,妹子,你啥時候也教教我,以後我也給俺家永……”說道這裡,他立馬打住,臉微微泛紅。
“是謝永強吧?你倆發展到啥關係了?”年曉米挪揄道。
顏墨哪壺不開提哪壺,“你當然要給他做包子啦,你比他大那麼多,都能當他媽了……”
“我呸!你媽就比你大六歲啊?”蘭花姐擼起袖子想要教訓顏墨,顏墨一溜煙跑了出去……
這場暴雨足足下到第二天中午,等天放晴,年曉米拉開院門,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好不清爽!
隨後,他和蘭花姐一起去了北雲山的宅基地,那個叫謝永強的工匠也到了。
年曉米平時在村裡見過他,只是沒說過啥話。
謝永強二十出頭,高大精壯,身姿挺拔,人長得也頗英俊,劍眉斜插入鬢,雙眼深邃明亮,只是話不多,帶著一絲憨憨的羞澀,和話嘮的蘭花姐形成鮮明對比。
丈量完地塊,謝永強又把年曉米設計的宅院圖紙看了下,提出修改意見,算出大致需要購買的磚瓦數量。
他幾乎沒來過北雲山,此刻也被這裡的美景驚歎住。
年曉米便帶著他們來到山腳的果林裡,上次他在這發現了成熟的枇杷和草莓,今天特意帶上兩個竹籃,打算採摘些回去。
他風風火火跑向前,指著一棵掛滿金黃色果實的樹喊道:“你們看!那是枇杷!”
然後,蘭花姐和謝永強滿臉納悶地看著他……
年曉米囧了下,按理說此刻應該聽到蘭花姐誇張的尖叫聲!難道他們不認識這枇杷果?
謝永強解答了他的疑惑,原來在這邊枇杷並沒有名字,人們都喊它毒果子。
也有人嘗試摘下來品嘗,只不過吃後出現噁心、嘔吐、心悸等症狀,甚至還會昏迷不醒,從那以後,人們再也不敢吃這可怕的毒果了。
古人因為對未知事物的畏懼,所以造成很大程度的無知和愚昧,這點年曉米可以理解。
只是,這讓人垂涎欲滴的枇杷沐浴了陽光雨露,經歷了秋日養蕊、冬來開花、春季結子和夏初成熟後,只能掉落泥土,無人問津,實在可惜。
他揮了揮拳頭做了決定,今兒本小爺就要吃了你,為你正名!
在前世小時候,每當枇杷成熟的春末夏初,奶奶總會去果園摘來鮮美的枇杷 。
這枇杷明明就是好東西,能潤肺止咳,還能做成枇杷排骨湯、冰糖雪梨枇杷和枇杷膏!
對了!
他突然想起,吃枇杷時千萬不能連核吃,因為核含有一種杏仁甙,是有毒的。
難道說村民是因為誤食果核才導致中毒的?
他連忙向蘭花姐求證。
果然,以前人們是將核都咬碎了,把白色果仁都吃了!不中毒才怪!
看來是時候糾正無知的觀念,解開古人對枇杷的誤解了……
而與此同時,在果林遠處的半山腰上,一個年輕帥氣的男子正采著草藥和花種,此人正是齊婆婆的孫子顧雲峰。
山腰下方是一條河流,旁邊是一片蘆葦蕩,上次他就是在河裡洗澡被小勇偷窺的,當然他並不知道。
而小勇今天正好又跑來割蘆莖喂驢,此外,他還想用蘆葦穗做把掃帚。
顧雲峰蹲在斜坡歇息時,正好看到他提著鐮刀到了河邊,穿著一件藍色短衫。
突然,他看到小勇站在河邊向四下張望著,他慌忙趴下,掩藏在樹叢之中向下窺望。
只見小勇拾起幾片樹葉,捂著肚子,跑到蘆葦蕩邊,警覺地看了幾眼,嘩地褪下褲子蹲了下去。
他的屁股正好對著山腰……
顧雲峰看到一團白肉晃了一下,頓覺血液上湧,一陣眩暈。
而小勇打死也沒想到,自己不經意的偷窺,也換來了對方不經意的偷窺,兩人算是扯平了……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寶們!
哈哈,昨日的臭臭味道揭曉!
可惜寶寶們都猜錯了,除了曼珠沙華,我會在今天白天聯繫你的!
寶寶們別洩氣,今日的競猜出來了,純粹是瞎猜,找找樂子,哈哈
今後不定期還會有獎勵競猜噠!
愛你們!
第51章 嘴裡還有相公留下的奶油味道
顧雲峰屏住呼吸,注視著蘆葦蕩邊的那個少年。
小勇本能地感覺屁股涼颼颼的,好像有人在偷看……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啥也沒有,於是倏地提起褲子,又是一團白花花的肉團。
顧雲峰還沒來得急回味,一切都恢復到了常態,他依舊趴在土裡望著,感到心臟一陣狂跳,仿佛有一百隻兔子在蹦躂。
小勇明明是個男的,為啥我竟然有所反應……
我為啥會偷看一個男的拉屎?
我是不是變態?
今後我還如何面對純真的小勇!
只是他自己並不知道,他也被“純真”的小勇偷看過了……
咱們再將視線轉向興奮的年曉米,他打算摘些枇杷回去。
“蘭花姐,其實這有毒的不是枇杷,而是裡面的果核,只要不吃下果核,這果果完全可以放心食用,而且可好吃了,還能止咳宣肺呢!”
蘭花姐自然是相信年曉米的,放下心,擼起袖子摘了起來。
邊摘還邊給身邊的謝永強放電,只是謝永強對他似乎並沒啥感覺……
枇杷樹並不高,三個大男人個子都不算矮,很快就摘了滿滿一籃子的枇杷。
年曉米望著籃中豐腴橙黃的果子,想像著那酸甜的美味,不由砸吧了下嘴,心滿意足地打算離開果林。
突然他又想起五月二十日也就是明天,是自己的生日!
而從後天開始,就要拉磚進入蓋房子的忙碌階段,不如乘著生日好好吃一頓,也算給大家打打氣!
他低頭一看滿地鮮紅的大草莓,計上心頭,便又采了一籃。
之後,三人坐在果林旁的池塘邊小憩片刻。
“我打算在池塘上修個棧道和涼亭,再種點荷花,養些鴨鵝,夏天晚上還能納涼。”他向蘭花姐規劃著。
此刻已近黃昏,夕陽將池塘的水染成橙黃,隨風蕩漾,悠悠然然。
回去的路上,遠遠經過村莊,村民們忙碌了一天都扛著農具往家趕,只有頑皮的孩童依然在田野追跑打鬧,發出開心的笑聲,幾隻狗狗也跟著奔跑,歡快搖著尾巴。
回到家,年曉米迫不及待地從籃中裡挑出一顆枇杷,洗淨剝皮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吃完一個還想吃,又拿起個剛放入嘴邊,就被顏墨給抓了個正著。
“媳婦!趕緊放下!這毒果果可不能吃哩!”說著便上去搶奪。
“我已經吃了一個,不也好好的沒事嗎?只要不把果核吃了,這果果壓根沒毒,你也試一個,可好吃啦!”年曉米把手中的枇杷湊到顏墨嘴邊。
枇杷誘人的果香勾起他的食欲,黃橙橙的果子也變得誘人起來。
“試試嘛相公!我的話你還不信嗎?我啥時候騙過你?”年曉米的話壓倒顏墨心中最後一根稻草。
他接過果子,忐忑地咬下一口,酸甜的肉汁瞬間盈滿口中,顏墨美得眯起了眼睛。
玉虎和妞妞也紛紛拿起吃了起來,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欲罷不能。
年曉米嘿嘿笑了起來,然後將半籃枇杷去皮去核留下果肉,加入飴糖放入鍋中熬煮,直到煮至濃稠的膏狀,便製成傳說中的枇杷膏啦!
只可惜沒有川貝,否則效果更好,他將枇杷膏放入罐中密封起來,今後誰要是咳嗽就挖一小勺。
剩下的半籃他拿給了蘭花姐,因為他是泡酒高手,將枇杷泡酒,能將果肉中的營養元素全散發出來,果香濃郁,味道甘甜。
吃晚飯的時候,他和家人商量著過生日的事,這才發現,古人對生日並不是那麼敏感,往往十年才過一次壽誕,甚至30、40都不慶壽,俗諺“不三不四”。
更讓他無語的是,全家人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都是苦命的孩子,父母早逝,誰能知曉自己的生日呢?
年曉米當下決定,全家人都將生日定在五月二十這一天,以後每一年大家一同慶生!
第二天,年曉米打算做個蛋糕,慶祝自己穿越來的第一個生日。
牛奶是吩咐顏墨一早進城買的,不過這牛奶非常昂貴,雖然古代也有養奶牛,可產量極少,小小一罐居然要一兩銀子,讓年曉米還心疼了好久。
回來後,聽聞年曉米又要做新鮮吃食,顏墨滿懷期待地跑進廚房,美名其曰要給他打下手,其實是打算偷吃……
家中雞蛋和飴糖都現成的,年曉米打了幾顆雞蛋,分開蛋清和蛋黃備用。
然後將裝著蛋黃的碗加入化開的糖、水和油,攪勻之後再加入麵粉攪成糊狀,而蛋清則交給顏墨負責打成泡。
顏墨拼命地打啊打,直打得胳膊酸脹才變成半膠質,年曉米滿意地點點頭,心想,一看就是擼管高手……
他將打好的蛋白加入蛋糊攪勻,往鍋中細細塗了一層油,再將蛋糕糊倒入,吩咐顏墨多添柴旺火慢蒸。
古代沒有烤箱,年曉米只好退而求其次,改用蒸。
過了半個時辰,香甜的奶蛋味從鍋中一絲絲冒了出來,年曉米深深吸了一口,露出滿意的笑容。
因為沒有磨具,這蛋糕胚只有鍋的形狀,年曉米直接放入瓷碟中,用刀小心翼翼切成方形,然後把邊角料放入另一碟中。
顏墨兩眼發光地盯著碟子,年曉米不禁笑出了聲。
“我說相公啊,你這眼神咋像頭餓狼呢,拿塊嘗嘗就是啦。”
得到了年曉米的同意,顏墨忙夾了塊邊角料放入嘴中,然後眼前一亮。
細膩的口感在唇齒間彌漫開來,而且越吃越香甜,比以前吃過的栗子糕啥的綿軟一百倍!
他還想吃一塊,可想到孩子們便忍住了,於是端起邊角料興沖沖跑到院中,“小勇、玉虎、妞妞,還有胖猴!都來嘗嘗年老大做的蛋糕!”
廚房這邊,年曉米將蛋糕胚放入鍋中溫熱,開始準備起了奶油。
奶油的做法和打發蛋清差不多,只不過出沫後,糖、牛奶和油要分別加入,這樣口感才順滑。
最後,年曉米將奶油抹在蛋糕胚上,細心抹平後,把新鮮的草莓裝點在上面,耗時整整兩個小時的草莓蛋糕新鮮出爐啦。
到了午間,大夥坐在桌前,虎視眈眈地望著草莓奶油蛋糕,滿臉期待。
蘭花姐一家,齊婆婆、顧雲峰、謝永強以及海州城的薛掌櫃都被喊來慶賀生日。
十幾個人落座,堂屋瞬間顯得很逼厭,年曉米心想,新房一定要蓋個大大的餐廳!
給大家都斟滿酒後,年曉米笑臉盈盈道:“今兒是我們顏家共同的生日,在座的都是我的好友,從明天開始,蓋房子也要靠大家幫忙了,在此先謝過大夥!”
說完,便豪爽地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低頭默默許願。
“生辰是要許願的,我的願望就是,希望大夥都能健健康康,不愁吃喝,跟著相公和我,有肉吃有酒喝。”說完,大家齊聲歡呼,共同舉杯。
幾杯下肚,暢聊幾句後,便是重頭大戲啦。
“提前聲明,不許砸蛋糕,不許抹臉啊……”年曉米一激動,忘了這是古代。
切開蛋糕,給每人都分了塊,將最大的一塊遞給齊婆婆,然後私心的給顏墨切了塊比較大的。
眾人都是第一次吃,蛋糕軟綿香甜,奶油入口即化,草莓的味道恰到好處的中和了甜膩,大家露出驚喜的神色,迫不及待開始吃第二口,第三口……
年曉米前世專門買了烤箱和磨具,沒事就去鑽研做甜點,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吃到親手做的蛋糕,很是滿意。
今後要是開個甜品店呢……
顏墨此刻嘴上都是奶油,像個大花貓,雙眼卻飽含溫柔的笑意,“媳婦真是無時無刻都給我驚喜啊。”
年曉米一聽,嫩滑的小臉蛋上染上了一抹紅暈。
除了蛋糕,今天還蒸了不少大饃,用來泡骨頭湯最香了。
紅燒大骨頭,裝了滿滿一大盆,端到飯桌給大夥啃,骨頭湯也裝了一大盆,誰吃誰盛。
紅燒骨頭放夠了香料,酥爛鹹香,油而不膩,骨頭湯更是鮮美無比。
劉嬸跟齊婆婆叨咕著,她們以前也燉過骨頭,可味道咋就沒有年曉米燉的鮮哩?
酒足飯飽後,大家開心地離開,唯有蘭花姐撅著嘴巴。
年曉米一打聽才知道,今天飯桌上,他給謝永強拋了好些媚眼,對方似乎一點反應也沒有……
“姐,說不定人家喜歡的是女娃呢……”年曉米笑道,然後感覺一陣眩暈。
這是因為酒喝得有些猛。
蘭花姐指揮著孩子們去廚房洗碗收拾,然後也離開了。
顏墨直接攔腰抱起了年曉米,往臥房裡走。
他被顏墨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感覺嘴巴被覆住,上面還有奶油和草莓的味道,甜絲絲的。
困意越來越濃,他漸漸閉上眼睛,只迷迷糊糊聽到顏墨說,要帶他去啥桃園……
綿綿青山,微風吹拂,清脆的鳥鳴回蕩在鄉野山頭,咕嚕咕嚕的車軸聲和驢子的叫聲漸漸從村道傳來。
漸漸,一輛驢車終於冒出頭,車轅上坐著個身形威猛的古代帥男,他時不時回過頭掀開驢車篷布,裡面軟墊躺著的小人兒,正滿臉緋紅,閉著眼睛酣睡中。
驢車上了山道,突然一個顛簸,年曉米身子順勢一傾,整個人一激靈,睜開雙眼徹底醒酒。
望著車頂的黑色麻布,年曉米有些發懵,歪著小腦袋想著:我這是在哪裡?
又顛簸了片刻,終於聽到“籲——”的一聲。
驢車停了下來,年曉米遲疑地掀開篷布,顏墨已經跳下車轅,轉身抱住他也下了車……
作者有話說
昨日有獎競猜答案揭曉,順序是3142 恭喜“什麼東西”猜對,明日我會私密你。
更新臨時更改預告:明日週三零點的更新,將臨時改在晚間九點。
愛你們!!
貓咪篇——我家的老大
昨天關於貓咪的有獎問答 ,恭喜“什麼東西”瞎蒙正確,哈哈
今天介紹將我家老大給寶寶們認識。
它名叫花咪,是一隻公貓,愛吃不愛動,現在是四隻貓的貓王,家裡的老大,外號豬貓。
它是2013年6月,老媽在社區樓下發現的。
它已經陪伴我七年啦,我的最愛!
第一張是七年前的夏天,老媽買菜回來,它被太陽曬的快不行了,抱著我媽媽的褲腿喵喵叫著。老媽心善,就把它抱了回來,打算稍微養大些送給賣魚的。後來慢慢養著養著就有了感情,捨不得扔了……
2015年老二拾回家,老大和老二
2017,老三拾回家,老大老二和老三
2018,老四拾回家
如今的老大和老四
第52章 甜蜜的生日驚喜
年曉米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等望向眼前景致時,這才詫異地睜大水汪汪的雙眼。
桃花成林,微風吹拂,落英繽紛,花瓣隨風飛舞,仿若翩翩起舞的蝴蝶,又似漫天飛雪。
幾片粉白花瓣落入一旁的清池,引起一圈圈漣漪,池水背靠山崖,飛流而下的瀑布卷起一陣煙波浩渺。
池邊擺了張竹椅,上面已落滿一層灰,如坐在此處茗茶聽瀑,賞魚聞花,這日子真是好不愜意。
“這是哪裡?”年曉米疑惑地看向顏墨。
“這是我以前住的後花園,喏,那邊就是山洞。”顏墨指向前方竹林處。
年曉米想起來了,以前曾來過一次,兩人在洞裡還耍了……
“上次為啥沒帶我來這裡啊?簡直就是桃花源啊!”年曉米驚歎道。
“驚喜總要徐徐而來吧,一下子全揭開,反倒沒意境了。”顏墨竟也文縐縐起來,年曉米噗嗤笑出聲,露出了小酒窩。
“回頭在這搭個竹屋,今後就是咱們的避暑山莊,夏天一家人都來這納涼。”年曉米興奮道。
顏墨笑而不語,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溺寵道:“好,你說啥山莊就是啥山莊。”
之後輕輕將他摟入懷中,柔聲道:“此生有你足矣。”
年曉米像拱了拱小腦袋:“相公,我也一直會在你身邊。”
顏墨牽著他的手在桃林漫步,年曉米頑皮地折下支桃花別在耳後,甜甜笑道:“相公,這樣好看嗎?”
顏墨笑得很溫暖,眼神也充滿溫柔,“不好看。”
“啊?”年曉米撅起嘴。
“因為……你比桃花好看多啦。”
年曉米臉刷得通紅,軟萌萌地黏在他胸前,“嘴巴真是越來越巧了。”
本還想再逛逛,肚子卻咕嚕響了起來,年曉米不好意思道:“相公,我餓了!”
“那你想吃啥?”顏墨問道。
年曉米望向清池,眼珠子轉了轉,“要不吃烤魚吧!”
“好,我這就去抓。”
顏墨來到池邊,挽起褲腳脫了鞋直接踏入,開始抓起魚來。
等抓了兩條,顏墨便把它們全處理乾淨了。
而年曉米也沒閑著,撿了些樹枝和石頭,拿出隨身帶著的火石,搭起個小火堆,又將兩根樹枝插在火旁。
他把串好的魚放在樹枝上燒烤,等香味撲鼻之時,魚烤熟了。
顏墨還是第一次吃到烤魚,咬了口,魚皮烤得焦香,嫩滑的魚肉鮮白誘人,雖然沒有調味品,卻很好的保留了魚肉原有鮮味。
年曉米也咬了口,“嗯,和以前萬州的諸葛烤魚還差了些,可能不是碳烤的緣故吧……”
顏墨沒聽懂,卻連連點頭,嘴巴只顧著吃了。
吃完烤魚,他滿足地躺在草地上,年曉米靠在他的肚子上,兩人望著天空慢慢進入夢鄉。
不知不覺太陽落下山坡,只留下絢爛晚霞掛在天邊。
年曉米醒來,懶洋洋地躺著,美景之中,只有他和顏墨兩人,不知為何他有種度蜜月的感覺,心中泛起一絲絲的甜蜜。
而顏墨起身,拿著個布條笑著說道:“我再帶你去個地方。”
年曉米皺眉不解,但還是乖乖跟上去,嘴裡念道:“那麼晚了,去哪啊?”
顏墨笑而不答,牽著他的手往桃林深處走去,走了足足幾分鐘才停下。
然後將布條拿出,“媳婦,你要蒙住眼睛。”
“那麼神秘?”年曉米以為顏墨給他準備了啥生日驚喜,便順從地任由他蒙上自己的雙眼。
又走了片刻這才停下,顏墨走到他身後解開布條。
雙眼睜開,入眼的竟是一片花田,比齊婆婆的花海還要絢爛多彩。
抬頭望去,比花田更美的是夜空,顆顆繁星,仿若鑲嵌在黑幕上的珍珠,閃閃動人。
他忍不住驚歎,“真的好美!”
夜風拂過,吹散了年曉米的髮絲,顏墨細心地為他把髮絲別在耳後,溫柔道:“喜歡嗎?”
年曉米露出爽朗的笑容,輕聲道:“好喜歡。”說完也捋了捋顏墨的髮絲。
顏墨攬住他的腰,帶入懷中,另只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附身吻住。
那香甜綿軟的滋味讓他欲罷不能,呼吸頓時急促,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年曉米一如既往的享受他的親昵,一張俊臉早就雙頰酡紅,不過還是輕輕推了推他。
“咱們回去吧,天都晚了,孩子還在家呢。”
可顏墨絲毫未動,略微沙啞的聲音低沉,“星空花海,這般美景豈能浪費,不如,今夜就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吧……小勇我已經交代過了,你不用操心。”
那磁性的嗓音差點勾走年曉米的魂,可他還是有些膽怯道,“可我怕……”
“不怕,有我呢。”顏墨彎彎唇角,一下一下親著他的小臉蛋,“媳婦,你好好享受即可。”
他不知從哪又掏出塊布,鋪在草地上,年曉米一驚,拍了一下他的臉頰,“原來你早有預謀!”
年曉米環住他的脖子,將唇湊上,輕咬了下他的舌頭作為小小懲罰……
“媳婦,你這是在點火。”
話音落下,顏墨健壯身軀落下開始橫衝直撞……
年曉米想起那次在海邊的夜晚,本來基情滿滿,卻被突然闖入的蘭花姐饒了興致。
這一次的荒郊野外沒人打擾,他也不再克制自己的聲音,到了最後,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堪比洪湖水,浪打浪……
等顏墨退出,年曉米的臉上竟然掛著淚珠。
他幾乎很少見過年曉米哭,這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有些心疼,以為自己弄疼了他。
“咋流淚了?”顏墨輕聲道。
年曉米抑制住淚水,紅著臉低頭道,“我……我也不知咋啦……腦袋突然一片空白,不知不覺就流下眼淚有些激動……”
顏墨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痞笑,“看樣子,是我以前不夠用力,都沒能把你弄哭,今天我是第一次看到媳婦另一面,為夫很是喜歡。”
“去……”年曉米真想挖個地洞鑽進去,羞死人了。
也許剛才太過激烈,年曉米體力有些不支,很快沉沉睡去。
顏墨寵溺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落下枚輕吻,也躺在他身旁甜甜睡去……
因為他倆不在,小勇成了臨時家長,給弟妹做了晚飯,又檢查了雞窩、豬圈,喂了狗食和貓食,這才進屋睡覺。
二黃不時發出悲戚的哀鳴聲,大黃則趴在它身邊安慰地舔著。
它前不久生了四隻小奶狗,海州城的薛掌櫃要去兩隻,齊婆婆也要去一隻,現在還剩下一隻。
它是想寶寶們了……
第二天清晨,顏墨和年曉米從山上趕回來,因為今天要正式開始拉磚,鹵肉生意暫且停了下來。
驢車的篷布和軟墊被取下,顏墨帶著蘭花姐早早去了後村的磚窯。
小勇依舊去田間勞作,卻不想中途落下大雨,他趕緊跑到不遠處的老榆樹下避雨。
巧的是,齊婆婆的孫子顧雲峰打那經過,也奔到樹下避雨。
兩人乍一相見,紛紛面紅耳赤,一陣心驚肉跳。
小勇想到自己齷蹉地偷看人家洗澡,做賊心虛般低下頭。
而顧雲峰更是想到自己變態地偷窺人家拉屎,更是羞得無地自容。
兩個人各懷鬼胎,尷尬對望了下,慌忙轉過頭不再言語。
好在是陣雨,很快便小了下來,小勇正想離開,顧雲峰卻驚喜地喊道:“嗨,快瞧,一條小狗,可愛的小狗!”
在他倆一側的野草叢中,一條毛色發黑、估計也就兩個月大的奶狗,嗚嗚叫著鑽了出來。
它漆黑的大眼睛猶豫地望著兩人,試探地往前邁了幾步,又害怕地退了回去。
這條瘦骨嶙峋的小狗應該是被遺棄的,雨水滴在毛上,一綹一綹黏在一起,渾身都是泥水,非常可憐。
顧雲峰從包裹裡掏出肉乾放在手中,小狗渴望地盯著肉乾卻不敢上前。
見此,他將肉乾放在地上,小狗歪歪斜斜跑來,咬到嘴邊卻沒吃,又跌跌撞撞跑回草叢中。
“它咋不吃?”顧雲峰問道。
小勇說道:“要不過去看看吧。”
這是兩人今天第一次對話。
兩人跟在狗狗身後,它在雜草間踉踉蹌蹌地鑽來鑽去,最後鑽進了個雜草堆中。
原來,在裡面還有一條更小的奶狗,更為虛弱,趴在雜草裡幾乎奄奄一息,雨滴落在它身上,它微微顫慄著,特別可憐。
剛才那只狗狗將口中肉乾放在小狗面前,用爪子撥了過去。
小狗‘嗚嗚’低鳴幾聲,睜開眼看清面前的同伴,四肢努力地想爬起來,結果又重重摔倒。
小勇感到一陣痛心,而顧雲峰的眼圈也紅了。
他有些感動地說道:“難怪它不吃肉乾……剛才它定是來找食物給同伴了,是嗎?”
小勇點點頭,兩個人也不再那麼尷尬。
兩條狗似乎都病了,尤其小些的奶狗,快要死了。
大些的狗嗚嗚低鳴,趴在它身邊伸出舌頭使勁添著它的毛,仿佛想將熱量傳遞過去。
小勇蹲下身子,抬頭望望顧雲峰,“要不我把它們帶回去,二哥說不定能治好它們。”
狗狗似乎聽懂般,伸出粉嫩舌頭輕舔了他的掌心,另一條小狗也掙扎著想靠近他。
小勇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在此刻洪水般湧出,他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顧雲峰輕輕將他眼淚擦去,兩個互相偷窺的少年,因為狗狗,化解了心中的隔閡,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而就在此刻,不遠處的玉米田,閃出個人影……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寶寶們!!!!
今日淩晨還有一更喲
第53章 等我考上功名就娶你
聽到身後玉米田窸窸窣窣的聲音,小勇回頭喊道:
“誰?”
顧雲峰也望去,額頭出現幾道黑線。
來人是個瘦弱書生,長得還算清秀,就是身材單薄了些,跟顧雲峰完全是兩種風格。
此人正是顏舒白。
小勇皺眉不爽地問道:“你在那偷偷摸摸的幹啥呢?”
顏舒白從玉米田裡走了出來,笑道:“小勇,你猜猜我給你帶什麼吃食呢?”
他聲音不像顧雲峰那般低沉,是很溫雅的青澀聲線。
顧雲峰悄悄在小勇耳邊說道:“他是不是總纏著你啊?”
他已經不止一次發現,這個村長家的老二,經常在田間地頭鬼頭鬼腦地窺視小勇。
不知為何,看到他,心中莫名升騰起一股無名之火。
而小勇當然明白顏舒白的心意!
自己正是 “情竇漸開”的年齡,碰上一位舉止溫文爾雅的少年,怎能一點不觸動呢?
只可惜,他還是喜歡粗獷些的男人,那樣才有安全感嘛,對於顏舒白這種風吹就倒的風格,怎樣都提不起感覺……
顏舒白笑著走了過來,將懷中的油紙打開,又是個雞腿。
小勇忍不住說道:“又是雞腿,我都吃膩了,能不能別再給我送東西了?被你老娘知道,俺們一家又不得安寧了!”
顏舒白聽他如是說,頓時呆若木雞。
被他一通搶白,弄得滿臉窘迫,小聲辯解道:“我……我是路過,正好帶著雞腿……”
小勇冷笑幾聲道:“你騙鬼呢?路過幹嘛躲在玉米田裡偷偷摸摸的?”
“好了,別說了。”
顧雲峰雖然不爽顏舒白的出現,可看到此刻他那副窘迫的模樣,也有些不忍,忙攔住小勇。
顏舒白拿著雞腿的手伸也不是,收回也不妥,就那樣僵著。
顧雲峰接過,化解了他的尷尬,不過顏舒白斜斜望了他一眼,這個男子英武陽剛,剛才還幫小勇擦眼淚呢,他們是啥關係?
“你八月就要考鄉試了吧?”顧雲峰咬了口雞腿問道。
顏舒白對他也有種本能的敵對,沒有理他,而是拉住小勇的胳膊,低頭喃喃道:
“小勇,我娘給我定親了……”
“哦……”小勇淡淡回應,心中卻莫名有些失落。
雖然蠻膩味他,可也習慣了他天天來田裡送雞腿,習慣了他坐在田埂讀著自己聽不懂的“天書”。
有時候看他滿腹經綸的博學風采,倒還真有一絲絲文雅之氣。
顏舒白輕聲問道:“小勇,我也是逼不得已,親事是我娘定的,你不會生氣了吧?”
小勇推開他,不以為然道:“你這人是不是書讀多了,讀傻了?你定親管我啥事?你不用來和我講,我更犯不著生氣,咱兩啥關係也沒有!對不起啊,我還要忙哩,不和你說了。”
說完這一大串話,便拉起顧雲峰,“走吧,我們把小狗抱回家。”
顏舒白這才發現腳下兩隻髒兮兮的小狗,嚇得跳到一邊。
“顏舒白……你怕狗?”小勇皺眉問道。
顏舒白支支吾吾道:“我……我不喜歡狗……”
顧雲峰似乎找到了對方弱點,一把將小狗狗抱起,放在嘴邊親了親,仿佛在炫耀和小勇的共同點——都是愛小動物之人。
不過他的確是很喜歡小動物的善心之人。
“好了好了,快回家吧,要不你娘又要發瘋了!咱家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最後祝你相親順利!”
顏舒白被堵得無話可講,今天他才發現,以前話不多的小勇,怎麼如此伶牙俐齒?
“我……你……反正不管咋樣,小勇你放心,我都會娶你的,等我考上功名,一切問題全部迎刃而解。”
他的迂腐,讓小勇很反感,他抱起另一隻狗狗,拉著顧雲峰頭也不回地離開。
顏舒白此刻文人的氣節猛然上竄,自言自語道:“哼!等我考上舉人,看你還會不會不理我!”
這樣想著,一步三回頭地慢慢往村裡挪去。
回去的路上,小勇不禁問道:“你和顏舒白一個村子住著,他這個人到底咋樣?”
顧雲峰當然很討厭村長一家,不過顏舒白倒是和他爹娘不同,沒有那麼跋扈飛揚。
他實話實說道:“具體不是很瞭解,不過此人倒也不是惡人,知書達理,彬彬有禮。”
小勇詫異地望著他,他沒想到,顧雲峰竟然一句壞話也沒說人家?
按照一般邏輯,情敵背後肯定要詆毀對方,可見此人品性剛正,不愛背後搬弄是非,說人壞話。
這樣一想,小勇對顧雲峰的好感進一步加深。
不過很快他就面紅耳赤,心裡罵著自己:“呸呸呸!真不知羞,還情敵呢,人家喜不喜歡你都不一定呢……”
回到家中,年曉米正在喂雞,得知小狗的情況,笑道:
“交給我吧,它們死不了的,小勇找件衣服給雲峰換上。”
兩人抱著小狗走了一路,又淋了雨,身上到處都是泥漿和雜草。
乘著他們進屋換衣服,年曉米把狗狗抱進廚房,放了些溫水在盆中,然後將它們放在水中。
接著,將“自然之心”的意識注入水,瞬間就感受到兩個小傢伙的情緒。
小一點的呼吸微弱,已沒什麼活力;大點的好些,只是很緊張和憂慮,在水中一個勁撲棱著,想貼近夥伴。
年曉米將能量輸入它們體內,一感受到靈氣,兩個小傢伙頓時安靜下來,病懨懨的小小狗哼了兩聲很是舒服。
隨著能量的不斷注入,迷蒙的小眼睛也越來越明亮,精神頭漸漸顯現。
為了避免暴露能力,年曉米快速燒了碗飴糖薑汁。
等兩個少年換好衣服進來問道:“這是啥?”
年曉米笑道:“狗狗淋雨著涼了,這是專治傷寒感冒的……咳咳,我看它們應該沒啥問題了。”
將兩個小傢伙撈出盆,在神秘能量改善之下,兩隻小狼狗很快恢復健康。
“你們把薑汁喂給它們吧。”
於是,小勇和顧雲峰一人抱著一隻。
狗狗們倒是乖巧,分別坐在兩人膝蓋上,伸出粉嫩小舌頭‘呱唧、呱唧’舔著薑汁。
而年曉米煮了半塊野雞胸,切得爛碎,找了兩隻小瓷碗給它們,兩個小傢伙搖著尾巴吃得非常開心。
玉虎和妞妞從外面玩耍回來,看到兩隻小狗,興奮地手舞足蹈,歡呼跳躍。
這段時間因為忙著籌備蓋房,教孩子讀書認字的事也耽擱了。
年曉米望著兄妹兩突然想到,以後自己會越來越忙,也不可能有時間系統的教他們。
等房子蓋好後,也該請個私塾先生了,教育可是大事啊!
不知道咋的,他腦海裡浮現出顏舒白的模樣。
這倒是很合適的先生人選!
只是人家要考官,何況他娘也不會同意的……
正想著,大黃和二黃也跑到廚房,望著小傢伙搖著尾巴,很是友善。
“二黃,以後它們就是你的娃,你是它們的媽媽,大黃是爸爸,好嗎?”年曉米露出酒窩,摸了摸兩隻大狗的頭。
大黃低鳴著,甩著尾巴,顯得很高興,它這是接受了新成員。
只是二黃還不太願意讓狗狗們睡在它懷裡,年曉米無奈,只好把它們抱進臥房,找來舊棉絮做了兩個窩。
結果兩個小傢伙不願意分開,非要擠在一個窩裡,趴在一起,腦袋緊靠,打起了瞌睡。
“它們叫啥?”年曉米問道。
小勇笑道:“雲峰,是你發現它們的,要不你來起名。”
顧雲峰撓撓頭想了想說道:“大的就叫鐵蛋,小的叫狗剩。”
“噗……這不是蘭花姐的名字嗎?”年曉米笑了起來,“算了,還是我來起吧,大的就叫小虎,小的叫小豹吧!”
“好,就叫小虎和小豹。”
顧雲峰揉了揉兩個小傢伙毛茸茸的腦袋,兩個小傢伙輕含他的手指玩了起來。
年曉米開始準備午飯,他來到菜園,蹲著將幾顆捲心菜的菜葉掰掉。
捲心菜已經包上,外面幾層老葉要掰掉,這樣才能保證營養供給,正好老葉子還能喂雞、喂豬。
番茄也紅彤彤的,掛滿枝頭。
等他從菜地出來時,竹籃已裝滿蔬菜。
年曉米剛切好番茄,門外就傳來車軲轆滾動的聲音,他知道一定是顏墨他們回來了。
等跑出院門,一眼就瞧見驢車上碼放整齊的青磚。
在這個朝代,人們思想相對淳樸,摻假造假的人還很少,所以青磚都是實打實用上等黏土燒制出來的。
顏墨解著繩子,笑著對他說道:“今拉了四百塊哩,怕拉多了,驢子跑不動了。”
蘭花姐也笑道:“老妹啊!要按這個進度,最多半個月就能拉齊蓋房!”
“不急,咱們慢慢拉,我怕咱家小驢吃不消呢。”年曉米心疼地摸摸小驢。
顏墨長長舒了口氣,“媳婦!咱們終於盼到頭了,有了青磚,一切就好辦哩。”
小勇和顧雲峰跑出院子,幫忙一趟一趟往家搬磚,年曉米也幫著一塊搬,連玉虎和妞妞也一人搬著一塊。
五個大男人一起幹,很快就搬完!
卸下的磚,蘭花姐跑回家弄來些曬乾的玉米杆,鋪在上面,防止下雨淋壞了。
光有青磚還不夠,還要有些木材,山上樹和竹子倒是很多,有顏墨他們在,這些事自然不用年曉米操心。
他只要做好家裡的後勤工作就成。
“這段時間鹵肉生意要停下來,不過,我倒是想到另一種經營模式,既不耽誤蓋房,又不耽誤賺錢。”
吃飯的時候,年曉米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第54章 蘭花姐的心碎了
雖說琥珀賣了200銀,可馬上房子一蓋,存款又要見底,所以鹵肉生意還是不能停。
可要蓋房子,加上很快就到夏收時節,每天去城裡進貨實在也沒時間和精力。
想來想去,他想到兩個方法,今天正式告訴顏墨。
“我打算發展加盟商,今後不再送貨上門了。”年曉米夾了塊鹵牛肉放到顏墨碗中。
“啥叫加盟商?”顏墨扒拉著飯問道。
“就是對方可以到咱家來進鹵肉,再拿回去賣,不過,海州城只能給薛掌櫃一家,其他村鎮也只能做一家,不可以有兩家賣的,我這樣說,你能聽明白不?”
其實他的想法非常簡單,就是在其他村鎮發展加盟商,當然配方絕對不賣。
這樣一來,夏天到了,顏墨也不用趕著酷暑天天外面跑,二來,也方便將小本生意做大。
顏墨愣了下,“這樣能行不?人家能願意到家裡買不?那豬下水材料的進貨咋辦?”
年曉米笑了笑,顯然把一切都考慮好了。
“他們來也罷,不來也罷,咱們也沒啥損失,我就是看你天不亮就往城裡跑,太辛苦,鹵菜這塊我也打算讓劉嬸幫忙,鹵料我自己做,一次能做三十包,夠一個月的呢。只是肉鋪進貨這塊有些麻煩,人家未必願意每天來村進貨呢……”
“那第二個方法呢?”顏墨問道。
年曉米現在去村裡,大家也不再把他當傻子看待,而是友好地打招呼。
當然也會有例外,比如村長一家,不過年曉米倒也不在意,都是一個村的,和睦相處更重要。
其實和村民打好關係,他也是有目的的,因為,他想在村裡開一個雜貨鋪。
“咱日落村離城裡和縣裡都很遠,如果在村裡開個雜貨鋪,咱們村還有旁邊村的人,也會來這裡買東西,能掙不少錢哩!”
“可開鋪子需要店面啊?咱村哪還有空的店面啊?”顏墨撓撓頭。
年曉米笑起來,彎彎的眉毛仿若月牙般,“咋沒有,齊婆婆家的老房子啊!”
和日落村緊挨著的還有三個村落,分別是桃花村、柳樹村和杏林村,而齊婆婆家的老房子正好在出村的路口,離村子近,同時外村人來買東西也不遠。
“等忙完房子的事情,咱們就著手弄雜貨鋪!”年曉米未來的規劃裡又增添了一項。
正說著,村裡工匠謝永強跑了進來。
“你們想好蓋啥樣式的房子沒?”
年曉米搖搖頭,他不打算按照古人那種傳統方式設計,而是要結合現代的設計理念,打造個別致的農家莊園。
他和謝永強約好,第二天來取圖紙。
吃過午飯,年曉米開始歸置家中物品,哪些搬家需要帶走的心裡要有數。
當他在廚房整理時,發現犄角旮旯處有個老壇,打開一看,竟是壇發臭的鹹菜。
顏墨捂著鼻子驚呼:“啊呀!臭死了!你翻那做啥,趕緊倒掉吧,那是去年春上劉嬸幫我醃的鹹菜,一直忘了吃。”
年曉米仔細看了看,鹹菜全爛了,只剩一罎子老水。
雖然味道能熏死人,可他卻當寶貝似的說道:“這可是好東西哩,我就是要用這個做個特別臭的美食。”
顏墨雖對媳婦的廚藝很放心,可聽他要用發臭的鹹菜水做菜,還是心存疑慮,“這水都臭成那樣了咋能吃,萬一把人吃壞了可咋整?”
年曉米卻信心十足,因為他要做一道絕世名小吃——臭豆腐!
在現代,啥東西都要添加化學製劑,要不就是黑心作坊,那樣做出來肯定會吃壞人。
但古代不同啊,用老壇水泡出來的臭豆腐,味道百分百正宗,而且經過高溫油炸殺菌,吃起來也安全。
“相公啊,你就放心吧,等秋天的時候,定能讓你大飽口福。”
第二天一早,顏墨帶著小勇進城拉磚,正好遇到顧雲峰,他也非要去幫忙,而年曉米也跳上驢車,打算去福來酒樓親自找薛掌櫃談加盟。
一路上,楊樹枝翠綠的葉子迎風招展,溝渠和田坎開滿了各式顏色的野花,田間地頭,村民們正在用鋤頭順著麥壟鬆土,田壟間彌漫著土霧。
年曉米突然發現,小勇和顧雲峰不是你看我一眼,就是我看你一眼,兩人之間似乎彌漫著一絲情愫……
到了海州城,薛掌櫃聽聞要暫停生意,很是難舍,這少賣一天,自己就要損失多少銀子啊。
“年公子,要不你就把配方賣給我唄。”薛掌故笑了起來。
年曉米抿了口茶,也笑著說道:“他薛叔,這配方無論如何也不能賣的,這是我的底限,我相信你做了那麼久的生意,也明白其中道理吧?”
說完給他敬了杯茶,話也說得不卑不亢。
薛軒然笑了笑,點點頭,“你真是個做生意的料,哎……可惜了,鹵菜現在那麼火,突然不賣了,老顧客肯定要罵我哩!”
年曉米這才不急不緩說出今日來的目的:“誰說不賣了?賣哩!只是方法有所改變,需要加盟呢。”
然後他將加盟事宜詳細解釋了一番。
薛軒然捋捋鬍子,“那海州城還是只有我一家加盟嗎?”
“其實不瞞您說,好多家找過我,包括對面顏墨的四叔,可我念著咱們的老交情,沒有答應,只要你簽了加盟協議,白字黑字的,必須只有您一家經營,只要海州城再出現第二家,您就可以拿著文書去衙門告我哩!”
薛掌櫃聽他這樣一說,徹底放了心,他家夥計多,也有幾輛馬車,每天親自去進貨也不是問題,於是爽快的答應了。
年曉米有備而來,已經將加盟協議寫好,彼此畫押後,第一家加盟店算是成立了。
年曉米還特意找人做了招牌掛在酒樓門口,上面黃底紅字,邊上繡著一圈漂亮花紋,赫然繡著:年家鹵香坊。
之所以掛招牌,是為了長遠發展考慮,好讓自家鹵肉早日打出名號,創出品牌。
臨走之時,他還託付薛掌櫃,如果其他村鎮也有想加盟的,幫忙宣傳宣傳。
薛軒然細細一想,只要不在海州城開第二家,對他也沒啥損失,而且他立刻想到一個人——他後村的妹妹薛有容!
因為顏墨他們去後村拉磚了,薛掌櫃派夥計用馬車親自將他送回了村子……
第二天,年曉米乘著空閒,離開小院。
經過蘭花姐家時,瞧著他正端著盆,站在院裡喂雞。
“妹子啊,你這是要去哪?”
年曉米站住,指了指北邊,“我去齊婆婆那打豆腐。”
“打豆腐啊?那等等我,俺爹剛說今兒想吃豆腐呢!”蘭花姐蹦蹦跳跳回屋拿盆。
等拿了盆出來,蘭花姐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要在前世,有男人這樣挽著他逛街,他會非常難堪,因為人們並不完全接受GAY。
可在古代就不同,他也再不懼怕別人的目光和閒言閒語。
路上,年曉米問道:“你和那個謝永強咋樣了?”
一說到這,剛剛還笑靨如花的蘭花姐,轉瞬間變得愁眉苦臉,
“每次媚他,他好像都沒反應呢……”
“那你想過沒有,他可能不喜歡男娃呢?”年曉米問道。
蘭花姐若有所思,然後說道:“下次見面,我就親自問問他!”
兩人就這樣閒聊著,很快到了齊婆婆家。
還沒走到裡面,便聞到豆漿的香味飄散而來,從外面看去,一片霧濛濛的。
蘭花姐果然不怕齊婆婆,拉著年曉米走了進去,“齊婆婆,俺們來買豆腐啦!”
話未落音,齊婆婆笑眯眯地走了出來,“是鐵蛋啊,多少年都沒來婆婆這啦!”
蘭花姐嬌羞道:“你就喊俺蘭花吧,我這也剛回村不久,以後肯定經常來找婆婆玩。”
看著他和齊婆婆的親昵,年曉米的心也放下了。
“齊婆婆,今天我要買些那種薄薄的豆干。”
“好嘞,你等等!”
只見她手中端著圓形木托,上面蓋了塊木板,片刻功夫,板子就將豆干壓制成型。
年曉米瞧了下厚度,雖是人工製作,沒有機器做出的那麼美觀,可口感卻最為天然。
年曉米裝了整整一瓦盆。
回到家,他把臭水老壇搬到院中,那臭酸味,比以前大學宿舍臭襪子的味道還要濃郁,熏得他眼淚直掉。
胖猴本來也好奇地過來,嘰嘰喳喳以為啥好吃的,蓋子一掀開,“噢”的一聲溜走了。
蘭花姐也像猴似的,跳到一邊,捂住鼻子甕聲甕氣道:“俺的娘啊!臭死了,你這是要幹啥啊!”
年曉米將罎子裡又加了些鹽和清水,將洗好的豆干碼進去,等臭水淹過豆干,才蓋上蓋,密封起來。
“蘭花姐,幫我挖個坑,將罎子埋起來。”
蘭花姐已經從屋中找來件衣服系在臉上,拿了鐵鍬,幫他在院子牆角挖了個坑。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高大英武的謝永強來取圖紙,蘭花姐看到他,慌忙將鐵鍬扔在一邊,扯去臉上的衣服。
不過據年曉米觀察,他對蘭花姐真的就像哥們的感覺,絲毫看不出眼中的秋波……
年曉米剛從屋中取出畫了半夜的圖紙,又聽到一陣“咯咯”的笑聲和馬車聲。
來人正是薛掌櫃和他那個寡婦浪妹妹——磚窯老闆薛有容。
而謝永強望向她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圖紙都差點掉到地上……
蘭花姐看到他的神情,整個心都碎裂了。
謝永強這貨喜歡女人?……
第55章 媳婦啥叫私密性?
謝永強看到薛有容,嘴巴張得大大的,而薛有容更是顧盼神飛、眉目傳情。
蘭花姐看得是酸水直泛,妒火中燒。
自己暗戀的男人喜歡的是女人?
不行,我要搶回來!
年曉米看到是薛掌櫃兄妹兩,連忙熱情上前迎接,可又看到蘭花姐吹鬍子瞪眼的樣子,心中暗笑,他這是遇到情敵了,哈哈!
薛有容的眼睛從謝永強身上拔出來後,倒是爽朗一笑,“年公子,又見面啦,這小院還真熱鬧啊,呦!這位是……”
她望向正生悶氣的蘭花姐。
蘭花姐只要不開口,威武的身軀加上緊鎖的眉頭,看起來倒也陽剛。
薛有容正是三十如虎四十如狼的年紀,守寡多時,早就饑渴萬分,看到壯漢,免不了心中一陣蕩漾。
她上前拉起蘭花姐的胳膊,邊放電邊嬌柔道:“小女子叫薛有容,後村磚窯廠的,公子如何稱呼啊?”
蘭花姐去過磚窯廠拉磚,正巧她不在,所以兩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面。
他一把甩開她的手,嘴一瞥,蘭花指一翹,“啊呀!啥公子不公子的,人家叫蘭花姐!謝永強是俺男人!”
說完,一扭一扭地走到謝永強身邊,老鷹護小雞似的,一把將他攬到寬厚的懷中……
薛有容驚嚇得目瞪口呆,花容失色。
謝永強更是尷尬萬分,掙脫出懷,一溜煙跑掉了。
“謝永強!永強!俺的爺們……”蘭花姐喊著追了出去……
其實謝永強剛才望向薛有容之所以發呆,是因為看到那一對波瀾壯闊的胸。
他並非喜歡,而是驚奇。
第一次見到像球那麼大的,簡直蔚為壯觀,嚇死人了……
年曉米尷尬地咳了一聲,這才發現薛掌櫃身後還有個寬臉的漢子。
“我叫李根生,是海州城北邊雨潤村的,和軒然是老鄉。”說完望向薛掌櫃,眼中升起一絲柔情。
年曉米知道他們是來談加盟的,忙將他們招呼進院,喝口茶水歇歇。
“年公子,我是帶他倆來談加盟的,另外,李根生在雨潤村還有個養殖場,正好能上門提供豬下水。”
雨潤村是個專門以養殖業為主的村落。
年曉米一聽,高興的兩手一拍!
他正發愁城裡肉鋪不願意上門送貨呢,現在問題迎刃而解。
寬臉漢子也說道:“你們家鹵肉味道好,價格也不貴,俺就想著,從你們家批些鹵肉回去賣。”
薛有容也燦爛地笑著:“我也打算在後村開家,邊賣鹵肉邊賣磚。”
年曉米請他們進屋坐下,笑著說道:“薛掌櫃也和你們說了吧,每個村子只招一家加盟商,要是有兩家,就會生出矛盾來,今兒既然你們提前來了,這後村和雨潤村就非你們莫屬啦,我瞧兩位都是實誠人,把生意交給你們,我也放心哩!”
三人一聽他這樣講,高興壞了,薛有容拉起他的手:“你和俺哥也熟識了,他的為人你瞭解,我是他的妹子,根生是他的相好,我們人品你儘管放心,不會砸了你家鹵肉牌子的!”
原來寬臉漢子是薛掌櫃的相好……
寬臉漢子有些不好意思,隨後又有些緊張地問道:“你家要啥條件不?要不要給定金啥的?”
年曉米搖搖頭。
“只要把每天進貨的錢付了就行,啥定金也不用。而且還有一點我要強調,只可以在自己村裡賣,絕不可以跨界跑到別的村子去做生意,那樣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做生意也要講規矩,是吧?”
薛有容和李根生直點頭,“對對對,這話在理!”
年曉米回屋拿來紙筆,草擬了加盟文書,簽字畫押。
既然人來了,他又去廚房稱重分肉裝鹵湯。
鹵湯是他加了各種香料粉末熬制的,別人是絕對研究不出成分。
至於其他調料,比如辣椒油和蒜瓣,年曉米則讓他們自己準備。
原本年曉米批發豬下水5文一斤,成品賣給薛掌櫃是55文一斤。
他們既然願意親自來進貨,又是鄉里鄉親的,也省得顏墨天天往外跑,年曉米把價格減到50文一斤。
乍看好像少賺了,可總的算下來,時間成本省了下來,這樣顏墨白天還能去打打獵、采采藥、編編竹製品,不用往外跑,更主要的,是能多陪陪自己!
李根生也是爽快人,豬下水一斤4文錢批發,每天親自送到年曉米家。
三人進到了貨,都興高采烈,他們壓根不愁銷路,這段日子,鹵肉名聲早打了出去,十里八村沒人不知道他家鹵肉的。
送走了他們,年曉米高興地揚揚眉毛,露出小酒窩。
哈哈!
批發生意正式做起來啦!
只是品種有些單一,等房子蓋好後,還要開發些新品種出來才是。
後來幾天,也陸陸續續來了好些人談加盟,他都婉拒了,等房子蓋好後再說。
村長一家遇到好事自然不會錯過,也上門要代理本村的鹵肉生意,價格還要從50文降到30文!
顏墨差點沒用鐵鍬將他轟出去。
年曉米不卑不亢道:“咱村就不用加盟了,咱家自己賣!”
這樣,村長家對他家的仇恨更加深一層……
一眨眼,一個禮拜過去了,青磚拉了一半,再有幾天就能全部拉完。
除了拉磚,幾個男人還要去山上砍伐木材。
這天晚上,年曉米和顏墨備好茶水和點心,在桌上擺上筆紙,腦袋挨著腦袋,對新房規劃再次進行修改。
“你有啥想法?”年曉米隨口一問。
顏墨對很多事要求不高,他的口頭禪就是“聽媳婦的”或者“媳婦決定”。
不料,今天卻開了口,指著圖道:“房子要坐北朝南,等圍牆砌好後,院門要開在正南方,池塘上方可以在腰身處架個橋。”
年曉米沖他豎起大拇指,在圖紙畫上小橋後,筆尖點著拐角位置,“今後咱要種田、種菜、種果樹、辦漁場,還要開鋪子,肯定要請人,這裡挨著圍牆留塊地蓋傭人房吧。”
顏墨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滿眼柔和,忍不住在他小酒窩上“吧唧”了一口,“媳婦想得就是周到。”
年曉米用筆敲敲他的腦瓜,“說正事呢,別又想別的!”
顏墨握住他的手,低沉的嗓音充滿磁性,“我沒想別的,等房子蓋好後天天都能想了,媳婦繼續說。”
年曉米笑著繼續指著圖紙,“這片是菜園,這片是花圃,院子中央打架子種葡萄,夏天還能遮陰……這一片靈活使用,依照季節種些香瓜、西瓜啥的。”
“你安排得非常好,不過,是不是該睡覺啦……”顏墨笑道。
第二天一早,小勇和蘭花姐去拉磚,顏墨休息。
他和年曉米帶上一大捆棍子來到北雲山,將宅基地按照圖紙劃分成塊,忙活了一個多時辰,出了一身汗。
“對了,今後這裡就有三家人了,如果就咱們弄上大院牆,是不是有些……”顏墨皺眉說道。
“嗯……是不大好,要不我們將三家圍合成一個大院子呢!”年曉米想了想,興奮道。
“那咋圍?”顏墨撓撓頭。
“就是院中有院,整個圍牆將三家圍合,裡面再劃分為東院、西院和南院,這樣彼此方便走動又各具私密性。”
顏墨不解問道:“啥叫私密性?”
“就是我們XX的時候,不被別人看見……”
雖說宅基地後面有片果林,但面積太大,不好圍合,何況裡面種類也只有荔枝、枇杷、蘋果幾種。
年曉米打算在院中再劃出一塊作為小果園,這樣更有情趣。
薛掌櫃帶著他去鄰村果園買果樹,不過買的都是掛過果的成年樹木,而不是樹苗。
成年果樹很難移栽成活,但年曉米有“自然之心”啊。
他共買了幾十顆水蜜桃樹、黃桃樹、甜橙樹、梨樹、櫻桃樹、棗樹、柿子樹和石榴樹。
在現代,人人講究養生,水果的價格水漲船高。
而古代,人們打理果樹的技術並不高明,水果味道很一般,所以吃的人不多,水果沒啥市場,果樹賣得也很便宜。
將近百顆果樹,年曉米只花了不到五兩銀子。
他還特意去了趟海州城的錢莊,提前換了幾十兩銀子的銅錢,今後方便給工人們開工錢。
數十輛牛車運載著果樹進村,浩浩蕩蕩,引得村民們都前來圍觀。
“看來顏墨發財了,聽說要蓋新房呢,又買了那麼多果樹。”有人滿臉羡慕地說道。
也有人納悶,“水果也沒啥賺頭,他們買那麼多果樹幹啥哩?”
還有村民摩拳擦掌:“俺會照料果樹,興許今後能在他家果園找個活計呢。”
當然,更有人說道:“他房子蓋在北雲山屍公家附近,你敢去嗎……”
年曉米和顏墨無暇去管閒言碎語,指揮著將果樹運到規劃好的地界。
果樹種下後,他肯定要用“自然之心”提升它們的品質,普通品種都能變成香甜可口的上等品。
為了掩人耳目,不被人發現超能力,他故意又和家人們去田渠、河溝挖了不少淤泥,這些淤泥都是雞鴨鵝和牛的糞便,非常肥沃。
因為村人害怕北雲山的晦氣,哪怕年曉米出錢都沒人敢來種樹,最後年曉米一家還有蘭花姐、顧雲峰、謝永強齊上陣,前往果園。
不過讓小勇意想不到的是,顏舒白竟然不怕迷信的說法,也屁顛屁顛的跑來北雲山幫忙種樹……
第56章 兩個男人打了起來
五月天已有些熱,一群人揮汗勞作,將果樹移栽到果園中。
顏墨只穿了件無袖馬甲,露著兩條粗壯的胳膊,扣子敞開,能看見古銅色的肌肉一塊一塊的,上面還沾滿汗水。
年曉米離得近,嗅了嗅,聞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汗味,一點也不難聞。
顧雲峰則穿著青色短衫,腰上系著駝色腰帶,打扮既簡潔又利索,長髮並未束成髮髻,而是綁出高高馬尾,朝氣蓬勃。
他邊幹活,邊和小勇聊著天,帥氣的臉龐洋溢著笑容,顯得神清氣爽。
小勇也偷偷聞了聞他,一股年輕男子特有的青春氣息。
年曉米望向四周,不禁有些感慨,這古代為啥都是帥哥?
連那個顏舒白長得都很好看,而前世自己身邊認識的男人,不是胖子就是醜鬼……
正想著顏舒白,他還真屁顛屁顛得跑來了,不知從哪兒弄來把鋤頭,扛在肩膀上很是違和。
小勇直起腰,望向他,驚訝道:“你咋來了?”
“我來幫你們幹活哩。”他笑了起來,放下鋤頭。
“你不去讀書,你老娘不罵你嗎?你不怕齊婆婆這裡鬧鬼?”年曉米也是很好奇。
顏舒白搖搖頭,“我娘進城啦!這有啥怕的,都是些無稽的鬼神之說。”
蘭花姐看了看他一身的裝扮,不禁喊道,“啊呀!你這哪是幹活的啊?你是來浪的吧?”
眾人望去,只見他身穿月牙白的錦袍,上面還繡著華麗的金邊,腰間朱紅白玉腰帶,腳上金絲步履,身姿清瘦挺拔,如春日裡的楊柳,顯出一絲如清雅和飄逸。
“哈哈,你這是去上朝嗎?”顏墨也挪揄地笑了起來。
小勇不禁有些愣住,望向身邊兩個少年,一個英氣勃發,一個清秀儒雅……
此刻的顧雲峰燦爛的笑容消失,他本能的感覺出,這個白面書生喜歡小勇。
只是他如此文弱,難道他也是個歡人?還是大歡?
(大歡、小歡和林人是對古代男男角色的稱呼,相當於攻、受和0.5)
年曉米眼看快到中午,便把籃子遞給他,“你拿上菜籃,去我家菜園摘些菜,青菜、茄子、辣椒啥的,最好再挖幾個土豆,小蔥別忘了割點,拿些雞蛋來,對了,再去村裡買些酒。中午就在齊婆婆這裡,給你們做頓飯。”說著就要掏錢給他。
“俺有酒錢。”顏舒白接過菜籃,深情地望了小勇一眼,興高采烈地離去。
“還別說,這娃長得還真白淨,俺要是像他會讀書就好了……”蘭花姐望著他背影散發的淡淡華彩,有些發怔。
“喂,你別告訴我,你喜歡上了他,他比謝永強還小兩歲呢……”年曉米捅了捅他。
“去,妹子瞎說啥,我就是比較崇拜讀書之人。”蘭花姐搖搖頭,望向謝永強。
謝永強此刻正和顧雲峰他們說笑著,至始至終都沒看他一眼……
大約半個時辰過去,顏舒白終於挎著籃子回來了。
他的白袍已經沾滿泥土,髮絲也零亂著,上面還沾著雞毛。
“我回來啦!”
他手中拎著一壇酒,又把菜籃遞給年曉米,“從俺家雞窩掏的十個雞蛋。”
年曉米感慨道:“你和你娘還真不一樣。”
他甩了甩手上的泥巴,撥弄著籃筐。
裡面除了雞蛋,還有幾顆土豆,幾根茄子、苦瓜,香蔥和辣椒也都有,還有一把鮮嫩的茼蒿和韭菜。
種類不算少,可中午吃飯有好些大男人,這些肯定不夠,幸好齊婆婆家還有些。
“幹得不錯。”年曉米鼓勵道。
“沒啥,呵呵。”顏舒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問道:“咦,小勇呢?”
蘭花姐搶先答道:“齊婆婆家的凳子不夠,他和雲峰去後山砍木頭樁子啦,兩個娃不定在那幹啥呢,嘎嘎。”
顏舒白聽聞,擼起長袍下擺,一溜煙向後山奔去……
年曉米把飯煮上,齊婆婆拿出豬肝清洗切片,用水浸泡。
一早帶來的骨頭和肉也裹上雞蛋清備用。
而後山上,兩個少年正在尋找木墩,小勇話不多,顧雲峰倒是話不斷,還說些鄉野笑話,把小勇逗得咯咯的。
顏舒白遠遠望去,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心中泛起酸。
他忽然明白了,自作多情地想著:“怪不得小勇對我如此冷淡,原來他是移情別戀了,喜歡上顧雲峰啦。”
小勇被腳下石子一絆,差點摔倒,幸虧顧雲峰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攬入懷中。
時間仿佛靜止般,兩個少年眉目相對,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聽見。
“幹啥呢?這是!”遠遠傳來一聲喊叫,小勇慌忙掙脫開。
顛顛跑來的清秀書生,不是顏舒白又是誰。
顧雲峰一瞧見是他,臉上變得異常難看。
顏舒白氣喘吁吁地上前,推了顧雲峰一把,“你幹啥摟著他?荒郊野嶺的!”
顧雲峰沒有說話,隱忍著,額頭已然出現幾道黑線。
小勇預感到暴風雨的來臨,慌忙跑到顧雲峰前面,擋住兩人,不耐煩地對顏舒白道:“你來幹啥?”
顏舒白羸弱的小身子氣得鼓鼓的,“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我有啥好看的!我又不是你媳婦!”小勇狠狠瞪了他一眼,這人咋像個跟屁蟲。
顏舒白聽他如是說,以為他在生氣,慌忙解釋道:
“小勇,你咋說氣話了啊?那天我不說了嗎,親事是爹娘定的,我不願意的,不過他們答應我了,只要我考上功名,就同意讓我納你為男妾,雖然委屈了你,可咱兩就能在一起了,不是嗎?”
小勇一聽瞬間炸了毛!
“我呸!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還想讓我當你的男妾!做你的美夢吧!你還真是自作多情,我啥時候生氣了?我啥時候在乎你定親了?趕緊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小勇對他曾經一絲的好感,瞬間崩塌,這人可真是迂腐至極!
如果你真喜歡我,那就應該努力爭取,而不是服從外界的壓力和安排,更不能讓我受委屈,當什麼小妾!
顧雲峰已經忍不住怒火,竄上前,照著顏舒白的臉就是一拳。
“哎喲……”
顏舒白沒能躲開,鼻子被打中,血瞬間湧了下來。
小勇慌忙抱住顧雲峰的腰,“雲峰哥,不能打了,你再打兩拳,他小命就沒啦!咱不和他計較,你別生氣了!”
顏舒白也倒有骨氣,挺直腰杆,抹了抹鼻血,正色道:“顧雲峰,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俗語曰:君子動口不動手,我才不像你一介莽夫呢!”
顧雲峰氣他竟然讓小勇做他的妾,這是在侮辱小勇,叫他如何忍!
“老子警告你,今後再讓我瞧見你,見一次,打一次!”
顏舒白被他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可嘴上依然不肯討饒,“等我考上舉人,就讓小勇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小勇!你要真的不高興,我就去退婚!為了你,我豁出去了……”
這番話,再次換來顧雲峰的拳頭,顏舒白嚇得慌忙躲閃,自己是書生,對方卻擅長習武,哪裡是他對手?
慌亂中,看到他們帶來裝木墩的竹筐,抄起抵擋,顧雲峰一拳揮去,拳頭被鋒利的竹子劃傷。
顏舒白依然沒有逃跑,這明顯是不怕死的節奏啊……
小勇壓根不去管他,緊張地握住顧雲峰的手,心疼道:“你也是,幹啥動拳頭啊,咱回去吧,我給你上點酒。”說完拉著顧雲峰抱起木墩離開。
顏舒白心裡有些發酸,自己鼻子被打出血,也沒見他那麼心疼。
不過他還是把剩下的一個木墩抱起,灰溜溜的跟在身後。
快到山下,誘人的香味飄來,三人肚子發出咕嚕聲,紛紛加快了腳步。
途中,小勇雖氣他的迂腐,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的鼻子咋樣了?”
顏舒白傻笑道:“沒事啦。”
他自己摘了幾根狗尾巴草,塞到鼻子裡止血。
回到齊婆婆家,顧雲峰只是謊稱手不小心劃破的,可細心的蘭花姐卻感覺出三人之間的……古怪氛圍。
他偷偷將顏舒白拉到一邊,用巾布給他擦了把臉。
“是被雲峰打的吧?”
不知為啥,看到這個羸弱的傢伙,就像自己弟弟般,蘭花姐湧上一股莫名的憐愛之情……
“沒有哩,是我自己摳弄的。”顏舒白倒是不反感他,感激地笑了笑。
“聽姐的,不是你的就別去強求哩……”
蘭花姐正想再說些啥,被年曉米喊去幫忙。
不一會,眾人紛紛進屋,香味更濃。
苦瓜炒雞蛋、大骨頭燉土豆、蒜蓉茄子、青椒肉絲、韭菜炒田螺、清炒茼蒿和一盆鹵豬蹄已端到桌子,色香俱全。
顏舒白是第一次吃到年曉米做的飯,就連土豆都如此綿軟嫩香。
一想到今後和小勇成了婚,就經常能吃到如此美味,不禁心花怒放。
年曉米說道:“齊婆婆,我打算再蓋個新院,你和雲峰也一起搬過去,這個老房子就專門做豆腐坊。”
齊婆婆知道他的個性,決定的事情板上釘釘,笑著點點頭。
小勇也是第一次和顏舒白吃飯,不禁皺起眉頭。
第一,顏舒白拿勺子喝湯時,和蘭花姐一樣翹起小指!
第二,他吃飯也太斯文了,吃飯沒聲,吃菜沒聲,連喝湯都像演默劇。
第三,夾菜時,不小心滴落幾滴湯菜在桌上,他竟反射般掏出帕巾,前前後後上上下下那個擦呦,不知道的以為他在鑽木取火……
只是小勇沒料到,幾天後,如此斯文的顏舒白,竟然真的跑去退婚,引來一場軒然大波……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的寶寶們!
第57章 答應我,不要做他的男妾
顏舒白退婚風波發生在幾天後。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咱們還是先說說眼前發生的故事。
大夥開開心心吃完飯,小憩片刻又開始栽樹。
顏舒白不勝酒力,喝了一小口就倒在桌上,被蘭花姐扛著送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趴在蘭花姐寬厚的背上,突然一陣安全感,顏舒白迷迷糊糊道:
“娘……是你在背孩兒嗎……”
蘭花姐甕聲甕氣道:“是,俺是你親娘……”
顧雲峰的手被顏舒白劃傷,本已無礙,下午幹活因為太賣力,傷口再次崩裂,血口子不算很深,但血流不止。
古代也沒創可貼和酒精啥的,只能用白酒消毒。
小勇慌忙將他拉到齊婆婆屋中,從櫃中翻出半壇米酒。
“抹上去會有些疼,忍著些。”小勇心疼地說道。
顧雲峰一聲不吭,只是直勾勾地望著他,眼神充滿甜甜的笑意。
米酒撒上去時,他感覺到顧雲峰的抽氣聲,但他一聲也沒哼哼。
當小勇抬起頭,只瞧他眉頭微皺。
緊接著,小勇的眼連同他的心,都一同跌入那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惹得他心尖發顫,臉頰猛然緋紅。
“雲峰哥,你咋恁樣看我?”
小勇垂下頭,掏出自己的布帕,包在他手上,指間觸碰到他肌膚時,感受到對方散發出的灼熱溫度。
顧雲峰依然沉默不語。
就在下一秒,強壯的手臂猛然將他環抱住。
接著,小勇便觸摸到比自己還結實的胸膛,感受到強有力的心跳。
“不要做他的小男妾。”顧雲峰聲音悶悶的,他將臉埋在小勇頸後,身體微微顫動。
小勇雷轟電掣般,呆住了!
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某處也有了反應……
早在偷窺對方洗澡後,小勇就做了好幾次春夢,夢中他和顧雲峰不是擼就是啪……
呆滯片刻後,他終於緩慢用雙手攬住對方的腰。
顧雲峰感受到他的回應,將小勇抱得更緊了。
小勇像安撫受傷的小野狼般撫摸著他,“我咋可能答應他,是他自己胡言亂語,再說了,我放著好日子不過,去做他的男妾?和正房娘們天天掐架?咋可能哩,他是一廂情願罷了!”
顧雲峰倏地將他推離懷抱,對上他的雙眸,激動道,“小勇,你說真的?哪怕他考上功名,當上衙門官吏你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小勇調皮地沖他眨眨眼,“那當然,我喜歡現在這種寧靜的生活,我可不想再進城……”
他面露一絲羞澀,垂下好看的睫毛,“所以……雲峰哥,你可要對俺負責,你剛剛……抱了我呢。”
顧雲峰心說:小勇,那天偷窺過你拉屎後,我就發誓要對你負責……
一想到那天白花花的,顧雲峰臉紅得比他還厲害,趕忙鬆開雙手,今天有些衝動了。
小勇愈發喜歡逗他,嘴一噘:“雲峰哥,你後悔了嗎,不想對我負責了?”
“當然不是,我只是……我只是……”他不知道要不要說出自己偷窺的齷蹉之事,窘得說不出話。
小勇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太可愛了,笑得前俯後仰。
見他笑了,顧雲峰也嘿嘿笑著。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蘭花姐咋咋呼呼的聲響:“總算把那小子抗回家了,他還把我當他娘了……咦?小勇和雲峰跑哪偷懶去了?”
顧雲峰趕緊放開他,轉身欲離開。
在他要離開時,小勇忽然在他臉頰親了下。
這個做法放在現代不算啥,可擱在古代,就真的很前衛很大膽了,尤其兩個男人之間。
顧雲峰愣住,摸了摸臉頰,半天沒回過神。
小勇笑著推開他,從他身側跑出屋子……
直到兩天後,果樹全部栽好,青磚再拉幾兩天就全部拉完了。
薛掌櫃幫忙從城裡請來兩個有經驗的木工匠,帶著幾個徒工,開始在池塘上面上架起木拱橋和搭建涼亭。
年曉米幫不上啥忙,便來到海邊漁場,幸好這邊有蘭花姐一家在打理著。
“妹子,今天咱們得出海,下網看看海中情況。”蘭花姐說道。
兩人跳上漁船,年曉米豪氣沖天,咱又出海啦!
蘭花姐站在船尾準備下網,而年曉米來到船頭,望向遠處。
隨著漁船破浪乘風駛出漁場,日落村的輪廓漸漸變小,而廣袤的碧藍大海,則對著小漁船張開了懷抱。
海風迎面吹來,清新濕潤,年曉米深深吸了口氣,張開雙臂,不禁吟道:“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蘭花姐自然聽不懂,扭頭好奇地看了眼他,覺得這個妹子有時候傻乎乎的……
擔心年曉米會掉下水,他喊道:“別站起來啊,還伸出胳膊那麼浪,快坐下!”
年曉米心中好笑,擁有了自然之心,掉入海洋又如何?
蘭花姐拎出串東西,幾條繩子綁在一起,上面系著不少竹筒。
“這是葫蘆娃嗎?”年曉米調皮地問道。
蘭花姐咧嘴笑道:“這叫海鰻籠,是專門用來捕捉海鰻的。”
之後,他給年曉米解釋著,海鰻個頭很大,而且也兇猛,是一種肉食性的魚類,普通漁網是捉不到它們的。
“海鰻經過一個冬天的蟄伏,春夏之交開始產卵,此時的肉質不算肥美,不過魚籽卻飽滿鮮美。”
漁場慢慢張開,別看蘭花姐平時妖裡妖氣,可在海上作業時,倒是一本正經,像個漢子。
此時海風吹拂,海天一色,年曉米眺望海面,雖然全是一模一樣的蔚藍,可他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差不多時間到了,該撈網了,沉在海中的竹筒非常重,蘭花姐正想拉起,沒想到年曉米愣是一口氣給拽了上來。
他大為讚歎:“沒想到妹子的力氣恁大!”
擁有“自然之心”當然力氣大,不過年曉米不解釋,嘻笑著把竹筒倒開。
從第一個竹筒掉出條青色的小魚。
“哈哈,是條海鱸魚,如果再大些,可以烤著吃哩。”蘭花姐笑道。
年曉米把蹦躂的小鱸魚扔回海中,之後興致勃勃翻看了其他竹筒,一共收穫兩條背脊黑色的海鰻,它們個頭中等,每條一斤左右。
“瞧瞧,這就是收穫,說明水質的確變好啦,以前一條都網不到的!不過離漁場豐收的目標還遠得很……”蘭花姐終於高興地翹起小拇指。
年曉米將意識注入海洋,發現拖在後面的幾張漁網中,也沒幾條魚。
不過他信心滿滿,堅信只要肯吃苦耐勞,漁場一定會興旺發達!
這天中午,年家自然吃的是海魚。
年曉米將蒜末、青椒絲和萵筍片炒香,最後放入切好的鰻魚段熬煮,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出爐啦。
下午,他和顏墨去宅基地查看橋樑的進度,顏墨脫去外衣也幫忙打木樁,而年曉米則在漫山遍野漫步著,采采野花,嘗嘗野果,好不愜意。
不知不覺,來到瀑布邊。
沒一會,就聽見一陣‘哼唧哼唧’的喘息。
他抬頭望去,竟然是之前那只小棕熊,正用短短的小胖腿抓著岩石往下攀爬呢。
它爬得小心翼翼,不時嗷兩嗓子,仿佛在給自己鼓氣。
不過熊崽子的四肢力量薄弱,加上爪子也沒長出,剛爬沒幾步,便嘰裡咕嚕滾落下來!
摔在地上後,它嗷嗷喊了兩聲,年曉米怕它摔壞了,便連忙跑過去。
結果,熊崽子一看到年曉米出現,小圓眼瞬間呆滯住,“嗷嗚”慘叫一聲,連滾帶爬便逃竄開。
它的尾巴緊貼身後,幾乎縮進菊花裡了。
年曉米忍不住大笑起來。
媽蛋!
這是逗B熊嗎?
因為受到驚嚇,胖嘟嘟的小傢伙竟然跑得飛快。
當它來到個山坡前,結果因為太笨,又滾落下來……
它只好放棄爬坡,一溜煙鑽入樹林中。
年曉米不想再嚇它了,便躲在了一棵松樹後面觀察。
熊崽子也躲在一棵樹後,不時露出小腦袋往外張望。
過了好一會,它以為可怕的年曉米走了,才慢慢爬出來,垂涎望著溪流中的小魚發呆,這是餓了。
估計它媽媽沒教過它怎麼捕魚,它抽著鼻頭想了會,猛然躍起,撲入溪水中。
年曉米看呆了……
這傻傢伙是打算砸暈水中的魚嗎?
這種方法自然是抓不到魚的,熊崽子嗚咽幾聲,爬上了岸,流著口水,滿眼的失望。
年曉米輕輕走到溪水邊,施展“自然之心”順手就撈上一條小魚。
小傢伙扭頭看到他,又想逃跑,可看到他手中的魚,又愣住了。
僵持片刻,它突然爬到旁邊的松樹前,立起身子,狠狠推起樹幹,邊推還邊嗷嗷直叫。
年曉米開始還不知道它這是啥意思,不過很快就明白,它這是在嚇唬自己……
年曉米差點暈菜,果然是只逗比熊。
因為搖晃,松樹上的小松鼠不幹了,抓起個松果就砸了下去……
年曉米笑眯眯地將魚扔了過去。
小傢伙眨巴著眼睛,見年曉米沒有往前走,便沖上去咬住魚就跑。
只是魚太小,沒跑兩步就吃掉了,它又折回,眼巴巴的看著溪水又往往年曉米。
年曉米笑得肚子痛,連續抓了幾條大魚再次扔給他。
等他撅著屁股吃完所有的魚,立馬跑路,在它眼中,估計年曉米還是個可怕的大魔王……
第二天,年曉米出海上了癮,便獨自駕著小船去海上遨遊一番。
突然,海水從船後翻湧開來,小船猛然蕩漾起來。
年曉米心中一驚,以為遇到了什麼海怪……
(作者有話說 會拋出今天的有獎瞎吊猜!)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寶寶們的鼓勵和支持!!
正是因為你們的支持,該書本周上了首頁的本周必讀,開心!!!!
今天的有獎瞎吊猜的題目是:
猜猜看,年曉米在海上遇到啥了?
規則:
1、每人只能瞎猜一次,多猜不算數!
2、競猜截止時間為4月12日 23:59分
4、請在此處寫上答案。
祝寶寶們好運,麼麼噠!!!!
第58章 二十幾個壯小夥,春光無限
年曉米以為遇上了海怪,心提到嗓子眼。
結果浪濤落下,一隻通體潔白無瑕的傢伙冒出頭,它的背部是條弧線,尾巴像個蝴蝶結,非常漂亮。
原來是只海豚,還是稀有的白海豚!
它的腦袋圓滾滾的,身軀大概一米左右,是只幼豚。
小白豚打量著年曉米,尾巴不時拍打海面,濺起水花,一幅天真歡快的模樣。
海豚性格單純溫和、智商極高,是大海中最可愛的小精靈。
它第一次看到漁船,非常好奇,浮出海面跟了上去,很是開心,還不時發出鳴叫聲。
年曉米看到是只幼年海豚便松了口氣,要是食人鯊、大白鯊之類的大傢伙,還要費勁對付呢。
看到小白豚跟在後面,年曉米時而加速時而打轉,逗著它玩耍。
玩了會,小白豚奮力把腦袋抬出海面,看了一眼年曉米就鑽入海中潛遊而去。
年曉米趕緊將意識注入海洋跟上去,原來不遠處還有只成年海豚,應該是它的媽媽。
出於喜愛之情,年曉米將神秘能量注入小海豚的體內,便戀戀不捨地離開。
他非常想把小白豚帶回漁場當寵物,可這樣對它母親來說,無疑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辭別小白豚,年曉米回到了漁場碼頭。
回到家,小勇和顏墨去拉磚了,他將屋子裡裡外外收拾乾淨,有些不舍地望著老院子。
雖說破舊,但也有感情了,穿越以來就一直住在這裡,還組建了完美的五人之家。
等新房蓋好了,這裡保留著,說不定今後還能派上用場。
因為天氣好,菜園的大白菜長勢旺盛,年曉米前些天割了些,拿到院子曬乾,泡上鹽水,壓上光滑的石塊。
雖說方法簡單,可泡出來的白菜,酸爽脆嫩,可口得很。
中午,等家人都回來,年曉米讓小勇去撈些。
“二哥,那白菜不是前些天才泡的嗎,這會就能吃啦?”小勇和年曉米一樣,對做菜也很感興趣。
“幾天足夠啦,你去撈些,放點豬油和辣椒炒炒,保准好吃!用來做成酸菜魚就更棒啦!”
年曉米一想到酸菜魚,都快流出口水,這可是他前世最愛的一道菜。
對了!
水池還有條劉叔送來的草魚,不如今天就做道酸菜魚解解饞吧!
年曉米把魚削成片,用油煎到兩面焦黃,這樣才香脆可口,之後便加入酸白菜一起煮。
泡菜的酸,草魚的鮮,再放些花椒和辣椒提味,這酸鮮麻辣的滋味,叫人胃口大開。
酸菜魚還沒煮好,玉虎和顏墨加上胖猴就禁不住誘惑,賴在廚房不肯走了。
年曉米準備了個炭爐,連同酸菜魚一起端到堂屋,這樣吃起來既保溫,也有那股熱乎勁。
除了酸菜魚,他還推陳出新,仿照熏魚的做法,把野雞肉用楊樹枝的煙熏了熏,這樣再蒸出來,口感獨特,咬一口滿嘴熏香味。
這兩道菜,大家都是頭一次吃,個個讚不絕口。
顏墨因為吃得狼吞虎嚥,差點被魚刺卡著。
年曉米拿起筷子打他手背,“多大的人了,又沒人和你搶,就不能吃慢些嗎?”
顏墨吃得滿嘴油,“媳婦燒的菜口味重,又下飯,每頓都要多吃一碗哩。”
年曉米笑著搖搖頭,妞妞說道:“饞貓大哥。”
上次弄來的紫色珍珠,年曉米磨成粉給妞妞做藥引,又用靈氣輸入她體內治療,到現在,她的啞症改善許多,一些短句都能說出來了。
年曉米問過她以前住在哪裡?家中有沒有父母?
妞妞卻搖搖頭,總是岔開話題,不願回答……
吃飯的時候,他們也沒忘了兩隻小奶狗,時不時將魚肉嚼碎喂給它們。
又過了幾天,青磚終於全部拉完。
年曉米選了個吉日,將新房動土的時間定了下來。
他去城裡請幫工,開價每天二十文工錢,中午包餐,四菜一湯,兩葷兩素。
這個價格合理,而且吃的明顯比百姓要豐盛得多,所以很快就招了二十名青壯小夥當幫工。
建新房前,顏墨帶著小勇上山,打了不少野雞和野兔,甚至還有一對麅子。
玉虎帶著妞妞采了好多蘑菇和野菜,年曉米則摘了一大籃的板栗。
天公作美,碧空如洗。
終於到了新房動工的日子!
年曉米早早定好菜單,請劉嬸和齊婆婆幫忙給幫工們做飯。
主食是饅頭,兩葷兩素分別是野雞燉蘑菇、板栗燒兔肉、辣椒土豆絲和清炒茼蒿,湯則是番茄蛋湯。
他還特意搭建了簡易草棚,下面鋪著乾爽的蘆葦,方便幫工中午休息。
謝永強從城裡請來他的老師傅坐鎮,老人家經驗豐富,能知曉哪裡正,哪裡斜,哪裡蓋的不行,哪裡需要改進。
望著打理好的一切,年曉米十分滿意,終於有了一種當“老闆娘”的感覺。
此刻顏墨和老師傅正交談著,年曉米便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老師傅望著圖紙,笑著說道,“年公子,你這都是從哪裡學來的啊?”
年曉米頓時尷尬地撓撓頭,“這……都是從書上偶爾看到的。”
老師傅笑了兩聲,“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構造呢!”
古代房屋構造基本都是相同的,正中間堂屋,兩側是臥房。
但年曉米的圖紙卻與眾不同,這種格局別說在村裡,就是整個古代都是絕無僅有。
大門坐北朝南,一進去便是兩間耳房,堆放農具和雜物。
大院的東西兩側,分別有三間房,這是年曉米給齊婆婆和蘭花姐家準備的。
院子最北邊的兩層小樓,是年曉米家。
一進門是間大廳堂,用作會客和吃飯,整個廳堂面積足夠大,二十個聚餐都沒問題。
廳堂西邊是兩間大廚房,一間是三家公用,一間專門用來做鹵肉,廚房旁邊還有間小屋,是特設的洗澡房。
廳堂東邊設置了走廊,走廊一側是四間臥房。
而二樓除了一間大臥房和三間客房,還有大大的露臺。
年曉米打算和顏墨住在樓上的大臥房。
那為啥不住在下面呢?
這是為了晚上玩耍的時候,隔音……
大院牆西邊是果園,東邊是菜園和花海,北邊緊靠池塘和竹林。
茅廁設置在菜園內,這個可是年曉米花了心思設計的。
因為老院子的茅廁又臭又髒,而且小的很,一家人早上都要排隊。
新的大茅廁雖然沒有現代的抽水馬桶,但也是用青磚搭建,蹲位元有五個,全部用竹子拼成屏風隔開,每個蹲位還有個小竹門,這樣又通風還私密,乾淨衛生,還能滿足五個人同時使用。
考慮到齊婆婆、劉嬸和妞妞,還有未來可能出現的女性,他還搭建了個小茅廁,雖然只有兩個蹲位,但足已看出他的細心。
兩間茅廁三家共用,這樣也能給菜園提供更多的肥料。
按說一般農村蓋房,最多50銀頂天,年曉米的這個設計,材料費加上人工費預算下來,整整250銀!
上次琥珀賣了200銀,加上平日存的,正好夠用。
就在此時,打理完漁場的蘭花姐跑來,看到光著膀子的壯小夥們,春光無限,歡呼跳躍著跑去幫忙……
其實不光他春心蕩漾,連年曉米見到那麼多小夥揮汗如雨,也極為賞心悅目,只是他心中早有顏墨,欣賞欣賞罷了。
他露出酒窩,微笑著揚聲道,“各位兄弟,多謝賞臉幫忙蓋房,中午準備了豐盛的飯菜,大傢伙加把勁,保證飯菜油水足足的!”
幾個活躍的小夥帶頭叫好,氣氛頓時火熱起來,大家搬磚、挖地基也都幹勁十足。
蘭花姐更是扯起嗓子,唱起小曲給大家鼓勁:
“半夜三更呐,睡呀麼睡不著,摸頭摸腳解心寬,一摸姐姐的桂花油,二摸小臉似蘋果……摸到屁股像大白棉,摸到胸前兩個小竹尖……”
媽蛋!
他這唱的是古代小葷曲《十八摸》。
年曉米趕緊捂住了妞妞的耳朵……
玉虎則拍這手跟著唱:“姐姐胸前的小竹尖……”
等水燒開,年曉米拎著水壺,擺上茶碗給帥小夥們送上茶水。
顏墨也沒閑著,脫去馬甲露出精壯胸膛,陽剛之力展現無疑。
大顆汗水順著胸膛滑到腰帶,年曉米邊看邊想,再往下滑就是大兄弟……
大家熱火朝天地幹著,人請的多,加上顧雲峰等人也來幫忙,不一會基坑挖得差不多了。
前些天的橋樑和涼亭已建好,橋上鋪設結實的木板,還雕刻了防滑紋飾。
涼亭亭尖棗紅,亭柱墨綠,石桌和石椅奶白。
亭旁綠樹成蔭,池水掩映,蜂歌蝶舞,和家人朋友在此在小憩,別有風味!
年曉米請老師傅入亭休息,問道,“師傅,您說這房子得蓋多久?半個月能蓋完不?”
老師傅摸著白須,慢吞吞道:“半個月蓋好就不錯咯,如果遇到下雨,工期還要延後,不過……”
他抬頭望望雲彩,“我瞧著最近無雨,等過了處暑會有暴雨季,不過那時房子也蓋得差不多,只要上了大樑,就快了。”
年曉米放心地點點頭。
很快,村人都知道年家要蓋新房了,還是個超大的宅子,花了幾百銀子呢!
日落村不大,芝麻大點的事都能傳得沸沸揚揚。
有羡慕的有,也有嫉妒的,酸言酸語自然不少。
年曉米懶得理會,能躲就躲。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有的人還真躲不開,人家不顧“晦氣”,親自來到了北雲山……
作者有話說
哈哈,昨天是一道陷阱題,很多人猜是小熊。
還有寶貝猜是鯨魚,已經接近了,但不是最後的答案。
竟然有小可愛猜美人魚、海帶、漁網的……哈哈,腦洞很大!
齊、風過紅楓、渡閻、九么么、執傘
我會私密你們,約詳細時間發放。
沒猜對的寶寶們別洩氣,還會有的。
反正都是瞎吊猜,說不定就蒙對了,哈哈
第59章 氣派的新房終於完工
年曉米回到齊婆婆家擇菜,就聽到遠處傳來尖銳的嗓音。
“呦,蓋房呢?”
來人正是村長媳婦顏氏!
不過她今天是笑眯眯的,似乎也不再害怕北雲山晦氣之說。
這段時間,“無神論”的顏舒白給她灌輸了很多理論,她這才敢獨自前來。
她眉眼狹長,顴骨凸出,一看就是尖酸刻薄相。
年曉米皺眉走出廚房,淡淡問道:“有事”
雖說兩家曾鬧得不愉快,可村長聽說年家宅基地比自家大幾倍,便派顏氏來打探打探。
顏氏一雙眼滴溜溜轉著,嗔怪道:“不管咋說,我還是顏墨親嬸嬸啊,沒事還不能串個門啦?你這娃這話不厚道哩。”
她的語氣和平常不大一樣,似乎還帶著親近,仿佛兩家關係多好似的。
可惜年曉米壓根不吱聲,仿佛沒聽見似的。
顏氏和他交手多次,甚至還扯頭髮撕逼過,知道他不好對付,於是不再掩飾厭惡,冷言冷語道:“這村中的土地,你家咋說蓋房就蓋房?”
年曉米冷笑道:“誰告訴你這是村裡的土地啊?
顏氏哼了一聲,“這北雲山在日落村的地界,自然是村裡的土地,年曉米,這就是你們不對了,現在村裡誰不曉得你家闊綽呢?村裡有村裡規矩,哪能不交錢亂蓋房呢?再說,村民全盯著呢,還不知道背後咋說你們壞話。要我說,趕緊將地契錢繳了。”
年曉米笑著問道:“那這片地要花多少錢啊?”
顏氏是個見錢眼開,愛佔便宜的主,聽他這樣一問,以為有戲,忙道:“不多不多,100銀!”
年曉米差點將口水吐到她臉上。
太TM不要臉了,你這是搶錢啊?
“誰說這是村裡的土地!”這時,齊婆婆的聲音傳來,不怒自威。
看到她,顏氏多少有些忌諱,往外閃了閃,不悅道:“不是村裡的難不成是你家的啊?”
齊婆婆笑道,“你還說對了,就是我家的,顏家媳婦,你看清楚了!”說完將地契遞到她眼前。
“不光這片宅基地,前方果園、竹林、花圃也全是我家地界!”
顏氏愣了愣,接過地契仔細看了起來,然後心中大罵當家的,“這事咋沒和我說?讓我白跑一趟,出了洋相。”
不過很快她想到另一茬,立馬轉移話題,“聽說小勇和我家舒白好上了?不過提前把話說清楚,就算他進了門,也只有做妾的份!”
什麼?!
小勇和顏舒白好上了?
我當哥哥的咋不知道?
他不是和顧雲峰是一對嗎?
年曉米喊來玉虎,讓他悄悄把小勇哥哥帶過來,別驚動顧雲峰。
顏氏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得意地進屋坐在椅子上,打算看笑話。
很快,小勇跑來了,當知道顏氏說的話,呸的一聲吐在她腳下,把顏氏驚得猛然跳起。
“你這娃,和你哥一樣,毫無禮數!這樣今後還怎麼進我家門!”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龜孫才進你家門呢!我今天實話告訴你,我和你家顏舒白啥也沒有,他是一廂情願!別說做男妾了,就是正房小爺我也看不上!”
說完,氣鼓鼓地扭身離開。
顏氏的臉上像開了磨坊般,五彩斑斕。
“呵呵,聽見了沒?是你家顏舒白想多了。”
今天可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面子掉地兩次!
顏氏這只母老虎不幹了,乾脆豁出去往地上一坐,想要撒潑。
玉虎這個小機靈,知道顏氏的厲害,也知道只有一個人能對付了她,那就是蘭花姐!
於是又跑到蘭花姐那一陣耳語。
這還了得?人家蓋房子,她來砸場子?
蘭花姐扔下鋤頭,飛奔過來,他就是專門對付潑婦的!
顏氏正想扯開嗓子罵,罵他們人多欺負自己,黑塔般的蘭花姐已經出現在門口,陽光被遮住,屋子瞬間陰暗下來。
等看到蘭花姐那張黑臉,還有摩拳擦掌的兇狠相貌,顏氏咽了咽口水,一溜煙爬起來,溜走了。
邊跑還邊嘟囔著:“你們給我等著,咱們沒完!”
眾人對著她的背影哈哈笑了起來。
只是沒想到,幾天後,因為顏舒白幹的一件事,讓顏氏有了正當來鬧事的理由……
這天上午,一直幹到太陽當空,漢子們朗聲笑著收工,準備開放。
將近三十口人,齊婆婆家也坐不下,於是顏墨駕著驢車將自家和蘭花姐家的桌椅都搬了來。
桌椅擺在門外,初夏的陽光並不烈,曬在身上反到暖洋洋的。
顏墨招呼大家落座,年曉米到廚房吩咐上菜。
蘭花姐輕鬆將兩蒸籠饅頭搬出去,香噴噴的饅頭冒著熱氣。
其他家人負責端菜上桌。
每張飯上都擺著四菜一湯,每道菜都用大鐵盆裝著,濃郁的香味勾得人垂涎欲滴。
“各位兄弟請,不必客氣。”顏墨站起身招呼道。
眾人紛紛感慨,這顏墨和年曉米果然實在人,菜的份量十足,而且葷菜也是捨得放。
年曉米帶著兩個孩子和齊婆婆、劉嬸單獨在屋裡開了一小桌。
一頓飯結束,四張桌上全部吃空。
眾人吃得很是滿足,也不耽擱時間,稍稍休息會兒便開工了。
老天爺果然開恩,一直都是大晴天,才幾天功夫,地基就打好了,下一步開始砌圍牆、修建大門和蓋房!
日子在磚瓦堆砌下,過得倒也快,半個月後,新房終於落成,青磚黑瓦,很是氣派!
因為有老師傅和謝永強的“監工”,加上年曉米的熱情周到,幫工們自然用心回報,房屋整齊劃一,一看就知道盡了全力。
挑了個大吉的日子,年家要上大樑了,這可是非常重要的儀式。
他們請來老族長,主持祭祀儀式,無非灑了幾碗酒,供個大豬頭,紅布懸掛大樑,放了幾掛鞭,儀式就算完了。
除了和年家有交情的幾戶人家,其他村人還是不敢過來,所以這一天人並不多,年曉米也落得清淨。
不過有蘭花姐在,想清淨也是不可能的,加上心直口快的薛有容,整個院子歡聲笑語不斷。
薛掌櫃兄妹兩請工匠做了對石獅子,威武氣派,作為禮物送給了年家。
中午,年曉米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宴席招待大家。
至此,年曉米攢的錢,已全部花光!
除了預算,顏墨中途還去城裡補了幾次材料。
而且幹活的工錢也不夠了,好在幫工們也不催著要錢,人心非常實誠。
年曉米現在還有50多銀需要支付!
他和顏墨商量著,打算找薛掌櫃先借點。
可就在這個當口,齊婆婆把他喊進屋,她家小屋沒有拆除,以後作為豆腐坊。
“齊婆婆,啥事?”年曉米笑著問道。
不一會,她從裡屋出來,抱著個樟木箱,打開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是……”年曉米愣住了。
“曉米,這些錢你拿去使,婆婆知道你現在需要用錢,這麼大的院落,沒有幾百兩銀子打不住的。”
年曉米驚地連連擺手,往後退著,“這可使不得!齊婆婆,我給你家蓋房不是要收你家錢的,你以前救過顏墨,對我又那麼好,我是真心真意想接您一起住的,要收了你的銀子,我豈不是……”
齊婆婆打斷他,慈祥地望著他,口氣很是堅定,“這一百兩銀子,是以前我夫君留下的,你要是不嫌晦氣,就拿去用,如果你不拿,婆婆也不會搬去住的。”
話已至此,年曉米無力反駁,只能木訥地接過箱子。
不過,這一百兩銀子來的太是時候。
“那婆婆,我……我給你打個借條,等我有錢……”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孩子,不瞞你說,我早就把你們當成自家孩子了,能有你們給我養老送終,這些銀子算得了什麼?而且我也知道雲峰和小勇的事,今後咱們兩家說不定親上加親呢!”
年曉米眼中泛起了水霧,輕輕摟過她,“那以後我不喊你齊婆婆了,我就改口也喊你奶奶!奶奶,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孝敬你的,不許任何人再欺負你和雲峰。”
齊婆婆早已老淚縱橫,一老一小相擁而泣。
話說,房屋雖然蓋好了,可也不能立刻搬入,因為還有內部裝飾和傢俱的打造。
因為有了齊婆婆的一百兩銀子,年曉米的裝修可以遊刃有餘。
碩大的院子鋪上了青石板,還用鵝卵石鋪就了一條羊腸小路,也顯雅致。
除了刷白牆、鋪青磚,每間臥房還砌了暖炕。
此外,他還將精力花在了洗澡房上,啥都能忽略,浴室和廁所千萬不可馬虎!
顏墨帶著小勇等人,花了兩天時間,從山上找到幾塊漢白玉,專門送到城裡的珠寶閣。
花了三兩銀子,請師傅將其切割和打磨成一塊塊平整石板,用來鋪設浴室地面和廚房灶台。
之後,薛掌櫃又幫他們找了家木器行,優惠價打造了一套傢俱。
這些都置辦齊全,房子才算能正式住人。
依然是選擇了好日子,年家打算喬遷新居,舉辦暖房宴席。
可是就在儀式的前幾天,顏舒白幹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的父母給他在城裡訂了親,對方是海州城通判家的千金。
(通判是負責城市糧運、家田、水利等事項的官員,相當於現在的副市長)
通判當年和顏家老四一起參加鄉試,只是他考取了功名,顏家老四只是經營了酒樓。
兩家一直有交情,經過顏家老四的介紹,他對書生顏舒白印象不錯,篤定他會考上解元,前途無量,便和顏家訂了親。
可不曾料想,兩天前,顏舒白竟然跑到府上,要求退親……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寶寶的支持!!!、
愛你們!!!
第60章 年曉米的守護神“四大金剛”
清晨,太陽才剛剛露出腦袋,年家成年的小公雞們,就開始比賽誰的嗓門大,打鳴聲此起彼伏。
年曉米昨晚做了一夜的夢,夢見幼稚園的小朋友,夢見媽媽,夢見狗狗和貓貓,夢見躺在舒服的席夢思床上看《陳情令》……
冷不丁被打鳴驚醒,一睜眼,望見房梁上結著的蜘蛛網,有些時空錯亂的感覺。
顏墨和小勇天沒亮就去新房了,等傢俱一到,宴席一辦,就能正式搬家!
年曉米爬起來,把玉虎和妞妞也哄起床後,吃早飯、整理家務,然後來到菜園。
因為“自然之心”的滋養,蔬菜是越結越多,把他可給愁壞了。
吃肯定吃不完,喂豬都綽綽有餘,等家一搬,肯定也沒時間往這邊跑。
突然,靈光一閃,乾脆做成泡菜!
正想著,院門被猛然推開,薛有容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年曉米喜歡上這個浪娘們。
雖然人風騷些,可品質不壞,性格更是直爽豁達,熱情開朗,活脫脫一個女版的蘭花姐。
她社交廣,認識的人多,平時也喜歡幹個拉媒保線的夥計。
“這一大早的,咋來那麼早?”
薛有容端過他遞來的竹杯,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然後撫了撫大胸,這才說道:
“可不咋的,我這天沒亮,就讓夥計駕著馬車跑來給你送信了!”
“送信?送啥信?”
薛有容緊張兮兮道:“可了不得啦,顏舒白跑到通判家去退婚,小姐哭得死去活來,通判氣得心臟病都快犯了,聽說今天就帶人要來村長家鬧,顏舒白不是喜歡小勇嗎?我怕會牽連你家,會出啥事,這不一早就來通風報信!”
年曉米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事情似乎不大妙。
哪有男方跑到女方家直截了當就要退婚的?這不比垉人祖墳還狠嘛?
這要傳出去,只怕女方非要尋死覓活不可,以後還叫人家怎麼見人哪!
這顏舒白啊,書真是越讀越糊塗!
可偏偏還和小勇牽扯關係,真是頭疼……
不過隨即他就穩住心緒,顏舒白一廂情願,就算鬧也鬧不到咱家來。
“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對了,家還有鹵肉嗎?村裡人剛吃上癮,你就不賣了!”
因為蓋房,年家鹵肉加盟生意暫時停歇,不過年曉米每天還是少量做些,有時拿給幫工們吃。
“行,還有些,給你裝上!”
等裝好肉,薛有容抱起妞妞親了口,便爬上馬車趕了回去。
年曉米笑了笑,一早看到她,心情倒也好了不少,跨起籃子,來到菜園。
妞妞也很開心,一起幫他摘豆角。
豆角爬滿了菜園,年曉米打算泡起來,留著慢慢吃。
“玉虎,幫二哥刷兩個罎子去。”
院裡擺著一排壇子,大小不一,都是顏墨從城裡買來的,他知道媳婦愛鼓搗這些。
玉虎和妞妞抱著罎子去河邊了,順便把蝦簍也帶上。
想到家裡還有醃好的辣椒醬,年曉米又摘了些白菜,打算做泡菜。
不過他不喜歡韓國泡菜,吃不慣那個味道,他打算做四川泡菜。
這種泡菜味道好,超級下飯,而且製作週期短,隨時都能吃。
摘下來的豆角,用井水洗淨,放進壇中壓緊,倒入鹽水,幾天後就能做成酸豆角。
昨天院中曬的黃瓜已經乾癟,他又取出個罎子,舀了些黃豆醬,把黃瓜擱進罎子泡著,過些天就能吃到爽脆的醃黃瓜!
除了這些,萵筍、蘿蔔、茄子、番茄啥的也很多,年曉米合理分配,一點也沒浪費,有的切成薄片曬成脆脆的蔬菜乾,有的醃起來冬天食用。
一直忙到臨近中午,他挑了些豆角加入臘肉爆炒,而玉虎又從河裡撈了些龍蝦,年曉米一起燒了,拿去工地給幫工們加餐。
古人似乎沒午睡的習慣,最多眯個十分鐘,而年曉米前世就很養生,每天中午必須要睡上一個鐘頭。
飯後,孩子們在涼亭玩耍,漢子們聚在一起抽旱煙,年曉米獨自回來午睡。
剛到院子門口,遠遠就看見村長走了過來,還捂著頭……
年曉米免不了一陣好奇,這頭咋還被打破了?
村長穿著深色綢緞大褂,在村裡算是體面的,只不過此刻卻顯得極為狼狽。
他捂著頭的指縫滲出鮮血,順著手腕一直流,看樣子傷得不輕。
今天剛吃過午飯,海州城的通判就帶著人來家狠狠打砸了一番。
顏氏昨晚和村長吵架,今天帶著老二老三回了娘家,躲過一劫。
此刻,他身後呼啦啦跟了一群看熱鬧的村民,還有他的大兒子顏貴,看樣子也傷得不輕。
年曉米這才反應過來,應該和顏舒白退婚有關,便趕緊閃進院中。
家裡此刻就他一人,孩子們也不在,沒法去通風報信,不過年曉米並不怕,只是不想弄壞美好的心情,於是便將大門關上。
誰知,顏貴已跑了上來,一腳把門踢開。
年曉米皺眉道:“你這是幹啥??”
村長的半邊臉都是血,一屁股坐到院中竹凳上,火氣非常大,“你說俺們要幹啥?還不是你們年家人惹出來的禍!現在害我被打,你全家都該遭雷劈,最好劈死你那個狐狸精的弟弟!”
他指的狐狸精,當然是小勇。
其實被打是一方面,年曉米家的新宅規模遠遠超過自己家,再加上年家已成為村裡最有錢的大戶,甚至出現“讓年曉米當村長,帶著大家致富”的不好苗頭,這讓村長很是不爽。
年曉米聽他這樣罵弟弟,氣得渾身發抖。
“B老頭!看你人模狗樣的,咋滿嘴噴糞呢?你罵誰狐狸精啊,罵誰被劈死啊?你嘴像你家娘們般惡毒,果然是王八對綠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年曉米早就失去往日的軟萌,看來是被氣得不輕。
村長聽他罵自己是王八,氣得捂著胸口直咳嗽。
顏貴倒是冷笑起來,肥豬臉擠在一塊,要多噁心是多噁心,“你說俺爹噴糞?你咋不說你弟弟竟幹些不要臉的事呢?看見我家老二考上秀才,馬上又要參加鄉試,就想攀高枝是吧?我呸!你們做夢去吧,我們就算找媳婦也要找城裡的,就你們這些只喜歡男人的低賤人家,給俺家提鞋都不配!”
顏貴看他家只有年曉米一人,越罵越難聽,活活遺傳了他娘的撒潑勁頭。
“喜歡男人咋啦?你家顏舒白不也喜歡男人嗎?他一廂情願,俺家小勇從沒說喜歡過他,你少把屎盆子往我們頭上蓋!”年曉米也是不依不饒。
門口早就圍滿看熱鬧的村民,而胖猴吱溜一下,串過人群,往北雲山奔去……
年曉米雖然看起來並不是魁梧之人,可仗著“自然之心”的滋養,也是力大無窮,加上大黃和二黃在旁邊齜牙咧嘴守著,他壓根不怕這兩個弱雞。
他早就想薅起鐵鍬將對方胖揍一頓,可畢竟村民都看著呢,他也不想先動手,所以和兩人對罵起來。
足足互相罵了半個時辰……
顏墨等人正在新房貼地磚,胖猴卻鑽了進來,吱吱叫著,還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你咋跑來了?傻樣!”顏墨溺寵地摸了摸它的頭,繼續幹起活來。
胖猴猴急猴急的,乾脆拽著他的褲腳往外拖。
顏墨的心這才“咯噔”一聲。
壞了!
媳婦在家出事了!
於是扔下工具就往海邊跑去,他的身後還跟著蘭花姐、小勇和顧雲峰。
他們四人組成了年曉米強悍的守護神——“四大金剛”。
等跑到院外,就聽到裡面是吵聲震天,年曉米的各種現代絕罵更是一聲高過一聲。
“村長沒事帶只鳥,顏氏看了直叫好,兩人河邊搞一搞,弄出顏貴你個大傻吊……”
“媽呀,真好聽!這唱的是啥?”蘭花姐還想跟著學,被顏墨一把拽進院子。
不費吹灰之力,村長和兒子就被制服,按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
可村長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畢竟是親叔叔,顏墨也不能怎樣,可蘭花姐卻無所顧忌,上前一個大嘴巴子抽了過去。
村民都看呆了!
敢抽村長嘴巴子的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蘭花姐是頭一號!
年曉米停止了絕罵,喝了口水,悠悠然地起身,笑了起來,“你這頭上的血啊,也流到現在,再不趕緊止血,恐怕就要失血而亡咯。”
一聽到要死,村長這才懵然驚醒,慌張爬起來,沒頭蒼蠅般在院中亂竄。
“草藥,哪有草藥,快,快讓俺進屋睡會!”這一轉,竟轉到小勇面前。
剛剛他罵的那些騷貨、狐狸精之類的,小勇在院外聽得一清二楚,他望著村長,臉色冰冷。
“要睡滾到外面去睡,別進俺們家!”
說完,突然抄起牆邊的大鐵鍬,橫在身前,怒喝道:“你們兩都給我滾出去!”
自己兒子一廂情願,和我有屁關係,今天竟然還如此辱駡我?要不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絕對要你糟老頭的命!
村長和顏貴被他這一聲喝,嚇得愣住了。
等看清楚正是顏舒白喜歡的小勇,剛想破口大駡,顧雲峰已沖上前,抬起拳頭對著他倆的臉,就是結實的兩拳,直把他兩打翻在地。
而顏墨緊緊摟著年曉米,上下左右仔仔細細地檢查著。
“媳婦,你一個人在家受驚了!有沒有受傷?快給我瞧瞧!”
年曉米露出小酒窩,“我倒是沒啥,你看他們滿臉的血,還真嚇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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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三家共同喬遷新居
顏墨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頓時放下心來。
“媳婦沒事就成,要不然我管他是不是親叔叔,非好好揍他一頓不成!”
年曉米倒也不想把事鬧大,對顏貴冷冷說道:“行了,趕緊把你爹弄回家吧,請村醫看看!”
於是,顏貴攙著他爹,灰頭土臉地離開了年家。
年曉米拍拍手,唇角揚起,犯不著為了雞毛蒜皮的破事,影響心情。
院外還站著些看熱鬧的村民,他笑道:“你們要是閑著沒事,那就留下幫我幹活吧!”
村民這才一哄而散。
除了農忙,大夥其他時候都閑著,這人閑了,嘴巴和眼睛可不能閑。
誰家打個架啥的,就是最好的娛樂活動。
村民邊走邊嘀咕著,有說年曉米本事大,有說顏舒白癡情,還有的就離譜了,說什麼小勇攀龍附鳳,貪圖榮華富貴……
這就是以訛傳訛、人言可畏,不過年曉米壓根不在乎,依然過著自己甜如蜜的小日子。
這天晚上,他特意摘了一大筐胖猴愛吃的水果,獎勵它今天的“通風報信”……
新房在眾人的打理下,一天一個樣。
又過了幾天,地磚鋪完,傢俱入場,才算徹底結束,大宅院正式竣工!
年曉米給新家起了個文縐縐的名字——悠然莊園。
莊園圍牆種滿碧綠的爬山虎和薔薇花。
朱漆大門高達八尺,寬度可容納兩輛馬車同時進入。
大門兩側分別用青磚組成“悠然”和“莊園”二字,氣派工整。
一進大門,左側的三間房用作庫房,堆放柴禾、農具和雜物,打開偏門是一排傭人房。
右側則是豬圈和雞舍鴨舍,旁邊種著伸出院牆的柿子樹和李子樹,這裡也的偏門通向馬廄、牛棚和驢棚,驢車也停在裡面。
寬敞的前院裡,水井、葡萄架、石椅、花壇齊全。
花壇裡種著玉蘭花、迎春花、月季花、牡丹花、茶花和梔子花等,芳香撲鼻,姹紫嫣紅,引得蜜蜂翩翩起舞,蝴蝶紛飛。
旁邊的土坑裡還栽著石榴樹、桂花樹、梅花樹、梔子樹和香椿樹。
院子西邊的三間房是蘭花姐家,旁邊的小門連著果園。
東邊三間房則是齊婆婆家,小門連著大大的菜園,一大一小兩間青磚茅廁也設在菜園中。
前院盡頭是兩層小樓,這裡便是年曉米一家的住處。
一進門就是寬敞明亮的堂屋,這裡用作客廳兼餐廳,碩大的松木餐桌放在正中,旁邊擺放著十幾把松椅,靠牆是年曉米設計的沙發和茶几,全是現代風格。
堂屋左側是廚房,灶台鋪了漢白玉石,光滑整潔,櫥櫃裡添置了許多碗碟,米麵油和泡菜也有專門儲藏的櫃子。
廚房旁邊有個房間,裡面砌了個青磚浴缸,雖然不能和現代的浴室相比,但在古代也算是豪華了……
以上便是前院的佈置,而後院更是美如仙境。
推開後院的院門,便能看到池塘、拱橋和涼亭。
池塘裡撒了魚苗和蝦苗,種了蓮藕,小荷已露尖尖角。
一條鵝卵石小路環繞池塘一圈,挨著池塘種滿了遮陰的柳樹,並安置了兩條長木椅。
池塘再向北就是院牆盡頭,還有一道木質後門。
打開後門便是竹林、花海和果林。
除此之外,院牆周圍也平整了許多空地,方便今後擴建。
如今已是六月初,悠然莊園裡繁花盛開,陽光透過樹枝,溫柔而閒散地灑落在院落,有種說不出的恬靜和安然。
只要來過這裡的人,無不為這美景和意境迷倒,再也不想離開。
年曉米望著自己親手設計的家園,背起手,仰起紅撲撲的小臉蛋,眨眨長長的睫毛,向顏墨滿足又得意地笑著。
“咱們的新家,咋樣?”
顏墨摟住心愛之人,一低頭,輕吻便落在唇間,暖暖道:“婆飛!”
這是perfect的中譯,也是年曉米教他的……
年曉米眼中笑意更深,幸福又甜蜜,“咱們去後院池塘邊走走。”
這裡四下無人,顏墨來了興致,就想把年曉米按在柳樹下的草坪上搞一搞。
年曉米慌忙躲閃,蘭花姐他們還在前院,萬一來了看見就尷尬死了。
“猴急啥?等搬來後,晚上也沒人打擾,想咋整不都行……”年曉米指指不遠處的二樓,滿臉飛霞。
“媳婦,俺憋不住了,多少天了啊,要不坐在椅子上你偷偷幫我弄?”
“絕對不可以!這樣太傷身體啦!”
年曉米狠狠拒絕。
自從教會顏墨擼,這傢伙還上癮了……
“可是,這和我們那啥有什麼區別啊?”顏墨繞繞頭,不解地問道。
年曉米正色解釋道:“擼和啪當然有區別!為啥說擼會傷身體,而啪不傷呢?好比一台車子,你開著跑沒事,可你將車子停在原地一個勁地轟油門,時間長了,車子肯定要出問題,甚至報廢……”
儘管完全聽不懂,顏墨還是認真地皺眉思考,然後重重地點點頭,信誓旦旦道:
“那俺聽媳婦的,今後只啪不擼……”
離搬家吉日還有幾天,年曉米天天拿著掃帚,把屋裡院外掃了個遍,玉虎和妞妞也很懂事,幫著他一起打掃。
他來到二樓最大的臥房,這裡將是他和相公住的地方。
他最愛屋中盤的大炕,夏天睡著涼快,冬天還能當暖床。
白天把被子收進櫃子,在炕上擺個小木桌,也很方便。
年曉米推開木窗,眼前就是煙霧繚繞的北雲山,空氣清新、心曠神怡,飛流直下的瀑布就在不遠處。
突然發現,似乎有個毛茸茸的棕色腦袋在瀑布上方往這邊張望。
“是那只膽小的小熊嗎?”揉了揉眼睛,小腦袋消失了……
穿越後種了地、開了漁場、做起了鹵菜生意,如今大宅也蓋上了,‘千秋大業’總算步入正規。
接下來就要開店鋪將生意越做做大,賺好多白花花的銀子!
至於開啥店,他早想好了,肯定是和吃的有關。
麻辣燙、包子店、火鍋店、土菜館、甜品店甚至洋速食都皆有可能!
畢竟他來自舌尖上的中國,又是個典型的吃貨,前世就愛鑽研菜譜,他勵志要將華夏美食在古代發揚光大!
想著想著,家中的貓咪們竟跳上窗臺,懶洋洋地臥在窗櫺曬著太陽。
它們倒是提前搬來了,年曉米噗嗤笑了起來,將大花咪抱起,哼了起來:“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忽然,池塘邊傳來一陣嘎嘎聲,年曉米慌忙放下貓,“登登登”地跑到後院,驚喜道:“哪來的小鴨子?”
顏墨看他高興地眉眼彎彎,笑著解釋道:
“這是有容送的,她說池塘除了荷花缺少活物,就幫你買了二十只,正巧今天我去結算磚款,她讓我帶回來。這些小鴨比春上的大點,也好養了,到立秋就能成大鴨子啦。”
年曉米抱起一隻,將臉貼在小絨毛上真蹭:“太可愛啦,有容姐真是有心了。”
顏墨也抱起一隻,親了親,“今兒還要帶回老宅,等搬來後就放在池塘裡,傍晚讓小勇撈些小蝦小魚,也不用多少糧食哩。”
年曉米歡喜壞了,擺指算了算,貓咪、狗狗、胖猴、母豬、兔子、雞、驢加上鴨子,家裡真的快成動物園啦!
兩天後,終於迎來喬遷新居的日子,年曉米並沒有挨家挨戶去請村民吃流水席。
除了他們三家,他只打算請謝永強和他的老母親、看管油茶林的老崔一家,以及交情不錯又不忌諱的十幾位村民。
當然,薛掌櫃兄妹兩和外村鹵菜加盟商也是要請的。
臨近中午,大家陸續趕來,都是莊戶人家,禮品沒那麼講究,無非幾個雞蛋,幾把蔬菜,條件好的送塊臘肉或壇老酒,都很實用。
顏舒白也跑了來,手裡拎著一籃雞蛋,站在門外想進又不敢進,可憐巴巴地張望著。
直到年曉米將他請了進來,小勇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廚房。
顏墨的堂弟,四叔家的顏子軒竟也帶著男媳跑來。
來了都是客,儘管顏墨臉拉得像個老驢臉,可也不能拒之門外,不過他提醒道:“吃宴可以,生意免談!”
三十幾口人共擺了四桌,按照吉利的說法,暖房宴必須四葷四素八道菜。
分別是紅燒鯉魚、蘑菇燉野雞、回鍋肉、茶樹菇排骨、土豆燒茄子、黃瓜炒木耳、清炒萵筍和青菜豆腐。
此外,年曉米還特意準備了瓜子花生和桂花糕,用來招待客人。
大家參觀完豪華的院落和新房,還有新穎的傢俱、寬敞的廚房和整潔的廁所,無不驚歎……
菜肴終於一盤盤端上桌,幸虧有劉嬸、齊婆婆、小勇和另外兩名村婦幫忙做飯。
大家吃得很是盡興,等把最後一波客人送出門,年曉米終於感到疲憊。
老院子有用的物件全搬了來,蘭花姐和齊婆婆兩家也搬到東西廂房收拾起來。
年曉米非要付給幫廚的村婦工錢,還給她倆每人包了份桂花糕。
等所有人離開後,年曉米揉著吃撐的肚子,倒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用腿碰了下顏墨的屁股,“去洗碗。”
顏墨喝得有些多,也靠在沙發上,嘟囔著,“睡會兒,讓孩兒們洗……”
孩子們此刻哪裡顧得上洗碗,正在後院池塘邊,和動物們玩耍呢。
年曉米也不再說話,扭身倒在顏墨身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他兩再次擁有私密空間,自然要好好耍一耍。
“節目”開始之前,顏墨躡手躡腳地走下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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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新房的第一個晚上……
顏墨下樓來到廳堂,右側有條長長的走廊,走廊一側有四間臥房。
小勇一間,玉虎和妞妞一間,還有兩間空著。
此刻已是月朗星稀,孩子們都已睡去。
年曉米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迫不及待地跳上炕,看著這寬度,勾起一抹羞澀的淺笑。
炕那麼大,再也不用擔心往相公懷裡鑽時會掉下床啦。
年曉米故意在樓上哼唧著,樓下卻一絲一毫也聽不見。
顏墨非常滿意隔音效果,試驗很成功……
褥子、被子和枕頭都是新的,裡面是絲綿填充,非常柔軟舒適。
年曉米軟軟靠在枕頭上,出神地望著沒有蜘蛛網的屋頂。
桌上桐油燈火微微搖曳,晃動著此刻的心緒,不自覺出了神……
顏墨也洗好澡,裹著清爽的熱氣進來,凝視著少年臉上的恍惚,柔聲問道:“媳婦,想啥呢?”
說完鑽進被窩將他摟入懷中。
“就是覺得有些感慨,住上新房了,反而有些想老房子……”
顏墨用鬍鬚蹭了蹭他的臉,然後慢慢將頭移到他的耳根,輕輕咬住……
年曉米一陣悸動,不放心地問道:“門都鎖啦?孩子們睡了?”
“嗯……”顏墨重重喘息著。
年曉米還是不放心,掙扎著起來,將窗簾拉上。
顏墨一直很是不解,幹啥要用布做個大大的布簾子啊?外面也沒人看,何況這是二樓……
年曉米的解釋是,好看!
拉上窗簾,這才重新上了床,顏墨已脫得光溜溜,生雞勃勃、蠢蠢欲動。
年曉米心跳停了幾秒,下巴微昂,綿綿道,“幹什麼?”
顏墨露出一絲痞笑:“幹夫君該幹的事情,嘿嘿。”
說完伸出臂膀將他圈住,年曉米聞著這熟悉又久違的味道,整個心和身都融化了。
這一晚,他回憶著前世看過的“少兒不宜影片”裡所有動作,完完整整、一絲不苟、盡心盡責、極為享受地和顏墨全部實踐了一番……
一個時辰過去……
兩人得到極大的、前所未有的滿足。
年曉米窩在顏墨懷中,數著他的腋毛,忍不住哼唧起來:“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換回來……”
“啥?俺沒說要分開啊……”顏墨愣了愣,定定地看著他。
年曉米哈哈大笑:“沒啥,就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一首土歌。”
顏墨這才重新將摟入懷中,不再動彈。
過了會,年曉米上說道,“對了,你不覺得房裡少點啥?”
顏墨的目光在房內掃視一圈。
啥也不少啊,衣櫃、五斗櫥、書桌、帶鏡子的梳粧檯,這比村長家都要豪華,還少啥啊?
看他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年曉米也沒指望他能看出啥。
他指指牆壁,說出兩個字:“空蕩!”
顏墨坐起身,看看牆壁,繞繞頭:“大白牆多好啊,比以前土牆好多少倍哩。”
年曉米笑了笑並不怪他,他不能用現代人的裝修審美來要求古代人。
“傢俱倒是不缺,可牆上缺裝飾畫,改天去城裡買些字畫掛上。”
“嗯!”顏墨後知後覺地點點頭,“咱媳婦就是有藝術細菌,過兩天我就去買。”
“是細胞,不是細菌!上次剛教過你兩者的區別……”年曉米敲敲他的腦袋。
“相公,蘭花姐家也搬來了,以後我打算讓劉嬸幫忙做鹵菜,過兩天就恢復營業,劉叔非要繼續住在海邊看漁場,回頭等漁場規模擴大,咱們再請些人吧?”
“嗯……都聽你的……”終於,顏墨眼皮開始打架,發出微微的鼾聲。
年曉米露出小酒窩,在他臉頰親了口,便轉身望向窗外。
聽著外面蛙鳴,看著月光從窗簾透進來,此刻他的心平靜極了。
不禁想到剛穿越來的那天,面對陌生的環境,陌生的“野人”,一時間,他還真有點害怕。
食物齧檗[bò]吞針、難以下嚥,住的又是四面透風的土屋,連續幾晚他都睡不著覺。
可短短幾個月時間,一切都仿佛做夢般美好。
老公從“大鬍子野人”變成“超帥打樁王”、住上了大莊園、交了幾個貼心朋友、多了三個可愛懂事的孩子、有了收入賺了銀子,還發現了上輩子都沒見過的大琥珀……
他的心境慢慢沉下來,慢慢融入到這平凡又充實的鄉村生活,甚至很是享受,哪怕和別人打架、撕逼都是一種快樂……
土炕上鋪著涼席,很涼快,年曉米又將蘭花姐送的薄荷香囊放在床頭,慢慢進入夢鄉。
而這一夜,小勇和顧雲峰一想到從此就住在一個院裡,也都興奮得難以入眠……
第二天清晨,齊婆婆早早就將飯菜做好,劉嬸也將院子打掃乾淨,小勇依舊去田裡,蘭花姐去漁場,顧雲峰菜園種菜,顏墨上山打獵,一切都是那麼井井有條。
玉虎、妞妞和胖猴對周圍的新環境很好奇,這裡跑跑,那裡轉轉,貓貓狗狗也都很興奮,跟在後面瘋鬧著。
年曉米則把二十只小鴨子趕到後院池塘裡放養。
然後開心地哼唱起來:“我們村裡養了一群小鴨子,我天天早晨趕著它們到池塘裡,小鴨子,向著我嘎嘎嘎地叫,再見吧小鴨子,我要上學了……”
咱們再將目光轉向初夏的田間地頭。
小勇推著小車,來到玉米田,玉米苗已長到一人高,用不了不久,就得結上玉米棒子。
就在這時,遠處的田壟走來三個村婦,為首的就是顏舒白的娘。
等走到小勇面前,顏氏破口大駡:“你這個騷狐狸精!”
罵完,就準備給他一巴掌,手都伸到半空了,突然被一個聲音喝住。
原來,年曉米想到那壇臭豆腐還埋在老院子裡,便打算過去挖出來。
結果就看到氣勢洶洶的村婦三人組,立馬奔了上來。
“顏婆子,你想幹啥?”
顏氏冷不丁被一喝,手停住沒敢真打,轉身怒瞪年曉米,“今天我就教訓教訓你這亂勾引男人的弟弟,你一邊待著去!”
年曉米將身子往小勇前一杵,橫道:“你們一家沒完了是不是?上次你相公和兒子來鬧了一出,今天你又來?你家顏舒白退婚管我們屁事?”
話音剛落,另外幾個村婆子像放炮似的吵吵開,全在大罵小勇浪蕩,年曉米忍不住捂住耳朵。
小勇拉著他往後退了退,意思是讓他們吵去,諒她們也不敢如何。
看到他無所謂的樣子,顏氏仗著人多勢眾,破口大駡:
“你個害人精,專門勾引我家兒子的賤`貨,今兒要不扇你兩耳瓜,你還不知道我顏氏好欺負呢!”
“老婆子!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敢動我一根手指,別怪我不客氣!”小勇也不是好惹的。
從始至終,年曉米都沒露出懼色,他就等著顏氏動手,然後乘此機會狠狠教訓她一番。
蘭花姐出海歸來,聽到田邊的吵吵聲,急忙跑來,這場鬥毆最終沒有發生。
顏氏還在罵罵咧咧,蘭花姐拾起土坷垃狠狠砸在她身上,嚇得一群村婦拔腿就跑。
雖然沒被打,可對方罵人的話針般紮向小勇的心窩。
年曉米看著弟弟很是心疼。
憑啥?
你自己兒子退婚,為啥三番五次怪到我弟弟頭上?
不行!
這個啞巴虧不能吃,這次我要想辦法好好整整你這個惡婆子!
中午吃飯的時候,劉嬸八卦了一條消息,讓年曉米計上心來。
原來,村長打算要納妾!
為此,顏氏鬧得天翻地覆,還帶著孩子回娘家住了幾天,以為他會改變心意,沒想到村長吃了秤砣般鐵了心要納妾。
在古代,三妻四妾很正常,尤其稍微有些錢財的人家。
知道這個消息後,年曉米偷偷在顏墨耳邊說道:
“我有個狠招,能讓顏氏今後都沒空找咱家的麻煩!”
顏墨好奇問道:“啥招?”
年曉米報以神秘一笑,“很快你就會知道啦。”
吃完午飯,他放棄午休,也沒讓顏墨駕車,而是跑到海邊,坐上漁船,施展“自然之心”鼓動風力,快速駛向海州城。
進了城,租了輛牛車,便來到不遠的後村磚窯廠。
薛有容雖然開了磚窯廠,可也是十里八村知名的媒婆,據說經她保媒的人,十有八九都過得十分和順。
她看到年曉米大中午跑來,很是驚奇,等知道他的來意後,爽朗地笑了起來:“放心吧!這個事包在姐身上!”
三天後,晴空萬里,豔陽高照。
溫暖的陽光灑在大地,到處蒙上一層金黃,讓人們心情大好。
顏氏的心情卻十分糟糕,一想到兒子要退婚、相公要納妾,心裡如同被幾百隻螞蟻咬噬般鑽心。
就在這時,院門外響起爽朗的聲音,“這可是顏村長的家?”
門口站著一位中年夫人,身穿紫色短袍,十分喜慶,眼中含笑,笑靨如花。
再看髮髻簪著的大紅花,這不就是正宗的媒婆打扮?
難道是海州城通判家又派媒婆來談親了?!
他們原諒舒白了?
想到這種可能性,顏氏心中一喜,快步迎上,“正是顏家,不知您是?”
婦人笑咪`咪道:“我是海州城的薛媒婆。”
顏氏大喜,“您姓薛?可是人稱‘後村妗姐’的那位?”
“正是,正是。”薛媒婆笑道。
“快請進!”
顏氏笑容滿面,沖大兒媳翠蘭喊道,“還不趕緊端茶水拿點心?”
薛媒婆偷偷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而她正是薛有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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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給薛有容點個大大的贊
薛有容走進廳堂,目光落在村長顏學禮臉上。
顏學禮微胖,臉蛋圓圓的,一看保養得就不錯,和鄉里人不同。
再看向那對色眯眯的死魚眼,薛有容心中有了勝算……
“恭喜顏大兄弟,恭喜大妹子,這事若成了,不但顏村長今後能享福,大妹子也多個說話的體己人啊。”
她笑容燦爛,語調輕快,很容易獲得他人好感。
“多個說話的體己人?”
也就是說家中要新增人口?
顏氏喜笑顏開,不敢怠慢薛有容,續茶問道:“還是海州城通判家的小千金嗎?”
站在一旁的顏舒白一陣緊張,生怕通判家再來談婚論嫁。
薛有容沒立馬回答,而是熱情道:“這姑娘長得不光好看、人還非常可愛,心地善良,還會幹活,不光如此,人家還說了,帶著嫁妝五兩入門哩!顏村長,大妹子,你們說這是不是一樁大喜事?”
還帶嫁妝?
顏學禮和顏氏雙眼發亮,露出欣喜之色。
顏舒白卻有些納悶,難道通判願意將女兒下嫁到村裡?而不是自己上門做姑爺?
“有容妹子說得可是真的?”顏學禮色眯眯地盯著她的大胸問道。
薛有容笑意更深,“當然是真的,還能騙你不成?”
顏氏趕緊問道:“果真是說給咱家老二舒白的?”
薛有容笑著抿了口茶,望向村長,“那倒不是,是說給俺顏大兄弟做平妻的。”
“啥!?”
“哐當”一聲,顏氏從椅上跌坐在地,瞬間目瞪口呆。
“噗……”
剛剛喝了口水的顏舒白被嗆到,瞬間將茶水噴了出來。
他偷瞄了眼爹娘臉色,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同時又覺得特別好笑。
顏學禮倒是激動地滿臉通紅,兩隻手興奮地搓著。
大兒子顏貴和兒媳婦憋笑憋得臉通紅。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常態,咳嗽一聲,故作鎮靜道:“有容妹子,你弄錯了吧?我的確有納妾的想法,但也只是說說而已,你咋知道哩?”
薛有容笑著擺手道:“這些事沒我不知道的,我早就聽說顏村長富態隨和,關鍵那姑娘也樂意的很哩,不是我吹,那姑娘長得可是花容月貌,溫柔可親,做得一手好菜,還會編織、種菜,真嫁到你們家,你們都跟著享福吧。”她邊說邊看顏學禮。
“那,那姑娘多大啊?”顏學禮忙問道。
“不大,剛滿十六。”
村長聽她如是說,喜出望外,仿佛已將香溫玉軟的小美人摟在懷中了。
這些年他早受夠了家裡這只母老虎,又胖又醜,欲求無度……
顏氏此刻總算回過神,蹭地從地上爬起,狠狠瞪著薛有容,“你給老娘滾!”
薛有容漸漸褪去笑容,臉色變得清冷,不悅道:“這顏兄弟還沒說話呢,大妹子何必動那麼大的火?”
“滾!滾!給我滾……”
“娘,來者是客,這媒婆可不能得罪,得罪了今後我和三弟的親事可咋辦?”
顏舒白剛才就覺得薛有容有些面熟,此刻終於想起來了,她好像和年曉米認識……
顏氏的怒火依然翻騰,壓根聽不進他的話,“你們的親事也不用她來說!”
顏舒白接著說道:“她可是海州城附近最有名的媒婆,那其他媒婆肯定和她也認識,您想想,如果她和其他媒婆說一句咱家的不是,以後誰還敢給我們做媒……”
薛有容穩坐如山,含笑忘了眼顏舒白,這一家子總算有個明白人。
顏氏一激靈,總算清醒了些,可心中依然不甘和憤怒。
“薛有容,我們家沒有納妾的想法,請回吧。”顏氏恨不得將她扔出去,可也只能按捺暴怒,指指大門。
大兒子薛貴倒是說話了:“父親要是不願意納妾,我願意……”
話還沒說完,就被翠蘭好一陣掐。
薛有容暗暗鄙視,這都是家什麼人?
村長瞪了薛貴一眼,“誰說我不納?納!納!”
顏氏目眥欲裂,河東獅吼,“你說啥?你這個挨千刀的!”
薛貴聽說對方十六,又是花容月貌,起了色心,他倒是希望這個“小媽”早點進門,沒事還能飽飽眼福,於是勸解道:
“娘,現在三妻四妾很正常,尤其咱們這種門戶的人家,誰沒個小老婆?再說了,以後她進門,你還能當上主母,還能訓斥她哩。”
顏氏終於壓住怒火,不再說話。
薛有容對村長暗暗使了個顏色:“那姑娘進門對你們可是百利而無一害,我難不成強逼你娶她?我看大妹子有些不舒服,不如請她回房休息。”
顏學禮看了眼翠蘭:“還不扶你婆婆回房。”
顏氏越發感覺不妙,可也架不住兩個兒子和媳婦的生拉硬拽,被推進裡屋。
薛有容等她進去後,歎氣道:“要說這姑娘模樣和性格可是絕佳,只是……”
“只是啥?”村長緊張地問道。
薛有容頓了頓,小聲道:“只是她是做那行的,前不久被一客人贖身了,可還沒成親,那男子一命嗚呼……”
“青樓的?……”村長愣了愣。
薛貴趕緊說道,“爹,青樓出身也沒啥,只要以後她安安穩穩和你過日子就成。”
薛有容放低聲音,“其實她命苦得很,以前在村裡務農,家遭變故,父母雙亡,這才迫不得已入了行,不過也就幹了一年多。她特別‘能幹’,那方面經驗也多,要是進門,肯定能把你伺候地舒舒服服!顏大兄弟,你就等著樂吧。”
薛有容強調了“能幹”二字,浪笑起來。
村長聽她這樣說,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連忙點頭道:“要了,要了!就是她了,對了,那聘禮……”
見事情差不多成了,薛有容笑道:“這水姑娘善解人意,不要聘禮!”
薛有容這才道出對方的姓氏。
顏學禮試探道:“那,是否能見她一面……”
薛有容爽朗一笑,“沒問題,定個日子,咱們海州城茶館見見!”
“顏學禮,你敢!!”廂房傳出顏氏怒吼聲,她一直在偷聽。
少頃,她便母獅子般沖了出來。
顏學禮此刻的心裡全是那水姑娘,呵斥道,“你嚷個屁?真想讓我休了你?”
家主威嚴爆發,顏氏終究還是害怕的,不再吱聲,只是憤怒地瞪著薛有容。
薛有容也懶得搭理她,起身道,“那我先回去啦,後個上午我陪水姑娘茶館等著。”
顏學禮客氣地把她送出門,“有勞有容妹子了。”
薛有容一離開,顏氏再也忍不住,“嗷”地一聲撲到他身上。
顏學禮的臉和脖頸被指甲劃爛,瞬間出現血跡,疼得齜牙咧嘴,一把將顏氏推在地上,捂著臉怒道:“你個潑婦!”
“砰!”
顏氏摔倒在地,頭磕到桌子上,瞬間流出鮮血。
“啊!顏學禮,老娘和你拼了……”
她強悍地爬又沖向他,兩人扭打在一起。
“爹!”
“娘!”
屋中亂成一團……
薛有容並沒離開,而是站在院外偷偷捂著嘴樂。
這“水姑娘”還沒進門,你家就亂套了,等一進門……
哈哈!
想著想著,趕緊坐上馬車,前往年曉米新宅,將好消息告訴他。
年曉米知道後,高興壞了!
非要拿出銀兩給薛有容,薛有容也不矯情,收了一兩銀子算是報酬。
“姐,正好別走了,中午就在家吃,小勇從河里弄的田螺,嘗嘗鮮!”
“這田螺咋燒?紅燒還是清燉?”薛有容問道。
“田螺哪能清燉,必須要用味重的材料去紅燒,才能燒出味哩,裡面再放幾片鹹肉,更好吃!”
說著,便來到院中專門放罎子的陰涼處,取出塊鹹肉。
年曉米笑著將鹹肉片成薄片,肥瘦相切,晶瑩剔透。
等鍋中油熱後,放入鹹肉爆香,很快,特有的臘香味飄出,農家人最喜歡這味,下飯!
緊接著,放入辣椒、桂皮、八角、黃豆醬這些重味調料,然後倒入了泡好的田螺,小火注水慢煮。
他家廚房的灶台是經過改進的,增加了推拉的小鐵門,用以控制火勢的大小。
田螺已經泡了一上午,而且必須要燒透,不然會有寄生蟲。
顏墨等人早洗了手,坐在院中抽煙聊天,年曉米從廚房大窗戶探出頭,“相公,把炭盆弄出來,這田螺要邊煮邊吃哩!”
顏墨立馬去鼓搗炭盆,小勇和顧雲峰去齊婆婆的豆腐坊撿木炭。
為了徹底去除田螺的泥味,年曉米切了特別多的乾紅椒,提升辣味。
東西廂房的兩家,也有獨立的小廚房,只是很少用。
因為平日裡,蘭花姐一家都是在海邊漁場吃,齊婆婆則是在豆腐坊吃。
只有幾家聚會或者晚上,大家才會一起吃飯。
今天因為招待薛有容,年曉米便讓玉虎和妞妞,把蘭花姐和齊婆婆兩家都喊來了。
因為人多,田螺燒的也多,眼看差不多熟了,加入蔥蒜,裝入大瓷盆。
之後,又炒了幾道蔬菜,切了鹵牛肉和豬蹄,菜就算齊啦。
鍋裡的饃饃和米飯蒸好,顧雲峰和小勇幫著端到堂屋。
顏墨這個饞貓早就等不急了,剛要下筷,年曉米忙想了起來。
“上次枇杷釀的酒可以開壇了!”
之後,幾人起身去院子抬酒,年曉米則和薛有容去廚房端菜。
薛有容本想事成後再告訴他一個秘密,可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一股腦告訴了他。
年曉米聽完後,手一抖,盤子差點掉地。
“啥!你說啥?那水姑娘……是男的!?”
薛有容捂嘴點點頭,“這下村長家可要翻天啦,哈哈!”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的寶寶們!!!
小可愛們,年家又要來新角色了,是個軟萌的可愛受受,說不定以後也會成為年家一員!
第64章 顏墨那憤怒的小鳥……
年曉米聽說小妾竟然是男的,瞬間被雷倒!
他當初找到薛有容,只是讓她找個厲害女子能對付顏氏的,沒想到竟從青樓找了個,還是個“小倌”……
這薛有容夠狠!
水如煙當初背井離鄉,混跡海州城流落街頭,後被青樓“媽咪”收留。
一開始,他只是在青樓打打雜,因為長得好看,打扮起來竟比女子還秀麗可人,於是便開始當起“小倌”,女扮男裝唱唱小曲跳跳舞。
其實古代青樓客人的素養或社會地位一般都很高,主要以文人大夫,富商和江湖豪客為主。
他們有的人遊戲人間,笑傲江湖;有的寄情于青樓知己,享受溫香軟玉。
甚至有的人去了也只是喝幾杯清茶,吃幾塊點心,聽幾首小曲,下下棋,聊聊天,並不會發生X關係。
幸運的是,水如煙遇到的客人就是這種,他被他“買斷”,一年來,只服務於他。
後來,這個客人花錢將他贖身,結果還沒娶,就身亡了。
聽了薛有容的介紹,年曉米打心裡還是蠻可憐他的。
“咋還不端菜啊?你兩聊啥呢?”直到蘭花姐跑進廚房才打斷青樓的話題……
年曉米心中激動無比,看來村長家很快就要雞飛狗跳啦!
等把菜端上進堂屋,酒罈也搬上了桌。
罎子外麵糊了層風乾的黃泥,顏墨將泥敲掉,找了抹布擦乾,將長長的酒勺子也拿了進來。
所有人都好奇地湊上來。
他們這是第一次聽說枇杷也能釀酒……
壇蓋一掀開,混合著水果特有酸甜氣味的酒香四溢,沖入人們的鼻孔。
果然香得很哩!
玉虎嗅著鼻子,問道:“二哥,我能喝嗎?”
年曉米笑著搖頭道:“雖是枇杷釀的,可歸結還是酒,喝多依然會醉人的。”
話落,他已將酒撈出一勺,橙黃橙黃的,看了就讓人垂涎欲滴。
顏墨迫不及待接過酒罈子,給每人倒了一碗。
蘭花姐大口一張,大半碗就沒了,他咂咂嘴,回味無窮:“這枇杷酒沒有辛辣,卻甘甜爽口,雖微微有些生澀,卻也回味無窮啊。”
顏墨卻說道,“味道是不錯,可還是白酒喝得痛快,帶勁!”
說著又連喝碗,似乎一點沒感覺。
年曉米笑了起來,“這果酒的後勁足著哩,有本事你把這一壇都喝了。”
顏墨被他一激將,爺們的霸氣側漏,不服氣道:“喝就喝,就這小果子釀的酒,還能把我喝倒不成?”
結果,逞能的下場就是飯還沒吃,人就倒在桌上呼呼大睡了……
齊婆婆、劉嬸和薛有容也都喝了小半碗。
年曉米笑道:“這果酒綿柔,只要別像某些人傻喝,並不會上頭,而且還能美容養顏哩。有容姐,待會你帶壇回去慢慢喝。”
薛有容豪爽地笑了起來,“曉米就是心細,知道姐愛喝酒,等會我就搬一壇!”
小勇突然問道:“二哥,是不是啥水果都能釀酒啊?”
年曉米點點頭。
薛有容一拍手,“那你家果園那麼多果子,回頭多釀些拿去我哥那賣啊?”
年曉米聽她這樣一說,想想還真是!
不光枇杷,櫻桃、李子、青梅、葡萄、荔枝等都能釀酒,回頭再專門開個酒坊賺錢……
飯後,顏墨被扛到樓上,睡得像個死豬。
薛有容告辭,蘭花姐一家去了海邊,孩子們陪著齊婆婆去花海采蜜,小勇和顧雲峰則駕著驢車去老院子,那邊還有幾個大罎子沒搬來。
年曉米蹦蹦跳跳來到樓上打算午休,看到顏墨喝醉的樣子,嘴裡還吐著小泡泡,不禁笑道:“不能喝還逞能,這床都弄髒了。”
說著將他衣褲全部褪去。
很快,他赫然發現,雖然爛醉如泥,那兒卻傲然挺立,仿佛在向年曉米敬禮。
年曉米玩心大發,找了根小竹棍撥弄起來。
“嘎嘎,真是只憤怒的小鳥……”
而此刻的小勇和顧雲峰,已經將罎子搬上車往回趕。
顏舒白突然從遠處田埂跑了來,喘著粗氣。
“你們……你們等等我,小勇……我有話和你說。”
他一個文人,哪裡這樣跑過,此刻已累得不行,小臉蒼白,原本就瘦弱的身板,此刻單薄如紙片般,仿佛風一吹就會飄走……
小勇見他擋住路,皺眉道:“我沒空和你說啥!你還嫌你家人鬧得不夠?”
顧雲峰趕著驢車,此刻恨不得下去一腳把他踢開。
顏舒白倒也執著,不死心地跟在驢車後面。
“小勇……你就聽我一句成不?就一句……”
小勇淡淡道:“我可不敢和你說話,否則你老娘又要罵我是勾引你的狐狸精了!”
顧雲峰皺眉道,“我說你這人咋那磨嘰呢?那麼粘人!”
顏舒白沒有理他,而是深情地望著小勇:
“小勇,你和他不合適,你們倆其實更像一對兄弟,你們之所以產生感覺,是彼此都寂寞太久,饑不擇食了,其實我們兩更般配,一個文弱,一個強壯,更加互補……”
顧雲峰再也忍不住,停車,揚著驢鞭就要下去,被小勇死死拽住。
“別聽他的一派胡言。”
“小勇,我知道因為訂婚的事情,你不高興,可我也去退婚了,家裡也鬧成一團,不過我不後悔,我願意為你上刀山,下火海,年小勇,我只求你不要不理我……”
不知道為什麼,小勇聽到這些話時,心裡有那麼一絲悸動……
可一想到他母親的辱駡,瞬間穩住心緒,冷笑道:
“讓我理你也成啊!”
顏舒白聽他如是說,興奮不已,“那你說咋樣才能理我?”
“你要是能把那天上的月亮摘給我,我就和你好!”
“這……這咋可能?”顏舒白傻眼了。
小勇這才笑道:“既然知道不可能,那就別纏著不放了,好好參加鄉試做你的官,今後別再來打擾我,你不煩,我都煩了!我也怕了,怕你那母大蟲般的老娘!”
顏舒白沒聽出他話中的諷刺,卻感覺到他的厭惡。
他不明白,自己也就羸弱了些,論才貌,哪樣比不上那個傻大個吆吆?
我真的有那麼差嗎?
竟然讓他那麼厭惡我?
想著想著,一股悲戚湧上心頭,眼圈竟然不自覺紅了起來。
小勇愣了下,這傢伙不會哭了吧……
顏舒白趕緊揉揉眼,“這風把小蟲吹到眼裡了……”
說完,他沒再說啥,轉身默默離開,背影是那麼孤獨和淒涼。
小勇再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愫,心中默默說道:
“其實,如果你沒那樣的娘,那樣的家庭,也許我們……”
他也不是冷血動物,他能感覺到顏舒白的風雅和浪漫,他以前經常坐在田埂為自己吟詩,還會編花環給自己戴上。
他記得有一次,顏舒白遞給自己雞腿後,拉住他的手說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雖然不懂啥意思,他還是將這句話深深烙在腦海中……
而這些,都是顧雲峰沒有做過的。
他倆在一起,還真像一對兄弟,直來直去,沒有太多柔情蜜意……
看著發呆的小勇,顧雲峰拉拉他,忍不住說道:
“小勇,我也知道我是個粗人,沒有他那麼能說會道,可我敢說,以後你要是嫁給我,我一定像顏墨哥對曉米哥那樣,把你當成寶貝疙瘩……”
這是顧雲峰說過最甜蜜的話語了,小勇聽後不禁心花怒放,也不再去想顏舒白……
年家是一派祥和,可村長家的亂才剛剛開始。
最主要的是,他們已顧不上來年曉米這鬧事……
顏氏一哭二鬧三上吊,要死要活的,吵得顏學禮忍無可忍,給了她一耳光。
顏氏被打得臉頰紅腫,躺在地上大哭了一場。
三個孩子也是束手無策。
一方面,他們憐惜母親,另一方面,他們內心也隱隱希望那個水姑娘進門……
第三天,到了和薛有容約好的日子,顏學禮收拾妥當,來到海州城。
按照約定,他並沒有進茶館,而是故意來到對面的小吃攤,買了碗餛飩,坐在那裡假裝吃著,卻抬頭望向對面。
很快,他就看到坐在視窗的薛有容。
再望向她的對面,頓時心中一動!
薛有容對面坐著位年輕女子,面似芙蓉,眉如柳;皮膚白潤如凝脂;櫻桃小嘴嬌豔若滴,憑添幾分誘人風情;雙眼靈動卻帶有幾分淘氣。
整個人美若白玉,好一個絕美的女子!
顏學禮拿勺子的手都在顫抖,心裡也是燃燒地火辣辣的。
豔福啊!
薛有容望向窗外的小吃攤,確定對方出現了,才對水如煙點點頭。
水如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談不上有什麼感覺,畢竟年齡都能當自己爹了。
可自己沒有一技之長,又不想回青樓,身上僅有的五兩銀子也不夠開店的。
能有個落腳之處就滿足了,何況對方還是村長,今後日子也不會差到哪去。
他對薛有容點點頭,薛有容隨即又向顏學禮點點頭。
顏學禮這才離開,人仿佛踩在雲端上飄飄然,亢奮不已。
水如煙此刻有些擔心地問道:“可是他家不還有個大房嗎?那他能喜歡……男人嗎?”
薛有容笑道:“所以我才找你啊,你一定要將他家攪得雞犬不寧,最好能讓他休了那個婆娘,這樣你以後的日子就會好起來,至於喜不喜歡男人,你不用操心,只要按照我教你的去做……”
說完,在他耳邊低語起來,聽得水如煙臉上羞起一片紅霞……
第65章 保護野生動物從我做起
薛有容耳語的無非是古代男男行房之事。
“有容姐,你咋懂那麼多?”水如煙含羞問道。
薛有容大大咧咧道:“俺那哥哥就是歡人,窯廠也有幾個壯漢也是,耳聞目染我就懂了些。”
水如煙笑道:“別看我在青樓做了一年,但遇到的那位客官真是好人,從來也沒動過我,只可惜……”
說著說著,眼眶發紅,勾起傷心事。
薛有容拿出帕巾給他擦擦淚:“那你現在還住在他家嗎?”
水如煙搖搖頭,輕歎道:“他有正房,也只是打算納我為男妾,自從他過世後,正房就把我攆了出來……我現在住在客棧。”
“那多花錢,還不方便,要不你住我後村窯廠吧,和我住一屋!”薛有容拉起他的手,一陣憐惜道。
水如煙眨巴著大眼睛,點點頭答應了。
“我先去辦些事,你也去客棧收拾收拾行李,午後咱們還在這見面,等回去再商量下一步的事。”
“有勞姐姐了。”水如煙甜甜笑了起來。
之後,他便去客棧結帳,然後獨自一人在城裡逛了逛。
直到中午,經過一家酒樓,店小二招呼道:“女客官,進店打尖嗎?咱們進了些珍奇的山珍野味,好吃得很哩。”
“山珍野味?”水如煙好奇地問道。
“是啊,要不客官跟我進來看看。”
水如煙點點頭,便隨他一同來到後堂旁邊的倉房。
打開門進去,發現有好些竹籠,裡面分別裝著野雞野兔,甚至還有松鼠和孔雀等……
或許是長久被關的緣故,野兔耷拉著耳朵,無精打采臥在籠中;野雞和孔雀也是毫無生氣。
兩隻松鼠倒是上躥下跳,啃咬著竹籠,可卻無法逃脫,避免不了進入食客胃裡的命運。
“這松鼠可好吃了,有股子松樹油子味,要不來隻嘗嘗?”小二見他目不賺錢盯著松鼠,殷勤地問道。
“這松鼠也能吃嗎?”水如煙疑惑道。
小二大大咧咧地踢踢籠子:“放心吃吧,就連衙門老爺也是三天兩頭都來這解饞。”
“那麼好吃啊?那都給俺吧!”水如煙暗暗摸了摸口袋的銀子,咬咬牙道。
“好嘞,馬上就給您拿去後堂收拾!”店小二一陣歡喜。
“不用收拾,俺要活的,回去自個殺。”水如煙搖搖頭。
店小更是巴不得,很快就將這些東西打包裝籠。
兩隻松鼠,三隻野雞,五隻野兔外加一對鷯哥、一對孔雀和六隻鵪鶉,總共花了四兩多的銀子!
水如煙心裡直滴血啊,可最終還是把錢掏了出來。
經過廳堂,聽見有人點菜:“弄兩隻松鼠燉了……”
“客官,松鼠賣沒了,您二位吃些別的?”店小二招呼著。
“胡說!剛才還看在竹籠裡活蹦亂跳呢,是不是擔心俺不給錢?都掛賬上,年末一塊算!”那人語氣還挺沖,看打扮是個官員。
店小二只能來到水如煙身邊,低聲和他商量,能不能讓出松鼠。
對於這種要求,水如煙小鼻子一皺,嗤之以鼻:“松鼠那麼可愛,居然也捨得吃!”
別看他身材嬌小,腰身軟軟,可勁倒是不小,說完氣鼓鼓地拎著一堆活物出了門。
他還特意看了眼店招牌——“顏家酒樓”,狠狠淬了口。
一路走著,身上傳來各種鳴叫聲,引得行人紛紛注目,也不乏有人想買,都被他杏眼怒瞪給嚇跑了。
薛有容見到他,大吃一驚!
這才多會兒不見,從哪兒弄來那麼多野物?
聽他說完來龍去脈,釋然地笑道:“妹子還真心善!換成我也會買下的,可你打算咋處理這些啊?”
水如煙這才撓撓頭,有些為難。
“不如這樣,送到日落村去,我朋友住那,他家院落很大,還靠著山,而且顏村長家也在那邊,你正好去熟悉熟悉環境!”薛有容一拍大腿,將他拉上馬車。
兩人唱著小曲,歡快地來到日落村。
當竹籠全卸到年曉米家院中,玉虎妞妞和胖猴都圍過來看稀奇。
就連狗狗們也溜達過來,對這些野物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嚇得野雞撲棱著翅膀,發出咯咯慘叫。
顏墨笑道:“這咋還給俺們送吃物哩?”
一聽到“吃物”兩字,水如煙慌忙就要把動物往車上裝。
薛有容笑著拉住他,將事情緣由告訴了年曉米,並將水如煙也介紹給眾人。
年曉米笑著看看他,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聲音也是溫婉軟萌,皮膚白皙,玲瓏可愛,看著就惹人疼愛。
“這孩子真心善!這樣,從今兒起,咱們家也不再吃野味了,保護野生動物從我做起!”
顏墨撓撓頭:“這祖祖輩輩靠山吃山,不都這樣過來的?孔雀松鼠不吃沒問題,可野雞和野兔……”
年曉米當然也理解他,笑著說道:“這樣吃下去,遲早它們都會滅絕,咱們以後要是吃肉,就去城裡或村裡買屠宰好的家禽。”
顏墨不解地指指豬圈和雞舍,“咱家不也有嗎?為啥還要買著吃?”
年曉米笑了笑反問道:“你捨得殺嗎?”
顏墨看看從小喂大的動物們,搖了搖頭……
玉虎和妞妞聽到這裡,高興地蹦了起來:“哦!哦!不用殺小雞和豬仔咯!”
這是他們兩一直擔心的問題……
不得不說,孔雀真是漂亮,長長的尾羽閃著金屬光澤,差點讓胖猴給拔下來當令箭。
呵斥了心懷不軌的胖猴幾句,這貨竟從倉房抓了兩把苞米茬子,撒進竹籠。
野雞和孔雀們立刻忘了恐懼,開始搶食。
年曉米這才想起給它們餵食,於是從菜園薅了幾把青菜扔給野兔;也給松鼠扔了些菜,不過這些傢伙膽小,一個勁往後縮。
最後還是妞妞抓了把瓜子給它們,它們才嘎巴嘎巴嗑起來,很是可愛。
想了想,年曉米決定把孔雀養在後院,其他都放生。
可松鼠剛跑了兩步,就伏在草地不動了,年曉米上前一檢查,它們身上都有傷,看樣子要養上一段時日再放歸自然。
這樣一來,倒把兩個娃高興壞了,張羅著給松鼠搭窩,一陣忙活。
孔雀倒是不怕人,悠悠然地來到後院定居,倒也給這裡徒添一抹鮮豔。
鵪鶉們更是開心,跳進池塘和小鴨子成了新夥伴。
從這天起,年曉米下令:嚴禁任何人捕殺野物,尤其顏墨和顧雲峰請注意!
看到年曉米如此熱愛動物,水如煙很是歡喜,開心地笑了起來。
薛有容還要趕回磚窯廠,沒吃晚飯就走了。
本來水如煙是要跟他一起回去的,年曉米說道:“水姑娘要不先住我家吧?你和薛姐姐住一起也不方便哩。”
顏墨憨憨地問道:“兩個女子有啥不方便?”
這個家中,除了年曉米,沒人知道水如煙是個男兒身……
就這樣,水如煙在出嫁前,暫時住在了年曉米家的客房。
一家人都很喜歡他,尤其兩個娃。
而顧雲峰第一次見到他時,整個人都征住了。
不知為何,竟湧出一絲憐惜之情。
不過很快他就搖搖頭,自己有小勇了,何況對方還是個女娃,自己不會喜歡女娃的。
水如煙看到顧雲峰的時候,更是滿臉緋紅,不知道這算不算一見鍾情……
水如煙特別能幹,喂雞喂鴨、打掃洗涮、做飯蒸饃、縫縫補補沒有他不會的。
年曉米恨不得將他留下,可也知道,不久他就要成為村長的男妾,也只能作罷……
家中又多了兩隻松鼠,玉虎和妞妞經常給它們餵食,逗弄它們,其樂融融。
可是,等大灰小灰傷好後,卻賴在年家不肯回歸大自然了……
大灰小灰,是娃給它們取的名字,和大黃二黃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不能再養了,這家裡都快成動物園啦。”
年曉米狠下心來,把它們趕回山中。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兩隻小松鼠沒事就喜歡磨牙,家裡的傢俱都留下牙印的紀念……
這天晚上,照例和顏墨做了通功課,便躺在炕上沉沉睡起。
直到清晨,迷迷糊糊聽到窗玻璃發出一陣陣脆響。
年曉米以為是做夢,甚至還夢到了蔡琴,哼起了那首
“是誰……在敲打我窗……”
可敲打聲越來越密集,這才將年曉米從歌聲中弄醒。
“誰呀,大清早的還叫不叫人睡覺!”
這古代的玻璃和琉璃般昂貴,敲壞了賠得起嗎?!
年曉米起床氣很大,下地後,氣呼呼拉開窗簾。
隔著窗戶,就看到外面貼著兩隻小松鼠,正用小腦袋輕輕撞著玻璃。
大灰後腿蹲坐、前腿扶在窗上,大尾巴呼呼甩著,就像屁股上系了個絨球球。
小灰則‘嗖’地竄到旁邊松樹的樹枝上,然後鑽進個樹洞中,探著毛茸茸的腦袋看著他。
見此,年曉米笑了起來。
原來它們捨不得離開,把家安在松樹上,成了年家的鄰居。
他將窗戶打開,兩隻小傢伙竄進屋,毛茸茸的大尾巴掃過他的頭頂,上面還濕漉漉的,沾了不少露水。
它們將幾朵蘑菇放到床上,年曉米的眼睛都直了:
這是禮物嗎?
他笑了起來,看到昨晚顏墨給他采的草莓,便伸手拿起兩顆遞給了它們。
兩個小傢伙歪著頭研究半天,才伸出小爪子送到嘴裡一口咬下,小腮幫子鼓鼓的,‘吧唧吧唧’地嚼了起來。
之後,它們蹲坐在枕前,學著年曉米靠在上面,眯起小眼睛,看起來非常愉快……
第66章 兩人靠在大松樹上……
顏墨跑上樓打算喊年曉米起床。
看到這一幕也連連稱奇,愛憐地撫摸著兩隻小松鼠的尾巴。
他拿起蘑菇,“這一定要嘗嘗鮮,不能辜負了它們的心意,只是……這幾片也太少了些,還不夠塞牙縫呢。”
年曉米笑道:“ 瓜子不飽暖人心,有這份心意,就夠了。”
顏墨撓撓頭表示聽不懂……
這天起,大灰和小灰正式成為年家成員,不過事後,年曉米還是開啟“自然之心”和松鼠們溝通,告訴它們不許再在傢俱上磨牙……
昨晚下了場暴雨,此刻的小院縈繞在薄薄的霧氣中,清新宜人,如同仙境。
年曉米拿著蘑菇來到廚房,稀飯已熬好,劉嬸正在炕芝麻餅,香氣四溢。
昨夜因為下雨,小勇爬起去給雞舍豬圈覆蓋蘆草,不料一早頭暈腦脹,面紅耳赤。
年曉米知道他是被暴雨激感冒了,輕輕給他擠壓經脈,將靈氣注入。很快,燒退了,不過還需臥床休息,照看他的任務就交給了顧雲峰。
顏墨則背起竹簍進山采藥,年曉米和兩個娃也跟了去。
自從搬到山腳下,年曉米沒事就愛往山林裡鑽。
他喜歡聆聽自然的天籟之音,體味深居山村的靜謐,尤其下著毛毛雨的山林,輕寒翦翦、細雨霏霏,更是迷人。
“布穀,布穀……”山林傳出陣陣悠長的鳥鳴。
不一會,就見前方枝葉搖動,飛來只鴿子大小的飛鳥。
它的羽毛暗灰,背部還有斑點,腹部許多白色橫紋,看上去絲毫不起眼。
“這是啥鳥?”年曉米好奇地問道。
顏墨笑道,“這是杜鵑。”
直到它發出“布穀布穀”的叫聲,年曉米恍然大悟,原來這不起眼的傢伙,正是大名鼎鼎的布穀鳥。
他還以為布穀鳥色彩斑斕,沒想到灰不拉幾,白瞎了杜鵑那麼好聽的名字。
過了片刻,顏墨在一株盛開小黃花的植物前停下。
“這叫大青葉,可以消炎散熱,你把根兒挖出來,洗淨泡水給小勇喝。”
年曉米拿起藥鋤挖起來,挖出後竟然一尺多長,根莖粗壯。
他越瞧越眼熟:“這好像就是板藍根吧。”
這山上真是啥寶貝都有,除了琥珀,年曉米再也沒發現第二顆……
進到山林,兩個娃就撒歡了,妞妞摘著野花,編成一圈戴在頭上。
“吱吱吱……”
樹上傳來一陣尖叫,玉虎眼尖,興奮地嚷道:“大灰小灰!”
兩隻松鼠靈巧地從樹上竄下,分別奔到兩個孩子的肩膀上。
看著如此和諧的景象,年曉米也樂呵呵笑了起來。
雨已停,陽光透過枝葉零零星星灑在林中。
六月已有些熱,不過山林倒是陰涼得很,儘管如此,顏墨還是將上衣脫去,光著膀子采藥。
年曉米明白,他是怕荊棘將衣服刮壞了。
顏墨身板壯實,肌肉一塊一塊很是有型,年曉米就喜歡這種肌肉型,不免站在那裡看得出神。
顏墨無意抬頭,瞥見他傻傻癡癡的模樣。
“媳婦?”
年曉米這才驀然回神,臉上飛起一圈紅暈。
顏墨瞬間明白,吩咐道:
“玉虎,你帶妞妞趕緊回家,將大青葉根清洗乾淨,切成片後給小勇哥哥泡了喝。”
“那麼急?待會回去不行嗎?”玉虎還沒玩夠。
顏墨佯裝生氣道,“不可以!小勇哥哥現正病著呢,急需用藥,你難道忍心讓他承受病痛折磨嗎?”
聽他這樣一說,玉虎慌忙接過竹簍,拉著妞妞往山下跑去。
“慢點……”顏墨叮囑著,手卻已經伸到年曉米的腰上。
終於,兩個娃娃的身影消失,顏墨一把將年曉米抱起,推在樹幹上,他自己早已脫得精光光。
就這樣,年曉米的腿纏著他的腰,靠在大松樹上,兩人活動開來。
小松鼠們不知道他們在幹啥,好奇地在樹杈上看著,不時扔下幾個松果砸在他們頭上……
直到顏墨發出一陣低沉的吼聲,兩人癱在樹下。
年曉米一把推開他,嗔怒道:“幸虧我不是女人不能生娃,否則照你這樣日弄,真和母豬般,生出一堆豬娃了……”
回去的路上,年曉米因為得到顏墨的滋潤,像只撒歡的小鹿,在山野跑了起來。
顏墨在後面追趕著,好一副山野浪漫的甜蜜畫卷。
回到家天色還早,年曉米來到菜園。
蠶豆角種下不久,不過在“自然之心”的催生下已經結角,雖不算太飽滿,但這時候剝著吃最鮮嫩。
番茄苗也結了不少青柿,要不了幾天,就能吃到多汁沙瓤的番茄雞蛋湯了。
菜園一角挖了個地窖,裡面窖藏著從老院子帶來的蔬菜,有土豆、南瓜、胡蘿蔔等。
年曉米裝起一大盆土豆,打算做個超級美味的洋芋攪團,這是前世老家最出名的小吃之一。
土豆去皮在鍋裡燉熟,放進鏤空的樹樁子裡,然後就由家中好勞力顏墨和蘭花姐,替換著用榔頭砸上半餉,直到砸細砸柔。
乘著這個功夫,年曉米剝了一大盆蠶豆,又從雞窩掏了幾顆雞蛋,炒了盤香脆的蠶豆米炒雞蛋。
剩下的蠶豆則放在鹽水煮開後泡著,撒些花椒,想吃的時候抓一把,成為方便又爽口的零食。
到了晚上,齊婆婆已蒸了鍋饃饃,外加一盤鹹魚和麻辣豆腐。
年曉米則將砸好的土豆泥配上油潑辣子和韭菜,再加上勺酸菜漿水,酸辣辛香又韌糯無比的洋芋攪團,讓全家人吃得口舌生津。
“真沒想到,小小的土豆竟然能做出如此美味的吃食!”大夥紛紛讚歎。
雖說年曉米定下不許吃野味的規矩,但是野豬除外。
因為野豬不僅經常下山傷人,還是莊稼的天敵!
第二天,年曉米打算去村裡買只老母雞燉湯,剛進村口,迎面就聽到有人大喊:“救命啊,有野豬啊!”
是謝永強的老娘!
年曉米反應過來,立刻張開雙臂,將她攔在身後。
只見從田裡竄出只野豬,個頭不算大,氣勢卻十足,玉米地的秧苗被它踩得一塌糊塗。
它的獠牙外翻,橫衝直撞,瞧那架勢,就算是前面是頭牛車,也會毫不猶豫將其頂翻……
年曉米一下子緊張起來,可想到身後的老人家,便平復心緒,牢牢站定。
對了!自然之心!
等年曉米將意識注入野豬體內,野豬雖放慢了速度,可依然桀驁不馴,難以制服的模樣。
年曉米只好飛起一腳踹到它脖子上。
他爆發出體內的靈氣,將野豬踹在地上打了個滾,沒等它爬起,撲將上去,揪住耳朵,拼命摁住豬頭,膝蓋頂在它前肢。
這一番折騰,已經驚動村裡的人,不少村民跑來看熱鬧,卻沒人敢上前幫忙。
年曉米有些為難,其實憑藉一己之力,馴服它倒不是難事,只是眾目睽睽下未免讓人生疑……
好在謝永強及時趕來,兩人合力最終將它制服。
“竟然活捉野豬!”有人挑起大拇指。
“正好殺了分肉吃哩!反正你家有錢,也不缺一頭豬。”也有嘴饞的張羅著。
憑啥!
做你青天狗日的夢!
年曉米扭頭狠狠瞪著他,卻發現是顏貴,於是張牙舞爪地將他嚇跑了……
謝永強的母親謝過他,謝永強便幫他一起將野豬扛回家。
等進門後,全家人都驚呆了!
說是買只老母雞,咋搬來一頭野豬……
不過顏墨還是極其興奮,吆喝著顧雲峰幫忙宰豬。
水雲煙卻將他攔住,清澈明亮的眼瞳閃著光芒:“可不能宰哩!”
“為啥?”顏墨撓撓頭不解地問道。
“這可是銀子啊!”
年曉米一聽到銀子,差點嗆到,扔下杯子飛奔過來。
水如煙繼續說道:“我看你家老母豬這兩天正打圈子,如果這頭野豬能和它配上種,生下一窩小野豬,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野豬可比家豬賣的金貴!”
所謂的打圈子,是指圈養的動物發情。
年曉米驚喜地望著他,顏墨也是詫異道:“你也個姑娘家家,咋懂養豬的事哩?”
水雲煙輕輕捂嘴,美目流盼、桃腮帶笑,把顧雲峰徹底看呆了,手裡的殺豬刀掉在地上都沒發現……
年曉米卻敏感地捕捉到這一幕,心裡突然奇思妙想:
如果顧雲峰和水雲煙,小勇和顏舒白,豈不是完美的搭配組合?到時候家中再添兩口人,豈不是更熱鬧……
“其實,俺爹以前在村裡是個屠夫,家裡也養了好些牲口,只是後來賭博才……”直到水雲煙的話打斷他的遐想。
年曉米點點頭,暫時將野豬單獨圈養起來,等回頭試驗下配種是否成功。
如果成功,也許養殖還能成為賺錢的另一途徑……
兩天後。
年曉米收到確切消息,村長和水如煙的事已定了下來。
他不僅樂意娶水如煙做妾,而且迫不及待地將日子定在六月十八。
想到可惡的顏氏馬上就會多個有力對手,年曉米就興奮地想打滾。
從水如煙進門後,顏氏是徹底沒閒情來找年曉米和小勇的麻煩了,每天除了和顏學禮吵架,就是咒駡水如煙,不知道以後村長家會有多熱鬧,當然這都是後話。
而且除了年曉米和薛有容,沒人知道村長之所以能娶到年輕美貌的小妾,全是年曉米的主意。
過門這天,顏氏哭著鬧著回娘家了,顏學禮巴不得!
到了晚上洞房花燭夜。
顏學禮褪去衣物,急吼吼地翻身將水雲煙壓在身下。
不過很快他就感覺身下一陣異樣的感覺。
咦?
啥東西硬邦邦的……
作者有話說
明日週三的更新臨時從0點改到晚上九點
第67章 替水雲煙出了口惡氣
臥房內紅燭高燃,紅綢繞梁,喜氣洋洋。
新打造的雕花大床鋪著錦緞被、鴛鴦枕。
此時的顏學禮喜酒下肚,一想到馬上就要摟上小嬌娘,立馬神采飛揚。
水雲煙內心則是一陣緊張。
雖說做了一年小倌,但幸運的是遇到那位好人,至今還是童男身。
望著眼前這個年邁體胖的男人,雖感激他收留之情,可內心還是非常抵觸。
他喜歡顧雲峰那種充滿朝氣與活力的俊朗男人……
顏學禮迫不及待地將他推倒在床榻上。
可很快就感覺一陣異樣……
下面怎麼還有個凸起?
他不禁將手探下,然後“啊”地一聲驚叫,猛然坐起,酒也醒了大半。
“你……你怎麼是男兒身……”
水雲煙已做好思想準備,一把撲倒在他懷中,哭得楚楚可憐,梨花帶雨。
他將自己淒慘的身世娓娓道來。
看著他嬌嬌媚媚、涕零如雨的可人模樣,顏學禮反倒釋然了。
就算他是個男人,可比女人還要俊俏,再說了,體驗下後面緊致的感覺,說不定很舒爽……
一想到自家婆娘那臃腫體衰、鬆鬆垮垮的身體,再看向眼前這個白嫩如蓮藕般的小可人,顏學禮來了感覺。
其實水雲煙也曾有過擔憂,薛有容笑道:
“放心吧,既然他家老二喜歡男人,那他老子定也能接受男男之歡,只不過……妹子,如果你不想讓他碰你,姐姐教你一招……”
顏學禮剛想將他身子翻過,水雲煙觸碰到他肚子上的贅肉,一陣反胃。
他立馬想到薛有容的話,慌忙起身,將青樓學到的歌舞伎施展開來。
望著那流光飛舞、步步生蓮、柔弱無骨的水雲煙,顏學禮醉了。
水雲煙不忘做出幾個嫵媚的動作,正是這半露不露、想要又得不到的感覺最銷魂。
顏學禮哪受得了這等刺激,手忍不住伸向自己的褲中……
畢竟年齡大了,不像年輕人般持久,才幾秒鐘,一陣升天的快感,也才十幾秒,便癱在床上,沉沉睡去……
童身暫且保住,水雲煙停止舞動,呼了口氣,眼淚再次流淌出來。
之後的日子裡,顏學禮也嘗試佔有他,可古靈精怪的水雲煙,總能讓他在即將進入前就“繳槍投降”。
顏學禮滿臉通紅,呐呐道:“哎,人老了,不中用了,愛妾莫怪……”
水雲煙倒是巴不得呢!
從那以後,顏學禮雖不再嘗試,卻將水雲煙像珍貴的璞玉般寶貝著。
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這自然激起顏氏的一陣憤怒,只要顏學禮不在的時候,她就百般刁難水雲煙,命令他幹這幹那,甚至揚手劈頭蓋臉就打。
水雲煙倒也不在意,比起在青樓的日子,現在的生活安逸得多,起碼有了自由身。
只是實在被打罵得受不了,才會在顏舒白的幫助下,偷偷跑出家門,來到年曉米這裡哭訴。
後來有一次,在他沐浴時,色狼顏貴忍不住偷看,發現了他的男兒身,顏貴震驚之餘,身子竟然也有了反應……
很快,顏氏就知道了。
她站在村口嘲罵起來,罵水雲煙是個二尾子、帶把的妖精、娘娘腔,不光勾引自己的夫君,連孩子都不放過!
村裡人自然對水雲煙一陣鄙夷。
“蘭花姐再娘,可畢竟也是男人模樣,這傢伙竟然女扮男裝!”
“就是啊,竟當著顏家大兒子的面洗澡……尊卑不分,真不要臉!”
水雲煙自此再不往村裡跑,哪怕洗衣服也是去北雲山下的蘆葦蕩。
那裡安靜,沒有村民的打擾,而且離年曉米家很近,洗完衣服還能去他家坐坐,順便看看顧雲峰在不在……
不過,顏氏很快就察覺到蛛絲馬跡,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假女人之所以能進門,全是年曉米一手策劃的!
於是,她對年曉米的仇恨更深……
她一直想找機會去找茬,終於,機會來了!
年家除了種上玉米、紅薯等作物,也種了幾畝冬小麥。
六月初,正是冬麥麥收季節。
雖說玉虎和妞妞不缺吃不缺喝,可孩子們自有他們的樂趣,燒麥子就是其中之一。
在麥粒灌漿飽滿之前,把小麥放在乾草上燒烤,然後搓去外皮將烤糊的麥粒放入嘴裡,那才叫香哩。
他倆年齡雖小,卻很把家,自家的麥子一顆也不能偷,要偷就去偷村長家的!
於是,兩人帶著胖猴,再次來到南耕山下村長家的麥田,偷偷拽起幾把麥穗,貓在地頭田溝裡。
田邊都是打好的蒿杆,正好能當柴火,引燃之後,把麥穗放入濃煙飄散的火苗中燒烤。
一陣劈啪響聲後,麥芒燒焦,麥穗變黑了,濃郁的麥香飄入鼻孔。
他們也不顧被煙薰火燎的小手有多髒,抓起麥穗用力揉搓,用嘴輕輕一吹,揚手張嘴,全部吞下。
胖猴也湊了過來,小爪子“嗖”的一下撈出根燒焦的麥穗,也有模有樣地搓了搓,吹了吹。
正當它要往嘴裡扔,就聽身後一聲怒吼:
“好哇,終於抓到你們了!跑俺家這禍害莊稼來啦!”
隨即,一隻肥手伸來,抓住胖猴的爪子。
兩個娃娃都傻眼了,好凶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村長媳婦顏氏,她幾天前就發現自家麥田有幾攤黑印,旁邊的麥穗也被禿嚕了不少。
今天,她遠遠看到年家兩個崽子偷偷摸摸跑來,便突襲抓個正著。
胖猴可不幹了,吱吱叫著,猛然伸出另一隻爪,狠狠撓向她的臉。
瞬間,一道血痕顯現,顏氏“嗷”的一聲捂臉坐地嚎叫,娃們帶著胖猴一溜煙逃走了……
“毀容啦,毀容啦,俺不活啦!”
此刻的年曉米正在後山果林采草莓,打算回去熬些酸甜的草莓醬。
但見兩個娃娃帶著胖猴飛奔而來,嘴上黑乎乎的。
“咋啦這是?遇鬼了?”年曉米皺眉問道。
孩子們紛紛點頭,望向遠處。
他倆因為也被年曉米灌輸了靈氣,速度和耐力比一般孩子強許多,甚至超過大人。
又過片刻,顏氏終於舉著燒焦的麥穗,喘著粗氣,出現在果林。
“年曉米!看你家兩個野種幹的好事!自己家麥田不禍害,非要禍害俺家的?還有俺的臉!被你家死猴子撓的,你說咋辦吧!”顏氏一陣怒吼。
年曉米放下籃子,等問清緣由後,笑道:“他嬸嬸,這燒麥穗也燒不了你家幾顆,何必那麼較真?至於你的臉,你肯定是把猴惹急了,要不它不可能抓你的。”
“你!……”顏氏急了,上前和他理論起來。
玉虎偷偷來到她身後,從地上摘下幾片狹長的葉子。
這些葉子上有一層細密的草鉤,叫毛連菜,可以粘到衣服上。
玉虎想起年曉米教他認的字,偷偷將葉片黏在顏氏背後,共六片:三橫一豎,一撇一捺。
“俺認識……”
妞妞看到後,大聲念起:“王!八!”
顏氏的臉都綠了,扭身指著她吼罵道:“小王八犢子,罵誰呢?”
嚇得妞妞直往年曉米身後躲,淚眼汪汪的。
年曉米這才看到她背後的葉子,對玉虎偷偷做了個勝利的手勢,強忍著笑道:“她嬸嬸,別和小孩家家一般見識。”
“蜘蛛!”
玉虎腦瓜一閃,指著顏氏背後喊道,眼睛露出一絲頑皮的狡黠。
“哪呢!?”顏氏嚇壞了,她可最怕這些蟲子。
她真後悔跑到這山野叢林中來,可長裙又沒法脫去,只能嚇得一個勁地抖。
“別動,我幫你拍!”年曉米對玉虎眨眨眼,暗暗運氣揚起手往她後背拍去……
“娘呀!拍死俺了……你這是打蜘蛛還是打人呢?”
顏氏被他這爪子直接拍倒在地。
她破口大駡,將各種難聽的話一股腦罵了出來。
年曉米趕緊捂住妞妞的耳朵,而玉虎突然喊道:“蜂子!”
顏氏以為罵她呢,正要爬起打他,就聽到一陣嗡嗡響聲,眼前出現一團繚亂的小黑影。
她馬上意識到危險,顫聲道:“野蜂!”
在山林闖蕩,野蜂最可怕,它比蜜蜂毒性大許多,性子也野,逮住你那是不死不休。
“別跑,快趴下,千萬別動!”
年曉米知道蜂子喜歡追逐移動目標,所以一把將娃和猴按到在地。
他立馬施展“自然之心”,野蜂群嗡嗡從他們頭頂飛過,果然沒有襲擊他們。
就在這時,忽聽前方奔跑的顏氏一聲慘叫!
最後,叫聲越來越淒慘,年曉米也擔心搞出人命,於是從草叢起身,奔了過去。
他拽起在草叢打滾的顏氏,“撕拉”一聲,將她衣裙扯下,在空中用力揮舞幾下,猛然發力,甩到遠處的樹上。
蜂群忽地追向衣裙。
再看顏氏,腦袋已腫得像個豬頭,估計她爹娘要是活過來,都認不出她了……
顏氏捂著只有內衣的胸部,哭嚎著落荒而逃。
望著她狼狽的背影,年曉米心裡無比暢快。
今天沒蟄死你算便宜你了!
看樣子,她要臥床修養一陣子了,也算替水雲煙報了一仇。
他挎著裝滿草莓的籃子,拉著兩個娃,教他們唱起一首新歌:“你是蜂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
回到家,大家知道發生的一幕,都是拍手叫好,太解氣了!
到了晚上,顏墨趴在他身上,突然問道:“怪了,這野蜂為啥偏偏認准她了呢?”
年曉米扭臉親了他一下,眨眨大眼睛,“估計她以前沒少捅馬蜂窩,人家蜂子記仇唄。”
其實,今天真正的情形,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暗笑一聲,一把翻過身,主動坐在顏墨身上,馳騁疆場……
第68章 忠犬攻理論
在顏墨的追問下,年曉米才承認,蜂窩是他砸的。
他乘著混亂,又從掉落的蜂窩偷偷抓了把蜂蜜,抹在顏氏的背後……
這野蜂的巢穴被砸落,正憋著火呢,嗅到蜂蜜氣味,當然是蟄你沒商量!
“相公,我是不是很歹毒啊?嘎嘎。”年曉米眨眨長長的睫毛,露出滿臉無辜。
顏墨哈哈笑道,“不歹毒,不歹毒!面對顏氏那種挨千刀的,這個法子極好!不過這也太危險,萬一野蜂把你蟄了,可要心疼死俺了!”
年曉米一頭拱進他的懷裡,當然沒告訴他“自然之心”的作用……
臨近麥收,此時的小麥尚未黃熟。
除了燒麥子,還有種叫做“碾轉”的吃食,年曉米以前去河南友人家做客,學會這道特色美食。
不過每年也只有這幾天能吃到,他決定一展身手,讓家人飽飽口福。
這一天,他摘了一簸箕的青麥,搓下麥粒,簸淨麥糠,旺火深鍋,將剩下的麥仁入鍋汆炒。
等陰乾後便要迅速上磨碾壓,直到綠色麵條般一根根碾出。
晚上,年曉米用“青麥碾轉”做了三道美食。
一道是爆炒,麥香濃烈撲鼻;
另一道加入蒜泥、辣椒、花生碎涼拌,烘托出特有的甜香辣爽;
最後一道就是加入雞蛋一起炒,怎麼都好吃!
此時的院落洋溢著怡人的麥香,仿佛在宣告:今年是個豐收年!
房子蓋好後,“年氏鹵香坊”的生意重新開張,這是目前年家主要收入來源。
此外,年曉米也開始計畫雜貨鋪和小吃店的事。
現在家中存款不到50銀,他想快速賺錢,這樣才能為下一步擴大漁場規模做準備。
再過半個月就是端午節,不過之前的麥收將變得異常忙碌。
鹵肉生意只好再次暫停,因為到了麥收時節,是鄉下最忙碌的時刻。
整個日落村,到處都能看到扛著農具、戴著草帽的村民勞作在田間。
所有人都起早貪黑地幹,為了能吃到熱騰騰的白麵饃。
年曉米家裡的鐮刀早就磨亮,草帽、扁擔、掃帚、木鍁、叉耙等工具也準備妥當。
一大早,他們一家,包括劉叔、蘭花姐和顧雲峰帶上鐮刀,套了驢車往地裡趕。
齊婆婆則帶著玉虎和妞妞,前往大宅旁邊的空地掃場。
孩子們光著腳丫,清晨的泥土帶著露水的絲絲涼意,浸得他們從腳心到腦瓜都舒爽無比。
玉虎帶著狗狗們滿場子瘋跑,“妞妞,追我唄!”
妞妞則搖搖頭,拎起掃帚,幫忙打掃起來。
而遠處田裡的年曉米,穿越後身板結實許多,幹起活也是風生水起,麻利著呢!
只是體力有了,技術卻不過關。
下地沒一會,手上就割出一道道血口子,可把顏墨心疼壞了。
他拿起年曉米的手,溺寵地放在嘴角吹著。
他不許他再幹,那麼細嫩的小手,要是留下疤,以後還不得心疼和愧疚死啊。
年曉米卻不以為然地笑著:“這有啥哩,不就幾道口子,沒那麼精貴,又不是娘們。”
小勇跑回家拿來草藥和繃帶,顏墨幫他包紮傷口,滿眼滿心全是疼惜,“這裡有雲峰他們幫忙,你去掃掃曬場就行,非不聽!媳婦啊,你只適合動腦子,不適合動手。”
年曉米不服輸的心被激起,氣鼓鼓道:“誰說我不適合啦,只不過沒掌握技巧罷了,我就不信我幹不好!”
蘭花姐在一旁酸溜溜挪揄道:“這有人疼就是不一樣啊!田間地頭也能秀上恩愛了,回頭等俺和謝永強好上,天天在你們面前香嘴……”
只要有他這個活寶在,大家幹活也不覺得枯燥。
雖說年曉米不服輸,可割麥子和種菜不同,絕非輕鬆的夥計。
太陽很快露出頭,曬得人昏昏欲睡,腳下泥土也磕腳,加上長久彎腰勞作,哪怕有靈氣滋養,還是免不了腰酸背痛。
直到天黑,一群人才牽著驢車將麥子運回曬場,年曉米此時已經不想動彈了。
這些天多虧了劉嬸和齊婆婆,喂豬喂雞,洗衣做飯全是她們攬下。
吃罷飯來到樓上,顏墨輕輕給年曉米按著摩,不過他也累了,按著按著,倒在年曉米身上睡著了……
翌日,依然碧空萬里,大家抓緊時間下地,就怕遇到壞天氣。
快到晌午,從遠處出現兩個身影,好像抬著啥東西。
走近一看,竟是顏舒白和水雲煙,他們一起抬著一個木桶。
“小勇,瞧我給你帶啥好東西來啦!”還沒到麥田,顏舒白就喊了起來。
“咦?你們咋來了!”年曉米詫異道。
大夥此刻正坐在樹蔭下吃著劉嬸送來的午餐。
水雲煙甜甜笑道,“曉米哥,咱家早上煮了一大鍋綠豆湯,現在涼了清熱消暑極好,給你們送些來!”
說完偷偷瞄了一眼顧雲峰,對方也不經意觸碰上他的眼神,臉微微發燙。
水雲煙男兒身的事情,大家已經知曉。
不過所有人都並沒有歧視他,而是歎息他的命運之苦。
顧雲峰知道後,心中泛起絲絲漣漪,他越來越迷茫,為啥自從見了水雲煙後,腦海裡總是浮現他的影子……
顏舒白趕緊取出木碗,瓦了一勺遞給小勇:“你快嘗嘗。”
小勇依然面無表情,但倒不像以前那麼抵觸,接過碗仰起脖子一口氣喝光了。
“好喝不?”顏舒白摸著腦袋傻傻問道。
“嗯。”小勇這才露出一絲笑意。
水雲煙已經打好另外幾碗遞給大夥,蘭花姐笑道:“你和顏舒白咋弄在一起了?你兩不會……”
“呸呸呸!你腦子想啥呢?”年曉米慌忙打斷他的話。
顏舒白會意,臉刷得通紅,“咋會呢?俺心裡只有一個人,永遠不會變。”
顧雲峰面露惱怒,把小勇拉到一邊,不再搭理顏舒白。
水雲煙看到顧雲峰吃醋的樣子,露出一絲失落的神情。
年曉米皺起眉頭,望著四人之間微妙的變化,決定不能不管了。
否則再糾纏不清下去,發展成四角戀了……
在年家,年曉米就像個大家長,不光打理著一家大小的吃喝拉撒,也時刻關心著他們的精神狀態。
尤其小勇和顧雲峰。
他們正值情竇初開,又都是剛發育的毛頭小子,往往還分不清感情和性的區別。
雖說年曉米也不大,可前世他學的是教育,對孩子情感方面的問題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
他已經發現顧雲峰和水雲煙之間的“火花”。
他也發現小勇和顏舒白之間的藕斷絲連、糾糾纏纏。
這絕非說明顧雲峰和小勇是個很渣的花心。
用《青少年心理學》的專有名詞來說,這是“情感盲從期”,往往第一次的選擇未必就是合適自己的。
顧雲峰和小勇之所以好,也是因為兩人發育後,對男子身體充滿渴望,對同性之間的好奇。
通過年曉米暗暗觀察,他倆並不像戀愛中的人那樣耳鬢廝磨、卿卿我我。
他們更多的是勾肩搭背、掰手腕、射彈弓,在田野抱成一團撞拐子、摔跤。
(撞拐子也叫鬥雞,男孩們金雞獨立,盤腿用膝蓋與對方撞擊,最終先落下膝蓋的失敗。)
甚至他還發現過,兩人竟然在蘆葦蕩掏出傢伙,互相比試誰尿得遠……
這哪裡像情人?
分明就是一對失散多年的好哥們啊!
這一天傍晚,麥收結束,年曉米喊小勇來到池塘邊,兄弟兩促膝長談。
年曉米得知,兩人並沒有發生肉體關係,這才松了口氣。
“說實話,你心裡是不是還有顏舒白?”他單槍直入地問道。
小勇低頭喃喃道:“可是他那母大蟲般的娘、他家對顏大哥做的事,還有他今後的仕途……”
年曉米揮手打斷他,“拋開這些外在因素,你就回答心中是不是還有他?”
小勇想了想,點點頭。
“其實……我挺羡慕他會讀書的,有時候他和我說的那些故事文縐縐的,好聽得很哩。”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洋溢出一絲柔情。
年曉米點點頭,“所以,你一遇到他,就將自己包裹得像面盾牌,表現得冷漠無情、斷然拒絕甚至流露出厭惡……你這是被外在的阻力困擾,而忽略了心靈最深處的真實想法。其實啊,兩個人在一起,就像齒輪……”
小勇不解道:“啥是齒輪?”
年曉米用棍子在地上畫了起來:“齒輪就是兩個互相咬合傳遞動能的元件,一個必須凸起,另一個必須凹下,這樣才能轉動起來。”
小勇似懂非懂地問道:“那這個我有啥關係?”
年曉米笑道:“其實兩個人各方面太相同,是無法磨合運轉的,彼此都有不同才能互補,就像一凸一凹的齒輪般。你和顧雲峰真的太像了,性格、身高、長相,甚至有時候我從背後都能混淆你兩。而你和顏舒白性格卻截然相反,你們一冷一熱,一個外向一個內斂,一個兇悍一個忍讓,這正是我說的互補啊。”
小勇撓撓頭不好意思道:“二哥,我有那麼兇悍嗎……”
“哈哈,你對顏舒白就很兇悍啊,而他就像個忠犬攻一樣,誓死保護著你、跟隨著你,當然了,雖然有些迂腐,這也是讀書人的通病。”
“啥叫忠犬攻啊?”小勇糊塗了。
作者有話說
親愛的寶貝們,從今天開始,更新時間將從00:00點改為每晚21:00
第69章 不吃醋啊不吃醋
年曉米起身笑道:
“至於啥叫忠犬攻?這個沒法解釋,要你以後慢慢感悟,當然了,哥也不是亂點鴛鴦譜,最終如何選擇全靠你自己。你和顧雲峰再處處,看看是不是‘哥們’的感覺大於‘戀人’。”
小勇最後問了句:“那為什麼每次顏舒白一出現,顧雲峰就那麼激動,那麼在意呢?”
“怎麼說呢……其實不光情人,好朋友、兄弟、閨蜜之間也是有佔有欲,也會吃醋的,也希望對方只和自己關係最好最鐵!”
小勇輕輕點點頭,心中的鬱結終於解開。
前些天,只要腦海冒出顏舒白,他就極度自責,罵自己是個不要臉的花心之人……
年曉米也找機會和顧雲峰長談一番,將這套理論告訴了他。
顧雲峰聽完後也釋然很多……
連著幾日辛苦勞作,兩家的麥子都挑回曬穀場了。
接下來就是曬麥、揚麥、打麥、入倉。
自從停止送貨,小毛驢除了偶爾進城,基本都在家養膘。
這幾天的麥收,它終於再次出山,正所謂“養驢千日,用驢一時。”
它的表現很棒,馱著麥穗走得飛快,當然,年曉米也沒虧待它,天天玉米、秸稈、蘆葦換著口味喂著。
因為要不了多久,它還有一項重要的活計——碾麥。
蘭花姐翹起小拇指笑道:“這可真是有了毛驢養懶漢!”
吃過晚飯,年曉米又煮了一鍋茶葉蛋,配了些鹵菜的香料,香氣獨特。
胖猴被香味刺激得半宿沒睡好,一大早,就毛手毛腳地跳到灶臺上。
木鍋蓋死沉,胖猴拿不動,正猴急著,顏墨帶著玉虎跑過來幫忙,他兩也是吃貨。
“雞蛋有限,每人只有兩個,都不許搶!”
年曉米聽到動靜,奔向廚房命令道。
等茶蛋終於好了,顏墨撈出一個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忙不迭地剝皮一口塞進嘴裡。
結果被噎住了!
年曉米慌忙給他倒水,又幫忙撫著前胸後背,他這才順出一口氣來……
麥收終於結束,年曉米也能放鬆片刻。
對他而言,躺在床上,將意識注入海洋就是最好的放鬆方式。
這一天,他在海中遨遊半天,突然,“自然之心”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悲傷情緒。
他操控著意識尋找著,直到發現一條擱淺的白色幼年海豚。
似乎也感覺到神秘能量的靠近,小海豚的情緒慢慢平靜,發出‘嗚嗚’的鳴叫聲。
年曉米仔細一瞧,不正是那天在海上遇到的小傢伙嗎?
咦?
它為什麼會在海岸附近擱淺?
它的母親為什麼不阻止它靠岸?
年曉米迅速將意識擴展,卻沒發現上次看到的它的媽媽。
小海豚的背部有道深深的傷口,血正汩汩湧出。
年曉米慌忙將能量注入它的體內,止血急救起來。
很快,小傢伙的傷口的血止住,可關鍵問題是解決它的擱淺,將它重新弄回海洋。
年曉米一骨碌爬起來跑向沙灘,找到它後,用力將它推入海洋。
入水後,小海豚歡快地翻起跟頭,然後遊來,用圓滾滾的腦袋輕輕拱著年曉米水中的小肚子。
“哈哈,好癢癢啊,快回家找媽媽吧。”年曉米伸手寵愛地摸了摸它的頭。
可小海豚卻悲傷地鳴叫著,圍繞年曉米反復遊蕩不肯離去。
年曉米又和它嬉戲了一會,這才用意識將引導入珊瑚礁附近。
第二天一早,年曉米便跑到漁場,用意識探尋,發現小海豚還在珊瑚礁附近穿梭。
他明白了,這只小海豚是和媽媽失散了……
於是,年曉米的日常又多了項內容,每天抓上幾桶小蝦小魚給小海豚餵食。
小海豚越來越親近年曉米,當年曉米駕著漁船出現在海面,它就會歡快地跟在後面嬉戲。
年曉米也給它起了個可愛的名字,“胖球球”。
只要年曉米高喊它的名字,它就立馬躍出海面發出鳴叫回應。
年曉米對海豚的高智商感很驚訝,很快他就想到瀑布水潭邊的那只熊崽子。
自從搬到山腳下,年曉米也去過幾次給它喂魚。
可等它一旦吃飽喝足,立馬拍拍屁股連滾帶爬地跑掉。
年曉米也嘗試用“自然之心”來改善它,可熊崽子依然那麼傻愣……
再過幾天就是端午節了。
端午節也叫五月節,這是年曉米穿越以來過的第一個重大節日,他打算要好好準備一番。
這一天,他帶著娃們去蘆葦蕩採摘包粽子的蘆葦葉。
“好漂亮的黃花花。”妞妞看到花叢中的一片金燦燦,興奮嚷道。
年曉米望去,只見葉杆上綴滿大小不一的黃花,有的紡錘形,有的是喇叭狀,彩蝶在上空翩翩飛舞。
“這是黃花菜!”
年曉米是在鄉下爺爺家長大,自留地裡的田邊有很多黃花菜,那兒有他童年的足跡,記憶中有黃花菜的味道。
這可是好東西!
黃花菜無論幹鮮,都是菜中珍品,鮮美可口,葷素搭配均可。
年曉米想到今天午飯的主題了!
於是招呼著娃們蹲在地上,一起採摘黃花菜。
“要摘這種細長沒開 苞的,最為鮮嫩,開花的就有些老了,吃起來會很柴。”
年曉米摘下一朵,嗅了嗅,淡淡香味混合著泥土芳香撲入鼻中,浸入心脾。
他還挖了很多小的植株,都是剛剛冒出小骨朵的,準備回去移栽到宅院門口。
到時候門前黃花遍地,燦燦生輝,那才叫美哩!
一籃子很快摘滿,年曉米滿足得伸伸懶腰。
此刻,徜徉在鬱鬱蔥蔥的山林之間,所有煩惱和疲勞瞬間消散,渾身都有醺然欲醉的怡然自得。
在他們腳下,有條清澈的溪流通向不遠的蘆葦蕩。
年曉米脫去布鞋,挽起褲腿,向溪中走去。
“二哥,你這是要洗澡嗎?”玉虎喊道。
年曉米笑了笑,貓起腰,雙在溪水中踅摸著。
猛然揚手,半空劃過一道銀色弧線,一尾大魚滑落在草地上,啪啪直跳。
玉虎和妞妞興奮地跑過來,抱起這尾肥碩的野生鯽魚。
年曉米動用“自然之心”又抓兩條魚後,這才離開小溪,在水邊采了些水芹之類的野菜。
中午的黃花宴正好也有魚湯了。
“玉虎和妞妞,你們知道這叫啥嗎?這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因為天越來越熱,顧雲峰和小勇經常跑去蘆葦蕩洗澡。
聽到前方“嘩啦啦”的潑水和嬉笑聲,玉虎一溜煙跑了過去。
年曉米則拉著妞妞,提著籃子回家準備午飯了。
玉虎看到兩個哥哥在水裡劈裡噗遊得痛快,脫了衣服也跳下河。
他淘氣的非要和顧雲峰比仰泳,這小子年齡不大,水性極好,躺在水面上紋絲不動。
他還露出小鳥,向半空射出一道道水柱:“雲峰哥哥,你和我比比,有沒有俺射得高?”
顧雲峰被這個熊孩子弄樂了,上前抓住他一陣撓癢癢。
玉虎瘋笑著,和小勇使了個眼神。
親兄弟倆齊上陣,將顧雲峰團團圍住,七手八腳地扯下了他的褲衩……
可憐顧雲峰雙拳難敵四手,而且也不敢發力怕把玉虎弄傷,結果玉虎把褲衩子扯下,爬上岸用木棍挑著,瘋跑起來。
褲衩迎風招展,仿佛一面勝利的旗幟……
“小兔崽子,看俺等會咋收拾你!”
顧雲峰笑著打算從水裡鑽出,卻望見一個窈窕身影拎著洗衣籃翩翩而至。
正是水雲煙。
“雲峰哥哥,小勇哥哥……”
水雲煙乖甜乖甜地喊著,一個勁地招手。
他已不再穿女子服飾,不過依然還是那麼嬌小柔弱,如淩波仙子般白玉純淨。
“咦,雲峰哥哥,你咋鑽在水中不出來啊?”
“呃……天太熱,水中涼快……”顧雲峰當然不好說自己光著腚,只能東扯西扯。
水雲煙扇了扇風:“還真熱,小勇哥哥,這裡溪水極為清澈,不如咱們也下去游泳吧?”
小勇點點頭,拉著水雲煙又下了河。
“要了親命嘍!”顧雲峰慌忙往河中間潛去。
兩位受受水性也不錯,像兩條美人魚般緊緊跟在後面。
顧雲峰只能玩命遊,很快就把他們甩在身後,爬上岸,鑽進蘆葦蕩,驚得水鳥一陣撲騰。
這裡有群水老鴉,人家正在蘆葦蕩納涼呢,結果被裸奔的顧雲峰給驚飛。
水鳥的騰空,立刻吸引了兩人的注意,於是也忘了顧雲峰,歡呼著去追逐水鳥了。
顧雲峰終於解脫,從蘆葦蕩裡面鑽出來,“大中午頭的,還來洗衣服嗎?顏氏真把你當使喚丫頭啦?”
小勇和水雲煙也爬上岸。
水雲煙看到顧雲峰腰間圍著的“草裙”,產生濃厚興趣,跑過來想扯下,說要圍到自己身上體驗下。
這是顧雲峰臨時編的“遮羞草裙”,哪成想水雲煙是個好奇寶寶……
於是邊後退,邊大喊:“別別別……別嚇到你!”
結果絆上身後的野草藤,不由自主向後一仰甩了個大屁股蹲。
草裙飛舞間,傢伙露出頭,水雲煙捂上眼睛尖叫一聲,轉身便跑。
顧雲峰從地上慌忙爬起,臉臊得發紅。
小勇站在旁邊看著,彎腰快笑岔氣。
其實……
他不是沒發現水雲煙對顧雲峰的好感。
可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一點醋意也沒有。
相反,他很喜歡善良、愛護小動物的水雲煙。
他甚至覺得嬌小可人的水雲煙和高大威猛的顧雲峰更般配!
有這樣一句古話:
“如果你擁有個不吃醋、不撒嬌、不任性、不粘人的戀人,那他(她)一定不愛你……
第70章 野豬配種,年曉米有招!
年曉米回到家後,將黃花菜嫩芽全移栽到了門口,黃燦燦一片,煞是好看。
剩下的洗淨放入鍋中蒸。
蒸好後,將它們一根一根放在竹匾裡,在太陽下曬乾。
曬乾後的黃花菜花瓣靜靜向內蜷縮著,仿若害羞的小姑娘。
黃花菜在烹飪前必須要用開水焯透,否則會中毒的。
年曉米做的第一道菜是黃花菜燉豬蹄,這可是一道可以上席面的大菜!
豬蹄燉出濃白的湯汁,放入曬乾泡好的黃花菜,淡淡清香撲鼻而來,直到湯汁變黃,加入調料。
這時候煮出來的黃花菜很漂亮,嚼起來有“嘎吱、嘎吱”的筋道,讓人食欲大增。
“看著這鍋飽含膠原蛋白的豬蹄湯,就有種皮膚彈彈的感覺。”年曉米摸摸臉,如沐春風。
第二道菜是色澤金黃,香味濃郁,食之清香,爽滑鮮美的黃花菜燒排骨。
他又為顏墨他們做了個下酒菜——四季烤麩。
先將麵粉洗成麵筋,入油將其炸至金黃色撈出便成了烤麩。
之後拌入花生米、木耳、黃花菜,淋上辣椒油,撒上芝麻和調料。
一碗香脆可口,有嚼勁的涼菜齊活!
一家人又是吃得有滋有味,他們不知道,年曉米究竟能做出多少讓人驚歎的菜品……
飯後,正在洗碗,就聽到豬圈傳來嗷嗷慘叫聲。
眾人慌忙跑去,趴在牆上往裡一瞧,好傢伙,上次那頭野公豬竟越過隔欄,恢復野蠻本色,追著兩隻母豬屁股後面攆呢。
野豬因生活在野外,皮糙肉厚,加上喜歡在松樹上蹭癢癢,一身的松油再粘上泥土,仿佛穿了件盔甲般堅韌。
可家豬卻細皮嫩肉,面對野蠻的野豬,兩隻老母豬遭老罪了,身上被獠牙豁出口子,傷痕累累。
年曉米好生納悶:“不都說異性相吸嗎,咋掐上了呢?”
顏墨偷偷在他耳邊痞壞道:“媳婦,誰說異性相吸了,咱兩都是男子,不也天天吸嗎?”
年曉米想想也是,哈哈笑起,沒心沒肺的樣子……
蘭花姐走來,愁眉苦臉道:“哎呀,這可愁死人了,本來打算配種賺錢的,這下可好,母豬都快被整死了,虧大發了!”
顏墨也是沒法,“只能把它單獨再圈些日子,野性磨磨。”
年曉米觀察了會,小腦瓜一閃,“先等等,我有辦法了!”
說著讓小勇他們去找些轉頭。
大夥雖然不明白何意,可本著對他的信任,還是搬來十幾塊轉頭扔進豬圈。
年曉米找來竹竿,扒拉著磚塊,碼出個半尺多高的小檯子。
過了會,一幕令所有人驚訝的情景出現!
那只野公豬竟爬到磚台,而一隻母豬站在下面,一公一母,當眾幹起苟且之事,另只母豬旁觀候場……
這可把蘭花姐樂壞了:“媽呀!真神奇啊!咋弄幾塊磚就日上了呢?”
顏墨一拍腦瓜,“俺明白了,野豬比較矮,母豬們高出它一大截!”
“公豬想母豬了,可是夠不著,又急又饞,這才發火。”玉虎接過話。
年曉米怒道:“小孩家家,咋啥都懂?去!”
“妹子,你這是咋想出來的呢?”蘭花姐心悅誠服。
年曉米一個勁嘿嘿笑著,自然沒有告訴他們:
前世看過不少島國動作片,花樣太多了。
他的靈感就是來自那裡……
等三隻豬們完事後,並排趴下,很是恩愛。
齊婆婆笑著拿來藥酒給母豬抹上,一場風波才算平息。
年曉米擦擦汗,掰著手指算著:
如果配種成功,一頭母豬最少產崽十隻,兩頭二十只!
一年兩窩,四十頭豬崽!
而且野豬品種賣價還會高一倍,這樣算來……
年曉米眼前仿佛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嘴巴都笑得合不攏了。
不過眼下要想靠養豬賺錢,還為時過早。
鹵菜依然是重要收入。
早上薛掌櫃家的小二來進貨,梢話讓他們這段時間多送些。
因為到了端午節,不光大戶人家購買鹵菜,普通百姓也會買些。
“這樣算來,端午節期間,鹵肉最少能賺個50銀,到時候再做些特色粽子賣!”
年曉米已經打聽到,在這個朝代已經有粽子,但也只有白粽,最多蘸些飴糖。
他打算將前世各種口味的粽子引進,肯定能小賺一筆!
除了粽子,還有樣東西也能賺錢了,那就是荔枝!
屋後茂密果林樹木蔥蘢,錯落有致。
除了枇杷、草莓,這裡最多的就是荔枝樹。
夏天來臨,溫度漸漸升高。
這天中午,年曉米正躺在院中桂花樹下的竹椅上打盹,幾隻狗狗一溜煙奔向後院狂吠起來。
他慌忙起身,暈暈乎乎來到後院,發現狗狗們都站在後門邊。
打開後門就是花海、竹林和果林。
年曉米示意它們噤聲,趴在門上仔細聽動靜。
耳邊隱約傳來“悉悉嗦嗦”樹枝搖晃的聲響,起初還以為是風吹樹葉聲,突然一聲“嘭”響,仿佛重物墜地。
接著便傳來“哎喲”的喊聲。
年曉米一個激靈,來偷水果的賊了!?
他猛然打開後門,發現是幾個毛孩子正偷荔枝呢!
為首的是個虎頭虎腦的男孩,看到年曉米,雖有些膽怯,但卻露出倔強剛強的神情。
旁邊還有幾個拖著鼻涕的小傢伙,一溜煙地跑掉了。
他認出那個男孩,正是村長家的老三,顏滿堂,和玉虎差不多大。
滿堂看見年曉米逼近,漸漸膽怯,年曉米卻笑道:“是滿堂吧?別怕,想吃荔枝就自己摘啊。”
雖說他娘很討厭,可孩子卻沒罪。
而且年曉米也明白個道理,要想打倒敵人,先從內部瓦解。
年曉米蹲下扶起他,將他背後雜草輕輕拂掉:
“沒摔著吧?”
說罷,起身踮起腳尖,摘了幾顆荔枝遞給他。
“以後爬樹可要小心些,別再摔著啦。”
“嗯,謝謝哥哥!”
顏滿堂得到荔枝,馬上剝了皮,開心地放到嘴裡,“真甜!”。
孩子就是孩子,幾顆果果就能把他們收買,年曉米喜上心頭,拉著他聊起。
“你娘呢?”
滿堂和他二哥一樣,倒也實在,“俺娘被峰子蟄啦!頭上都是包,現在還躺床上呢。”
年曉米一聽,心裡樂開了花。
倒楣!
“那你家小媽……哦不,小爸呢?你喜歡他不?”年曉米指的是水雲煙。
“俺可喜歡他了,他還會講故事,從來不凶我,不像俺娘那麼厲害。”
“那你娘還打他嗎?”
滿堂又塞了顆荔枝放入嘴中,“不啦,俺爹發火了,說她再打小爹,就把她休了!”
年曉米聽後,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這樣長久也不是事,只要顏氏在一天,水雲煙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怎樣才能讓顏氏徹底消失呢……
“以後啊,想吃果子就來,不過要把你家的事告訴哥哥喲,哥哥還會給你其他好吃的!”年曉米威逼利誘,再次成功打入敵人內部。
等滿堂開心地離開後,他也摘了幾顆荔枝放入嘴中。
果肉晶瑩剔透,入口清甜爽滑,一口咬下去,只覺渾身滋潤清涼。
他一連吃了十幾顆,還想再吃,猶豫了下最終克制住,荔枝雖味美,吃多了會嘴角生瘡,燥熱上火的。
這個世界還沒有牛黃解毒丸這種去火神藥……
回到院中,躺在竹椅上,嘴中砸巴著荔枝餘香,透過桂花樹斑駁枝葉仰望碧藍天空,不由哼起:
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做嶺南人。
顏墨知道他喊滿堂吃荔枝,皺眉道:“媳婦,你可別招惹他啊,回頭從樹下掉下摔到哪兒,他娘那個母大蟲又要來鬧了!”
年曉米搖搖頭,撇撇嘴,哈哈笑著。
“放心吧,她正床上躺著呢,再說了,我巴不得她來鬧呢,也給我增添些娛樂項目……”
古代啥娛樂也沒,年曉米已經將吵架當成了解悶的娛樂專案。
如果放在前世,打死他也不敢想像,自己會和老娘們掐架駡街……
下午,他又摘了兩大籃荔枝,分別送給齊婆婆和蘭花姐家。
齊婆婆嘗了幾顆,直誇好吃。
“真是奇怪啊,往年果林中的荔枝總會生蟲,一大半都沒法吃,今年怎麼一點蟲也沒有啊?看樣子能賣個好價錢呢!”
在古代,荔枝可是好東西。
只是普通百姓買不起,都是收來供給名門望族和皇室享用的。
而日落村這片荔枝林之所以沒人採摘,一是沒人打理,果子還沒成熟就會被鳥吃、蟲蛀。
第二個就是齊婆婆住在這裡的緣故,沒人敢來。
又過了兩天,果林裡的荔枝全變得紅彤彤的,煞是喜人。
一串串果實垂掛在枝頭,把樹都壓彎了。
看來今年大豐收啊!
而且味道清甜甘美,比年曉米前世吃過的任何荔枝都要好吃。
他明白,這是大吊神器——“自然之心”灌溉的結果,能提高果品品質,還能防蟲。
“收荔枝啦!”
一聲招呼,顏墨、小勇、顧雲峰、蘭花姐等人全放下手中夥計,跑到果林摘荔枝。
賣荔枝,這是端午前的重要大事!
因為在節日裡,地方衙門都會上供珍奇果品給皇室,荔枝就是其中一樣。
眾人忙得熱火朝天,年曉米也爬上了樹,不一會兒,樹下竹籃就裝滿鮮紅的荔枝。
豐收和勞動的喜悅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他哼著小曲,正得瑟著呢,突然,水滴樣的東西滴到他眼中。
他起先還以為是露水,可眼睛很快火辣辣疼了起來,眼淚瞬間湧出……
(作者有話說 會拋出今天的有獎競猜!)
作者有話說
本期的有獎競猜來啦!寶貝們,猜猜看,滴在他眼中的是啥東西?
規則:
1、每人只能瞎猜一次,多猜不算數!
2、競猜截止時間為4月26日 20:59分
4、請在此處寫上答案。
祝寶寶們好運,麼麼噠!!!!
第71章 只羨鴛鴦不羨仙
“啥味道那麼難聞……”
年曉米鼻端隱隱傳來了一陣臭氣。
“啊!放屁蟲!!”
反應過來後,他不由自主大叫了起來!
放屁蟲學名椿象,身體呈扁平的葉狀,受到攻擊會從腹部釋放出大量毒霧,故而得名。
眾人一驚,全跑到樹下。
顏墨“蹭”地爬上樹,扯了個荔枝捏出果肉,對準年曉米的眼睛輕輕一擠。
乳白果汁流出,空氣彌漫著荔枝特有的甜香。
汁液滴進年曉米眼中,疼辣很快消失,年曉米驚奇地看著他。
顏墨告訴年曉米,剛才射進他眼中裡的是椿蟲的尿,刺激性很大,但只要立刻用荔枝清洗便會沒事。
年曉米笑道:
“相公,你連這個都知道?真是個山野中的小能手!”
顏墨聽到他的稱讚,帥氣的臉蛋竟然通紅,興奮地一把摟過他,當眾狠狠親了一口。
大家也見怪不怪了,當做啥也沒看見……
一直忙到中午,三十幾個竹筐全裝滿紅彤彤的荔枝。
每筐最少十來斤重!
大家幫忙將竹筐抬入院中,又裝了兩筐放在驢車上,顏墨帶著年曉米進城,尋找買家。
整個海州城就沒幾家賣水果的,更別說賣荔枝的了。
在薛掌櫃的介紹下,一個叫白羽的商販以每斤500文錢的價格包圓。
年曉米大吃一驚!
這荔枝果然精貴,掰指一算,300來斤的荔枝,最少能賣150銀!
他按捺心中的狂喜,表面卻一副雲淡風輕。
顏墨卻溢於言表,笑顏逐開,喜上眉梢,激動地一個勁地搓著手。
白羽租了頭拉貨的牛車,一行人回到村中,年曉米帶著他來到家中果園和後山果林參觀。
白羽驚歎不已!
這種規模的果園他不是沒見過,可如此高品質的果樹,他還是頭一回見到。
他和年曉米達成長期收購意向。
最終,三十多筐的荔枝賣了160銀!
年曉米給了薛掌櫃10銀介紹費,又分別給了蘭花姐和齊婆婆家2銀,作為麥收和摘果的酬勞。
大家皆大歡喜,內心贊許年曉米做事很敞亮!
現在的存款有200多銀了,晚上躺在涼席,年曉米和顏墨商量著下一步開店和買魚苗的計畫。
“俺不懂,你說幹啥就幹啥,全聽你的!”
顏墨此刻哪有心思聽這些,他的眼睛盯著媳婦都快拔不出來了……
第二天,年曉米再次來到果林。
荔枝基本收穫完畢,他將“自然之心”能量注入,增強果樹的活力,為下一季收穫做準備。
果林深處他還從沒去過,今天突然來了興致,打算往裡深入,幾隻狗狗在身邊,他也不覺害怕。
越往裡走越陰涼,太陽幾乎被茂密的樹木遮住,只射下些斑駁陸離的光影。
密林正恬適的熟睡,一片靜謐,偶有鳥兒啁啾,增添幾絲幽遠。
突然,年曉米發現前方有幾顆高大的樹木,上面結滿一塊塊黃綠色的“大石頭。
他好奇地走近一瞧,為之一振!
這不是香氣純味道濃、果肉金黃、肉苞肥厚、口感Q彈的菠蘿蜜嗎!
年曉米滿口生津,瞬間幸福指數提升N倍……
不過望著這幾顆高大的菠蘿蜜樹,卻傻了眼,這果實少說也要幾十斤重,就算自己爬了上去,可咋摘啊?
無奈之下,只能回家找到工具,喊來顏墨。
“這是啥東西?”
顏墨顯然沒見過菠蘿蜜。
“菠蘿蜜!特別好吃,你上去割兩個下來!”年曉米指揮著。
聽到“特別好吃”,顏墨二話沒說,咬著砍刀,把竹筐用麻繩綁在腰中,麻溜地爬上樹,身手靈活得讓年曉米目瞪口呆。
轉眼間揮刀砍下個碩大的果實,二十多斤重的菠蘿蜜差點掉下來,看得年曉米一驚一乍的。
“小心點啊,別把果子摔壞了!”
顏墨甕聲甕氣地喊道:“你光擔心果子會摔壞,就不擔心我摔下來嗎?”
吃貨年曉米這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還好顏墨很機靈,伸出粗壯的胳膊,將菠蘿蜜穩住放入筐中。
竹筐蕩漾開,他扯動麻繩將竹筐緩緩放下。
“哇,好大啊!”年曉米將菠蘿蜜抱出,發出一聲驚歎。
等顏墨下了樹,兩人咧開嘴,一人抱著一個回到家。
全家人都好奇地聚了過來,誰也沒見過這玩意。
“這上面坑坑窪窪的,真能吃嗎?看著就沒啥食欲呢……”蘭花姐搖搖頭。
顏墨拿出洗淨的菜刀,迫不及待地要去剖,就聽年曉米叫起來:
“相公,不能這樣切!”
“那要咋樣?”顏墨好奇道。。
“抹點豬油在刀上,否則黏液會把刀粘住,而且洗刀時也會容易得多。”
抹油後,一刀下去!
菠蘿蜜的鮮甜彌漫在堂屋。
年曉米示範地掰起黃燦燦的果肉,扔進嘴裡,一臉陶醉的模樣。
其他人這才紛紛拿起果肉咬下。
香甜滑軟,帶有蜂蜜的香甜味讓大家停不下嘴了。
“太好吃了!這玩意長得醜卻那麼好吃!”顏墨嘴裡塞滿果肉。
“呵呵,你們還沒見過榴槤呢,更好吃。”年曉米笑了笑,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發現榴槤樹。
顏墨剛要把果核吐到盛放垃圾的竹簍,年曉米叫起來:
“別吐!把果核留著。”
“咋?這硬邦邦的也能吃?”顏墨撓撓頭。
年曉米將搜集的果核拿到廚房,倒入白粥中慢火熬制。
一個時辰後,一鍋香甜的菠蘿蜜粥就熬好了。
年曉米趕忙嘗了口,此時的果核早已熟爛,裹著稻米的清香軟糯,味道更為濃郁,十分開胃。
(如果寶寶們買了菠蘿蜜,一定要用果核煲粥啊,非常好喝!)
午飯後,年曉米剛想午睡,玉虎急吼吼地沖上樓,上氣不接下氣道:“池塘……池塘……”
“池塘咋啦?”年曉米一把坐起來。
“池塘裡出現了小野鴨!”
小野鴨?
年曉米一骨碌爬起來,拉著玉虎就奔向後院。
正坐在廳堂聊天的顏墨等人也跟上來。
荷花盛開,翠綠的荷葉漂浮,蘆葦也長到一人高,蜻蜓飛舞在池塘上空,充滿生機。
“小野鴨在哪呢?”年曉米用手搭起涼棚。
自家的鴨子們都上岸躲在陰涼樹下休息,水面波光粼粼卻看不到鴨影。
“咦,剛才還看到了,跑哪去了?鴨鴨鴨!”
玉虎急了,扯著嗓子喊起來。
不一會,蘆葦叢中水波蕩出,隨後,一隻棕色的水鳥遊了出來。
“就一隻啊?”年曉米略有些失望,不過很快說道:“不對啊,小野鴨怎麼可能那麼大?”
蘭花姐搖搖頭:“這個可不是野鴨,瞧著倒有些像……”
話音未落,後面又遊出一隻水鳥。
如果把剛才那只比喻成麻雀,這只絕對是孔雀!
它渾身羽毛花花綠綠、光彩奪目,閃著耀眼的金屬光澤,小嘴紅紅的,白色眉紋向後延展開。
“啊!這是對鴛鴦啊!”這下年曉米認出來了。
鴛鴦中的雄鳥非常漂亮,很好認;雌鳥卻灰不拉幾,絲毫不起眼,怪不得剛才他沒認出來。
年曉米笑道:“這鳥兒真奇怪,和咱人類截然相反啊,人類都是女人花枝招展,男人深沉內斂。”
“好漂亮的鴛鴦!”顏墨也由衷讚美著。
“只羨鴛鴦不羨仙啊!”年曉米心有所感。
在民間,鴛鴦一直是忠貞愛情的象徵,寓意戀人間恩恩愛愛和不離不棄。
他和顏墨不約而同對視一眼,充滿柔情蜜意。
要不是蘭花姐他們在這裡礙事,兩人估計都滾到草叢中攪基了……
又過去幾天,端午節臨近。
年曉米可忙壞了,幸虧有蘭花姐和齊婆婆她們幫忙。
這個節日三家打算一起過,一定會格外熱鬧。
年曉米把新買的糯米淘淨,曬乾的蘆葦葉也用井水泡開。
他特意從城裡買了紅豆,蒸好搗碎,拌上飴糖,做成紅豆沙。
還準備了些肥瘦相間的豬肉,切成小塊放在醬料中醃製備用。
除此之外,他還想做蛋黃餡的粽子,可沒發現有賣鹹鴨蛋的。
年曉米靈機一動,回頭醃些紅油鴨蛋,說不定會火爆!
蘭花姐看到紅豆和醬肉,好奇道:“你這是包粽子嗎?咋弄這些花樣?直接將糯米放進去不就行了?”
“這算啥!蜜棗、花生、蓮子、火腿、板栗、香芋都能包進粽子裡呢!”
年曉米笑著,拿起泡軟的蘆葦葉,交疊成漏斗狀,填上適量糯米,再將醬肉埋入,然後棉線包裹,系上方便解開的活口。
蘭花姐試著包了幾個,最終還是放棄。
好在齊婆婆和劉嬸會包,三個人包得倒也快。
蘭花姐趴在一邊讚歎道:“妹子,咋啥事都難不倒你?你這些都是和誰學的?”
年曉米笑而不語,依然低頭包著粽子。
過了會,顏墨從城裡回來,買了兩隻宰殺好的雞,母雞燉湯,公雞紅燒。
他還按照年曉米的吩咐,買了好多花花綠綠的彩紙。
年曉米放下粽子,將彩紙剪成葫蘆狀的穗子掛在屋簷下。
小勇也從蘆葦蕩弄來十幾根艾蒿插在院中各處。
立馬就有過節氣氛了。
顏墨掏出幾根五彩絲線,分別系在玉虎和妞妞手腕。
“這是習俗,端午節要給孩子系上五彩線,祈禱他們能健康成長。”
胖猴也把小爪爪舉得老高,顏墨笑著也給它系了根。
一家人在院中嘻嘻哈哈,很是溫馨與和諧。
就在這時,有人敲院門。
年曉米跑去打開一看,竟是顏舒白拎著個籃子,上面蓋著一塊布……
作者有話說
噠噠噠!有獎競猜答案揭曉,是放屁蟲的尿,哈哈……
其他寶寶別急,很快還會有。
謝謝所有寶寶們!!
麼麼噠。
第72章 你就算胖成豬,俺也稀罕你!
顏舒白挎著個籃子禮貌地站在門外。
“啥東西寶貝似的,還蓋著布?”年曉米笑著將他請進來。
他對顏舒白倒是一點也不反感,他甚至都想讓他當玉虎和妞妞的私塾先生。
顏舒白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這是俺家鴨子下的蛋,給你們送些來。”
說完,向院中張望著。
年曉米笑了起來,“別看了,小勇在玉米田呢,你剛才過來沒瞧見?”
顏舒白撓撓頭,可能玉米秧太高了,小勇不知道鑽哪裡去了。
“你總把家裡東西往我這偷,你娘要是知道,豈不是要罵你吃裡扒外了!”顏墨甕聲甕氣道。
相比之下,他更欣賞顧雲峰,結實,能幹,像個莊稼漢。
“沒事!俺娘還在床上臥著呢,那我先走了!”說完將籃子放下,一溜煙向玉米地跑去。
年曉米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笑了起來。
真是個癡情的小傢伙……
看看一籃子的鴨蛋,足足有二十多個,顏氏要是知道,豈不心疼死?
年曉米想著想著就哈哈笑起來。
“正好,我還想醃鹹鴨蛋呢!”
新家的菜園比以前大很多,也種上了不少蔬菜和香料。
因為“自然之心”的催生,作物長勢喜人,尤其白菜、番茄和黃瓜。
顏墨來到菜園鋤地,蘭花姐跑來摘了根一尺多長的黃瓜大口咬起來。
黃瓜頂花帶刺,油亮碧綠,看著就喜人。
他讚不絕口道:“可真粗啊!”
聽到這話,年曉米一陣臉紅,不知聯想到啥東西,慌忙蹲到幾壟白菜地裡踅摸起來。
白菜長得株型緊湊、新鮮翠綠,因為沒農藥,菜葉長了些菜蟲。
他又望向旁邊香料田中的薄荷,因為氣味獨特,竟一隻蟲子都沒生。
此時已進入初夏,晚上蚊蟲滋生,年曉米突發奇想,歡喜道:
“相公,咱做些薄荷香囊吧!每家發幾個,晚上就不會被蚊蟲叮咬,還很清涼呢。”
顏墨鋤了一大半菜地,聽到他的話,直起腰微笑起來,“可咱家菜地的薄荷也沒幾顆吧?”
他的個子很高,起身時正好替年曉米擋住太陽。
年曉米鑽到他的陰影下,歪著腦袋瞧著他高大的身影,越看越喜歡。
“要不你陪我去小溪邊采薄荷,那邊薄荷葉子很多哩。”
顏墨點頭應道:“等把菜園收拾好,就和你一起去。”
蘭花姐一把搶過他的鋤頭:“趕緊陪媳婦去吧,今天漁場也沒啥事,菜地交給我了!”
“謝謝大妹子!”
顏墨嘿嘿一笑,便拉著年曉米跑開了。
劉嬸正在井邊洗衣服,齊婆婆將裝粗糧的口袋拖到院中,準備再磨點玉米渣喂豬。
兩人說笑間便看到年曉米在找籃子。
問清楚後,劉嬸笑道:“你多采點,回頭俺們來縫,多做些拿到城裡去賣,掛在家中又驅蚊又好看哩。”
年曉米眼睛一亮,“這主意不錯啊,咱這香囊也不用啥真絲來做,價格便宜,掛在身上還能驅蚊,肯定很多人買。”
齊婆婆也說道:“除了薄荷葉,從我那花海弄些菊花、薔薇、梔子花曬乾,香囊品種不就多了?”
年曉米歡天喜地道,“那回頭讓雲峰去花海采些回來曬乾,布料不夠咱再進城買些。”
來到蘆葦蕩邊的小溪,年曉米很快就發現好大一叢碧綠的薄荷葉。
摘下一片聞了聞,濃濃的藥香又帶著一絲清涼。
他蹲下,採摘著新鮮的葉片,這項活計比較費時,顏墨也蹲在他身邊一起採摘。
采著采著,顏墨摘下一朵小野花戴在年曉米的頭上。
“大老爺們戴啥花花?”
嘴上雖這樣說著,年曉米的心裡卻像打翻蜜罐般齁甜。
他不禁望著身邊這個帥氣英朗的男人,有些發怔。
是他陪自己去山林呼吸新鮮空氣,把漂亮野花戴在自己頭上,承擔家中一切重活累活……
是他晚上睡前給自己一個甜甜的吻,早上起床又送上個熱烈的擁抱。
傷心時讓他靠在肩膀,撒嬌時把他擁入懷抱,讓他感受到強烈的安全感。
更是他,讓自己感受到當受受的舒爽,感受到什麼是極樂世界……
“相公,有你真好!”他情不自禁地說道,倒在他的懷中。
半天過去,兩人喜滋滋回到家,將薄荷葉用井水洗淨,再放到竹扁散開晾曬。
……
第二天,離端午節還有兩天。
天氣乾燥,薄荷葉放了一夜就很乾燥了。
劉嬸從針線筐撿了些碎花布,齊婆婆也將家中剩的布料全拿來了。
兩個老人坐在院中樹蔭下縫著香囊,花咪和小白貓慵懶地臥在她兩腳下。
玉虎看了會便失去興趣,帶著胖猴和狗狗們去後院瘋了。
妞妞則搬著小板凳安靜地坐在一旁,也拿起針頭線腦幫忙縫起來,興趣盎然。
香囊有個口子,上面穿進一根細繩,可以收拉,還可以懸掛。
等布袋做好,年曉米便往裡面塞滿曬乾的薄荷葉。
第一個做好,扭頭對上顏墨含笑的眼眸。
“好吧,這第一個香囊就送給你啦。”
顏墨寶貝似的掛在腰間,滿臉幸福。
一個時辰的功夫已做好十幾個,除了每家分了兩個,還在堂屋掛了兩個驅蚊。
年曉米又給玉虎和妞妞脖子上各掛了個。
劉嬸將剩下的碎步縫了個圓圓的袋子,裡面裝上玉米粒。
年曉米想起小時候玩的沙包,玩心大起,和妞妞比試起來。
直到踢得一身大汗,他才將剩下的薄荷葉裝進木碗裡,拿到洗澡間。
顏墨不知羞地竄了進來,一把將門關上。
“我要和媳婦一起洗澡澡!”
年曉米本來是打算試驗下薄荷葉的效果,怎奈被顏墨一挑逗也來了興致,兩人便在水中嬉戲了一番。
事畢,他們將水中加了薄荷,果然整個身子都是清清爽爽,涼快至極。
其實古代並沒有那麼熱,因為沒有溫室效應。
特別在山林裡,夏季真正三伏天很短暫,也不會很難熬。
只是暴雨非常多,滋生了很多蚊蟲。
現在有了薄荷葉,年曉米煩惱的問題迎刃而解!
洗好澡,廚房已飄出鹹肉的香味。
不一會,小勇推著裝農具的小車回來了,顧雲峰也從花海摘了很多鮮花。
大家乾脆在當院子支起木桌,頭頂是一篷密密麻麻的葡萄藤,正好擋住陽光。
葡萄已經結了青色的籽,再等兩個月,就能吃到酸甜可口的大葡萄啦!
眾人將飯菜上桌:一盤黃綠相間的韭菜炒雞蛋,看著就有食欲。
一盆油汪汪的鹹肉燉豆角,讓人垂涎欲滴。
還有一盤涼拌黃花菜和剛撈出的大醬,在黃瓜絲上澆上大醬,撒上蔥絲,吃起來滿口香脆。
年曉米最後又端上一大盤幹煲小河魚。
表面汪著一層紅褐色的辣椒濃汁,上面撒著一把香蔥,夾上一條放入嘴裡,鮮香麻辣,魚刺都那麼酥脆。
雖說夏日吃食應以清淡為主,可年曉米家是頓頓離不開魚和肉。
一家人吃得很是香甜,農家小院洋溢著歡笑。
吃完午飯,稍事休息,年曉米摸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
這樣下去可不行,非長成大胖子不可,到時候相公就不要我了……
這樣想著,放棄午休,套上鞋,一溜煙沖出屋。
顏墨跟了上去,大聲喊道:“媳婦,著急上茅房拉粑粑?”
年曉米一個趔趄。
拉你妹!
“我去跑步!”
顏墨撓撓頭,望著他的背影很是不解,大中午頭的,驕陽似火,跑啥子步?
年曉米沿著院牆跑了一圈,回來扶著膝蓋彎腰喘氣。
顏墨慌忙將他扶進院中。
“還沒完呢。”
年曉米推開他,來到鐵杆前。
這是顏墨按照他的要求,特意找人焊制的晾衣杆,曬曬被子啥的特別方便。
年曉米把鐵杆當成單杠,掛在上面蕩來蕩去。
顏墨站在一邊看得雲裡霧裡的。
年曉米沖他得意笑著,“這個叫單杠,可以增加臂力。”
年曉米又蕩了會,不過癮,便將胳膊夾住鐵杆,抬起雙腿,想要用腳勾住鐵杆。
試了半天未遂,樣子卻很是滑稽,玉虎和妞妞笑得都蹲在了地上。
顏墨大步走過前,一把將他拖下來,“胡鬧!閃到腰可咋整?”
“這叫倒掛金鉤!”
年曉米的確也累了,再弄就中暑了,於是笑道,“從明天開始,要開始晨練,以後我還要帶著你們訓練,回頭找間空屋子弄個健身房。”
“啥房?”顏墨又聽不懂了。
年曉米也懶得解釋,“反正我可不想成為大胖子……”
顏墨這才笑了起來,很是溺寵道:“媳婦,就算你胖成豬,俺也稀罕你。”
本來是句很甜寵的話,可聽在年曉米耳中卻極為刺耳。
“你說啥?!你是說我像豬?……”
兩人在院中瘋跑,一個追一個躲,孩子在一旁加油呐喊,直到齊婆婆笑著將他們拉開。
到了下午,年曉米想起顏舒白送的鴨蛋,於是喊上小勇和顧雲峰去山林裡挖黃泥。
“咱家池塘裡不有泥巴嗎?為啥還要進山來挖?”小勇不解地問道。
年曉米笑了起來:“這醃鹹鴨蛋可不能用池塘裡的稀泥,用那個醃出來會有腥臭味,黃泥就不同,會有股子泥土清香,關鍵醃出來的鴨蛋,個個流油呢。”
“鴨蛋還能流油?”
顧雲峰也很好奇,也難怪,他們誰也沒有吃過鹹鴨蛋。
挖著泥巴,年曉米突然問道:“你倆最近咋樣了?”
(本期有獎瞎猜題目 見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小寶貝們的支持!
本期有獎競猜的題目:
下一章,我們的受受年曉米生病了,都不想和顏墨愛愛了。
請小可愛們打開豐富的腦洞,突破常規,猜猜他得了啥病?
規則:
1、每人只能瞎猜一次,多猜不算數!
2、競猜截止時間為4月28日 20:59分
4、請在此處寫上答案。
祝寶寶們好運,麼麼噠!!!!
第73章 穿越後的第一個節日
“還能咋樣?就那樣唄。”
聽到年曉米的問話,小勇望向顧雲峰。
對方也望向他,兩人相視一笑。
幹了會活,他兩“連體兄弟”般雙雙走進茅房。
自從搬到一個院中,兩人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他們在一起,要是想放屁了,彼此都不好意思當著對方的面,總會找個理由跑開,然後偷偷放出來。
而現在……
一個蹲坑拉著粑粑,另一個站著撒尿,並說著今天的蝦仁真好吃,絲毫也沒覺得害羞和難堪……
喜愛一個人的時候,害怕暴漏自己的不雅,比如打嗝、放屁。
當兩人太熟悉後,會慢慢不在乎這些細節,挖鼻屎、剔牙等等也就無所顧忌了。
這可能就是激情退卻,“戀情”變為了“親情”……
端午節終於到來。
清早,顏墨駕著驢車進城去買肉,又帶回兩大罎子酒。
年曉米等人在廚房忙活著,粽子已下鍋,等水開再悶會兒就該熟了。
四口大鍋火力全開,買來的老母雞已燉湯,老公雞在另個鍋灶上紅燒。
等粽子熟了,蘭花姐撈起一個讚歎道,“今年聞到的粽子是最香的,這紅豆沙的餡真是又香又甜啊。”
“待會你再嘗嘗醬肉的,更好吃哩!”年曉米笑道。
雖說端午的主食是粽子,可年曉米還想做些其他花樣。
他舀起半盆糯米,打算讓顏墨幫他磨成米漿。
顏墨正在院中劈柴,於是喊來小勇幫忙,糯米不多,不用驢子也可。
小勇推著磨,年曉米拿著刷子,把糯米掃進小洞。
他邊推邊哼著什麼,整個人也是神采飛揚。
“念叨啥呢?”年曉米忍不住問道。
小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三字經。”
年曉米一愣。
不過很快了然……
這定是顏舒白教他的,於是笑得很是“淫蕩”,把小勇臊得面紅耳赤……
“哈哈,不逗你了,二哥還是那句話,身隨心動,聽從自己的內心。”
年曉米笑著將磨好的米漿搬進廚房。
顏墨將柴火也抱進來,笑盈盈道,“媳婦,推磨累不?我去泡杯茶給你降降溫。”
年曉米露出小酒窩:“推磨的是小勇,我不累,倒是你的滿頭大汗。”
說完掏出帕巾給他擦汗,顏墨也抬起袖子給他擦。
旁邊備菜的蘭花姐一陣“幹嘔”,“真受不了你倆了!”
劉嬸笑道,“你有本事也給娘帶個回來啊。”
蘭花姐一撇嘴:“很快就會有的,絕對不比顏墨那傢伙差!”
年曉米這才把顏墨推出廚房,來到灶台前。
蘭花姐回過神,憨憨問道:“你拿布要弄啥?”
“把米漿雜質濾掉後上鍋蒸唄。”
蘭花姐雙眼閃出光芒,驚訝道:“你……是打算做糯米糕?”
年曉米看到他的反應很是不解,做糯米糕很奇怪嗎?
後經過蘭花姐的解釋,他才知道,古代鄉下,做糕點是很奢侈的事情。
往往也只有城裡富裕人家才會做。
糯米產量不高,萬萬捨不得拿來做點心的。
甜點,是農家人眼中的珍肴異饌。
聽他這樣一說,年曉米腦海一轉。
前世他最愛做甜品,如果真是這樣,那以後定要在這邊開個甜品店!
名字他都想好,就叫“巴莉甜甜”。
等糯米漿的雜質全被濾清,放在籠屜上鍋蒸。
為了增加口感,他還在米漿中加了些紅豆沙。
半個時辰過去,紅豆的甜味混合酸甘的米香溢出,年曉米將米糕端出,切成一塊塊,在外層裹上層熟芝麻。
食材雖簡單,味道卻極其美味。
顏墨和玉虎早就被異香吸引來,兩人口水都快流下,顧不得燙手,一人抓起個就往嘴裡送,“嘶,好……好吃……”
年曉米哈哈一笑,“兩個饞貓,別把舌頭燙掉啦。”
他將糯米糕端到院外招呼起來,“大夥都別忙啦,今兒是五月節,都歇歇嘗嘗點心!”
顧雲峰從菜地走出,看到糯米糕,不禁問道:“這是啥?”
“糯米糕啊,你不會連這個都沒見過吧?”快人快語的蘭花姐詫異道。
顧雲峰搖搖頭。
長到十八歲,他還從沒出過日落村,當然沒見過城裡的點心。
年曉米拿起一塊遞給他,“快嘗嘗,粽子也熟啦,等菜一燒好,大家就進屋過節!”
“嗯。”顧雲峰點頭,感受到大家庭濃濃的溫暖。
顏墨和玉虎沒吃夠,又撿了兩個最大的塞進嘴裡,差點沒噎著。
齊婆婆故意板起臉,“吃一塊墊墊就行了,等會還有好多菜哩!”
女孩和男孩不同,妞妞就吃得很是秀氣,一塊沒吃完,還掰了些喂小雞。
玉虎乖乖點頭,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道,“再吃幾個……就不吃啦!”
可能糯米糕太好吃,實在吃得停不下來,齊婆婆也只好將竹匾拿走。
“這糯米非常經餓,吃多積食就麻煩了。”
廚房裡一片熱火朝天,紅燒雞已在鍋中小火悶燉,年曉米騰出手來,開始做糖醋鯉魚。
齊婆婆和劉嬸用另外鍋灶分別做著香煎豆腐和地三鮮。
蘭花姐從廚房探出頭,對院中幾人喊道:“你們還坐那幹啥,菜都燒好哩,你們好意思吃現成的嗎?”
幾個爺們這才慌忙起身,搬凳子的搬凳子,拿碗筷的拿碗筷。
這一餐,除了幾道硬菜,年曉米的粽子最讓人稱讚。
清香的粽葉剝開,粽子呈現穀殼般金黃色澤,這是收穫的顏色。
米粒纏綿相擁,口感極其黏糯。
顆粒歸倉,端午佳節,一家人全在,其樂融融。
吃到一半,大夥都停下筷子,剛才糯米糕和粽子吃多了,加上今天幾道油汪汪的硬菜,著實讓人有些膩味。
年曉米一拍腦袋:“對啦!上次在老院子做的泡菜可以吃啦!那可是解油膩的好東西。”
說完,卷起袖子,拿了個小盆走到院中壇前。
揭開壇蓋,酸香飄散,立刻讓人食欲再增。
泡菜非常新鮮,有發黃的豆角,碧綠的萵筍,紅彤彤的胡蘿蔔和辣白菜,當然還有顏墨最愛的甜蒜頭。
其實,古人也做醃菜,只是方法掌握不好,醃出來的很多都會生蟲,(那種聽著特別噁心的蟲)最後一壇都臭了。
年曉米特意買的深口壇,而且懂得如何密封,防止蒼蠅的無孔不入。
這樣醃制和釀造出來的醬菜,自然乾乾淨淨。
他隔三差五用白酒將壇口擦拭,旁邊還放些薄荷葉,這樣蒼蠅更不敢靠近。
飯後,他對顏墨說道:“明天薛掌櫃一早來,我要是還沒起床,你就把泡菜掏些讓他賣,四文錢一斤,不能再便宜了,記住了沒?”
顏墨撓撓頭,忍不住說道:“這都是自家種的蔬菜,是不是太貴了些?”
年曉米笑起來,“咱這賣的不是蔬菜,而是手藝!放心吧,他不會覺得貴的。”
顏墨這才點點頭,然後嬉皮笑臉地湊上前。
“媳婦,今晚咱們是不是……”
年曉米撇了他一眼,有些臉紅道:“這幾天太累,再等等。”
這些天,他一直沒和顏墨玩遊戲了。
累是一方面,更主意的是他患了難言之隱——痔瘡。
可能辣椒吃多了……
古人哪知道痔瘡是啥?年曉米自然無法和他們解釋,萬一顏墨親自己小屁屁時,看到那團肉肉,豈不是尷尬死!
年曉米也嘗試動用“自然之心”去治療,可只能起到緩解疼痛的作用,治標不治本。
所以,他不光沒法和顏墨開心地玩耍,連“互擼娃”也暫停了,因為他怕會進一步勾起顏墨的“獸欲”。
這段時間年曉米的確也很累,搬家、麥收、端午節,一件接著一件。
他是個心裡裝不住事的人,經常半夜睡不著,想著一件件繁瑣之事。
甚至會突然爬起,將第二天要幹的事情記錄下來。
用他的話說,這是靈感來了。
這天晚上,夜深人靜、月明星稀。
顏墨湊過來,俯視他半睜的眼:“媳婦,你看起來很累啊。”
“好些天沒睡踏實了!”說完抹了抹臉上的唾沫星子。
“也不知道為啥,明明很想睡,可頭一沾到被子,立馬清醒,腦子就像過電影似的,咋都睡不著。”年曉米歎了口氣。
“那俺唱小曲哄你睡吧。”
“別,我不想做惡夢……”
“呃……要不然我教你個絕招!”
“啥絕招?”
“你閉眼,我給你數羊,很快你就會睡著哩,這是小時候俺娘教的。”顏墨又湊近些。
年曉米很是詫異,古代竟然也知道數羊催眠……
他笑著點點頭,閉上眼睛。
黑暗中,顏墨挨著他,源源不絕的熱度逼人。
他的聲音非常輕柔,像是從遙遠天國飄來,令人不由的恍惚。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年曉米仿佛看到一望無際的草地,浮現出白花花的羊群
一百零三隻羊,一百零四隻羊……
……
顏墨端詳著年曉米,直到他睡著,才停下來。
望著那可愛的小臉蛋,還有只穿著背心的小身子,憋了好些天的顏墨,不禁一陣悸動,某處蠢蠢欲動……
年曉米並未意識到已進入夢鄉。
他突然感覺下雨了,而且下的是白花花的綿羊。
有些東西落在臉上,分不清是落下的雨點還是綿羊的口水。
恍惚中,他抬手擦著,可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這究竟是啥?!
作者有話說
竟然真有寶寶猜到是痔瘡,哈哈、
恭喜魚寶寶我、齊、渡閻 三位寶寶答對!
我會稍後聯繫你們!
我發現大家參與度不高啊……
明明有幾百訂閱,參與的卻很少,是給大大省錢嗎?
麼麼麼噠,我所有的小寶貝們!!!
第74章 痔瘡藥粉研製出來,誰來試試?
年曉米在夢中抬起頭,眼睜睜看著白花花的綿羊砸向自己!
“啊!”
他終於被驚醒。
發現臉上的確有啥東西……
顏墨正慌忙用袖子在他臉上擦拭,滿臉倉惶和懊悔,還有羞澀和尷尬。
看到年曉米醒來,他的雙手敏捷地縮了回去,像做錯事的孩子,站立不安。
年曉米揉揉惺忪的睡眼,喃喃問道:“相公,你幹嘛呢?”
突然!
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摸了摸臉頰冰涼的地方,有些液體,黏黏的……
“媳婦,我……我不小心弄出來的,不是故意的……”
顏墨很是緊張地說道。
年曉米第一次看到顏墨如此驚慌,又看了下手指上的白色液體。
同為男人的他,很熟悉這種物質,聞起來也有些腥糜。
再望向顏墨!
慌亂中,他的褲子還沒提起,肇事的傢伙還露著頭,仿佛在對著年曉米嬉皮笑臉……
砰地一下!
年曉米明白了,本能臉上一熱:
“你!!你!!你竟然……竟然弄到我臉……”
“媳婦……我,我沒控制住,突然就出來了……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我不想知道!噁心死了!!”
雖說和顏墨已有肌膚相交,也極為熟悉彼此的身體,可體液弄到臉上,還是讓他無法忍受。
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把枕頭狠狠砸向他。
“毀容啦……”
他大叫著,火速沖下樓,奔往洗澡房。
“媳婦,我真的不小心的嘛……憋了太久,誰知道會噴到臉上……”
顏墨後悔萬分,心裡七上八下。
這是第一次看到媳婦生氣。
他心中有個聲音在絕望呐喊著:完了完了,這下完蛋了……
髒東西弄到媳婦臉上的代價,是慘重的。
於是就這樣,第二天,年曉米的臉皮有些破,有些紅腫。
顏墨很清楚,那是洗破的……
到了早飯時間。
樓上房門從裡面鎖上,年曉米坐在床上,還在氣惱。
顏墨狗膽包天的去敲房門。
年曉米打開門,劈頭蓋臉問道:“你把我當啥了?衛生紙還是垃圾桶?”說完就想將門關上。
顏墨趕緊將身子一挺,奮勇將自己夾在門縫中,手臂被狠狠一撞,很痛!
他望向年曉米臉上那塊紅腫的破皮,心中一陣心疼:“媳婦,你……你的臉……”
“還不是你害的!被你弄毀容了!”
顏墨嗅了嗅,不無擔心道:“你該不會一直用澡豆擦臉吧?你的臉會爛的!”
(澡豆是古代把豬胰子的汙血洗淨,撕除脂肪後研磨成糊狀,再加入豆粉、香料充當肥皂,刺激性很強。)
“都怪你!”年曉米真有些後怕,擔心地摸摸臉蛋。
顏墨爬上床,心疼不已,想要看看他的臉。
“你!”
年曉米驚叫一聲:“你又不脫鞋爬上床?!我說了多少次了,鞋子多髒啊?多少細菌啊?我們幼稚園小班的寶寶們都知道上床拖鞋……”
“幼稚園寶寶?”顏墨撓撓頭。
年曉米這是時空混淆了,又回到穿越前的幼稚園了……
最近他發現,自己的性格的確有些改變。
以前剛穿越來,那是標準的古代賢妻良母,甚至就像電視裡的小日本女人,對夫君百般溫柔,就差跪式服務。
隨著慢慢相處,他也越來越“放肆”,越來越“自我”。
其實這是一種愛的體現,渴望得到對方更多的溺寵,所以更加撒嬌和任性。
當然,也只是在顏墨面前表現出來,在其他家人面前,他還是那個知書達理、聰穎賢良的大家長。
而顏墨恰巧吃這套,一看到年曉米小嘴嘟起,更加疼愛和憐惜,恨不得跪下來求得媳婦原諒。
這就是忠犬癡漢的一大特質吧?……
“媳婦,早上想吃啥?我讓劉嬸幫忙做?”
顏墨慌忙從床上下來。
年曉米看著他孩子般惶恐不安的帥臉,心中的火氣全然消散。
仔細想想,也怪不得顏墨。
他本身就是個身強體壯、精力充沛的壯漢,自己因為痔瘡,很久不讓他碰,甚至都不幫他擼,他自然憋不住!
他更不會強迫自己,只能乘著自己熟睡,看著自己,偷偷解決,自力更生……
只是!
沒控制住,這才弄他一臉。
“算了,也怪我,只是我也是沒辦法啊,辣椒吃多了……”
顏墨撓撓頭,不明白和辣椒啥關係,不過他發誓,今後絕對不再猴急火撩的。
年曉米也不是不想,那麼帥氣、威武、勃大的男人睡在身旁,他怎麼可能沒反應?
何況又是自己愛的男人!
只是無奈痔瘡的刺痛,才不得不禁欲。
其實古代也有不少人得痔瘡,十男九痔,只是大家並不是特別在意,除非很嚴重才去城裡找大夫。
年曉米很想痔瘡快些治癒,否則自己和相公都著急,於是乘著端午後短暫的休息,進城去找大夫!
他沒讓顏墨陪著,而是獨自駕著漁船來到海州城。
來到家名叫康濟堂的醫館,正巧也遇到位患痔瘡的男子。
讓年曉米匪夷所思的是,古代也沒啥掛號手續,甚至診間都是開放式的。
他有幸目睹了治療痔瘡的全過程……
一個白鬍子老者,讓男子褪去衣褲,撅著屁股趴在木床上。
一開始,他先和患者閒聊,轉移注意力。
突然!
端起一盆冰水潑上去,注意,是潑上去,而不是澆上去。
對方受冰,菊花猛然收縮,其力道之大,足以把外痔吸入,除非便秘,那塊粉嫩的小肉肉不會再探出。
男子倒地罵娘,不過罵過後立刻磕頭跪謝。
白鬍子老者開些調理腸胃和消腫止痛的藥,這才結束診治。
整個過程把年曉米嚇得一愣一愣的,自己的菊花仿佛也不自覺的陣陣緊縮。
“這位公子,請將褻褲褪去,露出腚股,面帶微笑,心情放鬆……”
年曉米想到沒想,錢都沒退,一溜煙倉皇而逃……
回到家中,他突發奇想,前世買過痔瘡膏,上面配方好像有蛇床子和珍珠粉,它們有清熱解毒,活血化瘀,去腐生肌之效。
一到春夏之交,野外到處都是這種傘狀的白色花朵,小時候還經常採摘。
乾脆自己制些痔瘡粉,效果好的話,還能賣錢!
說幹就幹,拽上正在磨弓的顏墨就往後山奔去。
“媳婦,你不生俺氣啦?”
顏墨面露驚喜,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年曉米是讓他幫忙採摘蛇床子。
他望著一臉純真的顏墨,忍不住說道:“相公,我向你道歉……”
“道歉?道啥歉?”顏墨拉住他,眼神灼熱。
“……我昨晚不該那樣凶你。”年曉米聲音細細的,快速將話說完,便低下頭。
“哈?你說啥?”顏墨頓時樂得手舞足蹈,但依舊拉住他的袖子不放。
“其實……我也是有難言之隱。”年曉米臉微紅。
“啥難言之隱?說給相公聽聽,咱兩沒啥不能說的。”
年曉米想想也是,既然生活在一起,溝通最重要,要是早些告訴他,也不會出現“破皮事件”。
於是將自己得了痔瘡的事情告訴他。
“啊,你說的是瘻症?”
顏墨刷一下臉紅了。
“相公,你是不是也有痔瘡?沒關係的,很多人都有,要不我幫你看看?”
年曉米虎勁上來,就要扒顏墨的褲子。
“不要!”
顏墨大喊一聲,臉再次通紅。
年曉米彎腰笑起來,看著虎頭虎腦的相公此刻窘迫的樣子,真的太可愛了。
兩人采了不少小白花,之後回家將花研碎晾乾。
接下來就要去撈貝殼取珍珠了,他不想讓顏墨知道自己潛水的特質,便獨自前往山腳瀑布下的清潭。
夏風吹拂,潭水蕩漾,垂柳嫋嫋。
潛入清涼的潭水中,渾身舒爽,夏日的炎熱瞬間消散。
年曉米潛了幾個來回,直到累了才開始找巨蚌。
回到家,他將珍珠研成粉,混合著蛇床子碎末加入些許水揉成團。
之後塞入小菊花,發動“自然之心”增強藥效。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重新和相公徹夜鏖戰了!
他也想喊顏墨試驗下 藥效,怎奈顏墨打死也不脫褲子。
“啊呀……我不需要治啊!”他拼命躲閃。
年曉米想想也是,他也不是受,後面就算長痔瘡也無礙,於是只能將注意力轉移到小勇身上。
小勇一聽要扒褲子露腚,臉羞得像個猴屁股。
“二哥!你說啥呢……羞死人了!”說完扛著鋤頭跑向田埂。
無奈之下,他又想到了蘭花姐……
小勇是自己親弟弟,就算看到屁股也沒啥害羞的。
可蘭花姐不一樣。
一想到那和巨盆般白花花的臀部,年曉米就一陣哆嗦……
可為了確認藥效,便於今後出售,也只能如此。
蘭花姐倒是很豁達。
二話沒說,褲子一脫,就讓年曉米檢查。
“啊呀,經常火辣辣的,有時候還疼,本想去城裡看看,可聽說治療起來很遭罪呢,也就作罷……”蘭花姐撅著腚說道。
年曉米將準備好的帕巾圍在臉上權當口罩,掰開一看,果然也有一團小肉肉……
他將研磨好的藥粉團遞給他,囑咐一天兩次,三天後再看效果。
蘭花姐當著他的面,迫不及待就將藥粉抹了上去,還嘟囔著:“妹子,夠不著,要不你幫我抹?”
年曉米對他的大屁股踢了一腳,笑著一溜煙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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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
第75章 開了家“地下診所”
以前用馬應龍痔瘡膏時,有種清涼感,那是因為加了冰片。
古代沒有,所以年曉米又在裡面加了薄荷。
這樣抹上去就會舒適得多。
不出三天,他的痔瘡消退,蘭花姐更是喜形於色,非要扒開褲子讓他看。
“啊呀!真是一點也不痛了,你看看,是不是紅腫消退了?”
年曉米無奈之下,只得蹲下,畢竟藥是自己研製的,藥效也要認真查看。
只是,這樣的確不太衛生,萬一蘭花姐忍不住放個屁,自己可就真的要吃屁了……
“要是有口罩就好啦!”年曉米想道。
端午一過,棉花和山芋也要收穫了。
按說這兩樣都是七月中旬成熟,但年曉米家的作物,因為有“自然之心”的催生,往往都會提前半個多月成熟。
在古代鄉村,幾乎家家都種棉花,所以價格不高,年曉米打算一斤都不賣,自己家留著彈被子、做棉襖。
另外再紡些棉紗,做口罩!
古代很多人都是死於粉塵肺。
以前他去薛有容的磚窯廠,灰塵漫天飛舞。
而且蓋房、醫館、各種手工作坊,包括農村麥子、高粱等農作物收割後的打場,都需要口罩的防護。
古代可沒有口罩的,如果將這項技術推廣開來,將是筆巨大的利潤!
想到此,年曉米一陣激動,仿佛看到自己成為壟斷一方的超級口罩商人,銀子滾滾而來……
痔瘡粉研製成功,年曉米給它起了個好聽的名字——“菊花散”。
這一天,蘭花姐帶來四位帥氣英武的年輕壯漢。
他們是海州城護衛隊和碼頭的工人。
因為久站和長期負重,影響靜脈回流,造成淤積,形成痔瘡。
他們從蘭花姐那裡聽聞,日落村有個可愛的“神醫”,藥到病除,於是便隨他上門診治。
年曉米現在除了做做鹵菜,其他事都分擔給家人,基本很閑,所以他也樂得為他們瞧病,順便賣賣藥。
只是……
賣藥前,肯定要診斷下是不是痔瘡,而且痔瘡又分為內痔、外痔和混合痔。
這就無法避免要脫褲子撅屁股查看。
不過前世,醫生也是他渴望的職業之一,懸壺濟世、醫者仁心。
所以他便收起雜念,將帕巾裹在臉上,認真的當起了醫生。
玉虎帶著妞妞趴在門外望去,咋那些帥叔叔個個光腚給二哥瞧?
玉虎懵懂地認為,只要脫褲子定然不是啥好事,於是一溜煙跑到棉花地。
顏墨正和小勇、顧雲峰幹活呢。
“大哥……大哥,不好了……快回去看看吧!”玉虎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咋啦?顏氏又來鬧了?”三個大男人紛紛放下農具直起腰。
玉虎擦擦汗:“不是……是家裡來了幾個叔叔,他們正和二哥光著屁股呢……”
顏墨一聽,驚吼道:“你說啥!”
然後倉皇往家裡跑去……
“你這明顯是外痔,容易造成糞塊擠壓,進一步影響血液回流,不過沒關係,用我的菊花散,保證……”
年家大院二樓的空房中,年曉米正在“出診”。
顏墨推門闖進,看到白花花的場景,整個人都呆住了。
“媳婦……你這是……”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
年曉米全幅武裝,只露出兩個眼睛,正對著個男人的腚眼張望呢……
嫉火中燒,顏墨眼睛通紅。
他垂下眉梢,幾乎在電光火石間抄起腳上的鞋子。
嗖!
黑影直逼對方的白臀。
噗!
鞋子當場砸中他的痔瘡……
嗷!
男子一陣鬼哭狼嚎。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了。
一屋子人,囊括年曉米,集體呆若木雞。
顏墨不解氣,還要上腳去踢!
要不是蘭花姐和趕來的小勇他們硬把他抱住,那個男人的蛋估計要被他踢廢了……
“顏墨!”
年曉米這是第一次在公共場合直呼他的名字。
“你這是做啥!”
顏墨滿臉不服氣,氣鼓鼓道:“俺還要問你呢,你這是作甚?他為啥當你的面脫褲子?”
蘭花姐知道惹禍了,趕緊打圓場,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通。
那幾個人,早嚇得提著褲子溜走了。
年曉米很是生氣,今天剛過過當醫生的癮,就被攪合了。
顏墨這才冷靜下來,不過還是倔強道:“這個錢,咱們不賺!”
年曉米心道,賺不賺也不是你說了算!
不過很快他也不氣顏墨了,他知道相公是吃醋了,說明他在乎自己。
古代人和現代人不同,在現代,別說脫褲子看痔瘡了,就是男科檢查個器官啥的也很正常。
可古代人們的思想還是相對保守和迂腐。
想要一時半會讓他們轉變思想,需要長久的過程。
看來,在家治病賣藥是不成了,他將目光轉到海邊的老房子。
在蘭花姐的幫助下,他們將老院子改裝成簡易的“秘密地下診所”。
蘭花姐走村竄巷地去拉客,年曉米負責診斷和配藥。
初期也僅限於痔瘡。
定價不算高,問診加上一個療程的藥粉,總共也才二十幾文錢。
年曉米是先打下基礎,擴大口碑,今後再擴大規模。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顏墨還是發現了端倪。
這段時間,年曉米總是神神秘秘地往海邊跑,在一次跟蹤後,終於發現了“地下黑診所”。
雖不再像上次那麼衝動,可顏墨還是希望年曉米只賣藥別問診。
後來,年曉米只能把蘭花姐發展成“護士”。
他把痔瘡的診斷、辨別、成因教給了他,蘭花姐對這新職業很是喜歡,幹得風生水起。
年曉米甚至還給他做了頂白色的護士帽……
以後,他只負責配藥和簡單的“靈氣推拿”增強藥效,問診全教給了蘭花姐。
他的“菊花散”很快風靡整個海州城,甚至連知府都派人請他上門問診,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眼下的年曉米,對采藥和配藥產生了濃厚興趣,每天都纏著顏墨教他辨別中草藥。
這天下午,避開一天中最熱的時段。
一個香甜的午睡,年曉米滿血復活,拉著顏墨,帶著兩個娃,往後山林子溜達,胖猴也蹦蹦跳跳跟在身後。
聞著濃郁的泥土芬芳和青草氣息,五臟六腑有種被蕩滌一新的感覺。
在這種隱居山林中生活,多活個三年五載定沒問題。
走進林子,感覺更是不同,花草樹木都散發著旺盛的生命力。
所謂的人傑地靈,大抵如此。
顏墨拿著藥鋤背著藥簍,蹲下開始采藥。
年曉米也樂在其中,刨黃芪根、采龍葵葉、摘蒼耳,忙得滿頭大汗。
顏墨扭頭望著他認真的模樣,嘖嘖稱讚:“媳婦勞動的樣子最好看!”
雖說山林中的藥草品種豐富,數量也不算少,可顏墨還是叮囑著:“少挖些,別挖絕根啦。”
“知道啦!”年曉米笑道。
他很敬佩顏墨一個古人,竟然有可持續發展的前瞻眼光。
“看,這個叫做坎拐棒子,根皮泡酒能祛風濕、強筋骨哩。”
顏墨指著一叢長著傘狀花蕊的灌木。
年曉米認得,這是刺五加,葉柄上分佈著五片葉子,像個小手掌,所以得名。
而它的葉片和人參葉也非常相似,因為人參同樣屬於五加科。
之後,他們又挖了些白麻、蒺藜、決明子等草藥。
年曉米突然發現幾株根莖直立,長著淡紫色花蕊的植被。
“益母草!”
這可是好東西,不光能活血祛瘀,更大的功效是治療痛經等婦科病。
年曉米不知道古代女子月事是如何處理,他打算找機會問問薛有容。
他腦海閃現出一個無比廣闊的“錢景”——製造衛生巾!
和忙碌的兩個哥哥相比,娃和猴們悠閒得多。
一會逗逗松鼠,一會找找野果。
在草叢中,玉虎發現一串紅彤彤的小野果。
他大喊一聲,把顏墨和年曉米也吸引來了。
“啊呀!還當你遇到野獸了呢,咋那麼大驚小怪的。”
顏墨埋怨道,然後望向那串紅果子。
“人參果!”
他喜出望外地喊出聲,忙蹲下研究起來。
人參果十幾粒結成一簇,紅豔豔的,很是好看。
看起來像是花朵,其實是人參的果實。
它的出現,標誌著地下埋有珍貴的人參根!
“人參果?豬八戒吃的那種嗎?”
年曉米展開豐富想像力,可放眼望去,和西遊記裡面的人參果壓根不是一回事。
顏墨在旁邊大樹上,做了個標記。
“這株還在成長,等成熟了再來採摘人參,能賣不少銀子哩。”
年曉米一聽到銀子,笑著點點頭。
就在此時,小松鼠大灰和小灰從樹下撿起一樣東西。
玉虎一把搶過來。
是朵小蘑菇。
這個小吃貨直接將蘑菇塞進嘴裡,吞下肚後只覺渾身熱乎乎的,飄飄欲仙。
看得旁邊的妞妞一愣一愣的,不禁問道:“蘑菇能生吃嗎?”
小松鼠們爬上樹,扔下松果砸向玉虎,仿佛在發洩不滿。
胖猴更是跳到年曉米身上,嘰嘰喳喳地指著玉虎。
年曉米扭頭望去,發現他手中的蘑菇,立馬吆喝一聲:“玉虎,你吃啥呢!”
顏墨也跑來,看到年曉米對他眨眨眼,也喊道:
“啊呀!你咋吃‘棺材蓋子’呢?這可是有毒的!”
棺材蓋子學名叫“毒紅菇”,色澤鮮紅,毒性強烈,紅色的傘蓋長在頂部,被人形象稱之為“棺材蓋子”。
玉虎聽他這樣一說,頓時驚慌失措。
然後就感到嘴中似乎麻麻的,肚子裡咕咕直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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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節快樂!
出去遊玩別忘了戴口罩!!!
第76章 彎弓射大雕……
“哎呦,不行了……”
玉虎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叫喚起來。
從小死了爹娘,跟著哥哥到處流浪,好日子沒過幾天,卻又要被蘑菇毒死。
想著想著,玉虎嘴角一撇,淚眼婆娑可憐巴巴地望著年曉米。
年曉米和顏墨上前看著他,都歎息著搖搖頭。
妞妞也嚇傻了,哭了起來:“哥哥別死,別死……”
玉虎終於憋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哈哈哈!”
年曉米再也忍不住,抱著肚子蹲在地上笑起。
顏墨也覺得玩笑開大了,於是叫妞妞把大灰小灰喊來。
“你看,它們採集的蘑菇其實是榛蘑。”
“榛蘑是啥?”玉虎停止大哭,皺眉問道。
“榛蘑就是野雞燉蘑菇的那種,它們的顏色是土黃色,而非鮮紅。”年曉米解釋道。
榛蘑滑嫩爽口、味道鮮美、營養豐富,前世甚至被一些國家列為一類食品。
“那俺吃的不是有毒的棺材蓋子?”
玉虎一躍而起,舒展筋骨,果然舒服許多。
他一把抱住年曉米,破涕而笑。
在小松鼠們的帶領下,一群人來到一片榛樹叢。
七月初,榛子已結果,不過要到金秋十月才能成熟,但榛樹下卻盛產各種蘑菇,榛蘑就是其中一種。
“咦?漂亮傘傘!”
妞妞一聲歡呼,蹲下采起蘑菇,結果被年曉米攔住。
他把玉虎也喊來,認真說道:
“咱們靠山吃山,但必須掌握生存技巧,這也是哥哥們剛才故意嚇你的原因。”
顏墨摸摸他的頭,“是啊,這蘑菇越漂亮越有毒,妞妞采的這個叫紅房子,吃了就會中毒!”
紅房子又叫白毒蠅鵝膏菌,是一種常見的毒蘑菇,外表非常好看,也很卡哇伊。(文後會附圖,小寶貝們以後見到千萬別摘!)
妞妞吐吐舌頭,趕緊將蘑菇扔了。
“希望你們今後都能牢記,越好看的東西,往往越可怕。”年曉米說完望望顏墨,似乎有所指。
顏墨愣了愣,低聲在他耳邊說道:“媳婦,你難不成是說我?”
年曉米哈哈大笑,這人還真是自戀。
不過他點點頭道:“是啊,你是好看,所以……你有時很可怕……”
說完,臉上飛出紅霞,低頭不語。
顏墨心中一陣歡喜,原來媳婦是說自己床上可怕。
哈哈!
山林一直往北延展,最終與大海相交。
而在此處下方,有一片草原,位於果林後面。
年曉米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站在山坡俯覽草原,天青草綠,鳥語花香,生機勃勃。
“哇!風景這邊獨好。”年曉米不禁讚歎道,伸出胳膊。
顏墨從後面輕輕攬住他的腰,將頭貼在他的頸脖,溫熱的呼吸在耳邊氤氳,要不是玉虎和妞妞在,兩人估計就要浪起。
不過這種感覺也蠻浪漫。
年曉米有種時空穿越的感覺,仿佛正在泰坦尼克號的船頭……
玉虎和妞妞也學著他兩的樣子,一個張開雙臂,一個從後面攬住。
年曉米望著下方,不無遺憾道:“可惜沒羊群,看不到風吹草低見牛羊的美景。”
顏墨也感慨道:“要是再有幾匹馬就更好了。”
年曉米笑道:“對!駿馬奔騰,豈不壯哉!”
浪漫過後,年曉米坐在草地上,突然一陣激動!
“相公,這裡不就是天然牧場嗎?你說今後咱們要是把草原開發起來,養些牛羊和馬匹呢?”
顏墨被他勾勒的場景吸引了,雖然現在他也學會很多農活,可比起種田,他更愛放牧。
“好是好,只是,要花不少銀子吧……”
年曉米點點頭,不過很快笑道:“有你媳婦在,銀子不是問題!況且咱們的痔瘡診所已經賺……”
壞了!說禿嚕嘴了。
年曉米趕緊捂上嘴,不安地望向顏墨。
顏墨果然皺眉望向他:“咋?你那看腚的診所還在開?”
年曉米乾脆不再掩飾,花了整整半天時間,向他灌輸醫者的偉大和前景。
最終,顏墨讓步,同意他去出診。
不過,必須做個屁股簾子,遮住對方的白腚,簾子上挖個小洞……
一切肉體接觸的診斷,只許蘭花姐做,年曉米只能查看。
年曉米想了想,只要他同意了,今後咋看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說笑間,大家打算回家。
途中,胖猴忽然抬頭對著天空叫起。
玉虎也是大喊一聲:“老雕!”
顏墨連忙仰望蒼穹,只見碧藍空中,一隻黑褐色大鳥正盤旋在雲朵之間。
“好大的山雕!”他欣喜道。
年曉米同樣觸景生情,扯開嗓子唱道:“射雕引弓塞外賓士,笑傲此生無厭倦!”
顏墨兩手一比劃,做出拉弓射箭姿勢,對準山雕,嘴裡還“嗖”的一聲。
簡直帥呆了!
年曉米也看呆了……
這傢伙要是放在前世,完全可以成為大紅大紫的偶像明星!
與此同時,山雕猛然下墜,流星般沖向遠處的山腰。
顏墨大吃一驚,撓撓頭:“不是俺射的,俺就比劃了一下下……”
玉虎人小鬼大,“假裝鄙視”地瞥了他一眼:“人家是在捕獵,和大哥有啥關係?”
顏墨這才訕笑幾聲。
說話間,山雕已接近地面,雙翅一攏,做出撲擊姿態,鷹爪霍霍,淩厲可怖。
隨後,半山腰的草叢一陣翻滾。
眾人好奇萬分,紛紛拔腿飛奔,想要看看發生了啥。
山腰的草叢不算密集,隱約可見山雕的翅膀劇烈起伏著。
“不對勁,它像是遇到麻煩了!”
顏墨經驗豐富,驚呼一聲,向前跑去。
等來到前方,只見草地一片淩亂,山雕正奮力撲騰。
這傢伙遠遠翱翔時看著蠻大,那是雙翅展開的原因,實際上並沒有特別大。
此刻,它的利爪正摁在一條蟒蛇背上。
蟒蛇也死死咬住它的一側翅膀,蛇身死死纏住對方,不停扭曲翻滾。
一蛇一鷹,上下翻滾,勢均力敵,難解難分。
兩個傢伙都極為強悍,搞不好就兩敗俱傷,山雕會被蟒蛇勒死,蟒蛇也會被它抓得稀巴爛。
年曉米不想看到這種局面出現,暗暗發動了“自然之心”。
怎奈,兩個天敵打得正酣,能量絲毫無法注入……
年曉米只好作罷,喊道:
“玉虎帶著妞妞閃到一邊,顏墨你去弄蛇,俺抓鷹!”
一時間,場面極其混亂!
年曉米奮力抱住大雕,胳膊還被鋒利的鷹嘴啄了幾下,血乎拉拉的。
好在他立馬啟動了“自然之心”,血才止住。
顏墨也在發力拽開蟒蛇。
在兩人的干預下,兩隻猛獸終於分開。
玉虎和妞妞躲在遠處樹下,拍手加油助威。
不過意想不到的是,山雕又將年曉米當成仇敵,向他胳膊啄來。
“啊呀!咱兩是來拉架的,你真是狗咬呂洞賓啊!”
年曉米疼得齜牙咧嘴,罵著這個沒良心的傢伙。
山雕性子兇猛,管你是誰,只要敢抓它,那就是敵人。
冷不防再次出嘴,向年曉米臉上啄去。
“去你媽的蛋!”
年曉米猛然一揮雙臂,將它甩落在地。
大雕翅膀被蛇咬傷,忽扇幾下,飛不起來了。
它惱羞成怒,掙扎著向年曉米撲去。
年曉米被嚇得也忘了啟用“自然之心”馴服它,“嗷”的一聲撒腿就跑。
“來我這裡!”顏墨早已經脫去衣衫,向年曉米呼喊。
年曉米像只草原小飛鼠,一溜煙跑到顏墨身後。
顏墨則將衣衫抖開,當頭罩下。
山雕畢竟受傷,動作笨拙,撲騰幾下後,終於被罩住。
“踹死你個臭嘎嘣!”
年曉米惡狠狠抬起腿,不過最後也只是在地上踹了踹,並沒有真的去踢老鷹。
獵人出身的顏墨,從小長在大山,對付蟒蛇壓根不在話下。
他又檢查了下年曉米的傷口,無礙,這才放心道:
“哈哈,媳婦,回家,紅燒山雕、清蒸蛇肉!”
年曉米拍拍他的腦袋,“你忘了咱怎麼約定的?”
玉虎搶答:“不許吃野生動物!”
顏墨這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之後,他扛起蛇,將它放回山林之中。
山雕相對受傷嚴重,年曉米這才將能量和意識灌注。
它的翅膀不再流血,也安靜下來,滴溜溜地盯著年曉米,然後低下頭,仿佛為自己的不識好歹道歉。
“它的傷口還要養養才能飛,要不帶回去吧?”顏墨建議道,年曉米點點頭只能暫且如此。
回到家,全家人都圍過來看稀奇。
年曉米將它傷口附近的羽毛剪去,等它自己慢慢癒合。
山雕已不再兇猛,甚至妞妞安撫它時,它用腦袋溫和地拱著她的手。
狗狗們狂吠著,被小勇趕進窩。
胖猴跳過來,抓起一根小樹棍,向山雕比劃著,仿佛想要抽它替年曉米出氣。
“我的爺!千萬別!剛消停,別又把它惹炸毛啦!”
年曉米連忙拽住胖猴。
玉虎在它毛頭上拍了下:“你拿個破棍真以為是金箍棒啦?”
這些天,年曉米給他們講了不少《西遊記》的故事。
就這樣,山雕在年家落戶養病。
到了晚上,年曉米來到房檐下,發現山雕的傷口已恢復許多,除了新羽毛沒長出,也看不出受傷的疤痕。
他這才笑著放心去睡……
“當當當!”
第二天清晨,窗外響起清脆的響聲。
年曉米從炕上爬起,光著腳丫來到窗邊,嘩地拉開窗簾,不滿地嚷嚷道:
“小祖宗們!別敲啦!能讓人愉快地睡個懶覺嗎?”
第77章 棉花地裡走一發
顏墨也被敲醒,光腚趴在炕沿一瞧,忍不住樂了起來。
兩隻小松鼠正在玻璃外面蹦躂呢。
年曉米無奈地打開窗戶,今天小傢伙送來的是沾著露珠的山核桃。
望向遠處,山坡上、田埂裡,升起薄薄的霧氣。
耳邊傳來鳥鳴和瀑布的聲音,鼻尖聞到山野特有的清新。
這就是年曉米家的一天,從松鼠敲窗開始。
顏墨爬起,打算去田間翻地,因為年曉米想種些芸豆,煮稀飯吃。
小勇和顧雲峰也吃了早飯,趕去地裡收棉花。
頭天晚上起了霧,幾人沒走多遠,褲腳和草鞋就被露水打濕了。
田埂到處都是怒放的野花,還有迎風招擺的狗尾巴草。
顏墨隨手拔了根,放在嘴裡嚼著嫩莖。
幾人來到田間,顏墨眼尖,發現一個人影也往這邊走來。
瞧那身型,不是顏舒白還能是誰。
小勇和顧雲峰也瞧見他了。
等走近了,顏墨問道:“你這又是來幫忙摘棉花?今天又送啥好吃的了?”
顏舒白露出潔白牙齒,掏出幾個煮雞蛋。
這些天,他都會借著晨讀的理由,跑來幫忙摘棉花。
小勇似乎已經習慣了,而顧雲峰也不再那麼敵意。
其實相處下來,這個傢伙倒也蠻有趣,而且和他的父母完全不同,沒有那麼陰險狡詐。
顧雲峰也會不經意打聽水雲煙的情況。
顏舒白今天沒穿長袍,不知從哪弄來件短褂,露出白嫩如藕節的細胳膊。
小勇笑了起來,將自己脫下的長衫給他披上。
“你這小胳膊小腿,不經凍,早上露水深別著涼,等會太陽一出來又會曬到。”
顏舒白重重點點頭,笑眯眯接過長衫套在身上,笑起來,像個傻蘿蔔。
要是換到從前,顧雲峰早就急了。
可自從和小勇“戀情”變“親情”,他的醋意也漸漸消散。
他甚至覺得顏舒白更能給小勇更好的生活。
顏舒白說是來幫忙,其實壓根也幫不到哪裡。
他嘰嘰喳喳像只小喜鵲,把家中和村裡發生的一切,講故事般說給他們聽。
他們倒也樂意得聽,聽著故事,幹起活也不累了。
太陽稍稍露出頭,大夥已經摘了滿滿幾竹簍的棉花,顏墨也把旁邊空地鋤完了。
年曉米在家收拾好家務,拎著綠豆湯,戴上草帽,也去了田裡。
田邊的玉米,沉甸甸得壓彎了莖杆,望著眼前金黃一片,想著馬上玉米也快收穫,年曉米心情一片大好。
來到白壓壓的棉花田,找見顏墨等人。
棉花秧長得很是喜人,足有一人多高,要不是聽到顏舒白那嘰裡呱啦聲,還真不容易找。
“相公。”他輕喚了聲,也鑽進棉花田中。
顏墨伸出頭來,體貼道:
“咦?你來弄啥,這棉花杆子紮人得很哩,趕緊回去吧。”
說話間,年曉米已經鑽到他面前,眼前一大片雪白的棉花朵。
“今天也沒啥事,來都來了,幫著摘些嘛。”
說完,開始動手摘棉花。
棉花秧苗很密集,小勇等人雖離得不遠,可彼此也被秧苗遮擋,只聽聲不見人。
顏墨一把拉過年曉米。
年曉米想要驚呼,被捂住嘴巴。
“噓!小聲些,咱兩還沒在棉花地里弄啥哩,嘎嘎。”顏墨低聲壞笑著。
年曉米指指那邊,也低聲道:“不行哩!他們都在!”
顏墨搖搖頭,“看不見!這樣才有趣。”
年曉米自從痔瘡好了後,就像補交作業般,把前段時間的全補回來了……
兩人香了會嘴,就將褲子褪去。
但也不敢全褪,提溜著,防止那邊來人。
棉花瓣上的尖兒非常紮人,兩人屁股上被紮得一道道紅印子。
可他們絲毫不覺得難受,偷情的感覺太美妙。
隔著幾米遠,顏舒白正叭叭說著他老娘的病。
“自從被蜂子蟄了後,娘就得了怪病!”
“啥病?啥病!”小勇和顧雲峰齊齊問道。
顏墨和年曉米邊運動著,邊豎起耳朵聽著,他們也很好奇。
“就是不能生氣哩,一生氣,立馬頭暈腦脹,倒在床上直喘氣!爹說她是‘蜂怪’上身,要請跳大神的來驅邪。”顏舒白連說帶比劃。
年曉米聽到此,心中明白,壓根不是什麼鬼怪上身,她那是太胖了,得了高血壓。
呸!活該!
顏舒白繼續說著:“俺娘的病很奇怪,連拉屎都不能用力,一用力就面紅耳赤,眼冒金星,還差點倒在糞坑……”
兩人正幹到高潮,突聽“顏氏倒在糞坑”,“噗嗤”笑起來,興致全無。
年曉米故作“乾嘔”狀,顏墨也嗤之以鼻,低聲道:“這娃真掃興!說啥拉屎!”
兩人乾脆提上褲子,結束功課,安心摘著棉花。
年曉米隔空喊道:“那你娘還打罵水雲煙不?”
顏舒白笑道:“年大哥,你們終於出聲了,我們還以為你和顏大哥在那啥哩……”
年曉米和顏墨面面相覷,吐吐舌頭。
顏舒白繼續說道:“我娘現在不敢動氣哩。對了,年大哥,我還想讓你幫忙去給娘瞧瞧,我才不相信什麼跳大神的,她這肯定是病了。”
年曉米除了治療痔瘡,一些小病也會診治,村民紛紛找他看病。
跌打損傷、頭痛腦熱、感冒發燒啥的,年曉米都配製了中草藥,加上“靈氣推拿”,倒也見效得很。
都是同村鄉親,年曉米收費也不高,最多收幾枚雞蛋、一塊臘肉啥的。
長此以往,他在日落村民中的聲望越來越高。
不過,他才不打算給顏氏看病呢,他內心升起小邪惡,巴不得她病成大傻子……
顏舒白一個勁地央求,看在他的一份孝心上,年曉米最終勉強答應,有空去幫忙瞧瞧。
大家繼續摘著棉花,有些被棉桃包裹著,只是裂了縫,沒有完全撐開。
這時就要連著棉桃一塊摘,拿回家曬上兩天,自然就開了。
沒過一會,年曉米手上就被紮了幾個口子。
聽見他的叫喚,顏墨心疼道:
“叫你趕緊回去,咋不聽話哩?你那小手嫩得很,一戳就破,不像我這長著老繭的手不怕戳,乖媳婦,快回家吧。”
破都破了,年曉米哪肯半途而廢,擠掉血珠,繼續摘著棉桃,“這點小傷沒啥,還有幾壟地了。”
顏墨搖搖頭,也只能隨他去。
又過了一個時辰,太陽升高,驕陽似火。
顏舒白要回去溫書了,再過一個月就要參加鄉試。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小勇竟生出一絲絲的不舍……
蘭花姐今天去採購魚苗,午飯是娃們送來的。
吃完飯,繼續採摘,一直忙到傍晚,大家抬著棉花往家趕。
遠處村口,突然傳來鑼鼓嗩呐之聲,聽起來十分熱鬧。
回到家,年曉米問道:“劉嬸,你說咱家收的棉花能彈多少被子?”
劉嬸望瞭望:“能彈不少呢,這少說也有幾百斤哩!你不打算賣了嗎?”
年曉米搖搖頭:“一斤也不賣,家裡棉被都要換了,另外還要備些給小勇、雲峰、蘭花姐他們成親用。”
齊婆婆笑起來:“年娃想得還真周到。”
傍晚已經曬不成棉花,不過也要攤開晾著。
“小勇,和我把院子收了。”年曉米拿起扁擔開始收東西。
院中曬滿紅辣椒、榛蘑、鹹魚、蝦米、蔬菜幹啥的。
收完東西,晚飯也好了,齊婆婆做了一鍋山芋稀飯。
家中山芋曬了幾天太陽,水分全部吸收,此時用來煮稀飯是最甜的。
一家人正吃著,顏舒白火急火燎地跑來。
推開門,就喊道:“年大哥,快去看看吧,俺娘又犯病了,俺爹請的跳大神的也來了!”
原來剛才的嗩呐聲,是村長家的。
一聽到跳大神,不光孩子們,大人們也來了興致。
這可是一項難得的娛樂項目,就像前世“看春晚”般熱鬧。
跳大神在古代農村十分盛行。
幹這行的,每次除了混吃混喝,還能大大方方收錢。
少則一兩,多則幾十兩,是古代一項很有錢途的職業。
年曉米領著年家團隊,狂奔而來。
村長家門口也聚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水雲煙將他們讓進院子。
進了屋,好傢伙!
一片烏煙瘴氣。
神婆盤腿坐在炕上,大夏天的,竟披件皮襖,卻絲毫不見汗跡。
她披散頭髮,正有節奏地搖頭晃腦,一圈一圈也不嫌暈。
那長長的頭髮甩起來,特別詭異。
旁邊還坐個男的,下巴長著顆帶毛的黑痣,腰間系著搖鈴,手上拿著皮鼓,邊敲邊唱。
剛才的神婆是“大神”,他是“二神”。
他的作用就是把“神靈”請下來,附到“大神”身上。
然後,“大神”也不是本人了,而成為通天法力的法師,可以給人指點迷津、看病除災、占卜吉凶。
“二神”哼哼著,斜眼瞟了眼年曉米等人,不知他們是幹啥的。
年曉米看熱鬧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攪場子。
前世他在農村長大,家中表姨就是個跳大神的,他也學過幾句。
於是玩心大發,順手抄起臉盆,拿起擀麵杖咣咣敲了起來,嘴裡唱著:
“左手拿著文王鼓,右手拿著趕屍鞭……”
“二神”心裡很是不爽:這東家也是,既然請了我們,咋又請了其他人?
他認定年曉米團夥是搶生意的!
年曉米已經入戲,唱到搖頭晃腦,隨心所欲的境界。
顏墨等人更是驚呆了!
沒想到媳婦竟有如此本事?
深藏不露啊……
第78章 開始生產口罩啦
看到年曉米“搶生意”,“二神”也來了勁。
鼓點密集,腦袋越轉越快,像個大風車。
這是要“下神”了。
不一會,坐在炕上的“大神”開始渾身哆嗦,翻白眼吐白沫。
瞬間就把年曉米比了下去。
因為他沒有配合的“大神”啊!
他給顏墨眨巴眼睛,讓他充當大神搖擺舞動,顏墨趕緊躲到人群背後。
小勇、顧雲峰等人紛紛退縮,誰也丟不起那個人……
對方看到這個情形,得意起來,腹誹道:
“你連附身的大神也沒有,還敢接活?”
就在此時,門被推開。
薛有容竟走了進來。
她認識個相好的在隔壁杏林村,傍晚剛從他家出來,打算去年曉米那串串門。
劉嬸告訴她,年曉米去村長家看戲了,於是她便趕了過來。
薛有容二話不說,推開“二神”,手舞足蹈起來。
“1點狐,2點黃,3點蟒,4點長,5點那冤魂死後上房梁……”
把對面的“競爭對手”看傻了!
年曉米噗嗤一聲,沒料到薛有容也有這一手。
他感激地對她眨眨眼,兩人停止表演,專心看戲。
對方這才松了口氣,接著往下請神看病。
不過任憑怎麼折騰,請下來多少大仙,可顏氏還是躺在那一動不動,面紅耳赤,睜著眼一言不發,就像傻了般。
二神冒了汗。
瞧這人別真的是有病吧?
別一會再給折騰過去,還是早點脫身為妙。
於是開始往回收:“叫聲東家你聽好,你家媳婦這病可不輕,狐仙今日仙丹盡,打馬揚鞭要回山……”
唱罷拉著女大神開溜。
年曉米拿出帶在身上的草藥,遞給顏貴媳婦翠蘭,吩咐水煎後內服,連續服用三天見效。
“這是狐仙仙草,專治她的癔症,切記!醒後不可動怒打罵,要心存善念,否則,鬼神還會上身。”
其實,所謂狐仙仙草是桑玉、川芎、鬼針草調配,專門調節人體血壓。
年曉米拿過筷子唱道:“齊天大聖美猴王,手裡舉起金箍棒,嚇得鬼神直哆嗦,再也不敢裡格朗!”
唱完,用筷子狠狠在顏氏頭上抽打起來!
三天後,顏氏好了,並沒有上門道謝。
不過,水雲煙的日子暫時好過了些……
清晨,打開雞窩,幾隻蘆花雞“咯咯噠”領著一窩小雞仔出來溜達。
這是年家的第二代雞了。
它們和五隻狗狗毗鄰而居,和睦相處。
而且有大黃它們保護著,小雞仔一隻也沒被黃鼠狼叼去。
妞妞在地上撒了把米,小雞仔歡快地啄食。
就在這時,豬圈傳來嗷嗷叫聲。
野公豬怪叫著,連蹦帶跳,從豬圈中爬出來,向著大門奪路而逃。
經過這段日子的反復練習,它已經成功掌握爬牆技巧。
顏墨慌忙跑向前張開雙臂,結果被一嘴巴拱倒,只能坐在地上大喊:“不好啦,野豬逃跑啦!”
大黃拎著幾隻狗沖了出去。
而野豬終獲自由,在幾隻狗狗的追趕下,一頭紮進林子深處。
年曉米喚回狗狗,“算了,也許深山老林才是它最好的歸處。”
不過,溜達幾天後,野公豬懷念起飯來張口的生活,更何況還有風情萬種的兩隻母豬呢。
所以,它又慢慢溜達回來,站在山坡上,向年家大宅深情凝望……
顏墨沒啥大事,只是腿上被磕青。
抹上年曉米自製的跌打藥水,一個勁磨叨:“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至此,靠野豬配種賺錢的路子,擱淺。
為了給顏墨壓壓驚,中午做了他最愛的鯰魚燉茄子。
用新鮮鯰魚和紫茄一起燉制,鯰魚肥而不膩,茄子鮮香味濃。
茄子粘了鯰魚的香,鯰魚有了茄子的鮮,葷素相得益彰
不光顏墨,一家人都吃得連連叫好。
“這茄子比魚還好吃哩,還有這濃濃的魚湯,真是下飯。”蘭花姐已經吃了兩大碗,胃口大開。
在年曉米的影響下,大家明白午睡的重要性。
於是,午飯後,紛紛回屋打盹。
炕頭傳來貓咪的呼嚕聲,院落偶爾響起母雞下蛋的咯噠聲。
再遠處,傳來水牛憨厚綿長的哞哞聲,交織成午後田園的恬靜樂章。
身在這種環境,你會慢慢靜心,忘卻忙碌,唯余安閒自在。
午休後,顏墨和小勇依然去田裡,將棉花杆連根砍掉,挑回家當柴火。
因為“自然之心”的滋養,棉花收成翻了一倍。
年曉米計畫著,等入秋就彈幾床棉被、做幾件棉襖,每家分些,讓大家暖暖和和過個冬。
剩下的,他打算做些棉口罩。
隔壁不遠的桃花村就有棉紗作坊,年曉米撂上一驢車棉花啟程。
花了200文的人工費,第二天他又將紡好的棉紗運了回來。
材料有了,現在就缺人了。
魚苗剛買回來,蘭花姐在漁場忙碌,加上偶爾還要當護士看痔瘡,年曉米不打算讓他幫忙。
想來想去,想到了水雲煙和“童家三朵金花”。
自從顏氏病後,村長的身子也每況愈下,經常咳血,臥床不起。
他打算將村長職位傳給大兒子顏貴。
可村民卻不答應,他們希望年曉米當日落村的村長……
顏貴媳婦翠蘭,想要擺起大嫂姿態,可水雲煙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
兩人幹了幾架後,加上“童家三朵金花”上門的討罵,翠蘭敗下陣來。
於是,水雲煙的日子愈發輕鬆,沒事就跑到年曉米家。
不光如此,因為他外向的性格,很快在村裡如魚得水,交了不少朋友。
童家有四個兒子,其中三個均是十七歲,三胞胎。
他們全都是受受,性格也很活潑外向,和水雲煙“情同姐妹”。
蘭花姐給他們起名“童家三朵金花”,並收他們為徒,教他們打理漁場、看痔瘡、對付潑婦……
他們也喜歡來年曉米家。
大院子經常嘰嘰喳喳的,好是熱鬧。
這一天,水雲煙按照吩咐,將三胞胎喊來。
“曉米哥哥,人都來了,你就吩咐吧。”
二樓空房已準備好棉紗布和工具,成了口罩作坊。
“你們看,棉紗布裁剪成巴掌大小,然後縫起來,三層一縫,最後再縫上幾根帶子。”
年曉米一邊絞著棉布,一邊示範著。
工藝並不複雜,也不像現代那般講究,能起到基本防塵防菌就可以了。
所以,幾個心靈手巧的少年,很快掌握技巧。
一下午時間,就縫好三十多個。
晚上,年曉米親自下廚,準備飯菜招待水雲煙和三朵金花。
他們都是長身體的年齡,需要加強營養。
不光如此,還掏出二兩銀子塞給童家老大。
他們父親幾年前去世,寡母拉扯著四個孩子長大,家中也不富裕。
至此,水雲煙和童家三胞胎,成了日後“年氏服飾”的元老,此乃後話。
棉花地收完,地就要開始翻,為下一季作物做準備。
但是年家沒有牛,那頭小驢也拉不了犁,兩人一商量,乾脆去城裡買頭牛。
進了城,找到薛掌櫃幫忙,三人直奔牲畜市場。
一陣熏人的味道撲鼻而來,地上都是牲畜糞便。
牛羊豬驢的叫聲混雜起伏,好不熱鬧。
“咱買公的還母的?”年曉米問道。
顏墨笑了笑:“媳婦,聽你的。”
又是這三個字!
年曉米有些無奈。
有時候,他倒是希望,顏墨除了在床上霸道,生活中也能霸道些。
“那就買公牛吧。”年曉米邊說邊瞅。
貨比三家,最終看中一頭小水牛。
它的大眼睛清澈溜圓,牛角粗大,毛髮烏黑發亮,看上去就討人喜愛。
薛掌櫃請“牛把式”看了看,確定健康沒問題,討價還價後,年曉米花了五兩銀子買下。
顏墨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異議,媳婦辦事,他放心。
之後又買了些蔬菜種子、飴糖、肉和點心。
最後到布莊取了幾件上次給家人做的衣服,這才牽著牛回家。
上次荔枝大豐收,賺了200銀,除去買魚苗的錢,還剩下一百多銀。
年曉米心情非常好。
有錢的日子就是爽!
顏墨背著所有東西,年曉米牽著水牛,邊走邊不時撫摸它的背脊。
水牛性格溫順,甩著尾巴,悠悠哉哉。
最後,他們乾脆爬到牛背上,這樣歸途才加快。
到了村口,已是傍晚。
很快有人和他們打起招呼,是童家寡婦,她稱讚道:
“顏墨啊,買牛了?這牛買得好,看著就壯實。”
和村民交往的事還得靠年曉米。
他當即笑道:“我們不太熟悉牛,看不出好壞,還擔心買的不好,聽童嬸嬸這麼一說,心裡踏實哩。”
他不著痕跡的就捧了對方,因為他還擔心,總是指使她家三個兒子幹活,她會不會不高興。
哪知童嬸聽了很是舒坦,對年曉米頓時徒添好感,笑眯眯道:
“上次娃們幫你幹點活,你竟還給恁多銀子,嬸嬸還沒謝謝你呢。”
年曉米放下心,笑道:“嬸嬸客氣了,以後說不定還有讓你們幫忙的時候。”
童嬸暗贊這小哥真聰慧,又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回到家,全家人都跑來看牛,稀罕得很。
它被拴在牛棚,那裡已經有準備好的新鮮稻草。
年曉米彎腰拿起一把稻草喂它,扭頭對顏墨道:“你也和它親近親近,要不然,犁田時它會踢你喲!”
顏墨怔了怔,傻傻點頭。
竟信以為真的拾起稻草喂了起來,還用臉貼了貼它的腦袋。
年曉米一愣!
隨即忍俊不禁,“哈哈……”
這傻相公,還真好騙!
第79章 狠狠教訓村長兒媳婦
幾天下來,口罩縫製了一百多個。
年曉米留了些,剩下的全拿到薛有容的磚窯場。
一是試驗效果,二是讓她幫忙推廣。
結果出奇得好,很多作坊都來訂貨,甚至醫館也有人要購買。
口罩推廣成功!
不過,他也無法大批量生產,而且定價也不高,一個也就十幾文錢。
很快,就有人將口罩拆解,習得製作方法。
於是乎,很多商家開始製作口罩,口罩成了一大熱銷產品,導致棉花價格一度上漲。
年曉米自然沒再去搶奪市場。
能將口罩這種防菌之物,推廣到古代,讓大家日常生活更為安全,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
一年四季的鄉下人,也就秋收前相對閒適些。
這天下午,年曉米和顏墨進山溜達。
顏墨沿途不時摘下幾片藥草,放在嘴中嚼著。
這也是他的本領,通過咀嚼,就能確定藥性和種類。
“相公老厲害啦,就像神農嘗百草似的。”年曉米稱讚道。
顏墨自然不知神農是誰,但知道媳婦是在誇他,更加得意起來。
年曉米穿行林間,不時往竹簍揀些蘑菇和野果,忽聽灌木叢傳來悉索聲響。
抬頭望去,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他。
那雙眼可比自己的大多了,年曉米想到一個詞:大眼瞪小眼。
“傻麅子!”顏墨輕聲呼喊。
很快,灌木叢中又鑽出一隻,兩隻麅子在林間輕盈跳躍,漸漸遠去。
麅子又叫矮鹿,是一種中小型鹿類。
“傻麅子,站住!”年曉米大吼一聲,追向前。
說來也怪,兩隻麅子竟停下,回頭好奇地張望。
麅子最大的特點,就是傻萌。
它性情溫馴,比山羊大些,好奇心超強,看上去萌萌的,非常可愛。
也許因為好奇心過於強烈,所以顯得傻乎乎的。
年曉米看到麅子,很是開心,說明這片山林生機旺盛,麅子都被吸引來了!
“麅子喜歡群居,你看它兩,頭上沒犄角說明是母的,今後還會將公的吸引來。”熟悉野獸的顏墨解釋道。
年曉米拍手樂道:“那就會越聚越多,形成規模?”
顏墨點點頭。
年曉米想到前幾天發現的草原,麅子也許能成為第一批牧場成員。
回到家,他將消息告訴妞妞和玉虎,便去準備晚餐。
晚飯比較清淡,天天大魚大肉也受不了。
煮了點山芋苞米粥,又鹵了幾個雞蛋。
把采來的山蘑菇焯水,放點小青菜炒了一盤,吃起來也很鮮美。
然後就是菜園產的蔬菜,一樣弄些,桌子就滿了。
顏墨自然不忘摸出根大黃瓜,掰開蘸點大醬,嚼起來清香水嫩,和濃郁辣醬一起搭配,人間美味!
“咦,玉虎呢?咋還不回來吃飯?”他邊吃邊問道。
年曉米這才發現少了個娃和猴。
他去後院找了一圈也沒發現人。
這才著急招呼家人一起分頭尋找。
等他離開北雲山,遠遠望見村口圍著一群人,忙撒丫子跑去。
只見人群之中……
玉虎和胖猴各騎在一隻麅子身上。
胖猴爪子還攥著把嫩草,不時往麅子嘴邊湊湊。
“好久沒看見傻麅子啦!”
“可不是咋的,這麅子肉可香哩……”
村民議論紛紛,倆隻傻麅子絲毫不怕人,眨著大眼睛,好奇打量著。
汪汪!
幾隻大狗跑來,朝著麅子一通狂吠。
可麅子非但不怕,還好奇地將鼻頭湊到狗狗面前嗅了嗅。
果真是個傻大膽。
這時,村長大兒子顏貴大步流星趕來。
他仿佛看到香噴噴的燉麅子肉,可香哩!
“翠蘭,把家裡殺豬刀拿來!”他回頭催促著。
年曉米已經跑來,橫攔在麅子面前。
“我看你敢動下試試!”他大吼一聲。
村民一片默然,陷入沉思。
在古人觀念中,吃個野雞野兔、麅子山豬啥的,再正常不過。
所以都不明白年曉米為啥阻攔。
年曉米正義凜然道:
“我也不說生態平衡發展的大道理,說了你們也不懂,我只舉個例子,就說咱們日落村,沒了狼和狐狸,黃鼠狼氾濫成災,家家的雞都被禍害!”
顏貴不屑道:“那你家顏墨不也打獵?”
年曉米振振有詞:“那是以前,現在他早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也懂得保護野生動物的重要性!今天你要殺麅子,先過我這關!”
顏貴領教過年曉米的厲害,不敢和他對著幹,便將媳婦推向前。
翠蘭可是潑婦,指著年曉米鼻子罵他多管閒事。
而水雲煙早就跑到童家,喊來“三姐妹”。
聽到有人罵年曉米,幾人也顧不上軟萌形象,撲向前對著翠蘭一陣狠撓。
有拽頭髮的,有撓臉的,還有抓胸的!
這些都是蘭花姐教他們的招數……
村民們看得很是解氣,沒人上前幫忙。
自從村長得了肺癆,顏貴兩口子就開始囂張起來,以為村長的職務勢在必得。
尤其翠蘭,繼承了婆婆的潑婦品質,在村裡跋扈得很。
大家早就看不慣她了。
直到被撓得血淋淋的,年曉米才喝住。
“今天也只是給你點教訓,要是再敢出言不遜,定讓你倆生不出娃!”
她和顏貴正打算要孩子,聽年曉米這麼一說,嚇得趕緊爬起,拉著顏貴灰溜溜逃走了。
天快黑了,大夥也散去。
“玉虎啊,你可真長本事了,竟然能騎著麅子進村!再有下次,定要重罰,還有你胖猴!”年曉米板起臉一陣訓斥。
最後,將兩隻麅子趕回山裡,這場鬧劇才結束。
第二天傍晚,年曉米從海邊回來。
妞妞喜滋滋地向他彙報。
只見她伸出兩根手指豎在頭上,“來了只長角的鹿鹿!”
年曉米一聽,喜出望外!
母麅子果然吸引來長角的公麅子,這樣種群才能壯大起來。
不光他跟著高興,就連顏墨等人,也嚷嚷要去瞧瞧。
大家來到後山,此時正是斜陽西下,山林顯得幽深靜謐。
不一會,就瞧見不遠處的三隻麅子。
只是……姿勢好像不大對勁?
其中一隻長著犄角,較為高大,整個身子都騎在另只母麅子身上。
妞妞一瞧就急了:“打架啦,新來的欺負人!”
年曉米立馬臉紅,前世走在路上,見過狗狗們交配,也是這個姿勢。
顏墨更是了然,輕輕拉起年曉米的手。
童家老四——二狗子,也和玉虎一起跑來,他是玉虎的崇拜者和小跟班。
玉虎哪裡懂麅子們在幹啥,一把從後面抱起二狗子,學著麅子的動作,有模有樣地拱起來。
“滾一邊去!”
小勇紅著臉,上前拉開玉虎,一個巴掌拍到他腦瓜上。
“那麼小,咋不學好!”
玉虎委屈地眨著大眼睛,淚水瞬間濕了眼眶。
哥哥還是第一次打他。
顏墨一把心疼地抱過他,揉揉頭,責怪道:“小勇你也是,弟弟還小,不懂哩。”
蘭花姐笑起來:“看來這玉虎遺傳了哥哥們啊,我喜歡!”
唯獨年曉米歎了口氣。
年家三個兒子,難不成全是GAY?
看來年家血脈傳承無望了……
雖說山林還未發現猛獸,可擔心顏貴那種人會傷害麅子,大家商量了下,打算將它們先放在後院飼養。
年曉米啟動“自然之心”溝通,麅子們倒也聽話,每天白天去後山玩耍,晚上準時回來睡覺,再也不往村子跑。
而家裡那只山雕,早就被馴服,和後院的動物們一直和諧共處,對麅子自然不構成威脅。
一群人重新回到家中準備晚餐,娃娃們則在後院和麅子玩耍。
就在此時,抱著柴火的年曉米,剛想進廚房,天空突然落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砰地一聲,將他肩膀砸得生疼。
年曉米抬頭望去,山雕振翅飛過。
再低頭望向地面,只見橫躺著一隻血肉模糊的野兔。
“呵呵,不錯,還算有些良心。”
年曉米樂得眼睛眯成縫,誇讚道。
雖說不再捕捉野生動物,可山雕捕獲的例外。
有時動物界的食物鏈也需要平衡發展。
如果野兔氾濫成災,對草原和莊稼也是危害。
晚上,餐桌上多了只油汪汪的蘑菇燉野兔。
二狗子也被留下來吃飯,席間,蘭花姐問道:“二狗子,你將來打算娶啥樣的媳婦?”
二狗子啃著兔腿,不屑道:“俺才不要媳婦哩,俺以後和玉虎在一起!”
年曉米睜大眼睛,這算不算早戀……
雖說山雕的傷早好了,可它卻在年家落了戶。
還時不時叼些獵物扔到院中。
不過以竹鼠居多,全被花咪一家吃了,幾隻大花貓吃得溜光水滑。
山雕的窩築在年曉米的屋頂上。
這段時間,有只體型小些的山雕總往屋頂飛。
顏墨和年曉米偷偷來到上面,透過巢穴樹葉縫隙,兩隻雕正在互相啄毛呢。
“哈哈,原來這傢伙偷偷成家了!”顏墨差點美出鼻涕泡。
結果怪笑引起母雕的警惕,銳利雙眼死死盯住顏墨。
玉虎也被吸引來,蹭蹭爬上樓梯,來到屋頂。
他眼尖,很快發現窩中露出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小雕!小雕!”玉虎興奮地喊起來。
年曉米這才啟動“自然之心”,母雕似乎不再那麼防備,允許他上前探視。
果然,窩中有兩隻幼雕!
它們還很小,圓圓胖胖,超級可愛。
尤其是一對亮晶晶的大眼睛,絲毫不凶,反倒有些懵懂和稚嫩。
它們好奇地盯著年曉米……
第80章 妞妞半夜發燒了
年曉米按耐不住性子,上前近距離觀看小雕。
“真是可愛!”
他笑著輕輕摩挲著小雕的腦袋。
這一下,家裡真的成了動物園啦!
七月已經開始炎熱,農活也不多,大家基本都是避暑消夏的狀態,養精蓄銳等待秋收和秋種。
家門口有條小溪,溪水是從山上流下的,清涼得很,那裡成了年家男人們的澡盆子。
顏墨、顧雲峰、小勇他們經常會去那遊上幾個來回,天不黑都不會回來。
年曉米和蘭花姐有時也會去湊熱鬧。
一群“大頑童”在小溪“扎猛子”摸魚、帥攻們光屁股戲水的畫面,活色天香!
等上了岸,顏墨他們不光摸到魚蝦,還抓了一大簍的螃蟹!
回到家,年曉米上前查看,不禁欣喜萬分。
螃蟹共有十幾隻,非常大個兒,和前世知名的“陽澄湖大閘蟹”有一拼!
“秋風起,蟹腳癢;菊花開,聞蟹來。”
雖說秋天才是吃蟹的最好時節,但在古代,因為沒有污染,加上年曉米為了強身健體,經常將意識灌注到溪流。
所以,這些螃蟹在夏天就已經很肥美。
“要不!今晚吃螃蟹?”年曉米問道。
顏墨笑了笑:“你燒啥吃啥,俺不挑。”
“你們先把螃蟹洗淨,再去弄些草繩將它們捆住。”
年曉米吩咐著,然後去廚房找出蒸鍋燒水。
五花大綁的螃蟹背部平滑且有光澤,腹部晶瑩潔白,玉質般的美感。
兩螫八爪強勁有力,蟹腿張揚著,嘴中發出滋滋的聲音。
突然,年曉米湧上一顧憐憫之心。
這些可是鮮活的生命呀,就為了飽咱們的口福,而要致它們於死地,有些太殘忍了。
他暗暗發誓,小螃蟹們,咱就吃這一次,嘗嘗鮮!
蒸蟹火候掌握很關鍵,時間太短蟹黃膏還沒凝固,太長蟹肉變硬,不柔嫩,吃起來失去甜美之感。
年曉米將捆好的螃蟹身子向下,殼向上。
蘭戶姐好奇問道:“咋還有那麼多講究啊?”
年曉米笑笑:“這是為了不讓蟹黃膏溢出。”
之後,他切了塊生薑放在蟹身去腥。
光吃蟹肯定吃不飽,年曉米打算再做道疙瘩湯。
疙瘩湯做起來非常容易,只需將麵粉加水打成糊糊,再加幾個雞蛋,這樣做出的面疙瘩金黃好看,吃起來也更軟綿。
鍋熱入油,倒入番茄炒成汁,加水加麵糊,直到結成疙瘩,出鍋再撒上鹽和青菜、香蔥,美味的疙瘩湯做好了!
而蒸鍋中的蟹身變紅,香味溢出。
螃蟹也熟啦!
此時,天色剛剛擦黑,年曉米站在院中喊道:
“兄弟姐妹、大叔大嬸、婆婆相公!開飯咯!”
喊完,將螃蟹端進堂屋,整個屋子香氣撲鼻。
“玉虎,去把苦酒拿來,順便將切好的薑絲也端來。”
在古代,百姓是吃不起醋的,都是用梅子釀成替代品,稱作苦酒。
“為啥還要薑絲啊?”好奇寶寶蘭花姐繼續問道。
“因為螃蟹寒性太重,生薑正好是驅寒的。”
顏墨經不住香味的誘惑,抓起螃蟹連肉帶殼亂嚼一氣,甚至連蟹須、胃瓤也全吞進肚子。
最後,壓根沒品出螃蟹美味,牙縫還塞滿殼渣,紮破了嘴唇,苦不堪言……
“你真虎!哪有這樣吃蟹的?我教你們!”
年曉米親自示範著。
“看,先揭蓋蟹殼,品嘗鮮美肥嫩的蟹黃,再扳開蟹身,吃裡面的蟹肉,最後是蟹腳和蟹鉗。這樣既不燙嘴又能保持溫熱。”
“這爪子也能吃?”顏墨不解道,以前他們可從來沒吃過蟹腳。
“那裡面可是最細嫩的肉啊!”
大家於是學著年曉米的樣子,慢慢吃了起來。
果然,膏黃綿潤肥美,蟹肉白嫩鮮香,雙劍合璧,直指人心。
蘸上薑絲和苦酒,趁熱品嘗,一時異香滿口,滋味馥鬱。
齊婆婆牙口不好,年曉米體貼得將蟹肉全部剔出,放入碗中遞給她。
之後,又給每人盛了碗疙瘩湯,這才將滿腔的肥甘化解於無形。
吃過晚飯,家人分工洗碗、雞鴨關籠、喂豬、後院檢查。
年曉米把大門關好,這一天才算結束。
夏季,孩子對炎熱天氣的調節能力較弱,加上愛跑愛跳,經常出汗,汗濕後又沒及時擦乾,很容易感冒發燒。
妞妞半夜就發起燒來。
同屋的玉虎發現異樣,慌忙喊來年曉米。
年曉米將她抱上樓,施展了“自然之心”,這才將燒退去,但是小人兒還很虛弱。
蘭花姐家和齊婆婆家也被驚動,他們都跑來看病情,這一夜大家基本未眠。
幾個時辰後。
雞鳴驚醒年曉米,他翻身起來,伸手摸了摸枕邊的妞妞。
還好,額頭不再滾燙,年曉米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長長舒了口氣。
窗外還是黑漆漆一片。
顏墨也醒了,起床點上桐油燈,暖黃的光,柔柔晃動著。
“沒再燒吧?”他輕聲問道。
“嗯,昨晚用白酒擦了好些遍,看來起效了。”年曉米沒說出“自然之心”。
他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妞妞要真有個三長兩短,我都不知該怎麼辦了!”
“退了就好,你一夜沒怎麼睡,再躺會吧!”顏墨體貼道。
“沒事,齊婆婆她們都起床忙活了。”
年曉米穿衣下床,轉身給熟睡的妞妞掖好薄被,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吹滅油燈,和顏墨一起下樓。
他從柴房抱了捆柴草,來到廚房,劉嬸正好往這邊過來。
天還黑,看不清人。
劉嬸看著黑乎乎的人影,喊了聲“誰”?
年曉米趕忙吱聲。
“曉米?咋起恁早?妞妞退燒了?”劉嬸推開門,點上油燈,關切問道。
“退啦,昨晚也驚動你們啦。”
“退了就好,真是心疼死人哩,哎……娃命也苦,那麼小就被父母拋棄。”劉嬸感慨道。
齊婆婆也走過來,想起妞妞那粉嘟嘟的乖模樣,也是心疼地問道:“還沒有她父母下落嗎?”
年曉米搖搖頭。
雖然已將妞妞當成親人,可年曉米還是想知道,她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也讓薛掌櫃在城裡幫忙打聽,可未果……
“嬸、婆,昨晚你們也沒休息好,早飯我來做吧,你們回屋歇歇!”
齊婆婆已將灶膛的火點著,火光下,能看到她眼角深深皺紋,很是憔悴。
“米娃,你這是見外了,咱們可是一家人哩,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再說,這點燒飯喂雞喂鴨的活,沒啥累的,起都起了,也睡不著了。”
年曉米已經用大鍋熬煮家人的高粱豆麵粥。
劉嬸從灶台拿來個鐵罐,舀入水,又從米缸瓦出一碗白米,放入鐵罐裡,擱在另一灶臺上。
“妞妞醒了肯定嚷著餓,給她熬些白米粥,等會喂給她。”
之後,去了另一灶房做鹵菜。
年曉米則麻利地往蒸籠裡放著玉米窩頭。
年家十幾口人,窩頭齊齊碼了兩層,竹子編成的蒸籠中,均勻擺滿金燦燦的的窩頭,看著就喜人。
莊稼人早餐不能只喝粥,不頂餓,所以窩頭和饅頭是必備的,此外,也經常用蒸紅薯換換口味。
天很快微微亮,人們陸續起床,掃地的掃地、挑水的挑水、砍柴的砍柴,年家大院的一天開始了。
小勇等人忙完後,來到樓上臥房。
妞妞正乖乖躺在被窩,露出紅撲撲的小臉蛋。
頭髮被汗打濕貼在額頭,嘴唇有些發幹。
小勇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額頭,又對玉虎噓了一聲。
等妞妞睜開眼,就看見炕邊從高到矮站著的四人——蘭花姐、顧雲峰、小勇、玉虎。
當然,還有胖猴。
看著大家都望著他,妞妞不好意思地咯咯笑了起來。
“妞妞醒了哩!”玉虎眼睛彎成月牙。
“咯咯。”妞妞輕輕喊了聲,她的嗓子很乾,喊出來來像只小雞叫。
“大哥給你倒水去!”小勇趕忙去樓下倒水。
“妞妞,還有姐呢?”蘭花姐上前摸了摸她的頭,寵愛道。
“花姐姐。”妞妞輕輕喊了聲。
“還有我呢?”顧雲峰湊近道。
“雲峰咯咯。”妞妞乖乖喊著。
胖猴也想湊向前,著急的吱吱叫著,把大家全逗笑了。
“妞妞啊,昨晚你可把俺們嚇壞了,你不知道吧?玉虎都哭了……”蘭花姐快人快語。
玉虎瞬間面紅耳赤,不好意思起來。
小勇已經提著陶壺上來,擁著被卷起妞妞,扶起慢慢喂水。
大孩照顧小孩,是鄉下人家的常事。
溫馨的畫面,更彰顯年家的友愛與和諧。
年曉米也將熬得稠稠的白米粥端來,還有盤蘿蔔泡菜。
年曉米勺起,輕輕吹了吹,送到妞妞嘴邊。
妞妞乖巧張嘴,囫圇一口吞下,又目光灼灼盯著他手中的碗。
“真是個小饞貓。”年曉米笑了起來,知道妞妞無礙了。
“妞妞,假如,哥哥說假如,你的爹娘要來接你,你願意回去嗎。”
年曉米最近總有預感,似乎妞妞的親人,很快就會找上門……
妞妞一聽,小嘴撇了撇,鼻子抽了抽,哇得一聲大哭起來。
“哥……哥哥不要妞妞了……”
嚇得年曉米放下碗,趕緊將她摟在懷中。
“對不起,妞妞,哥哥不該問,哥哥怎麼會不要你呢,你是我們大家的寶貝,對不對啊?”
玉虎和小勇等人齊聲應道。
妞妞這才破涕為笑。
第81章 家裡打起來了,一片狼藉
下午,天上的雲彩像一塊塊魚鱗,很是好看。
年曉米卻想到了地震雲……
傍晚來臨,殘陽傍山。
夾雜著片片波光的池塘,顯得優柔纏綿。
垂柳輕盈婀娜,池中魚兒婉轉,鴛鴦戲水,孔雀漫步。
好一副黃昏美景。
年曉米今天打算蒸鍋花卷。
菜園的辣椒已經成熟,他摘了好些,剁成辣椒醬。
劉嬸她們從沒見過,這饃饃還能卷著吃?
都好奇地在一旁觀摩。
麵團發酵後擀成面皮,分成兩份。
一份撒上黑芝麻碎和鹽,一份撒上辣椒醬和蔥花,再抹上一層油。
分別疊好,切成長方形的劑子,然後用竹筷扭成花。
“啊呀,真好看哩!”
蘭花姐驚歎道,忍不住也扭了一個,可怎麼看都像朵菊花……
顏墨早就饞得受不了,用手蘸了一小點辣椒醬放在嘴中。
“好香哩!”
蘭花姐聽他這樣講,也舀了一大勺,結果被辣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年曉米看著他倆那饞貓樣,哈哈大笑起來。
這邊廚房熱火朝天,院中也是其樂融融。
妞妞病好了,搬著小板凳坐在院中。
玉虎和二狗子,一人拿著根花枝。
一會編成花環戴在頭上,一會互相對打,表演給妞妞看。
妞妞咯咯笑著,眼睛彎成了一彎月牙。
兩個人只顧著用花枝玩耍,完全沒注意旁邊窗臺蹲著的大花咪。
它覬覦這個“玩具”很久了,弓身欲撲。
玉虎將花枝甩到它面前,胖乎乎的貓爪迅速出擊,把一朵小黃花撓下。
小白貓和它們的三隻孩子,也跳了過來,一起玩著那朵可憐的小黃花。
兩隻大貓很快失去興趣,溜到廚房偷嘴去了。
小貓咪們高興地躺在地上,肚皮朝天,不斷打著滾,和妞妞他們玩耍起來。
乘著蒸花卷的功夫,年曉米又琢磨起,不如再蒸個米粉肉!
記憶中的米粉肉,糯而清香,有肥有瘦,五香味濃郁。
年曉米垂涎欲滴。
“相公,你去井水把那塊豬肉撈出來。”
古代沒有冰箱,吃不完的東西就用繩子吊在井中。
不管外面驕陽似火,井水卻常年冰涼。
年曉米經常把西瓜、綠豆湯放進去冰,效果和冰箱一樣!
他切了些肥肉相間的五花肉,又瓦了碗大米。
劉嬸幫忙做著炒米,不停翻動,防止炒糊。
直到炒成金黃色,端出倒在木桶中,讓顧雲峰幫忙搗碎。
等炒米成為碎粒,年曉米將它們和五花肉拌勻上籠,配以紅苕墊底,大火開蒸。
玉虎他們被香味吸引來,紛紛趴在灶台旁。
大花貓們也喵喵叫個不停。
米粉肉要蒸到肥肉酥爛,入口即化才行,連齊婆婆的牙口也能吃。
廚房裡灶火正旺,望著那紅彤彤的火苗,小勇和顧雲峰輪流扇著,希望把肉快點蒸熟。
等待中,孩子不停跑進跑出。
一個時辰後,米香裹著肉香終於飄出,撓的人胃中癢癢的。
“熟了,熟了,蒸熟了!”
妞妞歡天喜地道,像只小雲雀。
將米粉肉、玉米粥、花卷和幾道素菜端進堂屋,年曉米叮囑道:
“這米粉肉娃兒可以多吃些,大人最多三塊,防止三高!”
顏墨撓撓頭:“啥叫三高。”
“就是高血壓、高血脂、高血糖,對身體不好!”
大家都是第一次吃米粉肉。
咬一口五花肉,香味醇厚,酥軟爽口。
夾一筷子米粉,糯而清香,回味無窮。
如果感覺油膩,再掰塊花卷,連蔥和薑都是香的。
年曉米眼角突然有些溫潤,想起媽媽做的涼粉,燜面,煎餅,米粉肉……
飯後,收拾完畢,天邊的月牙已升起。
大家坐在院中吃著西瓜和葡萄,乘著涼,聊著天。
娃娃們在屋簷的燈籠下逮著蛐蛐和螞蚱。
年曉米伸了個懶腰。
聞著青草和山林獨有的氣息,心想,這真是個山青水秀,養生的好地方啊!
前世的年曉米,父母離異,他是媽媽一個人帶大的。
如果……
如果媽媽也能穿越來,那該多好!
正想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悶雷聲,大地似乎輕輕顫抖了下……
又過了會,大家散去。
顏墨來到小勇屋子,顧雲峰和蘭花姐他們都在。
前不久,年曉米讓他做了個象棋棋盤和棋子。
然後在上面畫上了格子和標示。
之後,教會顏墨如何下象棋。
顏墨又教會了小勇他們。
古代娛樂活動欠缺,除了打炮擼管生孩子,晚上基本沒事幹。
這象棋一學會,大夥全上了癮!
只要晚上閑來沒事,都會殺兩盤。
蘭花姐看了會,喃喃道:“這有啥好玩的,不如秀花呢……”
說完,一扭一扭離開,來到堂屋找年曉米說話。
劉嬸坐在油燈下縫薄荷包,齊婆婆也坐在旁邊納鞋底。
年曉米趴在桌子上,歪著頭看著。
蘭花姐走進來,一同趴在桌上。
齊婆婆把針插進發根劃了下,輕聲道:
“男娃穿鞋就是廢,給他們每人做雙布鞋,草鞋雖然涼快,但夏天一過就不能穿啦。”
這天很悶熱,到了後半夜才涼快些。
年曉米輾轉反側,想到穿越來的那次地震……
第二天清晨。
日落村迎來一場清涼的雷雨,將遠處的山林都洗得清翠碧綠。
趕著出太陽前,大家把能幹的家務活都幹了。
年曉米把鴨子趕到池塘,又去小溪網了些小魚小蝦,放在院中木盆,這些都是小鴨子的食料。
顏墨挑了兩桶井水,把成年老玉米拿到院子裡曬。
“馬上新玉米就能收哩!”
小勇和顧雲峰,打著赤腳去田裡了,蘭花姐也去了漁場。
菜園的菜苗長勢喜人,院牆的薔薇也開得花蕾滿枝、豔麗動人。
早飯後,年曉米和顏墨帶著娃娃們進山。
沒等進林子,就看到天空劃過矯健的身影。
年曉米抬頭望去,欣喜道:“雛鷹展翅飛,老雕教崽子們飛行哩,哈哈!
顏墨摸摸玉虎的頭:“娃娃們也要學好本領,將來和老雕一樣飛翔。”
妞妞揮舞著小手,跟空中老雕打著招呼。
不一會,老雕漸漸降低高度,幼雕體力漸漸下降,也開始降落。
“來啦!”妞妞發出一陣歡呼。
緩衝片刻,老雕就帶著兩隻幼雕,向著妞妞這邊飛來。
年曉米一瞧不好!
連忙脫下短衫,纏在妞妞手臂上。
鷹爪鋒利,真要落在她胳膊上,那就完蛋了。
撲棱棱!
兩隻幼雕控制力不太好,撲騰半天,終於落在妞妞的胳膊上,一副累死寶寶的樣子。
妞妞用小臉貼著它們的腦瓜。
兩個小傢伙毛茸茸的,也直往她臉上拱著。
雖還稚嫩,卻極為神駿,顧盼間,雕眼爍爍有神。
它們在妞妞胳膊上不是很穩當,晃來晃去,爪子不停挪動。
瞧得年曉米那個心疼啊:白瞎了俺這件新做的短褂!
它們和妞妞關係很好,玉虎和二狗子也想圍上來,結果,幼雕們立刻凶巴巴地叫起來。
有一隻還向蹲在玉虎肩頭的胖猴撲去!
嚇得胖猴吱吱叫著,差點鑽到顏墨的褲襠……
等山雕一家展翅離去,娃們興奮地沖進後山林中,到處踅摸,尋找可以食用的蘑菇和果子。
“胖猴呢?”妞妞突然問道。
大家這才想起,剛才被雕嚇跑後,就再沒看到它的身影。
於是扯著嗓子吆喝起來。
叫了幾聲,沒有應答。
年曉米抬頭往樹上張望,結果瞥見一棵山毛櫟後,露出個嬉皮笑臉的小腦瓜。
顏墨也發現了,不覺好笑:“真是長能耐啦,還學會捉迷藏啦,都瞧見你了,快出來吧!”
胖猴就是不下來,年曉米溜達過去,打算用棍子將它捅下來。
結果到了樹下一瞧,忍不住大喊道:“猴頭!”
這邊卻沒人搭理他。
本來就是胖猴的腦袋嗎,有啥大驚小怪的……
年曉米繼續大呼小叫:“啊呀!真是猴頭啊!”
顏墨這才湊上去,貼著年曉米的臉,仰頭望去。
只見高高的枝杈上,長著一個雪白的東西,上面有層絨毛,遠看還真有些像猴頭。
“這是猴頭菇呢!”
年曉米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銀子。
“這也能吃嗎?”顏墨不解道。
年曉米解釋道:“那當然!猴頭菇是傳統的名貴菜肴,肉嫩、味香、鮮美可口,與熊掌、燕窩、魚翅號稱四大名菜。”
顏墨撓撓頭,表示不太懂。
“說了你也不明白!不過我也從沒做過猴頭菇,回頭去城裡問問,這個值錢不!”年曉米暫時放棄烹飪猴頭菇的念頭。
就在此時,劉嬸跑來,氣喘吁吁,一身大汗。
“打起來啦!打起來啦!快回去看看吧!”
看她說的沒頭沒尾,年曉米嚇了一大跳,忙問道:
“打起來了?誰和誰打起來了?傷到人沒有?”
劉嬸這才摸著胸口,喘勻道:
“齊婆婆去做豆腐了,家裡就剩下俺一人,結果院子裡雞飛狗跳,我一看,是家裡動物打起來了,院子裡翻天啦!”
“動物打起來了?”
年曉米這才和顏墨等人下山回家。
按說不可能啊,家裡動物是多,但向來和平相處,很是和諧!
跑到家,這才發現,前院的雞窩豬圈一片狼藉。
地上一地雞毛、鴨毛,母豬身上還鮮血淋漓,仿佛被什麼咬了一樣。
年曉米這才怒道:
“到底是誰!誰在這裡稱王稱霸!!”
(小可愛們,本期有獎瞎猜題目就在下方!)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小寶貝們的支持!
本期有獎競猜的題目:
猜猜看,是什麼小動物稱王稱霸了?
規則:
1、每人只能瞎猜一次,多猜不算數!
2、競猜截止時間為5月7日 20:59分
4、請在此處寫上答案。
祝寶寶們好運,麼麼噠!!!!
第82章 小傢伙的咆哮嚇壞了顏墨
此時,有只紅冠子公雞,昂脖挺胸,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矗立在院中。
狗狗們都蹲坐在旁邊,死死盯著它,低吠著。
“咋回事?”年曉米問道。
劉嬸說道:“也不知道這只公雞咋啦,到處追著母雞叨,後來竟又跳進豬圈去啄母豬!我最後讓大黃和二黃進去,才看住它。”
雞群吃的都是小魚小蝦,有時候蘭花姐還從漁場帶回些墨魚無賊之類,所以營養充沛,長得很快。
自古就有鬥雞一說,公雞極具有攻擊性。
這只公雞是雞王,七斤多,雞架子粗大,羽毛硬朗光亮。
此刻,看到人多勢眾,它總算老實下來,和雞群們乖乖回窩。
年曉米這讓狗狗們離開,轉身打算去拿掃帚。
結果沒走兩步,那只公雞竟又攆著雞群一陣狠啄。
然後再次飛出雞窩。
連從後院跑來看熱鬧的鴨子和孔雀,也慘遭池魚之殃……
一時間,鴨毛紛飛、母豬哼哼、孔雀開屏、雞飛狗跳。
年家大院,好一副古代版的“動物世界,王者爭霸”!
最倒楣的是兩隻母豬。
它們吃得是雜草、果蔬、玉米之類,沒有催肥飼料,長得比較慢,體型和剛買來的時候差不多。
其實母豬壓根沒有招惹大公雞。
只是大公雞,早就看不慣它們成天哼哼唧唧的樣子,這才趁機發洩。
母豬們開始懷念起那只野公豬……
“大爺的,還真囂張!”
年曉米怒起,打開雞窩就想去踹它。
結果公雞撲棱著翅膀,直接飛到年曉米腳下,尖喙冷不丁啄在他腿上。
年曉米懵圈了……
這不是一般的囂張啊!
說時遲那時快,小虎和小豹竄進雞窩,騰空而起。
一腦袋將公雞撞開,把年曉米“救”了下來。
小虎和小豹,是上次顧雲峰和小勇救回的兩隻狗狗,現在已長大不少。
此時,顏墨找了根麻繩,想要將它的腿綁在柵欄上。
沒想到它身手靈活,左飛右躲,顏墨連它的毛都沒碰到。
他氣道:“媳婦,要不把他殺了,晚上咱們吃雞吧!”
正巧蘭花姐回來,捂著嘴浪笑道:“你們也是夠了,一天到晚吃那啥?”
年曉米恍然大悟!
臉刷地一紅。
對顏墨大聲說道:“記住!以後說雞不要帶‘巴’字!”
玉虎跟著起哄:“說雞不帶巴,說雞不帶巴……”
顏墨也反應過來,壞壞對年曉米耳語:
“那晚上想吃不?”
“滾!”
年曉米嗔怒道,轉身踹了他一腳,然後招呼狗狗們一起弄公雞!
最後,大黃從正面追擊,小虎和小豹從側面驅趕,二黃背後斷路。
貓咪們站在院牆,弓身喵喵叫著,加油助威。
連麅子也跑來了,站在週邊,看得像個傻子……
狗狗們將它驅逐到雞窩一角,大黃撲上去一把摁住。
顏墨趕緊把麻繩栓住爪子,緊緊系在柵欄上。
公雞還不服氣,撲棱翅膀想要掙脫束縛,‘咕咕’叫著示威。
顏墨說道:“它的地盤意識太強了。”
年曉米一頭的雞毛,腳上還踩了雞屎和豬尿。
臉上一道道黑印子夾著汗水。
他怒道:“他傢伙太霸道了!這整個院子都是我的地盤,啥時候輪到它了?等養肥就紅燒了!”
其實他也只是說說罷了。
當初那批小公雞,只剩下它,其他都賣了。
現在二十多隻雞,就它一隻公雞,還要靠它配種呢。
再說,年曉米對它也有感情,只是說說氣話。
他將“自然之心”的意識注入:
“以後不許再欺負母雞和母豬,要不真把你殺了!”
公雞感受到,這才老實下來,找了個乾淨地方窩下,委屈得很。
雞舍和豬圈有些髒了。
他們一周端水打掃一次,非常不方便。
年曉米想到:“當初沒規劃好,應該從門口小溪引條小渠過來,有了流水,圈舍會乾淨許多。”
顏墨望望門口,“可是有些遠啊。”
蘭花姐走出門,手搭在額頭估算著,然後說道:
“不遠!我城裡認識個打井的,要不喊他明天帶人來幫忙引渠,半天就能弄好哩。”
年曉米一聽,高興地答應了。
“好,那明天就弄!”
心裡卻偷笑著:“這傢伙認識的男人可真不少……”
雞飛狗跳的問題解決,蘭花姐才想起正事。
隔壁村裡有人來看痔瘡,正在老院子中等著呢。
年曉米望瞭望顏墨,眼巴巴的。
顏墨歎了口氣,知道瞧病是媳婦現在的樂趣,就點了點頭。
年曉米飛奔到樓上取藥,然後吧唧親了口他,拉著蘭花姐狂奔出院……
看病的過程就不細說了,反正已是爐火純青。
回家的路上,望著綠油油的玉米田如同麥浪翻滾,又快到摘玉米的時候。
從每一穗玉米棒吐出的纓須中,年曉米都能追尋到童年的美好時光。
他想起以前吃的烤玉米,外焦裡嫩,不禁口水直流。
想得太入神,差點一腳踩進溝壟中。
蘭花姐望向他,“老妹,想啥呢?”
年曉米笑道,“我瞧著玉米都結了,想掰些回去烤烤吃哩。”
“烤玉米?那都是在田邊點起篝火直接烤的,可也沒帶火種啊?”蘭花姐的饞蟲被勾起。
“咱就摘些嫩的帶回去唄。”
兩人一拍即合,說幹就幹。
這可是年曉米第一次掰玉米,有些興奮!
“摘玉米也是有講究的!”蘭花姐教著他。
“先把玉米苞剝開一丁點,看看籽粒飽不飽滿。不飽滿的,趕緊把苞子合上,飽滿的,輕輕一掐,就會掐出了乳白漿液,那便是最好的了!”
他倆在田中左竄右竄,很快就抱來一大摞。
今天的午飯,自然多了玉米。
鍋中蒸氣一冒上,清香的玉米味溢滿廚房。
吃著甜甜的玉米粒,喝著香噴噴的玉米粥,全家人都感受到即將豐收的喜悅。
第二天,蘭花姐從城裡帶回打井隊,人工費加材料費總共三銀。
古代沒有挖掘機啥的,只能用人工挖掘,就這樣,動靜也很大。
一名夥計突然喊起來:
“熊!我看到一隻小熊!”
年曉米趕忙望過去。
只見一顆大松樹後面,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鬼頭鬼腦地望著他們,滿臉的呆萌。
它現在還不到一米高,估計是被這邊挖掘的響動吸引來的。
年曉米察覺到一股熟悉的“自然之心”能量。
這只小熊應該就是前段時間,那只膽小的傢伙。
不過,它似乎瘦了很多,皮毛不再光亮,身上也沾著許多樹葉和雜草,顯得有些狼狽。
小傢伙估計以為自己隱藏得好,沒被發現,依然探頭探腦。
年曉米想要上前,被顏墨一把抱住腰。
“媳婦,危險!”
“沒事的,放心吧。”
他輕輕掙脫開,來到前面的小溪,撈出一條鯽魚,舉在手中喊道:
“喂,小傢伙,你是等這個的嗎?”
看到年曉米抓魚的身影,小熊一下子激動起來。
它也認出了年曉米。
於是嗚嗚叫著,從樹後爬出來,跑向年曉米,像一個小肉球。
工人們都嚇一跳,慌忙往後躲避。
年曉米知道它的膽量很小,以為眾人會嚇跑它。
哪知,今天它竟然不管不顧,狂奔過來,一把搶過鯽魚,一屁股坐在草地悶頭吃起了。
它這是餓壞了……
年曉米轉身,揮手示意沒什麼危險。
其他人看到這個場景全部傻眼了。
顏墨也慢慢認出這小傢伙,問道:
“是上次在瀑布遇到的那只小熊?”
年曉米笑著點點頭,“沒錯,就是它,我後來喂過幾次,混熟了。”
這段時間,因為雜七雜八的事情,年曉米沒有去瀑布,和熊寶寶也斷了聯繫。
他也曾將意識移到瀑布下,卻沒再發現過它。
沒想到,今天竟然遇到。
而且還是自己找上門……
吃完魚,小傢伙舔了舔肉呼呼的熊掌,憨憨抬起頭望著著年曉米。
然後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腿,撒嬌般晃悠起來。
年曉米此時被晃得,仿若風中楊柳,其他人看得心驚膽顫。
顏墨正想上前,年曉米卻又抓到一條魚給它。
小熊可樂壞了,接過魚一口咬下一小半,用黑乎乎的爪子推給年曉米,自己抱著另一半‘吧唧吧唧’嚼起來。
“媳婦……”
顏墨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眼神充滿欽佩。
然後,走向前也想親近親近它。
見到顏墨靠近,熊寶寶立馬抬頭,一把將魚塞到屁股底下,昂頭對著顏墨低聲咆哮起來。
“哈哈,它以為你要搶它的魚。”年曉米笑了起來。
顏墨只好趕緊往後退去。
小熊這才安靜下來,將魚從屁股後面撈起,美美吃起來。
雖然是只熊崽子,可剛才咆哮時,年曉米還是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這是人們遇見猛獸時的自然反應。
一個挖土的夥計說道:“乘著它還小,趕緊解決它,等它長大了,就比野豬啥的難對付的多!”
解決它?
年曉米想都沒想過!
他早被它蠢萌憨呆的一面萌化了心。
以前第一次見的時候,它連嚇唬人都不會,現在學會咆哮,應該是慢慢在叢林中學到的本領。
兩隻鯽魚吃完還沒飽,它再次拉著年曉米的褲腳撒著嬌。
顏墨想了想,拾起旁邊的木棍……
作者有話說
哈哈,答案揭曉,是大公雞吧!
恭喜 無奈酒闌時、卡卡菲特答對
(山雞也算接近吧,嘎嘎)
我會聯繫兩位小可愛的!
其他寶寶們,很快還會有競猜的。
第83章 顏墨低頭望瞭望,很是驕傲
顏墨來到小溪邊,提著木棍猛然敲昏一條魚。
“擊魚技巧真棒哩!”夥計們都在後面歎道。
顏墨一陣得意洋洋。
他在山間獨自生活那麼多年,早就學會各種野外生存本領。
小熊發現他並沒有惡意,這才接過魚,安靜地吃了起來。
直到它吃飽,年曉米擺了擺手笑道:“回山裡吧,小傢伙。”
小熊抬頭傻乎乎地看著他兩。
年曉米對它擺擺手,它紋絲不動,可年曉米一轉身,它立馬又跟了上去……
“哈哈,媳婦,它這是賴上你了。”顏墨大笑起來。
隨後,他搖搖頭,“不過真的很奇怪,這棕熊怎麼可能依戀人呢?”
年曉米當然明白,這都是“自然之心”的原因。
只要將能量注入動物體內,對方就本能對他產生信任和依戀。
小熊非常乖巧,只要年曉米停下,它就老老實實坐在草地上,年曉米一動,它立刻屁顛屁顛跟上去。
如果年曉米把他推開讓它走,它還會發出嗚嗚的委屈聲。
這可咋整?
難不成把它弄回家?
那可真的就雞犬不寧了……
不過看著它可憐兮兮的模樣,年曉米真是不舍。
年曉米寵愛地摸著它的腦袋,小熊伸出舌頭想要舔他的手。
顏墨一把將他拉過,驚慌道:
“不可!以前一隻熊瞎子,把人半張臉皮都舔下來了!”
年曉米笑笑:“沒關係的,它還是個小傢伙。”
說完,將手又伸了過去。
果然,小熊舔得小心翼翼,還將舌頭上的倒刺收攏,雖然有種粗糙的磨砂感,但並不是很疼。
隨後,年曉米和顏墨要幫忙幹活,它就坐在一旁看著。
夥計們見到如此粘人可愛的小傢伙,慢慢不再害怕。
看到年曉米拿著鐵鍁,它跑上前,用胖乎乎的小肉爪爪去挖土。
“啊呀!真是聰明的小寶寶!”
年曉米歡喜的親了它一口,把它樂得,“嗷嗚嗷嗚”昂頭吼起。
“看來,它真的想跟著你啊。”顏墨笑起來,然後不無擔憂道:
“現在它雖不到一米高,可成年後,棕熊能長到三米多!一頓飯能吃幾十公斤的魚和肉哩!”
吃東西年曉米倒不擔心,他還有漁場和果園,養活只熊還能吃垮不成?
他唯一擔憂的是,收養它之後,等長大了會傷人傷動物。
家裡那麼多人,還有個動物園!
看到年曉米停止動作在思考,小熊也不再挖土,拱拱他的手背,躺在地上露出柔軟的小肚子。
年曉米頓時心軟了……
動物的肚子都是要害,它們這樣做,是表示對你百分百的信任。
就好比貓咪,它要是四肢朝上對你露出小肚皮,說明把你當成了最信任的同伴。
挖掘工作並不太難,只是條一公里長的小溝渠,從溪流截取水源,向北延展到年家大院的圈舍。
門口又挖了個蓄水池,還裝了個雙向阻水擋板。
不到半天功夫就挖好。
看著清澈的溪水汩汩流向池中,年曉米等人擊掌慶賀,小熊也立起身,“嗚嗚”叫著。
午飯也準備好了,請師傅們好好吃一頓。
小熊跟在年曉米身後,還頑皮地立起身子像個小孩般蹣跚而行。
可是,到了家門口,年曉米又猶豫了……
小勇和顧雲峰從地裡回來,看到小熊倒不是太驚慌。
齊婆婆和劉嬸她們倒被嚇得不輕。
狗狗們齊吠,貓咪們弓著身低聲嗚咽著。
好不容易安靜的公雞,雞冠子瞬間漲紅,老雕一家也在上空盤旋著……
年曉米最終還是放棄收養它的念頭。
起碼現在還不是時候。
小熊本滿心歡喜的以為有了新家,沒想到又被無情拒絕。
它可憐巴巴地低下頭,然後轉身離開,一步三回頭。
最終,嗚嗚“哭泣”著,奔回山林,再也沒有回頭……
看到這一幕,年曉米心如刀絞,眼圈紅紅的。
可怎麼辦呢?暫時也只能如此。
真正決定收養它,還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
說起這件事,不得不提到那只野公豬。
自從回歸大自然,它經常往村口跑,甚至還偷偷來到一戶人家,強上了只母豬。
村民們知道後,不禁大喜,這可是免費配種啊!
於是,一看到它出現,就將自家母豬趕上去。
野公豬倒也樂意,樂此不疲。
從此以後,這貨就在村頭三天兩頭張望,還不時地嚎幾嗓子,估計是盼望有人送貨上門。
慢慢大家都習以為常。
村裡的狗狗也不再搭理它,村民也不再害怕,繞著點走就成,也沒聽說它攻擊過誰。
這一天,玉虎來到村口的河邊。
他已經取代村長家三兒子,成為日落村的孩子王!
他突然喊道:
“好多野豬!”
不一會,村民們紛紛跑來。
“它是嘗到甜頭,將家裡的七大姑八大姨全喊來了!”有人樂道。
只見村口的一塊地中,十幾隻野豬正集體拱地呢。
有六七隻半大豬崽,其他都是成年野豬,甚至還有兩隻家豬!
那是配種後,跟著它“私奔”的母豬……
年曉米等人也聞聲趕來,感慨道:
“咱日落村要改名啦,叫高老莊得了!”
突然,有人冷不丁喊了聲:“這是誰家的土豆田啊,都被禍禍哩!”
大夥剛剛只顧看熱鬧,這才發現,拳頭大小的土豆全被它們拱了出來。
他們嚼著,白漿直流,吃著那叫個香脆。
對於在山上終日吃樹皮和野草的野豬來說,土豆仿佛饕餮美味!
村長兒子顏貴反應過來,猛然一拍大腿:
“啊呀!這是俺家的土豆田啊,這幫敗家的瘟豬,趕緊都給俺滾球!!”
“哈哈,你家挖土豆都不用找幫工哩,野豬直接幫你幹活啦!”
有人樂壞了,大家也跟著起哄。
年曉米心中的小邪惡升起,樂得差點打滾。
這土豆馬上就快成熟,被野豬這麼一禍害,全白瞎了,別說賣了,吃都成問題!
“翠蘭!回家抄傢伙去!楞啥呢?把老二老三都喊來!”
“不能打!野豬是保護動物!”玉虎和妞妞將年曉米的教導時刻放在心中。
顏貴道:“合著野豬把俺家莊稼拱了,還不能打?”
“先攆走再說吧,否則今後禍禍的可不止一家啊。”老族長定下調子。
村長最近一直臥床不起,村人又將老族長搬出主持事務。
可那麼多野豬,怎麼趕啊?誰也不敢上前啊!
有人拾起土坷垃扔過去,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沒想到,那只野公豬哼哼幾聲,一家老小隨他狂奔而去。
驅趕過程竟如此的順利……
村民聚攏在一起討論著,這再過一個多月就要秋收了,不能眼瞅著莊稼被野豬糟蹋啊。
於是決定,每家每戶每晚派個人,大家輪流看青。
(名詞解釋:看青——看守快要收穫卻還未成熟的莊稼,以防偷盜或動物損害。)
年曉米家的莊稼地在海邊,靠“自然之心”改良的鹽鹼地。
他沒必要跑到村裡幫忙看青,便帶著家人離開了。
不過,這些天,小勇倒是發現,自家的玉米地也有損毀的現象。
經過商量,年家也決定,在收穫前夕,每晚也要來自家田裡看地。
大家輪流排班,每晚兩人,四隻狗狗們也跟隨。
年曉米和顏墨一班,小勇和顧雲峰一班,蘭花姐和劉叔一班。
如果情況不是很嚴重,以後就改為一晚一人。
這天晚上,晚飯後,顏墨帶著年曉米早早來到玉米田看青。
田裡已臨時搭建了個小窩棚。
幾根木頭支起,四周用蘆葦葉鋪蓋,坐在裡面,還能嗅到自然的氣息。
鄉村的夏夜,又美,又靜,又祥和。
此時的玉米田,萬賴俱寂,唯有蟲鳴和蛙叫,格外悅耳。
月光像白紗,將遠處的村莊包圍,整個日落村沐浴在柔和的月光裡。
這種朦朧縹緲的美景,是白天看不到的。
巡視了一圈,顏墨說道:
“媳婦,也沒啥情況,你先睡吧,下半夜我再叫你。”
年曉米第一次在野外看田。
望著滿天星光和閃閃發光的螢火蟲,很是好奇,哪裡睡得著。
顏墨壞壞地湊向前,一把壓在他身上。
“不要!”年曉米羞道。
“來吧,老夫老妻了,沒啥害羞的,再說,這大半夜的田間地頭,也不會有人,媳婦,俺想你啦!”
……
於是,小小的草棚開始刮起風。
開始只是和煦的春風,仿若置身於春天的大地,綠草悠悠,鳥兒啼鳴,讓人沉醉。
接著,風速加大,“大鳥”歸巢,小草被吹彎了腰。
再後來,變成狂風驟雨,山河仿佛都在顫動和咆哮……
而這風的源頭,就是顏墨和年曉米!
不知過了多久,他倆也還沒停下的意思,更沒懈怠,還是那麼迫切。
一陣急切地喘息後,終於安靜下來。
平靜片刻,年曉米用手指,在顏墨結實胸膛上畫著圈圈。
“相公,乾脆以後叫你顏大牛得啦!”
顏墨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溺寵地笑道:“為啥啊?”
“因為……你比其他男人都大……”年曉米羞澀道。
顏墨聽聞,低頭望瞭望偃旗息鼓的小兄弟。
很是驕傲地笑起來,揚起痞帥的嘴角。
年曉米輕輕擁在他懷中數著星星,慢慢睡去。
直到,被一陣惱人的聲響弄醒。
這是他極其討厭的聲音……
(小寶貝們,本期有獎競猜又來了,請看文後)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小寶貝們的支持!
本期有獎競猜的題目:
猜猜看,到底是什麼聲響,把年曉米弄醒?(陷阱題呦,反正不是野豬)
規則:
1、每人只能瞎猜一次,多猜不算數!
2、競猜截止時間為5月9日 20:59分
4、請在此處寫上答案。
祝寶寶們好運,麼麼噠!!!!
第84章 有驚無險的夜晚
開心玩耍後,年曉米依偎在顏墨敦實的胸膛,甜甜睡去。
顏墨輕撫他的頭髮,眼中充柔情。
可還沒睡幾分鐘,耳邊就傳來“嗡嗡”聲。
幾架小飛機飛來,想要吸他的血。
前世的年曉米,最討厭的就是夏天耳邊蚊子的叫聲。
有時一巴掌下去,耳朵都打鳴了,蚊子還沒打死……
田野的蚊子個頭大、毒性猛,咬上一口就是個大紅包,極其厲害。
年曉米想用“自然之心”和蚊子溝通,可蚊子卻似乎沒有感知……
還是顏墨有經驗,薅了幾把艾蒿,用枯草做引子點燃。
很快,濃煙滾滾,一股刺鼻的辛香味升起,蚊子和其他飛蟲避之不及,紛紛飛走。
兩人重新依偎在一起,親密無間地說著話。
晚風習習,蟲鳴唧唧,倒也愜意和滋潤。
大黃二黃伏在顏墨腳下,小虎和小豹則把腦袋枕在年曉米的腿上。
這時候,年曉米才想起:“咦,胖猴呢?”
說胖猴,胖猴就到。
只見它不知從哪兒溜達回來,一身的枯枝爛葉。
它伸出小爪爪,上面赫然出現兩個大土豆。
“你個小吃貨,咱是來看青的,不是禍禍莊稼的好嗎?”
年曉米輕輕捏了捏它的小臉蛋。
胖猴嬉皮笑臉地把土豆扔進火堆中。
顏墨樂呵呵地摸摸它的頭:
“這火是熏蟲的,想吃烤土豆再給你起一堆。”
別看顏墨是個健壯威武的爺們漢子,對待小動物們卻極富愛心和耐心。
他又攏來幾捆枯黃的玉米杆,點燃燒盡後,把土豆埋到灰堆中,慢慢燜著。
年曉米饞蟲被勾起,起身去掰了幾個玉米棒子。
顏墨伺候完猴,又要伺候媳婦,再次抱來枯草點燃,不過這次是熊熊燃燒的篝火。
玉米棒子外面的青皮不用剝,連穗一起扔到火中盡情燃燒。
等火堆燃盡,玉米也熟了。
顏墨扒拉出一個,小心翼翼剝開燒焦的外皮,露出黃褐的玉米粒,一股濃濃甜焦味兒溢出。
他非常認真地吹了吹浮灰,笑著棒放在年曉米的手上。
“慢些兒吃,千萬別燙著哩……”
啃一口烤苞米,年曉米覺得生活都是香甜的!
吃完苞米,困意全無,年曉米讓顏墨躺會,剛才消耗不少體力。
顏墨乖乖躺下,很快鼾聲響起,和蟲鳴蛙叫交織在一起,組成夏夜的樂章。
年曉米扛著木棒和驅趕野獸的銅鑼,帶著狗狗們去田裡巡邏了。
夜風中,萬籟寂靜的田野中,他忍不住大聲高唱:
“大王叫我來巡山,我把人間轉一轉,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鑼,生活充滿節奏感……”
“鼓?啥鼓?”
顏墨被驚醒,揉揉惺忪的睡眼,再次睡去……
還真別說,巡了一圈,年曉米真發現了野豬群!
它們在那只野公豬的帶領下,正要衝進苞米地。
狗狗們狂吠,年曉米大棒一橫,大喝道:
“大膽蟊賊,敢偷俺家苞米!”
說完銅鑼猛然一敲,顏墨徹底驚醒,往年曉米這邊跑來。
野豬被鑼聲嚇到,吭哧吭哧撒蹄子就跑。
年曉米和狗狗們哇哇喊著,在後面窮追不捨,要讓它知道厲害!
年曉米速度那叫快啊!
這都是前世上大學時,中午下課奔向食堂鍛煉出來的……
眼瞅著快追到,哪想野豬也怒了,掉頭就要和年曉米決鬥!
年曉米“嗷”地一嗓子,扭身就逃,雙方換位……
他的屁股差點被野豬拱,好不狼狽。
關鍵時刻,狗狗們一起反撲,顏墨又扛著棍子趕到,野豬們才偃旗息鼓,向外逃竄。
大黃猛然一撲,咬住公野豬的後腿,向後扯動。
野豬雖皮糙肉厚,可還是被大黃咬疼了,轉過身就向它撞過去。
胖猴也惱了:大黃可是自己的兄弟!
於是也竄上前,奮力抓住豬尾巴,加入團戰之中。
年曉米看呆了!
恐怕也只有在鄉村,才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很快他就捂住肚子笑起來:
“哈哈!大師兄孫悟空大戰二師弟豬八戒!”
顏墨也沒閑著,上前飛起一腳,踹到野豬後臀:
“看你還敢得瑟!”
豬大王看到對方戰鬥力太猛,沒有戀戰,帶著妃嬪和子孫們逃竄。
年曉米吆喝住狗狗和胖猴,沒有再追。
顏墨拉著他的手,往回走,胖猴騎在大黃身上,先行奔跑而去。
等他倆回到窩棚,胖猴正用木棍從灰堆扒拉土豆呢。
土豆此刻外表焦黃,散發著一股糯糯的香甜,把年曉米饞蟲又給勾出。
他上去抄起一個,倆手不停顛著,吹著氣。
把草木灰弄淨後,咬了一小口,又甜又面,香軟可口。
“要是撒些孜然粉和辣椒面就好啦!”年曉米邊吃邊說。
“啊呀!香死了……”
猛然一嗓子喊來,年曉米聽出是蘭花姐。
只見他拎著個酒壺,拿著幾個鴨蛋,溜達過來。
“你咋不睡覺啊?大半夜的?”
蘭花姐嬌怒道:“你還說哩!俺剛才起夜,就聽到這邊又是敲鑼又是嚎的,便來看看你倆浪啥呢……”
“嘿嘿。”
年曉米撓撓頭,把剛才大戰野豬的事情說了遍。
蘭花姐直拍大腿:“哎呀,早知道俺也來看戲了。”
一直到了二更半,酒壺見了底,蘭花姐才晃晃悠悠往回走。
顏墨和年曉米也打算再巡視一圈,就去眯會。
此時的月色朦朧,夜風吹得格外涼爽,一掃白天的暑氣。
嘩啦啦!嘩啦啦……
蘭花姐走著走著,就發現前方一人多高的玉米田,隱隱有些搖晃。
那野豬又折回來了?
他使勁晃晃腦袋,就看到個黑影正往下掰玉米棒子呢。
不像是野豬,野豬沒那麼高……
蘭花姐這才放下心,轉而惱怒起來,哪個不要臉的玩意,大半夜不睡覺來偷人家苞米!
於是吼起:“這誰呀,啊?咋那麼缺德?看我逮到你把那逼臉撓爛!”
這半夜三更的,他的喊聲很是刺耳。
不過偷玉米的傢伙無動於衷,掰苞米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做賊還有理了!
蘭花姐大怒,在地上摸起個土坷垃,奔向玉米地。
月光下,那人正背對著他,有些模模糊糊。
蘭花姐伸手拍去,只感覺手掌咋毛茸茸的?
他大聲質問道:“你幹哈呢!”
那人猛然轉身,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一團熱氣直撲他臉上。
等瞧清楚,蘭花姐的酒也徹底醒了。
只見對方腦袋上黑乎乎的,豎著兩個圓耳朵,圓溜溜的眼睛正狐疑地和他對視。
“俺的親娘啊!熊瞎子!”
蘭花姐一聲慘叫,兩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黑熊掰玉米掰得正歡呢,被人突然打擾了興致,當時就惱了。
它呼呼喘著氣,調轉身去,將屁股對著蘭花姐。
蘭花姐立刻明白了,這是要坐上來給他上肉刑啊!
他慌忙就地打了幾個滾,直接滾到田邊的溝渠中。
溝渠不到二尺寬,壯碩的他瞬間就被卡住,想逃也逃不掉。
黑瞎子晃晃悠悠跑來,大巴掌剛想拍下,狗狗們聽到動靜,先跑了過來。
一看到齜牙咧嘴的大黃,黑瞎子立馬轉移仇恨,向它咆哮。
顏墨和年曉米也趕了過來。
“大黃!回來!”
年曉米看到熊瞎子要拍大黃,趕緊敲起銅鑼,一聲比一聲響。
大黃雖然威猛,可要是被黑瞎子掄上一巴掌,那必定要完蛋!
大黃也不想和它正面作戰,抽身退後。
其他三隻狗狗也跑向前,對黑熊低吠警告。
年曉米趕緊啟動“自然之心”,將能量和意識注入黑熊體內。
它這才慢慢安靜下來,盯著他看。
顏墨一把將年曉米攬到身後,手中拿著木棍,隨時準備戰鬥。
小勇和顧雲峰聽到鑼聲,也拿著棍棒從家中跑來。
黑熊再次疑惑地望瞭望年曉米,萌生去意,不再戀戰,朝他低吼一聲,掉頭向遠處逃去。
顏墨等人還想追擊,被年曉米攔住。
“算了,它不會再來了。”
說完,趕緊來到溝渠邊查看蘭花姐有沒有受傷。
在小勇他們的幫助下,他終於爬起來,捂著胸口喘著氣。
“啊呀媽呀!可把姐姐給嚇毀了!差點被它給親了……”
這時還有閒心耍嘴皮子,大夥全樂了。
就在這時,蘭花姐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搖著他的腿!
低頭一瞧,有個黑乎乎的東西,正用肥嘟嘟的小巴掌拍著他的小腿呢。
“我的娘呀!捅了熊窩了,啥時候又冒出只小熊啊?”
他大喊一聲,再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年曉米仔細一瞧,並不是上次那只小棕熊。
這只小黑熊比它還要小,就像個小肉球,很是可愛。
看到它並沒有敵意且那麼小,蘭花姐這才訕訕爬起。
此時,黑瞎子的咆哮傳來,小熊一溜煙向那邊跑去。
所有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母熊領著小崽子來尋食。
小黑熊且有媽媽保護著,而那只膽小蠢萌的小棕熊,卻連媽媽也沒了,只能自己獨自生存。
年曉米越想越難過。
不知道它現在在哪裡?有溫暖的窩嗎?有魚吃嗎?是不是想媽媽了……
他終於下定決心:
再遇到它,一定要把它收養!
一夜有驚無險,很快天邊泛起魚尾白,眾人往家趕去,灶房的炊煙已經升起。
這兩天,小棕熊沒遇見,那只小黑熊卻再次跑來。
它搖晃著年曉米的褲腿,嗚嗚低鳴著,眼神中充滿緊張、絕望和悲哀……
它的媽媽母熊出事了!
年曉米感受到它的情緒……
作者有話說
哈哈,答案揭曉,是煩人的蚊子!
晚上我也最討厭蚊子的聲音!
恭喜以下猜對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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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誤搶,我會發在本書紅包區的粉絲包中。
具體發放時間我們再聯繫,如果你們在上課也沒關係,獎勵長期有效,直到領到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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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家中的新成員
“熊崽子,這是咋了,被老娘拋棄啦?”
年曉米湊上前,拍拍小黑熊毛茸茸的腦瓜。
小黑熊站起來才半米不到,憨態可掬,招人稀罕。
(大大注解:這只小黑熊和上次那只膽小的小棕熊,不是一隻)
看到年曉米,它卻發出嗚嗚聲,還揚起小巴掌,扒拉著他的手掌。
“呦呵,牙還沒長齊,勁倒不小啊,你這是要幹啥啊?”年曉米笑了起來。
就在此時,玉虎和妞妞跑來。
玉虎喘著氣說道:
“後山……後山來了幾個人,還拿著弓箭和石矛哩!”
“啥!”
一旁的顏墨一聽,大吃一驚。
這是來捕獵的啊!
年曉米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媽蛋!
敢在自己家底盤偷獵野生動物?!
找死啊!
他又望向小黑熊,恍然大悟。
這只小熊的媽媽肯定遇到危險了,它是來求救的?
“玉虎,你去海邊喊蘭花姐!妞妞去把小勇和雲峰哥哥喊起來!”
昨晚是小勇和顧雲峰看青,此刻他們正在補覺。
他和顏墨則抄起傢伙,奔向後山。
四隻狗狗們也得令,緊隨其後。
小黑熊在後面攆了幾步,眼瞅年曉米跑遠,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嗚咽起來。
胖猴湊上前,伸出小爪子幫它梳理毛髮,然後不知從哪弄來個野果,遞給它。
而不遠處的松樹下,上次那只萌蠢的小棕熊探出腦袋。
剛才看到年曉米溺寵地摸著小黑熊,它似乎明白了。
他是不喜歡自己了,喜歡上這只小黑熊了。
想著想著,一股悲哀湧上,低下小腦袋,傷心難過地慢慢離去……
蘭花姐此時正在海邊打漁船。
漁場規模擴大,漁船自然也要增加。
聽到玉虎的描述,他不敢怠慢,扛起船槳,也往後山奔去。
顧雲峰和小勇也趕來了,等所有人到齊,大家分頭開始搜山。
年曉米雙手籠在嘴邊,對著天空喊了幾聲。
很快,山雕一家矯健的身影出現在視野。
地面部隊和空中偵察機聯合作戰,威力壯大,年曉米信心大增!
十幾分鐘後,山雕便飛回引路。
年曉米等人也是拼了,一路狂跑,四隻狗狗更是賽跑般不甘落下。
等跑到北雲山與東屋山交口,年曉米發現了兩架牛車,旁邊六七個傢伙正忙活著呢。
地上有個裝犯人的大籠子,裡面躺著只大黑熊,生死未卜。
幾人正想將籠子抬上牛車,可黑熊太沉,他們使出吃奶的勁也沒成功。
“要不把四隻熊掌剁下來,熊膽也取出?”一個男子提議道。
“那咋成?取熊膽要活熊哩!你這個棒槌!”
旁邊一個壯壯的光頭說道,顯然是這夥人的頭目。
熊膽是傳統名貴中藥材,和虎骨、牛黃、麝香稱為四大名貴中藥。
李時珍編著的《本草綱目》就提到熊膽的功效:“苦入心、寒勝熱,手少陰、厥陰、足陽明經藥也。”
而且熊膽極其昂貴,一般都是販給京城的藥商,再賣給皇室貴族。
這幫偷獵者說話也不背人,年曉米等人聽得真真切切。
一聽到活熊取膽,大夥怒不可遏,抄起傢伙走向前去。
其中一個傢伙還沒反應過來,顏墨碩大的拳頭就出現在眼前,等意識到危險,人已經倒在地上。
蘭花姐一個跨步,沖到另一人身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擰,發出哢嚓一聲,肩關節已脫臼,慘叫響起。
顧雲峰也狠狠一拳打在一人小腹,把對方直接打蹲下。
剩下幾人立馬反應過來,慌忙應戰。
蘭花姐他們打得很有掌法和技巧,年曉米只會舞著王八拳,雙手亂掄一氣。
小勇也制服一人,那人轟然倒地,年曉米一腳踏在他臉上,使勁碾了兩下,唾棄道:
“讓你們偷獵!呸呸呸!”
就在此時!
光頭壯漢一聲咆哮,掄起牛鞭直向年曉米抽去。
眼看牛鞭劈頭蓋臉就要抽到他頭上!
只聽一聲鳴叫,流星飛電般,兩隻山雕呼嘯落下!
光頭慘叫一聲,牛鞭落地,雙手捂住眼睛……
狗狗們更是上前一陣猛撲。
顏墨一個健步竄到他身前,掄起拳頭把他打得鮮血橫流。
“叫你用皮鞭抽我媳婦!”
剩下幾人愣神的工夫,蘭花姐他們如同狼入羊群,三拳兩腳,全部撂到。
年曉米“啪啪”挨個打著他們的臉:
“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傢伙,竟然活熊取膽!俺以日落村野生動物保護協會會長的名義,天降正義……”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咆哮!
年曉米轉頭一瞧,“媽呀”一聲,差點嚇癱。
那只母熊正和他四目相對……
不過很快,他穩住心緒,動用了“自然之心”。
母熊也認出他來,正是那天晚上玉米地的那位。
這才安靜乖巧地臥下身子。
“誰把它從籠子放出來的?”年曉米還是有些心有餘悸地問道。
顏墨瞅了一圈:“好像是胖猴……”
年曉米也猜到了,以胖猴的尿性,肯定是把籠子上的木栓拔了下來。
胖猴倒也不客氣,竄到旁邊玉米地掰了幾個苞米,扔給母熊……
母熊身上已經受了傷,有幾處正汩汩流著鮮血。
年曉米將能量和靈氣慢慢注入它的體內,直到止住血。
母熊伸出大舌頭,想要舔他的臉,以示感激。
“嘎嘎,不帶那麼親熱的!”
年曉米連忙躲閃,這要被它舔了,百分百毀容。
此時,玉虎也抱著小熊崽子來到這邊。
小熊看到媽媽,立馬跳下跑向前,母熊也是一把將它攬在懷中。
看到這個場景,剛才還威武英勇的蘭花姐,哇哇哭起,還哽咽道:“差點……差點你就見不到你老娘了……”
年曉米和母熊溝通著,告訴它,已經沒有危險。
母熊向它低下頭,咆哮兩聲,然後蹲身背起小熊消失在山林之中。
族長也被驚動,帶著村民趕了過來。
在古代,雖沒有動物保護條例,但黑熊不是誰都能獵殺的,只有皇家指定的獵戶才有資格。
得知這夥只是利慾薰心的偷盜者,大家一起將他們裝進牛車牢籠,拉向城裡報了官……
獵熊風波就這樣化解了。
兩天後,年曉米終於再次見到那只小棕熊。
他這次決定將它收養。
和家人溝通過,大家紛紛表示贊同。
儘管一開始還有些小心翼翼,但看到小崽子憨態可掬的可愛模樣,大家也漸漸不再害怕。
年曉米也相信,隨著今後不斷灌入自然之心的能量,小棕熊長大後一定不會傷害家人和動物們。
顏墨走到他身後,環住他的腰笑道:“媳婦,給它起個名字吧。”
年曉米看著他那圓滾滾的模樣,突然想起前世看過的動畫片。
於是拍了拍它的小腦袋:“就叫熊二吧。”
顏墨不解地問道:“為啥叫這個名字?好奇怪哩!”
年曉米笑著解釋道:“這是以前最火的動畫片中的主角……”
不用說,顏墨又是一頭霧水。
年曉米便將熊大熊二戰勝光頭強的故事講了一通。
顏墨撓撓頭感慨道:“那咋不叫熊大呢?”
年曉米露出頑皮的表情:“有容姐才應該叫胸大……”
“汪汪!汪汪汪!”
堂屋門口響起狗叫聲,大黃它們好奇地跑了進來。
熊二立馬趴在地上,呲牙咧嘴做出防禦架勢,還挑起眉頭低吼幾聲,看上去氣勢十足!
它這一吼,四隻狗狗立馬上前,前後左右開始包抄,個個神情兇猛。
熊二看到這個架勢,哪還顧得上防禦,扭頭鑽進年曉米褲襠下。
畫面太美,顏墨都看不下去了……
年曉米哈哈大笑起來。
“這傢伙還是那麼膽小,只是剛學會嚇唬人罷了。”
說完喝住狗狗們。
“它叫熊二,以後也是咱家成員了,它膽子可小了,以後你們不可以欺負它喲,否則等它長大了,你們就要倒楣了!”
狗狗們似乎聽懂,蹲坐下,對著熊二友善地搖起尾巴。
年曉米又對熊二說道:
“這裡今後就是你的新家,第一,不許禍害雞鴨孔雀母豬啥的,要和睦相處,團結友愛;第二,不許隨地大小便,解手就去菜園,要做個講衛生的熊寶寶;第三,不許偷吃莊稼……”
約法三章後,年曉米拉它去了洗澡間,在池中放滿水,放入,把“自然之心”能量慢慢灌入它體內……
洗好澡,他們又來到海邊。
“這裡就是你今後吃飯的地方。”
蘭花姐也很是喜歡這個肉球球,弄來一筐海魚和牡蠣,熊二吃得風生水起。
吃飽喝足後,年曉米把它帶回院中的門房。
門房設在年家大院入口,相當於值班室的作用。
四隻狗狗的窩就搭在屋中。
熊二好奇地轉了一圈,看到有個用墊子鋪成的窩,
拽著胖墩墩的屁股就躺了上去。
大黃和二黃不幹了,這可是它兩的地盤啊!
頓時嗚嗚低吠警告起來。
年曉米趕緊將熊二拖起,又讓小勇找了個墊子鋪在地上,它這才倒頭呼呼大睡。
從此以後,它餓了就去海邊找蘭花姐。
蘭花姐也慢慢教會它如何捕魚,成了漁場的看守和幫手。
有時候,年曉米看著他兩的背影,還真像兄弟兩……
村民們也知道年家養了只狗熊,風聲鶴唳。
包括村長一家,更沒人敢來北雲山這邊了。
這裡簡直就成了年家的地盤。
年曉米有時候幻想著:
北雲山從日落村獨立出去,成立咱們自己的村子!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藍鈴村。
當然,這只是他的突發奇想。
只不過,他沒料到,北雲山後來真發展成一個聞名遐邇的小鎮——藍鈴鎮。
當然這都是後話,眼前的基建還要繼續……
第86章 在村裡開個雜貨鋪
轉眼已到七月中旬,正是盛夏時節。
年家輪流看青,玉米比其他人家要早熟半個月。
這一天,家人齊聚田中。
眼前是綠油油的一片青紗帳,玉米株搖曳生姿,隨風飛揚,粗大飽滿的苞米吐出金黃的須穗,葉片也開始發黃。
繁忙也由此拉開序幕。
大家拿著布袋、竹籃、簸箕,全鑽進茫茫玉米田裡。
先剝下外面的枯黃表皮,然後一掰一擰,一顆飽滿的苞米棒子便放入籃中,等盛滿再倒在地頭。
“咱們平行往前推進,一人負責一行,這樣為了防止漏掰,保證顆粒歸倉哩。”小勇是種田好手,指揮著。
於是,顏墨、年曉米、蘭花姐、小勇、顧雲峰排成一行,哼著曲、聊著鄉野趣事,倒也不覺枯燥。
“駕!駕!”
遠處一輛馬車沿著村道而來,等停穩,薛有容走了下來。
年曉米忙放下農具,迎上前去:“有容姐,你咋來啦?”
薛有容最近找了個相好的,愈發水靈,笑容盈盈:
“這不聽說你家玉米要收了,特意帶人來看看呢。”
說完,指著身後一個品貌非凡的中年男子,“他叫胡大海,是糧商,今天特意帶他來看看。”
年曉米笑臉相迎,胡大海也點頭示意,然後走進玉米地。
仔細看後,驚歎道:“有容說你家的玉米早熟,我還不信,今天一看,果然神了,顆粒飽滿,漿汁香濃。”
年曉米一想,家中玉米今年大豐收,除去自用的,還有很多可以拿去賣。
於是和胡大海商議起價格。
兩人的手不停比劃著,這是古人砍價的方式,不明說,用手勢代替。
顏墨直起腰,遠遠望著年曉米,露出笑容。
他最愛看媳婦精打細算的模樣,和平時大大咧咧的他一點都不像。
家裡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就是靠他一點點“算計”來的。
年曉米家種了三畝玉米,每畝產量高達3000斤左右,最終以總價100銀的價格談攏。
雙方約好收購的時間,就要離開。
年曉米忙攔住薛有容,“這咋急著走哩?中午在家吃點飯啊!”
薛有容明白,收穫季節是最忙的,大家午飯都是送到田間地頭,她不想麻煩年曉米,於是笑道:
“不啦,我和大海還要去其他村看看呢。”
正要上馬車告別,突然又想起什麼,連忙問道:
“對了,村長家書生的事你們知道不?”
大家聽聞,驀然一想,顏舒白有半個月沒來找小勇了。
小勇也是一愣,不過隨即說道:“他下個月就要參加鄉試了,應該在家溫書哩,他能有啥事啊?”
薛有容下了馬車,神秘兮兮道:“啊呀!你們還不知道啊?他參加不了鄉試咯!”
“啥?參加不了鄉試了?”小勇驚愕道。
“你不曉得吧,聽說因為退婚的事呢,我也是在城裡聽書院的門生說的。”
年曉米茫然地搖搖頭,這退婚咋就不能參加鄉試了?
小勇也是張大嘴,呆若木雞。
雖然和顏舒白沒有正式確立關係,但他們彼此已經有了一絲絲感覺。
而他和顧雲峰更是發生情感變化,兩人就像一對雙胞胎兄弟,不再有其他情愫。
顏氏最大的願望就是二兒子登科及第,若是顏舒白不能參加鄉試,那她豈不是要瘋了?
再說,顏舒白花了那麼多時間苦讀,八月若無法參加鄉試,難道還要再等三年?
於是年曉米追問起到底咋回事,具體情況薛有容也不太清楚。
等她離去,大家紛紛為顏舒白扼腕歎息。
蘭花姐倒是說道:“不一定非要當官才能快樂啊,其實在村裡的生活也很悠哉哩!”
小勇以前也聽顏舒白說過,自己倒不是很想去考功名,他更想留在村裡,以後能當個私塾先生。
大家邊議論著,邊重新摘起玉。
顧雲峰趴在小勇耳邊,低聲道:“你是不是心裡很矛盾啊?又希望他參加鄉試又不想讓他離開村子?”
小勇臉一紅,問道:“你咋知道俺想啥哩?”
顧雲峰嘿嘿一笑:“咱兩就和親兄弟般,我太瞭解你啦。不過我可提醒你,這個節骨眼上,別去過問此事,防止他那個母老虎的娘又要找你麻煩!”
蘭花姐邊摘玉米邊豎著耳朵聽呢,大吼一聲:“她敢!姐姐我這些天拳頭正癢癢呢!”
大家哈哈一笑,又開始幹活,漸漸淡忘此事。
日頭毒辣辣的,田裡仿若蒸籠。
大家渾身上下被苞米葉子弄得奇癢無比,汗水直流,衣服緊貼在身上。
可看到豐收的果實,所有人也顧不得這些,忍一忍晚上回去洗個澡就好了!
傍晚,驢和牛的作用再次發揮,成堆的苞米裝在車上拉回家,在院中堆成小山。
夏季溫度高,玉米棒子很容易受熱發黴,全家人挑燈夜戰,將所有外皮剝去散熱。
之後將玉米頭上的穗子當繩,把兩個玉米紮在一起,掛在院中的各個角落。
到了夜晚子時,齊婆婆和劉嬸端來魚醬,這是用溪流中的小銀魚做的。
然後配上菜園中的大白菜葉,將魚醬和米飯放在菜葉上,再整點蔥絲、黃瓜絲打成飯包,那叫一個香。
大家吃完夜宵,一直幹到丑時,這才紛紛回房休息。
(夜晚11時至1時為“子時”,午夜1時至3時為“丑時”)
第二天,黎明的曙光照在院中,院牆和屋簷下掛滿金燦燦的玉米棒子。
全家人早早起床,沐浴在晨曦中,臉上泛起幸福的笑容。
這些天一直豔陽高照,是曬玉米最好的天氣。
一直等到玉米曬乾,就要開始脫粒。
古代沒有脫粒機,全靠人工一粒粒剝下來。
一家人又花了兩天功夫,將剝下的玉米粒裝袋,背到房頂再曬兩天便入了倉。
而光禿禿的玉米棒骨則堆在柴火房,這是入冬最好的烤火原料。
這天清晨,劉嬸用磨好的新鮮玉米麵,做了鍋貼餅。
玉米餅貼金燦燦的,再抹上一層曬好的西瓜辣醬,脆香脆香的。
吃完早飯,年曉米玉虎、妞妞和熊二去漁場玩耍。
路過田邊的小溪,那裡長滿嫩綠的野芹菜。
年曉米彎腰薅了幾把,打算帶回去喂鴨子。
突然,一塊青石上,有個陀螺般大小的傢伙闖入視線!
它渾身毛茸茸的,底部的蓋子與身體分離,像在張嘴覓食,又似在翹鼻呼吸。
哈哈,田螺姑娘!
年曉米想到香辣無比的爆炒田螺。
田螺生長在湖中,每年四月份,它們就會從深水區移至淺水區,吸附在淺灘、石壁、稻田中,一直延續到秋季。
年曉米讓玉虎回家去拿竹籃,自己則卷起褲腳,踩在清涼的溪水中,慢慢移開石頭。
受驚的田螺立刻收縮,撲通一聲,落入水中。
年曉米還沒撿起,就被熊二抓起,“格崩格崩”咬了起來……
等玉虎跑回來,三人不畏炎熱,頭戴草帽,臂跨竹籃,彎腰屈膝,在水裡開始撿拾田螺。
沒過多久,便拾得缽滿盆盈,滿載而歸!
第二天中午。
年曉米將泥沙吐淨的田螺拿了出來,再次清洗一遍,剪下小尾巴。
油熱後倒入田螺,劈裡啪啦爆炒幾下,然後放入辣椒、鹽、花椒等香料燜煮。
直到滿屋溢香,揭開鍋蓋,撒上香蔥,端上桌來。
全家人聞香而來,每人盛上一碗,沒吃就已垂涎生津!
年曉米先示範了下,極具吃貨天賦的顏墨立刻學會。
只見他拿起一個,先唆了口田螺裡的湯汁,然後吸走鮮嫩的肉,嚼在嘴中滿口留香!
一家老小全沉浸在品嘗田螺的歡聲笑語中。
玉米收完,這段時間基本屬於農閒了。
這天晚上,兩人功課結束,年曉米突然說道:
“相公,我想在村裡開個雜貨鋪。”
這個主意他以前也和顏墨提過,將自己做的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拿去賣。
本來他是想在城裡開店,但實在沒精力天天進城。
不如先在村裡試驗試驗,等名氣大了,不愁周邊村落沒人來買。
到時候再去城裡雇人開鋪子也不遲。
齊婆婆在村裡有座老宅子,只是多年沒有住人。
這一天,年曉米拉著顏墨來到村裡。
那座老宅子孤零零地矗立在村口。
村裡的房子都是相連的,只有這一間是獨立的,大約相隔十米遠。
看到房屋的位置,年曉米頓時開心起來。
這裡正好通往其他村莊,位置得天獨厚!
“你快點!”
他催促著顏墨,跑到宅前。
草叢中的老鼠被嚇壞了,迅速縮回無影無蹤。
門上的鎖已經生銹很久,顏墨費了好大工夫才打開。
推開門,一陣塵土沖鼻,嗆得他倆連打了幾個噴嚏,急忙往後退去。
“咳咳……”
陽光斜照在屋內,可以清楚地看到濃密的灰塵漂浮在空中。
裡面有張剝落的舊桌子和三把被厚厚灰塵覆蓋的竹椅。
房檐佈滿密密麻麻的蛛絲。
年曉米卻很滿足,房子的確有些舊,可面積不小,打掃乾淨正好能當雜貨鋪!
之後兩人便開始清掃蛛絲和灰塵。
打掃完畢,顏墨爬到屋頂,將移位的瓦片重新擺好,防止下雨天漏雨。
一直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房屋總算打掃乾淨,看起來煥然一新。
就在這時,屋子的門突然被推開……
第87章 來找茬的娘們滾出去!
聽到敲門聲,年曉米推門一看,竟是水雲煙。
他走進屋,笑盈盈道:“剛去你家,說你們在這邊打掃哩,我就來看看。”
邊說邊將目光落在破爛的窗紙上。
“這窗戶都爛了,我回頭拿些窗紙來封窗戶。”
年曉米點頭笑笑,然後問道:“村長和他婆娘現在情況咋樣了?”
水雲煙搖搖頭:“是肺癆,估計治不好了。顏氏現在也是病怏怏的,家裡翠蘭當家咯。”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啊?”
年曉米也聽聞,村長時日不多,現在只是苟且偷生。
水雲煙低下頭,沒有說話,他也知道,村長一旦走了,自己恐怕就要被趕出家門。
“那個,你和……”年曉米欲言又止。
水雲煙倒是聰明伶俐,似乎看穿年曉米的心思。
隨即揉揉溫潤的眼眶,微笑道:
“你是想問我,他有沒有碰我吧?”
年曉米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水雲煙露出兩個小酒窩,笑著搖搖頭。
那就好!
年曉米的心放了下來。
他早就看出水雲煙和顧雲峰之間的情愫。
雖然他篤定,顧雲峰不會在意對方的出身,可如果水雲煙還是童身,豈不是更完美……
不一會,水雲煙拿著一疊紙再次推門而入。
年曉米接過謝道:“雲煙弟弟有心了。”
“年哥哥見外了,你們忙,我先回去了,家裡衣服還要洗。”水雲煙回頭一笑,轉身離開。
下午,年曉米就把自己做的鹵菜、涼皮、紅薯乾、李子酒、糖蒜,還有齊婆婆做的豆腐全拿來了。
以前做的肥皂,他也拿過來擺上。
茶油收穫後,他成功煉製了植物油,現在他家做菜都是用茶油,又香又健康。
他將煉好的茶油裝在桶裡一併拿到雜貨店。
當然,肥皂和茶油不是很多,年曉米只是探探路,想借著村民的口碑,將兩種新事物傳播出去。
除此之外,果園成熟的葡萄、水蜜桃、荔枝、西瓜也拎來幾籃筐。
老宅總共三間房,堂屋用來擺放貨物,另一間放些椅子和板凳,可供大家堂食。
最後一間當倉庫放些存貨。
顏墨已經提前做好木架子用來擺貨,年曉米將各種東西歸置好,整理乾淨,只等著開業。
第二天清早,全家人全早早起床,就連妞妞也被年曉米打扮好一起去了雜貨店。
年曉米按照現代的流程,將老族長請來。
顏墨從城裡買來爆竹劈裡啪啦放起來,吸引了不少村民。
他們在海州城做了個牌匾,上面寫著“日落村新奇雜貨店”,然後用紅綢子蓋上。
最後請老族長揭開紅綢,開鋪儀式就算結束。
“各位爺們漢子都來看看啊,第一天開業,價格減半啊!”
五大三粗的蘭花姐站在外面吆喝著。
村民沒人敢進來,婦人們更是納悶,咋的?只有爺們才能減半?
顧雲峰一把將他拉走。
“你看你,像個兇神惡煞的門神,誰敢進來?咱兩還是遠遠站著,有人鬧事咱再過去。”
蘭花姐這才一步三回頭,不舍地和顧雲峰離開。
還是年曉米親自引領客人進店,又甜又白的水雲煙也春風滿面的在裡面幫忙。
“價格減半,可是真的?”
“她嬸子,今天全都減半,明天恢復原價,要不您進來看看?這茶油可香了,還不貴哩!”
年曉米這邊招呼著客人,顏墨那邊送走了老族長,還搬了一壇的李子酒送上。
混在人群裡的顏貴媳婦翠蘭,在店中左瞧右看,瞧見老族長走了,搗騰的勁頭上來了:
“呦!半價啊?這不是虧本賣嗎?我看啊,你們這是以次充好騙鄉親的吧,說不定那些吃食都餿了呢!”
她的嗓門又尖又高,一下子引起村民的注意。
原本還很熱鬧的雜貨店,頓時安靜。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全望向年曉米。
年曉米恨不得沖上去,撕爛她的嘴!
可最終還是忍住了,在開業當天,和潑婦躺地上撕逼,那這小店也別開了……
蘭花姐和顧雲峰聽到有人來鬧事,跑了進來,被年曉米眼神制止住。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緒,剛想說話,一旁的水雲煙倒是開了口。
此時陽光正斜斜照在他臉上,粉嘟嘟的臉蛋閃著金光,兩條彎眉像月牙。
他露出雪白的牙齒。
只是中間缺了顆門牙,一笑起來像個豁牙巴,倒是很討喜。
這是上次和顏貴媳婦幹架弄的……
“各位叔叔阿姨、大叔大嬸們,小店的貨絕對貨真價實,大家若是不信,請嘗嘗看,要是有一點摻假,咱們的小店立馬關門!”
堂屋頓時再次沸騰。
村裡幾個公正的老人一一品嘗,證明沒有變質,眾人才相信。
年曉米指示小勇他們殺好西瓜。
西瓜紅壤無籽,沙甜沙甜,只要有人進店,就免費送上一牙子。
年曉米家的水果,因為受到“自然之心”的滋養,水分足、甜度高,比城裡賣的好吃得多,而且也不貴。
幾筐水果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而其他東西,年曉米也都讓大家免費品嘗。
凡是買夠10文錢的,還免費送塊肥皂和一小碗茶油。
本想攪和一棍子,沒想到反而讓年家生意火爆!
翠蘭這個氣呦。
不過更讓她生氣的是,水雲煙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年家人說話!
這個妖孽,看回去怎麼收拾你!
正想著,蘭花姐將她推出店。
“走吧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翠蘭大名劉翠蘭,和蘭花姐是堂兄妹關係。
只是兩家多年前就鬧翻,從此不再走動。
村民們也有人說話了,說翠蘭誣陷人,挑撥離間。
最終,面對村民不友善的目光,她只好帶著怒氣灰溜溜地離開。
通過今天的事,年曉米發現,這水雲煙還真是伶牙俐齒,有著經商攬客的天賦。
開業後,年曉米親自看店,有時齊婆婆和水雲煙也會來幫忙。
年曉米越來越發現,只要水雲煙在,村民都愛往小店裡跑。
他內心甚至生出些小邪惡,希望村長早早掛了,那樣就將水雲煙娶到家,給顧雲峰當男媳……
“嘎嘎,到時候,店就交給他打理!”
年曉米打著如意算盤,露出傻萌的笑容。
除了雜貨店的紅火開張,漁場也慢慢發展起來。
這天中午,沒什麼顧客,他躺在竹椅子上,將意識注入海洋。
漁場現在特別熱鬧,不光買了普通魚苗,魷魚、八爪魚、墨魚等軟體動物的幼崽也買了不少。
海底砂礫中,時不時有烏賊幼崽爬過,手掌大小的魚群結隊遊過,給大海帶來無限的生命氣息。
之前投擲的木頭架子、破漁網也發揮了作用,很多藻類纏繞其上,繁衍生長。
海藻是魚類的食物,它一多,魚類自然就被吸引來。
除此之外,珊瑚礁的面積也越來越大,綿延數公里,五彩斑斕、生機盎然。
年曉米對漁場的未來,愈發充滿信心。
一天忙活完,對了對小店的帳目,雖不算太多,但日積月累也是筆不小的收入。
回到家,晚飯也做好了。
顏墨趕著驢車從城裡回來,帶回一車子老鵝。
在這個世界,還沒有羽絨被和羽絨衣,年曉米想要用鵝絨嘗試做些,這才萌發買鵝的想法。
除此之外,鵝蛋可以換錢,老鵝還可以看家護院。
它們的聽覺很敏銳,警覺性非常強,當有陌生人靠近,立馬伸長脖子鳴叫警告,貼地做出進攻姿態。
人們稍有不備,可能還會被它啄擊。
蘭花姐主動承擔起傍晚放鵝的任務,他皮糙肉厚,不怕老鵝叨。
鵝籠已經提前做好,放置在鴨籠邊上。
等把老鵝全都趕進籠,鴨子們也從水塘回來了。
年曉米發現鴨籠裡有不少鴨糞。
這可是種菜的好肥料,把它們蓋在秧苗上,種出的瓜果又香又甜!
乘著天還沒黑,年曉米拿出鐵鍬,將幾個籠子的糞便都清理乾淨,倒入菜地剛種下的茄苗上,其他菜壟也都撒了點。
弄完農活,身上有股子臭味,他讓大家先吃飯,自己去洗了個熱水澡。
這一天才算安穩下來,雖然有些疲勞,卻很充實。
第二天傍晚,蘭花姐從海邊回來,把老鵝攆出來,帶著玉虎和妞妞去放鵝。
他們趕著鵝,邊走邊尋找,希望找到一處嫩草多的地方。
走走停停,最後一直來到村口稻田邊的一處水窪地。
這是水稻灌溉時衝擊形成的,因為有水的滋養,這裡的草又嫩又肥。
蘭花姐把老鵝們趕進去,然後帶著玉虎他們去旁邊的池塘捉蝌蚪。
捉蝌蚪很上癮,捉著捉著,他們就忘了老鵝……
“咦,老鵝呢?”
最終還是妞妞發現,老鵝已不在水窪地了。
蘭花姐趕忙起身查看,這才發現,二十幾隻鵝全跑到旁邊的稻田裡叨稻子吃哩!
瞧那模樣,吃得還挺開心。
“這群傢伙,咋禍害起莊稼!”
他顧不上鞋濕,沖進水稻田去趕鵝。
別看他個頭大,人倒蠻靈活,很快就把鵝從稻田裡趕出來了。
他摸摸 胸口,哈哈笑起來,“啊呀!幸虧俺速度夠快,要被人逮個正著,就扯不清了。”
正想著,前方走來一個女人,正是翠蘭。
她穿著一身藍色碎花衣,系著個圍裙,提著個籃子,小腰一扭一扭的,還真看不出來是個生過娃的少婦。
她遠遠就瞧見,蘭花姐往外趕鵝,急得扔下籃子,跑到稻田一看,有些稻秧已被老鵝吃了。
她的臉“唰”地就變了色,兇神惡煞般盯著蘭花姐……
第88章 堂姐弟倆的掐架
別人怕蘭花姐,翠蘭可不怕!
小時候,她可沒少欺負過他。
想到那天在雜貨店被他趕出去的一幕,又望著眼前的稻秧,她叉腰罵道:
“你的眼睛是長到腚溝裡了嗎?那麼大的地方,放鵝偏偏放到俺家稻田?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這通罵的,把他直接罵傻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啊。
不過蘭花姐也不是省油的燈,氣不打一處來,當下轉身回罵道:
“不就吃了你家幾根稻秧,至於那麼大驚小怪嗎?再說了,老鵝是畜生,你是人,你還真和畜生一般見識啊?”
他這嘴比翠蘭差不到哪去,絲毫沒有輸給她。
翠蘭聽聞,這是罵自己是畜生呢?
她氣得快要冒煙,擄起袖子,橫眉豎眼道:
“劉鐵蛋!你敢這樣和我說話?好歹我還是你堂姐!你說我大驚小怪?感情禍禍的不是你家的莊稼!那趕明兒我就去你們家的果園禍禍果子,看你有啥話說!”
蘭花姐的潑辣被激起,正愁沒法撒野呢,翠蘭正巧自己撞上來。
“行啊,你要敢去禍禍果子,那我天天來你家田裡放鵝!早上放、中午放、晚上放,看誰怕誰!”
翠蘭給氣得喲,臉憋得通紅,指著他的手都在發抖。
“弄啥?你還想打架不成?”蘭花姐占得上風,得意道。
玉虎從地上撿起土坷垃隨時參戰,妞妞也效仿著。
“好!老娘今天就教訓教訓你個二胰子!”
蘭花姐最恨別人叫他二胰子和娘娘腔,怒火中燒!
只見翠蘭沖上去,白嫩的手掌就要扇過來。
蘭花姐靈光一閃,眼明手快,一把向後躲開。
翠蘭撲得有些猛,結果一頭栽進泥田中,嚇得大白鵝撲騰著翅膀四下奔逃。
蘭花姐早就想和她幹一架了!
以前小時候,他們家仗著人多,總是欺負老實巴交的父母。
記得有一回,大伯鬧到家裡來,當時只有母親在。
劉嬸性子軟,沒敢和他們家計較。
小時候的蘭花姐就是個暴脾氣,知道娘親被人欺負,拎起棍子就沖到大伯家。
翠蘭也潑辣得很,兩人很快掐在一起……
結果翠蘭自然被打得鼻青臉腫,當然了,蘭花姐也受了點傷。
打那起,堂姐弟倆一見面就得掐。
後來翠蘭嫁人生了娃,兩家也不走動了,這才消停下來。
剛嫁去顏家的時候,她沒少和顏氏幹架,她的潑辣絲毫不在婆婆之下。
兩人也成了日落村有名的母老虎。
今天她和蘭花姐再次撞上,新仇加舊恨,那還不要炸翻天!
蘭花姐瞧她跌了個狗吃屎,笑得前俯後仰。
“倒楣!活該!誰叫你手欠還想打我!吃了一嘴的鵝屎加土坷垃吧,哈哈……”
玉虎在一旁火上加油:“倒楣活該,吃屎賣呆!”
妞妞則跟著他一起拍著手,打著節拍。
翠蘭掙扎著爬起身,臉上糊滿泥巴,頭髮上全是枯草和鵝毛,衣衫也髒得一塌糊塗。
“你!我……我今天跟你拼了!還有你們兩個兔崽子!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
翠蘭突然指向兩個娃。
妞妞一聽到沒娘這個詞,立馬萎下,眼圈泛起淚水。
玉虎也是氣得小胸口一鼓一鼓的。
蘭花姐看到妞妞可憐樣子,一陣心疼,“嗷”的一聲向翠蘭撲上去。
這回兩人是真打上了。
掐胳膊、拽衣服、扯頭毛、撓臉蛋……
蘭花姐打架也是分不同物件的。
要是對方是男的,他會變成一個真爺們,拳腳功夫也不是蓋的!
可對方要是女的,他就會變成潑辣的村婦,用“一撓二拽三掐”的手法對付對方。
兩人打得死去活來……
蘭花姐此時正拽著她的頭髮,一縷縷黑髮被扯了下來,翠蘭頭皮一陣發痛。
她更狠,直接伸手去撓蘭花姐的臉。
蘭花姐兩隻手不得空,抬腳狠狠踩在翠蘭腳上。
“娘喲,俺的腳哎,疼死啦!”
這蘭花姐畢竟是個快兩百斤的壯漢,這腳踩下去還得了?
翠蘭鬆開手,一屁股跌坐在泥田裡,抱著腳嚎啕大哭。
蘭花姐狠狠啐了她一口,“再敢說人家野種,看我不削死你,我呸!”
說完,拉起兩個娃,趕著鵝,得意洋洋地往家裡走去。
翠蘭怕是真被踩得不輕,等他們消失在視野中,她才踉蹌著勉強爬起,三瘸兩拐地往回走,還不斷回頭尖叫著:
“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我要不把你家鬧得雞飛狗跳,我都跟你姓!”
她倒是忘了,自己和蘭花姐都姓劉……
翠蘭其實也不傻,她沒有直接追到年曉米家去鬧,是知道對方人多勢眾,自己肯定要吃虧。
此刻的蘭花姐和兩個娃,站在遠處的田坡上,插腰沖她放聲大笑。
回到家,年曉米正和顏墨在菜園子砍黃豆秧。
聽見鵝叫,忙跑出來問道:
“姐啊,你這鵝放到哪裡去了,咋恁晚才回來?”
顏墨也從菜園探出頭,嬉皮笑臉道:
“你這是唱大戲去了嗎?咋臉上一道一道的?”
蘭花姐本來不打算說的,畢竟今天自己也被撓花了。
可玉虎卻一五一十,將打架之事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年曉米立刻追問道,“那誰打贏了?”
蘭花姐這才將顧慮拋到腦後,跑到菜園子邊,眉飛色舞地說起經過。
齊婆婆端著鴨食盆走過,笑道:
“蘭娃,你這脾氣也要收斂收斂啦,要不都嫁不出去哩。”
蘭花姐滿不在乎道:“嫁不出去正好,俺就賴在家裡啦!”
劉嬸則不無擔憂道:“你咋得罪翠蘭了啊?以後她要鬧上門來……”
話音未落,年曉米狠狠說道:“那正好,她婆婆偃旗息鼓了,我正愁沒人練手呢!”
雜貨店開業那天,翠蘭去砸場子,年曉米本就積得一肚子氣,巴不得和她來個正面交鋒。
菜園整好,蘭花姐把鵝關進籠中,清理了鵝糞。
年曉米來到廚房,用竹筷插了插鍋中的鹵肉,便喊來顏墨。
還記得在老院子裡泡的臭豆腐嗎?
全家人似乎都忘了那壇臭水,可年曉米不會忘。
“相公,幫我去挖罎子。”
他拿起鐵鍬遞給顏墨,將他拉到菜園一角。
那壇臭豆腐已從老院子搬了過來,重新埋在土裡。
“媳婦,這是要挖啥寶貝啊?”顏墨來了興致。
年曉米神秘兮兮笑道:“啥也別問,挖出來就知道啦!”
挖罎子時,正好小勇和顧雲峰也回來了,兄弟兩好奇地湊上前,“哥,家裡還埋寶哩?”
年曉米笑而不語,一副賣關子的模樣。
直到黑乎乎的罎子被抱到廚房,用水洗淨,又把壇口的封泥敲了。
這一敲不打緊,一股奇臭悠悠蕩蕩地飄了出來。
正趴在壇口,以為啥寶貝的蘭花姐,觸電般一下子跳開。
“哎呀我的親娘啊,這是啥東西,臭死人哩!”
其他人也是捂鼻子跑開。
年曉米笑道,“等會每人必須嘗一塊,嘗過再發表意見!”
今天顏墨等人的反應和往常完全不同。
以前知道年曉米要做稀奇古怪的吃食,總會眼巴巴地盼著,哈喇子都能流一地。
今天他們全都不信,這臭罎子裡的豆腐也能吃?
顏墨捂著鼻子,甕聲甕氣道:“天那麼熱,這早就泡爛了,估計都生白蟲了!”
蘭花姐忙點頭道:“就是啊,回頭再把肚子吃壞,就麻煩哩!”
連齊婆婆都上前勸道:“年娃,我看還是扔了吧,沒聽說發臭的東西也能吃的。”
全家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對罎子口誅筆伐。
“啊喲!啥東西那麼臭哇!離老遠就聞到了,可臭死人了!”
薛有容今天去隔壁桃花村辦事,看天晚了,便不打算回城,來年曉米這住一晚。
還沒到大門,就聞著這股子臭味。
蘭花姐拉起她,笑道:“有容妹子來啦,這是你年大妹子弄的,快進屋說。”
顏墨也出來招呼著,臉上系著塊毛巾,像個忍者神龜。
薛有容看到年曉米正撅著腚,從鹹菜壇中夾著啥,捂鼻子道:
“你家媳婦可真會過日子!發臭的鹹菜水都捨不得扔……”
顏墨笑道:“這可是他特意折騰出來的,裡面泡著齊婆婆做的豆腐乾,都快把一家子熏死了。”
年曉米已經夾了一盆子臭豆腐,來到廚房。
劉嬸和小勇硬著頭皮被他喊來幫忙。
小勇負責燒火,劉嬸負責將蒜瓣剁成蒜泥,舀些辣椒醬攪拌均勻,再切些香蔥和香菜末。
臭豆腐不能生吃,因為裡面有細菌,必須高溫油炸。
好在年家油茶大豐收,一罐罐茶油擱在廚房牆角,否則年曉米還真不捨得炸,這玩意特別費油。
比起豬油,茶油炸出來的東西要香得多!
等鍋燒熱,倒油,直到油溫上來冒出一股青煙,年曉米把臭豆腐放入。
只聽“刺啦”一聲,把小勇嚇得差點嚇尿。
一直炸到兩面焦黃,便可出鍋了。
“嬸,拿個盤子給我。”年曉米喊道。
等盤子端來,年曉米將炸好的臭豆腐一塊塊撈起,第一鍋油炸成功!
他顧不上歇息,乘著鍋的熱油,趕緊又開炸第二鍋。
顏墨還是沒忍住好奇,跑進廚房。
他吸溜著鼻子,撓撓腦袋,疑惑地問道:
“咦!這臭豆腐炸出來後,咋味道變了,好像也沒那麼臭了?”
至於到底是啥味道,他也說不清,反正就是很怪……
第89章 顏舒白放棄鄉試
顏墨手裡端著盤子,上面碼著臭豆腐。
他看了半天,依然不敢吃。
一想剛這東西是從臭罎子裡撈出的,黑不拉幾,說不定還生蟲了,他就絲毫沒有食欲。
年曉米很快炸好剩餘的臭豆腐,又從鐵鍋中鏟出些炕鍋巴。
蘭花姐眼都直了,“你這是要炸鍋巴呀?”
薛有容盯著大鍋裡滿滿一層鍋巴,笑道,“果然有錢,鍋巴都敢炕那麼多!還用油炸?”
在古代,炕鍋巴不光費時間,更費柴和大米。
但它卻陪伴了年曉米整個童年,並且穿越時空,縈繞在他的記憶中。
說話間,年曉米已經將鍋巴丟入油鍋,笑道:
“我也不是天天炸,今兒瞧你來啦,讓你嘗嘗鮮唄,對了,臨走帶兩瓶茶油,也給薛掌櫃送些!”
炸鍋巴的火候很關鍵,火太大,容易炸糊,太小了又炸不出香脆的口感。
等滿滿一竹扁全裝滿了黃燦燦的鍋巴,他才將灶火熄滅。
說話間,有人敲著院門,狗狗狂吠。
“家裡有人嗎?”
小勇跑去開門,竟是多日不見的顏舒白。
他似乎更瘦了,小身子愈發羸弱的感覺。
“你咋來了?”小勇很是詫異。
顏舒白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呵呵,暫時不用溫書了,就來看看你……你們大家。”
說著,將手中的籃子遞給他。
裡面依然是從家裡順出來的東西,有雞蛋、鵝蛋、白麵饃饃、發麵糕,甚至大蒜頭都有……
“那俺先走了。”
顏舒白看到小勇就開心了,轉身便要離去。
“是舒白嗎?”
年曉米讓劉嬸幫忙炸著,走出廚房。
“這剛來咋就要走?快進來,正好今天哥哥做了好吃的。”年曉米熱情招呼著。
他其實也想打探關於鄉試禁考的事情。
顏舒白這才歡天喜地的來到院中。
看到那個黑罎子,好奇地上去查看,差點沒給他熏死……
顧雲峰看到他,客氣地點點頭。
他兩現在早就不再敵意。
“你家人都還好吧?那個……”顧雲峰摸摸鼻子,有些吞吞吐吐。
顏舒白倒是爽朗一笑:“雲峰兄弟是想問水公子吧。”
自從水雲煙進門,他從沒喊過他小爸或小媽,因為感覺特彆扭。
顧雲峰嘿嘿笑了笑,點點頭。
“他還好,就是大嫂有時候會難為他,但是你放心,家裡還有我呢!沒人敢太欺負他!”
此刻的顏舒白,竟顯得有些爺們的豪氣。
望著此時的他,小勇臉上飛起一片紅霞,跑到廚房幫忙去了。
又過了會,幾人將吃食端進堂屋。
年曉米指著瓷盤中黑乎乎的東西笑道:
“這叫臭豆腐,你們大家都嘗嘗,一定要抹上蒜蓉、蘸上辣椒醬才好吃哩。”
蘭花姐膽子大,第一個夾起,先聞了聞,似乎不那麼臭了,然後蘸上辣椒醬放入嘴中。
“還別說,這爛豆腐一炸油光發亮的,怪好看,吃起來反而有種焦香味道。”
小勇繞過臭豆腐,先用辣椒醬抹了鍋巴吃起來。
顧雲峰跟顏墨二話不說,各自夾了塊,眉頭緊鎖,抹蒜蘸醬一口咬下,就像奔赴刑場似的。
齊婆婆和劉嬸剛才在廚房就嘗了嘗,紛紛點頭贊許。
顏舒白和薛有容都沒動筷子,處於觀望階段。
年曉米信心十足,這臭豆腐裡沒任何添加劑,而且用鹹菜水泡的,還有一股酸香,要是不好吃那才怪呢!
果然!
蘭花姐等人吃了後全都讚不絕口!
顏墨更是驚歎,“這味道說不出來,但就是很香,而且越吃越香……”
薛有容瞧他們吃得狼吞虎嚥,最終忍不住也夾了一塊,之後的反應和他們一樣。
顏舒白是最後一個吃的。
年曉米微笑地看著他,希望他能給臭豆腐帶來些詩情畫意的贊許。
顏舒白今天第一次聞到時,那種臭味如絲如縷,直入鼻頜,絕對有掩鼻和嘔吐的衝動。
可經過炸制、澆汁、抹蒜茸和辣醬後,臭味不再那麼濃烈。
他小心翼翼夾了一塊入口,臭味尚存……
只是,嚼之臭味卻漸漸淡化,香味竟然溢出!
再後來,就是越嚼越香,終究被鮮香醇厚完全替代!
其滋味辣香倶備,絕妙之極。
更神奇的是,吃完後竟和飲酒般,還有股後勁,讓人舌底生津,滿口生香,回味綿長……
“舒白,咋樣?點評點評唄。”年曉米望著他,笑容可掬。
顏舒白又細細品嘗了一塊,這才說道:
“這真是奇食!焦脆而不糊、細嫩而不膩、初聞臭氣撲鼻,細嗅濃香誘人,具有白豆腐的新鮮爽口,油炸豆腐的芳香鬆脆。美哉美哉!”
年曉米拍手笑道:“果然文人就是不一樣!”
整整一大盤臭豆腐,很快就見了底,年曉米自己都沒來得及嘗一口。
顏墨將自己的碗遞來,“媳婦,俺給你留了兩塊。”
玉虎和妞妞卻上前一人夾上一塊,狼吞虎嚥地吃起。
年曉米笑道:“沒關係,我以前可沒少吃,等過段時間我再炸。”
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年曉米笑著開始徵求意見。
“我做臭豆腐除了讓你們嘗嘗鮮,更主要的是想拿去賣,你們看咋樣?”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很明顯,看著光碟就明白了!
蘭花姐嚷嚷起來:“肯定能賣!而且大火!但要是放在城裡薛掌櫃那,人家會買嗎?”
顏墨也贊同道:“城裡人精貴,就怕大家嫌太臭,不願意吃,還影響人家薛掌櫃的生意哩!”
年曉米搖搖頭:“暫時我沒考慮拿到城裡賣,咱們先在村裡賣,以後口碑自然會傳出去的。”
薛有容點點頭,“沒錯,這豆腐的成本也不高,價格不貴,回頭也和鹵肉的方法一樣,批給各個村子的鹵菜攤,用不了多久,城裡也會來商家購買的!”
賣臭豆腐的路子,就這樣定下來,雜貨店又增添了一項特色吃食。
等這個話題結束,年曉米自然而然地轉向顏舒白。
“舒白啊,哥哥聽說,鄉試無法參加了?”
顏舒白倒也沒表現出難過,反而有些釋然道:
“是啊,書院那邊也通知我了,說名額滿了。”
蘭花姐一拍桌子:“這也太欺負人了吧!明眼人也能看出,就是因為退婚的事,可這是兩碼事啊!不過舒白啊,你也別難過,姐姐始終覺得,在村子裡反而更快樂,你說呢?”
顏舒白笑了笑,點點頭。
“嗯,我不打算考了,我就要留在村子裡,種田養牛,過著逍遙自在的神仙日子。”
說完,望向小勇,眼中充滿炙熱。
小勇臉紅了起來,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弄啥?”
不過,他心中倒是湧出一絲喜悅,如果顏舒白不去考功名,自己也不用擔心什麼門當戶對了。
顏墨搖搖頭:“你這小身子骨,還種地呢!多浪費啊,你可以在村裡開個私塾啊,咱家現成就有兩個娃!”
顏舒白低下頭,“俺也想過,只是家裡不同意,讓我再備考三年……”
年曉米笑了笑:“自己的路,自己選擇,別人無法給你做主,哪怕是你的父母。”
提到父母,他又小心翼翼地問道:“對了,村長現在咋樣?”
顏舒白神情黯淡下來,喃喃道:“也就這幾天了……”
大家聽聞,不再做聲,氣氛有些沉悶起來。
年曉米心中倒是有些隱隱的期盼……
不過,他還是大度道:
“不管咋說,咱們還算是親戚,真有啥事要幫忙,別忘了言語。”
顏舒白感激地點點頭。
薛有容在一旁歎息著:“只是可憐了這水雲煙,剛剛從紅樓脫身,好日子沒過上幾天,又要無家可歸了……”
年曉米倒是笑了起來,“放心吧,我咋會讓他無家可歸,咱家房子那麼多,大不了住過來就是,我還有個幫手!雲峰,你說對嗎?”
說完看看顧雲峰。
顧雲峰反倒不好意思,手足無措起來。
齊婆婆開口,“那水娃我倒是蠻喜歡,伶俐乖巧,只是……他的身世,不知道俺家孫子在意不?”
話音未落,一直低頭不語的顧雲峰突然站起身,信誓旦旦道:
“他是苦命的人,以前也是為了生計迫不得已,俺不會在意!俺要給他真正的好日子!”
蘭花姐聽聞打趣起來,“啊呀,俺咋就遇不到雲峰這樣好的爺們啊!要不雲峰,你跟姐一起過吧……”
大家這才哈哈笑起,氣氛不再那麼壓抑。
年曉米和齊婆婆耳語著:“我打聽過了,水雲煙還是童身,村長也沒動過他。”
齊婆婆一聽,兩手一拍,喜形於色。
“很快,咱們年家就要迎來大喜事咯!”
第二天,顏墨進城淘了些罎子,齊婆婆也掌握了技巧,每天都會泡一批出來。
年曉米在雜貨店門口,支起一個小攤子。
很快,村民都愛上臭豆腐,每天下午買臭豆腐的人絡繹不絕,其中也不乏其他村和城裡的人。
顏墨他們,更是愛上這道美味,一天不吃就心癢癢。
而且非要就著小酒,來盤剛炸好的臭豆腐,那滋味,賽過活神仙。
又過了幾日。
這天清晨,顏墨神清氣爽地起了床,來到院中忙起來。
把雞放到門口的草地,鴨子和鵝趕到後院水塘。
本來這些活是年曉米的,只是此刻的年曉米,正舒坦地躺在炕上,睡得沉沉的。
昨晚,顏墨超常發揮,一夜幾次,可是折騰壞了……
就在此時,從北邊的村子傳來嗩呐鼓樂聲。
只不過曲子是淒淒怨怨的哀樂,讓人聽了骨頭縫裡透著一股不舒服。
“這是誰家死人了!難道是?”
年曉米一骨碌爬起來,睡意全消,渾身頓時充滿力量……
第90章 水雲煙搬到年家大院
生老病死,誰也難以預料。
大暑這天淩晨,村長顏學禮便去了。
顏貴兩口子頓時亂了手腳,好在顏舒白和水雲煙還算清醒,一早就去請了老族長和幾位村民幫忙。
顏氏也是病病歪歪,有時清醒有時糊塗。
村民都說,這是他們家作惡多端的報應!
當初顏墨父親去世,二叔村長和三叔就霸了祖屋,將他趕了出去。
四叔考上狀元後進了海州城定居。
二叔和三叔為了爭奪祖屋鬧得不可開交。
後來三叔倒插門入贅桃花村,漸漸和這邊也斷了聯絡。
四叔顏如海現在海州城經營酒樓,和薛掌櫃是競爭對手。
他有一個兒子顏子軒,還有個女兒顏惜春。
接到消息,他帶著家人也趕到日落村。
而此刻的年曉米,聽到哀曲,一骨碌爬起來,興奮地跑到院子。
蘭花姐天不亮就起了,早就出門去打探消息。
這會兒,他一把撞開大門,狗熊般竄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彙報著八卦情報:
“哎呀……老天開眼啊……顏墨他二叔……村長他去啦!”
年曉米一聽,情不自禁地一拍大腿,差點摟著蘭花姐跳起來。
顏墨聽聞一愣,不過倒也沒太多表情,拿著農具去了菜園。
齊婆婆在旁邊緊皺眉頭:
“人死為大,你們倆也不至於樂成這樣啊……”
不過,她隨即又歎道:
“報應啊!人還是少做惡,多行善!”
就在這時,有人踏入院門。
是顏貴的四叔顏如海。
他來幹嘛?
年曉米對他印象很不好!
當初他還帶著兒子來家裡鬧,趾高氣昂讓自己將龍蝦和鹵肉賣給他。
“啥事?”年曉米冷冷道。
“顏墨呢?明天他二叔出殯,要穿孝守靈!他不但要去,還要幫忙。”顏如海一副長輩模樣命令道。
蘭花姐一聲獅吼:
“憑啥!”
年曉米也很是惱火:“你們幾個叔叔當初如何對顏墨的,你們心裡沒點逼數嗎?”
“啥數?”顏如海納悶道。
齊婆婆倒是開口了:
“我說他顏家四叔,做人要摸摸良心,當年墨娃子高燒不退,你們兄弟幾個誰管過他的死活?幸虧那天我上山采藥遇到他,要不他小命都沒了!”
顧雲峰拿著鋤頭走出堂屋,怒道:“就是啊!輪也輪不上咱顏大哥守靈!”
小勇乾脆直接把他推向門外:“走走走,這裡不歡迎你!”
顏如海自討沒趣,狠狠一甩袖子,訕訕說道:
“去不去你們自己衡量,別讓鄉親們戳你們脊樑骨!”
等他離去,年曉米把顏墨等人喊道堂屋商量起來。
最後,看在顏舒白的面子上,讓顏墨去送去十銀錢,也算是心意了。
至於守靈,那是絕不可能的!
顏墨來到村長家,靈棚已經搭好,幾個婆娘陪著顏氏。
顏貴和顏舒白等人披麻戴孝,在靈棚跪著。
看到顏舒白此刻孱弱的身影,顏墨突然有些心酸。
顏氏此刻清醒著,抹著眼淚,呼天喊地:
“孩子他爹,你個短命鬼,你走了讓我咋辦啊……”
她嚎啕大哭著,哭爺們薄命,哭自己命歹,然後一把指向旁邊的水雲煙。
“都是你個浪蹄子,小騷貨!把俺男人命都勾去了!你還他的命!”
說完就撲上去,翠蘭也跟著往上撓。
顏墨看不下去了,推開院門闖進去,一把將水雲煙拉在身後。
“我看誰敢動他!”
此刻的水雲煙不知所措,小身子渾身顫抖,像一隻受驚的小貓。
顏舒白和幾個婆娘把顏氏拉住,這才沒上演一場武鬥。
“滾!從這個家裡滾出去!滾回你的妓院!”
翠蘭指著大門對水雲煙吼著。
顏貴一直覬覦水雲煙,對他垂涎欲滴,翠蘭早就想把他趕出門了!
水雲煙忍不住低聲嗚咽,試圖用手掩蓋他的痛苦。
他緊閉雙眼,用牙咬著自己的拳頭,想竭力制止抽泣。
又要無家可歸了!
我該去哪裡?
他已做好準備,簡單的幾件行李也打理好,此刻被翠蘭扔了出來。
顏墨將顏舒白拉到一旁,掏出銀子塞給他:
“舒白,這是俺們唯一能做的,水雲煙我就帶走了。”
說完,也不顧顏如海等人阻攔,拉著水雲煙大步離開。
此時的日落村,籠罩在一片哭聲之中,為這炎夏的山村,憑添一抹憂色。
一路上,水雲煙腦子一片空白,對未來很是迷茫。
到了年家,卻受到大家的歡迎。
年曉米早有準備,在樓下打理出一間房。
妞妞很喜歡他,上前拉著他的手,輕輕擦去他的眼淚。
顧雲峰看到此刻楚楚可憐的他,心中更是一陣憐惜。
“雲煙弟弟,今後你就住這,說不定很快你就要搬到東廂房哩。”年曉米笑道,然後望向顧雲峰。
就這樣,水雲煙搬到了年家大院。
他有著極高的經商天賦,親和力也很強。
年曉米把雜貨店交給了他,甚至後來城裡的商鋪、飯莊也都他被打理得井井有條,這些都是後話。
中午,村長家還是一片悲戚,年家大院卻歡天喜地。
一桌好菜備齊,歡迎新成員的加入。
飯後,年曉米來到水雲煙房中。
“這屋子還行不?今後在這就像在自己家,不要拘謹。”
水雲煙點點頭,忽閃著大眼睛笑道:
“這房子又寬敞又整潔,比村長家還好哩!”
自從村長肺癆臥床不起,水雲煙就被翠蘭趕到逼厭的柴房住,天天和老鼠、蟑螂為伴。
隨後他挺起小胸脯,“別看我身子弱,我啥都會幹!洗衣服、做飯、喂雞喂鴨。”
年曉米笑了起來:“放心吧,我也不養閒人的,我倒是發現你很會招攬顧客啊。”
水雲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以前小時候,家裡開了個小酒館,我從小就在裡面幫忙,耳聞目染就學會怎麼和客人應酬。”
“怪不得!”年曉米恍然大悟。
這個東西就要靠天賦!
你要讓顏墨去雜貨店招呼客人,他會臉紅脖子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要不以後就去看雜貨店?你喜歡不?”年曉米打定主意。
其實,雖然賺錢要緊,可他更渴望自由自在遊蕩在鄉野。
自從開了雜貨店,生意越來越好,甚至城裡都有人專門跑來買茶油、肥皂和臭豆腐。
錢是賺了些,可時間也被看住了,從早到晚都要待在店裡,也沒有電視看,更不能吃雞,還真的蠻枯燥。
水雲煙一聽,忙不迭地點頭樂道:
“喜歡!喜歡哩!俺最喜歡和客人打交道,你放心,我會把小店打理好的,帳目也會清清楚楚。”
年曉米點點頭,打算起身離去。
水雲煙突然拉住他,從包裹裡掏出二十兩銀子。
“俺也沒啥值錢的東西,就這麼多。”
說完不好意思地紅著臉,將銀子塞給年曉米。
年曉米愣住了。
“你這是幹啥?我家又不是旅店,還收費啊?哈哈!哥不要你的銀子,你就踏踏實實地住下來,等過段時間,把你和雲峰的婚事一辦,咱們就真的成一家人啦。”
水雲煙聽他如是說,臉紅得更加厲害,頭都快低到褲腰帶了。
不過年曉米很是好奇地問道:“你咋弄那麼多銀子?”
水雲煙這才抬起頭,露出兩個小酒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這都是俺偷偷找村長要的,慢慢累積的。”
“哈哈,不錯!起碼沒有淨身出戶!”
年曉米更加喜歡他,他和自己一樣,外表大智若愚,骨子裡還是有些小精明。
午後,有人敲門。
是顏舒白。
他身後跟著兩個女人。
一個是顏貴四叔的婆娘柳氏,另一個年輕姑娘,細皮嫩肉,長得也是如花似玉。
她是四叔的小女兒——顏惜春。
“你們這是?”年曉米撫門問道。
柳氏笑了起來,“哎呀,是這樣的,這些天辦喪事,還要在村裡住幾日,老二家的房子是不小,可來了不少親戚,也都是爺們,我倒是能湊合,只是顏墨他堂妹……”
年曉米明白了,她們娘倆是,想暫住在自己家。
他笑了起來:“這樣吧,我說了也不算,咱家是顏墨做主,我還是先問問他。”
回到屋中,和顏墨一商量,算了!反正也住不了兩天,就當給顏舒白一個面子吧。
於是便將她兩喊來,收拾出一間房。
可是,等她們住進來後,年曉米這才發現,這個決定是多麼的錯誤!
傍晚十分,柳氏對年曉米笑道:
“年娃啊,惜春堂妹不能和你們一塊吃,等會單獨送些飯菜去她房裡,對了,別太油膩,挑些清淡的就成。”
蘭花姐氣不過,剛想和她掰扯,被年曉米攔下了。
等顏柳氏一扭一扭地離開,蘭花姐氣呼呼道:
“年曉米!你脾氣啥時候變得那麼好?她真當自己女兒多精貴啊?不就是個城裡人嗎?”
年曉米拿起碗筷,給那位大小姐盛飯。
“你和她置啥氣,犯不著,這過門就是客,忍兩天她們就走了,她們說啥,就當大黃放屁還不成嗎。”
蘭花姐被她逗樂了,“那成,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她們太過分,我可不管不顧啊。”
年曉米笑嘻嘻地點點頭。
顏墨走進廚房,很是不悅。
“還要單獨吃飯,咋恁精貴啊!我們都是下等人嗎?還不能和我們一起吃?”
劉嬸也贊同道:
“就說啊!不就是個城裡酒樓的閨女,如此抬高身份,難道是想進宮選妃啊?”
你還別說,這顏如海一家,還真有選妃的想法……
第91章 蘭花姐怒打討厭鬼
顏惜春坐在炕頭,打量著房間。
見年曉米端著飯菜進來,酸溜溜道:
“你家這房子還真不錯,我家城裡的都比不上呢!”
年曉米將飯菜放在小矮桌上,端上炕頭。
“咱們始終是鄉下人,哪能和你們城裡人比啊,你們多精貴啊!”
年曉米的話裡帶著譏諷,不過顏惜春倒沒聽出來。
她以為年曉米在吹捧她,感覺很受用,用絲巾擦了擦手,笑道:“那倒是!”
不過,當她望見眼前的粗瓷碗,皺起眉頭。
“你家沒有細瓷小碗嗎?這個碗那麼大,我都端不動。”
年曉米的笑容快要僵住了,隱忍著要爆炸的怒火,擠出一個笑容。
“這是我家最小的碗了,你就將就些吧!我先出去了,吃完要是懶得動,碗筷就放這,我過會來拿。”
“嗯,你去吧。”
顏惜春點點頭,很淑女得小口吃著,一粒米一粒米的往嘴裡送……
年曉米瞧那模樣,直搖頭。
而此刻的堂屋裡,柳氏的話就沒停過,她夾起一塊紅燒魚肉嚼著,還堵不住那張嘴。
“我和你們講,我家惜春以後可是要進宮伺候皇上的,今後見了我,還要給我拜跪請安哩。”
全家人都低頭吃著,沒有搭理她。
唯獨年曉米故意問道:“喲!那這選妃的事還真定下來了?”
他心說,你是沒看過那些宮鬥劇,你以為皇宮妃子的日子好過嗎?
柳氏看終於有人接話,慌忙撂下碗筷說道:
“這件事呢,本來沒想那麼快公開,可既然你問了,那我說出來也無妨,這不,縣衙的初選已經過了哩。”
年曉米笑道,“呵呵,初選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這京城的後宮那麼好進啊?我看不靠譜,別回頭又耽誤了惜春妹妹的好年華。”
齊婆婆也說道:“娃們能尋個好人家,過上豐衣足食、兒孫滿堂的日子,一生一世平平安安那就夠了。”
年曉米點點頭:
“齊婆婆說得沒錯,有句話叫千金難買一世平安,為什麼非要進宮呢?後宮嬪妃千兒八百的,很多娃從進宮到死都沒見到皇上一面,而且宮鬥也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
柳氏聽聞,嗤之以鼻,毫不在乎。
“你們懂個啥,能伺候皇上,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皇宮不就那麼大,咋還一輩子見不到皇上?就憑咱家惜春的樣貌,伺候皇上也是遲早的事!”
眾人見她越說越離譜,紛紛搖頭起身,離開堂屋。
顏墨出屋前甩下一句:“你要真把娃送進宮,那你就是害了她!回頭再株連九族啥的,大家都活不成!”
柳氏撇撇嘴,心說:你們這都是嫉妒哩!
大夥在廚房和院中忙得熱火朝天,柳氏卻嗑著瓜子來到女兒房中。
“惜春,晚上吃飽沒?菜合不合胃口?要不我再讓他們給你下碗元宵去去油?”
顏惜春嬌滴滴地扇著檀香扇,不耐煩道:“晚上吃什麼元宵啊,那麼甜膩,我去院子透透氣,屋裡真是難聞。”
她的客房離堂屋不遠,酒菜味傳來,的確不好聞。
兩人來到院中,柳氏看到正劈材的蘭花姐,以為他是長工呢。
剛才她就納悶,這家裡的傭人待遇也太好了吧,竟和主子一起上桌吃飯?
“哎!你給小姐端個竹凳子來。”她指了指蘭花姐。
蘭花姐蹙眉,望望四周,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道:“你是在喊我?”
柳氏不耐道:“不喊你還喊誰啊?別磨磨蹭蹭的!”
蘭花姐把劈柴刀一扔,擼起袖子罵了起來:
“你是沒長手還是你閨女沒長手啊?凳子就在堂屋,自己不會端嗎?剛吃飯我就一直憋著氣,就你們家那熊樣,還想進宮?我呸!死了那條心吧!也不脫褲子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啥逼樣!”
柳氏沒想到一個長工竟敢如此無禮,立馬起身叉腰瞪眼罵道:
“咋啦!你一個不男不女的下人,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別說凳子了,就是一個碗俺都沒讓惜春端過,她可是要進宮的人,不是幹粗活的!我看你是不想在顏家幹了吧?這年曉米心軟好說話,那我今天就替他教訓教訓你!”
說到最後,柳氏直接跳起來想扇他耳光。
也算她倒楣!
你說這一屋子人,她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上蘭花姐……
顏墨等人想上前拉架,年曉米一個眼神制止住,小聲道:
“看戲!”
蘭花姐聽有人說他是下人,還是不男不女,“嗷”的一聲沖向前,一把薅住柳氏的頭髮,直接將她慣在地上。
然後騎在她身上,啪啪啪左右開弓,幾個耳光就扇了上去。
顏惜春已經看呆了,捂嘴像根棍子般立在一旁。
年曉米這才假模假樣走向前,拉開蘭花姐。
“啊呀!姐你也是,不管人家以前咋對顏墨,可伸手不打客啊,嬸嬸你沒事吧?”
怎麼可能沒事?
柳氏的臉已經腫成饅頭,嘴角也有血絲溢出。
年曉米皺眉道:
“喲!這下手咋恁重啊!快回屋歇歇吧,不過她嬸嬸,這蘭花姐可不是下人,他是我們年家一份子!甚至比親戚還要親的家人!”
柳氏吃了啞巴虧,但也領教了蘭花姐的威力。
哭嚎著隨年曉米進了房。
嘴裡還嘟囔道:“等惜春進了宮,看不株連你九族!”
葬禮要三天三夜,所以第二天,柳氏母女還住在年家。
柳氏也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人,酒足飯飽又開始瞎逼逼起來。
“曉米啊,可惜了,你要是個女娃就好了。”
年曉米覺得好笑,“你是說,我要是女娃也能去選妃了?”
柳氏立馬捂嘴笑起來,不屑一顧道:“說啥胡話哩,你要是女娃,最多當個粗使丫鬟正好去伺候惜春。”
年曉米還沒說話,顏惜春倒不樂意了。
“娘,就算他是女娃,我咋可能帶他去?那貴人丫頭也不是隨便就能當的!”
年曉米徹底無語!
一個把他降為丫鬟,一個竟然連丫鬟都不讓他當。
自己在她們眼中,這到底是有多低賤?
從一開始送飯,年曉米就忍著這對母女。
可也不能把別人的忍讓和禮貌當成理所當然吧?
更不能如此隨意踐踏別人尊嚴吧?
你還以為顏墨是以前的孤兒,我年曉米是個大傻子嗎?
我呸!
我能讓你們住進來,也是看在顏舒白的面子上。
你們這真是給臉不要臉!
他用力把鹵鍋蓋摔在灶台,蹭地站起身,走到母女面前,冷笑道:
“恐怕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很多人剛進宮就離奇死去,知道為什麼嗎?用你們的豬腦子想想啊!這皇后乃一國之母,她怎麼可能讓其他人在眼皮子低下得寵,威脅她的位置?所以被鶴頂紅毒死的、被丟到井中的、被賜白綾自盡的不計其數!今天我還告訴你們,就算我是女人,你們求我我也不會和你們進宮!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惜春妹妹,哥哥勸你,遠離皇宮,珍愛生命!別最後慘死冷宮!”
顏墨聽聞,跳起來鼓起掌,一把將年曉米摟在懷中,溺寵道:
“俺媳婦咋那麼能說會道!”
顏惜春此刻垂下頭若有所思。
柳氏卻一臉怒色,跳起來沖著年曉米吼道:
“你說啥話哩,你這是在咒俺家閨女嗎,啥叫慘死冷宮啊?我看啊,你們就是嫉妒,嫉妒惜春過了初選了!”
無權無勢的顏老四家,花了不少銀子打通縣衙,才謀了個初選。
這就覺得一步登天了!
以為過了初選就能進宮了!
年曉米繼續打擊道:
“你們也不想想,一個縣能過初選的就有幾十名,這整個國家多少縣?能過初選的豈不是成千?你們家是富可敵國呢?還是在京城當大官呢?別說妃嬪了,恐怕進宮當個宮女都不夠格呢!宮女的甄選都很嚴格,更別說妃嬪了!”
柳氏早就走火入魔,壓根聽不進去,還在那嘮嘮叨叨個沒完。
年曉米等人也懶得再說什麼,大家索性去幹活。
看到他們離開,顏惜春著急道:
“他們都走了,誰幫我燒洗澡水啊?我晚上還要沐浴呢。”
顏墨不客氣地指著廚房,“柴火和水都有,要洗澡自己燒!”
柳氏不高興起來,“我說顏墨啊,你這是咋說話呢?俺們娘倆八百年才來你家一趟,咋的,不歡迎我們啊?”
顏墨也是忍無可忍,這對母女簡直就像蒼蠅一樣討厭!
他一指大門!
“愛住不住!”
玉虎跑過來,他和年曉米學了很多現代話,接茬喊道:
“不住滾蛋!”
這把柳氏母女氣得喲!
可天色已晚,真要走了還真沒地方住。
只能憋住怒火,進廚房燒水去了。
這些天,因為家裡來了客人,熊二被暫時關在海邊。
遠處傳來轟隆隆的滾雷聲,要下暴雨了。
小勇、顧雲峰分別拉著玉虎和妞妞,來到漁場的小屋。
此刻的熊二,雖然吃得飽飽的,可卻異常孤單。
它以為年曉米不要它了,把他趕出家門了,正兀自傷心呢。
看到門打開,玉虎他們進來,歡快地站起身,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透著喜悅和親昵。
他們早就不怕它了,相處得也極為融洽。
玉虎將臉貼在它臉上,心疼道:“都怪柳氏那娘倆,讓我們家熊寶寶受苦了。”
妞妞也摸了摸它的頭。
小勇走向前,對熊二說道:“交給你個任務,今夜把那娘倆趕滾蛋,你就能回家啦!”
熊二似乎聽懂似的,搖頭晃腦,嗚嗚叫了起來。
鄉村的夏夜,電光將大地照亮。
四人一熊,從漁場往年家大院偷偷趕去……
第92章 終於定親啦
夜晚!
狂風咆哮,大雨磅礴。
雷電此起彼伏,照得外面忽明忽暗。
顏惜春被炸雷驚醒,而柳氏則在酣睡中。
她望向窗外,電光閃爍之間,一個圓乎乎的黑影拍打著窗戶。
顏惜春被嚇壞了,趕緊搖醒母親。
“娘……外面……有什麼東西!”
“這大半夜的,能有啥東西。”柳氏下床走到窗前查看,啥也沒有。
此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柳氏嘟囔著,跑去開門。
可走廊黑乎乎的,哪有什麼人影。
窗櫺突然又被敲響!
顏惜春嚇得窩在床角,渾身顫抖。
柳氏也覺得詭異,又來到窗前。
依然沒人。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清悠悠、詭異異的開門聲……
兩人望向門口。
此時,電光剛好照亮小屋,門口赫然站著個“人”,從頭到腳裹著白布,兩手伸直,一跳一跳進了房間。
“媽呀!鬼啊!”
柳氏一聲驚叫,拉著女兒就要跳窗。
熊二突然出現在窗外,齜牙咧嘴地對她們低聲咆哮。
“嗝!”
母女兩人驚嚇過度,紛紛倒地昏了過去……
等她倆再次醒來,已是半夜。
“惜春啊,快!快走!這裡不能住哩!果然和傳說的一樣,鬧鬼!是那個婆婆的屍工男人!”
說完,趕緊整整行李,拉著顫抖如篩的顏惜春逃離了年家大院……
第二天,年曉米還在詫異,這母女兩怎麼招呼也沒打,就連夜走了?
等推開小勇的房門望去,地上一堆白麻布,三人一熊正四仰八叉的酣睡中。
他瞬間明白了,笑著輕輕將門關上……
沒了討厭的柳氏母女,年家院子又恢復了往日的祥和。
年曉米來到菜園,地裡的蔬果在陽光下發出油亮的光彩。
翠綠的黃瓜、金黃的南瓜花、紫色的茄子、粉紅的番茄……
整個菜園溢滿溫馨的甜香,映襯著知了的鳴叫和池塘的蛙聲,好一副夏日田園圖。
村長的葬禮結束了,日落村終於也恢復了寧靜。
這天晚上齊婆婆負責做飯,她燒了霉乾菜煮豆腐,酸醋大白菜、土豆肉絲、紅燒鰱魚,還煮了個西葫蘆湯。
因為飯桌上沒有了討厭的柳氏,大家吃得特別香,連飯量不大的水雲煙也吃了兩大碗。
飯後,顏墨從水井撈出個大西瓜,用刀一拍,一聲脆響,紅壤西瓜應聲裂開。
大家邊吃西瓜,邊聊著天。
年曉米也對接下來的事做了規劃。
秋收前有兩件大事!
一件是顧雲峰和水雲煙的定親,一件是六月六的廟會。
幾天後的農曆五月二十八,是定親吉日。
這一天,晴空萬里,豔陽高照。
水雲煙沒有娘家,薛有容主動承擔起娘家職責。
按照風俗,定親那天,顧雲峰要帶只大公雞和大公鵝,還得準備至少六兩的彩禮。
成親的時候,水雲煙娘家也得賠上嫁妝,這樣嫁過去才不會被人瞧不起。
不過兩家等於一家人了,這些彩禮和嫁妝也就免了。
不過巾帕、布匹、新被褥啥的,齊婆婆和年曉米已為他們備好。
一大早,年曉米和蘭花姐等人坐著牛車趕往海州城。
到了薛有容家,屋中已坐了不少人,很多都是磚窯廠的長工,還有幾位水雲煙在青樓認識的小夥伴。
薛掌櫃帶著幾個夥計在廚房張羅著。
年曉米笑著招呼後,拉著蘭花姐跑進了“閨房”。
“童家三姐妹”正陪著水雲煙,見到年曉米來了,他終於松了口氣,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年哥哥,你可算來了,我好緊張呢!”
蘭花姐快人快語道:“緊張啥!又不是第一次……”
話未落,年曉米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知道失言,忙捂住嘴巴。
水雲煙倒也不介意,笑著招呼他們落座。
今天他的打扮格外精緻,桃粉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花紋,與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
年曉米握著他的手,安慰道:“家裡的活都沒幹完我們就跑來了,夠義氣吧!”
蘭花姐也嘖嘖稱讚,“喲,想不到咱們的雲煙妹妹,打扮起來那麼好看,這要是讓顧雲峰瞧見了,怕是拔不出來嘍!”
年曉米錘了他一拳,“啥拔不出來?恁難聽!”
又過了一個時辰,外面傳來馬車聲。
顧雲峰來了,顏墨、小勇也跟在後面。
年曉米挑開門簾的縫,掃了眼堂屋,只見顧雲峰端端正正地坐在凳上。
他換了身俐落的衣服,和平時粗衫感覺完全不同,顯得器宇軒昂、極其俊朗。
回過身,年曉米哈哈笑起,對水雲煙說道:“瞧他那樣,比你還緊張哩。”
蘭花姐趕緊也挑簾窺去:“就是啊,他緊張個啥子?今晚又不入洞房……”
話說一半,懵然回過神,再次捂住嘴巴……
年曉米佯怒道:“你咋一興奮起來,嘴上就沒把門的啊?越說越沒正形了!”
蘭花姐捂著嘴,拼命點頭。
薛有容系著圍裙推門進來,“外面都準備妥了,待會放卦鞭就能走啦。”
說完擦擦手,撫了撫水雲煙的髮髻。
“弟弟這次定會幸福終身,姐姐我也放心了。”
水雲煙起身,輕輕擁在她懷中,兩人淚眼婆娑。
“有容姐,謝謝你,還有曉米哥哥、蘭花姐、童家姐妹們,你們都是好人。”
年曉米眼圈也紅了,趕緊說道:“啊呀!大喜的日子哭啥啊?快準備準備。”
薛家門口停了輛馬車,顧雲峰已經站在門口,臉上洋溢著甜蜜又略帶緊張。
顏墨在他耳邊不知說著啥,顧雲峰臉刷地紅起來。
玉虎也想趴著聽,被小勇一把拽走。
顏墨也擺擺手,“去去去,小孩子家家,少兒不宜!”
玉虎不服氣,回頭嚷嚷道:“俺知道你和雲峰哥哥說的啥,你是教他夜裡咋日弄雲煙哥哥……”
“啪!”
小勇一個爆炒栗子砸在他頭上。
玉虎委屈地撇撇嘴,想要哭,看到小勇滿臉凶樣,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直到看到年曉米走出來,才一把跑過去摟住他,委屈的放聲大哭……
這邊剛哄好玉虎,那邊又有人風言風語起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顏墨的四嬸柳氏。
薛有容的磚廠雖開在後村,不過她的家卻安在海州城。
這片又叫八大胡同,不少商販都在此買的宅院。
而顏家宅院和薛家離得不算太遠。
柳氏上次在年曉米家吃了憋,回去後天天把他們一家罵得狗血噴頭。
此刻看到水雲煙再嫁,拉上幾個老娘們跑到門口指桑駡槐起來。
“這年家人還真不知廉恥,前夫屍骨未寒,這又急著再嫁,這男男是不是都耐不住癢啊?”
話音剛落,引起一陣大笑。
年曉米聽聞,怒火中燒!
上次在自己家,因為礙著她是客,所以一味忍讓。
今天你也不是客,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跑上前去,一個勾拳向柳氏下巴打去。
柳氏還在狂笑,突然“蹦”的一聲悶響,牙齒咬在舌頭上。
她痛得眼淚當場流下,捂著嘴彎下腰,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有幾種疼痛是超級難忍,一是男人的蛋被打、二是生孩子、三是牙齒咬到舌頭。)
那幾個婆娘想要上前,蘭花姐、薛有容和童家三姐妹已經沖過來。
老娘們哪裡是這幾位的對手,拉起柳氏灰溜溜地離開了。
年曉米看著她們的背影,狠狠淬了口,“有些人就是嘴欠,欠揍!”
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定親流程。
水雲煙被年曉米攙上馬車。
車軲轆慢慢滾動起來,可水雲煙的心卻上下翻湧,莫名地緊張起來。
年曉米忙握住他的手,低聲道:“別緊張,大家都是自己人。”
水雲煙喃喃道,“等會經過……經過村長家,翠蘭她們瞧見,不曉得會咋編排我呢……”
“她敢!”年曉米大聲說道。
蘭花姐義憤填膺道:“放心吧,我都不用出手,我這三個徒弟就能解決她!”
說完,指了指童家三姐妹。
三個妖嬈的受受忙點頭,對蘭花姐露出一臉崇拜神情……
說說笑笑之間,馬車就到了日落村村口。
進村必定要經過村長家,只不過很奇怪,今天顏貴和他媳婦倒是沒有出來,大門緊鎖著……
村裡好多娃都跑出來看馬車,很是新鮮。
雇來的車夫寶貝他的馬,趕走了圍觀的娃娃們,沒過一會,後面又追上一幫人。
直到遠遠看到熊二立在門口,孩子們才嚇得逃走。
“劉叔!俺們回來了,快把那傢伙弄進屋,別嚇著客人!”
等熊被關起來,站在門口的齊婆婆,笑著將水雲煙帶到她們住的東廂房。
門口已經貼了個大紅的喜字。
東廂三間大房加一間小灶房。
中間是堂屋,左右各兩間臥房,齊婆婆和顧雲峰各住一間。
今天只是定親,水雲煙要等成親那天才能搬過來。
按照習俗,定親這天,女方(受方)要進婚房“觀摩”一番。
這也是男方為了展示產業,好讓對方家人心安。
水雲煙在年曉米和薛有容的陪同下,推開婚房。
靠牆擺著一張新打的木床,上面被褥都是新鋪上去的。
屋裡的方桌擱了些瓜果點心。
蘭花姐可是餓壞了,毫不客氣地抓起一把吃了起來。
雖說住在一個大院子,水雲煙還是第一次來顧雲峰的房間。
他仿佛聞到了顧雲峰身上特有的體味,臉不禁紅了起來。
不過,當他看到那床絲綢被褥,驚訝道:
“咋是絲綢的啊?!這多貴哩!”
第93章 美味的炸薯條
年曉米笑了笑,“這都是齊婆婆的意思哩。”
蘭花姐摸摸柔滑的被面,嘴巴張得老大。
“哎喲,這絲綢被真是又滑又軟,還涼絲絲的呢!”
年曉米打趣道:“那你也抓緊啊,到時候我也幫你打床絲綢被!”
蘭花姐樂道:“成!就憑這被褥,俺明天就去找男人……”
看到水雲煙還在愛不釋手地摸著,年曉米趕緊提醒道:“別摸啦,這萬一劃了絲,就糟踐了。”
蘭花姐也挪揄道:
“是啊,雲煙妹子,等入洞房那天你想咋摸都成,讓你摸個夠。”
水雲煙反應過來他的話裡有話,臉紅道:“蘭花姐,你又嘲弄我。”
三人哈哈打鬧一陣,很快外面的訂婚宴就開席了。
顧雲峰輕輕敲敲門。
蘭花姐和年曉米相視一笑,意味深長,然後跑去開門。
門口的顧雲峰頭低著,有些羞澀。
蘭花姐笑道:“喲,臉咋恁紅哩,就像抹了胭脂。”
顧雲峰聞言頭都快垂到地面了。
年曉米看不過去,解圍道:“雲峰今兒是高興,馬上就要娶到雲煙了,咋能不高興哩,今晚都要睡不著啦!”
訂婚宴並沒請太多人,也就自家人、薛家兄妹和一些要好的村民。
總共在大院子擺了三桌,除了常規菜品,年曉米特意準備了些帶有喜頭的菜肴。
紅燒肉叫做紅袍添喜慶;
蒜蓉蒸龍蝦叫做龍鳳同慶;
上湯白果豬肚叫做白頭偕老等……
訂婚宴吃得很是熱鬧開心。
按照習俗,直到下個月成親前,水雲煙都要住在娘家。
所以,他要暫時離開年家,搬到薛有容家中。
臨走時,齊婆婆走了過來,塞給她一個紅錢袋,作為“見面禮”。
這場熱熱鬧鬧的訂婚儀式就算圓滿結束。
薛掌櫃臨走時,正好又進了些鹵肉。
他的生意越做越大,酒樓也擴建了一番,店裡多雇了幾個夥計。
不過,他今天向年曉米透露了點消息。
海州城黃金街有個旺鋪空出來,正好店主和他有些交情。
店鋪不大,開個小吃店最合適。
“如果你有盤下的想法,我可以帶你去談價格,不過要抓緊喲,你也知道,現在城裡一鋪難求啊!”
薛掌櫃笑著說完便離開了。
日落日升又一日。
顏舒白自從放棄了鄉試,就徹底“放養”了。
每天無拘無束地暢遊在山間地頭,陪著小勇幹農活,甚至還學會了游泳。
他曬黑了不少,加上經常來年曉米家蹭飯,人也壯實了些。
年曉米打趣道:“你要是搬到咱家,不出一個月,我定能把你養得白白胖胖,不再像個小雞仔似的羸弱。”
顏舒白聽聞,眼中露出一絲期盼的精光,不過隨即黯淡下去。
自從村長去世後,顏氏也徹底癡呆了,成天就是坐在炕上傻笑,自然顧不上顏舒白放棄鄉試的大事。
眼看顏舒白快到了成家的年齡,翠蘭擔心他會瓜分家產和祖屋,成天給他臉色看。
他也被趕到原來水雲煙住的柴房中。
顏貴是個怕老婆的傢伙,自然不會干涉。
顏舒白在家的日子越來越難熬。
所以,除了睡覺,他幾乎不在家裡待著。
這天午後,年曉米等人進山采蘑菇,同去的還有顏舒白。
不知不覺就攀到了山頂。
舉目四望,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林海,樹葉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
山風吹來,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十分壯觀,年曉米默默感受著大自然的偉岸。
山腳下是一片竹海,不待眾人靠近,四隻狗狗早就像離弦地箭沖了過去,胖猴趴在熊二的肩膀上,熊二哼哧哼哧地跑去追狗狗們。
望著竹海,顏舒白感慨道:
“寧可食之無味,不可居而無竹啊,這綠竹的清雅,真讓人眼前一亮。”
“咦,這是什麼花,好香啊?”小勇輕喊起來。
年曉米望去,一朵朵的金銀花連成一片,隨風漫過芬芳的香氣,輕輕搖擺,充滿節奏和韻律。
這是年曉米最愛的一種花卉。
一蒂二花,一黃一白,燦燦的金花,柔和的白花,如金似銀,像對對鴛鴦,不棄不離。
而且金銀花美麗卻不張揚,秀氣且極大方,給人們帶來的是心情愉悅、精神舒暢的感覺。
“這是金銀花呀!”年曉米笑道。
玉虎和妞妞也蹲在地上,將花朵摘下,輕輕聞聞,沁人心脾。
“真香啊!”
年曉米也摘下一朵,放在嘴中吸食著。
一股熟悉的談談的清甜味道。
“年二哥,你是在吸食花蜜嗎?”顏舒白見狀,好奇地問道。
“是呀,你也嘗嘗。”年曉米摘下一朵小花,遞給他。
顏舒白笑著接過,輕輕一吸,半晌後砸嘴笑道:“果然好甜!”
眾人見狀,也紛紛采下花朵吸食起來。
“吱吱吱!”
從熊二身上跑下來的胖猴發出怒氣地吼叫。
大家轉頭望去,只見它正甩著爪子氣急敗壞地上躥下跳呢。
原來它見眾人吸食花蜜,也有模有樣地學了起來。
正樂在其中,誰知摘到的那朵上,正有只采蜜的小蜜蜂。
蜜蜂被激怒,蜇了他一口。
很快,猴爪上冒出個大包,上面還隱隱露出黑色蜂針屁股。
年曉米見狀,忙心疼地安撫起胖猴來,把它抱在懷中。
直到它安靜下來,顏墨才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將蜂刺挑出。
他獨自住在山上多年,有這方面的經驗。
“小勇,幫我摘些金銀花吧。”年曉米吩咐道。
“摘花做啥?”小勇好奇地問道,但還是摘了串捋下花。
“金銀花可以消炎去腫,把它舂碎,汁液塗在傷口上,能加速癒合。”年曉米說道。
金銀花除有觀賞價值以外,更重要的還在於,它具有神奇的醫藥和保健功能。
前世的年曉米,有年夏天,還在繈褓中,他的肩頭長出個大毒瘡,很多醫生都放棄了治療。
爺爺在一位鄉村老中醫的授意下,抱著一絲希望,找遍了荒山偏野,最後從山澗採集到幾棵金銀花並移植來。
將花朵熱水沖泡,口服熱敷,金銀花竟把年曉米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後來,金銀花成了年家必備的中草藥。
可以泡水治療咽喉腫痛,肚疼腹瀉,清熱補虛治療感冒,它的根還能解癢治療蕁麻疹。
顏墨將采到的金銀花放在石塊上,舂碎敷在胖猴的傷口上,不一會兒,紅腫的地方果然消腫了,胖猴也不叫喚了。
熊二跑了過來彎下腰,胖猴跳到它背上,安安靜靜地趴在上面打起盹。
大家看得哈哈一樂。
一直到夕陽西下,大家才往山下走。
而顏舒白和小勇並沒離開,他倆肩並肩坐在金銀花叢。
這是小勇第一次靠在了顏舒白的肩頭……
熊二現在也胖了不少,個頭也比剛來的時候大許多。
每天午後,都能看到年曉米家的院子裡,躺著只熊寶寶,舒舒服服地曬著太陽……
年曉米家種了一畝土豆田,因為前世的他最愛吃的就是土豆。
在“自然之心”催生下,今年土豆大豐收!
每棵秧苗下,至少有六七個黃燦燦的大土豆,好生喜人。
年曉米來到地頭,望著挖出的一堆堆大土豆,樂得合不攏嘴。
顏墨抬頭望瞭望天,憂慮起來。
因為黑雲湧來了,這是要下雨!
“大夥加把勁啊!這要是一下雨,田裡泥濘,土豆全裹上泥巴就麻煩了!”
他一聲吆喝,將手中的撓子猛然刨下,渾身肌肉緊繃,好不性感,看得年曉米直咽口水。
和顏墨也認識那麼久了,可年曉米一點都不覺得膩味,似乎天天看都看不夠。
顏墨對他也是如此。
也許,這就是真愛吧……
正在大家幹得熱火朝天之際,就看到胖猴背著小爪子,領著熊二晃悠過來。
熊二也不好好走路,學著人的模樣立起,七橫八晃的。
“胖猴啊,你這保鏢夠威風啊!”顧雲峰笑了起來。
這些日子,胖猴跟熊二早混到一起。
而且利用智商上的優勢,徹底把熊崽子變成自己的跟班,沒事就喜歡領著它到處逛。
這也成了日落村一景。
顏墨一瞧熊二,眼前一亮:“熊二快過來刨土豆!”
結果,熊二看到田邊刨出的土豆,立刻撲了過去,哢哧哢哧吃了起來,吃貨本色暴露無疑……
終於!
在雨點落下之前,順利收完土豆。
到了傍晚,年曉米將土豆切成細絲,炒了一道醋溜土豆,還燉了半鍋土豆燉排骨。
劉嬸則烀上金燦燦的南瓜,蒸了茄子和雞蛋羹,屬於農家豐收宴。
隨即,年曉米又想起了一種前世的美食——薯條!
“小勇,再削兩個土豆,劉嬸幫忙削成一條條的,別太薄了。”
劉嬸納悶不解道:“咋還要削土豆啊?這不弄了兩道菜了嗎?”
“嘿嘿,等會就知道了。”年曉米神秘兮兮道。
而年曉米這邊正用番茄熬著醬汁,加了些飴糖和蜂蜜。
之後,將切好的土豆條裹上麵粉,加入食鹽醃了會兒。
倒入半鍋茶油,鍋熱時放入土豆條。
很快鍋中翻起油花,直至土豆條捲曲成了金黃色,年曉米將炸好的薯條撈出。
他嘗了一塊,油酥香脆,再蘸上番茄醬汁,簡直堪稱美味!
“媳婦,你又在弄啥好吃的哩?恁香!”
玉虎和妞妞聞到香味跑了來,上手就抓……
從那以後,兩個娃徹底被炸薯片征服,沒事就吵著要吃。
而炸薯片也成了雜貨店的新品。
這天晚上,躺在顏墨的懷中,年曉米想起了薛掌櫃提到的店鋪之事……
第94章 顏舒白的大膽表白
淡淡的月光灑在屋中,一片旖旎。
呢喃過後,年曉米滿足地倚在顏墨懷中,柔聲說道:
“相公,要不過幾日咱們進城看看鋪子唄?等秋冬季來臨,可是賺錢的好時機。”
顏墨吻了吻他的發梢,“那咱賣啥呢?”
年曉米把玩著小兄弟,自通道:“吃食唄。”
他腦海裡閃現各種前世的小吃:
麻辣燙、餛飩、燒餅、水煎餃、粽子、蟹黃包、拉麵、麻花、豆腐腦、火鍋等等。
要想在古代挺起腰杆,要麼有權有勢,要麼有錢有財。
有權有勢他沒想過!
儘管後來因為妞妞,年家也成了皇族貴胄,但目前他還是以賺錢為目標。
而飲食業是來錢最快的,其他今後慢慢發展。
顏墨深情凝視,點點頭,小兄弟被弄得再次興奮,一把又將他撲倒……
夏日的清晨,天亮得早。
年曉米推行了晨練,年輕人一律早起圍著村莊晨跑。
往往都是胖猴嘚瑟跑在最前面,就像探路的孫悟空。
它身後是狗狗和兩個娃,有時貓咪心情好也會跟著溜一圈。
之後才是顏墨等人。
隊伍的最後,是跑得呼哧呼哧的熊二。
而年曉米越過越有鄉土氣息,褲腿挽起,露出小腿,敞開懷,布衫隨風飛舞。
跑到海邊,就見大海白霧繚繞,如同仙境。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卻是顏舒白也跑了來。
他的臉色透著一抹健康的紅暈,原先白嫩如藕節的小胳膊也粗壯起來,散發著淡淡的古銅色。
他發自內心地喊道:“不讀書真好!”
等跑到山腳下,小勇卻停下來,說道:“你們先回吧,我歇會……”
大夥心知肚明,對顏舒白嬉笑著紛紛返回家中。
年曉米回頭對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顏舒白在一棵榆樹前停下,然後神秘兮兮地笑了兩聲:“嘿嘿,小勇,俺有好東西給你,靠近些。”
小勇不由得臉頰微紅,不過還是往他身邊湊了湊。
顏舒白伸手攬住他的腰,另只手攤在他的眼前:“看!”
“呀!麻藤果!”
望著那幾個湛清碧綠的野果子,小勇口中生津,喜出望外。
麻藤果就是野生獼猴桃,只不過個頭小些,而且沒有表皮的絨毛,洗淨可直接吃。
味道不是那麼酸,反倒多出些清甜。
小勇正好跑得一陣口渴,忙拿過撕開表皮一口咬下。
“好吃不?讓俺也嘗嘗唄。”
顏舒白一改往日的儒雅,沒羞沒臊地往他嘴邊湊去,也不知是要吃果子,還是要吃別的……
小勇正要推開他,就聽不遠處的灌木叢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慌忙一把推開顏舒白。
顏舒白一屁股跌倒在地,尷尬起身,循聲望去。
竟是那三隻傻麅子!
它們正瞪著大圓眼,好奇地同他倆對望。
顏舒白這才笑駡起來:
“去去去,沒見過人香嘴啊!”
小勇聽聞,臉紅得像胖猴的屁股,“滾一邊去,誰和你香嘴呢……”
傻麅子們邊看邊抖抖大耳朵。
麅老大:他們在幹哈呢?
麅老二:傻瓜!這一公一母湊在一起還能幹啥?
麅老三:錯了,是兩公……快跑,非禮勿視啊……
一眨眼,它們又鑽進林子。
今天顏舒白可是提前演練好的,故意用野果子做掩護,然後趁機去親小勇。
他這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啊!
竟然被傻麅子攪了好事……
顏舒白無奈地笑了笑,然後準備繼續醞釀情緒。
“要不回去吧,該吃早飯了。”小勇還是有些害羞。
以前他和顧雲峰都沒香過嘴。
“再等等……我……我……”顏舒白望著小勇,眼神炙熱而濃烈。
小勇低下頭說道:“我啥我?咋還吞吞吐吐的……”
顏舒白沒再吭聲,張開雙臂,直接把小勇抱在懷中。
小勇也羞得閉上雙眼,渾身顫慄著。
顏舒白向他的嘴唇印上……
而在山腳下的年家廚房,今天年曉米打算做一道特色麵食——燴面!
在做之前,他已經讓顏墨去菜園薅了點蔥和青菜之類。
然後翻出木耳、黃花菜和海帶,放入水中泡發。
鍋裡的清水已被旺火燒開,不斷翻滾著。
之後便開始擀面。
隨著擀杖的滾動,面餅慢慢變得很薄,最後拉成面片放入鍋裡。
而玉虎和妞妞一人分到一團面,拿在手中捏著小動物的造型。
等滿滿一鍋面煮熟,再把炒好的菜放入鍋中,香氣四溢。
每人盛上一碗慢慢品著,鹹香可口、十分有嚼頭,大家吃得大汗淋漓,直呼過癮!
年曉米做的燴面不但味道好,看相也好。
白白的寬面浸在油亮的湯中,一塊塊香噴噴的肉片伴著翠綠色的香蔥、黑色的木耳、褐色的海帶、金色的黃花菜、紅色的辣椒散落其間。
光看著,口水就“飛流直下無數尺”了!
“小勇和舒白咋還不回來?給他們留點吧。”劉嬸說著盛出兩碗。
而此刻的山林中。
兩人第一次親密接觸,都是激動萬分。
可還沒咂摸出滋味,就聽到又一陣嘩啦啦的聲響!
而且動靜比剛才還大!
顏舒白這回真急眼了:“咋的這是,還沒完了?這幫傻麅子咋好奇心恁重哩!”
他憤憤地望去,又轉怒為喜,驚呼道:
“哈哈,麅子群壯大啦,三隻變成二十多隻啦!”
小勇也整整衣衫,好奇望去。
不對啊,這麅子身上咋還有星星點點的斑點?
他倆趕緊慢慢起身,悄悄下山……
等推開後院的門,小勇飛奔到廚房,將看到的場景告訴了年曉米。
年曉米連忙帶著顏墨和蘭花姐跑向後山,便跑邊道:
“我就說吧!傻麅子肯定能招來同類!”
等到了山林,果然,遠遠就看到鹿群在吃著樹葉。
“咦!不對啊!這不是傻麅子,而是梅花鹿!梅花鹿渾身都是寶啊!”
年曉米興奮地叫聲驚動鹿群,它們立刻警覺地竄進林子,芳蹤一現,消失不見。
幾人興沖沖追逐著,最終連個鹿影也沒追上。
即便如此,大家還是極其興奮。
當然,除了顏舒白有些遺憾,第一次親密就被硬生生打擾了……
就在此時,老族長帶著兩個男子走進山林。
一人三十多歲,另一個則是毛頭小夥。
“曉米啊,他們是柳樹村的,說是有群梅花鹿跑到北雲山這邊了,你看到沒?”族長慢悠悠道。
年曉米使勁晃晃腦袋,眨巴著大眼睛。
“這梅花鹿是野生的啊,真要跑到咱這邊,那就是咱們的,難道還要牽回去不成?”
柳樹村和日落村就隔著一座北雲山,梅花鹿從那邊跑來也不稀奇。
對方年輕後生壓不住火氣,怒目圓瞪:
“這些梅花鹿一直生活在俺們村的後山,咋成了你們的了!我看你這是不講理!”
“栓柱,別急眼,好好說。”中年人倒是沉穩地勸道。
年曉米本來就不打算還鹿,看到年輕人態度那麼惡劣,當下嘿嘿笑道:
“這梅花鹿是動物,想往哪跑就往哪跑,俺們幫你是人情,不幫也是本分。老族長,要是沒啥事,我們就回家了。”
說完,拽著顏墨等人扭頭就走。
倒是蘭花姐一步三回頭,看著那個沉穩陽剛的中年人,一臉花癡……
那個中年人看到蘭花姐,也有一些悸動。
第一次看到那麼“嬌柔”的壯男人,別有一番風韻……
中年人叫李大白,是柳樹村的村長,而年輕人是他的弟弟李栓柱。
幾年前,兄弟倆的父母過世,兩人相依為命。
而且三十多的李大白,還是孤家寡人。
因為他也是個喜歡男人的歡人,還是個大歡(攻)。
也有人給他介紹過不少,可他一個也看不上。
因為他的口味比較獨特,對那些傻白甜的弱受沒興趣。
他喜歡那種壯實的受,就像蘭花姐這種……
“栓柱啊,你這毛毛糙糙的暴脾氣可得改改。”李大白搖搖頭。
可事已至此,總不能白跑一趟,他們征得老族長的同意,進林子溜達起來,希望能看到梅花鹿。
栓柱邊走邊發出“呦呵”的叫聲。
不一會,前面就傳來一陣回應。
李家在柳樹村是獵戶。
雖說梅花鹿是野生的,可栓柱也經常給它們喂些糧食,尤其在食物短缺的冬季。
餵食時,他就是這樣叫著,鹿群形成了條件反射。
“哥,你看!果然都跑到這兒來了,我看日落村的人,就是想把梅花鹿偷偷留下!”
栓柱氣呼呼道,循著鹿鳴找去,很快就看到一群梅花鹿。
這些梅花鹿全是母鹿,因為只有發情季節,公鹿才會入群。
栓柱輕輕喚著,母鹿們漸漸圍攏上來。
可惜他身上沒糧食,否則邊喂邊引,定能把鹿群帶回柳樹村。
鹿群漸漸走近,他也不敢強來,怕驚到它們再想歸攏就難了。
“哥,你快去借點糧食!我在這守著!”
李大白聽聞,火急火燎往山下走去。
尋了半天,發現這裡只有一處大宅院,在他眼中簡直就是豪宅了。
“這種人家定然有錢,借些餘糧應該不難。”
想著想著便來到年曉米家的後院,敲起院門。
正巧,蘭花姐此刻正在池塘邊喂老鵝。
聽到敲門聲,他很是納悶。
“誰啊這是?咋從後院敲門?”
說完,放下鵝食,一扭一扭地跑去開門。
當門打開,竟然是剛才那個英俊漢子!
而李大白看到開門的,竟是那風情萬種的“美人”!
一時間,兩人天雷勾動地火,眼中都閃出激情的火花……
第95章 媳婦,今晚咱兩睡木屋吧?
“咋?這是你家?仙女妹妹。”李大白笑著問道。
蘭花姐滿臉羞紅,“人家叫蘭花姐,壯漢哥哥。”
李大白被叫得一陣激動。
不過很快想到此行目的,趕緊停止調情,笑道:
“俺是想找你借些餘糧哩。”
餘糧自然有,要多少有多少。
只是蘭花姐知道年曉米想要留下梅花鹿,有些為難地撓撓頭。
琢磨了好一會,才喃喃道:“大兄弟啊,俺家也沒有餘糧啊……”
李大白聽聞,差點氣樂了:
“你這蘭花姐,跟俺睜眼說瞎話哩,我剛在半山坡,就望到你家苞米都快堆滿院子啦,你咋還糊弄哥呢?哥那麼稀罕你!”
說完,對他帥氣一笑,不由分說,就想往前院走。
蘭花姐早就春心蕩漾,可他也做不了主,跟在李大白身後磨嘰:
“大兄弟啊,俺覺得吧,這腿腳長在鹿兒自個身上,它們要是溜達來咱日落村,咱們也別管了好不?”
年曉米正拿著草籽來後院喂孔雀,看到李大白後,一愣。
李大白也是客氣地笑著,向他賠著不是。
年曉米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剛才也是被那個愣頭青激怒了。
他吃軟不吃硬,看到柳樹村村長親自賠不是,便帶著他來到打穀場。
拿了兩個袋子,便往裡裝起苞米棒子。
裝滿後,還囑咐蘭花姐:“你也抗一個,幫李村長送到地方。”
蘭花姐歡喜地點點頭,背起一袋玉米大步流星地向後山走去。
李大白心裡很是痛快,對年曉米印象好了許多。
他跟在蘭花姐身後,一溜小跑才能跟上。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回頭一瞧,只見兩個娃帶著一隻猴也跑了來。
等眾人返回林子,便發現鹿群就在不遠處吃著樹葉。
栓柱拿起玉米棒,興沖沖走向前開始搓苞米,嘴裡不停喚著。
一粒粒苞米粒掉在地上,鹿群很快被吸引來,栓柱邊撒邊走,鹿群一直跟著。
沒戲嘍!
蘭花姐有些心疼地搖搖頭。
胖猴可是第一次瞧見梅花鹿,發現它們沒啥威脅,立起身子跳了過去。
“猴崽子滾犢子,別把鹿兒驚嚇啦!”
栓柱飛起一腳,胖猴被踢了一跟頭。
不過他這腳沒使勁,所以胖猴只是滾了幾下,並無大礙,不過還是疼得齜牙咧嘴。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何況胖猴也是家裡成員。
蘭花姐急了,嗖地一下竄到他面前:
“你個二愣子!踢猴算啥本事,有本事和俺比試比試!”
栓柱橫了他一眼:“你們不就是想把俺們的鹿群留下嗎?沒門!”
他雖然脾氣暴躁,可瞧見蘭花姐那身板子,也不敢太挑釁。
“王八犢子!俺們今天還真就要這群鹿啦!”蘭花姐卯上了。
妞妞跑去抱起胖猴,疼愛地揉著它的小腦瓜。
胖猴抽搐著小鼻子,滿臉委屈。
“臭壞人!”
妞妞氣憤地跑到栓柱面前,指著他。
“你這個娃娃,俺要不看你小,也一腳踢邊兒去!”栓柱怒道。
玉虎一把將妞妞護在身後。
蘭花姐怒道:
“你個傢伙咋恁彪呢?你踢她個試試?你要敢動她根寒毛,老娘把你蛋扯下來!”
說完望向李大白,“我說大兄弟,這樣的貨你今後就少領出來丟人現眼,容易挨揍!”
李大白立馬板起面孔,訓斥了弟弟幾句。
蘭花姐任務完成,也不願意再和栓柱糾纏,招呼娃們:“走,咱們回家!”
不過臨走前,還是風情萬種地看了李大白一眼。
李大白不舍道:“這就要走啊?不去俺村裡坐坐?”
蘭花姐瞪了栓柱一眼,搖搖頭。
栓柱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俺要怕你就不是娘養的!”
李大白飛起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把他踢得一個趔趄。
“你個癟犢子,咋說話哩!”
蘭花姐這才笑著說道:“有空俺去你們村找你。”
“噯!”李大白點點頭。
兩人依依不捨地告別。
栓柱揉揉屁股,看到兩人之間的曖昧,心中大喊道:
“不要啊!這個娘娘腔今後不會成俺男嫂了吧!”
萬事還皆有可能……
可讓兩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很快,鹿群就對苞米粒失去興趣。
調轉頭又向後山奔去。
兩人一路追趕。
鹿群翻過山嶺,跑下山腰,直奔年曉米家北邊的草原。
李大白兄弟兩氣喘吁吁地跑到山腰,望著腳下的草原,不禁歎道:
“好遼闊的草場啊!”
這裡就是上次山雕和蛇打鬥,年曉米發現的草原。
夏季正是水草肥美的季節。
一條小河,流向草原中央銀光閃閃的湖泊。
鹿群猶如發現新大陸般,在草原撒起歡,一路狂飆。
完嘍!
李大白看到下面的草場,心裡徹底拔涼。
鹿群雖然喜歡林棲,可更愛遼闊的草原。
這片優良的草場,對梅花鹿的誘惑力相當大。
它們是要在這定居了!
“咦!那是啥?”栓柱指了指前方。
李大白用手攏住額頭望去,“是黃羊群!”
哎!連野生黃羊都吸引來了,看來真的沒戲了。
“大哥,咱去縣裡告他們!”
李栓柱也有些蔫頭耷腦的,他此刻明白,憑藉兩人之力,肯定無法把鹿群引回村。
李大白連連歎息,然後狠狠瞪了他一眼,無奈踏上歸途。
回到家,蘭花姐將剛才的情形告訴年曉米。
眾人忙向林子奔去。
半個時辰後,穿越林子深處,才來到草原的入口。
大家都被眼前壯闊的景象吸引住。
年曉米說到:“這林子要是能修條小道就好了,以後坐驢車也方便些。”
蘭花姐一拍大腿,“沒問題哩,上次來修渠的打井隊,他們也會修路,要不明天再喊他們過來?”
“那敢情好!回頭再聘個夥計來看草原。”年曉米樂道。
這無人認領的草原,既然被自己發現了,又在自家附近,當然就屬於他年曉米的。
自從村長去世後,老族長管事,年曉米花了50銀正式將北雲山的地塊買下。
老族長並不怕齊婆婆的傳聞。
他也希望北雲山能在年曉米的帶動下,大力發展起來。
第二天,蘭花姐就把修路的隊伍喊來。
五天後,一條可供馬車行進的土路挖好。
此外,在草原的湖邊,還搭了個兩層木屋。
一是作為“度假別墅”,二是給看草原的工人提供休息場所。
年曉米現在的家底已經有400多銀。
修路加蓋木屋花了50銀,可他並不心疼。
他想到前世的一句老話:要想富,先修路!
這些天,他還動用了“自然之心”豐盛了草原的植被和草籽。
很快,眾人坐上驢車再次來到草原。
“鳥!鳥!”
妞妞眼尖,首先發現湖邊的候鳥。
因為季節的緣故,此時正是候鳥築巢安家、生兒育女的時候。
等到了深秋,它們又會往南飛。
草原的湖泊不小,加上水草豐茂,所以吸引了不少鳥類築巢。
放眼望去,所有人都被眼前壯美景象驚呆了:
一群群水鳥在湖邊遊弋覓食,淺水區、湖面、半空,到處都有鳥的影子。
各種鳥鳴彙聚,好不熱鬧。
此刻的湖泊,簡直成了鳥的天堂。
蘭花姐不禁歎道:“俺就愛鳥!”
“真是漂亮!”其他人也感慨著。
“湖光秋月兩相和,潭面無風鏡未磨。”顏舒白也不禁望湖興歎。
小勇望向他,為他的文采驕傲。
年曉米笑贊,“好一個無風鏡未磨,要不乾脆就叫它鏡湖吧!”
大家都覺得很貼切,紛紛點頭。
有鳥自然就有魚!
年曉米乘著大家熱烈討論之時,偷偷將意識注入湖中。
果不其然!
三花五羅應有盡有!
三花,指的是鯽花,鼇花,鯿花;五羅指的是銅羅、雅羅、哲羅、法羅、胡羅。
年曉米口水直流,想起前世去洞庭湖邊,吃過的幹煲小雜魚。
魚兒被炸的金黃,連魚帶都能嚼爛,那叫一個香啊!
“呀,那是啥鳥?咋恁醜啊!頭上還長著紅纓!”
顏墨的咋呼聲打斷年曉米的思緒。
他望過去,無語……
這相公的審美也真是夠了。
明明很漂亮的白鷺,非說人家難看。
來到近處,年曉米才發現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
幾隻丹頂鶴,披著鶴氅,悠閒邁步,頗有仙風道骨的感覺。
除了白鷺和丹頂鶴,年曉米對其他水鳥還真叫不出名字。
好在一直生活在海邊的蘭花姐,他對鳥類倒是很熟悉。
一一指出水鳥的名字。
“那有沒有天鵝啊?”年曉米最鍾愛的還是天鵝,尤其黑天鵝。
“天鵝是游禽,往往都在湖中央,要划船才能看到哩。”蘭花姐解釋道。
“媳婦,要不今晚咱兩住在湖邊小木屋,嘿嘿。”
顏墨將頭湊上前,悄悄說道。
年曉米聽聞,不禁心馳神往。
和自己愛的男人,在夕陽下的小木屋觀看湖邊美景,那是怎樣的一種浪漫。
尤其到了夜晚,萬籟俱寂,兩人在小木屋中旖旎,又是何等的銷魂……
不過,小木屋裡暫時啥也沒有,還不方便住宿。
年曉米小聲道:“等下次吧,今天人太多,沒理由單獨留下。”
顏墨想了想,點點頭。
又過了幾天,小木屋內的擺設齊全,甚至還能做飯。
年曉米和顏墨兩人,駕著驢車,來到這裡……
第96章 縣衙門來人,梅花鹿判給了……
年曉米特別喜歡這種獨有的山村靜謐。
此刻的天空飄起小雨,不遠處的湖面氤氳著一層霧氣朦朧。
已是傍晚,那雨,還在飄灑著。
年曉米和顏墨坐在木屋廊簷下,望著遠方的大草原。
雨霧中摻著一種青草的香味,浸入心脾。
那間小木屋浸潤在霧雨中,顯得格外寧靜,猶如煙雨中一幅醉人的畫。
而融入畫中的,是顏墨和年曉米。
夜幕早早降臨。
兩人便在木屋安頓下來。
床鋪是早就精心準備的,非常乾淨。
被面是暗紅色的,透著一種吉慶。
木屋外的雨,依然在下。
他兩相擁而坐,喝著清香的金銀花茶,互訴衷腸。
窗外很安靜,除了浠浠瀝瀝打在木屋窗櫺上的雨滴。
此時的年曉米,體會到小山村的夜,那種別樣的靜謐,似乎都能清楚的聽到彼此的呼吸。
他兩停止了說話,互相抱在一起,褪去衣褲,溫柔而瘋狂地……
那種瘋狂很溫柔,但比溫柔要瘋狂,比情不自禁要瘋狂,比一見鍾情還要瘋狂。
他們體味著絲絲柔柔、纏纏綿綿、如煙如夢、似歌似吟。
兩人的身心都浸在這溫馨而激情的木屋雨夜……
清晨,一夜的霧雨把草原洗透。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遠處的樹枝上,緊近木窗的樹葉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雨滴。
雲霧已變成雲海,遠處的山峰更是磅礴朦朧。
木屋旁邊那涓涓河流,靜靜流淌著。
不遠處的大樹上,小鳥唧唧喳喳起來,寂靜的草原此時體現著特有的生機。
回村之前,兩人來到湖邊,用木屋早準備好的漁具,抓了條大鯉魚。
很快,小勇駕著驢車出現在草原入口。
到家後,大鯉魚被年曉米給熏上了。
他薰制的方法也很獨特:
先將鯉魚打理乾淨,魚身劃上細密花刀,然後放入油鍋炸得兩面金黃。
鍋底放上蔥薑絲,再撒一把曬乾的金銀花和黃花菜,將魚架到鍋上的鐵架,慢熏半個時辰。
出鍋後,魚肉色澤金黃,香氣四溢,不腥不膩,吃得家人連連叫好。
年曉米也很是欣慰。
下午,再次來到草原的鏡湖,又觀覽了下淡水魚資源。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那麼多水鳥的到來,會不會影響魚類數量。
現在他才發現,魚類資源相當豐富,他的擔憂也自然消失。
因為要和水鳥、梅花鹿、黃羊搞好關係,所以接下來的幾天,年曉米沒事就領著玉虎和妞妞來到草原。
蘭花姐有時會過來,弄上幾桶小雜魚,給那些水鳥餵食。
餵食的場面非常熱鬧和壯觀,給年曉米的感覺就像鳥類的趕集,你爭我搶。
看得年曉米嘻嘻笑著:吃吧吃吧,吃飽了要記著這個家,明年再飛回來啊!
這天快到中午。
年曉米正美著呢,就看到老族長領著夥人駕著馬車趕了來。
年曉米定睛一看,這不是柳樹村的李大白和李栓柱嗎,肯定又為梅花鹿而來。
再瞧瞧馬車下來的其他兩人,不像村民。
“呵呵,把縣衙門裡的差役都搬來了!”
顏墨望望那兩個體格健壯、威武不凡的當差,笑道。
老族長老遠就向年曉米眨巴著眼睛。
他兩早就提前商量好對策。
年曉米心中了然,樂呵呵迎上去:“李村長又來啦?是來找蘭花姐的嗎?他在海邊漁場呢。”
蘭花姐已經將心思告訴了他。
李大白聽聞,臉一紅,然後正色道:“他曉米兄弟,今天俺們來還是為了梅花鹿的。”
“還是那句話,腿長在鹿兒身上,它們願在哪待就在哪待!”顏墨很是硬氣。
兩名衙役齊刷刷望向年曉米身後。
此時,蘭花姐正在給數百隻水鳥投喂雜魚。
顯然,這壯觀的場面,把他們這些“城裡人”都鎮住了。
年曉米笑了笑:
“你們也都看到了,這片草原多麼壯美!梅花鹿和這候鳥一樣,更願在俺們這落腳,誰能管的著?你們還給縣裡衙役大人們添麻煩!”
顏墨嗆道:“俺媳婦說得在理,這衙役管人還成,難道動物也要管?”
領頭的衙役聽聞,不由面色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們搶了俺們村的梅花鹿,還有理啦!”李栓柱的暴脾氣又壓不住了。
李大白連忙拽了下他的衣襟。
“這咋能說搶呢?是鹿群自個跑來的好不好!你們自己留不住梅花鹿,還埋怨別人?”
年曉米絲毫都不著急,想要在這草原捕捉梅花鹿,估計神仙來了也沒這個本事。
老族長也在旁幫腔,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撫著白須歎道:
“哎,這鹿群又不能殺又不能宰,天天還得用心伺候著,你以為俺們村願意啊?再說了,這片草場萬一被鹿群再啃荒了咋整?衙役大人啊,求你們趕緊把它們抓走吧!”
年曉米心中笑了起來。
老族長還蠻會演戲!
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看來,平時孝敬老族長可沒白孝敬。
衙役也沒轍了,轉向李大白,勸說起來。
意思是:你們留不住鹿兒,也不能怨人家,還是回村吧。
對於縣裡來說,柳樹村和日落村都歸縣管轄,鹿群在哪還不一樣呢?
“可是,可是……俺們柳樹村向來以梅花鹿聞名啊,現在就剩幾頭公鹿了……”
李大白也意識到局面不妙。
衙役指指大草原:
“我看啊,這邊草原比你們那破山溝更適合!回頭將那些公鹿也都攆到這邊!”
啥?
李大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今天本以為縣裡來人,能有個公正的決斷,沒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你們這些當差的咋恁偏心,俺們請你們來主持公道,你們反倒幫著他們!”
李栓柱急眼了,不管不顧地喊道。
衙役的臉色掛不了,擺出公事公辦的模樣,當場拍板:
“就這樣定了!鹿群今後就歸日落村!公鹿也必須趕來!”
這也算徹底絕了柳樹村逐鹿的想法。
“俺!俺去告你們!”
李栓柱的臉脹成絳紫色,放下狠話一溜煙跑了。
年曉米卻有點喜出望外的感覺。
於是握著兩名衙役的手謝道:
“太感謝你們這種為百姓辦實事的好幹部了!”
兩個衙役不懂握手是啥意思,更不明白啥是好幹部……
“我看這樣好不好,眼見就晌午了,乾脆就到俺家吃飯,嘗嘗農家特色,兩位大人意下如何?”
這個年曉米還是很會做人的嘛!
兩名當差互相看了眼,點點頭。
剛剛憤憤然離開的李栓柱,剛跑沒多久就反應過來,想徒步回去?這要大半天呢!
於是折回,看到湖面上的天鵝。
他被憤怒衝昏頭腦,想到:
“好啊!你們敢搶了俺們的鹿,俺也讓你們不好過,俺回頭拿弓箭,把這兩隻天鵝打了,回去也嘗嘗天鵝肉!”
年曉米帶領著兩名衙役遊蕩在草原上,偶爾驚走的野兔和野雞,已經叫衙役驚叫連連。
當那群黃羊驚鴻一現,更是驚呆了所有人。
“那是啥玩意?”衙役臉上寫滿了驚異,咋羊還是棕色的?
“那是野生黃羊,也叫草原羚羊。”
衙役笑著點點頭,“這裡真是風水寶地啊!”
何況到了午飯的時間。
眾人坐著馬車離開了草原,來到年家大院。
兩名衙役對院子的氣派規模極其驚訝!
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劉嬸弄了個野雞燉榛蘑,又烀些紅薯、土豆、苞米之類。
小勇從稻田挖來不少黃鱔和田螺。
年曉米做了個爆炒黃鱔和辣味田螺。
又將特色鹵肉弄了一大盆。
當然還不乏自己菜園出產的時令蔬菜,炒了幾樣。
衙役在縣城大魚大肉早吃膩了,冷不丁換換胃口,吃得格外香甜,可謂賓主盡歡。
年曉米也禮貌地邀請了李大白兄弟倆。
不過,李栓柱倒是很有志氣,堅決不吃,李大白也只能隨他回去。
他很是遺憾,因為今天沒見到日思夜想的蘭花姐……
一直喝到午後,兩名衙役這才下了酒桌,滿面紅光,虛浮腳步,仿佛踩著二兩棉花般。
其中一人醉眼朦朧,扶著牆走著,嘴裡還念叨著呢:“這李子釀的酒俺第一次喝,後勁還真大,味道真好……”
“小勇和雲峰啊,給兩位大人灌兩壇李子酒,再拿些鴨蛋、茶油啥的裝上。”
年曉米叔吆喝一聲,小勇和顧雲峰立刻照辦。
兩人因喝了酒,顏墨便親自駕了馬車,將兩位送回縣裡。
梅花鹿風波到此告一段落。
年家的動物樂園又增添了新成員!
下午,年曉米挎著竹籃來到菜園,這裡是他最愛的地方之一。
他臉上寫滿收穫的喜悅。
除了豆角、茄子、黃瓜、番茄,還摘了好多紅辣椒。
用線將紅辣椒穿成一串一串,掛在房檐下。
等慢慢曬乾後,啥時候想吃就揪幾個下來,炸辣油、打辣醬,冬天吃起來渾身暖和,一直能吃到來年。
房檐下的苞米棒子和紅辣椒,是多少人對鄉村最親切的回憶啊。
年曉米將摘下來的嫩豆角,洗淨後扔進醬缸。
在古代匱乏時,醬缸鹹菜也算是必不可少的菜肴。
像什麼嫩芹菜、嫩豆角、嫩窩瓜之類,都可以放到醬缸裡面醃制。
年曉米正忙活呢,就看到玉虎拉著妞妞跑來。
他們倆今天去半山腰採花,竟然看到下面的草原湖邊有人在打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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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笑泯恩仇-
聽到玉虎的彙報,年曉米急了。
“啥?有人在湖邊打鳥?!”
正在菜園地窖的顏墨聽聞,大吼道:
“哪來的王八犢子,敢做這缺德的事,今天非把他的腦袋打成豬腦子!”
他使勁向上跳了幾下,無奈菜窖挖得太深,壓根爬不上去,只得喊道:“媳婦,給俺搬個竹梯……”
很快,年曉米和顏墨等人,隨手抄起傢伙,趕著驢車就往果林小道奔去。
今天顏舒白正好在年家玩,一併跳上驢車。
劉嬸和齊婆婆也拎著燒火棍,氣勢洶洶,想要去幫忙打架,被年曉米勸住了……
在驢車上,年曉米隨口提了句:“驢車雖比牛車快,但比馬車卻慢了不少。”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顏舒白默默打定主意……
等車子停在湖邊,年曉米跳下來到鏡湖邊,四下望望,沒見人影。
顏墨嚷了一嗓子:“這人哩?”
狗狗們也在附近踅摸一圈,然後個個搖晃著腦瓜回來了。
就在此時,妞妞向天空呀呀喊著。
很快,出現幾個黑影,正是老雕一家。
有了“空中偵察機”,年曉米心裡有底了。
想要在俺的草原偷獵,就算藏到兔子洞裡也要給你揪出來!
此時此刻,躲在草叢中的李栓柱也十分緊張。
他心裡更是懊惱不已:
“俺剛才一直偷偷摸摸的,也沒看到草原有人啊,咋就被發現了,還一下子還冒出恁多人?”
自從那天憤憤離開,李栓柱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養了那麼些年的梅花鹿,也有感情了,說走就走了……
回到柳樹村後,就把打獵的複合弓找來,準備去找年曉米的晦氣。
天沒亮,他就從村子出發,徒步來到了草原。
在湖邊的草叢蹲守,終於逮到個好機會:
兩隻白天鵝在岸邊吃著水草。
李栓柱彎弓搭箭,射傷其中一隻。
結果另一隻傻乎乎不知逃跑,在同伴邊上著急地叫著。
李栓柱自然不客氣,同樣賞了它一箭。
隨後奔去,將兩隻天鵝塞進袋子,扛在肩膀就跑。
他打定主意,把天鵝吃了後,回頭再將羽毛撒到年曉米家附近。
兩隻天鵝比老鵝還重,撲撲棱棱扇著翅膀。
還沒走出草原,就聽到遠方果林一陣“兒啊”的驢叫。
他站定一看,驢車上好像有不少人,正往這邊趕來。
這要被抓住,還不得打出屎!
李栓柱嚇得不輕,顧不得天鵝,將袋子往草叢一扔,然後貓腰便跑。
好在湖邊雜草齊腰深,適合躲藏。
而且驢車離得還很遠,應該不會有人發現他的。
可他卻忽略了一點……
藍天白雲下,老雕無比銳利的銳眼,已發現這個陌生人的存在!
“在那呢!”
年曉米聽到老雕的鳴叫,再一瞧它懸在半空不動,就知曉它是發現了目標。
立刻撒丫子飛奔而來……
“俺的娘呀,這空中還有偵查的?”
李栓柱抬頭發現老雕,顧不得暴露蹤跡,直起腰身,撒腿玩命地逃竄。
可年曉米是受到“自然之心”潤養的。
要比速度和耐力,李栓柱還真不是對手。
眼瞅著年曉米越追越近……
“王八犢子,站住,看你往哪跑!”年曉米大喝道。
“好!這是你自找的,可別怪俺!”
李栓柱也急了,停下腳步窩在草叢中。
然後將弓箭取下,彎弓搭箭。
年曉米還以為對方蹲在草叢喘氣呢,於是一鼓作氣追了上來:“有本事你跑啊……”
與此同時!
一聲弓弦顫響,尖銳的呼嘯聲響起,一支利箭飛速射來。
因為距離太近,年曉米絲毫來不及反應。
他只是稍稍扭了下身體,就覺肩膀傳來刺痛。
扭頭望去,上面已插了根突突顫動著的箭杆。
“俺日你大爺!”
看到年曉米受傷痛得齜牙咧嘴,顏墨向前猛衝,小勇等人也扛著鏟鍁跟在其後。
這一箭,因為距離太近,力道十足,直接射穿肩胛骨。
要是換成普通人,早疼得昏死過去。
好在年曉米體質經過強化,耐受力增強。
李栓柱邊跑邊回頭張望,心中不禁竊喜。
照這種速度,很快就能逃之夭夭,畢竟顏墨等人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他腳步加快,滿心歡喜。
可跑著跑著,忽然發現!
前方幾米處,突然立起個黑影,正好擋住他的前路。
一瞬間,黑影猛然咆哮。
李栓柱定睛瞄了一眼,只一眼,他就覺得脊背發涼,嚇得差點尿了。
這是只棕熊啊!
熊二自從來到年家,衣食無憂,長勢很快,比剛來的時候肥壯了幾圈。
現在的它立起,雖不像成年熊般龐然大物,可也很有氣勢。
熊二察覺到對方的驚恐和退縮,毫不猶豫地張開大口……
李栓柱“娘呀”一聲慘叫,將胳膊擋在面前。
這下救了他的命,喉嚨沒被咬穿!
不過熊二還是死死咬住他的胳膊,連袖帶肉,扯下一大塊。
李栓柱早就嚇破膽,壓根忘了反抗,只是憑著本能,驚慌失措躲閃著。
好在年曉米用“自然之心”止血後,一溜小跑追上來。
他沖到李栓柱身邊,飛起一腳,踹在其後背上。
這一腳直接將他踹飛在地,掙扎幾下,倒在地上喘著粗氣。
轉眼望見正在咆哮的熊二,年曉米上前摸摸它的頭,安撫下來。
“熊二寶寶,沒有白養你!”年曉米贊道。
沒多久,眾人趕了上來。
“媳婦!”
顏墨看到年曉米肩膀上的傷,心如刀絞。
妞妞和玉虎看到肩膀上的箭杆,大顆大顆淚珠劈裡啪啦掉了下來。
他兩的小手,顫抖著伸向傷口。
“哈哈,二哥沒事,等把箭杆拔了後,回家上些藥就好啦!”
年曉米伸手分別揉揉兩個小傢伙的頭。
劉嬸昨天剛給玉虎剪了個西瓜頭,像個西瓜太郎般可愛。
顏墨第一個跑來,瞥見蜷縮在草叢的李栓柱,立刻怒吼著沖上去,拳腳猶如雨下。
“敢射俺媳婦!”
他咆哮著,年曉米也是呆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顏墨如野獸般發狠。
李栓柱的慘叫越來越小。
年曉米還真怕顏墨把他給捶死,連忙上前拉住:“別打了,再打就打死啦!”
這時候,小勇、顧雲峰、蘭花姐等人都陸陸續續跑過來。
瞧見年曉米的箭傷全嚇了一跳!
然後瞧著地上的李栓柱,大夥全紅了眼。
連儒雅的顏舒白也上前飛起一腳,直接踢在他蛋上。
李栓柱昏死過去……
幸好老族長及時趕到,制止住憤怒的人群。
否則的話,就算一人一腳,李栓柱的小命也徹底完了。
最後,年曉米被大家扶上驢車。
一起被帶回家的,還有李栓柱和兩隻受傷的白天鵝。
李栓柱被綁在大門口的柱子上,自有大黃領著幾個同伴“照顧”。
兩隻天鵝的箭矢被拔掉後,年曉米將靈氣注入它們體內,並無性命之憂。
年曉米雖然止住血,可箭矢被貫穿肩胛骨,不好往外拔。
古代也沒有外科醫生啥的。
顏墨哪見過如此重的創傷,一雙手哆哆嗦嗦,汗如雨下。
他又想拔出箭杆,又怕媳婦痛。
這樣反反復複,反而弄得年曉米很痛。
“大哥,還是我來吧。”
最後還是顧雲峰出手,找了個火鉗子,先將箭頭掐掉,然後猛然抽出箭杆。
齊婆婆和劉嬸在一旁抹著眼淚。
蘭花姐早就哭成了淚人。
要不是小勇等人硬抱著,他早就拿起鐵鍬去砸李栓柱的狗頭了!
此刻的年曉米,疼得媽呀一聲,身體抖成一團。
顏墨緊緊將他抱住,將自己的胳膊塞到他嘴中。
“媳婦,別忍著,痛就咬著!”顏墨眼中溢出淚光。
一股鮮血,隨著箭杆的拔出,飆出,濺了顏墨一身。
顏墨徹底呆住。
他真希望此刻受傷的是自己!
“媽呀!太嚇人了!”
蘭花姐停止哭泣,然後狠狠拍了下發愣的顏墨。
“愣啥呢?快止血啊!”
顏墨這才回過神,拿起劉嬸遞來的帕巾。
“這樣可不行,這肩膀被穿透,裡面會有碎骨,我看還是要去城裡醫館瞧瞧啊!”
老族長撫著白須不放心道。
年曉米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強裝笑顏,露出小酒窩。
“沒事的,俺皮實著呢。”
他心中有底,等到晚上,悄悄用“自然之心”注入靈氣,再按摩幾下,比啥都強。
大夥這才默不作聲,齊齊望向顏墨,等他做決定。
顏墨這時候突然將臉湊向前。
在年曉米臉上吧嗒親了一口。
年曉米紅著臉笑起來:“嘎嘎,俺現在一點都不疼啦!”
蘭花姐再次嚎啕大哭:
“這就是愛的力量吧?啥時候有人親我呢?李大白啊!你弟弟幹出這喪盡天良的事,你讓我和你咋在一起啊……”
“羞羞羞!”妞妞伸手在顏墨鼻子上虛刮幾下。
之後,年曉米說道:
“時候也不早了,等會就吃午飯了,老族長也別回啦,等會在俺家吃飯哩。”
老族長也點點頭。
他無意中望向齊婆婆,齊婆婆對他相視一笑……
之後,大家商量著咋處理李栓柱。
“我看還是送官吧!”顧雲峰說道。
老族長吧嗒著煙袋:“這事的確應該經官,不過還是按照咱們村的土辦法為好。”
蘭花姐不由打了個寒戰,捂嘴問道:“啥土辦法?難不成活埋他啊?”
老族長瞥了他一眼,咳嗽兩聲道:
“這種事情,最好還是私下解決,現在後果不太重,就算把李栓柱送官蹲大獄,對咱們也沒益處。不過呢,最後咋辦,還是要年娃決定。”
年曉米想了想,說道:
“真要送進大牢關個幾年,他這輩子也就廢了。再說了,誰沒個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時候呢?而且俺們村和柳樹村挨著,鄉里鄉親的,不能將人往絕路上趕。人情比律法更重要啊。”
眾人一聽,也是紛紛點頭。
顏墨更是將年曉米攬入懷中,為媳婦的深明大義、以德報怨而欣喜。
一直到傍晚,李大白終於駕著驢車趕來。
一到年曉米家大門口,他就噗通一下跪那了。
顏墨等人趕緊將他扶起。
此刻的李栓柱早被扶到堂屋。
年曉米不光幫他的胳膊止血包紮,還將飯菜端來。
李大白沖到堂屋弟弟跟前,大耳刮子抽得啪啪直響。
最後還是顏墨等人硬攔下來。
李大白緊緊握住老族長的手:
“老族長啊,那麼多年了,俺就知道你們日落村最仗義。啥也別說了,以後咱們兩個村子就是一家人!”
老族長淡淡一笑:“這還要感謝人家年曉米深明大義啊!”
李大白這才說道:“曉米兄弟呢?俺去瞧瞧他。”
聽到樓下的動靜,年曉米也掙扎著下了樓。
李大白看到他,免不了千恩萬謝一番。
此刻,鼻青臉腫的李栓柱,蜷縮在堂屋的座椅上,看到年曉米,目光有些複雜。
猶豫片刻,還是低頭喊了聲:“對不起,曉米哥。”
人家不光沒報官,還給俺治療和吃的……
想著想著,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好好好!咱們之間疙瘩也算解開了。”年曉米哈哈笑了幾聲。
“其實你也看到了,這草原多肥美,太適合梅花鹿生存了啊!而且也沒天敵,比山林要安全的多啊!你以後要是想它們,隨時來看。”
李栓柱也徹底想開了。
“俺就是脾氣太暴躁,幹了糊塗的蠢事,今後曉米哥有用到俺的地方,儘管說!”
年曉米其實也知道,李栓柱本性並不壞。
經過此事,他突然想到,草原也需要有人看管。
於是試探地問道:“咱這草場還需要有人看管哩,你願意來不?正好還能繼續餵養著梅花鹿。”
李栓柱雙眼一亮,和哥哥商量了下,一拍即合!
第二天,李大白趕著驢車再度來到年家。
他非要拿出十兩銀子給年曉米,不過年曉米最終沒要。
又過了會,李栓柱也趕來了,他身後還領著十幾隻頭上長角的雄鹿。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個眉清目秀的女子。
“她叫小青,是俺相好的……”
女子很是溫文爾雅,謝過年曉米後,說明來意。
她想和李栓柱一同住在木屋,這樣也好給他做飯,順便也能幫忙照顧著草原。
年曉米自然同意。
於是,李栓柱和小青就留在了木屋,負責草原和湖泊的看護。
從此,李大白沒事就往年曉米家跑。
名義上是看弟弟,實則是來瞧蘭花姐的。
最終,他成為了蘭花姐的夫君,一生一世寵愛著他,而且是個“妻管嚴”。
當然,這是後話。
經過“自然之心”的治療,年曉米傷勢恢復得很快。
那兩隻天鵝,傷好後,也留在了年家後院的池塘,不願再去湖泊。
於是,年曉米家的鵝群,就多出兩隻另類。
它們明顯比老鵝高出一頭,有點鶴立雞群的感覺。
而且它兩的食量也明顯超過老鵝,這讓年曉米揪心不已:
奶奶的,一不留神,家中又多了倆吃貨……
雖是盛夏,可年家大院卻很蔭涼。
因為院中架著葡萄藤,葡萄藤纏繞著架子,在院中結了一大片鬱鬱蔥蔥的網。
一走進大院子,映入眼簾的是那一串串成熟飽滿、芬芳盡泄的葡萄。
青翠欲滴的美景會驅散身旁滾滾的熱浪。
葡萄給年曉米帶來無盡的甜蜜,還有童年回憶。
“綠葉繁枝莖節長,濃蔭靚影掩西廂。撫琴端坐長廊下,一架葡萄滿園香。”
這一天,葡萄樹下,顏舒白輕輕擁著小勇,不禁詩意萌發。
年家葡萄表皮藍紫,上面覆蓋著層白霜。
他摘下一顆,撥開白霜,輕輕一捏,剝開表皮,放入小勇口中。
那甘美的滋味甜中帶酸、酸中帶甜,一如瓊漿玉液,讓人回味無窮、愛不釋手。
而不遠處的胖猴,正背對著他們,鬼鬼祟祟蹲在一旁,爪子不停往嘴裡送。
這傢伙,竟然在偷葡萄吃。
年曉米從堂屋走出。
胖猴吃得興起,沒注意到身後的他。
等年曉米捏住它的耳朵,才驚慌地叫起來。
年曉米低頭一看,地上已經鋪了一層葡萄皮,頓時喝到:
“胖猴,這可是我拿來釀酒的!”
年曉米前世就喜歡自己釀造葡萄酒。
把葡萄洗淨,悶在瓦罐中,撒上冰糖,任其發酵。
用不了多久,便能喝上香甜美味的葡萄酒啦。
而且釀出來的酒沒有一點酸澀之感。
所以,剛立夏,年曉米心中就勾畫出一副藍圖:
炎炎夏日,烈日當空。
他將釀好的葡萄酒放入井水冰鎮好,和顏墨躺在院中桂花樹下的竹椅上,邊納涼邊品著瓊漿玉液。
夏日微風拂來,帶來金銀花的清香,和相公卿卿我我,這日子豈不美哉?
可眼前一地狼藉,徹底破壞了他心中的美景!
胖猴因為偷吃被抓了個現行,迫于年曉米的“淫威”,只好幫忙洗起葡萄來。
年曉米並無潔癖,但對吃食的清潔工作卻極為講究。
他擔心葡萄上沾了鳥屎啥的,或被毒蛇舔過,所以不光多次浸泡,還往上面撒上麵粉。
他想用麵粉的黏性,將葡萄表皮污漬吸附……
胖猴哪是能坐得住?
剛開始洗葡萄還很新鮮,揮動著胖爪子洗了幾串。
不一會兒,屁股便癢癢起來,在年曉米面前上竄下跳的,年曉米只能又氣又笑的開恩,讓它玩耍去了。
洗淨的葡萄晶瑩剔透,放在竹匾裡端到樓頂。
等風乾水分就可拿來釀酒啦。
年曉米這才想起,家中糖不夠了,於是便打算去村裡釀糖的人家買些。
胖猴見他要出去,死皮賴臉地想要跟著去,年曉米厲聲道:
“哪裡也不許去!待在家中守葡萄,別讓鳥兒啄啦!要不晚上沒飯吃!。”
胖猴抱著爪子一頓作揖,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
年曉米心一軟,只好將在倉房熟睡的熊二拽出來,讓胖猴有個伴。
等買好糖回到家,年曉米就往樓頂跑。
夏日日頭毒,葡萄已乾了很多。
把葡萄挨著翻了個,估計再過個把時辰就全乾了,扔進缸中撒上糖就萬事大吉!
等曬乾的功夫,年曉米來到廚房。
他把鍋架在灶上,上火熱鍋。
又將洗好的五花肉切成塊。
他準備要熬些豬油。
雖然家中有了植物油,可豬油還是必不可少的。
比如炒青菜之類,打死都要放豬油。
因為用茶油炒出的青菜,不一會就會縮水,嚼起來沒有菜的鮮嫩,原本的香味也喪失了。
除此之外,年曉米熬豬油,也是在回憶著童年。
小時候,每當媽媽炸豬油時,他都會趴在旁邊看著。
等豬油煉好,肥肉都變成一快快的焦黃,媽媽會用筷子從鍋中夾上一塊油渣,吹涼了送進他的嘴裡。
輕輕咬上一口,油渣的油脂溢出填滿嘴腔,而變焦的肉則散發著香味,與油脂糾纏在一起,填滿他的胃。
“二哥,你在幹啥?”
妞妞和玉虎被香味吸引而來,打斷年曉米的回憶。
“二哥在熬豬油哩。”
“為啥不加點水?”妞妞問道。
“哈哈,我這是要煉油啊,加了水,鍋中的油就會濺起來。”
年曉米笑道,到底是小孩子。
不一會兒,濃郁的豬油香味就飄起來了。
兩個孩子望著鍋中的金燦燦的油渣,口水直流。
年曉米將油渣盛出,然後端給他們兩。
他自己忍不住嘗了一塊,咯嘣直響,倍兒香!
“趕緊吃,要不你們大哥聞到了,就沒你們的了!”
兩個娃一聽,也顧不上燙手,抓起就往嘴裡送。
果然,年曉米未卜先知。
顏墨聞香溜進廚房,鼻子吸溜著。
“媳婦,你在煉豬油嗎?油渣還有不?給我吃點唄。”
他伸出手,像個討要糖果的小孩……
玉虎將空盤子遞給他,拉著妞妞一溜煙跑掉了。
看著顏墨一臉的失望,年曉米笑道:“乖!下次再給你炸。”
等鍋中豬油冷卻,年曉米這才將豬油倒入油缸。
收拾好廚房,再次來到樓頂,胖猴正揮舞著小爪驅趕麻雀和蒼蠅,滿臉認真。
葡萄已經晾乾,他喊來顏墨幫忙,將幾個竹匾運下樓。
之後將葡萄全碼放在缸中,碼一層便撒些糖。
待全部碼好,已經用了四五個缸。
最後用乾淨的布將缸口封好,放在陰暗的庫房中,秋天就有葡萄酒喝啦。
弄好葡萄,年曉米又去果園摘了些無花果拿來曬。
顏墨、顧雲峰和劉叔都抽煙。
這無花果最是潤肺消痰,泡茶喝極好。
就在此時,就聽到哼哧哼哧的爬樹聲。
年曉米放眼望去,只見熊二正爬上門口那顆粗壯的石榴樹。
而玉虎和妞妞則在下面指揮著。
熊二這是在幫他們偷石榴呢……
第98章 相公,你知道那兒又叫啥嗎?-
熊二一巴掌拍去,掉下兩個大石榴,玉虎和妞妞正好接過。
石榴也是年曉米最愛的夏日水果之一。
因為他很享受挑石榴和吃石榴帶來的樂趣。
每次滿懷欣喜地剝開皮,希望看到的是又紅又飽滿,嘗到的是又甜又多汁。
玉虎又虎又彪,簡直就是小顏墨。
他用手怎麼也掰不開,乾脆一口咬下去,想把皮咬破,結果弄得一嘴苦澀。
年曉米從廚房拿來一把刀。
“真是的,哪有咬的?剝石榴要先從頂部劃個圈去頂,順著薄薄的白筋在外皮上輕劃幾刀,這樣就能輕輕鬆松掰開,而且石榴籽完好無損。”
說完,他示範著。
石榴被打開,密密麻麻的石榴籽宛若一顆顆紅寶石,暴露在陽光下,格外晶瑩剔透。
他將石榴掰下一半遞給妞妞和玉虎,又將另一半遞給熊二。
熊二一口咬下,滿嘴石榴皮和白膜……
它“噗噗”地吐出,慌忙逃離,年曉米小邪惡地捧腹大笑。
“好甜呀!”
兩個娃娃異口同聲地叫起來。
年曉米嘗了顆,確實很甜,還有著淡淡的酸味,味道相當純正。
三兩下解決掉了石榴,他拎了個木桶,準備去門口的小溪收網。
來到溪邊,挽起褲角,踩著鵝卵石慢慢摸下去。
這裡有昨晚放的竹網,是用來捕捉大魚的。
所以網眼比較大,可以過濾小魚,只留下大傢伙。
年曉米把網拎起,赫然發現,有只黑頭黑腦的傢伙,正劃拉爪子,想要從竹網掙脫出去。
“媽呀!老鱉!”
年曉米一眼就認出,這是老鱉,俗稱王八。
雖然它和烏龜很像,但兩者卻完全不同。
區分它們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看殼。
老鱉殼是光滑的,而烏龜殼上卻分佈著甲片。
所以古人常常用龜甲來寫字。
年曉米掂了掂,這只老鱉最少有四五斤重。
老鱉性子暴躁,不小心就會被咬到,年曉米小心翼翼地抓著背殼,將它放入桶中。
除此之外,還有些大些的魚,用來喂鴨鵝。
在前世,野生老鱉可值錢了,如果捉到一隻拿到菜市場去賣,能賣個幾百塊呢!
因為興奮,回岸時,他腳低一滑,一屁股坐到水中,小褲褲全濕了。
幸好老鱉沒有跑掉,年曉米顧不得濕身,拎著木桶狂奔進院。
“相公,你看我弄到啥了?劉嬸!齊婆婆!!”
齊婆婆和劉嬸被他的狼嚎嚇到,慌忙從廚房走出來。
顏墨也從菜園跑出來。
“咋的啦?媳婦!”
下一秒,看見年曉米全身濕透,尤其褲子緊緊貼著身體,屁股蛋隱隱顯露,極為圓潤。
顏墨喉結滾動著,咽下口水。
“都讓你別去水裡了,萬一被沖走可要心疼死我啊!”
溪水咋能把人沖走?
年曉米聽出顏墨的玩笑和溺愛,臉蛋笑成一朵小花花。
他把小木桶往地上一擱,滿臉喜悅和驕傲。
“你們瞧!這是啥?今天咱家可有口福哩,這東西大補啊!”
顏墨往桶裡瞅了一眼,皺起眉頭。
“這是烏龜嗎?這玩意渾身是殼,也沒二兩肉呢。”
齊婆婆笑道:“這東西一股子腥味,還不如燉兩條魚吃哩。”
“就是啊,扔了吧,費那事弄啥喲。”
劉嬸也說道,然後便和齊婆婆笑著進了廚房。
年曉米愣住了……
古人那麼不識貨嗎?
也難怪,古代沒啥調味品,做出來肯定很腥。
老鱉在桶裡拼命爬著,將那些魚蝦全劃拉到一邊。
顏墨此刻也顧不上老鱉了,一把將年曉米拉上樓。
“你也真是的,收魚不能喊我嗎?瞧你這身弄的,回頭再作出病。”
來到臥房,顏墨將門關上,一把將年曉米的褲子扒了。
“你……你要弄啥?”年曉米害羞地捂住。
“還能幹啥?幫你擦屁股蛋子啊,全濕了,回頭再長濕瘡。你捂啥啊?你哪裡我沒見過……”
顏墨不由分說,將年曉米按在大腿上,屁股對著自己的臉。
然後用幹毛巾輕柔的,一點點的將水擦去。
年曉米閉著眼,享受著這種被伺候的感覺。
等擦乾了,顏墨低頭在上面親了一口。
年曉米這才不好意思的忸怩起來,引來顏墨一陣鬥志昂揚……
結束後,虛脫般躺在床上,年曉米看著顏墨那話兒,又想起老鱉,嘎嘎笑起來。
“媳婦,你傻樂個啥?”
年曉米一把翻身,指著他那裡說道:
“相公,你知道這兒又叫啥嗎?”
顏墨撓撓頭,好奇道:“叫啥?”
年曉米提示道:“你想想烏龜的頭……”
然後輕輕趴在他耳邊低語。
顏墨愣了愣,低頭看了半天,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你還別說,還真像……媳婦你咋恁聰明,啥都知道啊……”
年曉米心說:“以前人家可是生理衛生課代表……”
等下了樓,小勇也從外面回來,滿臉喜悅。
顏墨一看就明白,笑著問道:“舒白要來咱家吃飯嗎?”
小勇點點頭。
玉虎和妞妞一聽顏舒白要來,開心得直跳。
鄉下娃娃本能的對書生有種瞻仰。
顏舒白每次來,都要教他們讀書認字,兩個孩子很是喜歡他。
“那晚上可要燒些好東西招待他哩,把他弟弟也一起喊來吧。”
年曉米想到他的境況,不由歎了口氣。
現在翠蘭當家,顏貴的兩個弟弟日子越來越難過。
小勇發現了桶裡的老鱉,也是好奇地問道:“咋把這東西抓回來了啊?”
顏墨笑道:“你也奇怪吧?你哥說這王八還能吃哩!這前後都是殼,可咋吃啊?”
年曉米已經系好圍裙,準備去收拾老鱉。
聽見顏墨的話,笑起來。
“我都沒燒出來呢,你咱知道不好吃,老鱉可是大補!滋陰補腎,吃了晚上還能……”
話說到這,他趕緊捂住嘴巴。
“晚上能啥?”玉虎在一旁好奇地問道。
說話間,蘭花姐也從海邊采了一筐海草回來。
他看了看老鱉,倒是替年曉米說起話來:
“這老鱉的確是好東西哩!城裡藥材鋪還有賣殼的,還不便宜呢。”
“咋樣!我說的吧,這東西渾身是寶,還能泡藥酒喝,強身壯骨!”
終於有人站在自己這邊了!
不一會,顏舒白帶著弟弟也來了,小院子更加熱鬧。
按照年曉米的指導,顏墨他們拿著老鱉去小溪清理,怕把院子弄腥。
乘著這個功夫,先把其他幾道菜燒出來。
主食是白米飯,米淘好放入鐵鍋中,劉嬸說道:
“等會再切些鹵菜吧?給書生補補。”
年曉米點點頭,“這顏貴太不是東西,好歹是自己親弟弟啊,咋能和媳婦合起夥虐待他們啊?連飯都不讓吃飽。”
幾人在廚房一陣唏噓。
齊婆婆歎道:“我看啊,這小勇要是嫁給他,去了他家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年曉米停下手中的活,若有所思。
然後毅然決然道:“那就讓舒白入贅!咱家房子那麼多,不在乎多個人。”
“入贅倒沒啥問題,他爹不在,娘又傻了,哥嫂巴不得他能當上門女婿,關鍵是祖屋豈不是便宜了顏貴?”劉嬸皺眉道。
年曉米憤憤然:“放心!我會替舒白和他弟弟主持公道,祖屋豈能光給顏貴一家!”
年曉米現在壓根看不上顏家祖屋。
但是一想到以前顏墨如何被趕出來,他就下定決心,要將祖屋討回!
哪怕今後開個酒樓啥的也好。
無論如何,也不能便宜了顏貴和翠蘭那兩個王八蛋!
炊煙嫋嫋升起,爺們也將老鱉清理乾淨。
年曉米把鱉肉入盆,放些黃酒浸泡去腥。
就在這時,老族長來了。
“老族長,您咋來了?正好晚上在家吃飯。”年曉米擦擦手,從廚房走出。
老族長是個喪偶的鰥夫,唯一的兒子也戰死沙場。
自從年曉米新蓋了大宅,他沒事就喜歡溜達過來。
這裡熱熱鬧鬧,比清冷的家宅要溫暖許多。
“呵呵,俺是來找舒白的。”
原來,顏舒白上次找到老族長,提出想要辦個私塾。
他也不會種地,眼看就快被哥嫂趕出來,再想到以後還要養活小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教書。
顏舒白聽聞,趕緊從堂屋跑出。
“俺仔細想了想,村頭的祠堂一直閒置著,不如就在那辦私塾吧?”老族長說道。
年曉米聽聞,連忙說道:
“那敢情好!本來我是打算將房間歸置出一間,可又怕沒人敢把孩子……送到北雲山這邊。”
談論間,夕陽西下,飯菜飄香。
年曉米把最後一道菜——老鱉湯端上桌。
大家邊吃邊商議著私塾的事。
顏墨說道:“正好乘著秋收前有空,我帶著雲峰和小勇,給私塾打些桌椅板凳。”
年曉米點點頭,誇讚相公想得細緻,然後起身給老族長倒了杯李子酒。
老族長平時也愛喝點酒,小酌怡情,大酌傷身。
今天聞到李子酒的清香,不免多喝幾杯。
當他看到桌上的那只大大碗公,疑惑道,“這大碗公裡裝的啥?看這骨頭,也不像雞肉也不像魚……”
顏墨笑道:“這是曉米從小溪撈到的老鱉,還燉了湯,大家都嘗嘗。”
年曉米起身,給每人都盛了碗。
這經過他手燉出來的湯,再加上些稀奇古怪的香料,味道就是不一樣。
不光沒有一絲腥味,還鮮香馥鬱,湯汁也燉得像牛奶般濃白。
老族長嘖嘖稱奇:
“同樣燉老鱉,上次在城裡酒樓吃的有股子腥味,可這年娃燉出的,比老母雞湯還鮮美哩!”
飯後,乘著天還沒黑透,年曉米和小勇便和老族長來到村裡的祠堂。
通往祠堂的路是青石板鋪就,因為年代久遠被磨得光滑剔透。
瓦背上的青苔,還有屋縫長出的野蕨,給祠堂添加了靈動的色彩。
推門而入,彌漫著一股古老的潮味,神秘而幽然。
供桌前密密麻麻擺了很多牌位。
老族長指指旁邊的一間大屋子:“這間做私塾教室,你看如何?”
顏舒白走進去看了一圈,很是滿意地點點頭,向老族長拱手致謝:
“這些天就煩擾老族長了。”
老族長回禮道,“此話言重,這可是為村裡辦了件大好事啊!”
年曉米在祠堂踱步參觀著,突然問道:
“對了,你打算收多少束脩呢?”
(名詞解釋:束脩[xiū]——古代的學生和老師初次見面時,必須贈送的禮物)
顏舒白微微蹙眉。
年曉米問的,也正是他思索的。
鄉下人沒太多閒錢供娃娃讀書,學堂收費太貴估計也不會有人來。
想了想,他爽朗笑道:
“不如憑各家情況而定,家境好的,可多拿些,清貧的,送些雞蛋、蔬果之類也可抵數。”
年曉米點頭贊許道:“不愧是文人,沒有毀了讀書人的清潔。”
次日。
公雞剛剛打鳴,外面還是漆黑一片,年曉米爬了起來。
冬天睡懶覺是件爽事,夏天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
前些日子醃的鹹鴨蛋可以吃了。
年曉米洗去黃泥,在白米粥上擱個蒸籠,將洗好的鹹鴨蛋放在上面蒸。
等粥一開,鹹鴨蛋也蒸好了。
劉嬸和齊婆婆也起來了,年曉米將廚房轉交給他們,便來到雞鴨鵝籠,將它們趕到後院。
之後跑上樓,看到顏墨還在四仰八叉地睡著,鼻子冒著泡泡。
於是,頑皮地捏了捏他那傲然挺立的小兄弟,仿佛在按著喇叭。
“滴滴!起床啦!開始晨跑咯!”
顏墨揉揉惺忪的睡眼,一把將他摟在懷中,用鬍鬚蹭著他的臉,輕輕咬住他的耳垂……
顏墨太瞭解年曉米的敏感之處。
他這樣做還有個原因——不想早起跑步……
幾經挑逗,年曉米就範。
就這樣,瘋狂後的疲倦,年曉米又睡了個回籠覺。
等再次醒來下樓,天已經濛濛亮。
蘭花姐都把鵝放好回來了。
小勇也將豬喂過,顧雲峰正拿著大掃帚掃著院子。
連顏舒白都早早跑來,帶著玉虎和妞妞晨讀呢。
年曉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心裡罵著:
“都怪顏墨這個王八蛋……”
不過,其他人倒是很開心。
他們巴不得年曉米能睡懶覺。
因為這樣,他們就不用去跑步了……
“開飯咯!”
劉嬸和齊婆婆將玉米粥端到院中的石桌。
年曉米趕緊跑到廚房幫忙,將泡菜和鹹鴨蛋端出。
顏墨簡直就是寵妻無度!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光貼心地為年曉米盛了碗粥,還不忘貼心一句:
“燙,慢些吃。”
當然,顏墨還是個很有禮數之人,給年曉米盛之前,他已經給齊婆婆和劉嬸盛好了。
坐定後,他先剝開一個鹹鴨蛋,咬上一口。
“哇!都趟油哩!”
伴著紅油,蛋黃鬆散細膩,從舌尖蔓延到舌根,還沒來得及細品,就已裹挾味蕾即刻融化。
“舒白,你品品?”年曉米最喜歡聽顏舒白文縐縐的點評。
如果放在前世,他定能成為美食評論家。
顏舒白吃了半個鴨蛋後,點頭道:
“不光蛋黃美味,這蛋白更是滑如凝脂,入口柔嫩,只消一碗白粥,鮮鹹細膩之中即品平淡真味。”
年曉米聽得都想拍手!
怎奈,除了小勇滿臉仰慕的望著顏舒白,其他人壓根聽不懂,都埋頭呼嚕嚕喝著粥呢……
年曉米慢悠悠喝粥吃蛋,突然想起最近的大計。
於是用腿輕輕踢了下顏墨。
“相公,咱們啥時候去城裡看鋪子啊?”
都說人賺錢的欲望是沒有極限的。
現在的年曉米,已經不再滿足做做鹵菜,開開雜貨鋪了。
錢生錢才是硬道理!
“你決定要做啥買賣了不?”顏墨邊喝粥邊問道。
“我要開火鍋店?”年曉米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啥是火鍋?”顏墨問道,家人也都好奇地抬起頭。
“這個我也說不好,要不這樣吧!過兩天,我做個火鍋宴,大家嘗嘗唄。”
蘭花姐倒是很聰明,“這火鍋火鍋,是不是和火有關哩?大夏天吃了會不會太熱?”
年曉米搖搖頭笑道:“這火鍋啊,最適合夏天吃哩!”
這話一點沒錯。
前世,人們總是在寒冷的冬天,和家人圍聚一起吃著火鍋,暖意十足。
可漸漸人們的飲食習慣發生改變。
吃火鍋已經成了四季行為,尤其在炎炎夏日,吃火鍋更成為一種時尚。
因為夏季氣候潮濕,體內積累的汗液無法排出。
吃火鍋以熱抗熱,可以迅速逼出體內汗液,反而使人感到神清氣爽!
當然,從中醫的角度來說,夏季吃火鍋還可以燥濕養陽、美容養顏。
雖然古人沒吃過火鍋,但年曉米絲毫不擔心火鍋受眾問題。
他非常有自信,只要嘗過一次,絕對會上癮!
到時候將火鍋店在古代也來個連鎖店……
至於配方,他更不擔心。
前世大學畢業後,去幼稚園上班前,他還曾和室友開過麻辣燙。
他深知秘方的重要性,加一樣少一樣味道都會發生改變。
火鍋的香料足足有十幾種,而這些香料大都是野生的,古人不知道其藥用和食用價值。
也只有年曉米在菜園裡移植栽種。
等火鍋店一開,他會直接把香料磨成粉,別人更是研究不出配方。
顏墨看著年曉米信心十足,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更加可愛。
於是微笑道:“吃過飯咱們就去城裡。”
年曉米笑顏逐開,重重點了點頭。
飯後,年曉米和顏墨駕著驢車前往海州城。
今天,他們打算去看看上次薛掌櫃說的鋪子。
來到海州城,天已經大亮。
雖然有薛掌櫃的介紹,兩人還是打算先轉一轉,瞭解下商鋪的行情。
海州城是個比較熱鬧的大城市,市場飽和且相對穩定,想要尋到合適的店鋪並不容易。
兩人來到牙行。
(古代的牙行相當於今日的仲介)
牙子手中倒有幾間店鋪,但價格也貴得嚇人,只賣不租,要價不低於三百兩。
年曉米連連咋舌。
大致知道行情後,他們只能寄希望于薛掌櫃。
等來到福來酒樓,薛掌櫃很是熱情,但面露難色:
“啊呀,店主這些天進京了,恐怕還要兩三天才回來哩。”
年曉米聽聞,有些遺憾,不過還是笑道:
“沒關係,那我們過些天再來,反正大致行情都瞭解了。”
於是將剛才通過牙行瞭解的情況說了。
薛掌櫃點點頭,笑道:
“牙子說得也是實情,並沒有誆你們,不過你放心,這家店鋪的老闆是我……朋友,你若是不想買,租賃也成,每個月最多這個數。”
說完舉起五個手指。
“五銀?”年曉米驚訝地問道。
太便宜了!
薛掌櫃點點頭,然後神秘兮兮地說道:
“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瞞你,我和那個老闆……呵呵。”
年曉米還沒說話,顏墨倒是快人快語:
“你不是和杏花村賣鹵肉的那個好嗎?”
薛掌櫃笑得有些羞澀,臉上飛起一片紅霞。
“那都是老黃曆了,俺在海州城,他在杏花村,時間長了慢慢也就淡了……”
年曉米聽聞,嘴巴張得大大的。
搞了半天,古代就有“兩地分居、遲早要完”的說法……
再望向薛掌櫃,怎麼看都和薛有容一樣,骨子裡透著一股浪。
估計是遺傳!
不過這種浪,卻不招人厭,反而很有風情。
看鋪之事暫時擱置,兩人起身和薛掌櫃告辭。
薛掌櫃忙攔住他們,躬身道:
“先留步,二位今天來得正巧,我還有一事相求!”
說完,指著牆上的木質匾額。
“這不,對面顏氏酒樓推出新菜,我們也不能落後,這些菜品還煩請年兄過目!”
年曉米抬頭一看,上面的新菜品有:
清燉蟹粉獅子頭、人參燉烏雞、五味醬香魚、碧螺蝦仁、元汁羊骨頭、鵝煲粉絲湯。
年曉米點點頭,歎道:
“光聽這菜品名字,就讓人垂涎三尺啊,薛掌櫃,你讓我如何幫你?”
薛掌櫃續上茉莉花茶,笑道:
“我想讓年兄,幫忙品嘗下所有的新菜品。”
顏墨早被匾額上的菜名勾得垂涎欲滴,聽他這麼一說,忙不迭道:
“好啊!好啊!俺就喜歡吃……”
年曉米瞪了他一眼:
“人家不是讓你吃的,是讓你品的,然後提出意見!”
顏墨不服道:“俺也會提意見啊!”
年曉米腹誹道:“你那意見無非就是‘好吃哩、不好吃哩’,還不如把顏舒白喊來呢……”
不過,他還是笑道:
“既然薛兄看得起我,那我就不妨嘗嘗看。”
薛掌櫃一聽,高興壞了!
他早就對年曉米的廚藝佩服地五體投地。
這新菜要是經過他的指點,肯定不愁賣!
於是對小二吩咐道:
“所有新菜品,各上一份!”
第99章 顏舒白居然撒嬌-
廚子們聽聞要將各種菜色備齊,全忙得四仰八叉。
這到底來了啥大人物了?
如此捨得?
“是食神!”
店小二笑著說道……
一個時辰後。
各種新菜品都上齊,總共七八種。
年曉米先嘗了嘗主推特色菜——五味醬香魚。
這是薛掌櫃讚不絕口的一道菜。
年曉米望了一眼,這個醬香魚的賣相倒是還行。
嘗了一口,酥脆滑嫩,味道也過得去,可怎麼都覺得少些滋味。
“味道怎樣?”薛掌櫃急忙問道。
“湊合,一般吧。”年曉米毫不客氣得說道。
前世作為資深吃貨,魯、川、粵、蘇、閩、浙、湘、徽等菜系都嘗了一個遍。
如今倒回古代再吃這些東西,肯定不如從前。
“那年兄覺得還差些啥味道?”
薛掌櫃嘴角抽搐了下。
這道菜,可是花重金請京城名廚來傳授的!
居然被說成一般……
“差太多了。”年曉米又夾了口,微微蹙眉。
顏墨早就吃的腮幫子鼓起,甕聲甕氣道:
“俺覺得好吃……”
“你知道個……”
年曉米最終忍住,將那個“屁”字咽下。
“元汁羊骨頭,這是好東西,健脾溫中,補腎壯陽。”
年曉米又夾起塊羊骨頭,嘗了口,搖搖頭。
“可惜膻味過重。”
“人參燉烏雞……”年曉米撕了塊雞肉,“太老太柴。”
“這個清燉蟹粉獅子頭看起來倒還行。”
年曉米品了口,“就是有些油膩。”
“鵝煲粉絲湯!”
年曉米一見到粉絲,眼睛就閃起光芒。
前世,他最愛吃涼皮、米線、粉絲之類的。
他用白瓷湯匙嘗了一口,直搖頭。
“調料太多,蓋住鵝肉原有的鮮味,粉絲也煮得過爛。”
總之,這七八道新菜被年曉米嘗了遍,不是搖頭就是皺眉。
顏墨都有些不好意思,在桌子下面直用手戳他。
“幹啥!你老戳我幹嘛……”
薛掌櫃有那麼一瞬間後悔了,不該請他品嘗,白白浪費了一桌子的菜。
他這分明是雞蛋裡挑骨頭嘛!
店裡的廚子們也來到廳堂,聽見年曉米的評價後,有人粗聲粗氣道:
“就沒一樣入你眼的菜?有本事你自己做幾道啊。”
薛掌櫃也上前笑道:
“那要不就請年兄親自示範下?”
這哪裡難得到年曉米!
他早就想秀下廚藝了。
“成!”
他豪氣地放下筷子,信心滿滿。
就算這古代酒樓做出的菜品再好,還能好的過發展了幾百年的現代餐飲文化嗎?
“就做道你們的招牌菜,五味醬香魚吧。”
年曉米隨眾人來到後廚,卷起袖子,開始動手。
顏墨望著媳婦穿上圍裙的可愛模樣,眼中都飛出一顆顆小愛心……
食材早已備好,不用年曉米費神。
前世的他最愛看美食節目,沒事還喜歡下載美食APP研究菜譜。
醬香魚也是從裡面學來的,還做過好多次。
所謂的五味,是指一條魚能吃出五種味道。
主料是鯽魚,配料有蝦仁、羊肉、筍乾、千張絲、香菇這五味。
年曉米又加了松子、青紅椒和蔥薑蒜。
熟練地將魚劃刀入味,再把蔥薑蒜、鹽和酒均勻揉搓醃制。
把配料切成小粒備用。
二十分鐘後,魚醃制入味,放入油鍋中煎炸至兩面金黃濾起。
接著用餘油先放入羊肉翻炒,接著加入蝦仁等輔料,之後調入大醬、辣醬、醬油等調料。
熱水浸過魚,蓋過悶燒。
待香味撲鼻,放入香菇、青椒和青蒜,大火收汁。
直到湯汁濃稠,起鍋澆在魚身,撒上松子。
一道香噴噴的醬香魚齊活!
此時,整個後廚香氣撲鼻。
所有人的口水都被饞出了來,那些廚子們也驚呆了。
不用嘗,這味道就已醇厚鮮香,完全超越以前做的!
這個傢伙年齡不大,也就二十出頭。
他咋會有這種手藝?
“都嘗嘗唄。”
年曉米做了邀請的手勢,心中那個得意啊!
曾經,他在幼稚園也做過這道菜,深受老師和寶寶們的一致好評。
顏墨奔上去拿起筷子想吃,被年曉米一把拉住。
“這不是貪吃的時候!這是給人家上課、改進!都被你一人吃了,人家還嘗個鳥……”
年曉米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顏墨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來。
“媳婦說得是,俺忍著,不吃了。”
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年曉米又一陣心軟。
“乖,回家給你做……”
薛掌櫃等人口水都快流下,急忙拿起竹筷夾魚品嘗。
油而不膩、香嫩可口、咸辣適中、五味俱全!
一吃完全停不下來,因為實在太好吃了!
也就一會功夫,一盤魚立馬見底。
征得年曉米同意,顏墨盛了碗白米飯,將剩下的湯汁拌飯,呼嚕呼嚕全吃了……
剛才還不服氣的廚子們,立馬圍上,向年曉米討教做法和技巧,以及用量比例等。
年曉米露了這麼一手,自然把賺錢心切的薛掌櫃給勾住了!
他端來茶水敬上,搬來太師椅請年曉米上座。
年曉米坐下,將用料配比等事項一一說出。
然後分別指出其他幾道菜系需要改進的地方。
光這寥寥幾句點撥,就能讓菜品上一個檔次!
廚子們滿臉興奮,全都認真牢記。
當然!
年曉米也是有所保留的,秘方哪能全洩露出去?
因為他還是有些小小的私心,為今後自己開飯店做準備。
臨走前,薛掌櫃拿出兩壇好酒,非要顏墨帶回去。
年曉米也沒再推讓。
想了想,他把火鍋宴定在明天傍晚。
“軒然大哥,明晚和有容姐一起去村裡,我要做一道你們沒吃過的美食!”
薛掌櫃欣然同意。
此刻,雖然城裡彌漫著酷暑的氣息,然而,夏天的北雲山卻透著一股清涼。
人跡稀少的河邊,兩個少年漫步。
他們正是顏舒白和小勇。
小勇終於沒有忍住,轉身直視顏舒白:
“你難道真的打算放棄鄉試了?這可事關前程啊!你十年寒窗苦讀,不就為了功名嗎?難道就這樣放棄?”
“我自有分寸和考量,不用替我擔心。”
顏舒白正拉著他的手,沉浸在蜜糖裡,心中甜絲絲的。
“哪個替你擔心了,自作多情。”
小勇嘴硬道:
“我是怕你以後會怪罪到我頭上,我可擔不起這個罪責。”
顏舒白一改往日的書卷氣,開始走上“流氓路線”。
“你咋擔不起?你以身相許不就好了?嘿嘿。”
小勇被他調戲得滿臉緋紅,佯怒道:
“我呸!鬼才和你以身相許哩。”
“以身相許也是遲早的事啊。”顏舒白雙眼彎成月牙。
“我才不會倒貼哩!”小勇傲氣道。
“那我倒貼你好不?”
顏舒白滿臉期待,帶著些小哀怨,“我甘願為你倒貼,賠上前程……小勇,是你讓人家變成這樣的,你可得負責哦……”
呃……
撒嬌?
顏舒白,你居然和我撒嬌!
瞧他那傲嬌的模樣,讓小勇感到,要是不答應他就是種罪過……
小勇托著下巴仔細研究著顏舒白。
他真的像是變了個人,身上少了很多迂腐的東西,多了些豁達、自然和野性。
曾經的他,對自己是規規矩矩,言辭中總會帶出些聖人味道。
可現在,他的話語很直白,甚至都敢於真情表白……
“我覺得……你變了……”小勇笑道。
“變成啥樣了?是好還是壞啊?”
顏舒白突然一把將他攬入懷中。
在小勇還沒反應過來,唇就精准地壓到了他的唇上……
這是他們第二次香香。
第一次被傻麅子和梅花鹿打擾了,意猶未盡。
這一次,應該不會再有啥動物了……
不過,小勇還是感到不自在和羞澀,想要用力推開他。
怎奈,此刻的他,身子早就癱軟如水,哪有力氣掙脫。
而顏舒白也是越抱越緊。
平日裡文質彬彬、儒雅端莊的少年,骨子裡卻帶有霸道和侵略特質。
有那麼一瞬間!
小勇產生錯覺……
感覺顏舒白仿佛要吃了自己般。
當然,這種感覺,小勇很喜歡,讓他莫名的心跳加快……
顏舒白麵對心愛已久的小勇,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渴望得到更多索求。
可他還是保留著幾分理智。
他真要對小勇做出更進一步的動作,估計會嚇到他。
所以!
在他無比昂揚,差一點就要扒開小勇褲子的瞬間。
果斷鬆手。
顏舒白是個有自制力的男人,這也註定將來他一定能幹成一番大事……
小勇大口喘著氣,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臉上又紅又燙。
顏舒白啊顏舒白!
剛才他的手竟然捏住自己的屁股蛋……
望著印象中那個溫潤如玉,清俊有禮的書生。
此刻,小勇腦海裡突然浮現“衣冠禽獸”四個字。
不過,是褒義而不是貶義。
他內心甚至有一絲絲的渴盼,渴盼顏舒白能進一步……
不對!!
手上什麼東西硬邦邦的?
小勇低頭一看……
我的親娘菩薩啊!
啥時候?
自己的手中!
竟攥著顏舒白的小兄弟!?……
他像觸電般跳起來!
臉漲得通紅,像個熟透的水蜜桃。
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低頭捂臉向前跑去。
這是他第一次!
第一次握住除了自己以外,其他男人的……
連顧雲峰的他都沒碰過。
他突然想到,以前還和顧雲峰開過玩笑。
那時候,他和顧雲峰的戀情已變成兄弟情。
有一天晚上,他們聊到顏舒白。
顧雲峰突然笑道:“小勇,我敢打賭,顏舒白的傢伙肯定特別特別小。”
小勇想了想他弱不禁風的樣子,也是笑著表示同意。
可是剛才……
剛才自己的手感卻是那麼飽滿、碩大……
“啊呀!你想啥呢!”小勇搖搖頭,自責道。
因為著急忙慌逃走,沒看到眼下的石頭。
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好在前方是草叢,摔得不算重。
顏舒白從後面追趕來,慌忙蹲下查看他有沒有受傷。
看到並無大礙,才放下心來。
時間仿佛禁止一般。
過了很久,顏舒白輕柔的的聲音才在耳畔幽幽響起。
“小勇,我一直想知道,在你心中,有我不?”
小勇終於點點頭。
“若是我心中沒你,那天你香我嘴,我早就會把你打趴下……”
“其實,以前聽說你定親,我表面無所謂,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聽到你不能參加鄉試,我心裡也很矛盾……只是那時候,咱們之間有太多阻擾。”
小勇頓了頓,繼續說道:
“可就算今日,我還是有些顧慮,畢竟顏家的歷史很複雜,有太多牽絆……”
顏舒白認真聽著他的話,嘴角慢慢彎起,幅度越來越大。
他的胸中有股岩漿要噴湧而出!
這是小勇第一次對他坦白心聲呢!
他的心情瞬間大好特好!
“我明白,那時候家人反對我們在一起,可現在沒任何阻力了,我自由了!”
顏舒白再一次將他擁入懷中。
“小勇,你現在的顧慮我也懂,我哥嫂也很麻煩,但只要你不再把我往外推就成,我會一直等你,等你願意嫁給我的那一天!”
小勇任由他抱著,頭溫柔地靠在他的胸口。
他能清晰感覺到他的心跳,他的體溫。
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書墨香。
這種感覺,很安心。
小勇第一次感受到男人懷裡帶來的安全感。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一個現實問題。
“你要考慮清楚,假設,假設你娶了我,你會入贅嗎?我是打死也不會和翠蘭同一屋簷下的!”
在現代,入贅為婿已算不上什麼。
但在封建的古代,入贅還是會讓人不齒和嘲笑。
顏舒白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想過。
走一步看一步吧……
從海州城回來後的第二天,年曉米開始準備火鍋宴。
家人都不懂火鍋是何物,但聽了年曉米的介紹,也隱隱對火鍋產生了一絲期待。
一開始,年曉米打算做川味麻辣火鍋。
後來,考慮到不是所有人都能吃辣,還是整個鴛鴦火鍋,有清湯有辣湯。
昨晚就列了個單子,一大早,顏墨就進城採購,順便去請薛有容兄妹。
年曉米也是來到村裡,從村頭走到村尾。
挨個敲門請來了老族長、童家(三姐妹、童嬸、二狗子)、顏舒白和弟弟顏滿堂、謝永強一家。
順便提一下謝永強。
他是年曉米蓋新房時的工匠。
當時蘭花姐看上人家,還追求過。
只是蘭花姐並不是他的菜。
後來謝永強娶了個外村的弱受,還領養了女娃。
看守草原的李栓柱和媳婦小青也被邀請。
而蘭花姐一早也去了柳樹村去喊李大白。
到了中午,顏墨才從海州城回來,除了食材,還買了些招待客人的瓜子、花生、桂花糕。
年曉米也將火鍋配料搗碎碾成粉末。
蔬菜是從菜園採摘的、魚有湖裡的淡水魚,還有海魚、肉和雞是從城裡買的。
所有配料準備齊全。
齊婆婆、劉嬸、童嬸和小青一起來到廚房幫忙。
洗菜、切菜,魚肉和豬肉剁成泥,牛羊肉片成薄片。
年曉米將剁好的豬肉泥放入蔥薑末,搓成肉丸子,下鍋煮成型,再放入冷水中過涼。
魚肉丸子也是同樣操作。
幾個婆娘看得一臉茫然。
這是她們第一次見到丸子的做法。
之後便開始準備清湯。
倒入一早就熬好的豬骨和老母雞湯,再倒入煎好的鯽魚繼續熬煮,直到湯變成奶白色。
撈出渣滓,放入薑片,蔥段,鹽、胡椒粉,清湯製作完成。
幾個嬸嬸很是納悶。
年曉米折騰了一上午,居然就煮了個湯?
“這骨頭和雞骨架都不要啦?就留下個湯?”
她們還是無法接受這種奢侈的浪費。
年曉米明白她們的心疼,笑道:
“煲湯是將精華和營養逼出,剩下的可以回鍋爆炒哩!”
童嬸和小青聽得迷迷糊糊,完全不懂營養和精華啥意思。
齊婆婆和劉嬸見怪不怪,還向她兩解釋著,啥叫營養……
不過,她們幾個最終還是好奇地問道:
這做飯的法子和誰學的?
年曉米十分淡定:古書中看到的……
接下來,就要製作重頭大戲——鴛鴦火鍋的紅湯。
先將辣椒醬放入大半罐爆炒,頓時廚房溢出讓人打噴嚏的刺激氣味。
連院裡的人們聞到,都不住打著噴嚏。
年曉米趕緊又下了把乾辣椒,大蒜粒,薑片、花椒,拿出研磨好的香料。
香料足足有十幾種,都是製作鹵菜的。
等翻炒差不多,從清湯裡倒出半鍋放入,直接慢燉。
劉嬸早被嗆得眼淚鼻涕直流。
看著一鍋飄著辣椒的紅油,捂著鼻子問到:“這煮的啥啊?辣死人哩!”
“這叫紅湯!和清湯對應的!特別過癮。”年曉米眉眼彎彎,極力推薦。
兩種湯都在灶台慢火保溫。
一直到了傍晚,客人陸陸續續趕來。
薛有容看到桌子上的大爐子和湯鍋,旁邊擺好豬肉丸、魚丸、牛肉片、羊肉卷,還有一疊疊的雞肉、鴨爪、土豆冬瓜豆芽生菜之類。
她納悶道:“這就是火鍋?都是生的咋吃啊?”
年曉米笑道:“別急啊,等會就知道了!”
蘭花姐他們也幫忙將碗筷擺好,大壇酒、瓜子花生桂花糕也端上。
年曉米笑著招呼著:
“各位,這就是火鍋,大家想吃啥就往鍋裡燙,燙熟了撈起來,就可以吃啦!喜歡吃辣的放在紅鍋,喜歡清淡的放在白鍋。要是嫌棄淡,可以蘸些辣醬和油碟!”
此話一出,很多人都表示了不解。
“這咋吃啊!”
“就是,哪有這種吃法啊!”
年曉米笑著夾起肉類放入鍋中,又放了些蔬菜。
不一會,鍋裡滿滿當當全是菜。
可儘管這樣,大家還是沒有動筷子。
年曉米無奈,趕緊夾了點青菜和魚丸放入顏墨碗中。
他用期待和鼓勵的眼光看著他:
“相公,你先試試!淡了就蘸點辣椒醬。”
等肉熟了,又夾了幾片羊肉卷放入蘭花姐碗中,示意他也吃。
兩人都遲疑地夾起,放入嘴中仔細嚼了起來。
恩!
這菜比炒出來的入味多了!
他們嘗出了湯汁的精華,很是美味!
沒想到會這麼好吃!
顏墨也是第一次吃魚丸,居然那麼有嚼勁。
“這湯能喝不?”
蘭花姐指指清湯。
年曉米笑道,“當然可以,喝了還能強身健體!”
蘭花姐趕緊乘了一小碗。
發現不光有蔬菜的甜美,還有濃郁的雞湯、骨頭湯、魚湯的鮮美。
兩人放下開始的束手束腳,吃得暢快淋漓。
有了他兩的帶領,其他人也紛紛開始動筷品嘗。
最終,所有人都讚不絕口,直呼過癮!
清湯小孩和女子能吃,紅湯基本都是男人在吃,這頓火鍋吃得很新奇,打開了一扇通往美食新天地的大門!
看到大家的表現,年曉米徹底放心。
他對未來開設火鍋店充滿信心!
年曉米一直都在招呼著大家,突然看到外面院門被推開。
竟然是顏貴帶著媳婦翠蘭走了進來……
翠蘭看到一屋子人吃得不亦樂乎,臉色有些難看。
“年曉米,咱們好歹也沾親帶故的,咋有宴席也不知道請上哥哥嫂嫂?”
有些人的臉皮還真是厚!
換成一般人,壓根沒臉跑來蹭飯。
顏墨剛要發火,被年曉米攔住。
他倒要看看,兩人有啥么蛾子。
淡淡一笑,拉來兩個板凳,讓他們落座,又讓小勇端來兩副碗筷。
翠蘭看了看桌上的菜,不屑道:
“曉米啊,都知道你家現在富裕了,可你咋能恁摳門哩?看看這都是什麼啊?連一個燉肉都沒!多寒酸啊!你也不怕招來村民的閒話?嘖嘖嘖……”
哎喲我的親娘呀!
翠蘭再次把年曉米的三觀刷新。
還沒等他反駁,謝永強的老娘不願意了。
“她翠蘭啊,這火鍋大夥吃得很是滿意,你要不樂意吃就別吃!”
年曉米眼珠子骨碌一轉!
突然想起煲湯的湯渣,笑著道:
“那翠蘭要是覺得吃不飽,再給你端點新菜就是。”
年曉米進了廚房,把湯裡剩下的骨架和魚肉撈起來,也懶得回鍋,淋些醬汁直接端上。
不過出廚房前,他對著裡面狠狠淬了兩口。
看到端上來的肉,翠蘭臉色才好些。
望著顏貴兩口子吃得狼吞虎嚥,年曉米笑了笑。
直到他們吃飽喝足,他才開口說起正事。
他要說的事情,一直憋在肚子裡很久了,而且必須要解決了。
正好今天兩位找上門,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味道咋樣?那吃好了,咱們說點正事唄!”
顏貴剔著牙,疑惑問道:“啥正事?”
年曉米冷冷說出兩個字:“祖屋!”
第100章 新店開業,卻遇到棘手之事-
翠蘭聽聞,納悶道:“啥?祖屋?啥意思?”
她和顏貴一直在打著如意算盤:
等老娘一過世,就將兩個弟弟趕滾蛋,獨霸祖屋。
如同當年顏家趕走顏墨般,如出一轍。
可時過境遷,年家當道!
年曉米怎麼可能再讓這一幕發生!
他抿了口金銀花茶,笑道:
“呵呵,沒錯,我們是該新賬老賬一起算算了!”
翠蘭橫眉冷對,“什麼新賬老賬?我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正好,今天老族長還有部分村民都在,咱們就擺在檯面說事。”
他掰著手指故意算起。
“顏墨呢,六歲被趕出顏家,今年二十二歲,算一算你們霸佔祖屋十四年了!”
玉虎偷偷在他耳邊說道:
“二哥,算錯了,是十六年。”
年曉米尷尬一笑,“對,十六年!”
顏貴不解道:“所以呢?”
“所以啊,我要替顏墨收回屬於他的部分。”
翠蘭原打算獨佔祖屋,聽年曉米如是說,心中大驚!
忙起身叉腰怒道:“你啥意思?”
年曉米淡淡一笑:“有理不在聲高,我的意思就是,祖屋咱們重新分配!”
“咋……咋分配?”顏貴一陣緊張。
“顏家祖屋共兩進八間房,還不算灶房、柴房和庫房,按照四家分,一家得兩間。”
顏貴糊塗了:
“四家?咋會有四家?我、舒白、滿堂,不才兄弟三人嗎?”
顏墨一鳴驚人:
“還有我!”
“你?!”顏貴愣住。
年曉米義正言辭道:“沒錯!除了你們兄弟三人,顏墨那份也要算上!”
翠蘭怒吼:“憑啥?”
“憑啥?就憑你們顏家的貪得無厭!”年曉米毫不客氣。
翠蘭開始聽到分祖屋,倒也不算太怕。
就算兄弟三人瓜分,祖屋最後還是他們的。
可如果這顏墨摻和進來,那就麻煩!
顏貴氣得直喘:“俺就搞不懂,好好的為啥要分家?俺們對弟弟也不差啊。”
蘭花姐今天因為李大白在,不想表現得太潑辣。
他一直隱忍著。
可此刻,忍無可忍,霍地起身,指著顏貴破口大駡:
“你們這生孩子不長腚眼的狠心哥嫂!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喲!你家八間房,偏偏把弟兄兩趕到陰暗的柴房住,這也叫對他們不差?你那逼嘴還真啥都敢說……”
髒話剛蹦出,他就連忙捂嘴,面紅耳赤地望向李大白。
而李大白正托著腮,看入迷了。
他就喜歡蘭花姐撒潑的樣子……
太可愛了!
連罵出的髒話,聽起來都像天籟之音……
翠蘭不幹了,表弟當著那麼多人面,讓自己下不了臺?
她走過去就想幹仗。
薛有容站起,來到她面前。
“喲!怎麼?想打架?”
翠蘭還真有些怵薛有容。
薛有容的潑辣也是十里八村聞名的。
看到她的氣勢洶洶,翠蘭立馬矮了一截。
老族長此時點燃旱煙,擺擺手。
“俺說句公道話,這顏家的恩恩怨怨,俺也看在眼中。顏家四兄弟,老大過世,老三倒插門,老四進城,老三老四也都主動放棄祖屋,都立了字據的,但老大這一脈倒沒說過要放棄祖屋。”
翠蘭和顏貴聽老族長如是說,汗如雨下。
老族長咳嗽一聲,繼續說道:
“這顏家老大一脈,現在就是顏墨了,他要是想得到自己的一份,也是理所當然的。”
老族長在村裡畢竟德高望重,翠蘭也不敢造次。
但讓她乖乖讓出祖屋,無論如何也是不情緣的。
“年曉米!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憑顏墨個大傻子,打死也想不出分祖屋的念頭,就是你背後搗鬼!”
年曉米哈哈笑了起來:
“你真是高抬我了,我有你精明嗎?都算計到兩個弟弟身上了!”
就在此時,水雲煙站了出來。
“房子這樣分不對!”
所有人聽聞,都愣住,連年曉米都疑惑地望著他。
水雲煙悠悠然道:
“有件事我一直沒說,也是事關祖屋的。”
翠蘭聽到此,一股不詳的預感浮現。
“村長臨終前,寫了遺囑,並在村公所證詞了,這個老族長應該是知道的。”
顏貴傻眼了。
“遺囑?啥遺囑?俺怎麼不知道?”
蘭花姐偷偷捂嘴笑了起來,再望向水雲煙的眼神充滿贊許。
這娃娃,沒白教!
原來,村長病榻之際,蘭花姐曾教導水雲煙,不能就不明不白的淨身出戶。
然後出教他在床頭再次使用美男計,讓村長心甘情願寫下遺囑……
眾人紛紛望向老族長。
老族長點點頭,“的確有此事,遺囑的副本,還在村公所留存哩。”
翠蘭不安道:“遺囑……咋說的?”
水雲煙清清嗓音:
“八間廂房,顏學禮過世後,將其中四間留給水雲煙!”
“啊!這個死公爹!死了還留這一手!”
翠蘭破口大駡,然後撲向水雲煙。
“我就知道你個騷狐狸精,沒安好心!今天俺要撕了你!”
還沒撲上前,顧雲峰一個箭步,一把薅住他的衣領。
“你這婆娘,一直欺負水雲煙,今天也該替他還了這個怨!只是俺不打女人,有容姐……”
薛有容明白,笑了笑:“你不打女人,那讓我來。”
話落!
啪啪啪幾巴掌扇到翠蘭臉上。
翠蘭被打蒙了,想要還手。
但是看到湧上來的童家三姐妹,還有童嫂、小青等婦人,個個氣勢洶洶。
她不敢造次,坐在地上拍著地,嚎啕大哭起來。
薛有容沒理會她,掰指算了算,開心地前仰後合。
“所以,這樣算來,水雲煙得到四間,那剩下的四間顏貴夫婦只能得到一間呢。”
翠蘭一邊撒潑一邊指著眾人罵道:
“好哇你們!俺娘還沒死呢,就要瓜分家產了……”
年曉米笑道:“放心,暫時不會,等你娘走了後,咱們再分。”
顏貴也是氣得七竅生煙,指著大院顫聲道:
“年曉米,你家房子恁大,咋還非看上俺家的房呢?做事別太絕了!”
年曉米這才正色道:
“太絕了?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才是!再說了,俺家房子大是一碼事,要回應得的祖屋是另一碼事!”
顏墨起身,臉色一黑:
“不送!”
家主這是驅客了。
一開始,他還很是納悶:
按照年曉米的脾氣,是不會請顏貴夫婦進來吃飯的。
搞了半天,他是另有目的!
哈哈,這個可愛的機靈鬼,愛死他了,晚上好好犒勞犒勞寶貝……
顏貴攙著媳婦,灰溜溜地走出大院。
翠蘭一路還不停咒駡著,“分祖屋?我呸!你們一磚一瓦都別想拿到!”
雖然有了這段插曲,但是並不影響火鍋宴的圓滿成功。
年曉米更是堅定了開火鍋店的決心。
等客人散去,年曉米來到堂屋,發現顏墨正心滿意足地躺在籐椅上摸著肚子,就像個老太爺。
“洗碗!”
年曉米走過去,坐在他身旁,腦袋靠在他的胳膊上。
顏墨懶洋洋嘟囔著:
“讓俺睡會兒。”然後發出鼾聲。
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
準備一天的宴席,把年曉米也累得要死。
於是,靠在他身上也沉沉睡去。
等醒來時,已經躺在了床上。
顏墨還拿著蒲扇給他扇著,滿眼都是寵愛的目光。
年曉米起身。
顏墨輕聲問:“咋啦?我吵醒你了?”
年曉米有些迷糊地撓撓頭。
“洗澡澡……”
年曉米是個愛乾淨的人,尤其大夏天,不洗澡咋能上床睡覺?
顏墨溺寵地笑了起來。
這個乾淨的小傢伙,睡覺都不忘洗澡。
於是一把將他抱在懷中。
“走,哥哥帶你去洗澡澡。”
年曉米此刻就像只乖巧的小綿羊,嘴巴吐著小泡泡,然後又睡了過去。
直到感覺到水波蕩漾,這才醒過來。
睜眼就望見顏墨的大傢伙……
於是,兩人洗了個鴛鴦浴。
不過,看到心愛的寶貝今天似乎有些累,顏墨放過他,沒有再折騰……
一夜好眠。
翌日清早,年曉米神清氣爽。
等下了樓,顏墨從廚房端來熱氣騰騰的飯菜。
年曉米背著手,閒庭信步地走向前檢閱起來。
雞絲南瓜粥,醬黃瓜,一碟鹵雞爪、玉米饅頭,煎雞蛋。
恩,還不錯!
年曉米滿意地點點頭,一屁股坐下等著顏墨將碗筷拿來……
直到天大亮,薛掌櫃讓進貨的夥計帶話:
他的相好、城裡商鋪的房主回城了。
於是,年曉米和顏墨再次駕車來到海州城。
和薛掌櫃碰面後,三人來到中心地帶的一條商業街。
在石拱橋旁,有個不算很大鋪面,但是門口的空地倒是很寬敞。
店主已經等候多時,和年曉米等寒暄一番,便帶著他們參觀起來。
店鋪不大,但安置五張桌子應該沒問題。
門口的空地,大約也能擺個五六桌。
除了門廳,後面還有個廚房和雜貨間。
年曉米點點頭,感覺大小正合適,要真的像酒樓那般,他和顏墨還未必忙得過來。
年曉米徵詢地看了看顏墨。
顏墨也是點點頭。
年曉米拿定主意,笑道:“行,就這間了!租金怎麼算?我打算租一年。”
經過薛掌櫃的調節,最終將租金定在4銀每月。
年曉米很是滿意,爽快地簽了文書,辦了手續,拿到鑰匙。
哈哈!
這可是他擁有的第一間城裡的店鋪!
在城裡開店並非易事,比在村裡要麻煩得多。
裝修店面、廚具設備的填補、聘請夥計、店鋪宣傳等等。
因為小店還算乾淨整潔,在裝修上,年曉米並沒費太大功夫。
只是讓顏墨做了些竹片掛在牆上。
一是裝飾,二是遮擋牆上有些坑窪的小洞。
他還特意製作了一副對聯掛在牆上: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這是出自白居易的《問劉十九》。
此外,桌椅都是新打造的,這樣看起來也是煥然一新。
他在牆的一側,打了個木質貨架,上面擺著小竹籃,裡面放著用竹簽串好的蔬菜和肉丸之類。
至於經營種類,年曉米決定,除了火鍋,再增設麻辣燙。
這也是他前世最愛吃的。
店鋪的雛形有了,接下來就是宣傳。
年曉米給小店取名“海底撈”,然後拿來畫紙,花了一天功夫畫了十幾張宣傳畫。
宣傳畫很逼真,看著就有食欲。
除了店門口,他們還將宣傳畫貼在了城裡顯眼的位置。
年曉米貼的時候還在慶倖:
幸好古代貼小廣告沒人管,要不然,按照年曉米貼在城門樓下的舉動,絕對被抓起來……
雖然,曉米沒將火鍋放到自己店裡賣,但薛掌櫃卻絲毫沒生氣。
新菜品推廣後,他都忙不過來了,也沒精力再去經營火鍋。
年曉米本打算去牙行請個夥計,薛掌櫃卻幫他介紹了一個。
此人叫劉三,家就住在城裡,雖然只有十六歲,卻機靈地很,也能說會道。
月錢每月五百文錢,幹好了還有獎勵。
年曉米打聽過,這個月錢已經算很高了。
但只要夥計吃苦耐勞,他不介意大方點。
除了顏墨和年曉米,家人都來幫忙準備。
劉三帶著玉虎和妞妞、還有水雲煙,拿著銅鑼在城裡走街串巷地吆喝起來:
“海底撈明天開業咯,好吃的麻辣燙和火鍋,一律八折!”
蘭花姐等人則留在店裡,幫忙做竹簽、串肉丸、打理蔬菜。
一個時辰後,劉三等人才回到店裡。
“俺們回來啦。”
年曉米笑道:“辛苦了,桌上有沏好的金銀花茶,自己倒些吧。”
“謝謝小老闆。”
年曉米瞄了一眼他,糾正道:
“以後記住啊,我是大老闆,他才是小老闆。”
劉三一愣,望向顏墨,心中一陣狐疑。
顏墨卻憨憨地笑了起來,“沒錯,他才是大老闆。”
年曉米一臉得瑟!
“是,年大老闆。”
劉三笑嘻嘻應道,喝完水便幫小勇他們清洗蔬菜。
廚房有個後門通往後院,那裡還有口水井,洗菜倒是很方便。
“劉三,別洗了,過來我教你串麻辣燙。”
年曉米將他喊過來,指點著:
“菜分葷素兩種,葷串兩文錢,素串一文錢,結帳的時候以竹簽數量為准……”
之後,又教了他如何熬制大骨湯。
“咱們的吃食不適合早上吃,所以每天中午前開業,我們一早會把菜帶來,你今後負責早上將骨頭湯熬好,洗菜、串菜。等開門後招待客人,今天看你蠻賣力,晚上留在店裡吃吧。”
劉三大喜,慶倖自己找了個好東家。
“多謝兩位老闆!”
就這樣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天已經黑透。
第二天公雞剛打鳴,兩人又趕著驢車往城裡去。
劉三是個勤快的夥計,比他們來的還早。
等到了中午,顏墨點燃鞭炮,和年曉米共同揭下“海底撈”的牌匾。
至此,第二家小店正式開業。
只是這次開在了海州城裡。
店內一共五張特製的桌子,每張中間有個鑲嵌的炭爐,專門用來吃火鍋。
店外空地擺了六張桌子,是招待吃麻辣燙的客人。
一口大鐵鍋放在門口,裡面煮著麻辣燙的湯汁。
加了各種香料的濃湯煮沸,異香隨風飄散,引得很多路人前來觀看。
加上昨日的宣傳非常見效,不一會兒,小店就擠滿了人。
劉三的嗓門很高亢,“好吃的麻辣燙和火鍋!保准你吃得過癮,天天想吃!”
這句話一點不假,昨天他剛吃過,今天又想吃了。
他引導著客人來到木架前,遞上小籃筐。
客人們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自由的取菜方式,紛紛饒有興趣地將菜放入籃子。
門口的桌子很快坐滿,裡面的火鍋也人滿為患。
麻辣與鮮香的碰撞,紅油油的辣湯被炭爐燒得冒泡,各種食材在裡面釋放著原汁原味。
不一會,小店就座無虛席。
年曉米笑眯眯地望著,心裡樂開了花。
有些買麻辣燙的客人,看到沒座位,很是失望。
年曉米靈機一動,笑臉盈盈道:
“這樣,各位挑好菜品,然後去外面燙好直接拿在手中吃唄。”
聽到還能這樣吃,很多人放棄了等座,直接挑菜燙菜,結帳打包,邊走邊吃。
很快,大街上到處散發著麻辣燙的香辣味道。
年曉米不虧有著經營頭腦。
因為這就叫做——行走的廣告!
座無虛席的場面一直持續到傍晚。
到了閉店後,天已黑。
年曉米數了數今天的收入,總共賺了八兩!
兩個月的房租輕輕鬆松賺回來了。
不過,他也發現了問題。
那就是人手嚴重不夠!
顏墨試探性地問道:
“要不,再請個夥計?”
年曉米算了算,襠下拍板,“明日再請兩個夥計,劉三,你以後只負責熬湯和收錢。”
多兩個夥計也就一兩銀子的事,划算!
把銀錢裝入錢袋,鎖好店門,趕著驢車,在暮色中往家趕去。
顏墨右手揚鞭,左手將年曉米摟在懷中……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
一直到了桂花飄香的八月。
“海底撈”的生意依舊火爆。
除了劉三,年曉米又請了兩個夥計,有時候忙不過來的時候,薛掌櫃也會派一兩個人來幫忙。
此外,年曉米和隔壁雜貨店的老闆商量,想佔用他家門口的空地擺上四張桌子。
老闆本來不同意,年曉米開出每月一百文錢的場地費,加上他會做人,時不時送來碗香噴噴的麻辣燙。
老闆終於笑著點頭答應。
“海底撈”的名頭越來越響。
甚至海州城的巡撫(市長)都親自來品嘗,並且上了癮。
年曉米自然分文不取。
這也是他的聰明之處,做生意光有錢不行,也要有些背景的……
顏墨四叔也開了酒樓,就在薛掌櫃家對面。
他看到年曉米的火鍋店日益紅火,極其羡慕嫉妒恨!
除了他家,還有兩家酒樓也嘗試著做麻辣燙和火鍋。
很可惜,不管他們怎麼折騰,最關鍵的湯料味道就是差太多!
客人吃了一次後,再也不去了。
顏墨四叔也三番五次來找年曉米,想要買秘方,被年曉米毫不猶豫地拒絕……
錢是賺了,人自然沒往日那麼清閒。
年曉米和顏墨天天都要往城裡跑,早出晚歸,很是辛苦。
再過一個月就要秋收了,顧雲峰和水雲煙的婚禮也迫在眉睫……
這天上午,劉三已經將湯汁熬好,正把蔬菜和肉串往架子上擺。
可另外兩個夥計卻遲遲沒到。
年曉米皺眉問道:“田五和王福來咋還沒到?他兩一起休假了嗎?”
劉三一臉茫然地搖搖頭,“不曉得啊?”
年曉米又看了看正往外搬大鍋的小老闆。
顏墨也搖搖頭:“他們也沒和我說要休假哩。”
“這兩個傢伙,平日倒蠻勤勞,今天咋回事?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扣了今天雙倍工錢!”
年曉米很是不滿。
就在此時,有人敲門,年曉米以為是他兩,忙走去開門。
只見一個年邁的老婦走了進來。
她佝僂著腰扶住牆,神色帶著些許不安。
“你可是年老闆?”
“正是!”
年曉米疑惑地走向前,“大娘,有什麼事嗎?”
老婦這才帶著哭腔說道:
“年老闆,我家孫兒田五今日沒法來上工了,昨晚他被人打了,說有人逼他要什麼秘方……”
年曉米神色大變,望向顏墨。
顏墨也是眸光乍寒。
正當年曉米欲細問,門口又跑來了位中年男子。
“你們是店老闆嗎,我弟弟王福來昨晚……”
“也被人打了?!”
年曉米接話問道。
男子一愣,很快點點頭。
“他一晚上都沒回來,我和他嫂子去找的時候,才發現躺在小巷子裡,頭上還被套著麻袋,他現在渾身是傷,正躺在榻上呢。”
劉三一聽,暗自慶倖。
這些天家裡來客不夠住,他暫時住在店裡,躲過一劫……
年曉米聽聞,怒不可遏!
顏墨更是狠狠一拳砸向桌子!
不過,年曉米很快冷靜下來,吩咐劉三拿出十兩銀子。
“田大娘,王大哥,這事因小店而起,實在很抱歉。這十兩銀子,你們每家五兩,拿去給兩個娃看病。”
兩個家屬瞬間呆滯住了。
五兩銀子啊!
相當於家裡一年的收入了!
“俺們……俺們不是來要錢的,只是告知……”
年曉米微笑道:
“我知道,但是這個錢無論如何你們都要收下,另外轉告他兩,安心養傷,傷好了隨時歡迎回來。也請他們放心,這件事不會輕易甘休,我們會妥善解決的!”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猶豫地接了錢。
第101章 駿馬送愛妻-
送走兩位夥計的家屬,年曉米怒火中燒!
他一腳將地上的菜簍子踢翻。
“八成是顏老四幹的!”
顏老四就是顏墨的四叔,海州城顏氏酒樓老闆。
顏墨一把將他拉住。
“媳婦,別動怒,否則傷的是自己,先開門迎客,我會去解決的。”
年曉米打開店門,然後問道,“你打算咋解決?”
“我先出去一趟,你放心吧。”
顏墨笑道,痞帥痞帥的。
“那你定要小心,這次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年曉米倒不是很擔心顏墨的功夫。
顏墨點頭,匆匆離開。
年曉米瞄了一眼洗菜的劉三,“三兒,怕了嗎?”
劉三嘿嘿一笑,將菜扔進菜筐。
“我有啥怕的,我又不知道配方,知道配方的只有兩位老闆哩。”
年曉米點點頭,思索片刻說道:
“萬一以後有人找你麻煩,你就推到我們頭上,讓他們來找我和小老闆。”
開店至今,所有核心配方都是他和顏墨親自經手,店裡的三個夥計都不知曉。
“好的,不過……今天田五和王福來不在,怕是人手不夠呢。”
正說著,一陣“哞”的牛叫聲傳來。
小勇和顧雲峰跳下牛車。
“你們咋來了?沒去漁場幫忙嗎?”年曉米驚訝地問道。
“漁場暫時沒啥事,倒是哥哥們的店鋪剛開業,蘭花姐便讓我們過來幫忙。”小勇笑道。
年曉米便將夥計被打之事告訴他兩。
顧雲峰抄起牆角的木棒就要出去,被年曉米攔住。
“這裡不同村裡,萬事小心。你去幫幫大哥也好,但把握分寸,別出了人命,你大哥應該在薛掌櫃對面的顏氏酒樓。”
小勇也想跟去,年曉米笑道:“你就別去了,留下來幫忙吧。”
約莫一個時辰過後,顏墨和顧雲峰笑嘻嘻地回來。
年曉米心中有了底,不過還是問道:
“咋樣?
“解決啦。”
“都解決了?”
小勇和劉三也好奇地看過來。
顏墨點頭。
“咋解決的?”年曉米追問。
顏墨卻笑而不語,坐下捏著魚丸。
“到底咋解決的?”
年曉米心中的好奇被激起,像是被貓撓。
顏墨還是不說。
顧雲峰倒是說禿嚕嘴:
“在巷口截住了他四叔,胖揍了一頓!”
……
這一天的生意依然很火爆。
不到傍晚食材就全部用完,關門歇業。
年曉米和顏墨打算去兩個夥計家探望,便讓小勇和顧雲峰先回去了。
等探望結束,天已黑。
月光灑在鄉道上,柔和清淡。
年曉米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難道是我的錯覺?我咋感覺有人跟著驢車?”
此刻的鄉道上,就他和顏墨兩人。
兩邊黑壓壓的密林一片靜寂,偶有貓頭鷹的啼鳴響起,的確有些滲人。
“是有人。”顏墨淡然處之。
年曉米心裡一驚。
“覬覦秘方的人?”
“別擔心。”
顏墨輕輕按住他的手,一拉韁繩,驢子停下。
車輪滾動的聲音消失。
夜空下更為安靜,顯得有些詭異。
一陣夜風拂來,年曉米不禁打了個寒顫。
顏墨示意他留在車上,自己則輕輕跳下車,走到路中間,向後面望去。
年曉米突然想到以前武俠電視劇的場景:
月黑風高,武林高手站在路中央,突然從兩側飛出幾名黑衣人……
看到顏墨很淡定的樣子,年曉米就放心了。
終於,後面傳來腳步聲。
年曉米回頭望去,只見四個魁梧大漢,手中那個木棍,迅速逼近。
看見顏墨站在路中央卻沒有逃開,四人面面相覷。
遲疑片刻,幾人在不遠處停下腳步。
“前方二人,想必你們也知道我們為何而來。識相的就把秘方交出來,放你們一條生路!”
其中一人舞棒威脅道。
年曉米了然,這夥人應該就是傷害店夥計的兇犯。
不用說,肯定是顏老四派來的。
顏墨身形一閃,年曉米還沒看清動作,就聽一聲慘叫。
揉眼望去。
方才還口出狂言的大漢,此刻竟然軟軟跪在地上,臉部痛苦地扭曲著,棍子也飛到遠方。
年曉米贊許地望向顏墨。
只見他一抹鼻子,長髮一甩,很是傲嬌。
顏墨獨自生活在大山,早就練成一身武功,這樣才能防禦野獸侵襲。
加上後來年曉米的推拿,注入靈氣,力量和抗性大增,如虎添翼。
剩下三人驚慌失措,一時倒不敢上前。
猶豫之間,顏墨雙腳輕點,人已飛撲而上。
之後的畫面就不具體描述了……
(畢竟是種田文,不是武俠玄幻小說,而且大大非常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武打場景……)
三個人全部躺在地上,抱頭哀嚎。
年曉米走下車,來到頭目面前。
蹲下身,冷冷問道:“是顏學海派你們來的嗎?上次我家兩個夥計也是你們打的?”
見他不說話,顏墨摩拳擦掌又要上前。
他才趕緊點點頭……
解決了四個傢伙,顏墨繼續趕車。
“媳婦,要不咱們請個帳房先生吧?這樣以後也不用天天那麼辛苦了。”
看到年曉米睏得直往自己懷裡鑽,顏墨心疼道。
他還是喜歡看到年曉米自由自在馳騁在田間地頭,飛躍在山野草原。
不想看到他天天和油煙打交道,困在小小店鋪中。
年曉米倒是猶豫起來。
“倒不是捨不得雇人,只是……這帳房先生萬一貪錢咋辦?”
“賣身契唄。”顏墨淡然道。
年曉米一愣。
啥?
賣身契?
他愣愣地盯著顏墨瞧了半天。
他想啥呢?這種東西都能想出來?
不過,很快也就釋然。
這是古代封建社會,賣身契太正常不過了。
所以年曉米也就入鄉隨俗,不再矯情,不再想著人權自由之類的東西。
“那就雇個,哦不……買個帳房先生,以後咱半個月來一趟就成。”
顏墨笑道:“沒錯,再說馬上要秋收秋種了,雲峰的婚事也要操持。”
儘管有了漁場和店鋪,但古人固有思維還是必須要種地。
種地就像現代人的社保、醫保之類,會讓人有種安全感。
年曉米點點頭。
“以後配料都分裝好,半個月送一次。”
第二天,兩人便去牙行雇了位二十多歲的男子。
此人叫蔣冬,性格溫和,能寫會算,看起來也極為憨厚。
只是但凡識字的都不便宜。
年曉米最終花了二十兩銀子,將蔣冬的賣身契拿到手。
年曉米也暗中觀察了幾日,這個蔣冬沉重心細,辦事有條不紊,人也很是本分,經常還會幫劉三幹活。
年曉米徹底放心,將店鋪鑰匙交給了他,讓他當起兼職掌櫃並負責採買。
蔣冬很感激老闆的信任和重用,自此,辦事更加認真負責。
年曉米和顏墨徹底放手。
又恢復了曾經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們也只是十天半個月來送送調料包,看看帳本之類。
等田五和王福來傷好後,他又雇了個夥計。
不過,此人是武行出生,是個練家子,一身的腱子肉,武功也強勁。
他除了打打雜,也負責小店的安保。
至此,一個帳房掌櫃、四個夥計,年曉米的店鋪開始走上正軌。
當然,他也集結了蘭花姐等壯漢,來到了顏墨四叔的酒樓。
沒有太多廢話!
進門就砸!
整個酒樓被砸得稀巴爛。
顏老四報了官!
好在年曉米和巡撫大人已經很熟稔(經常送些銀兩,算是賄賂……)。
顏老四是吃了個大大的啞巴虧,酒樓從此一蹶不振。
不去店裡的日子,年曉米依然窩在家中,書寫未來發家致富的計畫書。
而家人們看到他再次清閒下來,極其開心。
因為他又有時間製作新奇食材,讓家人大飽口福了。
這一天,他來到後院的池塘。
夏日的池塘成了年家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年曉米也對池塘有著濃濃的記憶。
因為他的老家門口也有一方池塘。
在一個個炎炎夏日,年曉米經常跳進池塘,逐過小魚,捉過青蛙,摘過蓮蓬,挖過蓮藕,掐過荷葉,采過荷花……
這也是為什麼新家規劃時,他首先想到建一個大大的池塘。
此刻碧波蕩漾的池塘,盛開著美麗的荷花。
年曉米想起一道很適合在夏季飲用的美食——荷葉粥。
“嗯!今天中午就用池中荷葉和蓮藕露兩手!”
采荷葉是有講究的,荷葉太嫩沒有清香味,太老又會苦。
所以,年曉米摘下的都是老嫩適中,葉脈清晰的圓潤荷葉。
除了荷葉,他還下入淺塘區,挖了幾根蓮藕。
回到院中,清洗乾淨。
等米淘好,放入水,直接把荷葉蓋住,大火煮沸後關灶門,小火熬煮。
蒸汽把荷葉熏香,灶房很快彌漫起淡淡的荷香,而荷葉也會由青轉黃,軟軟塌塌。
等粥沸騰,自然也會被染成好看的黃綠色。
荷葉粥煮好後清香撲鼻、沁人心脾,配著淺淺的綠色、微微的甘甜,喝下去非常清涼解暑吆吆。
除了荷葉粥,剩下的荷葉年曉米也利用起來。
從井裡撈出冰凍的童子雞,將雞骨架剔出,劈成兩半。
抹上醬油等調料醃制半個時辰。
劉嬸不禁問道:“這是要紅燒嗎?”
年曉米笑道:“不是,今天做道荷葉雞。”
“荷葉雞?”
聽名字就很新奇,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等雞醃入味,入油鍋炸至金黃,撈出裹上荷葉,放進燜鍋中燜煮。
“此時一定要加糖和佐料,否則煮出來會苦。”年曉米邊做邊講解著。
等完全煮熟後,這道夏季時令菜荷香撲鼻、酥爛脫骨、肉質細嫩,滋味鮮美。
接下來就是蓮藕出場了。
蓮藕吃法很多,年曉米最愛的是蓮藕燉排骨、蓮藕燜豬蹄、蓮藕糯米丸子和藕粉。
今天已經做了道荷葉雞,年曉米放棄了排骨等油膩食材,做了個軟糯清香的蓮藕糯米丸子。
中午,這幾道荷葉蓮藕做出的美食,再次美了家人的胃、暖了家人的心。
年曉米喝著荷葉粥,吃著蓮藕丸子,不禁感歎,自己能重生在鄉村真是幸事!
因為前世生活在混凝土構築的城市裡,已很難再見那碧綠無邊、花香滿溢的荷塘。
午飯後,正是太陽火辣辣照著大地的時候。
家人們都午睡了,孩子卻不願意午睡。
顏舒白的私塾暫定秋後開學,而他和弟弟也從逼厭的柴房搬到了祠堂。
儘管年曉米一再讓他們兄弟兩搬來院中住,可顏舒白總是固執不肯。
他總感覺真要搬過去了,就像入贅了……
看來,他的傳統觀念還沒完全轉變。
不過,年曉米堅持讓兄弟兩過來吃飯。
於是,顏滿堂也加入了年家孩子的大軍。
玉虎自然是孩子王,除了滿堂,還有童家的二狗子和工匠謝永強收養的小丫頭花花。
五個小傢伙悄悄溜出院子,來到村裡的荷田。
三個男孩抓起幾根竹棍,勾過一抹淺綠,壓在地上。
然後靈巧一敲,趁那枝葉搖擺不定時,一竿子打去,小碗般蓮蓬,便落在地上。
然後他們鬆開竹棍,再次尋找下個目標。
妞妞和花花則蹲在地上將蓮蓬收在籃筐中。
他們笑著,跳著,快活得像一群小精靈。
一個中午頭,就收穫了一大籃的蓮蓬。
幸福地剝開蓮蓬,露出蓮子,再將白生生的果肉掐開,剔了連心,向嘴裡送著。
等吃飽了,他們總會留下幾個,擱在床頭的枕套中。
到了晚上,伴著清新的蓮香酣然入睡。
這些,都是城裡孩子享受不到的樂趣……
第二日,天剛濛濛亮,顏墨就爬了起來。
他吻了吻還在熟睡的年曉米,便進城去了。
奇怪的是,今天他並沒有駕車,而是去坐了老李家的牛車。
一直到午飯前。
正在菜園摘菜的年曉米,忽聽外面遠遠傳來一陣馬蹄聲。
“有容姐來了。”
他笑著起身走出院子準備迎接。
放眼望去,便見一襲青布短衫的帥氣男人,騎著一匹棗紅駿馬從前方踏溪而來。
男人看見他,嘴角弧度越來越大,眼中溫柔似潭水,帥氣得讓人不禁淪陷。
是顏墨!
馬上的他英姿勃發,神采四溢。
這匹馬全身的毛髮都是棗紅,沒有一絲雜色,順滑柔亮仿若綢緞。
年曉米欣喜地跑向前。
顏墨一勒韁繩,馬兒一聲嘶鳴,穩穩當當停下。
“馬兒是買的?”
年曉米早就想要匹駿馬,這樣進城會快得多。
他激動地撫摸著馬鬃,心中狂喜。
在這個世界,馬是啥?
馬就相當與前世的寶馬、賓士!
“嗯。”
顏墨俐落下馬,遞給他馬鞭。
馬鞭是顏墨親手用樹皮編制的,鞣制得很是柔軟。
“你這幾天搗鼓的就是馬鞭?”年曉米驚歎道。
馬鞭下方是個木質的手柄,年曉米不經意望去,竟然發現上面刻著三個小字。
“贈愛妻”。
他甜甜地笑了起來,心中如蜜糖罐被打翻。
他燦爛的笑容讓顏墨心情也是一片爽朗。
“喜歡不?”
“喜歡。”年曉米笑眯眯道。
不過,很快他又想到現實問題。
“這要多少錢啊?你難道有私房錢?”
顏墨搖搖頭,“一百兩銀子,不過沒花咱自己的錢。”
說完,他又掏出一百兩遞給年曉米。
年曉米望著白花花的鉅款,徹底糊塗了。
“到底咋回事?”
此時,幾個孩子聞聲也激動地跑了出來,圍著駿馬興奮不已。
顏墨撓頭說道:
“今天我去店鋪送料,然後突然來了幾個身穿官服之人,聽說還是京城來的!他們無緣無故丟下二百兩銀子!”
“啥?!”年曉米驚訝地合不攏嘴。
“他們……沒說啥嗎?”
顏墨再次撓撓頭頭,“說了,說啥……照顧好小公豬……咱家也沒買公豬啊……”
“小公豬?我呸!是小公主吧?”
“後來我再追問,他們什麼都不說,揚鞭而去。”
年曉米陷入沉思。
突然,他將目光轉向妞妞。
難道!
難道他們口中說的公主,竟是妞妞……
妞妞是當今皇上或哪個王爺的女兒?
可也沒這個可能啊!
假如他們知道妞妞是公主,為什麼不把她接走呢……
年曉米想得腦殼子都大。
還是顏墨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提了好幾次想要馬車,我早有買馬的打算,正巧,今天偶得二百兩,我就私自做主買馬了。”
年曉米聽聞,沒有責怪他。
雖然馬匹超貴,但是這個錢也是天降之財,就當買彩票中的吧。
至於妞妞到底是不是公主,他倒是沒再細想。
他唯一擔心的是,萬一哪一天,家裡真來了官兵,把妞妞帶走,那該如何是好……
顏墨翻身上馬,向他伸出手。
年曉米將手遞給他,顏墨輕巧一拉,另只手托住他的腰,年曉米便穩穩坐在他身前。
“駕!”
顏墨夾起馬腹,馬兒疾奔而去。
年曉米的心情隨之飛揚起來。
耳邊的風聲呼嘯,花兒的香味隱隱撲鼻。
等遠離大院,田間無人,年曉米扭頭在顏墨的側臉啄了一口。
顏墨的小心肝都發顫,摟緊他,輕吻耳垂,揚起馬韁,駿馬加速飛馳。
蘭花姐正在漁場補網,突聞一陣馬蹄聲掠過。
抬頭一看,便看見馬背上兩人的瀟灑身影。
“媽呀!哪來的馬兒?讓俺也騎騎……”
他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身後……
村民聽到馬蹄聲,慌忙讓道。
一些年輕的後生,雙眼也是滿含羡慕。
顏墨故意經過顏家祖屋,正在門口擇菜的翠蘭自然看到。
眼中噴出羡慕嫉妒恨的火花。
她咒駡著,將火氣撒在了顏貴身上。
“你個窩囊廢,村長都當不了!天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你啥時候也能給俺買匹馬?”
馬兒繞著村莊跑了一圈,最後跑進年家大院。
在孩子們的央求下,顏墨又挨個帶著他們饒了幾圈。
午飯後,年曉米想起愛馬,也放棄了午休。
想著太陽正好,便將其遷出馬廝,來到井邊。
“這是弄啥?”顏墨看見問道。
“給它刷刷毛,再喂點東西。”
說完,從身邊小籃子裡,掏出幾個紅彤彤的大蘋果。
顏墨點點頭,上前拉住韁繩,“去前面小溪吧。”
於是兩人來到門口的小溪。
年曉米拿著一個蘋果喂起,馬兒聞了聞,一口咬起來。
年曉米拍手樂道:“我就知道它喜歡吃蘋果!”
喂完蘋果,年曉米挽起袖子給它刷毛。
馬兒很是享受地眯起眼,還用腦袋不斷蹭著他,引得年曉米更是喜愛。
顏墨將馬兒遷到小溪中,開始刷毛,“回頭我教你騎馬。”
“好啊。”
年曉米樂意之至!
又過了幾天,恰逢夏季盛大的廟會。
年曉米早就翹首以盼。
湊熱鬧,體驗濃郁的風土人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他想借著廟會去宣傳鹵肉和火鍋!
廟會設在海州城和縣城之間的小廟鎮。
這座小鎮平日冷冷清清,但一到廟會卻熱鬧非凡。
年曉米計畫著:“廟會可是個好地方,正好能把咱們的吃食向縣城宣傳開,到時候咱們也擺個攤子。”
劉嬸不解道:“這廟會總共才兩天時間,兩天能賣個啥?”
年曉米哈哈一笑:“這廟會十裡八鄉很多人來,人流眾多,到時候咱們用竹簽串些鹵肉和麻辣燙,免費給人們品嘗。”
顏墨一聽也是急了,“那不虧大了嗎?”
他們古人自然不懂得現代的行銷手法。
免費品嘗、買一送一、捆綁銷售啥的……
“這做生意啊,哪能一點虧也不吃呢?咱們給他們嘗嘗,要是好吃,不怕他們不搶著買!”
水雲煙笑道:“我覺得年哥哥說得對,小錢不出,大錢不入哩,幹啥都要舍點本!”
年曉米對他笑了起來。
“還是雲煙最有生意頭腦,到時候廟會帶你一起去。”
幾個娃一聽,全嚷嚷著也要去。
年曉米只能笑著一一答應。
“不過啊,咱們不能動用火鍋店的竹簽,所以想去的話,就要開始幫忙削竹簽哩。”
於是,幾個娃在小勇和顧雲峰帶領下,幫忙削著竹簽。
終於到了廟會那天。
啟明星剛剛升起,年曉米、顏墨、小勇、水雲煙和顧雲峰,便將綁好的東西放在馬車上,向小廟鎮出發。
玉虎、妞妞和滿堂也坐在車上。
“咦,蘭花姐呢?”顧雲峰好奇地問道。
這種熱鬧場合咋能少了他。
水雲煙笑道:“昨晚他就去柳樹村李大白那了,一夜未歸。”
眾人一聽,全哈哈笑了起來。
遠遠望去,這一幫子人,有說有笑。
倒不像去擺攤的,更像是去郊遊……
路過翠蘭家門口,她正在搓衣服。
見到馬車而來,輕蔑道:“一大幫子鄉下人出去,跟逃難似的,也不怕被人笑話!”
她的聲音不大,正好被年曉米聽見。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寶寶們!!!
第102章 流浪兒讓顏墨心軟-
看到翠蘭豔羨嫉妒的模樣,一群人沒理她,揚長而去。
玉虎和妞妞還對她做著鬼臉,氣得翠蘭一腳把洗衣盆踢得老遠。
一行人,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行程遙遠。
“為啥不在縣城或海州城辦廟會呢?”年曉米好奇問道。
顏墨笑著解釋著:
“那是因為小廟鎮有座很大的廟宇,香火不斷,每年的今日都是菩薩生日,那裡會舉辦大型法會,四方信徒都會前來朝拜,哪怕不信佛的,也會來湊湊熱鬧,久而久之,每年的廟會就成了習俗。”
年曉米很是詫異,脫口而出:
“沒想到古代也拜佛?”
好在馬車快,也就趕了兩個時辰的路,小廟鎮就到了。
路邊早就聚集了很多小攤販,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的廟門。
有賣自產水果的,有賣農具的,有賣筐匾竹籃的,還有各種精美的手工品。
在臨近廟門處,終於找到個空地擺攤。
年曉米帶來的人手多,擺起來也快。
卸貨的,擺桌椅的,連三個孩子也很懂事的幫起忙。
年曉米和水雲煙將削好的竹簽擺在一起,切好的鹵肉放在盆中,另外帶來的小爐子起上,架起麻辣燙鍋。
幾個竹籃裡也放滿了麻辣燙的食材。
顏墨他們也把齊婆婆做的豆腐腦端出來。
要是有人來買,舀碗豆腐腦,舀小勺湯料,滴幾滴香油,撒把香菜和小蔥。
另外,顏墨還把特意做的招牌旗子插在地上。
上面寫著“年氏小吃”,隨風飄蕩。
一切準備就緒,年曉米教著他們如何吆喝。
顏墨、小勇、顧雲峰三人面紅耳赤,支支吾吾怎麼也喊不出來。
倒是顏舒白卷起袖子,挺起胸膛,走到路邊吆喝起來:
“各位客官都來瞧都來看啊,這裡的吃食最棒!又便宜又實惠,還能免費品嘗!”
望著他豁出去的樣子,小勇都看呆了。
沒想到他還有這一面……
水雲煙也是笑意盈盈向前攬客。
這會經過的人越來越多,聽見吆喝,又看到可人的水雲煙,很多人都朝這邊圍攏來。
豆腐腦定價不貴,才四文錢一碗。
對於趕廟會的人來說,上香拜佛是一方面,另外也是嘗嘗小吃。
哪怕平日裡節儉過日的,這會多少都會掏點錢。
加上還有免費鹵肉和麻辣燙吃,一時間,年曉米的攤位人越聚越多。
幾個人忙翻了,不過很快就分工熟練。
串肉的串肉、燙串的燙串、盛豆腐腦的盛豆腐腦,井井有條,忙而不亂。
年曉米心說:幸虧把大家都帶來了,要不真忙不過來!
三個孩子也忙著收碗,抹桌子。
帶來的鹵肉和麻辣燙很快見底。
還有沒買到的人,很是懊惱,因為飄散的味道簡直太勾魂。
他們紛紛打聽鹵肉和麻辣燙在哪裡能買到。
年曉米很是開心,宣傳的目的達到了。
這時,水雲煙笑著指了指旗子,“鹵肉總店在海州城,鄰近幾個村子也有賣,麻辣燙和火鍋在海州城。”
另外,他還不忘宣傳日落村雜貨鋪的油茶和肥皂。
一時間,年家的店鋪成了廟會最大亮點。
還沒到中午,豆腐腦也賣完了。
年曉米給大家倒了綠豆湯,稍事休息後,便開始忙著收東西。
“哈哈!真沒想到賣得那麼快,我的腿都發軟了。”
小勇雖然累,卻很是開心。
顏舒白聽聞,立刻蹭過去,蹲下給小勇按起腿……
水雲煙也累了,咕咚咕咚喝著水,中午的日頭把他臉曬得紅撲撲的。
顧雲峰上前拿出帕巾給他擦著汗。
連玉虎都拿著蒲扇給妞妞扇著。
只有顏墨……
此刻正拿著剩下的鹵肉大口啃著,壓根沒看到已累成狗的年曉米。
年曉米心裡歎道,這個吃貨相公是多虎,多彪啊……
他笑著把錢袋拿過來,喜滋滋道:“咱們看看今天賣了多少哩!”
一提錢,大家全來了勁頭,紛紛湊上前。
銅板倒在桌上,足足一小堆。
清點後,一上午共賣了兩百多文,這可不少啦!
年曉米已經看不上這些小錢,他來廟會的目的是宣傳。
他將錢分給了大家,連三個娃娃每人都得了五文錢。
其實,平時每個月,他都會給家人分發“工錢”,每人都有幾兩。
水雲煙和顏舒白不好意思拿。
年曉米笑道:
“天那麼熱你們還來幫忙,錢不多,下午去逛逛廟會,買些東西。”
於是大家乘著下午時間充裕,紛紛逛起來。
第二天依然清早起,傍晚回,還帶了些油茶和肥皂。
兩天宣傳效果出奇得好,城裡和村裡的買家越來越多。
甚至還有從外地專門來的客人。
年曉米明白,這就是口碑效應。
第三天,廟會結束,大家終於可以歇歇了。
炎熱的中午,大地如火炙烤。
樹上的知了都停止鳴叫,不知躲哪去了。
年曉米端出個大瓷盆,又從面缸舀出一大瓢白麵,然後一手澆水,一手拌面。
透著麥香的麵粉,在他靈巧的雙手翻滾中,很快變成光滑細膩的麵團。
面和好後,並沒馬上擀,而是在盆裡醒一會兒再揉,這樣擀出的麵條勁道。
等面醒好,擀面的工作就交給了劉嬸和齊婆婆。
等擀好後,便放在用高粱穗編的鍋蓋上晾著。
玉虎和滿堂幫著燒火,妞妞則和水雲煙剝蒜。
小勇和顧雲峰挑著擔子去挑水。
因為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水冰涼,適合拔涼麵條。
顏墨去菜園摘下新鮮的蔬菜。
年曉米將剝好的大蒜和洗淨的青椒,放入石臼搗碎,舀到大碗中,倒入半碗水,加上鹽和香油輕輕攪拌。
一碗油汪汪、香噴噴的蒜泥就調好了!
之後他又將番茄、黃瓜、胡蘿蔔等切好做成鹵子,又切了些雞絲。
麵條擀好,大鐵鍋燒的水也早開了,撒上鹽,把麵條下到沸水鍋裡煮。
直到麵條煮熟,年曉米用笊籬撈出,放到剛打來的冰涼井水中。
麵條沁得光滑冰涼。
最後,撈出放入盆中,淋上香油和辣椒油,加上切好的鹵子和雞絲。
當然還有大蒜泥,添上醋和花生米末,撒上少許芝麻和蔥花,用筷子攪拌均勻。
可口美味的夏日涼麵就做好了!
顏墨和顧雲峰的飯量大得驚人,一氣能吃兩大大碗公!
看到大家圍著飯桌狼吞虎嚥的樣子,年曉米邊搖著蒲扇邊欣慰地笑了起來。
飯後,他獨自來到後院。
走上池塘上面玲瓏通透、八面來風的涼亭,泡上一壺清香飄逸的金銀花茶。
一個人心境悠然,神情安謐,輕斟慢酌,好好調整自己的心境,消解內心的煩躁。
在涼亭中,迷迷糊糊就睡去了。
直到聽到顏墨的喊聲:
“媳婦,快來看看啊,咋菜園有蟲了!”
年曉米忙不迭跟著他跑到菜園。
一看,還真是,菜園出現不少蝗蟲
這些小傢伙應該是從外面草地飛來的。
看來它們也知道嫩嫩的菜苗更好吃。
剛剛種上一撥新的菜苗,顏墨對菜園非常上心,伸手就去捉蝗蟲。
可蝗蟲很多都很小,蹦來蹦去壓根抓不完。
這些小蟲子非常囂張,韭菜苗、蔥苗和蒜苗因為辣,它們不吃,但番茄、黃瓜苗還有青菜苗就遭殃了。
年曉米突然想起家裡的雞鴨鵝。
自從水渠通過來後,這些家禽們可樂壞了。
尤其鴨子們,成天泡在水裡,池塘都懶得去了。
有時候會有些小魚蝦從小溪流進水渠,立馬就會被趕盡殺絕。
年曉米將母雞們全從雞窩裡趕到菜園。
那只厲害的公雞,被拴著腳‘咯咯’叫起。
年曉米把它也拉了出來,就像遛狗般,帶進菜田裡。
看到菜園中的蟲子,雞們頓時無比亢奮起來。
顏墨撓撓頭有些擔心道:“它們會不會叨菜苗啊?”
年曉米很有信心地答道:
“相公放心吧,只要有蟲子,它們不會對菜苗有興趣,再說還有我們在這看著,一天殺一次,很快就會消滅蝗蟲的。”
小勇他們從外面回來,看到年曉米和顏墨牽著雞在菜園溜達,笑了起來:
“哈哈,這是在溜雞嗎?”
年曉米也笑了起來。
很快,小勇、顧雲峰一人也牽著兩隻雞,開始跟在後面在菜地巡視。
蘭花姐也從漁場回來,看到四人扯著小雞在菜園遊蕩,頓時懵了。
“啊呀!妹子,這是啥新活動嗎?”
年曉米笑道:“這叫溜雞,可好玩呢。”
蘭花姐一臉疑惑,問道:“看起來是蠻有趣。”
年曉米示意他也來試試,“快來,我借你玩會。”
蘭花姐猶豫片刻,然後點頭道:“好啊,正好最近戀愛有些累,俺也放鬆放鬆。”
年曉米趕緊將布條塞給他,腳底生風,一溜煙跑出了菜園……
年曉米覺得沒啥事做,便泡了壺清茶,躺在院中大棗樹下的竹椅上閉目養神。
就在此時,隱約聽到院外傳來熊二“嗚嗚”的咆哮聲。
這是它嚇唬人時發出的聲響。
年曉米正疑惑時,突然傳來一聲孩子的驚叫聲。
他心裡咯噔一聲,頓時飛奔出院門。
放眼一看,前方不遠的松林邊,熊二正立身咆哮著。
四隻狗狗也在旁邊吼叫,騎在大黃身上的胖猴也是齜牙咧嘴。
它們的目標都是松樹後面縮著的幾個孩子。
年曉米跑過去,大聲吼道:
“熊二,大黃二黃,小虎小豹,都給我回來!”
狗狗們很是聽話,搖尾跑了過來。
熊二直接選擇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依然對著幾個孩子低聲咆哮著。
估計熊二最近是鬱悶壞了。
總是被狗狗們欺負,被胖猴指揮,甚至還被老雕弄哭一次……
今天,終於遇到害怕它的孩子,它不顧一切地發起威來。
年曉米跑過去,照著它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訓斥道:
“真是壞孩子!連我話也不聽了嗎?以後不許嚇唬人,聽到沒?”
當然,年曉米也就是嚇嚇它,並沒有用力真打。
不過熊二就像個小孩子,被年曉米拍了屁股,嗚嗚哀嚎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年曉米拿著刀子捅它屁股呢……
教訓了熊二幾句,年曉米望向松樹後面。
四個孩子縮在一起,驚恐地望著他。
他們也就十來歲,和玉虎差不多大,三個男孩一個女孩。
剛才驚叫的就是其中的女孩。
此時,顏墨等人聽到響聲也從菜園跑了出來。
年曉米覺得四個孩子很眼生,不像村裡見過的。
他問向蘭花姐他們,是不是在村裡見過他們,大家紛紛搖頭。
疑惑之下,年曉米問道:
“娃們,你們都是誰家的孩子啊?來我家幹嘛的?”
四個孩子還是驚恐地縮在一起,誰也沒說話,眼睛還是不時望向熊二。
年曉米轉頭讓顏墨將它和狗狗們帶回院子。
熊二估計還沒嚇唬夠,一步三回頭,還打算張嘴再嚇他們。
看到年曉米銳利的眼神,這才悻悻掉頭離去。
看到小熊和狗狗們離開,四個孩子表情才放鬆下來。
年曉米走向前,微笑著。
他眼睛一掃,就看到他們手掌都染著紫紅汁水。
心裡了然!
他們應該是來這裡的果林吃山櫻桃、桑葚、樹莓,然後被在外面玩耍的熊二發現,熊二以為他們是小偷,便將他們堵住了。
“你們想吃桑葚還是櫻桃?”
年曉米摘下旁邊桑樹上結的桑葚,笑道,“沒關係,喜歡就吃啊,能告訴我,你們是誰家的孩子嗎?”
孩子們全低下頭默默不語。
年曉米走近才注意到,他們全都穿的破破爛爛,衣服都是灰塵和泥漿。
一起走過來的玉虎和妞妞趕緊捂上鼻子。
他們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怪味。
蘭花姐說話了:
“他們不是村裡的孩子,應該是附近的流浪兒。”
年曉米詫異道:“流浪兒?你是說他們是孤兒?”
蘭花姐點點頭道:“前不久,東邊不少地方發生了蝗災和饑荒呢,不少逃難的難民都往西邊跑。”
在這個古代的國度,靠海的西邊相對富裕。
而東邊靠近荒漠,很是貧瘠。
就在年曉米等人準備離開時,年齡稍大,帶著酒窩的帥氣男孩,終於怯生生說道:
“大哥哥,能給我們些吃的嗎?我們幾天沒吃東西了,剩飯剩菜都行!”
另外一個西瓜太郎髮型的少年,接著說道:“我們可以給你幹活,換吃的。”
年曉米將桑葚遞給他們,笑道:
“不用給我幹活,你們要是餓了就進來吃些吧。”
聽他如是說,幾個少年大喜過望,跟著他走向院子。
一路上,年曉米大概瞭解了四個孩子的性格。
年齡最大的酒窩少年最為穩重老成。
西瓜太郎性格很開朗;
大眼睛的女孩話不多,顯得很安靜但又透著聰穎;
剩下的那個男孩,很是害羞和自卑,始終低頭走在最後。
“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年曉米剛問道,西瓜太郎搶著答道:
“東邊的黃涼城,俺們那麼遭了蝗災,很多人都餓死了……”
黃涼城!
一聽就是那麼荒涼……
帥氣少年咳嗽了一聲,西瓜太郎知道大哥是提醒他別亂說話,立馬閉嘴。
年曉米知道他們擔心什麼,笑道:
“放心,我不會告知當地‘濟病坊’的,他們也不會來抓你們。”
濟病坊是古代類似孤兒院、養老院的機構,但是很黑。
西瓜太郎太想表現自己,再次忘了大哥的提醒,說道:
“俺們就是從‘濟病坊’逃出來的,那裡還打人哩,飯也吃不飽……”
酒窩少年生氣了,大聲咳嗽起來。
大眼睛女孩笑著對年曉米解釋道:
“大哥哥,我們的確不想回去,那裡很可怕的。”
此刻,熊二已經被關到倉房,正從窗戶露著小眼睛張望著。
年曉米讓他們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前。
齊婆婆已經端來幾碗豆腐腦。
四個孩子很是拘謹,挨著擠在一起。
雖然一直眼巴巴望著豆腐腦,但沒人動筷。
年曉米笑了笑,一人遞了一碗過去。
當遞給那個最害羞的男娃時,他終於抬頭,輕輕說了聲:“謝謝。”
年曉米這才發現,他竟然生了一對好看的藍色眼瞳,長相也很像以前的西方人!
這個害羞的男孩簡直太好看了!
發現年曉米望著自己的藍色瞳孔,少年慌忙低下頭,很是拘謹。
蘭花姐在他耳邊耳語著。
年曉米這才明白男孩的自卑來自何處。
在古代,藍色眼瞳被視為不吉利,象徵著鬼眼。
所以,這個孩子從出生就遭到眾人唾棄。
年曉米不禁心中歎道:
在現代,很多人都特意用藍色的美瞳呢,咋還成了不祥的鬼眼了……
他笑著拍了拍男娃肩膀,“相信我,你的眼瞳非常美,我們是不在乎那些迷信的說法的。”
自卑男娃快速抬頭看了年曉米一眼,然後露出個拘謹的微笑。
雖然不夠陽光燦爛,但總算是笑了。
年曉米走進廚房,正好看到中午剩下的米飯,於是用豬油炒個一大盆蛋炒飯。
不出幾分鐘,紅黃相間泛著熱氣的蛋炒飯做好了。
年曉米又灑上香蔥和青菜點綴,讓人胃口大開。
土豬油炒飯的那種香味,引得玉虎和妞妞口水直流。
年曉米笑道:“咱們中午已經吃了,這些是給這四個小朋友的。”
玉虎和妞妞很是懂事地點點頭,然後對四個孩子露出友善的笑容。
除了藍眼睛,其他三個孩子也報以微笑回應。
妞妞也不再顧忌他們身上的怪味,來到女孩旁邊,拉起她的手。
“我叫妞妞,你叫啥?”
女孩對妞妞也很有好感,笑道:“俺叫招娣。”
年曉米又撈了一碗鹵肉端了出去。
四個孩子大概很久沒見過米飯和肉,個個睜大眼睛,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
顏墨等人圍著石桌站著,望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滿是憐惜。
蘭花姐更是眼圈通紅,“哎,真是可憐的娃娃們。”
年曉米一陣感慨。
這四個孩子最小的七八歲,大的也就十一二歲,那麼小,失去父母就在外面流浪,真是太可憐了。
孩子的心總是敏感脆弱的,而這個年齡更是他們塑造自尊心的時候。
年曉米給予的不光是食物,更是尊重。
他示意道:“這些味道不錯的,你們喜歡愛吃多少就吃多少。”
他擔心孩子眾目睽睽下放不開,便帶著眾人離開了。
熊二透過窗戶不懷好意盯著娃娃們。
看到年曉米離開,胖猴跳過去幫它打開門。
熊二偷偷爬出來,想去再次嚇唬他們。
年曉米猛然一回頭,發現這一幕。
他又好氣又好笑,大聲喝到:“熊二,趕緊滾進屋,否則就把你趕出家,還有胖猴!以後再開門就不給你飯吃!”
熊二遺憾地望著瑟瑟發抖的娃娃們,抖著胖屁股進了屋。
顏墨等人又去菜園遛雞捉蟲了。
年曉米坐在堂屋望著院中。
幾個孩子顯然餓壞了!
他們吃得狼吞虎嚥,大口大口扒著蛋炒飯,吃著鹵肉,被噎得直仰頭。
等用豆腐腦沖下飯後,再次大快朵頤。
直到吃飽後,叫招娣的女孩收拾起碗筷。
她站在堂屋門口,怯生生地問道:“大哥哥,灶房在哪兒?我去把碗洗乾淨。”
年曉米連忙起身走來:
“不用,你就放到石桌上吧,我們自己洗得乾淨些。”
女孩低頭看看髒兮兮的褲子和鞋子,默默將碗筷擺在石桌上。
年曉米怕她誤會了,連忙帶她來到廚房。
“當然,你要堅持的話,那你就幫忙洗吧。”
聽聞,招娣才露出笑臉,脆生生道:
“大哥哥,我定會洗得乾乾淨淨。”
不一會,顏墨將年曉米喊到樓上。
“你打算咋辦?”
“啥咋辦?”年曉米納悶道。
顏墨指指樓下,“四個流浪兒啊。”
年曉米搖搖頭笑道:“給他們些銀兩吧。”
兩人來到窗戶口往院子望去。
收拾完畢,四個孩子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年家大院。
顏墨望著他們背影,問道:
“媳婦,你真不打算……照顧他們嗎?”
年曉米攤攤手,苦笑道:
“咱們現在一大家子人了,馬上小勇一旦成婚,顏舒白和弟弟肯定也要搬來,家裡還有那麼多動物。”
顏墨指了指門口。
“咱家房子很多啊,再來十個人都住的下。”
年曉米盯著顏墨的臉研究起來。
似乎他很想收養他們啊……
看到年曉米沒有收養的意思,顏墨也只能不再說話。
年曉米明白,顏墨看到四個孩子,想起自己孤兒的悲慘童年了!
就在此時。
天空突然陰沉下來,濃重的烏雲聚集壓著遠處的海面……
作者有話說
感謝荳荳的捉蟲,修改了很多錯誤的地方。
謝謝所有寶貝們!
第103章 夜晚的守候,等來“偷菜賊”-
黑雲壓村,天色瞬間黯淡。
“看來暴雨要來啦。”
顏墨望望天色,趕緊來到菜園將稻草蓋在菜苗上。
年曉米拿上蓑衣。
“我去漁場看看蘭花姐和劉叔要不要幫忙。”
往往大雨前夕,漁場都是最忙的。
顏墨喊來小勇和顧雲峰照看菜地,將馬車套上雨布,抱上一堆防雨稻草拉著年曉米上了車。
此時,已起風,樹葉被吹得沙沙直響。
剛出去沒多久,豆大的雨點落在了地上,濺起水花。
雨越下越大,隨著狂風吹拂,暴雨傾盆,頃刻就把天地間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密如瀑布的雨簾被風吹得如煙、如霧、如塵。
兩人在暴雨的泥濘中趕著馬車。
突然!
在漁場不遠的一顆大槐樹下,年曉米發現那四個孩子,正畏縮著躲在樹下避雨。
他們渾身被雨水淋濕,顫抖不止,可憐無助。
雖沒雷電交加,但這種天氣躲在樹下終究很危險。
年曉米示意顏墨停車,“我帶他們離開……”
顏墨拉住他的手臂,抹了抹臉上的雨珠:
“你能帶他們去哪裡啊?”
年曉米沉思,再望向樹下的四個孩子,如同被大雨淋濕遭人遺棄的狗狗。
他歎了口氣,終於說道:
“算了,收養他們吧。”
這句話說得還是有些無奈。
如果沒遇到這場暴雨,可能此事就會如浮雲般飄過,說不定他們很快就會離開村子。
但被年曉米遇到,無法做到淡定的視而不見。
“哎,看來是上帝的旨意啊……”
顏墨不解問道:“上帝是哪個?”
年曉米跳下馬車,對著他們喊道:“快上馬車!”
四個孩子畏懼地看著“豪華”的馬車,卻沒人敢跳上車廂。
年曉米只好過去,一個個將他們拉了上來。
等從漁場回到大院,六人全部濕透。
他和顏墨找來帕巾,四個孩子望著雪白的帕巾,全都低下頭,顯得很窘迫。
一場大雨把他們淋濕,身上的怪味更濃郁了。
“要不先帶他們去洗澡?”顏墨擦著頭髮說道。
於是年曉米喊來劉嬸,讓她先幫女孩洗。
接著,顏墨又帶著另外三個男孩來到浴室。
年曉米去玉虎房間找出兩件短衫和長褲。
又從小勇那找出兩套。
玉虎的兩套給了女孩和那個年齡最小的藍眼睛。
小勇的則給了兩個年齡較大的男孩。
小勇的短衫穿在他們身上,仿佛大馬褂,褲腳也是剪了一大截。
“先湊合著吧,回頭去城裡做幾套。”
孩子們穿上乾淨衣服,來到堂屋,拘謹地坐在凳上。
此時,暴雨已停,蘭花姐也從漁場回來。
全家人聚集在寬敞的堂屋。
年曉米對孩子們一一介紹了家人。
“我家除了十幾畝地,還有果園、漁場、茶油林、雜貨鋪和小吃店……”
喜歡裝小大人的西瓜太郎,聽聞喜不自禁,問道:
“年哥哥是說,我們可以留下來幹活幫工嗎?”
年曉米擺擺手道:“不是……”
四個孩子聽聞,都露出一絲失望神情。
年曉米繼續說道:
“我不需要你們用幹活來換取報酬,你們都還小,所以,我會收留並供養你們,讓你們去私塾讀書,直到長大成人。”
聽了這話,每個孩子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繼而,他們臉上又顯現無法抑制的喜悅和激動。
他們頓時放鬆很多,七嘴八舌地問道:
“我們真的能住在這個大院子裡嗎?”
“每頓都能吃飽?都能吃到那麼好吃的炒飯和肉?”
“不會再有人驅趕和欺負我們了?”
“我們還能去私塾上學?”
顏墨此刻笑了起來:
“其實啊,我以前和你們一樣,很小就獨自生活在大山上,不過我沒你們那麼幸運。所以啊,我最終成了一名野人。”
說完對年曉米頑皮眨眨眼。
年曉米也想起,剛遇到顏墨時的“野人”模樣,一陣唏噓……
一樓廳堂右側有條長長的走廊,走廊一側有四間臥房。
原本小勇住一間,玉虎和妞妞一間。
現在年曉米進行了重新分配。
小勇還是一人一間,玉虎和藍眼睛男孩一間,妞妞和女孩一間,酒窩男孩和西瓜太郎一間。
四個孩子來到臥房,喜不自禁。
以前在“濟病坊”,一個小房間都要塞進去十幾個人。
現在能擁有如此寬敞的空間,他們還是不敢相信。
隨後,年曉米也瞭解了他們的情況。
年齡最大的酒窩男孩叫富貴,西瓜太郎叫豁蛋,自卑男孩叫狗剩,女孩則叫招娣,他們都是只有名字沒有姓。
也就是說,他們生下來就是孤兒,也不知道父母是誰。
“呃……這都是啥名?和蘭花姐的劉鐵蛋有一拼。”
年曉米心中不禁感歎道。
“這樣吧,你們願意跟我姓嗎?我們重新起名字好不好?”
年曉米徵求他們的意見。
四個孩子紛紛點頭。
於是,富貴改成了年大力,豁蛋改成了年二力,狗剩改成了年小力。
女孩的名字最好聽,叫年靈芸。
第二天,顏墨和年曉米駕著馬車帶他們來到海州城。
同去的還有玉虎和妞妞。
六個孩子一路上興奮地嘰嘰喳喳,熱鬧無比。
除了買衣服,還在木工店訂制了幾張木床。
被褥枕頭等生活用品也都補齊。
然後又去了火鍋店吃了一頓。
到了晚上,年曉米將他們送到各自房間。
靈芸憂心忡忡地望著年曉米,小聲問道:
“年二哥,這……會不會是一場夢?”
“啥?夢?”年曉米不解問道。
“會不會明天夢醒後,我們又會睡在雜草堆裡?”
年曉米擁抱住她,柔聲道:
“放心吧,這不是夢!今後也會越來越好的。”
幾天後,四個孩子慢慢熟悉了家裡的環境。
他們也初步展現出對不同領域的熱愛和天賦。
帥氣的大力沒事就往漁場和果園跑;
外向的二力很喜歡去水雲煙的雜貨鋪;
女孩靈芸特別喜歡幫忙做飯,還喜歡動手縫製些小物件;
最小的小力則對動物們產生濃厚的興趣。
這天清晨。
年曉米和顏墨起床下了樓。
來到院子才發現,天雖然剛濛濛亮,小院子卻一番熱鬧的景象。
大力和玉虎剛剛去溪邊把魚籠收回,他兩似乎已經混熟,有說有笑。
二力正拿著大掃帚掃著院子,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不時抹抹頭上的汗。
靈芸和妞妞自然是在廚房幫劉嬸和齊婆婆打下手。
而最羞澀的小力,則和蘭花姐一起將小雞仔搬到院中,給它們籠子換了乾淨的青草。
“你們怎麼起來那麼早啊?”
年曉米和顏墨很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不用說,昨晚功課又是做到半夜……
最愛說話的二力,嘴甜地叫了起來:“大哥,二哥早!我們平時就起得很早,已經習慣了。”
其他幾個孩子也圍攏過來。
年曉米望著六個小不點,心中無限感慨。
難道這都是天意?
因為前世自己是幼稚園園長,天天和孩子打交道?
所以穿越以後,依然有那麼多娃圍著自己……
不過,看著天真爛漫的他們,年曉米還是幸福地笑了起來。
顏墨也輕輕擁著他,在耳邊說道:
“咱們又多了四個孩子。”
多了四張嘴,就要多出一筆開銷。
但年曉米並不擔心。
現在家裡的收入每個月都有一百多銀的進賬。
這個程度,別說在日落村了,就是在海州城都算富裕了。
但是賺錢是沒有止境的,年曉米自然不滿足現在的一點點成就……
玉米粥已經熬好,一鍋花卷也快蒸好。
年曉米也走進廚房,和點麵粉,吩咐玉虎去菜園拔了幾顆新鮮小蔥。
然後切碎攪在麵糊中,在大鍋裡攤上一張蔥花餅,又打了幾顆雞蛋。
早飯已經燒好,靈芸將家人換下的衣服抱到院中,放到井邊的大木盆裡,卷起袖子開始清洗。
年曉米很是欣慰,這些孩子很懂事勤勞。
不過,他還是將她拉了起來。
“以後這些活,不用你們幹,你們要是願意幫忙的話,就幫,但不要當成了負擔。”
“開飯啦!”齊婆婆喊起。
“我去端點小菜。”蘭花姐是愛熱鬧的人,而且很喜歡孩子。
看到家中又增添了人口,很是開心。
他笑著來到廚房,端來一盤醬黃瓜,一盤醃辣椒,一盤酸豇豆。
吃飯的時候,四個孩子往碗裡夾了些菜後,紛紛蹲在地上,而不是坐在桌前。
年曉米意識到,他們曾經流浪的經歷,導致了性格過於自卑。
這樣可不行!
他必須想辦法重塑他們自信開朗的性格。
“哎,以前養妞妞和玉虎也沒覺得累啊。”
年曉米不禁哀歎。
他又想起前世,自從拾到一隻流浪貓後,一發不可收拾,以每年一隻的速度遞增……
好說歹說,年曉米才終於將孩子們哄上桌。
兩隻貓咪聞到香味,跑進堂屋。
看到渾身雪白的花咪,小力臉上露出微笑。
年曉米笑道,“來,小力,你來喂花咪和小白。”
“花咪?小白?”
“是的,這是它們的名字,以後你就負責喂它們,好嗎?。”
一直很害羞的小力使勁點頭。
年曉米無法判斷其他孩子的取向,但是已經能斷定,這個最小的年小力,長大了肯定是個受受……
第二天一早,從菜園跑出來的大力找到年曉米。
“二哥,菜苗好多葉子都爛了,好像被啥東西咬了。”
“啥?”
年曉米一愣。
難道又是蝗蟲?
應該不會啊,經過幾天雞們的奮戰,已經看不到蝗蟲的蹤影了。
他喊上顏墨跑向菜園。
經過“自然之心”改造後,菜園的蔬菜長勢喜人。
加上土壤肥沃,雨水充盈,哪怕沒有施肥,菜苗都蹭蹭往上長,葉片翠綠欲滴。
跑到菜園一看,的確沒錯!
萵筍的好些葉片都被撕扯得一片狼藉。
其他菜苗也受到迫害,雖不是特別嚴重,可看得顏墨心疼不已。
這片菜園可是他的命根子。
“這是誰幹的啊?”年曉米也是鬱悶道。
顏墨蹲在地上仔細查看。
“昨晚下了雨,泥巴地裡定會留下有腳印,我來找找!”
說完像個大狗熊般撅起屁股仔細尋找起來。
不一會,他就喊道:
“啊!找到了!在這裡!”
年曉米連忙跑過去,只見幾隻小腳印出現在地裡,八成是罪魁禍首留下的。
年曉米撓了撓頭。
這些小爪印非常像貓咪的。
“難道是花咪它們幹的?應該不會啊,它們向來很乖,從不禍害家裡的東西啊!”
還是獵戶出身的顏墨有經驗。
他仔細研究了片刻,篤定道:
“媳婦,這些小爪印不是貓咪的,而是刺蝟的!肯定是它們昨晚來偷菜留下的。”
“刺蝟還會偷菜?它們不是吃昆蟲嗎?”年曉米不解地問道。
顏墨搖搖頭道:
“刺蝟不光吃蟲子,瓜果蔬菜也會吃哩,它們口味很雜。”
“呃……原來是雜食性動物。”年曉米歎道。
“可是為什麼前世老家的鄉村,刺蝟從來不禍害莊稼和蔬菜呢?”他心裡很是納悶。
其實,在現代農村,刺蝟之所以不吃瓜果蔬菜,是因為大多都打了農藥。
而刺蝟的味覺相當靈敏,刺激性的食物避而遠之。
年曉米歎道:“真是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啊!”
“啥淮南淮北?”顏墨撓頭問道。
“沒啥,咱們想辦法對付這些刺蝟吧。”年曉米搖搖頭。
年曉米本想要顏墨製作些老鼠夾子。
可想到憨頭憨腦的小刺蝟,這樣未免太殘忍了,趕緊搖搖頭。
大力看到身後玩耍的狗狗們,提議道:“狗狗晚上放在菜園裡,會不會把刺蝟嚇跑?”
“讓狗狗們來驅趕刺蝟?哈哈,好主意。”顏墨點點頭。
年曉米欣喜地望著帥氣的酒窩男孩,倒是蠻聰明。
他發現大力不光對漁場,對果蔬農作物也很是有興趣,說不定以後是個種田高手呢。
用狗狗驅趕刺蝟的事情暫定下來,他們來到堂屋吃早飯。
蘭花姐知道後,提醒道,“刺蝟偷吃菜苗不算啥,可萬一山上的野獸跑下來,晚上去偷獵雞鴨豬鵝可就麻煩了!”
他這一說,顏墨和年曉米都皺起眉頭。
雖然還沒發現有狼虎豹等猛獸,但不代表深山中就沒有。
起碼野豬和熊都發現了!
哪怕是狐狸和黃鼠狼,只要半夜偷偷溜進來,家裡的雞鴨鵝都要遭殃!
這下子年曉米沒轍了,放下筷子,托腮沉思。
顏墨突然一拍大腿,把大家嚇了一跳。
他興奮道:
“熊二啊!”
“熊二?”家人紛紛納悶道。
“讓它每晚去圈舍周圍拉尿拉屎,留下熊的味道,野獸就算來了也不敢靠近。”
下午,年曉米就開始著手辦此事。
他給熊二吃了好些西瓜。
這傢伙一個勁地想吃肉肉,年曉米就是不給。
不過,甜甜的西瓜對熊二來說,也算一道美食。
既然沒有肉肉吃,西瓜就西瓜吧!
一直到了傍晚。
熊二的膀胱開始漲得受不了,本來正和胖猴它們在院中玩耍,爬起就往門外的草地跑去。
年曉米一下午都在盯著它。
看到它想撒尿,立馬喊來顏墨一起追上,硬是把它往圈舍拽。
可憐的熊二正憋得難受,還沒到院門口,就直接嚇尿了,還滋了顏墨一腿……
它瞪著無辜的小黑眼望著他們,心想:你們這是弄啥呢?
顏墨氣得也想尿,拍了拍它圓乎乎的腦袋,歎道:“真沒出息,白養你這幾十斤啦。”
好在,西瓜吃了好多,而且利尿。
熊二的尿一泡接著一泡。
年曉米他們總算把他拽到圈舍邊,示意它在這裡尿。
熊二眨巴著眼,不明白年曉米的意思。
它還以為是讓它負責看管雞鴨鵝們。
於是認真地看守起來。
然後尿意來襲,又抬起屁股往外面草地跑去……
年曉米徹底沒轍了。
倒是顏墨!
他看看旁邊沒人,讓年曉米在後面擋著,然後脫下褲子掏出東西,給熊二示範起來……
媽蛋!
這個辦法他也能想起。
年曉米額頭出現幾道黑線……
好在熊二的智商受到“自然之心”改造,雖然不會去創新,但是模仿能力還是很強的。
看到顏墨抬腿往圈舍牆上尿,它也抬起腿尿了起來。
嘴裡還哼哼著,很是舒服……
夜幕終於來臨。
心靈手巧的水雲煙,按照年曉米的指導,縫製了兩個小熊形狀的抱枕。
年曉米拿到妞妞的臥房。
妞妞已經熟睡,靈芸還睜著大眼睛望著窗外。
年曉米輕輕走了過去,將其中一個小熊抱枕遞給她。
“以後睡覺就抱著它吧,這樣在夢中就不會孤單了。”
靈芸重重點頭,大眼睛裡氤氳著淚光。
年曉米前幾天晚上來查房,發現她睡覺都是雙臂緊緊抱著胸口捲縮成一團。
他明白,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所以才讓水雲煙做了這個抱枕,當然也有妞妞的。
把門輕輕關上,外面早已月朗星稀。
熱鬧一天的院子終於恢復寧靜,除了蛐蛐鳴叫和遠處偶有一兩聲貓頭鷹和夜鶯的啼鳴。
接下來要和顏墨幹正事了!
當然,此事並非日常晚上幹的那個……
本來小勇等人也想蹲守,年曉米怕人太多,打草驚蛇,便讓他們早早休息了。
狗狗們也安靜地蹲在一邊。
按照顏墨的猜測,刺蝟今晚還會來偷菜吃。
看到他們藏在菜園門口,熊二也死皮賴臉地蹭了過來,年曉米對他做了噤聲的手勢。
一直等到半夜,年曉米都窩在顏墨懷裡打起鼾。
大黃它們突然爬起,小眼睛閃著亮光,喉嚨裡發出 ‘嗚嗚’低鳴聲。
顏墨輕輕將他搖醒,年曉米立馬知道,罪魁禍首出現了。
他對大黃發出指示,四隻狗狗仿若出膛炮彈,狂吠著沖進菜園。
年曉米和顏墨也將隨身帶著的桐油燈點燃。
“go!go!go!move!”
年曉米邊跑邊吼著,極其興奮。
幾個剛鑽到菜地的小傢伙嚇壞了!
咋天突然亮了?
咋還有惡狗沖了過來啊?
啊!後面怪叫的怪物是啥東西?
果然如顏墨所猜測,禍禍菜苗的就是這窩刺蝟。
一大四小,應該是刺蝟媽媽帶著四個刺蝟娃。
狗狗們第一次看到刺蝟,不知道它們的厲害。
看到圓滾滾的刺蝟也就那麼丁點大,豪不猶豫地沖上去張口就咬。
早在油燈點燃的瞬間,刺蝟們就將硬刺豎起。
刺蝟媽媽在前,把四個娃護在身後。
大黃沖著刺蝟媽媽上去就是一嘴,隨後蹦起一米多高!
“嗷!”
落地之後,它趴在地上痛苦哀嚎起來,嘴巴被重創,都不敢合攏。
另外三隻狗狗,看到老大受傷,也明白了刺蝟的厲害,不敢莽撞上前,只能對它們低吠著。
年曉米心疼無比!
剛才竟然忘了先提醒它們了。
顏墨更是把油燈放下,一把抱起大黃,使勁吹著它的嘴巴,安撫著:
“大黃寶貝沒事的,明天就好了,馬上就不疼哩!”
狗狗的嚎聲,也把靠在牆邊的熊二吵醒。
它從地上爬起,兇猛地拍著土地,張嘴咆哮起來。
年曉米這才感覺到,熊二顯露出森林之王的氣勢!
刺蝟一家有些慌亂了。
估計它們應該見識過狗熊的強悍,而且也被它威猛的氣勢震懾住。
刺蝟媽媽把頭露了出來,四個刺蝟寶寶跟在它的後面,就像球球般滾動著。
這種可愛的小傢伙,年曉米怎麼可能忍心弄死它們?
不過,他也想讓它們知道厲害,今後別再來偷菜,於是拍了拍熊二的頭:
“大寶貝,把它們給我攆走!”
熊二激動壞了!
終於遇到害怕它的對手……
欺軟怕硬的它,撅起屁股追了上去,還饒有氣勢地吼著。
當然,有了大黃的前車之鑒,它是萬萬不敢上爪子去拍它們的。
刺蝟們通過院牆下方的小縫隙,鑽了出去,消失不見。
年曉米估計它們這些天是不敢來了,就帶著寶貝們回去睡覺了。
他把大黃抱上樓。
這傢伙遭罪了,嘴巴流著血,用帕巾一擦就低聲哀鳴,小爪子不斷推著年曉米。
年曉米自然有辦法。
他啟動了“自然之心”,將靈氣注入它的嘴中。
傷口很快就長合了。
雖然嘴巴不那麼疼了,可大黃還是開心不起來,愁容滿面。
“哈哈,今晚傷到它的自尊心啦。”年曉米笑道。
然後親了親它的臉頰。
“真是個小玻璃心,好吧,今晚就在樓上睡吧。”
大黃聽聞,這才重新興奮起來。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還一直追更的寶貝們。
很多寶寶私下問我是不是開飯店的?
嘎嘎,不是哩!
其實我是在一家電視臺的美食欄目當編導和撰稿,啊哈哈,沒想到吧!
第104章 洞房花燭夜-
鬥轉星移,日月穿梭,很快到了八月底。
大院也飄起了沁人心脾的桂花香。
顧雲峰和水雲煙成親的日子終於來臨。
按照古代習俗,成婚前共要擺上兩次宴席,一次叫夜酒宴,一次叫正酒宴。
七月初七這天下午,年曉米親自動手,炸了一大盆酥肉和四喜丸子。
齊婆婆也將鹵水豆腐炸成豆腐泡。
劉嬸把做粉蒸肉的米粉放入香料炒香,搗成粉末。
李栓柱的媳婦小青和童嫂也來幫忙,她們飛快切著蔬菜,裝到不同的竹簸中。
蘭花姐帶著孩子們剪窗花和囍字。
男人們負責將桌椅擺在院中,正好擺了六桌。
顏墨和年曉米安排好親朋好友,又忙著接待前來送賀禮的村民。
每個人各有分工,忙個不停。
年曉米現在在日落村已小有威望。
很多村民也不再忌諱北雲山的晦氣,甚至還有人也想搬到這邊蓋房子。
童嫂和劉嬸經常參加鄉村席面,對紅事的菜肴早已心中有數,煎炸燉煮樣樣齊全。
紅事酒席共八大碗、十六道菜。
八大碗有粉蒸肉、溜魚片、燴蝦仁、蒸酥肉、梅菜扣肉、油炸豆腐、燉雞塊、雞蛋羹。
再配上土豆絲、糖漬番茄,辣椒拌黃瓜,清炒豆芽,涼拌豬頭肉,油炸花生米,炸茄盒,小米湯圓,糯米圓子。
廚房的灶台豎起高高的蒸籠,灶膛裡的柴火燒得紅旺旺的,青煙漸漸從蒸籠中散出。
蒸菜做好後,齊婆婆便開始做油炸豆腐。
這個不是很麻煩,將已經炸好的豆腐泡放上調料小火熬煮。
其他燉菜也都在鍋裡燉著。
劉嬸她們將涼菜也切好,年曉米親自調味,各拌了一大盆。
幾個娃娃也都跑進來,幫忙洗著碗筷放入簸箕中。
夜酒菜肴已經備妥,就等開席啦。
開席前,從海州城請來的鼓樂手也進了大院,年曉米熱情地帶他們到堂屋喝茶歇息。
傍晚酉時,被邀請的村民們也都高高興興來到年曉米家。
有些人是第一次來,都被他家的氣派驚呆了。
當然,顏貴夫妻倆不在邀請行列。
院裡六張桌坐滿了人,大家自動入席,八人一桌,等著上菜。
先是涼菜,然後熱菜,年曉米裝盤,其他幾個婦人端著碗盤上菜。
老族長一聲渾厚的“開席!”,大家才有條不紊地夾菜開吃。
幾輪酒後,桌上的菜都見底了,劉嬸她們將空盤收走,再繼續上新菜。
年曉米也提前準備好生菜葉,將剩下的大肉片和米粉肉包著,讓鄉親們帶回去給家人吃。
顏墨帶著顧雲峰,樂呵呵的挨桌感謝大家的光臨,讓大夥都吃好喝好。
每個人都由衷誇讚酒席很體面,肉片又肥又大,年曉米臉上很有光。
一直喝到天黑,菜肴一點都沒浪費,人們才道著謝,滿意離去。
散席後,年曉米將特意留的雞鴨魚肉端到堂屋,劉嬸又端來一鍋紅薯粥和白麵饅頭。
年家的六個娃娃,此刻都乖乖坐在竹凳上等著呢。
按照習俗,孩子是不能上婚宴的。
看到香噴噴的飯菜,孩子們迫不及待了。
“粉蒸肉好香啊!”玉虎咽著口水道。
年曉米笑著說道:“吃吧!”
說完,親自給他們都夾了肉片放入碗中。
藍眼睛的年小力卻問道:“熊二吃了沒?”
他們現在已經和熊二混熟了,熊二再想嚇唬他們已經很難了。
年曉米這才想起那只大寶貝。
為了避免嚇到村民,熊二今天被關到了後院。
他趕緊拿著盆,裝了些肉給它送去。
勞累了一天,大家洗漱完都早早歇下,明早五更就要起床。
第二天,七月初八。
這天才是大日子。
家人早早起床,此時天還沒有亮。
顏墨和年曉米駕著馬車前往海州城迎親。
顧雲峰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衫,坐在另一頭大馬上,這是昨天從城裡馬廝租來的。
火鍋店暫停營業,帳房先生和三個夥計今天負責抬轎。
薛有容已經端出糖水雞蛋和桂花糕,邀請大家吃點早茶墊墊。
薛掌櫃挑了根長棍,上面掛著喜炮。
直到太陽露出頭,顧雲峰喜氣洋洋出現在門口。
薛掌櫃用火石點燃引線,霹靂啪啦一陣響,鑼鼓齊鳴,嗩呐聲聲。
四個夥計喜笑顏開地抬著花轎來到門前。
水雲煙已梳好頭洗好臉,換上大紅長袍,蓋著大紅蓋頭等候在屋中,然後抱著薛有容“哭嫁”,這是必不可少的儀式。
而在日落村,在老族長的指揮下,大家正有條不紊地準備著正酒酒宴。
正酒和夜酒完全不同。
按照習俗,正酒要宴請整個日落村的村民,不管關係好壞。
地點也擺在了村頭的空地,這裡是專門擺設紅白宴席的場所。
各家各戶都樂開了花,人人最盼著遇到這種免費酒席,可以好好開個葷。
一大早,老族長就指揮著村民建棚搭鍋。
老娘們系著圍裙,從各家端來碗筷和板凳。
爺們則殺豬攪水,把從各家湊來的桌子拼成餐桌。
等到中午,城裡請來的專門辦宴的大廚趕到。
他圍上麻布圍裙,手中提著刀,叼著旱煙,來到案頭。
豬肉上案,他示範著,交代幫手按照用途將豬肉分開,還不時訓誡幾句。
豬肉分件入鍋,在沸水中滾動著。
大廚將準備好的調料也倒入鍋裡,無非是些蔥薑蒜辣椒之類。
很快,香氣混著蒸氣,順著棚子升起。
劉嬸她們婦女負責煮糯米。
等煮到六成熟,倒入盆中,加上飴糖攪拌成棕紅色的團子。
然後又在蒸碗放了幾粒棗,將糯米填上,放在邊上備用。
肉煮到八成熟,大廚用鐵鉤將帶皮的豬肉撈起,等到微涼,再用刀切成長形薄片,規整碼在蒸碗中。
豬的內臟和豬頭肉則是涼拌的涼菜。
一下午,村民全圍在鍋臺周圍,看著大廚麻利做菜,不時咂巴著嘴唇,吞咽著口水。
大家從昨天晚上就沒怎麼吃飯,全留著肚子等待今天的晚宴。
快到傍晚,大廚開始調麵湯。
先勾了一勺糖,放入鍋中,再用臉盆加入肉湯,再兌上開水。
熬煮時,幫手不停攪拌,往湯中加著佐料。
澆湯麵的臊子是煉豬油的油渣,再配上雞蛋餅、韭菜、蔥花和香菜。
面下好後,入冷水激一下,撈出放在籠中。
吃的時候,盛面,澆上葷油,撒上臊子,再舀上肉湯和辣椒面。
這是婚宴開席前的第一道菜——喜面。
而且“新媳婦”進門,婆家人就會端上一碗喜面。
這時候,新媳婦就要吃得文雅細緻,千萬不可狼吞虎嚥讓婆家小瞧。
村裡的小孩都像過年似得樂瘋了。
他們圍著灶台跑著,不時被大廚訓斥著。
孩子們在人堆鑽來鑽去,不停嚷著:“娶男媳咯,娶男媳咯!”
迎親隊伍接上水雲煙開始返回村裡。
夕陽西下時,前方村口一陣鑼鼓喧天,嗩呐齊鳴!
上次水雲煙嫁到村長家,沒有擺宴,甚至花轎都沒坐。
因為他是妾,還是個男妾,加上顏氏堅決不許操辦。
這一次,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
他也沒想到場面會如此盛大,心中一陣緊張,又泛起欣喜。
當然,花轎並不是從海州城一路抬來的,而是放在馬車上。
到了村口的山頭才抬下來,否則轎夫豈不是要被累死……
四個夥計故意晃晃悠悠抬著,水雲煙紅著臉不敢出聲,手扶轎側,眼前只有一片紅通通的蓋頭。
一曲喜樂奏完,鑼鼓嗩呐暫停,薛有容笑駡著四個抬轎夥計走得不老實。
前方高頭大馬上的顧雲峰,扭頭望了他們一眼,散發出威脅卻帥氣的小眼神,臉上一陣通紅。
劉三樂了起來,囂張嚷道:“啊喲!雲峰哥心疼媳婦咯,瞧那臉紅的哩!”
眾人又是一陣歡笑,氣氛很是熱烈。
迎親隊伍翻過山頭,踏入村道,鼓樂再次響起。
蘭花姐等人已經在家中等著,連顏舒白和李大白也跑來幫忙了。
小勇點起劈裡啪啦的喜炮,院門口放著個火盆。
水雲煙被年曉米扶下轎,跨過火盆慢慢往東廂婚房走去。
送親的是薛有容兄妹和磚窯廠、酒樓的夥計們,他們抬著嫁妝走在隊伍中間。
本來年曉米要出嫁妝錢,薛有容死活不要,堅持由她們“娘家”送。
年曉米只能作罷,但這份情,他會記著。
薛有容準備的嫁妝有兩套四季服飾、四鋪四蓋、一個樟木箱、一套桌椅和兩套鍋碗瓢盆。
嫁妝被擺到新房中,蘭花姐等人熱情招待著。
吉時已到!
老族長已經來到年家,主持新婚夫夫拜堂。
而齊婆婆則穿著喜慶裙袍,端坐東廂堂屋正中,滿意地看著顧雲峰和水雲間牽著紅綢走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對拜,最後送入洞房。
齊婆婆高興地眼淚婆娑。
年曉米忙指揮眾人前往村口赴宴。
那邊也做好了開席準備。
正酒比昨晚的夜酒更氣派,村裡的婦人都加入了端菜行列,除了翠蘭。
她還真是好意思!
早早就和顏貴挑了個好位置,坐下嗑著瓜子。
年曉米望去,心中一陣惱火!
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他們倒好,和爺爺奶奶一樣!
不過,今天的日子不適合翻臉,先忍著,咱們秋後算帳。
好在翠蘭今天倒也聰明,沒有攪和婚宴。
正酒比夜酒席面多了八道炒菜,村民對宴席很是滿意。
而此刻的新房裡,水雲煙還頂著蓋頭端坐在床上。
蘭花姐則陪著他。
齊婆婆端了喜面來到新房,讓他兩吃點東西。
蘭花姐湊到碗前聞了聞,肚子一陣響:“真香哩,忙到現在,還真是餓了!”
水雲煙隔著蓋頭笑起:“餓了你就吃唄!”
蘭花姐倒是不客氣,拿起筷子夾起麵條吃了起來。
水雲煙也餓了,揭起蓋頭,夾了塊肉放入嘴裡。
此時,房門被推開。
帥氣的顧雲峰,紅著臉端著兩道菜走了進來。
蘭花姐笑道:“妹夫!”
顧雲峰和水雲煙紛紛一愣,這是咋論的?
後來仔細一想,水雲煙不正是他的“妹子”,顧雲峰自然是他的妹夫,也沒錯。
頓時,顧雲峰的臉更紅了,水雲煙也跟著紅霞滿面。
顧雲峰趕緊放下兩碗菜,小聲道:“俺怕你餓了!送些吃的來。”
然後逃似得出了新房。
蘭花姐少不了一陣挪揄玩笑。
水雲煙慌忙吃了兩口,把蓋頭蓋上,心中卻不斷浮現那個帥氣的身影,心中一片甜蜜。
而村口此時人聲鼎沸。
人們恭賀著年曉米一家,也誇讚著酒席的體面,直到酒足飯飽,紛紛告辭。
臨走前,村民也都送上紅布包著的禮錢。
無非是些飴糖,蔬果、棉布啥的。
年曉米和顏墨恭送完村民,又將薛有容兄妹、李大白和四個轎夫安排在二樓客房。
而此刻的新房裡,水雲煙依舊蓋著蓋頭。
幾個孩子跑了進來,一陣歡鬧。
年曉米終於閑下來,推門進去,把孩子們趕到外面。
“玉虎,帶著弟弟妹妹出去玩,雲煙哥哥蓋著蓋頭呢,別撞著了!”
水雲煙笑道:“二哥,我哪有恁嬌貴!”
年曉米說道:“他們今天特別瘋,難得遇到這種喜事,我是要防著點。”
大力等四個孩子來到年家好些天了,他們的性格也慢慢開朗起來,融入了大家庭。
連那個最害羞的小力,話也多了起來。
聊著聊著,年曉米問道:“蘭花姐,你和李大白啥時候辦事?俺也給你們好好備著。”
蘭花姐爽朗地笑道:“等小勇辦完再說哩!”
又聊了會,薛有容看看外面的天色,笑道:
“這天也不早啦,妹子,一會鬧洞房你可要防著些,那幾個傢伙壞得很哩!”
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水雲煙又繃緊身子,手心一層細汗。
不一會,顧雲峰在小勇等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新房裡紅燭搖曳,顧雲峰在男伴們的推搡下,顫抖著用秤桿挑去紅蓋頭。
蓋頭被揭開,露出清秀的臉龐。
白皙臉頰露出一抹害羞的紅暈,紅唇緊閉,大眼睛羞答答的抬起,長長睫毛閃動著,瞬間又低下頭去。
雖然顧雲峰早就見過水雲煙,可此刻還是看癡了。
顏墨吹著口哨嚷道:“男媳好漂亮,是不是啊?”
其他小夥全跟著起哄。
“趕緊喝合巹酒啊,新郎官發啥呆哩?”小勇早倒好酒,催促道。
顧雲峰端起,又遞給水雲煙一杯。
兩人先各飲半杯,然後紅著臉交換酒杯齊飲。
顏墨又嚷嚷著讓新郎給“新娘”喂菜。
顧雲峰傻乎乎地去夾。
顏墨讓他夾肉丸,顧雲峰便乖乖夾起去喂水雲煙。
不知誰推了一下,顧雲峰手中一抖,肉丸掉落,大夥紛紛笑起來,打趣著。
之後大家使壞,只許他夾肉丸、花生米、湯圓之類圓乎乎的吃食。
每當水雲煙紅唇張開,就有人故意碰掉。
水雲煙只好閉上嘴,滿臉嬌羞,看得顧雲峰心中癢癢難耐。
小勇還提議,讓顧雲峰用嘴喂,又惹來一陣哄笑。
謝永強和李栓柱已經有了媳婦,鬧騰會感覺渾身燥熱,乾脆回家抱媳婦了。
而顏墨、小勇、顏舒白、李大白等人依然不放過他們,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了。
連劉三等幾個夥計,也參與進來,他們可正是火力旺盛的年紀。
尤其是親兄弟般的小勇,敬酒時猛灌不說,鬧洞房也帶頭搗亂。
顧雲峰對他使了無數眼神,奈何小勇假裝沒看見,叫囂道:
“讓你以前偷看俺拉屎。”
眾人一愣,紛紛問是咋回事,小勇才笑著將那段典故說了出來。
顧雲峰不服氣道:“不也是你先偷看俺洗澡的嗎?”
小勇看他敢反駁,對劉三等人眨了眨眼,幾人會意,上去就要扒他的褲子。
顧雲峰求饒道:
“小勇哥,小勇哥,饒了俺吧,俺改口叫你小勇哥總行了吧!”
小勇嘿嘿笑道:
“好吧,今天是你大喜之日,我也不為難你啦,親口男嫂,咱兄弟們就走!”
顏舒白連忙跟在他後面附和著:“親一個,親一個!”
顧雲峰瞪著他兩,心說:等你們結婚時,看我不整死你們!
不過,他還是乘著酒勁,來到床邊,摟著水雲煙就要親。
水雲煙羞得扭頭捂臉,顧雲峰也只親到臉頰。
親完後,顧雲峰嘿嘿笑道:“好啦,兄弟們都散了吧!”
可大家不過癮,又是番起哄。
年曉米趕緊跳出來,把顏墨等人往外推。
笑駡著,“好啦好啦,快散了吧!天也不早了。”
齊婆婆貼心的將熱水送到新房,讓新人們早點洗漱歇息。
等新房只剩下夫夫兩人,水雲煙還是羞答答地坐著,也不敢看顧雲峰。
顧雲峰將盆和帕巾備好,端到他面前。
水雲煙紅著臉擦了擦,熱熱的帕巾敷在臉上愈發滾燙。
洗腳時更是羞得無地自容。
看到露出的白生生腳背,顧雲峰再次發癡……
等水雲煙洗完,顧雲峰把水端出去倒掉,打來新水自己也擦拭了把。
一切收拾完畢,兩人都默默不語。
小屋一片靜寂。
顧雲峰忍不住咳嗽一聲,“要不,咱們歇息吧!”
水雲煙的頭都快低到大腿,小聲嗯著。
顧雲峰把桐油燈吹熄,開始窸窸窣窣脫衣服。
水雲煙也輕輕把新衣脫了。
因為是夏季,夜晚還是有些熱,所以棉被沒有拿出。
水雲煙躲到靠牆的最裡面,心裡撲騰跳著。
雖然早就看過顧雲峰裸露的健壯肌肉,可其他地方還真沒見過……
顧雲峰此刻脫得只剩條褻褲,靠在水雲煙身旁。
一片漆黑之中,兩人都不敢動,呼吸卻漸漸急促。
仿佛過了很久,顧雲峰伸手拉住水雲煙的手。
他明顯感覺到對方抖了一下。
顧雲峰按捺不住,一把他摟緊懷裡。
急促的心跳聲和懷裡小人的顫抖,讓他熱血沖頭。
顧雲峰在黑暗中,尋找那嬌豔的小嘴。
那張早就縈繞在腦海中的紅唇……
顧雲峰結實的臂膀仿佛鐵鉗,將水雲煙緊緊摟住,仿佛要將他揉入自己身體。
他輕喚著水雲煙的名字,大手開始往下探索。
水雲煙始終處於迷糊之中。
雖然他對男男之事也瞭解,可真要和男人第一次,而且還是自己愛著的男人,他不禁緊張起來。
古代的農村,沒有色情網站,沒有成人小電影。
爺們經常不分場合說著葷段,算是過過嘴癮。
顧雲峰當然也知道床上之事,甚至很是期盼。
可真到了真槍真刀之時,心中那份惴惴不安讓他的心臟都快蹦出。
他嘗試數次,終於找准地方。
沒有任何經驗的他,仿佛莽撞的小牛犢!
兩人同時大喊出來。
然後……
還沒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黑暗的小屋更是寂靜。
窗外偷聽的幾人也都愣住了。
咋啦這是?
咋就一分鐘不到就沒聲了?
雲峰平時看起來也壯如牛啊,咋那麼不中用……
顧雲峰很是難堪,心中狠狠罵著自己不爭氣的傢伙。
水雲煙倒是體貼地輕輕說道:“今天都太累了,歇息吧。”
然後主動投入他的懷中。
顧雲峰將他摟在懷裡,輕輕吻了吻他的發梢。
沒過多久,他感覺水雲煙的手在自己身下探索著……
於是,再次激動昂揚。
翻身將水雲煙壓倒……
而這次,他終於找到訣竅,整整弄了一個時辰!
水雲煙也體驗到了猛烈帶來的極致快感……
可惜……
窗外聽房的人們早就散去。
他們並不知道,顧雲峰其實是個猛漢子,還都以為他是個痿爺。(古代形容男子不行的詞)
春宵一刻值千金,這一整夜的甜蜜和瘋狂,只有兩人才能體會。
儘管事後,顧雲峰一再解釋自己是多麼強悍,小勇他們還是哈哈嘲笑著他的“無能”。
直到一個月後,水雲煙終於害羞地點頭,替夫君證言後,大家才對顧雲峰刮目相看。
第二天清晨,小倆口並沒有貪睡,早早起來。
顧雲峰依然幫著顏墨打理菜園,而水雲煙則背著滿滿一大簍衣服來到門口的小溪邊。
不一會,妞妞和靈芸也拿著小夥伴的髒衣服跑來。
水雲煙正賣力拿著木棒啪啪敲打著。
靈芸甜甜喊道:“雲煙哥哥起得真早!”
正巧蘭花姐和小力趕著老鵝經過,聽他如此一叫,蘭花姐笑道:
“啥雲煙哥哥,以後要改口啦,要叫雲煙嫂嫂!”
不一會,顏墨趕著馬車出了院子。
“這一大早進城送火鍋料嗎?”蘭花姐大嗓門問道。
顏墨笑道:“是哩,順便再選些糯米帶回來!”
“糯米?那玩意多貴啊,買來做啥的?”蘭花姐好奇問道。
第105章 有個孩子丟了!-
原來,年曉米是想要做醪糟。
醪糟又叫酒釀、米酒,古代就有的一種釀造技術。
做好的米酒喝起來清醇甘冽、爽滑順溜。
年曉米已經挑選好百十斤糯米,讓顏墨在大木盆裡仔細淘洗,將雜質淘出來。
“姐來了啊,趕緊坐會兒!”
聽到院中的腳步聲,年曉米抬眼看到趕鵝的蘭花姐。
“喲,原來是要做米酒啊!”
將鵝關好,他笑呵呵地坐在板凳上,開始幫著淘米。
“是啊,這鍋已刷洗,很快就能下鍋!”年曉米笑道。
在做米酒時,酒麴在發酵中會產生大量酒菌,要是雜物多了,會使得酒菌產生變異,影響成品的口感和品質。
一直挑到沒有雜質,顏墨和蘭花姐抬著大木盆來到廚房。
廚房裡,大鐵鍋被刷洗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油腥。
器皿乾淨非常重要,不可見一丁點的油花。
年曉米將糯米放入鍋中的屜布上,又在中間留了個小孔。
“這樣就好了嗎?”蘭花姐好奇問道。
“是啊,等會上汽後開始蒸,就算完成了第一步。”
說著,年曉米嫺熟的往鍋灶填材、引火。
很快,大鍋冒出熱氣騰騰的霧氣,鼻中已聞到米飯的香氣。
“二哥,飯熟了嗎?”
妞妞拉著靈芸從院子裡走進來,笑著問道。
“這就出鍋嘍!”
年曉米笑呵呵道,然後揭開鍋蓋輕輕嗅了下。
然後掀開鍋,招呼著蘭花姐。
兩人將蒸熟的糯米起出,放到了乾淨的大木盆中。
胖猴也竄了進來,盯著大盆看了半天。
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後,突然伸出小爪,向熱氣騰騰的糯米飯抓去。
年曉米還沒來得及制止,就見它“蹭”地騰空蹦起。
兩隻小爪抱在一起吱吱叫著,呲牙咧嘴、擠眉弄眼、變換表情。
年小力聽到它的喊聲,連忙跑來。
胖猴一看到他,三下兩下的爬到他的懷中,小手伸到他面前,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然後指了指冒著熱氣的糯米飯,仿佛哭訴的孩子。
“小傻瓜,誰讓你去抓飯了,燙著了吧?”
藍眼睛的小力說著,為胖猴吹著小爪。
其他人看到這個場景,都哈哈笑了起來。
年曉米眯著眼望著年小力。
這個孩子似乎天生就有吸引動物的天賦。
家裡的動物們,都很喜歡他。
而他對待動物們也是很有耐心和愛心。
他和玉虎住在一個屋子後,兩人關係開始密切起來。
而童家老小二狗子,玉虎的跟屁蟲,最近也不怎麼來玩了。
他知道玉虎有了新夥伴後,一直在家傷心難過呢……
二十分鐘後,大木盆裡的糯米飯涼了下來。
年曉米從廚房拿出一塊淡黃的東西,用擀麵杖將其碾碎,倒入飯中均勻攪拌。
“二哥,你這放的是啥東西?”
從小就對做菜感興趣的靈芸,好奇問道。
“呵呵,這個叫酒麴,專門用來給糯米飯發酵的。”
年曉米笑道,並沒有停止手中動作,繼續攪拌著。
攪拌了片刻,便將糯米飯壓實,在中間挖了一個洞,撒上了涼白開,蓋上木蓋子。
此時加入水的木盆更重,年曉米本想喊蘭花姐幫忙,顏墨倒是從菜園跑了出來。
“啥那麼香?還有酒味?”
“你是酒癮犯了嗎?正好,幫我一起抬到堂屋。”年曉米笑道。
他還沒彎腰呢,顏墨就走到木盆前,吐氣發力。
大喝一聲,竟然獨自將大盆抬了起來。
而他還炫耀地耍帥,向看呆了的孩子們擠眉弄眼。
孩子們反應過來,全拍手叫好。
大木盆很沉,足足有兩百多斤重!
顏墨彎腰弓背,將其抬離地面後,慢慢挪向堂屋。
也許因為太驕傲,整個人竟然往前一個踉蹌!
幸虧蘭花姐和年曉米眼疾手快,彎腰向前抓住盆,否則,這一盆的糯米飯全髒了……
“你咋那麼虎喲!”年曉米歎道。
顏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小失誤,小小失誤,嘿嘿。”
孩子們也毫不客氣地發出倒彩聲,一哄而散。
米酒的最佳發酵溫度是二十多度,高了會變酸成為米醋,低了會喪失酒味。
北雲山這邊海拔高,八月底的室外溫度三十多度。
而堂屋的溫度正好二十多度,很陰涼,適合米酒的發酵。
“媳婦,啥時候能出酒啊?”顏墨迫不及待地問道。
“明天傍晚就能喝米酒、吃酒米飯咯。”
年曉米又在木盆周圍豎起一層厚稻草,像個母雞孵蛋的雞窩。
“很久都沒吃酒米飯啦。”劉嬸高興地說道。
幾個娃娃好奇地問道:“啥是酒米飯?”
“釀酒後剩下的米,再放入鍋中蒸一蒸,就是酒米飯啦。”
劉嬸微笑解釋道。
酒米飯非常鮮香,吃起來有股甜甜的酒精味道。
但卻不能多吃,因為糯米本身就不容易消化,經過發酵後更難消化。
年曉米望著機靈頑皮的玉虎和乖巧軟萌的小力。
“呵呵,這兩個娃長大後,還真是般配的一對……”
此時,已快到晌午。
中午燒菜實在太熱,年曉米打算做簡單好吃的韭菜餅。
劉嬸她們已經將韭菜擇好,翠綠的韭菜散發著濃香。
年曉米則去廚房的灶臺上,割了一塊熏肉。
韭菜餅里加熏肉,味道更棒!
齊婆婆也將白麵揉好,顏墨受命從菜園挖來兩根青綠的萵筍。
劉嬸在菜板上切著韭菜,年曉米切著熏肉。
最後將兩者拌勻,撒上蔥花和蒜末,調上鹽和辣椒粉,餡料就算做好了。
“齊婆婆,俺來切萵筍絲吧,您歇歇。”
靈芸說道。
別看她年紀不大,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加上天資聰穎,很快就掌握了熟練的刀功。
切好的萵筍絲很均勻地裝在小盆中,放入鹽和醋,加入醃制的紅剁椒,攪拌好放在一邊。
妞妞一臉豔羨。
年曉米則輕輕點點頭。
以後要是開個大餐館,這小妮子還真是個好幫手呢!
等面醒好後,年曉米拿著加長的擀面棍用力擀著。
擀面可是一項體力活!
必須兩腿後弓,彎著腰,撅著腚,這樣才能用得上勁。
顏墨最喜歡看媳婦擀面了。
每次從後面看著他那小翹臀,都會心潮澎湃。
有時候乘著沒人,上前對著屁股就是一巴掌,惹得年曉米一陣嬌呼……
不過,今天,在灶台下面的角落,玉虎正在幫忙拉風箱。
顏墨和年曉米都忘了他的存在……
耳聞目染,“近墨者黑”!
等玉虎成年後,最愛的就是在自己男媳屁股上拍一巴掌……
而這男媳可能是年曉力,也可能是二狗子。
當然,這都是後話……
年曉米的手腳很是麻利,一張又圓又大,厚薄均勻的面皮很快擀好,剩下的活就由劉嬸接手了。
劉嬸在面皮上均勻抹了一遍茶油,撒上韭菜熏肉餡料、蒜末、蔥花和鹽。
然後從一邊慢慢卷起,卷成長柱形,用刀切成均勻劑子,用手掌一壓,一個韭菜面坯就做好咯。
鐵鍋已經刷了層油,年曉米將韭菜面坯放進去炕。
不一會,外皮焦黃酥香,內陷軟嫩多汁的韭菜餅做好啦!
不用說,這第一個做出來的,肯定被顏墨和玉虎瓜分了。
年曉米陸續從劉嬸手中拿來面坯,貼在鍋中。
木鏟不斷翻動,發出誘人的滋滋聲。
整個廚房也飄散出香濃肉汁夾雜著韭菜的香味。
金黃的韭菜餅一個個出鍋,放入簸箕裡晾著。
很快,簸箕便堆滿了。
年曉米隨手撚起鍋中掉落的脆渣,分給幾個孩子。
喵嗚!
家裡的饞貓花咪也來到廚房,呼嚕呼嚕討好的在年曉米小腿蹭著。
這時,小勇、劉叔、顧雲峰和水雲煙也紛紛回來。
農閒的時候,顧雲峰會去雜貨鋪幫忙,小勇則去漁場幫忙。
大力兄弟三都很懂事,一個幫忙放漁具,一個接過籃子,另一個舀水給大人們清洗。
幾人洗完手,徑直去了堂屋,擺桌椅和碗筷等待開飯。
三兄弟也被韭菜餅的香味勾起饞蟲,他們來到廚房,跟玉虎他們站成一排,望著酥黃的韭菜餅直咽口水。
韭菜餅已經做好,鍋中剩了很多渣渣。
年曉米拿碗盛起,遞給幾個娃。
哇喔!
六個小傢伙歡呼起來,開心吃了起來。
渣渣又脆又香,甚至比韭菜餅還好吃。
小力不忘拿出些放在地上,喂著大花貓。
“小勇,舒白和滿堂咋不來呢?”年曉米探頭問道。
小勇走了過來,“顏氏這些天病情加重了,他們兩又從祠堂搬了回去。”
年曉米聽聞,沒有說話,輕歎了一聲。
“開飯咯!”齊婆婆的聲音響起。
堂屋擠滿一大家子人,外加幾隻竄來竄去的貓咪和狗狗。
酥黃焦香的韭菜餅、翠綠鮮嫩的萵筍絲、泛著雞蛋花的青菜湯。
雖然簡單卻很是美味。
餅還有些燙,輕輕咬上一口,外酥裡嫩,肉汁橫溢。
再夾上一筷子脆爽的萵筍絲,喝一口清爽的青菜湯,這就是莊戶人家的人間美味了。
午後的小山村,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兒。
而此時此刻,年家的小白就快下奶貓了。
小白是一隻全白藍眼睛的母貓,很是漂亮。
年曉米如往常一樣,給樓頂倉房的貓食碗裡倒入甜甜的南瓜。
兩隻大貓咪特別喜歡吃南瓜,而它們的窩也在倉房裡。
年曉米招呼著小白來吃。
小白蜷在窩中,淡藍的眼瞳望著他,喵嗚叫了幾聲。
他走近一看!
發現小白懷中竟躺著六隻小奶貓。
小奶貓眼睛還沒睜開,叫聲奶裡奶氣。
小白不厭其煩地舔著它們的毛,濕漉漉的小奶貓們擠在它懷中找奶吃。
年曉米高興地跑到樓頂房沿邊,對下面喊道:
“快來看啊!小白生了六隻小貓咪!”
幾個娃娃一溜煙地跑了上來。
他們圍在小白周圍,很是激動。
年曉米望著他們,不禁感慨:
你們就是我們家的後代了!今後我的產業也都要你們來繼承!
六個娃,每人一項產業……
九月很快就要來臨,顏舒白設在祠堂的私塾也要開學了。
年曉米早早就給六個娃縫製了書包,準備了墨筆和紙張。
這一天上午。
幾個娃一起出了院子,去村裡抓蜻蜓、逮知了。
而年曉米也下了樓,和水雲煙來到小溪洗菜。
背簍裡裝的是白蘿蔔和青菜,今天要燉骨頭湯,他要早些準備,多燉幾個時辰好入味。
“要是有高壓鍋就好了……”他不禁歎道。
大骨頭昨晚醃制一夜,今早取出,用井水洗淨,再放進鍋裡慢燉著。
山木耳、野蘑菇、黃花菜也泡發好,加入薑片和大蔥,放入骨頭鍋裡一起燉。
“雲煙,中午回來時,割些五花肉回來,咱們做回鍋肉!對了,再買一塊豬肝。”
水雲煙和顧雲峰打算去雜貨鋪,聽聞笑著點點頭。
現在家中進項越來越多,鹵肉也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可每天製作鹵肉卻非常繁瑣,加上夏季炎熱,於是,他決定暫停這項生意。
大骨頭在鍋中咕嘟咕嘟燉著,劉嬸切著白蘿蔔。
顏墨從城裡送香料回來,老遠就聞到野蘑菇燉肉的香味。
“相公,去溪邊找些莧菜回來。”
用紅通通的莧菜炒豬肝,對眼睛好,而且很補身。
顏墨挖了一大籃莧菜回來,灶房的活也準備完。
之後他又鑽進菜地,年曉米將紅薯藤切碎喂豬喂雞。
零零碎碎的活弄完,快到晌午。
水雲煙他們也回來了,將五花肉和豬肝帶回。
豬肝洗淨後,年曉米將它們切成薄片,泡在清水中去除血水後,再用香料醃制。
骨頭湯熬成奶白色,年曉米將切好的白蘿蔔倒入,等蘿蔔變軟,骨頭湯也就熬好啦。
廚房此刻飄起米飯的香味,年曉米將醃好的豬肝下鍋爆炒,加入莧菜,噴香的炒豬肝齊活。
五花肉則是今天的重頭戲!
蔥薑、乾辣椒剁好,這些是爆炒五花肉必備的。
鍋中加熱倒入幾錢茶油,將片好的五花肉片倒入煸香。
等肉卷出油,放入青、紅辣椒和辣椒醬炒到變色,再放薑蔥,加鹽等調味。
翻炒片刻,起鍋裝盤!
吃的時候也有講究!
夾一塊五花肉,再夾一塊炒焦的蔥段一起放入嘴中,蔥香肉鮮瞬間釋放。
唇齒間,被五花肉的香嫩縈繞,隱約又觸到薑蔥的鮮香,完美融合。
如果感覺有些膩了,那就夾一筷子炒青菜,更是相彰益得。
開飯前,年曉米夾了一碗炒豬肝和回鍋肉,又舀了一大碗骨頭湯,讓小勇送到顏家。
“滿堂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哥哥嫂嫂那麼摳,肯定沒肉吃。”
他對小勇笑著叮囑道:“你也留在那一起吃,別被翠蘭他兩搶走了!”
小勇說道:“放心!他們不敢!”
吃完午飯,年曉米特意用豬肝拌了碗米飯,讓小力送給小白。
六隻小奶貓蜷成一團,睡得香噴噴的。
它們的爸爸花咪正懶懶的曬著太陽,尾巴不停拍著地。
小白則輕輕跳出貓窩,喵嗚喵嗚吃起豬肝拌飯。
午休後,幾個娃娃又跑出門去抓知了。
因為每年夏末,都有人來到村子收購蟬殼。
娃娃們一心想著給家裡賺些錢,抓知了便成了它們的重頭戲。
於是,幾個娃娃張著嘴,仰著頭,目光如電般在樹葉間尋找著。
大力和玉虎扛著根長長竹竿,眼到手到,看到蟬殼立馬捅下,裝入罐罐裡。
遇到竹竿夠不著的地方,二力便敏捷爬上樹杈,用竹竿將其捅下。
只要他們經過的地方,蟬殼全無,知了飛走,樹葉掉光……
此時豔陽正盛,知了嘶聲力竭鳴叫著。
男孩們睜大眼睛努力尋找。
妞妞、靈芸和小力則在樹蔭下,蹲身尋找落在地上的蟬殼。
等年家院落附近的蟬殼找完了,就開始向村裡進發。
經過顏家,顏滿堂正背著個背簍走出家門。
他笑著問玉虎:“你們幹啥呢?咋還扛著竹竿啊!”
“尋蟬殼呢,你這是幹啥去?”玉虎拄著竹竿問道。
“俺去割些鵝草。”滿堂答道。
“那麼熱的天,咋還割鵝草啊?又是你嫂嫂讓你去的吧?”二力也問道。
滿堂點點頭,然後笑了笑,背起背簍跑掉了。
“他嫂嫂可真壞!”靈芸和妞妞一起說道。
而此刻的顏舒白,正和小勇在祠堂打掃衛生,為開學做準備。
要是顏舒白在家,肯定不會讓弟弟大中午頭去割鵝草!
玉虎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有些愣神……
大人午睡起來,又開始忙碌。
水雲煙去了雜貨鋪,顏墨和顧雲峰挑水灌菜園。
年曉米和蘭花姐打掃圈舍。
幾個娃娃也回來了,一身衣服全被汗濕。
他們抱著涼水壺咕嚕咕嚕猛灌著,然後坐在葡萄樹下,數著蟬殼。
“大哥,好熱啊,等會咱們去蘆葦蕩那麼游泳吧?!”
玉虎則來到菜園,膩在顏墨的身上。
之所以不找年曉米,是因為年曉米比顏墨厲害!
動不動就讓他們老實在家待著,收收心,為開學進私塾做準備……
顏墨笑呵呵點點頭,“這秋老虎還沒過,當然熱了,等澆完菜地咱們就去。”
玉虎激動地跳起來,活潑外向的二力也跑來,一把抱住玉虎。
“啊呀,能不能別抱我啊!熱死了!”玉虎嚷道。
他和二力的性格最像,關係也自然很好。
二力無視,還是緊緊摟著他不放。
內向的藍眼睛小力,望著他們,一陣羡慕,心中卻泛出莫名的酸味……
此時,劉嬸也從菜園走出,提著一籃蔬菜坐在樹蔭下和齊婆婆一起打理。
紫色的茄子摘掉長柄,綠色豆角捏去兩頭,蠶豆不光將殼剝了,還要將豆仁的外皮去了。
她一邊剝著豆,一邊對齊婆婆說道:“這兩天夜裡,山頭的夜貓子總是叫不歇,你聽見沒?”
(夜貓子就是貓頭鷹)
齊婆婆笑道:“一隻鳥叫有啥奇怪哩?”
劉嬸神神秘秘地說道:
“這夜貓子叫啊,會死人哩!”
齊婆婆笑道:“你就愛瞎操心。”不過,她的心還是突然緊了下。
劉嬸的話,被站在葡萄架下夠葡萄的玉虎聽見。
他莫名想到中午遇到的滿堂,背著竹簍的背影那麼孤單和淒涼……
他使勁搖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想法驅逐。
終於等到顏墨和雲峰澆完地。
娃娃們一起撲上前,拽著他兩的手,往蘆葦蕩的河邊進發。
今日的河邊,已經來了不少游泳納涼的村民,人聲鼎沸。
玉虎一到蘆葦蕩邊,就下意識去找尋顏滿堂的身影。
以前滿堂也經常和他們一起來游泳。
他總會光著屁股蛋,囂張地向他潑水,然後展示嫺熟的游泳姿勢。
今天的玉虎,眼睛掃視著,確信沒遺漏任何一張河裡的面孔。
然而,並沒有滿堂!
他心裡莫名急躁起來。
雖然以前他和滿堂幹過架,但後來卻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他向村裡跑去,年大力等人一陣納悶,他這著急忙慌是去幹啥?
等他來到顏家大院,嘭嘭嘭砸著門。
“誰啊?敲什麼敲!煩人!”
翠蘭打開門,看到是他,滿臉的不悅。
“滿堂呢?”玉虎氣喘吁吁地問道。
“他割鵝草去了!”
翠蘭說完,瞪了他一眼,便重重將門關上,
大力他們也跟著跑來。
“玉虎哥,你這是找誰呢?”二力問道。
“我在找滿堂!他今天中午去割草我們也看到了,可按說,這都下午了,早應該回家了呀?”玉虎有些著急。
大家都被他緊張的情緒感染。
大力穩穩說道:“會不會在祠堂呢?”
“對!”
玉虎一拍腦袋,向村裡祠堂跑去,大夥也緊跟在後面。
到了祠堂,顏舒白笑著迎出來。
“這還沒開學呢,咋都急著跑來了啊?”
玉虎連忙打斷他的話,急匆匆問道:
“舒白哥哥,滿堂呢?”
“滿堂?他不是在家嗎?他沒來我這啊。”顏舒白不解道。
玉虎徹底慌了,嘴巴也說不利索了。
還是穩健的大力,將事情緣由說了出來。
顏舒白聽聞,也嚇呆了!
割草也不至於割幾個時辰啊……
他撒腿地就往家裡跑去。
小勇則帶著娃娃們,往割草的山腳尋找。
可是,找了一大圈,還是沒人。
年曉米和顏墨他們很快也被驚動,跑到河邊,沿著河岸開始找人。
現在最壞的情況,就是滿堂游水溺亡了……
蘆葦蕩的大人們也將孩子提溜上岸,然後沿著河岸開始幫忙找人。
“滿堂!滿堂……”
陣陣呼喊在河邊回蕩著……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的寶貝們!!
愛你們!麼麼噠!
第106章 地窖裡的激烈運動-
顏舒白瘋狂跑到河邊,大聲呼喊著滿堂的名字。
小勇緊緊跟在他身後,心如刀絞。
所有人都沿著河岸尋找著。
“啊!快來人啊!!”
蘭花姐的呼喊聲在前方響起。
他在河流入海口,發現了裝滿鵝草的背簍。
正是滿堂的!
眾人跑了過去,顏舒白看到背簍,立刻昏了過去。
“舒白!顏舒白!二哥……”小勇大驚失色,放聲疾呼。
趕來的年曉米連忙給他掐人中。
不一會,顏舒白緩過勁來,嚎啕大哭,哭得嗓子都啞了。
滿堂的背簍放在這裡,定是在附近溺水。
顏墨、顧雲峰等水性好的男人全跳進河中撈人。
入海口很深,他們憋著氣潛入水中,一寸寸地摸著。
“顏貴呢?這個時候他怎麼不來啊?這個臭不要臉的!”
蘭花姐喊道。
年曉米這才發現,滿堂的大哥顏貴和翠蘭兩口子,不知影蹤。
他心中升騰起一團怒火!
岸邊圍滿了村民。
玉虎、二狗子等平日玩耍的小夥伴,早已淚流滿面。
終於……
有人大喊一聲:“撈到了”。
顏舒白僅存的希望徹底破滅。
“弟弟啊!”
他哀嚎一聲再次昏了過去……
蘭花姐走向岸邊,從顏墨等人手中接過滿堂小小的身軀。
他的四肢無力低垂著。
幾人把他倒著抱起,不停抖動,大手使勁拍打他的後背。
嗆入肺中的河水很快從口鼻流出。
可是!
最後流出的是血水。
滿堂已經軟塌塌的毫無生氣。
顏墨把他放在草地,顏舒白醒來,哀嚎著撲到弟弟身上,聲聲撕心裂肺呼喊著他的名字。
妞妞和靈芸等娃也站在旁邊哭個不停。
年曉米上前探了探鼻息,滿堂早已沒氣了。
日落村的村民都低聲抽泣著。
老族長紅著眼睛,安排大家前來幫忙。
有人取來把黑油傘,遮在他的頭上,顏舒白踉踉蹌蹌起身,抱著滿堂慢慢向家中走去……
來到顏家祖屋。
顏墨上前一腳就把大門踢開了!
“啊呀!誰啊!大白天咋還私闖民宅啊!”翠蘭的聲音響起。
蘭花姐上前將她頭髮一把揪住,狠狠慣到地上。
童家三姐妹和幾個悍婦,也上前,對著她一腳腳踢了起來。
“啊!殺人啦!相公啊!救命……”翠蘭殺豬般放聲嚎啕。
童嫂罵道:“真是狠心的婆娘啊!要不是你大中午頭讓滿堂去割草,他也不會失足掉河裡的!”
另一個村民淬道:“剛才俺來拍門,喊他們一起去找,他們竟說娃不會丟的!咋那麼心大啊!還是不是滿堂的親哥嫂啊!”
此時,顏貴聽到動靜,疑惑地走了過來。
看到躺在地上被群毆的媳婦,驚嚇得喊道:
“這是弄啥哩?咋打人啊!”
顏墨等人剛想上前,顏舒白沖了上去,對著哥哥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顏貴捂著臉,揚起手掌想要落下。
可看到顏舒白仇恨和鷹隼的目光,他的心顫抖了下。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弟弟如此兇悍的模樣。
“都是你們倆!才害得滿堂死了!”
顏舒白撕心裂肺地呼喊著。
“啥……你說啥……滿堂他……”顏貴這才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呆住了。
再怎麼說,好歹是他的親弟弟。
不過,還沒等他哭嚎,顏墨等爺們的拳頭就砸了過來。
看著夫妻兩被打得皮開肉綻,遍體鱗傷,沒一個村民上前拉架。
大家紛紛罵著:“活該!”
連老族長都搖搖頭,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轉身離開。
年曉米更是怒道:“打死也不為過!”
最後,大家還是尚存一絲理性,給他們留了條命。
至此,兩口子在村裡就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大家對他們的自私冷血、冷酷無情嗤之以鼻。
很長一段時間,顏貴和翠蘭都不敢走出家門。
年曉米他們連夜給滿堂搭了簡易靈堂。
顏墨也駕著馬車去隔壁杏花村請木匠。
水雲煙和劉嬸等人,忙著給滿堂縫製壽衣。
顧雲峰找出乾淨的涼席,鋪在靈堂裡。
滿堂小小的身子就放在上面。
顏舒白早已失了魂,癱坐在地上呆滯著,小勇守在他的身邊,緊緊拉住他的手。
玉虎等和滿堂相熟的小夥伴們,蜷縮在靈堂一角,哭得眼睛都腫了。
“齊婆婆,天不早了,你帶著幾個娃娃回去吧。”
年曉米輕聲說道。
畢竟這不是喜喪,幾個娃年齡還小,還是呆在家裡為好。
齊婆婆剛走沒多久,杏花村的木匠就趕來了。
顏墨闖進屋裡,找出存放的木料,讓木匠打口小棺材。
壽衣很快也做好,給滿堂擦洗完,穿好。
夜漸漸深了,幫忙的村民陸續離開,只有顏貴等人留了下來。
此時年家大院。
玉虎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今天發生的事,遠超他的承受能力。
他很是後悔中午沒攔住割草的滿堂。
這時,窗外隱約聽見“咕咕”的叫聲。
在靜謐的深夜有些毛骨悚然。
玉虎打了個寒顫,這就是白天劉嬸說的夜貓子叫嗎?
預示著有人死去嗎?
越想越恐懼,不禁望向對面床上的小力。
月光下,小力也睜著大眼睛望著他,人捲縮著。
“你也沒睡?”玉虎問道。
小力點點頭,喃喃道:“睡不著……”
一想到白天岸邊看到的屍體,他心中就充滿恐懼,忍不住顫抖著。
“玉虎哥……俺……俺能和你一起睡不?”
玉虎一骨碌爬起來,跳到小力的床上。
兩個害怕的娃緊緊摟在了一起。
就這樣,竟也稀裡糊塗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飯桌上,玉虎問劉嬸:“嬸,夜貓子叫,真的會死人嗎?”
劉嬸正嚼著玉米餅,點點頭道:
“這是老輩的說法哩,昨晚好像又叫了。”
玉虎和小力同時打了個冷顫。
“少嚇唬娃!這夜貓子哪天不叫啊!”劉叔不滿道。
顏家祖屋。
小棺材做好了,滿堂被放了進去。
老族長翻了翻黃曆。
“這天熱了,沒法停靈,我看就明日下葬吧,墳地就在顏家祖墳旁。”
葬禮結束後,顏舒白還是渾渾噩噩的。
好在年曉米把他接到了院子暫住,而且有小勇的悉心照料,他才慢慢恢復。
自從滿堂溺水,河道冷清了幾日。
但今年的秋老虎特別厲害,短暫沉寂後,小河又開始喧囂起來。
只是大人們全都小心翼翼。
凡是不聽話偷偷玩水的娃,抓回來就是一通胖揍。
年曉米也三令五申,嚴禁六個娃私自去河裡游泳,必須有大人帶著才可以。
可儘管這樣,一天午後,玉虎放棄午睡,偷偷拉著小力去了蘆葦蕩。
這也是他第一次被年曉米打……
此時的年曉米,正在床上扇著蒲扇數著顏墨的胸毛。
突然聽到後院有動靜。
連忙起身來到窗邊,往外一望!
就發現玉虎拉著二力,偷偷摸摸溜出了後門。
年曉米二話沒說,下樓跟去。
直到蘆葦蕩,才發現玉虎已經脫了個精光,溜下河岸。
“沒事,下來啊,水不深哩,有哥哥保護你呢。”
他還慫恿著小力。
小力搖搖頭,眨眨好看的藍眼睛道:
“二哥說了,不讓我們私自來游泳,咱們快回去吧。”
玉虎嘲笑道:“膽子咋恁小,你不說我不說,二哥咋會知道哩?”
這時候,年曉米鬼魅般從蘆葦叢中沖了出來。
引來兩個孩子一陣驚叫。
一路上,年曉米都是笑嘻嘻的,並沒有訓斥他兩。
玉虎也漸漸放下心,嬉皮笑臉對他說道:
“二哥,你今天特別帥。”
年曉米露出甜甜的微笑:“是嗎?”
心裡卻冷笑道:等會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帥!
直到喂完雞鴨鵝。
年曉米來到柴房,找了根竹條,回到院中。
他把竹條放在院角石磨上,走進堂屋。
孩子們都午睡起來,正在屋裡逗貓逗狗呢。
“玉虎,小力,你兩出來。”年曉米喊道。
玉虎逗狗正起勁呢,假裝沒聽見。
小力自知理虧,低著頭,噙著眼淚,走了出來,站在牆角。
“玉虎!出來!”
年曉米提高了音量。
蘭花姐和顏墨他們也是一愣。
“喲!妹子今天咋啦?吃火藥了?”
玉虎這才泱泱走了出去,看到年曉米正盯著他冷笑,全身開始發毛。
他求助般望瞭望旁邊的顏墨。
顏墨用唇形告訴他:“撒嬌。”
玉虎會意,連忙粘到年曉米懷中,做撒嬌狀。
“二哥哥,晚上吃啥啊?”
年曉米不動聲色。
望著在懷裡拱來拱去的玉虎,伸手捏了捏他的屁股蛋。
“晚上啊?晚上吃五花肉哩!今天的肉特別肥,像玉虎屁股蛋一樣。”
玉虎一聽,兩眼放光,一把跳開。
“俺就喜歡吃五花肉!”
除了小勇和顏舒白,其他人全來到院中,興趣盎然地看著熱鬧。
年曉米笑道:“那你現在想吃五花肉不?二哥給你去拿?”
玉虎眨著大眼睛,重重點頭,哈喇子都快流出來。
“等著,二哥去取啊!”
年曉米轉身就取來竹條。
玉虎當場就傻眼了……
“今咱不吃五花肉,吃點竹條炒肉絲!”
年曉米語氣瞬間變冷,聲色俱厲。
“給我跪下!”
玉虎慌神了,他是第一次看到年曉米真的動怒。
於是慌忙跪下。
顏墨等人更是詫異。
咋?
平時溫柔的當家人,今天真的打算教訓娃?
“媳婦,算了,也就出去遊個泳,不至於……”
顏墨剛想勸,年曉米的眼神就像飛刀般射來。
嚇得顏墨趕緊捂住嘴。
不過,很快他就和顧雲峰打起賭。
他們賭年曉米會不會真的打孩子,賭注是零用錢。
蘭花姐斜斜瞪了他們一眼。
“你們可真行!那邊在教育娃呢,你們倒賭起錢了!”
可很快,他就笑道:“那俺也投一注,俺賭妹子真打!”
已經抽抽搭搭的年小力,看到玉虎跪下,連忙嚇得也跪下。
“小力,你今天也沒下河,二哥原諒你,下次不許和玉虎一起去河邊,記住了嗎?”
年曉米把他拉起。
轉身立馬板起臉。
“屁股給我撅起來!”
說完,咬咬牙,忍住心疼,手中竹條開始上下翻飛,狠狠打在玉虎屁股蛋上。
“真打啊……”
顏墨驚訝地張大嘴巴。
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媳婦打孩子,還是自己的親弟弟。
小勇和顏舒白被驚動,也跑了出來。
玉虎被打得哇哇鬼叫,望向小勇喊道:“哥啊!救救俺!”
小勇雖然心疼,可還是皺眉道:“活該被打!”
玉虎哭得更是稀裡嘩啦的。
“還去河邊游泳不?還敢帶弟弟去不?”
年曉米厲聲問道,手中竹條抽得起勁。
“二哥啊!我再也不敢了!”
玉虎屁股蛋已經腫起,疼得麻木了。
年曉米下手有些狠,他必須讓玉虎牢牢記住教訓。
他不想玉虎和其他娃再走滿堂的悲慘之路。
他壓根不怕將他打壞,因為他有“自然之心”能療傷。
和玉虎情同兄妹的妞妞也哭了起來。
“二哥,別打玉虎哥哥了,嗚嗚。”
劉嬸和齊婆婆看不過去,連忙上來勸阻。
其實,打在弟身疼在哥心。
年曉米也是咬著牙,每一下都像抽到自己身上。
可水火無情!
這次不給他個教訓,真出事了,就晚了!
“知錯了嗎?”
“知……知錯了……嗚嗚!”玉虎邊哭邊點頭。
“錯哪兒了!”
“我……再也不敢……不敢去河邊游泳啦……不敢帶著弟弟們去了……要去也要有大哥們陪著再去……嗚嗚。”
他此刻已經哭成了花貓臉。
“記住!除了河邊,池塘、水渠、井邊、海邊都不許去!”
年曉米這才停了下來。
“嗚嗚!玉虎聽話。”
“二哥哥,我也聽話。”小力也放聲大哭起來。
年曉米看著兩個娃臉上一道道淚痕,可憐兮兮的,也是心疼。
拉著他們去洗臉,然後把玉虎叫到樓上。
扒開褲子,看到已經紅腫的屁股蛋,年曉米眼眶紅了。
玉虎還時不時抽泣兩下。
年曉米啟動“自然之心”,輕輕給他按摩著。
“二哥是想讓你記住教訓,還疼不……”
玉虎搖搖頭,輕輕拱進他的懷中……
滿堂的去世,給小村抹上一股悲哀的色彩。
好在,隨著時間推移,人們才漸漸淡忘。
顏舒白也振作起來,村裡的私塾開始開課。
別看他平時和藹可親,可授課時卻非常嚴厲。
他穿著青色長褂,拿著戒尺,滿臉嚴肅。
一旦有娃說話或做小動作,戒尺立馬伺候!
手心都被打得又紅又腫,還不敢哭。
被打得最多的,自然是玉虎和二力。
除了年家六個娃,村裡還有七八個娃也一起來上學。
莊戶人家的娃娃下午還要幫家裡幹活,特別是秋收和秋種期間。
所以學堂只有上午授課。
等下課後,娃娃們立馬鳥獸散,向家中狂奔……
轉眼到了九月底,秋收正式開始。
地裡的紅薯可以開挖了。
紅薯藤前幾日就割了下來,堆在棚舍外,這是很棒的飼料。
紅薯藤割淨後,露出長長的紅薯壟,裡面長滿了紅薯。
很多土壟都被紅薯撐裂,預示著紅薯大豐收!
挖紅薯非常講究技巧,不可以力氣太大,否則一鋤頭下去會把紅薯挖斷。
顏墨他們很熟練地用鋤頭刨著,一串串紅薯連根起出。
大力對莊稼和土地有著濃厚的興趣。
他也拿著鋤頭有模有樣地刨著,很快就上手了。
二力和玉虎,新鮮勁一過,扔下鋤頭跑到一邊追趕打鬧去了。
年曉米和水雲煙圍坐在地裡,將泥塊掰掉,露出紫紅飽滿的紅薯。
小力、妞妞和靈芸則高興地將紅薯往背簍裡裝。
要是發現吃紅薯的蟲子,妞妞和靈芸都會嚇得尖叫起來。
小力則開心地伸手將蟲子放入罐罐,帶回家喂雞。
胖猴騎在熊二肩膀,後面跟著四隻狗狗,在紅薯地裡瘋跑著。
背簍裡的紅薯很快裝滿了,牛車已經在旁邊備著。
蘭花姐趕著牛車運到院中倒了,然後又折回。
此時正是挖紅薯的季節,日落村家家戶戶籬笆院中都堆著紅薯。
大家的院門都敞開著,誰也不會擔心有小偷啥的。
鄉村的淳樸顯露無餘。
年曉米家今年紅薯種得多,一家人忙了兩三天才收穫完。
紅薯收拾起來不像玉米、小麥那麼麻煩,只要放入地窖藏著就行。
而地窖裡還剩了些去年的紅薯,劉嬸和齊婆婆把它們全撿出來,堆在倉房中。
不過入地窖前,還要最終篩選下。
個頭大的完好無損的可以入窖,個頭小的則做為這些日的口糧,有破損的正好當成豬飼料。
這一天,顏墨帶著年曉米下到地窖清理。
要把陳年沙石掃出來,還要檢查下岩壁四周有沒有老鼠洞和螞蟻窩。
一隻老鼠吱溜一下從年曉米腳下鑽過,嚇得他一聲驚呼。
他最怕三樣東西!
一是老鼠、二是蟑螂、三是夏天廁所的……
他嚇得摟住顏墨的脖子,一把跳到他的身上,兩個腿纏在他的腰上。
顏墨被他弄得一陣激動。
“媳婦,這是啥姿勢啊……看起來蠻勾人的……”
說完,用托住他屁股的大手,使勁拍了下。
年曉米這才羞紅了臉掙扎著要下來。
顏墨哪裡願意!
“別動,咱們還沒在地窖裡那啥過呢……”
兩人正激烈運動著,地窖上面傳來蘭花姐的喊聲:
“下面有人不?”
顏墨感忙捂住年曉米的嘴巴。
“沒人……小勇,抱來吧!”蘭花姐喊到。
“他們要抱啥?”年曉米扒開顏墨的手掌,在他耳邊輕輕問道。
顏墨也不知道,搖了搖頭。
突然,洞口傳來滾滾濃煙,小勇抱來幾捆稻草,點燃扔進了地窖……
“哦!哦!燒螞蟻洞咯!”
孩子們在上面拍手跳著。
顏墨趕緊從年曉米身體裡抽出,兩人劇烈咳嗽著,慌亂穿著衣褲……
“咋下面還有咳嗽聲啊?俺的娘啊!你兩怎麼在下面啊?在弄啥呢?不會大白天的……”
望著灰頭土臉爬上來的兩人,蘭花姐驚訝地捂住嘴巴。
兩人此刻頭上沾滿了稻草,臉上一道道黑印子,顏墨的褲腳險些被燒焦……
大家全圍了上來。
玉虎舉起手來!
“俺知道!俺知道哥哥們在弄啥!”
同樣也是話嘮的二力好奇問道:“哥哥們在弄啥?”
玉虎逞能顯擺般想要告訴他。
話沒說出口,頭上就被小勇賞了個爆栗!
年曉米狠狠瞪了顏墨一眼,跑上樓。
顏墨撓撓頭,笑道:“幸虧你們二哥是個男的,要不咱們院子裡已經一堆娃了,嘿嘿。”
小插曲過後,大家心中了然,但是沒有戳破。
紛紛捂嘴笑著將挑好的紅薯拿來。
顏墨再次跳下地窖,小勇他們用繩子將紅薯吊著放下,顏墨接著。
然後沿著洞壁堆砌整齊。
累了之後,再換蘭花姐下去。
就這樣,忙了大半天,才將地窖裝滿。
最後,拿來草墊和石板蓋在地窖口,紅薯才算窖藏完畢。
之後,顏墨每天都會揭開地窖,讓紅薯散散氣,直到窖內溫度合適,才會一直蓋上。
都說一場秋雨一層涼。
幾場秋雨後,氣溫開始下降,全家人的短衫都換上了長衫和薄襖。
白天越來越短,清晨也開始起霧。
一早推開門,眼前氤氳著茫茫白霧,沾到臉上涼颼颼的。
一直等太陽出來,才會散去。
大家這才忙著將被褥和衣服拿出了晾曬。
不過,年曉米最愛晨霧時分。
因為望向不遠處的北雲山,雲霧繚繞、雲海茫茫,簡直就像人間仙境。
紅薯挖完了,接下來就要準備中秋和秋收秋種。
不過,家中的蔬菜和水果也要開始摘收。
家人來到菜園一起動手,就連胖猴都吭哧吭哧上陣幫忙。
它抱著個又長又大的瓠子,立起來足足比胖猴高半頭。
“去架子上摘豆角去,這不適合你!”
顏墨接過瓠子,指向高高的豆角架。
胖猴嘩啦下就爬了上去,揮舞著小爪子,豆角劈裡啪啦下雨般直往下掉。
小力在下面直拍巴掌:“胖猴真棒!”
忙活了大半天,各種蔬菜都搬進樓頂的倉房。
花咪一個勁叫喚,抗議占了它家的地盤……
菜園只剩下胖猴和熊二。
胖猴拎著根長長的南瓜藤,轉圈耍著,藤蔓盡頭還有個雙拳大小的南瓜。
它這是當流星錘耍呢!
結果!
南瓜忽然飛離藤蔓,呼地一聲射向不遠處的二樓窗戶!
此刻二樓的臥房中。
顏墨辣椒吃太多,加上上火,痔瘡又犯了。
他正端來一盆水,撅著腚洗屁股,等年曉米上藥呢。
“砰!”
一個南瓜越過窗戶,直接砸在他的腚上……
第107章 俺就喜歡媳婦善良的模樣-
“胖猴!”
顏墨咬牙切齒大喊一聲,來到窗臺往菜園望去,早已沒有胖猴和熊二的蹤影……
這段時間,顏舒白暫時住在了年曉米家。
小勇陪著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年家房子其實很多,單獨給他弄一間並沒問題。
但年曉米故意將他安排在小勇屋裡,添了一張木床。
一開始,兩人還各睡各的。
後來,自然而然就睡在了一起。
這天半夜,小勇被小腹漲醒。
他摸黑爬起,突然感覺手按在個溫乎平坦的東西上。
耳邊拂過一縷溫熱氣息,伴隨著道沙啞的嗓音:
“咋啦?尿憋醒了?”
小勇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摟著顏舒白的腰,按住的是他的肚子。
他慌忙縮手,心跳加快,臉紅耳赤地點點頭。
“等等。”
肩膀被輕輕按了一下,隨即黑暗中竄出道火花,油燈被點亮。
小勇飛快起身套上鞋,沖出房間。
他沒去屋後的茅房,而是竄到菜地,快速放水後全身輕鬆的回屋。
吹燈,上床,刻意挨著床沿躺下。
困意來襲,感覺到身邊散發的熱源,小勇不知不覺湊上前,被同樣進入夢想的顏舒白伸手摟住……
第二日清晨,公雞打鳴。
睡飽了的小勇打著呵欠,睜開惺忪睡眼。
感覺自己正摟著顏舒白的腰。
他一陣狼狽,想要撒手卻對上一對清朗而平靜的雙眸。
“是我自己湊過來的?”小勇羞問。
顏舒白溺寵地笑笑。
公雞第一次打鳴時他就打算起床晨讀,但被抱得很緊。
“那……你介意不?”小勇眯眼問道。
顏舒白卻輕輕笑著,微微搖頭。
小勇故作鎮定地將胳膊移開,坐起身。
顏舒白卻不由分說,突然將他一把摟住,重新按在床上……
“不要……”小勇想要推開他,但渾身已經癱軟。
好在,最後關頭,顏舒白還是理智地停下。
小勇輕輕推開他。
臉紅說道:“還是等結婚那晚,我們再……”
顏舒白沒說話,微笑著點點頭。
而此刻樓上年曉米的房間。
小松鼠又來敲窗戶了,並送來兩枚紅豔豔的果實。
年曉米一看,是山楂!
“哈哈,果園的山楂成熟了呢!”
他一骨碌爬起,想起一種以前愛吃的小吃——冰糖葫蘆。
於是,招呼著娃們和熊二去果園摘山楂。
熊二一個巴掌拍到樹幹,上面就嘩啦啦掉落好多紅果果,娃們忙不迭地撿起,扔到竹籃中。
劉嬸負責將它們洗淨晾乾,用小刀將其頂、尾部和中間的籽都弄掉,用竹簽一個個串上。
小力心最細,生怕串少了,蹲在旁邊一根根數著,十個為一串。
而年曉米則來到廚房,將糖放入鐵鍋,慢慢熬著。
直到熬成暗紅粘稠的糖稀,冒出咕嚕嚕的氣泡,將串好的山楂放入鍋中滾蘸。
然後放入抹上油的盤子中,顏色鮮亮,香味誘人。
亮紅剔透的糖葫蘆做成了!
“去,拿到外面井邊凍凍!”
玉虎和大力端著兩個盤子,顛顛來到井邊放好。
一個時辰裡,幾個娃娃不知道跑去看了多少次。
每次都要用手摸一下糖是否還軟。
院中響起“咚”的一聲,顏墨回來了,將砍伐的木墩和竹子放在地上。
年曉米走過去,拿起一根糖葫蘆遞給顏墨。
“嘗嘗。”
顏墨眉頭蹙起……
糖葫蘆雖好看,但咋看都不像大老爺們吃的東西。
聞了聞,有股香甜,但畢竟不是肉,沒啥吸引力,他皺眉勉強咬了口。
“哈哈,又不是毒藥。”
年曉米好笑道:
“這叫冰糖葫蘆,是個新鮮小吃,味道酸酸甜甜很爽口,我想拿到城裡賣些試試看。如果成功,咱們就多做些放在雜貨鋪和火鍋店賣哩。”
“嗯。”
顏墨皺著眉,他不是很喜歡吃酸的。
年曉米前世卻最愛吃酸的,他經常去買來一份的酸梅,超級好吃開胃!
“這些木頭弄啥的?”年曉米指指地上的木墩。
“有用的,我還要去一趟。”顏墨回答得有些含糊。
年曉米笑道:“還神神秘秘的。”
分給孩子和劉嬸他們一人一串,最後還剩下六十多根。
年曉米突發奇想,又將家裡的蘋果也做了些。
不一會,顏墨再次回來,將外面的木頭鋸成一塊塊木板。
年曉米抱來稻草和木棍,讓小勇幫忙紮了個架子,將糖葫蘆一根根插在上面。
忙完後,開始準備午飯。
今年的蘿蔔也是大豐收,而且個個水靈。
年曉米拿出個青蘿蔔洗淨,切成細絲,撒上糖澆上醋,酸辣爽口,清香開胃,是下酒好菜。
一大鍋板栗燉野雞也香飄四溢,年曉米切了幾根胡蘿蔔放進去,更是濃香誘人。
除了山楂,紅棗和柿子也在秋天成熟了。
午睡結束,娃們來到果園,玉虎爬上樹梢,雙腿騎跨著。
他手中拿著竹竿,將棗樹的樹枝壓得彎彎的。
大力、二力、小力和靈芸每人拉著被單一角,仰頭看著上面的玉虎。
玉虎掄起竹竿一打,紅棗就嘩嘩落下,下面的四人隨著落點不停地移動被單。
很快,幾籃棗裝滿,娃娃們每人拿起放在嘴裡,脆生生、甜津津。
下午,年曉米將摘好的紅棗分成兩部分。
飽滿的放入大缸,倒上白酒,蓋層薄膜,再貼層紗布密封好,等冬天就能吃到蜜甜的酒棗了。
剩下的在齊婆婆她們的幫忙下,穿成串,掛在屋簷下。
在古代鄉村,屋簷下的紅棗串,可以象徵著這家的殷實程度
棗串要一直掛到冬天,曬乾的棗幹雖然很硬,可味道超好吃,酸甜酸甜。
“二哥,我們能出去玩會嗎?”孩子頭玉虎問道。
“去吧,別去危險的地方!”年曉米點點頭。
秋天,是孩子們最快樂的日子!
天高雲淡,金風送爽。
一群娃不僅僅能在小溪裡捉魚,更重要的是,廣闊的田野中,能讓他們不再懼怕烈日,無拘無束地撒野。
“七月核桃八月梨,九月柿子紅包皮。”
秋季,在落滿黃葉的溝壑裡、鄉野中、農家的大院裡裡,柿子大部分成熟了。
圓圓的果實顯出橙紅的色彩,一個緊挨一個,一串連著一串。
伴隨著霜降到來,柿子經過霜凍,味道會變得更加甘冽。
顏墨脫去外套,緊了緊褲腰帶,望著前方的柿子樹。
他搓了搓掌心,敏捷地爬到樹梢,將竹籃掛在樹杈上,把摘下的柿子放入籃中。
等籃子滿了,用繩子送到下面。
等孩子們瘋回來時,院中已經擺滿幾籃柿子。
除了黃澄澄的成熟柿子,還有一小部分是青黃色的
這些是沒有完全成熟,卻掉落的。
因為柿子本身有一種特有的澀味,難以入口,所以生柿子是沒法吃的。
年曉米告誡著:“這堆千萬別吃啊,吃了會澀斷腸的。”
然而,玉虎的好奇心最重,他偷偷拾起一顆,想要嘗嘗到底啥是澀斷腸?
果然!
一入口,立馬澀得牙齒發麻,連舌頭都僵得無法打轉。
他搖頭晃腦,面部扭曲,不斷吐著口水。
“這真應了那句老話——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年曉米哈哈笑了起來,將青黃柿子洗淨,放入瓦盆中,上面蓋好蓋子。
之後每天換水,防止柿子壞掉。
就這樣,在水中浸泡七天左右,柿子雖還是硬的,但澀味已經完全去除。
“這些柿子那麼多,咋能吃得完啊?”靈芸問道。
齊婆婆道:“一部分柿子要留著過冬吃,一部分則要做成柿餅。”
年曉米很是驚訝,原來古代竟然有了製作柿餅的工藝
不過,做柿餅倒是挺麻煩的。
先挑選出沒有瑕疵、個頭飽滿的柿子,將皮逐一削掉。
然後,在院子陰涼處支個架子,架上木板,將削皮的柿子擺放在上面。
在愈來愈冷的日子,寒風將柿子表層水分帶走,慢慢變硬。
這時候就要將它們按壓成扁圓,一層層擺放到甕中。
間隔幾天,還要反復拿出來晾曬。
經過漫長的冬季,柿子表皮漸漸有了一層白白的霜花。
翻晾次數越多,霜越厚,柿餅也就越甜!
外層白霜如雪,裡面柔軟甘冽,放入嘴中,慢慢咀嚼,從舌尖開始蔓延,一路甘甜,一路爽潤。
一直忙活到晚上,圍繞柿子和棗子的工作才算結束。
第二天一大早,年曉米醒來。
顏墨已不在床上。
來到院中,瞥見靠在牆上釘了一半的板車,年曉米笑了起來。
“原來相公的木頭是來製作板車的!”
家裡雖然有了個木質車廂,掛在驢和馬後面拉幾個人還行。
可要掛在老牛後面,想多拉些東西,就有些小了。
年曉米去牛棚一望,老牛和犁也不在了。
早飯做好後,還沒見顏墨回來,年曉米端了飯送去田間。
他果然吆喝著牛正在犁田,為秋種做準備。
“相公!吃飯咯。”年曉米甜甜喊道。
顏墨將牛繩系在樹上,走了過來。
“我看到屋外幾塊木板了,這是要做牛板車嗎?”
顏墨點點頭,笑嘻嘻地接過碗,大口吃了起來。
年曉米托著腮,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都帥得掉渣!
這要是放到現代,豈不是天天招來一群添狗的……
“對了,等會我想去城裡賣糖葫蘆。”
“嗯,我送你。”
到了海州城,兩人來到最繁華的地段。
道路兩邊各種吆喝此起彼伏,各種賣傘的、煎餅的、胭脂水粉的……
年曉米找了個位置站定,然後望向顏墨。
顏墨飛快看了他一眼,將糖葫蘆架立在地上,默不作聲。
年曉米笑眯眯說道:“相公,你大聲喊‘好吃的糖葫蘆,三文錢一串’。”
其實這六十幾串也賣不了幾個錢。
但年曉米今天主要是來試探市場反應。
如果反應不錯,他就打算開個水果加工作坊,做些糖葫蘆、蔬果乾、酸梅甚至罐頭等。
至於作坊的地點他都想好了,就在顏家祖宅!
等秋收一結束,就去搶屋!
此刻,顏墨還是不吭聲。
年曉米軟的不行來硬的。
“你要不喊,中午別吃飯。”
顏墨咳嗽一聲,張了張嘴。
忽然將糖葫蘆架塞到他手中,“我去火鍋店看看要不要幫忙……”
說完,不等年曉米反應過來,一溜煙跑掉……。
“你……”
年曉米頓時無語。
早知道帶水雲煙來就好了!
路人都好奇看著紅彤彤的糖葫蘆,有個老翁上前問道:
“這賣的是啥啊?”
年曉米連忙笑道:“這是山楂做的糖葫蘆,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吃。要不來一串?”
年曉米乾脆取下一串遞給他。
“先嘗嘗唄,好吃再買。”
圍過來的路人們也都動了心,免費的誰不想吃呢?
年曉米乾脆又拿了兩串給了兩個娃。
老翁咬了口,酸得直皺眉,但還是笑吟吟道:
“我吃不了酸的,娃娃們應該喜歡。”
說完,掏出懷中銅板遞給年曉米,“來兩串吧。”
總算開張了。
年曉米很是開心。
六十幾串糖葫蘆,最後賣的還剩下四五串。
可顏墨還沒出現,年曉米憋了一肚子的火!
而此時,已近晌午,年曉米肚子咕嘟嘟叫起來。
本想去火鍋店吃些,可年曉米真的是吃膩了麻辣燙!
於是來到一家還算乾淨的小店,點了份青椒肉絲、蒸茄子和回鍋肉,加上一碗米飯,自顧自吃了起來。
哪知剛吃兩口,一道陰影落下!
年曉米抬頭一看,顏墨不知從哪冒出來,腆著臉坐在他身邊,一副恬不知恥的模樣。
店小二跑了過來:“兩位是一起的嗎?還要些啥?”
年曉米悶頭吃著,顏墨也不吭聲。
店小二狐疑地望著他兩,只能離開。
年曉米抬起頭,挑釁地看著顏墨。
顏墨臉上雲淡風輕,望著回鍋肉直流口水。
“媳婦,俺餓了。”
年曉米故意夾起一塊香噴噴的肉片,遞到他嘴邊。
顏墨以為他要喂自己,連忙張口。
結果,年曉米筷子一偏,肉片掉在地上,直接被一隻早就垂涎欲滴的狗狗撿了去……
“媳婦,你……你咋給狗狗都不給我吃啊?”
顏墨一臉無辜,恨不得從狗狗嘴裡搶過肉片。
年曉米狠狠瞪著他:“現在我的話你都不聽了,是嗎?”
顏墨這才嬉皮笑臉地撓撓頭:“我是實在不好意思吆喝叫賣哩,我錯了,媳婦,俺餓!”
“你在火鍋店沒吃?”
顏墨笑了笑,“那都是給客人吃的,俺吃了一串不就少賣一串嗎?”
年曉米心想:這個吃貨倒還公私分明。
“夥計,再盛碗米飯!”
年曉米望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心也軟了下來。
顏墨嘿嘿一笑:“俺就知道媳婦疼人。”
說完一陣風捲殘雲,最後連回鍋肉的湯汁都泡飯了。
吃完後,付錢離開。
兩人又在城裡逛了圈,年曉米發現一家賣牛肉麵的攤子。
上前一看,清湯寡水,壓根就引不起食欲。
可顏墨卻又是一副饞蟲的模樣。
“咋的?你還沒吃飽?”
顏墨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剛才就一碗米飯,不夠吃哩。”
年曉米無奈地搖搖頭,“忍忍吧,這家一看就不好吃,要不回去我給你做正宗的牛肉麵。”
顏墨一聽,忙小雞啄米般點著頭。
一路上,他像個知錯的孩子緊緊跟著,接過年曉米手中的支架。
兩人又去了趟火鍋店,然後買了些點心和牛肉,便駕車回村了。
到家稍事休息,年曉米將牛肉加入鹽和香料抓勻入味,然後讓劉嬸幫忙擀麵條。
“今晚咱們吃牛肉麵。”
“牛肉要燉很久哩,能來得及嗎?”劉嬸問道。
年曉米看看天色,笑道:“能!這麵條不才剛擀嗎?”
切好入味的牛肉放入開水中汆水,去除血腥味。
撈出後放入油鍋,爆香蔥薑蒜,八角和乾辣椒,之後加入大醬等調味料,加水慢燉。
劉嬸將擀好的麵條抓散,放入竹扁。
顏墨走進廚房,聞見牛肉的香味,垂涎欲滴,“那麼快就燉上了?啥時候好啊?”
“這次買的牛肉嫩,很好燒,小火燉會就成!”
年曉米將灶門留出一條縫,將火調小。
燉了半個時辰,牛肉已經收汁。
另一個大鍋中的水開了,年曉米打開鍋蓋,端著竹匾,將麵條撒入鍋中。
家裡人多,麵條要煮兩大鍋才行。
灶臺上已經擺滿瓷碗,麵條撈出,再盛些牛肉和燉好的湯汁,牛肉麵就做好啦!
“開飯啦!快來端面!”
大夥一起將麵條端到堂屋,又端來些開胃小菜。
湯底閃著油光,牛肉片切成四方薄片,上面撒些香菜和蔥末,鮮美之餘,不會越喝嘴巴越幹。
年曉米拿來幾頭大蒜瓣。
顏墨和顧雲峰也不嫌嘴臭,就著蒜瓣吃面,勁道的湯麵,噴香的牛肉味,吃得那叫一個香,一碗面囫圇吞棗般很快沒了。
這天晚上,年曉米剛剛躺下,打著飽嗝。
就聽熊二的一陣咆哮,緊接著就是狗狗的犬吠。
他和顏墨趕忙穿褲子爬起,拎著油燈跑下樓。
小勇他們也都趕到了菜園門口。
走進菜園,就發現大黃它們正繞著圈子狂奔,花咪和小白兩隻貓貓也弓背做攻擊狀,身上毛都炸開了。
熊二一把抱住年曉米的腿,嗷嗷直叫,仿佛在邀功似的。
胖猴正興奮地拍著巴掌,唯恐天下不亂!
被他們圍住的,是一隻大老鼠!
說老鼠也不準確,它雖然像老鼠,但比老師要肥碩。
渾身黑褐色的毛,矮胖矮胖的,腳掌向外翻,很適於掘土。
它慌裡慌張,倒是有些蠢萌。
年曉米想起小時候看的動畫片《鼴鼠的故事》。
這是一隻鼴鼠!
鼴鼠被圍攻,露出驚惶之色,發出“吱吱”叫聲,看到年曉米等人更是嚇得顫抖不已。
菜園剛種下捲心菜和芹菜之類,在“自然之心”催生下,已經長苗了,而這些菜心嫩芽是鼴鼠最愛的食物。
看到一群人,鼴鼠前爪哆嗦地刨了幾下,兩隻水盈盈的小眼睛滿是恐懼和絕望。
按說,鼴鼠是掘地高手,可此刻遇到危險竟然沒動,這倒是有些反常。
就在這時,從牆角的雜草灌木叢中,發出細微的尖叫聲。
年曉米走向前,撥開灌木叢,就看見有個洞,油燈一照,裡面是一窩還沒睜開眼的小鼴鼠。
而剛剛那只大鼴鼠則拼命向他撲去。
大黃跳起來,一爪子將它按在地上。
年家的狗狗們非常聰明,年曉米不下令,它們是不會將獵物咬死的。
不過,鼴鼠被它如此一折騰,也奄是奄一息。
即使這樣,它還是掙扎著想要向草叢爬去。
年曉米有些震撼了!
他吹起口哨,大黃放開鼴鼠。
它立馬一瘸一拐鑽入草叢中。
年曉米此刻明白了,為什麼鼴鼠被發現後,寧願送死也不往草叢的洞裡鑽的原因。
它是怕自己的崽子們被發現,一窩端!
年曉米歎了口氣。
它實在不忍心將這一家子殺了。
他喚回狗狗們,讓大家都去睡覺。
然後拿來兩顆紅棗放在它的洞口。
蹲下指向菜園的方向,“今後不准再去偷菜吃,知道嗎?”
說完,他自己笑了起來。
這只小鼴鼠怎麼會明白呢?
它又沒有被自然之心的能量改造過。
小鼴鼠果然沒有理睬年曉米,正忙著保護窩中的小崽子。
年曉米將狗狗們留在菜園,防止鼴鼠再來偷菜。
躺在床上,他想到:這一家子應該會連夜逃走,就像刺蝟媽媽一樣。
結果,他猜錯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後。
他跑到菜園,撥開灌木叢一看,小鼴鼠正舔著小崽子們的毛呢,洞口的紅棗早就沒了蹤影。
“尼瑪,還真淡定啊。”
年曉米不禁笑著感慨一聲,又去拿了些紅棗放在洞口。
顏墨也起來了,扛著鋤頭走過來問道:“媳婦,你在幹嗎呢?”
年曉米笑道:“昨晚那窩小鼴鼠,我看它們還蠻老實的,就放過它們,喂了點紅棗。”
顏墨走向前,輕輕從後面摟住他的腰。
“俺媳婦真是個善良的好寶寶,一定會有好報的!”
兩天後,年曉米再去菜園,發現小鼴鼠的窩裡空空如也。
等他來到後院,才發現,鼴鼠一家竟然搬到了這裡!
這裡有著一片野地,長著很多秋天特有的漿果,如覆盆子、黑莓之類。
母鼴鼠此刻正帶著六個肉嘟嘟的小傢伙在玩耍。
看到年曉米,它很是淡定地瞥了他一眼。
小傢伙們更是沒把他放在眼裡,笨拙的在野菜地上追逐打鬧,不時打著滾,簡直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
“臥槽,這是啥節奏?”
年曉米有些愣住。
這些小鼴鼠也太自來熟了吧……
作者有話說
謝謝所有寶寶們!
爭取下周繼續出現在首頁!!!!
加油!!
PS 今夜0點還有一章
第108章 中秋之夜,兩人連做功課……-
玩了會,小鼴鼠帶著寶寶們去吃漿果了。
小松鼠在樹上望見幾個小腦袋,眨巴著大眼睛眼,從樹枝上跳下來。
看到和自己老媽有些相似的松鼠小灰,小傢伙好奇地瞪大眼睛盯著它,試探著走了過去。
年曉米坐在不遠的草地上,笑道:“哈哈,這幾個崽子是不是把小灰當它們的爹了?”
顏墨也哈哈笑起來,“咋可能啊,鼴鼠身體有二十多公分,小灰呢?十公分都不到!”
一旁的蘭花姐吃吃浪笑起來,“人家身體短未必代表傢伙短啊。”
年曉米也笑了起來,搖頭道:“真受不了你啦,咋恁騷呢……”
小灰其實並未成年,玩心很重,年家大院只有它和大灰兩隻松樹。
山林裡松鼠雖多,但它不願意去,有些孤單。
所以遇到近親,自然興奮。
鼴鼠崽子們好奇圍上去,小灰將大尾巴展開讓它們玩耍。
母鼴鼠找了個舒服的草地趴著,放心地閉眼開始睡覺。
“它可真夠心大,也不怕小灰將寶寶們吃掉?”蘭花姐調侃道。
年曉米聳聳肩道:“咱們也夠無聊的,看這些幹啥?趕緊幹事去吧!”
就在此時,大黃它們打打鬧鬧來到後院。
看到野地裡的小鼴鼠,歪頭看了會,然後舔舔嘴唇,向它們走過去。
結果,還沒跑出幾步,那母鼴鼠一下睜開眼睛。
看到這幾隻曾經的仇敵,它趕忙爬起來,沖到小崽子們面前緊張的盯著它們。
狗狗們不懷好意地看著鼴鼠一家,倒不是想咬死它們,只是想嚇唬一下,這也是狗狗們頑皮的天性。
正甩著尾巴陪鼴鼠寶寶們玩耍的小灰,看到大黃它們跑過來,頓時不開心了。
尾巴像旗杆般豎得筆直,一個箭步竄出去,對著它們露出了大門牙。
“哈哈,正所謂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年曉米笑道。
顏墨和蘭花姐同時納悶道:“中午吃豆腐嗎?”
狗狗們從小就英勇善戰,可偏偏對小松鼠們沒轍。
以前它們曾數次與松鼠發生衝突,結果登高望遠的松鼠佔據優勢,每次都會用松果砸它們的腦袋。
小灰一幅氣勢洶洶的模樣,大黃它們沒了惡作劇的念頭,怏怏跑出野地,又去追孔雀了……
不多時,熊二打著呵欠搖著大屁股爬了過來。
大黃很是聰明,想要挑撥離間,對著小松鼠那邊狂吠。
熊二好奇望了一眼,看到幾個小不點頓時來了興趣。
欺軟怕硬可是它的拿手好戲!
看到雄壯的熊二,母鼴鼠前爪快速撥動,飛快地挖出了個小洞,帶著寶寶們鑽了進去。
熊二得意洋洋起來,跑向前,用肥大的手掌拍著泥土發出低吼,簡直威風八面到了極點。
年曉米不禁失笑,走向前拎著熊二的耳朵拖了回來。
“真好意思,欺負小不點!”
年曉米帶著它離開後院,來到雞鴨豬圈舍檢查。
這些傢伙長勢很好,鴨鵝有池塘的魚蝦吃,小雞可以啄食草地的蟲子,豬吃的東西很雜,爛水果、穀糠等等。
現在喂雞喂豬的任務交給了六個娃,他們輪流排班,最愛幹這種沒技術含量的活。
到了圈舍,熊二叉開腿撒尿。
它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年曉米沒事也會帶它來這邊轉悠,讓它留下棕熊的氣息。
而雞鴨鵝和豬們也不再怕它,一派和諧共處的景象。
年家門口的小溪,常年長著各種野草野花。
也只有在夏季溪水才會漫上河沿,其他時候都是綠草盈盈的景像,很是美麗。
而前方的野地裡長著漫山遍野的菊花,這也是秋天特有的花卉。
年曉米經常和蘭花姐一起去采菊花。
菊花除了泡茶之外,還能做成枕頭,有股淡淡幽香,可以助眠。
檢查完圈舍,年曉米跨上竹籃,喊上蘭花姐一起去采菊。
他兩嬉笑著往溪邊去了。
走到半道,蘭花姐指著溪岸前方道:“媽呀,瞧瞧誰來了?”
年曉米定睛一望,來人正是許久未見的薛有容。
自從上次水雲煙結婚後,她就沒再來過。
薛有容戀愛了,和上次那個收購荔枝的叫白羽的男人。
但不知為什麼,年曉米不是很喜歡白羽,總覺得他骨子裡透著一種過分的精明,而且有種花花腸子的感覺。
“來散散心,就喜歡你家這裡的風景,每次來了,所有煩惱都忘卻了。”
薛有容笑了起來。
可心細的年曉米卻發現,她的眉宇間有一股淡淡的愁容。
年曉米笑了起來:“要不你也在這邊蓋幾間房啊,就當是鄉間別院了。”
薛有容突然一愣,有些動容,然後問道:“真的可以嗎?”
年曉米指著前方,“有啥不可以的,這片地都是齊婆婆的,她也喜歡熱鬧,你搬過來自然是件大好事啊。”
薛有容突然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陷入沉思。
蘭花姐看到這一幕,突然發現,薛有容肚子似乎比以前凸出一點。
“姐!你不會有了吧?”他捂上嘴巴,一聲驚呼。
薛有容這才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啥?啊呀!太好了,這是大喜事啊!娃娃的爹知道嗎?”年曉米和蘭花姐同時開心地蹦起來。
可薛有容卻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
“他不在城裡。”
年曉米和蘭花姐還是嗅到一絲不對勁,面面相覷了下,沒再追問下去。
經過齊婆婆同意,薛有容很快就在這邊蓋了小院。
院中有四間瓦房,和年曉米家緊緊挨著,成了北雲山第二個住戶。
一個月後,房子建好,蕭蕭竹林中的青磚黛瓦,與年曉米家的風格相互輝映。
薛有容也搬了來,當然這是秋收後的事情。
先看看眼前發生的故事。
又過了一星期,中秋將至。
秋草黃,秋雨綿,除了翠竹和松柏,其他樹木只有黃葉掛在枝頭,一片蕭瑟。
接連多日的綿綿秋雨,整個日落村倒像是副水墨畫般,到處都是潤潤濕濕的。
泥土泥濘一片,沒有重要事,人們都窩在家中不出門。
這樣的天氣出門很艱難,戴斗笠、披蓑衣、穿木屐,忙完回來一身都是泥濘。
清洗起來倒不麻煩,可陰雨季終日不見陽光,衣服掛著都有股潮濕的餿味。
齊婆婆和劉嬸坐在屋簷下納鞋,一家人過年穿的新鞋要趁著閒暇做出來。
學堂在陰雨季也關了門,顏舒白乾脆在家中教六個娃讀書寫字,小勇充當起他的“助教”和課堂紀律管理員。
年曉米嚴禁他們出去瘋玩,免得搞一身髒沒法晾曬。
“這爛雨喲,就沒停過!”劉嬸抱怨道。
“是啊,看來今年中秋沒法賞月了!”齊婆婆歎氣。
“可不是咋的,日頭都見不著,哪能見到月亮哩!”劉嬸一邊飛針一邊說道。
“這都四五天沒見停,下的人都發黴啦!”年曉米蹲在屋簷下,望著淅淅瀝瀝的雨簾。
“年年秋雨都很綿,幸虧咱家菜園就在院子中,也不用往河邊菜地跑,嘿嘿。”顏墨正啃著昨晚剩的雞爪。
“啊呀,今年做月餅不?”蘭花姐提醒道。
正無聊的年曉米一拍腦門:“對啊!要不咱們幾個剝花生吧,正好回頭做月餅用。”
“沒錯,這中秋也沒幾天了,也要準備起來了,家裡糖也沒啦!”
齊婆婆說道,“家裡雞蛋攢了不少,回頭讓雲峰去城裡趕趟集市,把雞蛋賣了買些糖回來,咱們回頭商量商量,中秋再買些啥。”
“那我等會去舂糯米。”年曉米說道。
“媳婦,那我和你一起去吧!”顏墨湊上前。
“不用,十斤米拎的動,你還是照顧菜園,防止雨淋。”年曉米擺擺手。
齊婆婆笑了起來,“正好蘭花和小勇幫我把花生剝了,再敲些核桃,等會泡些紅豆和棗子,咱們家裡人多,今年多做些月餅,給娃們當零嘴。”
年曉米印象中的童年月餅,叫廣式月餅。
四個月餅為一斤,摞在一起用紙包好,上面用張大紅印著商標的紙壓住。
商標紙上印有一個花邊方框。
寫著“中秋月餅”四個字,最後用細細的紙繩紮緊。
紅紙上的圖案很美麗,印刻著嫦娥奔月的圖景。
月餅餡裡有核桃仁、花生仁、冰糖、芝麻,還有紅的綠的特別難吃的東西。
長大後,月餅經過漫長時期的演變和發展,已形成了京式、蘇式、潮式、臺式、廣式、滇式、川式等數百種不同的花式與風味。
餡料也多種多樣,稀奇百怪。
可年曉米幾乎不再吃月餅。
穿越後,這是他第一個中秋節,他很想體驗一下,和家人共同做月餅的樂趣。
中秋前一天,綿綿秋雨終於停了,天空出現了久違的太陽。
全家人很是欣喜,能賞月了!
顧雲峰趕著牛車去城裡趕集了,晚上回來買了些糖和肉、大骨之類。
娃娃們已經興奮得幾天沒睡好覺了。
盼著過節,盼著月餅,盼著吃好吃的。
到了中秋這天,公雞還沒打鳴,娃們就醒了。
藍眼睛的小力安靜躺在玉虎的懷裡。
玉虎則掰著手指計畫著吃幾個月餅。
咋看都覺得他兩就是年曉米和顏墨的翻版——一個安靜美好,一個純吃貨……
靈芸也和妞妞睡在了一起,此刻的她,眼睛潤濕。
這是流浪以後,第一次過的中秋節!
齊婆婆、年曉米等人還是和往常一樣早早起床,收拾家務做早飯。
因為過節,早飯今天很簡單,蒸紅薯和玉米粥。
午飯也就做個雜糧餅和牛肉麵,好菜全留到晚上。
今天反比平時更加忙碌。
年曉米、劉嬸和齊婆婆幾乎一天都在廚房忙活,村裡雜貨店也關門了,水雲煙也來到廚房。
草場李栓柱的媳婦小青也來幫忙了。
除了和麵,花生、核桃、芝麻也要炒熟,紅豆要熬成豆沙,棗子磨成棗泥。
大家分工有序,好在廚房很大,站了這些人也不覺得擁擠。
小青也懷了孕,兩個月了,李栓柱自從來到草原結婚後,毛躁的脾氣收斂很多。
大力和小力去雞舍豬圈餵食,妞妞和靈芸則把鴨鵝趕到後院的池塘。
小勇和顏舒白在院中擇菜,顏墨顧雲峰上山砍柴。
玉虎和二力溜到灶房偷嘴,劉嬸給他們一人抓了把炒花生。
“出去吃吧,別在這裡添亂啦!”年曉米說道。
兩個娃高興地捂著花生去了前院,坐在屋簷下乖乖吃了起來。
大力一聲吼:“二力,別光顧著吃!趕緊幫忙幹活!”
二力這才吐吐舌頭,跑了過去。
玉虎閑得無聊,跑去後山找顏墨和顧雲峰去了。
年曉米把炒熟的核桃等端出來,放進石臼裡杵成碎末拌上飴糖做成果仁餡。
接著將熬好的紅豆攪成豆泥,加糖拌勻做成豆沙餡。
棗泥餡也是如法炮製。
劉嬸將加了糖和豬油的麵團和好,放一旁醒著。
大鍋放到灶上,鍋裡放著一層鐵架。
灶膛點火,大鍋很快熱起來。
之後幾個人開始捏麵團,麵團中間包著果仁餡料,輕輕一壓,捏成個圓圓的小餅。
劉嬸把餅放入鐵架慢慢烘著,由於鐵鍋沒有加水,鍋裡已呈現高溫的暗紅。
月餅慢慢烤熟,劉嬸用鐵夾把餅夾出來放涼,又繼續往鍋內放餅。
由於鍋不大,一次只能放七八個小餅,斷斷續續做了十幾鍋,直到果仁餡做完了,才開始做紅豆和棗泥的。
金色月餅被疊放在大瓷碟中,香味誘人。
玉虎和二力忍不住溜進來幾次,都被齊婆婆趕出去了。
這可不是平時做的點心,可以隨便吃些。
在古代,月餅要等到祭月之後才能吃。
就像新收穫的小麥要做成白麵饃,新收穫的水稻要做成米粥,先祭天,人才能吃。
做完月餅,開始忙著做晚飯,好在菜和肉已經打理好。
秋季的菜園沒有夏季豐富,無非一些蘿蔔青菜茄子。
年曉米拔了些白蘿蔔放到大骨頭湯裡,又做了個醋溜白菜。
夏季曬的豆角和木耳泡了些,回頭用來燒臘肉。
顧雲峰買回來的五花肉,做成香噴噴的回鍋肉。
紅薯蒸熟捏成薯泥,搓成小球,炸成紅薯丸,紅蘿蔔切絲做了個涼菜。
年曉米和劉嬸分別在兩個灶臺上炒菜,水雲煙和小青負責柴火。
李栓柱帶來幾條魚,老族長帶著好酒,李大白也趕來了,帶著兩隻雞。
薛有容兄妹兩也駕著馬車,帶著禮物而來。
除了這幾個菜,又做了金針菇炒肉絲、麻辣香鍋、素炒茄絲、地三鮮、土豆炒辣椒、鐵鍋燉鴨、糖醋鯽魚、秘制辣子雞、紅燒豬蹄和粉蒸肉。
娃們在堂屋擺好桌凳,想著月餅的美味,咽著口水,盼著太陽快點落山,月亮早點升起來。
颯颯晚風伴著秋天的微涼,又大又圓的月亮升起來了。
顏墨等人已經擺好香案。
上面擺著城裡買來的棗花饃和桂花糕,中間是幾個月餅。
娃們抵制不住誘惑,望著香案上的美食吞咽著口水。
年曉米看著他們的饞貓樣,嗔笑起來:
“一個個小饞貓似的,要祭完月神才可以吃哩。”
香案上的蠟燭跳動著焰火。
皎潔的月色下,全家人依次拜祭月神,然後由長輩齊婆婆切開幾個月餅,每個一切四半,微笑著分給所有人。
儀式這才算完成。
顏墨大口吃著,問年曉米咋不吃。
年曉米笑笑,“我以前也不愛吃,甜得發膩。”
在現代,幾乎沒人再愛吃的月餅,在古代卻是一道美食!
吃完拜月的月餅,這才開始正式開飯。
熱乎的飯菜端了上來,娃們拍手歡呼,大人們裂開嘴樂呵呵笑著,過節就應當熱熱鬧鬧的。
顏墨倒來一壺麥酒,男人們擺好酒杯,準備喝幾盅。
年曉米當然也不忘家裡的動物們,它們一樣也要過年。
所有的動物都準備了吃食,包括新加入的鼴鼠一家,年曉米都備好了漿果。
大力等四個娃站起身,對著家人深深鞠了個躬,熱淚盈眶。
大家看了後,都是鼻子一酸。
年曉米擦擦眼淚,趕緊說道:“趕緊坐下,都是一家人,別站著,過年不想不開心的事情,關鍵是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是啊,接下來咱們家喜事不斷啊,有容要蓋新房,很快她和小青都要生娃,院子裡要熱鬧起來咯!還有蘭花和大白、小勇和舒白的婚事,爭取明年都能完婚。”
齊婆婆舉起酒杯,大家紛紛起身共同祝願。
年曉米先給齊婆婆和老族長夾了塊軟軟的糍粑,再依次給四個新來的娃夾菜。
玉虎和妞妞更是不客氣,小腮幫早鼓鼓的,滿臉幸福。
飯桌上,大家邊吃邊聊著天。
聊到薛有容的男人時,她沒有吱聲。
倒是她的哥哥薛掌櫃歎了口氣,快人快語倒出緣由。
原來,那個白羽早就有家室了!
不光如此,他還妻妾成群,養了四個小妾!
等薛有容知道真相,跑到他家去鬧時,白羽早將宅院賣了,帶了一家老小去京城親戚那發展了。
聽說還開了個不小的商行。
薛有容深愛著這個白羽,還為他懷了孕,可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白眼狼。
大家聽聞沒再說話。
年曉米笑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早點離開渣男是件好事!以後就來咱們這住著,人多還有個照應,而且咱日落村男人都賊拉拉的帥氣,回頭在村裡找一個!”
於是,中秋後,薛有容便開始在這邊蓋房。
她不想再在海州城那個傷心地待下去,將磚窯廠賣給了夥計,搬著行李暫時住到了年曉米家的客房。
其實以前她就不是很愛經營磚窯廠,廠子賣了一大筆銀子,也夠她花上幾年了。
酒足飯飽,劉嬸等人去灶房收拾碗筷。
老族長美滋滋抽著旱煙,娃們圍著他嚷嚷要聽故事。
年曉米和蘭花姐則圍著薛有容坐在石桌邊,一起痛駡著不要臉的渣男。
蘭花姐罵得那叫吐沫橫飛,把白羽祖宗三代都連帶罵上了……
當然,這個白羽最後也被蘭花姐整得半死不活,這也是後話。
一家人說說笑笑又過了一個時辰,食物也消化的差不多,這才開始圍坐在院中吃月餅,賞月。
一直到夜深人靜,小院才安靜下來,大家紛紛回房休息。
而在樓上的臥房中,年曉米和顏墨興趣盎然。
他們已經連續做了兩回功課,可依舊沒感覺到疲頓。
這是因為,在月圓的中秋之夜,“自然之心”能量會大增,人的欲望和體能都會得到空前的飛漲。
顏墨懷裡的年曉米紅著臉,將已經軟塌塌的的手臂纏上他的脖子。
主動伸出雙腿夾住顏墨的腰,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顏墨更是像一匹脫韁的野馬,自由馳騁著……
今天,他們甚至玩起了角色扮演。
顏墨特意從城裡買來胭脂水粉,年曉米雖然有些抗拒,但最終還是抹上,扮演青樓小倌。
顏墨第N次繳槍後,年曉米休息片刻,向他勾勾手:
“大爺,來玩啊……”
顏墨擦擦汗,再次一躍而上……
窗外的月亮都害羞地捂住了臉。
不用說,第二天,他們又起遲了,不過家人早就見怪不怪。
年輕人,體力旺盛,可以理解。
六隻小奶貓們能走路了,一大早就被媽媽帶下樓溜達。
花花白白一堆肉球球,連滾帶爬的在院裡打起滾來。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一早就出來了,花咪和小白舒服得眯眼曬起日光浴。
小奶貓們的好奇心正濃,在院子的各個角落亂竄,奶聲奶氣喵嗚著。
妞妞和小力向小奶貓伸手,嘴裡“咪咪”喚著。
有只黑白相間的奶貓,膽子最大,好奇跌跌撞撞地跑來,被妞妞捧在手心。
小奶貓在她手心裡舔著,露出粉色的小舌頭。
小力伸手撓它的下巴,小貓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
早飯過後,顏墨和顧雲峰等人依舊牽著牛去翻地,為播種冬小麥做準備。
收穫過的土地不算難翻,加上前些日子的秋雨綿綿,土壤變得很鬆軟。
年曉米和劉嬸他們則在家挑麥種。
從挖地到施底肥再到整理田壟,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年家的土地上,都是人們精耕細作的身影。
至此,也拉開了秋種的序幕。
而薛有容蓋房的拉磚車,也來到了村裡。
第109章 顏舒白,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
中秋過後,年曉米的日子更加閑雲野鶴。
這一天,他們坐著馬車來到草原,狗狗們也一路狂奔跟隨。
到了地點,馬兒脫了韁,看到遼闊的大草原,撒歡狂奔起來。
年曉米突發奇想,不如再買一匹母馬配種,以後在草原弄個馬場!
沒事就能和顏墨來草原騎馬馳騁,是多麼悠閒浪漫的生活啊!
在小木屋和李栓柱聊了片刻,他的目光轉向鏡湖的湖中心。
那裡彌漫著淡淡霧氣,上面有個湖心島!
上次來,他就憧憬著,今天一定要登上島嶼看看到底啥景象……
古代沒有魚竿,年曉米按照回憶,讓心靈手巧的顏墨照葫蘆畫瓢做了兩個。
一直都沒有試驗,今天正好帶到這邊,大家坐在湖邊垂釣。
顏墨一杆下去,直接釣上一尾三斤多重的大鯉魚。
“喲,運氣不錯啊,今天中午就在俺這紅燒鯉魚啦。”李栓柱笑道。
只有兩個魚竿,幾個男人搶著釣魚,大家都上了癮。
不一會,又釣上幾條大魚,今天中午能吃全魚宴了。
年曉米對釣魚沒啥興趣,還是眼巴巴望著湖心島。
蘭花姐搗搗他:“妹子,想啥那麼出神啊?”
“我想去湖心那島瞧瞧。”
“那有啥好瞧的?除了樹就是草,要不就是野兔野雞水鳥啥的。”蘭花姐不解道。
李栓柱聽聞,接話道:“那裡有個石洞,裡面有口井,還往外冒熱水哩!”
“哦?還有如此神奇的井?”年曉米更加來了興趣。
他知道,這應該就是溫泉!
回頭把小島佈置下,以後沒事就過來騎騎馬、泡泡溫泉,把這邊弄成個度假基地!
簡直太美了!
“其實湖心島周圍的水,都是溫的,這也是常年霧氣朦朧的原因。”李栓柱指了指遠處。
年曉米突然問道:“你咋知道的哩?你難道去過湖心島?遊過去的?”
小青笑了笑,“咋可能哩,他進山砍了些竹子,做了個竹筏。”
年曉米想到前世,去山裡玩漂流坐的竹筏,更是興趣盎然。
顏墨等人都沉迷釣魚,沒人願意陪年曉米去湖心島……
李栓柱將竹筏推倒湖邊,教年曉米怎麼劃動。
年曉米很快就掌握了方法,然後就讓他去忙自己的事了。
“汪汪汪……”
剛把草帽戴上,撐著竹排準備前行,大黃和小虎兩隻公狗疾速奔來,如一黃一黑兩道利箭,竄上竹筏。
小黃和小豹兩隻母狗則沒有跟來,正窩在草地上向這邊搖著尾巴。
兩隻狗狗來得突然,弄得竹筏一陣搖晃。
“媽呀!”
年曉米大叫一聲,差點一個跟頭栽到湖裡。
“我槽你妹!”隨後他大聲爆了句粗口。
顏墨等人紛紛驚訝地望過來,他趕緊捂住嘴巴……
“嗚嗚……”
大黃小虎見犯了錯誤,用腦袋直蹭著他的褲腿,賣著萌撒嬌。
“你們兩個傢伙,差點讓我成了落湯雞,以後別那麼冒失了。”年曉米敲了敲它們的腦袋。
“你們想和我一起去湖心島?”
兩隻狗狗眼巴巴望著他,然後翻肚皮打著滾。
“行,那就帶你們一起吧。”年曉米答應道。
“嗚嗷,嗚嗷……”狗狗們興奮低鳴著。
“不過,你們兩都給我老實點,別動來動去,回頭我要掉下去就出洋相了,會被人笑死的!”
年曉米邊說邊看向湖岸正搶魚竿的那群人。
他用竹杆當漿,撐起竹筏,緩緩向湖心劃去。
金色的陽光,浩淼的湖面,圈圈擴散的波浪。
一條竹筏,一根竹竿,一人,兩狗。
青山綠水,藍天白雲,湖上的水鳥盤旋,遠處山林氤氳著霧氣……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真有幾分詩情畫意。
年曉米有些陶醉了。
約摸劃了半個時辰,湖心島出現在前方。
透過煙波浩渺的水霧,這時再望向島嶼,清晰許多。
湖心島呈橢圓形,面積有五十畝左右。
黃色的沙灘圍繞著整個小島,陽光下,折射出柔和光芒,很是迷人。
島上雜草叢生,樹木林立,但基本都是灌木,沒有特別高大的樹種。
島嶼一端,有一座不算高的石山,卻怪石嶙峋。
望著越來越近的島嶼,年曉米的心情變得十分激動,期待步步俱增。
兩隻狗狗也興奮地鳴吠起來。
竹筏終於靠近沙灘,狗狗汪汪叫著,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弄得竹筏一陣搖晃,年曉米差點又是一個跟頭跌倒湖裡……
這邊沒人了,年曉米不再顧忌形象,對著狗狗放聲大喊:
“日——你——妹——的!!!”
一陣哭笑不得,他把竹筏拴好,鞋子脫去,踩到柔軟的沙灘上。
他邊走邊罵著顏墨:
“這個木頭疙瘩!不懂情趣的傻子!”
他心中幻想著,和顏墨手拉手,赤腳踩在沙灘上,然後水中嬉戲一番,把對方衣服潑透,緊緊擁吻,抵死纏綿,這該有多浪漫和美妙啊!
而此刻的顏墨,正在和顧雲峰搶魚竿呢。
突然耳根一熱!
誰在罵我呢?
……
年曉米沿著小島閒庭信步,放任思緒遨遊。
“汪汪……”
前方傳來狗狗們的吠叫聲。
隨即一群水鳥被驚動,扇著翅膀從草窩裡飛出。
年曉米向前跑去,發現剛才鳥兒飛出的草叢,竟然有不少鳥蛋!
大小不一,花紋各異。
鳥蛋的營養比雞蛋都要豐富,任它們留在草叢中便宜了野獸,不如拿回去吃!
年曉絲毫不客氣,專門撿起大的蛋,放到竹筏,拿回去炒著吃或燒湯,都是人間美味。
“汪汪……”
年曉米剛撿了幾十顆鳥蛋,兩隻狗狗又吠叫起來。
年曉米抬頭看去,只見大黃和小虎正兩頭夾擊著一隻野兔。
不過,年曉米還是吹起口哨把它們喚回來。
他不忍心傷害島嶼上的小傢伙們。
島嶼上不光小野獸和水鳥多,植物更是茂盛,花兒品種繁多,各色鮮花開得到處都是,哪怕是秋天,依然如春天般豔麗。
年曉米很是納悶,簡直就是個四季如春的島嶼啊!
他穿行在灌木叢中,向石山走去,很想找到那口冒著熱水的井。
突然!
腳步頓住。
只見前面的空地上,出現一條黃黑花斑的大蛇。
這蛇估摸有兩米多長,頭呈橢圓形,正噝噝吐著信子,望著年曉米這個不速之客。
很顯然,它並不畏懼年曉米。
年曉米頭皮一陣發麻,也不知它有毒無毒,會否攻擊人。
他暗暗啟動“自然之心”,卻發現在島上竟然無法使用,處於遮罩狀態……
他只能彎腰撿起塊石子扔過去,砸在蛇身。
大蛇這才舒展身子,緩緩向草叢中爬行,很快隱沒在雜草中。
年曉米很怕蛇,不敢再單獨前行,將兩隻瘋跑的狗狗喚來,讓它們在面前開路。
一路上,又看到十來條各種花紋的蛇。
年曉米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最後總算安全來到石山前。
說是石山,其實就是塊很大的巨石。
而在巨石下面,有個洞口。
年曉米往裡一瞅,很是寬敞,目測應該有兩三百平米。
洞裡光線很暗,年曉米站在洞口,能聽到裡面傳來潺潺流水聲。
他迫不急待正要邁步走進去,狗狗突然對著洞中犬吠起來。
它們露出森白獠牙、毛髮豎起,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卻不敢往洞內半步。
年曉米這是第一次見到它們這樣。
難道裡面有什麼可怕的野獸?
他退後幾步,猶豫著要不要進洞一探究竟。
看看自己也沒帶任何防身之物,想想還是算了吧。
“大黃小虎,咱們回去吧,下次等人多,做好準備再來。”
年曉米招呼著兩隻狗狗正要離去,突然洞裡有個什麼東西快速爬來。
年曉米定睛一看,竟是條蛇,而且比剛才看到的蛇都要大。
等它一出洞,立刻消失在草叢中。
年曉米還在目瞪口呆中,洞口又出現條蛇,然後逃遁消失。
緊接著,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
一分鐘不到,竟爬出二三十條蛇,仿佛是蛇類大逃亡!
年曉米渾身的雞皮疙瘩越起越多,渾身神經緊繃,提高警惕。
毫無疑問,裡面肯定有危險的東西存在。
他很是後悔,沒把顏墨和蘭花姐他們強行拉來。
“此地兇險,不宜久留,咱們撤!”
年曉米正欲帶著狗狗轉身撤離,洞口又出現一道黑影。
凝神一看,不由愣住。
這是條無比巨大的蟒蛇,足足有四五米長,比顏墨胳膊還粗!
可最讓人吃驚的是,這條蛇並沒有像其他蛇一樣逃竄,而是翻滾掙扎著,幅度愈來愈劇烈。
年曉米能看出來,它此刻極其痛苦。
巨蛇足足翻滾了一分多鐘,突然猛的立起一米多,然後重重摔下。
洞裡發出巨大的回音,聽起來毛骨悚然。
倒地後,它痙攣幾下就再無動靜,死翹翹。
年曉米仿佛在看恐怖電影,極其詭異。
他完全看傻了,兩隻狗狗也傻乎乎的停止了犬吠。
也不知過了多久,年曉米總算從震驚中神魂歸位。
他再也沒入洞探險的想法,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於是拍拍兩隻呆住的狗狗。
就在這時!
剛才那條不動的巨蛇,突然再次發出動靜!
不過這次動靜不算很大,只見它的腹部動了幾下,然後有個鼓包一節節往下滑去……
洞裡光線雖然黯淡,但年曉米眼力很好。
他清楚地看到,一條晶瑩碧綠如同翡翠的東西,從大蛇底端爬了出來。
年曉米嘴巴張得大大的!
竟然是條青蛇……
而且還是一條小青蛇。
小青蛇發現了洞外的年曉米和兩隻狗。
不過,它壓根沒把他們當回事,眨著同樣碧綠的眼珠瞥了他兩眼,然後傲然向洞內爬去。
一道綠光一閃,小青蛇便無影無蹤。
年曉米這才徹底回神,喚著狗狗們屁滾尿流地奔向竹筏。
“我的媽呀!嚇死寶寶了!”邊跑邊喊邊發抖。
一直跑到沙灘,才發現這一路,連只蛇影和小動物都沒發現。
年曉米估計應該和小青蛇有關。
他帶著狗狗上了竹筏,快速撐竿,往湖對岸劃去。
一路上,年曉米都在回想著剛剛看到的玄幻一幕。
那條小青蛇簡直太詭異了!
它到底是種什麼蛇?
為什麼能讓比它大數倍的蛇群懼怕逃亡?
而它為什麼又要鑽進大蛇腹部?讓大蛇遭受如此痛苦?
年曉米真想把死去的大蛇弄到手,或許可以發現些端倪,解開這一謎團。
當然,他可沒膽量去洞裡。
“算了,好奇害死貓,還是回去再說吧。”
他有些沮喪,島嶼上存在著這麼個可怕的恐怖分子,那將來湖心島的世外桃源計畫,豈不是無法實施?
如果在島嶼動工,肯定會找來災禍的。
算了!
湖心島的事情,暫時先放一邊吧,等有機會再來解謎。
中午,大家在小木屋吃了頓全魚宴。
年曉米還在琢磨著小青蛇,於是告訴了顏墨等人。
李栓柱很是納悶,撓撓頭道:“島嶼我去過呀,蛇倒是不少,可也沒發現什麼異常,更沒發現啥恐怖的小青蛇哩。”
年曉米只能擺擺手,暫時不去想這個話題。
飯後,大夥就在木屋裡小憩片刻,年曉米卻做了個夢。
那條小青蛇竟然爬到自己的床上,纏在自己的脖子上。
可奇怪的是,它並沒有攻擊自己,而是舔起他的臉頰……
他被驚醒,下意識地摸摸臉頰,渾身冷汗。
然後鑽到顏墨的懷裡……
回去的路上,年曉米特意繞道去了雜貨鋪看看。
他發現,不少家的大院子裡都用土磚搭著大灶。
灶裡柴火燒得劈叭作響,火苗升騰著。
大灶上有口大鐵鍋,裡面有個很高的蒸籠,正滾滾冒著白氣。
一陣秋風吹拂,年曉米聞到一股濃郁的飯香。
“這是打算做糍粑哩。”水雲煙解釋道。
“糍粑?”年曉米想到前世吃過的糯米糍粑,軟糯軟糯的,有的裡面還有黑芝麻和紅豆沙。
“是啊,這邊中秋過後,都要用陳米打糍粑哩。”
年曉米等人回到家,便聞到一陣糯米香味。
齊婆婆笑道,“你們回來的正好,午飯吃了沒?正好蒸籠裡的糯米也快熟了,沒吃就吃點。”
年曉米笑道,“我們都吃啦,咱們這也是要蒸糯米糍粑?”
“是啊,家中正好有陳米,這也是咱們日落村的習俗。”齊婆婆笑道。
年曉米一聽來了興趣。
前世他看過一些鄉土小說,裡面也有製作糍粑的描寫,感覺非常有趣,而且熱鬧。
“顏墨和雲峰力氣大,等會幫忙把石臼抬出來,幫忙搗糯米。”
齊婆婆指揮著。
“沒問題!”
顏墨和顧雲峰笑著應承,對他兩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很多從村裡和大山走出的人們,一提到家鄉的糍粑,就能感受到濃濃的思鄉之情。
不過平日裡,村民倒也很少去做糍粑,只是過節、做壽等喜慶日子才會製作。
比如中秋節前後。
糍粑的原材料主要糯米,做出來圓圓的,寓意幸福團圓、吉祥如意。
糍粑的製作過程並不複雜,洗好的糯米放入蒸籠裡,蒸到九成熟。
然後倒入石臼,用木槌搗成稀泥,趁熱製成糍粑。
年家有個大石臼,放在庫房裡,是塊巨大的石頭,中間鑿出個圓坑。
石臼透著歲月的痕跡斑駁,最少有三四百斤重。
顏墨、顧雲峰和正好到家的蘭花姐,抬著巨大的石臼,喊著一二的口號走出庫房。
年曉米抱一個,玉虎、大力、二力合夥抱一個,將搗糯米的大棒槌給抱了過來。
齊婆婆揭開蒸籠竹蓋,頓時米香四溢,讓人舌底生涎。
她舀了些糯米,嘗了口,頷首笑道:“熟了,來啊,將蒸籠抬去倒進去!”
齊婆婆一聲招呼,幾個人過來抬蒸籠。
玉虎和二力兩個熊孩子也擠了上來。
他們也不怕燙手,每人抓了把香軟的糯米,就往嘴裡塞。
“好吃鬼!兩天沒吃東西了嗎?燙到舌頭咋整?”
年曉米怒目一瞪,照著玉虎屁股就是一巴掌,“等做好再吃不行啊!”
玉虎吐吐舌頭,拉著二力跑到後院瘋去了。
妞妞和靈芸最乖,坐在院子裡,拿著芭比娃娃安安靜靜看著大人們忙活。
古代自然是沒有芭比娃娃的。
這是年曉米去城裡的布莊,花錢讓師傅做的。
當然,做出來的芭比娃娃完全超乎他的預期。
因為確切的說,應該叫“村婦娃娃”,越看越像翠蘭……
顏墨和蘭花姐端著蒸籠兩邊的圓耳,在家人的注目下,大吼一聲,將重重的蒸籠從大鍋抬起。
此時的顏墨在年曉米眼中特別爺們!連蘭花姐也不再妖氣。
劉嬸用大木勺將糯米一點點倒入石臼。
然後她和年曉米將籠屜抬到井邊涮洗,洗完後還要再蒸兩鍋。
本來只有顏墨和顧雲峰負責搗米,顏舒白從祠堂回來,覺得稀奇,也非要參與進來。
於是分為兩組,顏墨和顧雲峰一組,小勇和顏舒白一組,輪流搗米。
顏墨和顧雲峰搗得有模有樣,嘿喲嘿喲很快上手,兩人配合得也是天衣無縫,你方落棒,我方抬起。
而顏舒白搗米,就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
他看顏墨他們搗,感覺挺容易,結果自己搗的時候,方寸大亂,和小勇的棒子總是互相碰撞,木屑都掉進糯米中……
只見兩根大棒互相撞在一起,兩人還邊弄邊眉來眼去的。
蘭花姐實在看不過去了。
“媽呀!你們真把棒子當成你們兩的鳥了啊?這傢伙搗的……”
小勇一聽,臉羞得通紅,“蘭花姐!”
顏舒白倒是嘿嘿一笑,並不在意,他心裡倒是盼望著能早些和小勇結婚,洞房夜就能真的搗鳥了……
顏墨最終還是傳授給他四字口訣:快、穩、狠、准!
顏舒白和小勇的領悟力蠻強,很快就上手。
只是這搗米是個不折不扣的體力活,幾分鐘後,顏舒白動作就慢下來,最後乾脆累得不動了。
還是顏墨和顧雲峰接手。
年曉米看得很是有趣,也想上前試試,被顏墨拒絕。
他哪裡捨得讓他幹這體力活。
媳婦是用來疼的,不是幹的……
就這樣翻來覆去又搗了幾分鐘,糯米已成爛泥般。
齊婆婆上前捏了一小團,放入嘴中一嚼,不由笑開了花。
“不錯,搗得夠爛!把這些都舀出來,放到竹篾子上,咱家要開始正式作糍粑哩。”
“哦!哦!做糍粑了!”娃娃們歡呼起來。
狗狗們看到熱鬧的景象,也汪汪叫起來。
這糯米泥剛放下,幾個男娃身影一閃,連大力和小力都跑來,每人抓了一小把塞到嘴裡。
他們早就受不了香糯的誘惑。
大人們這次沒罵他們,他們自己也都捏了一小坨,美美嘗著。
年曉米將米泥放入嘴中,香糯軟黏,還有淡淡的甘甜,味道簡直一級棒!
糯米泥搗好,要開始做糍粑啦。
木模子齊婆婆家以前就有,是專門用來做糍粑的。
一個模子有兩個孔,可同時做兩個糍粑。
年曉米驚奇的發現,木模子的底部,凹刻著福、祿、壽、喜四個字。
原來糍粑上的字是這樣刻出來的!
齊婆婆和劉嬸明顯經常做糍粑,兩人分工協作,非常嫺熟。
劉嬸抓上一團糯米泥,搓成圓團,扔到齊婆婆面前的的竹篾上。
齊婆婆雙手沾上麵粉,撿起搓好的圓團,往模子裡一按,然後捏捏拍拍,乾脆俐落地將整個模子倒過來。
兩個白花花、圓溜溜的糍粑誕生!
年曉米也沒閑著,將糍粑灑上粉,整整齊齊排列好。
他非常想試試摔模,在齊婆婆的指導下,倒是也做出幾個糍粑。
只是底部的四個字全模糊在了一起……
大夥兒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做好百來個糍粑。
“齊婆婆,糍粑光這樣會不會太單調?”
第二籠糯米還在蒸著,年曉米忍不住問道。
劉嬸接話笑道:“那邊大碗裡有紅薯和芝麻,待會一籠屜就是紅薯芝麻的。”
年曉米又指指另一個蓋上蓋子的大碗。
“那裡又裝的啥?”
齊婆婆笑了起來:“最後一籠屜的醬肉糍粑最好吃!糯米裡會拌上醬肉末,還有蔥薑蒜等調料。”
年曉米聽聞,口水直咽……
從午後一直忙到傍晚。
直到夕陽西下,年家大院火熱的場面才告一段落。
三種口味、幾百個糍粑做完了!
其中原味的最少,紅薯芝麻的一部分,醬肉的最多。
大家齊心協力將糍粑收到竹籮筐,放到樓頂攤開來。
剛做好的糍粑不能堆在一起,否則容易長黴。
樓下廚房還盛出一大盆糍粑,等會就要開始油炸糍粑咯!
這天的晚飯是炸糍粑。
香黏軟糯的糍粑,全家人吃得大塊朵頤,很是過癮。
第110章 結拜金蘭的四姐妹-
忽如一夜秋風來,千樹萬樹桂花開。
一簇簇米黃的花骨朵兒,散發著濃郁的香氣,整個院子都被桂花香籠罩。
第二天清晨,年曉米早早起床,聞著那馥鬱芳香,神清氣爽。
妞妞和靈芸手拉手跑到後院,那裡也栽了一大排桂花樹。
十分鐘後,兩娃回到前院,手裡都折了一大把桂花枝。
摘下朵朵桂花,夾在學堂上課用的書卷中。
蘭花姐問道:“妞啊,為啥夾到本本裡?”
妞妞露出可愛的小酒窩,“這樣打開書卷就可聞到,上課也有精神了。”
蘭花姐笑了起來,拿起一小枝戴在頭上,很是風騷。
剩下的桂花枝,插在屋簷和門窗下,這樣一來,整個屋內更加芳香。
這天的早餐也極為豐富,因為今天要開始種冬小麥,必須保證營養的攝入。
年家的地已全部翻好,而今天陽光正好。
幾個大人齊齊上陣,顏墨、年曉米、蘭花姐、小勇、顧雲峰加上顏舒白。
因為秋種的原因,家家戶戶的孩子都要下地幫忙,所以學堂暫時停課。
六人分成三個組,一人撒種,一人掩土。
土壟早就挖好,只要將麥種撒在上面,後面的人用鋤頭翻翻,把麥種蓋住就成。
活很輕鬆,三個受在前面撒種,攻們在後面翻土,一家人說說笑笑也不覺枯燥。
娃們是不許進麥地的,防止將土壟踩塌,只能蹲在地頭玩螞蟻。
大黃它們也跑來了,一到開闊的田地就撒丫亂跑。
笨拙的熊二,馱著猴王也哼哧哼哧跟在後面。
年曉米撿起土坷垃向大黃扔去,大黃機靈躲閃,在田壟上留下串串腳印。
“玉虎!把它們帶回院子,看把這田踩得全是坑!”年曉米喊道。
好在,狗狗們倒是聽話,很快就和玉虎他們離開了。
這些天,年家人都在忙著播冬麥,快到收尾時,天公不作美,下起淅淅瀝瀝的秋雨。
大夥只好戴斗笠、披蓑衣繼續播種。
而小勇卻說這雨下得太及時了,麥種吸飽水分才能發芽。
不過,年曉米還是偷偷啟動了“自然之心”催生麥苗發芽。
老族長抽著旱煙在村裡田間轉悠,日落村的每家每戶都在田間播種。
他滿意地點頭,遇到麥壟沒弄勻稱的,他都要指出來。
走到海邊年曉米家的田裡,老族長喊道:“墨娃啊,你家這莊稼伺弄得好哩!整整齊齊,直溜溜的!”
顏墨笑道:“虧了小勇和雲峰,他們可是種田好手。”
老族長欣慰地點點頭:“這可是咱鄉下人活命的營生!一定要伺弄好,你們先幹著,俺去大院瞅瞅。”
等他走遠,蘭花姐嘎嘎笑道:“大院有啥瞅的,還不是去瞅齊婆婆。”
年曉米瞪了他一眼,“咋啥話都說呢?”
不過仔細一想,他兩的確有那麼點意思……
等麥子全部種完,大家提早收工,鋤頭拿到附近的堰塘清洗,然後再扛回家放在雜房中。
廚房早就挑來幾擔水,洗澡水一鍋鍋地燒著。
這些天忙著種麥子,大家都沒好好洗洗,今天乘著收工早,一家人好好洗個熱水澡。
當然,顏墨提出“省水”的說法,自然是和年曉米一起洗的……
晚上,大家都想吃面疙瘩了,年曉米提著菜籃去菜園拔了幾根蘿蔔和番茄,又砍了顆大白菜,洗淨切丁備用。
“劉嬸,幫忙掏點酸菜洗淨唄。”
疙瘩湯十分鐘就能做好,年曉米倒是不著急,先把幾個男人的衣服換下。
在地裡幹活,身上全是泥巴,尤其幾個孩子在田間玩耍,衣服也都髒了。
年曉米把衣服扔進竹簍,埋怨道:“早上才換的新衣服,這會全髒了,你們幾個是邋遢鬼淘生的嗎?”
這幾個其實是指玉虎和二力,他兩最淘氣,衣服也是最髒的。
玉虎都被罵習慣了,嘿嘿傻笑著。
一切都打理好,年曉米才不緊不慢地開始做番茄酸湯麵疙瘩,過程也不算複雜。
先把麵粉加少許溫水在盆中攪拌,成麵糊疙瘩了,倒入滾水中,再次攪拌。
面疙瘩煮熟後,攪幾個碎蛋花,放上番茄、白菜、蘿蔔,然後加些酸菜調味,最後撒上蒜苗和香菜,滴幾滴香油。
盛湯的是青釉瓷花碗,白的面、紅的湯,青的葉、黃的蛋花,加上碧綠的香菜,滿滿一大碗,看上去賞心悅目極了。
薛有容的新房也開始建造,她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來。
因為遇到渣男,懷了個包子,好在有年曉米和蘭花姐他們照顧,她才沒那麼孤苦伶仃。
薛有容的性格倒也開朗豁達,很快就被年家的氛圍感染,不再那麼悲傷,甚至今天都吃了兩大碗面疙瘩湯。
過了中秋,眨眼功夫,葉落草黃,天氣開始轉涼,夜裡都要蓋被子了。
秋種結束,大家終於不用再下地高強度勞作。
除了偶爾去城裡看看火鍋店和漁場,年曉米基本沒有操心的。
而顧雲峰和顏墨這幾天迷上打傢俱,成天就在院子裡鼓弄著木頭。
秋雨紛飛,又是雨季。
無聊的年曉米和劉嬸學了針線,一到雨天,幾人就來到樓上年曉米房裡,盤腿坐在炕上,聊著天,做著針線。
年曉米學得快,劉嬸只教一遍,他就看懂了。
納起鞋底,針線如飛,連齊婆婆都看愣了。
外面秋雨綿綿,再過些日子就是霜降,到時候還會再冷些。
好在家裡人的棉衣棉褲和棉被早早就做好了。
薛有容雖然話慢慢多起來,可有時候還是會心不在焉,納著納著鞋底,一發呆,針就紮在手指上
這一切,年曉米和蘭花姐看在眼中。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輕輕歎了口氣。
他們都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那個渣男,替有容姐報仇!
此時的廚房裡,正燉著牛肉,鍋裡紅彤彤一片,放了好多辣椒。
最近天氣潮濕,多吃點辣椒發發汗,對身體有益處。
外面大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顏墨和顧雲峰在院子搭的雨棚下打著傢俱。
小勇依然跑到學堂當助教去了,他最近迷上了四書五經,覺得做個讀書人蠻好。
又做了會針線活,蘭花姐嗅了嗅,聞到牛肉香氣,忍不住咽了口水,可憐巴巴道:
“好餓啊,有啥吃的不?”
明知故問!
年曉米笑了起來,他分明是聞到牛肉香味,引出肚中饞蟲了。
薛有容回過神,懶懶道:“啊呀,我也聞到香味了,肚子都咕咕叫著呢。”
年曉米看到兩人垂涎的樣子,笑道:“得了,我去盛些,再弄個小鍋,配點燙菜。”
說完起身下炕,下樓奔向廚房。
“俺幫你。”蘭花姐耐不住性子,也跑了下去。
齊婆婆和劉嬸已經在廚房忙起來,年曉米掀開鍋蓋,盛了半盆燉得油光光的牛肉。
蘭花姐的頭都快伸到鍋裡,口水馬上就要流出了。
年曉米真怕他把整鍋污染了,忙打發他去洗些黃豆芽,海帶、豆腐、青菜啥的。
之後,望向院中的顏墨,很是納悶!
這個吃貨,咋今天轉性了?竟然沒來廚房偷嘴?
齊婆婆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笑道:“墨娃剛才就來吃過一碗了……”
盛出來的牛肉,還要加些熬好的牛骨湯。
怕味不夠,年曉米又加了一勺辣椒油。
噴香撲鼻!
蘭花姐幫忙把小鍋和炭爐端上樓,年曉米則拿著碗筷和蔬菜。
薛有容笑道,“只要和吃沾邊的事,沒人比他更麻利!”
蘭花姐嘎嘎笑著,守到炭爐邊,等著鍋中的湯煮開。
等鍋開的空隙,薛有容忍不住問道:“你和柳樹村的那個村長,現在咋樣了?進展到啥程度……”
年曉米一聽,趕緊擠眉弄眼讓她打住話題!
可來不及了……
蘭花姐像話匣子般,竹筒倒豆子,啥都說了出來。
包括李大白的傢伙有多大,床上多牛掰,搞得他差點下不了地,等等……
見過大風大浪的薛有容,聽得都面紅耳赤起來。
“……那……那你們就是玩玩而已?”
她內心其實蠻羡慕蘭花姐的,不用生孩子。
蘭花姐這才認真起來,搖搖頭。
“他要是只玩玩俺,俺就閹了他的蛋!”
很快,鍋子開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蘭花姐心急,虎頭吧唧地上前揭蓋,燙得他差點將木蓋扔了。
年曉米拿過抹布包著蓋子,這才掀開。
一股濃郁的牛肉鮮味,加上各種香料融合在一起的香氣,撲鼻而來。
年曉米搬了把小板凳坐過來,把嫩豆腐和豆芽往鍋中夾。
他招呼薛有容也過來吃,可薛有容剛才雖然餓了,可此刻聞到肉味,還是不敢吃,她怕等會孕吐。
蘭花姐笑道:“沒事,你別吃肉就是,吃些青菜和豆腐,這些燙熟了也好吃哩。”
薛有容最終沒經住誘惑,和他們坐到了一起。
菠菜最先燙熟,年曉米夾了些給她,讓她嘗嘗味。
蘭花姐早忍不住,夾了好些牛肉擱在碗裡。
熱乎乎的小鍋,“三姐妹”圍坐,倒也熱鬧。
吃了沒一會,發了一身汗,陰雨天的煩燥也一掃而空。
就在此時,登登登有人上了樓。
水雲煙推門而入。
因為大雨,雜貨鋪沒啥人,他早早關了鋪子回到家中。
看到他,年曉米忙招呼一起吃著。
蘭花姐突然放下筷子,笑道:“哈哈,不如咱們四個結拜金蘭吧!”
於是,四人按照年齡大小,結成了四姐妹。
大姐薛有容,二姐劉鐵蛋,三妹年曉米,四妹水雲煙……
年曉米玩得興起,還對照桃園三結義,讓大夥一起跪下拜天。
顏墨和顧雲峰活幹乏了,也跑上樓。
一推門,四人正跪在地上撅著腚呢……
“你們……你們這是在弄啥?”顏墨呆住了。
顧雲峰也上前想要扶起水雲煙,“媳婦,這是咋啦?不過年過節的,咋還下跪要壓歲錢啊……”
蘭花姐一把站起,將他兩拼命推了出去。
“去去去!娘們之間的事,爺們滾一邊去!”
拜完了天,火鍋也吃得差不多了。
“吃得真舒坦!”
蘭花姐心滿意足地脫了鞋,躺到炕上去了。
年曉米埋怨道:“你咋還成豬了?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薛有容很有大姐風範,搶著幫年曉米收拾碗筷,水雲煙更是拿起掃把掃著地。
蘭花姐這才嘿嘿下床,將滅了的炭爐端下去。
年曉米打開窗戶透透氣,否則屋裡的味道太重。
秋雨又下了兩天,家裡的動物都不敢出窩,免得被大雨沖沒了。
一場秋雨一場涼,氣溫驟降,估計也就十四五度。
古代沒有秋衣秋褲,只能穿褻衣,不保暖還透風。
好在年曉米有先見之明,早就花了銀兩給家人都做了秋衣秋褲。
很快,秋衣秋褲便在這個朝代盛行起來……
年曉米站在窗前,望著院中低窪的地方都快成小水塘了。
顏墨、蘭花姐和顧雲峰他們正拿著鐵鍬,將淤泥進行疏通。
“家裡有壯男人真好!這種髒活不用自己幹了,嘎嘎。”
年曉米磕著瓜子,愉快地想道。
又過了幾天,秋雨終於停歇。
顏墨和顧雲峰乘著天晴,趕忙上山砍樹,一是做傢俱,二來也是為家裡冬天儲備柴火。
一個時辰後,顏墨從後山跑回來,即使天有些冷,他還是跑得滿頭大汗。
“俺回來拉驢車,雲峰在山上等我呢,今天發現不錯的木材,便砍了不少,可咱兩也拖不動,正好想到驢車。”
年曉米問道:“那要不要我一起去幫忙。”
顏墨搖搖頭,溺寵地笑道:“山路不好走,你去了也幫不上啥忙,再說,俺哪捨得哩!”
劉嬸走出來說道:
“上山容易下山難,更何況你們還要拉著木材,要不去漁場把蘭花也喊著,多叫幾個人一起幫忙,免得出啥問題。”
顏墨擺擺手,拉著驢車向後山走去。
年曉米笑道,“他倆沒事就往山上跑,不會有啥事的,大不了慢些,回來晚點就是了,咱給他們留些飯菜。”
齊婆婆也說道:“這兩個男娃都精明哩,這些天雨也停了,山路不滑,不會出啥事的。”
年曉米這才放心下來。
好不容易出了太陽,他和劉嬸又將家人衣服都洗了。
之後,把洗好的衣服抱到院中的空地。
這裡有兩根長長的木條做的晾衣杆,上面挖了很多小洞。
每個洞下面都掛著晾衣架。
年曉米喜歡將衣服掛在晾衣架上,而不是橫著堆在杆子上。
古代沒有晾衣架,不用問,這肯定又是年曉米的點子。
城裡可以買到鐵釘,用它裝訂物件,比木楔子方便許多。
顏墨手工製作的木質晾衣架,就是用鐵釘加固的。
然後上面用鐵絲彎成鉤子固定,能掛在衣杆上。
只不過鐵釘容易生銹,每次用之前都要將晾衣架清洗一番,不過即使這樣,年曉米還是很滿意。
上回水雲煙定親宴,來了不少鄉親,他們看到晾衣架,一問才知道是顏墨做的。
於是不少鄉親都下定,也想做幾個晾曬衣服。
顏墨當然不好意思收啥錢,只收了個成本費用。
年曉米將衣服一件件掛上去,心裡卻突然想到:
這晾衣架說不定還能賣到城裡呢,說不定還能刮起一股流行風潮……
等衣服晾曬好,他閑來無事,跑到顧雲峰的東廂。
齊婆婆正在裡屋,炕上攤著新彈的棉被,打算將被子縫在被套中,天冷了好拿出來蓋。
年曉米笑道:“齊婆婆,在套被子呢?我幫你吧!”
齊婆婆直起身,錘了捶酸痛的腰,“那正好,我這老腰不中用了,彎會就直不起來,真是老了。”
年曉米將頂針戴在手指,接過大頭針,熟練地套起棉被。
年曉米的動作蠻快,不一會,一床被子就縫套好。
他將針線收好,“我去廚房準備啦,雲峰他們也快回來了,晚上煮點紅薯稀飯,再炕些餅子,燉些牛肉,都是幹體力活的,光喝稀飯不管飽哩。”
“好,我把雞鴨喂喂就去幫忙。”齊婆婆應道。
來到廚房,年曉米翻了翻米袋,發現還有好些糯米,再不吃就要生蟲了。
想了片刻,突然想到前世的一道美味——燒賣!
望望天色,離天黑還有一會,不如今天嘗試著做點燒麥。
說幹就幹。
糯米淘洗淨放入大鍋蒸熟。
乘著這個空隙,又把面皮擀好。
做燒賣的皮,要比包子皮更有韌性,所以揉面要花些功夫,一直將面揉透。
很快,糯米清香從鍋中傳來,應該煮熟了。
年曉米沒有掀鍋蓋,而是拿出肉和香菇。
香菇都是春季從後山採摘的,串成串掛在屋簷下晾曬,此刻正是食用的時候。
泡發好的香菇和肉一切切碎,拌入香料和鹽,然後將熟糯米取出,幾樣食材均勻攪拌,最後放些醬料調色。
劉嬸和齊婆婆喂好牲口,聽到廚房咚咚跺菜的聲音,一起走進來,好奇道:
“這是在做啥呢?”
看到年曉米擺滿案台的東西,除了面皮,還有醬色的糯米冒著熱氣。
這也不像蒸包子啊,咋還用糯米做餡呢?
年曉米正裝著餡,笑道:“我這是要做燒賣,你們也幫我包吧,我一個太慢。”
“燒麥?這是啥東西?還真沒聽過,成,俺們來幫忙。”
兩人洗了洗手,戴上圍裙,走了過來。
她們也是第一次知道燒麥,年曉米手把手教著。
因為和包包子差不多,兩人很快上手,甚至捏出的褶皺比年曉米的還要好看。
三個人一起包,果然快了許多,不一會就包了一半,年曉米準備上鍋蒸了。
劉嬸不明白地問道,“這糯米不都熟了嗎?咋還要蒸呢!”
年曉米解釋著:“糯米是熟了,可面皮還生著呢,而且裡面的肉和香菇也都是生的。”
“糯米放香菇和肉?”齊婆婆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吃法。
“這樣蒸出來的燒賣才特別香哩。”
劉嬸搖搖頭笑了起來,“這燒麥還真麻煩,還要上鍋蒸兩次呢。”
年曉米卻不覺得麻煩,美食總是用心才能完美呈現,何況現在也是農閒,閑著也是閑著。
等廚房裡再次升起霧氣時,顏墨和顧雲峰終於趕著驢車回來了。
顏舒白、小勇和娃們也從學堂放學。
沒有娃在院子裡瘋鬧,家中還真是清淨不少。
等他們一回家,熊狗貓猴也都爬起來,整個院子瞬間沸騰起來。
“別瘋了,都來幫我撿木材!”
顏墨一聲吼,孩子們全都湧了上來。
年曉米突然發現,他的親和力和凝聚力比自己強多了……
是不是自己有時候對孩子們太過嚴苛?
驢子拉了滿滿一車木料,孩子們都上前幫忙分揀。
一些枝杈留著燒火,主幹粗些的專門打傢俱。
顏墨突然一動也不動,鼻子嗅了嗅,像條發現獵物的狗狗。
“啥好吃的?恁香?這味道以前沒聞過哩!”
年曉米這才想起,連忙跑去廚房看燒麥熟沒熟。
之後,他用小竹扁裝了十幾個燒麥端到院子裡。
顏墨接過竹扁,瞧見裡面的東西,不解道:
“咦,這是啥東西?包子不像包子,餃子不像餃子的……”
不光他沒見過,剛從漁場趕回來,號稱見多識廣的蘭花姐也是撓撓頭。
年曉米笑著解釋道:“這叫燒賣,是糯米做的餡料,裡面還有肉呢,你們都嘗嘗看,要是好吃,以後經常做給大夥解饞!”
蘭花姐望著十分精緻的燒賣,讚不絕口,“妹子咋就恁能哩?這小包子做的像朵花似的。”
年曉米糾正道:“不叫包子!這叫燒麥!”
蘭花姐笑道:“這名字俺喜歡,騷賣騷賣……”
就在這時,幾個男娃和狗狗們瘋跑過來。
玉虎在學堂待了半天,一放學,就像撒開韁繩的野馬,整個人都玩瘋了。
一不留神,被大黃絆了下,撲在了竹匾上,一筐的燒麥全掉在地上……
年曉米氣得呦,可還是沒忍心去打。
倒是小勇,一個巴掌打在他的頭上。
玉虎立馬露出委屈的神情,然後眼淚就吧嗒吧嗒掉出來。
齊婆婆一把摟過他,摸了摸他的腦袋。
“哎呀,娃咋能打呢?”
顏墨也心疼地說道:“俺家玉虎是皮了些,可他不厭,不該幹的事那絕不會碰的。”
年曉米聽聞,想想的確是這樣。
自家的孩子雖然皮了些,可那些偷雞摸狗的小勾當,他們絕對不會去做。
這樣想著,也彎下腰將玉虎摟住。
玉虎這下得理了,倒在年曉米懷裡嚎啕大哭,指著小勇說道:
“臭哥哥!”
第111章 年曉米拿著菜刀沖了過去
玉虎正哭鬧著,年曉米這才發現,妞妞不見了。
“妞妞呢?”他問靈芸。
“妞妞一回來就去溪邊洗衣服了。”
妞妞是個懂事又勤快的娃,每天放學回家總會和靈芸一起去溪邊洗衣服、割豬草。
今天靈芸上了個茅房,又看了會玉虎被打的熱鬧,便沒和妞妞一起。
日頭西斜,天色漸晚。
年曉米來到溪邊喊妞妞吃燒麥。
等來到溪邊,只看到裝豬草的竹簍和幾件衣服,卻沒發現妞妞的身影。
“妞妞!快來人啊!”年曉米一陣不好的預感浮現。
很快,全家人都跑出來一起尋找。
大家分頭尋找,呼喊聲傳遍日落村。
玉虎和幾個娃也去尋找,路上遇到村民,便上前詢問,無果。
靈芸捂臉痛哭,“要不是我上茅房,就能和她在一起了,嗚嗚。”
她和妞妞的感情已經很深,情同姐妹。
玉虎更是扯著嗓子喊著:“妞妞!妞妞?”
妞妞,你在哪裡?
你快回來啊!妞妞,不要嚇哥哥!玉虎急得掉下眼淚。
老族長也被驚動,趕緊召集村人一起找,可惜依然沒找著。
“看小溪邊的腳印還有衣服,妞妞怕是被人拐跑了。”幫忙尋找的村民都覺得不對勁。
妞妞平時乖巧懂事,絕不會到處亂跑,衣服更不會隨意扔在地上。
“是啊,你們看這溪邊的腳印,一看就是大人的!指不丁就是拐走妞妞的人留下的。”大家指指點點。
年曉米望去,果然,腳印很大。
他感到一陣絕望,身子一軟,幸虧顏墨在身邊,一把扶住他。
顏墨表面波瀾不驚,內心卻早已悲傷不已。
妞妞是他從城裡救回來的!
他對待妞妞就像對待親生女兒一般。
可他明白,自己是家裡的脊樑骨,關鍵時刻不能亂了分寸。
何況現在妞妞到底什麼情況,還不一定。
胖猴默默趴在熊二肩膀,望著忙碌的人群,似乎感應到什麼。
妞妞是和它共患難的小夥伴,此刻的它安靜下來,眼眶發紅,難過的低聲悲鳴。
蘭花姐早就哭得昏天暗地,發誓要抓到人販子,定將他碎屍萬段。
“現在還不確定就是人販子抓的,咱們再找找!我去草原看看!”顏墨說完,騎上馬向草原奔去。
其他人又沿著河邊、村口、山林找了一圈,依然沒找到。
等顏墨回來,大夥奔向前,顏墨搖搖頭,歎了口氣。
年曉米這才徹底失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妞妞,你在哪裡啊?
我的寶貝!
想著想著,眼淚掉了下來。
天色已黑,大夥累了一天,往常早歇下了,可今日,好心的村民還沒回家,都繼續幫忙找著。
水雲煙心細地記下這些村民,幫過他們的,他們以後都會還情的。
“妞妞會不會是去誰家串門了?”有人問道。
年曉米搖搖頭,“不會的,妞妞去哪裡都會和我打招呼的,而且就算串門,也不會把衣服扔在溪邊不管不問。”
他此刻還真希望妞妞去串門了,而不是丟了。
“瞧溪邊那場景,估摸妞妞怕是真遇到歹人了,不像自己走丟的。”童嫂抹了抹眼淚。
童家老大給她使了個眼色,埋怨道:“娘!你咋不能說些吉利話!妞妞伶俐得很,絕對不會有事的。”
大力和二力分別摟著玉虎的肩膀,安慰道:“玉虎,咱們一定會把妞妞找回來。”
玉虎已經哭得喘不過氣來。
自從來到年家,妞妞就成了他的跟屁蟲,雖然後來靈芸來了,妞妞不再那麼纏著他,可他依舊將妞妞當成親妹妹。
“這樣!咱們再去村裡,挨家挨戶敲門問一遍。”老族長說道。
於是,一家人又向村裡走去。
挨家挨戶問了半天,還是沒結果。
一直找到深夜,大家才回家休息。
日落村一片安寧,偶爾傳來幾聲狗吠和夜鶯的啼叫。
除了大人們,從沒和妞妞分開過的玉虎也失眠了。
自從父母離世,他再一次感受到離別愁苦。
而年曉米此刻心頭空落落的,難受得要命。
他窩在顏墨懷中,一個勁得流淚。
顏墨也好不到哪去,錚錚鐵骨的硬漢,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妞妞,我的女兒!你到底在哪兒?
兩人擦乾眼淚,點燃油燈坐了起來。
此刻的年曉冷靜下來,分析著:
“妞妞要不就被誰拐走了,要不就遇到了人販子。”
“可咱們日落村多少年了,從來就沒遇到過人販子啊,再說了,人販子也不可能來到咱們這山村,路遠不好走,也不利於他們轉移孩子啊?”顏墨搖搖頭。
想了想,年曉米也覺得被人販子拐走的可能性極小。
人販子心思縝密,不留痕跡,怎麼可能還在小溪邊留下那麼多腳印?
此時,玉虎推門走了進來。
“哥哥,咱們不去找妞妞嗎?”
“這會已經深夜,上哪兒去找?聽哥哥的話,好好睡一覺,睡飽了才有力氣明天才好繼續找啊。”
年曉米將玉虎摟過來,玉虎則搖搖頭:“俺睡不著。”
“睡不著也要睡,要不自己病倒了,還怎麼找妞妞?”顏墨摸摸他的腦袋。
玉虎哽咽起來:“哥哥,我們會找到妞妞的,對嗎?”
“一定會。”
“妞妞不會丟的,對嗎?”
“嗯。”
“俺想妞妞……”
年曉米幽幽歎了口氣,和顏墨對望了一眼。
兩人眼眶再次濕潤。
躺在哥哥懷中的玉虎,終究敵不過困意,沉沉睡去。
年曉米和顏墨卻一夜未眠,思考著妞妞失蹤的各種可能和應對辦法。
同樣,蘭花姐家和齊婆婆家幾乎也亮了一夜的油燈。
連小勇和顏舒白都在院中摟著坐了半宿,期盼妞妞能推門回來。
這個夜晚,過得特別漫長……
終於挨到天亮。
全家人簡單吃了點,又奔出去尋找線索。
溪邊佈滿了淩亂的腳印,所有人並沒仔細查看,除了顏舒白。
顏舒白心思細膩,耐著性子彎腰細細查看起來。
看似淩亂的腳印,實則也有規律。
“你們瞧!這幾雙腳印,大的那雙陷下去很深,說明這個人比較胖!要不就是扛著啥。”
年曉米這才低頭觀察起來。
“那後面的這個呢?”
“後面這個時而向左,時而向右偏,說明在東張西望,四處觀察!後面還有一雙腳印不大,應該是女人的!”
顏舒白的這個發現,讓年曉米驚喜不已。
昨晚太黑,他們的確忽略了腳印的去向,此刻,他們沿著腳印往前找。
一直到雜草叢生的地方,腳印消失了。
可卻在小路上發現馬車輪子的印記!
這說明,妞妞很可能被馬車拉走的。
“可既然村裡來了馬車,應該有村民能看見啊!”小勇問道。
顏舒白搖搖頭,“妞妞失蹤的時間段,應該是村民都在家吃晚飯的時候,看到馬車的人應該不多,不過這的確是個線索,我們應該問問有沒有人看過馬車。”
顏舒白的思路果然幫了大忙!
大家又挨家挨戶詢問起,昨天傍晚誰看見馬車了。
等問到顏家隔壁的老馬家,老馬媳婦說道:
“馬車倒沒看見,不過前幾日,翠蘭要出門,俺就隨口問了句,她說要進城雇馬車啥的。”
“翠蘭?雇馬車?”
年曉米和顏墨互看一眼,心裡有數了。
翠蘭的門是被顏墨一腳踢開的!
玉虎很是聰明,搶先跑去老族長家通報了。
翠蘭兩口子還沒睡醒,被這一腳踹門聲驚得一骨碌坐起來。
兩人披著衣服跑到院中,瞧見是顏墨他們,臉立刻拉下來。
“啥意思啊?大清早踢俺家門弄啥?”
顏貴被人攪了興致,火氣有些大。
年曉米懶得和他廢話,陰冷地盯著翠蘭,開門見山地問道:“妞妞呢?!”
“你家妞妞不見了,找俺們弄啥!”翠蘭明顯有些心虛的樣子。
年曉米轉身離去,來到隔壁老馬家。
很快,他又折回,拎出一把鋥亮的菜刀,指向翠蘭。
“我再問你一遍,妞妞呢?”
顏墨望著媳婦兇狠的樣子,並不感到驚訝。
因為他已經深深瞭解年曉米這個人了。
年曉米平日說說笑笑,可真遇上大事,那就完全變了個人,超級橫!
看到他仿佛要吃人的模樣,驚得翠蘭連連後退,躲到顏貴身後,言辭閃爍:
“又……又不是我帶走妞妞的,你……你找我弄啥?”
“你敢說和這事沒關係?”
年曉米拎著菜刀上前一步。
“有人昨天傍晚,看到你和駕馬車的人嘀咕著!”年曉米故意下套。
翠蘭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乘著村民吃晚飯的功夫,怎麼可能有人看到?
於是繼續嘴硬道:“哪個挨千刀的冤枉我,我昨天傍晚一直在家,門都沒出一步。”
顏貴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兒了。
昨天傍晚翠蘭明明是出去過的……
年曉米哪裡是省油的燈,冷冷斜了她一眼,拎著菜刀逼得她節節後退。
小勇等人也來到院中,顏舒白靈光一閃,跑進屋裡。
然後扶著有些瘋癲的老娘走了出來。
顏氏早就沒了往日的潑辣和兇悍,此刻頭髮花白,留著口水,滿臉癡呆,倒是可憐。
水雲煙也從雜貨鋪跑來,遞給她一根糖球。
顏舒白柔聲道:“娘,給你吃糖球,你告訴孩兒,翠蘭昨天傍晚在家不?”
“……二弟!娘現在是個瘋子,她知道個啥啊?”
翠蘭奔向前,卻被年曉米的菜刀攔住!
第112章 年曉米真的發狠了
年曉米的菜刀指向翠蘭。
“老實點!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麼事來!菜刀可不長眼!”
年曉米望著手中的菜刀,不禁思緒翻騰。
前世的自己,別說菜刀了,就連水果刀都不敢對著別人。
穿越之後,生活把自己逼得潑辣太多……
而日落村的村民更是震驚。
敢闖到別人家,拿著菜刀威脅的,年曉米也算頭一個了。
好在古代沒有精神損失費一說……
老族長怕真的出事,上前勸道:“年娃啊,你這是弄啥哩,有話好好說,把菜刀放下。”
“我這就是在好好說呢!”
年曉米轉向顏氏,哄道:“顏嬸乖,等會還給你糖糖吃,你只要告訴我,昨日天黑前,翠蘭在不在家?”
顏氏聽了,傻傻笑了笑,甕聲甕氣道:“翠蘭不在,翠蘭說要出去買鹽巴。”
一聽年曉米問婆婆,翠蘭緊張得不得了:“你問俺家瘋娘弄啥?她懂個屁?”
年曉米冷笑一聲,“翠蘭,其實我全知道了,已經有人看到,你昨天傍晚和兩個男人把妞妞抱走了。”
“誰造的謠啊!看我不撕爛她的嘴!”翠蘭緊張起來。
“聽我慢慢說完,一個胖子抱著妞妞,一個男人後面掩護,你跟在最後,然後駕著馬車離開村子了,我說得可有錯?”
翠蘭徹底慌神,因為年曉米描述的完全正確,難道真被發現了?
她還想抵賴,顏墨一聲大吼:“臭婆娘!別想抵賴了,小溪邊都有你們的腳印,我們都那啥保了……”
“保護現場。”年曉米提示。
“對!保護現場,回頭一報官,上頭來人把你鞋子拿去一比對,就全明白了!”
保護現場其實說得沒錯,蘭花姐此刻正在小溪邊看著腳印,防止被破壞呢。
“啥?”老族長大吃一驚!
“年娃,你是說拐走妞妞的是翠蘭?”
村民們一聽,也都駭然,居然是本村人自己做的?
大家目光齊刷刷望向翠蘭。
“這樣吧,老族長和村民都在,把她鞋子拿去一對比,就知道!”
翠蘭臉色發青,不免有些做賊心虛,不由自主往屋裡退去。
小溪岸邊的腳印,她自然是不敢比對的。
“媳婦,這到底咋回事?他說的是啥意思啊?”
顏貴轉頭看向翠蘭,看她戰戰兢兢的樣子,心裡也明白大半。
“我咋曉得他啥意思,夫君,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翠蘭急得面紅耳赤。
“呵呵,外人?翠蘭嫂子,你以前不總是說咱們是一家人嗎?我們家宴席,你每次不也是沒請就去嗎?還說大家都是親戚。”年曉米嘲諷著。
年曉米趁翠蘭心慌意亂之際,沖人群中的顧雲峰使了個眼色。
顧雲峰猛然撞向顏貴,在顏貴踉蹌向前倒地之際,年曉米動手了。
對付有些賤人,是不可以講道理的,有時候就必須以暴制暴,比如翠蘭!
現在多耽擱一刻,妞妞的危險就增加一分,年曉米不想再和她囉嗦,揮刀上前。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年曉米猛然向翠蘭撲去,顏貴還在地上,想攔也來不及了。
年曉米一手抓住翠蘭的衣領,另只手上明晃晃的菜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賤人,我的耐心已經耗盡,再問你一遍,妞妞到底在哪裡?你要不說,今天老子就讓你破相!”
玉虎被親哥霸道的模樣給驚呆了,小手捂著眼睛不忍直視。
其他幾個娃也都張大嘴巴,平時溫雅的二哥,啥時候那麼暴力了!
年曉米早就把妞妞當成自己的孩子,孩子現在被拐走,生死未僕,他當然豁出去了!
小勇趕緊將娃們拉出院子,這種暴力場面,的確不適合他們觀看……
年曉米這一動作,驚得村民們連聲驚叫。
顏墨都有些被嚇住,怕出了人命吃官司。
“媳婦,快放下刀,別真有個閃失。”
年曉米看翠蘭是茅房的石頭又臭又硬,頓時怒火中燒。
他揪著翠蘭後退幾步,冷聲道:“都別過來!誰過來我和誰急!”
顏墨是知道自己媳婦脾氣的,連忙攔著大夥。
“都別動,俺媳婦弄不好真會砍她一刀……”
不過,等村民震驚過後,無不大快人心,翠蘭這黑心娘們,就該好好治治。
玉虎和二力在門口興奮地嚷著:“二哥要殺壞人咯!二哥要殺壞人咯!”
老族長的嘴角抽了抽:真沒看出來,這年娃還真兇悍。
翠蘭被年曉米鉗制,望著寒光閃閃的菜刀,嚇得神魂顛倒,結結巴巴道:“你……你要是把我砍傷,那是要坐牢的!”
“坐牢?”
年曉米笑得極其陰森,在翠蘭耳邊低語嚇唬道:
“坐牢?哈哈!我最疼愛的孩子都沒了,我也不想活了,還怕坐牢?正好,我死了也要拉上你去陪葬!你最好說出妞妞的下落,否則,今天咱兩一起見閻王爺!”
“我又沒……沒做過啥……我哪裡知道下落……”
翠蘭繼續嘴硬,她就不信年曉米真敢當著眾人動刀。
“那我就不客氣了!”
年曉米將拿菜刀的手稍稍用力,翠蘭只感到脖子一疼,似乎有東西流下來。
“啊!血!”翠蘭大聲驚呼!
“顏貴啊!快救我,快把這個瘋子拉開,她真的要殺我啊!”
“流血了!”
村民也都是大吃一驚,沒想到年曉米真的動手了。
顏貴見自家媳婦脖子流血,剛想沖上前,被健壯的顧雲峰死死拉住。
年曉米揪著翠蘭抵在牆上:“老子還沒劃夠呢!今天先讓你破相!”
“年曉米,你……你敢對俺媳婦動刀,老子今天……今天和你拼了。”顏貴被刺激到,猛然掙脫,拿起牆角的磚頭就要砸過去。
只是,還沒等他出手,顧雲峰一個拳頭打在他的後腦勺,顏墨又一腳狠狠踢到他的下盤。
顏貴嗷一聲,倒地暈了過去。
竟然有村民鼓起掌……
這一家人是多麼不得人心啊!
年曉米將菜刀移到翠蘭的臉上,“不知道大花臉是啥模樣,會不會變成醜八怪。”
“不要!”
翠蘭被刀上的血跡嚇毀了,全身顫慄。
冰冷的刀刃又觸碰在她嬌嫩的臉頰,年曉米的笑聲如同來自地獄,聽得她寒氣直逼。
顏墨還是很瞭解年曉米的,他極其配合,故意驚悚地望著他:
“媳婦,她流血了!殺人要坐牢的啊!俺不想失去媳婦啊……”
說完,戲精上身,竟扶著額頭,假裝要昏倒的樣子……
年曉米明白他是在演戲:
“相公,既然找不著妞妞,那我活著也啥意思!不如先殺了她,再殺她相公,然後我再自殺,好不好?反正殺一個賺兩個,咱不賠!”
顏墨此刻心裡忍不住發笑,可還在強裝驚嚇:“不要!媳婦,你這樣,人家好怕怕……”
年曉米其實是不崇尚暴力的,可翠蘭真把他逼急了,逼得他內心深處的暴虐因數發作,就想給她一點厲害嘗嘗。
於是手上再次發力,翠蘭臉蛋上赫然出現條細細的血痕。
“年曉米……啊!……放開我!”翠蘭大喊著,又不敢亂動,怕撞上菜刀。
顏墨趁機煽風點火:“她翠蘭嫂子,你要是知道妞妞下落就趕緊說了吧,不然俺媳婦真的會殺了你的,你瞧,你臉上的血一直在流,再流馬上就會死的。”
老族長實在忍不住了……
顏墨啊,睜眼說瞎話也不帶這樣的。
那麼細的血流,還沒平時下地幹活劃爛手指流的多呢……
“不……別殺我……我說!我說!我知道妞妞在哪裡……”
翠蘭望向年曉米猙獰的樣子,真的害怕了。
年曉米居高臨下地問道:“在哪裡?”
翠蘭顫抖道:“在……在冥山村。”
冥山村……
聽到這個名字,年曉米就感到不寒而慄。
“你把妞妞弄到冥山村幹什麼?”
“……冥山村有個大戶人家姓巫,前不久,七歲的小少爺死了,於是就想給他在陰間找個伴……”
“你是說冥婚?”年曉米打了個冷戰。
翠蘭點點頭,“正好我也打聽了一圈,就妞妞和他家少爺生辰八字相合,他給了我十兩銀子……”
“所以!你就為了這十兩銀子,把妞妞賣給了死人當老婆?!”年曉米氣得渾身發抖。
“你特碼還有沒有人性!?”
這一刻,年曉米真的想砍了她,手上的菜刀已經高高舉起。
顏墨和顧雲峰等人這才發覺情況不對!
趕緊奔上去攔住他,將他手裡的菜刀搶了下來。
村民也都明白,開始年曉米的確是想嚇唬翠蘭的,可眼下不同,這一次,年曉米雙眼通紅,是真的想要殺人了。
不過,所有人都對翠蘭吐著口水!
簡直不是人!
竟然把那麼可愛的女娃送去冥婚!
顏墨此刻真想上去狠狠扇她幾下,可他畢竟不打女人。
倒是薛有容沖了進來,幾個耳光把翠蘭扇得口吐鮮血。
她這是用了多大的勁啊!
“別打了!!!”
小勇等人趕緊把薛有容攔到一邊。
他們不是怕翠蘭被打,是怕她動了胎氣。
翠蘭被年曉米吃人的樣子嚇呆,慌忙解釋道:
“你放心……對方說了,也就做做法事,做完法事就把妞妞送回來的,我沒騙你!”
“送回來!?”
老族長一聲厲喝!
“老輩人都知道,這冥山村每次都說做完法事就把女娃送回去,可最後,有哪個被送回來過!”
顏貴此刻醒過來,也忍不住抱怨道:
“媳婦啊!你咋不懂冥婚呢?那可是要將女娃活生生和死人釘在棺材裡的啊!你啊……你啊……咋那麼糊塗哩!”
翠蘭這才知道,自己真的闖了大禍……
第113章 妞妞恐怕凶多吉少
要將妞妞和死人釘進棺材?
翠蘭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懵了,呆呆道:“俺不知道……怎麼會這樣,他們說完事就會送回來……”
“你這個黑心婆娘!這是要出人命的!”
“好端端的女娃被你害了!”
“就是啊,這種人放到油鍋煎了都不過!”
村民們七嘴八舌紛紛指責起來。
“媳婦啊!你太糊塗了!”顏貴蹲在地上,捂住腦袋。
年曉米的心,此刻絞得就快窒息了,瞪著翠蘭咬牙切齒問道:“他們什麼時候做法事?”
“聽,聽說是……”翠蘭知道闖了大禍,說話也不利索了。
“到底啥時候!快說啊!”顏貴也急了,妞妞真要出事,她就等著償命吧。
妞妞是年家心頭肉,年曉米不會放過他們一家的,而且還有顏墨、蘭花姐、顧雲峰、小勇一大幫子壯漢!
想想,顏貴一陣後怕。
翠蘭終於喃喃道:“昨晚……昨晚子時。”
這四個字,仿佛一把追魂索命刀,直直插入年曉米的心窩!
昨晚子時!?
那就是昨天淩晨十二點多,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七個小時!
七個小時,活人被裝進棺材埋到土中七個小時……
這意味著什麼?!
年曉米不敢想下去。
他心裡頭那個恨啊!如果不是自己粗心大意,沒早些發現妞妞不見了,平時多提高警惕,妞妞也不會丟。
妞妞,對不起,二哥對不起你!
玉虎也明白了“冥婚”到底咋回事。
一想到妞妞被釘到棺材中,他的心就如刀絞。
沖上去用盡全力,對著翠蘭的肚子就是猛踢!
沒人任何人攔著他,包括年曉米和顏墨。
“你為什麼要把妞妞賣給人家?為什麼?你把妞妞還給我!”
玉虎發瘋地踢著,翠蘭吃痛地叫著,卻不敢還手。
她明白,一夜過去,妞妞怕是凶多吉少。
顏貴看著玉虎踢向自己媳婦,雖然心疼,可也只能頹廢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玉虎一腳又一腳地踢著。
年曉米渾身散發著冰寒氣息,強忍憤怒與擔憂,將玉虎抱住:“放心,無論如何,二哥拼了命也會把妞妞找回來!”
玉虎咬著嘴唇,重重點了點頭。
顏墨狠狠瞪向翠蘭,語氣如同臘月寒霜,“你最好燒香拜佛祈禱妞妞平安,否則,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發生這等事,所有人心中都不好受。
蘭花姐和李大白也跑了過來,聽年曉米要去找妞妞,李大白說道:“我認識冥山村的路,我們和你一塊去。”
蘭花姐一巴掌扇到翠蘭臉上:“真為有你這種堂姐丟臉!”
顏墨沖著翠蘭吼道:“那姓巫的人家叫什麼,家在冥山村哪個位置?”
翠蘭蜷縮在地上,惶恐不安:“我……我也不知道,只聽說是姓巫,是海州城的李媒婆給我找的差事。”
“啪!”
一記響亮耳光落到翠蘭臉上,這是薛有容的手印。
“李媒婆!?李媒婆是啥人?她就是個黑心腸的,她的話你也信!”
“連名字都不曉得,咋找人?”
老族長皺眉,“冥婚早就被官府禁止,這家人肯定不敢張揚秘密進行,冥山村的人幾乎全姓巫,誰曉得是哪家呀。”
他這話說得大家心頭一沉。
年曉米頓時覺得暗無天日,連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麼找啊?
“還有啊,冥山村離咱們村有五十裡路呢,而且先要去海州城,再從官道過去,等馬車過去,最少兩個時辰,等到了那兒,妞妞……”有人欲言又止。
在場的人們心中都明白:
妞妞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妞妞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玉虎聽不懂大人話裡含義,扯著嗓子喊道。
年曉米腦海浮現出關於妞妞的種種可能。
可是,也許妞妞被人救了呢?
也許那家人臨時變了主意,不要妞妞活殉了呢?
再或許是妞妞自己逃走了呢?
年曉米想找各種理由安慰自己。
可腦海中,始終有個強大聲音壓過一切:
也許,妞妞已經死了……
不!
絕對不能是這樣!
妞妞還那麼小,那麼乖巧懂事,那麼可愛,她怎麼可以死!
老天爺不能如此不長眼。
靈芸也哭得像個淚人,自從來到年家,她和妞妞感情日益升溫,這種感情,甚至超越了普通姐妹……
年曉米將玉虎和靈芸攬到懷中,咬著牙不讓自己掉下眼淚。
此時一定要平復心緒,要冷靜,不可方寸大亂!
當務之急,就是要趕緊去找妞妞。
年曉米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說道:“老族長,家裡就剩下齊婆婆、劉嬸和薛有容三個女人,還有幾個孩子,要煩請您幫忙照顧下,我們去找妞妞,一定要將她帶回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老族長點點頭:“放心吧,我會帶幾個人在你家守著的。”
本來其他人全都要去,但顏墨想了想,搖搖頭。
如果坐馬車,會太慢。
還是騎馬更快些,爭分奪秒。
正巧李大白剛買了匹馬,一早趕了來。
而村裡還有一戶人家也有頭馬,主動將馬牽了過來。
於是,年曉米和顏墨一匹,蘭花姐和李大白一匹,小勇和顧雲峰一匹,六人向冥山村出發。
一路快馬加鞭,趕向海州城。
他們先是打聽到李媒婆家,將她抓住,威逼利誘之下,說出了對方姓名和住址。
將她痛打一頓後,幾人去打鐵鋪買了幾把鏟子、鋤頭和斧頭才上了官道,往目的地進發。
趕了一個多時辰的路,終於到了冥山村。
冥山村名字雖然瘮人,可景色很美,古樸安寧,猶如世外桃源。
一行人騎馬順著山路爬上了冥山。
竹林伴著山風作響,地上覆著金色落葉,周圍一片寧靜。
松柏間,赫然出現一座氣派的墳,年曉米從馬上跳下,走上前看清墓碑的字:
兒巫坤之墓,慈父巫蘇唐、母巫氏立。
顏墨等人也下馬,“巫蘇唐,巫坤!就是這裡!”
大夥奔到墓前,地上撒滿嶄新的紙錢,墳上的土一看就是剛翻新的。
“妞妞!”
年曉米撲到墳上,將耳朵貼在土上,扯著嗓子喊道,“妞妞,我是二哥啊,你在嗎?妞妞!”
可一點動靜也沒有。
“妞妞!”
顏墨看到這情景,倒吸一口冷氣,埋得如此嚴實,妞妞還能活命嗎?
忍不住將他拉起:“先挖開再說!”
年曉米這才反應過來,擦擦眼淚,拿起鏟子死命挖起來:“妞妞,二哥來救你了,你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你不會丟下哥哥們的,還有玉虎和一家人,對不對?”
其他人也都上前,拼命挖起。
淚水在每個人眼眶中打轉。
就在這時,林間突然有了動靜,二十幾個手拿木棍的家丁,向他們圍攏。
當首一人怒喝:“哪來的毛賊,膽敢私挖少爺墳墓!”
所有人停止動作,望向來勢洶洶的家丁,明白他們都是巫家人。
只是沒想到,對方實力竟然如此雄厚,家丁就來了二十幾個!
不過,顏墨他們並不懼怕,拿起傢伙和他們打了起來。
可儘管他們武藝高強,身強力壯,畢竟以6敵20,很快便敗下陣來。
他們被節節逼退,六人背靠背圍成小圈,抵抗著四面八方的敵人。
就在此時!
一陣馬蹄聲響起。
十幾個衙差打扮的人騎馬而來。
下馬後,為首的雙手附後,官宦氣度,大聲說道:
“我們是官府衙差,官府早已明令禁止冥婚,聽說有個小女孩被活埋,我們特來查看!”
家丁頭頭望了他們一眼,招來身後一人,附耳說道:“快去稟告家主。”
家丁頭頭瞧著年曉米他們挖墳的速度,估計很快就要將墳給刨開,於是問道:“既然官府查案,敢問大人可有搜查文書?”
官宦冷笑道:“一介平民,你還沒資格看禦上文書!”
禦上文書?
年曉米愣了愣,禦上不是指的皇上嗎?
他們怎麼和皇上扯上關係了?
帶頭家丁冷笑道,“我看你們是沒有吧!你們這些假冒的衙差,敢來我們地盤撒野,弟兄們,給我上!”
於是,衙差和家丁幹了起來。
衙差都是京城來的,武功不差,可沒想到,家丁也是訓練有素,兩夥人戰鬥膠著。
年曉米等人乘著家丁被糾纏之際,奮力挖著墳墓。
救人才是正事!
大家手上動作更快了,泥土被一層一層挖去,露出塊石板。
石棺!
年曉米心中一驚,立刻撥開土,向石棺重重拍了幾下。
“妞妞!我是二哥啊,你要聽見就回答一聲!妞妞?”
顏墨和蘭花姐等人也紛紛呼喚這。
可石棺裡沒有任何回應!
年曉米急了,難道妞妞……
不可能不可能,妞妞不會死的。
幾個人發瘋般將石棺上蓋著的土鏟去,很快,整座石棺總算露了出來。
幾個人奮力推石棺蓋,可是石棺蓋子卻紋絲不動!
眼瞅石棺打不開,顏墨等人急得團團轉,乾脆拎起斧頭一通亂砍。
金屬和石頭撞出火星,發出清脆響聲。
這時,竹林隱隱人影晃動!
很快,便見七八個家丁擁著個中年男子跑來。
中年男子胖乎乎的,錦衣華服,正是巫家家主——巫蘇唐。
巫蘇唐上前兩步,瞧見兒子的墳被挖得棺材都露出來了,氣得渾身打顫。
八字鬍抖著:“打!!給我打!竟然敢挖我兒的墓!”
第114章 妞妞身世之謎徹底解開
眼見寶貝兒子的墓被挖,巫蘇唐心如刀絞,恨不得將這幾個人剁成肉醬喂狗。
他以前是山賊,後來才慢慢在村子裡落戶,但卻成了村裡一霸。
愛之病死,為了讓他黃泉路上有個伴兒,便想起冥山村曾經流傳的冥婚。
巫蘇唐當然知道冥婚是被嚴禁的,但他還是鋌而走險,找人給尋個生辰八字符合的小女孩。
年曉米心頭愈發升起不好的預感。
“妞妞!”
他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抖,撕心裂肺喊著,“快把石棺打開,給我打開!”
顏墨丟下鏟子,奔到年曉米身邊,一把抱住他。
巫蘇唐冷冷命令道:“將這夥人全部給我殺了!一個不留。”
身後又湧出幾十名家丁,以前都是他的山賊手下。
這些人全都是亡命之徒!
好在!
很快,樹林外塵土飛揚,一大隊御林軍裝扮的士兵騎馬趕來。
足足有百餘人!
皇家衛隊?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拿下這個山賊王!”為首的喊道。
很快,這幫山賊全部被俘虜。
在威逼利誘下,巫蘇唐才說道:“石棺是有機關的,在下面。”
顏墨等人聽聞,趕緊找到機關,按下!
石棺一點一點被打開……
“妞妞!”
石棺還沒完全推開,年曉米便搶先爬到旁邊,伸著頭喊道。
可是,石棺裡,只有一具男娃屍體,哪裡有妞妞的身影……
“妞妞!妞妞呢?”年曉米瘋狂地喊起來。
其他人也都詫異,到底怎麼回事。
御林軍為首的,對年曉米說道:“煩請移步海州城府衙。”
一群人騎馬往回趕,路上,年曉米一再追問,頭目笑而不語。
到了海州城的府衙,一個京城來的官員接待了他。
此人正是輔國將軍的重孫林莫離。
以前妞妞和玉虎去城裡賣紅薯乾,曾被他的家丁欺負,幸虧林莫離解圍。
林莫離請年曉米和顏墨坐下,娓娓道來:
原來,林莫離很小就在宮中內學堂陪讀,和三皇子南宮墨交情甚好。
三皇子南宮墨生性浪蕩不羈、風流快活,喜歡遊山玩水,不喜政事,不參與皇子奪位,一向不被父皇器重。
他府中除了皇子妃,還有側妃、庶妃無數。
六年前,南宮墨看上一個通房丫頭,並與之生了個女兒,只是一生下來便是啞巴,而且頸下有個月牙形的胎記。
後來一次廟會,小廝帶著女兒去逛,不慎將孩子遺失。
南宮墨兒女眾多,啞巴女兒並不受他溺寵,所以象徵性地找了幾次未果,也就作罷。
“南宮墨?三皇子?”顏墨詫異道。
林莫離點點頭。
年曉米愣住了,“你的意思是……妞妞是三皇子當年丟失的……女兒?她是公主?”
林莫離再次笑著點點頭。
什麼!
年曉米和顏墨兩人如同被雷劈般,呆住。
妞妞竟然是公主?
是有皇室血統的高貴公主!
“後來,我將遇到妞妞之事告訴了三皇子,竟勾起他思女之情,於是派人暗暗調查,最終確定妞妞就是丟失的女兒。”
年曉米喃喃道:“那……那為什麼沒派人把她接回宮?”
林莫離搖搖頭。
“三皇子通過調查,妞妞過得很快樂,衣食無憂,啞巴病也治好了,你們一家待她視如己出,回到皇宮,面對皇室間的勾心鬥角,未必快樂,於是就默許她留在你們家。”
林莫離又強調了句:“不過,三皇子時刻在暗中觀察和保護著妞妞。”
“他咋觀察和保護?”顏墨傻傻問道。
然後他才發現自己問得就是廢話,憑藉三皇子的能量,想暗中調查簡直是小菜一碟。
“哦!我想起來了!上次在火鍋店,來了一夥官家人,給了我200銀子,就是三皇子的人?”顏墨恍然大悟。
林莫離笑著點點頭,“正是!”
妞妞的身世這才徹底揭開,不過年曉米很快問道:
“妞妞呢?哦不……小公主呢?她現在人在哪裡?”
“請隨我來。”
林莫離將他們引入府邸深處的一間臥房。
推門進去,發現妞妞正躺在床上,雙眼緊閉。
“妞妞!”年曉米撲上去,淚如雨下。
原來,密探發現妞妞被拐走,等帶人前往冥山村時,妞妞已經被埋。
好在時間並不是很久,他們偷偷將墓穴打開,救走了妞妞。
因為來人雖是禦林高手,但人數很少,他們沒有打草驚蛇,先將缺氧昏迷的妞妞送回城救治,再來擒賊!
“那妞妞現在如何了?”年曉米悲痛的同時感覺一陣幸運!
妞妞的眼角似乎還有淚痕,她這是死裡逃生啊!
“放心,京城連夜派來御醫,妞妞就是驚嚇過度昏迷,並無大礙,很快就會醒來。”
年曉米不放心,上前拉住妞妞的小手,偷偷將靈氣灌入她體內。
不一會,只見她的小身子動了動,慢慢睜開惺忪睡眼。
瞅見年曉米和顏墨,還有痛哭的玉虎,這才想起昨晚上在棺材裡恐怖的一幕。
“哇”地大哭起來仰著慘白的小臉喊道:“大哥二哥,妞妞怕!有死人!”
看她醒了,年曉米大喜,停止哭泣,將他一把摟在懷裡:“不怕,哥哥們在呢,哥哥會保護你的。”
顏墨蹲下身,摸著妞妞的小腦袋:“沒事的,妞妞,不就是個死人嗎,回頭大哥拿著錘子給它敲碎變成灰!”
妞妞嘴一扁,一張臉蛋慘無血色,委屈道:“你們怎麼才來啊,昨晚我躺在棺材裡,好害怕好害怕,後來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年曉米緊緊摟住他。
年曉米這才想起妞妞的去處。
他很是糾結,一來捨不得離開妞妞,二來如果妞妞跟著他,豈不是享受不了皇家的榮華富貴?
不過,進了宮,也未必自由,最終還是要遠嫁他國,成為政治的犧牲品。
林莫離這才打斷一家人的重聚。
“三皇子的意思是,一切聽從妞妞的意願。”
他微笑著問著妞妞:“小公主,你是願意去京城的皇宮住呢,還是願意和哥哥們回家?”
妞妞毫不猶豫地說道:“回家!”
年曉米和顏墨這才放心的舒了口氣。
臨行前,林莫離遞給年曉米一包錢袋,足足有五百兩!
然後派人拉來幾輛馬車。
上面是各種珠寶玉器、綾羅綢緞。
不光如此,還賜給他五匹高頭大馬、兩頭黃牛,可把顏墨高興壞了!
林莫離最後說道:“不過三皇子說了,每年會有一個月,讓妞妞回宮小住,當然,你們也可以派人跟隨。”
進宮!
年曉米立刻想到以前看得《如懿傳》、《宮心計》等宮鬥劇。
他很是激動,很想體驗下宮殿生活!
這時,御林軍的頭目回來,向林莫離小聲彙報著什麼。
林莫離點點頭,笑著告訴年曉米:
“巫蘇唐一家,連同他的黨羽家丁,全部就地正法了!那個媒婆也被株連九族了。”
株連九族?
是不是太狠了……
不過想到這是古代,敢謀害皇室血統,自然是重罪,也就釋然。
“還有你們村裡的那個婆娘,連同他的夫君、老娘和弟弟,一同賜予死罪。”
“什麼!”顏墨和年曉米同時大叫起來。
其他人死罪是罪有應得,可顏貴的弟弟是顏舒白啊!
他怎麼能也一同被賜死呢!!!
年曉米連忙和林莫離解釋求情。
林莫離知道原委後,想了想,點點頭。
“放心,我會向三皇子求情。”
年曉米雖然狠極了翠蘭,但連同顏貴和顏氏一同處死,未免有些殘忍。
可林莫離這才搖搖頭,表示愛莫能助了。
沒幾天,顏氏就斷氣了,翠蘭兩口子也被官兵帶走。
翠蘭跪在地上抱著年曉米的褲腿,痛哭求情。
年曉米雖然有些心軟,可也無能為力。
“媳婦,別心軟,就是她差點還是咱家妞妞的!”顏墨在旁邊提醒著。
年曉米這才回復心緒:“翠蘭,希望你來世做個善良的人!”
顏家祖屋徹底歸了年曉米!
至於用途,他還沒想好。
一行人起程回日落村,顏墨擁著年曉米和妞妞,縱馬飛奔。
來時心情悲重,回時卻分為輕鬆,年曉米深吸一口氣,昨晚聚集起來的負面情緒,全部一掃而空。
回到家,劉嬸幫妞妞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娃們便圍著妞妞,聽她講述那可怕的經過。
大夥都聽呆了。
妞妞加油添醋,增加了鬼怪情節,什麼詐屍啊、藍色骷髏啊……
把幾個娃聽得心驚肉戰又欲罷不能。
玉虎和靈芸見到妞妞回來,更是興奮,圍著妞妞轉。
靈芸對妞妞說道:“妞妞,你今天真好看。”
別說,劉嬸給妞妞梳洗打扮一番,穿著粉色小衣服,梳著小辮,很有小家碧玉的感覺。
年曉米得瑟地想著,咱家妞妞可不是一般人呢,她可是留著皇室血脈之人!
通過這件事,年曉米也發現村民們的熱情和友善。
而老族長正式決定,家家戶戶每天派人在村口輪流巡邏,遇到陌生人進村,一定要排查。
年曉米主動出錢,在村口建了崗亭和圍欄。
他還在村裡擺了幾桌,算是感謝大家那晚的幫忙尋找。
不過,對於妞妞的身世,他和顏墨選擇暫時保密。
妞妞經過那晚可怕經歷後,似乎沒給她留下多大陰影,很快又開朗起來,這讓全家人暗自松了口氣。
第115章 軟糯香甜的南瓜餅
妞妞化險為夷,整個年家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這一天,年曉米看著院子裡結的大南瓜,突然想吃軟糯香甜的南瓜餅。
於是,摘了個南瓜洗淨後切開,掏出瓜瓤。
這瓤子裡的南瓜子,曬乾後炒成南瓜子,可香了。
年曉米捨不得扔,便交給蘭花姐去幫忙掏洗。
他將南瓜皮削了,放進鍋中蒸,又炒了些黑芝麻。
半個時辰過去,南瓜和蒸好了,冒出甜甜的香氣。
劉嬸幫忙將黑芝麻碾碎,加些糖攪拌,做成了南瓜餅的餡。
之後,將蒸好的南瓜放在大瓷盆中放涼後,年曉米將其揉成稀泥狀,再放入糯米粉,揉成麵團。
此時的麵團是金黃色的,加上南瓜清甜香味,很是誘人。
蘭花姐洗好南瓜瓤,跑進來看他做餅,“這南瓜餅是要蒸嗎?”
年曉米笑道:“不是呢,是要放到油鍋裡炸哩,炸到外酥裡嫩,特別好吃!”
等將糯米南瓜團子揉好,年曉米手把手教蘭花姐如何做餅。
“你看我,捏成一個小團,然後搓圓,在中間戳個洞,將芝麻餡塞進去,再搓圓,千萬要小心,別讓餡露出來,搓好後,輕輕壓成餅狀……”
看著容易,做起來難,蘭花姐的大笨手,搓出來的南瓜餅幾乎都露了餡,他很是氣餒。
“媽呀,真難!俺不弄了,太麻煩!還不如打魚有趣!”
年曉米笑道:“你呀,真是沒耐心,以後你嫁給李大白,不會做飯可咋辦呢?回頭他休了你!”
蘭花姐傲嬌道:“給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
兩人邊做邊聊著天。
“妹子,那天你在翠蘭家,我都被嚇著了!你當時拿個菜刀,特別兇悍,和平時的你簡直就像兩個人!”
年曉米回憶起那天的情景,想著自己的樣子,不禁有些臉紅。
他也沒想到,自己當時竟然那麼強悍!
劉嬸幹完家務,也過來幫忙。
麵團很快都壓成一個個小圓餅。
年曉米打量著成果,感覺少了些什麼,一拍腦瓜,“瞧我這腦瓜,少一道程式呢!”
蘭花姐好奇道:“這南瓜餅做起來那麼麻煩嗎?”
年曉米將剛才剩下的芝麻倒了出來,“要做就要完美些,南瓜餅要裹上一層芝麻才香呢,你別愣著了,幫我們把所有餅子都裹一層芝麻。”
這活沒啥技術難度,蘭花姐裹得很麻利。
顏墨從城裡駕車回來,今天除了去火鍋店送貨,他還去布莊,按照家人的尺寸給每人又做了兩套秋冬裝。
年家現在的積蓄已經超過千兩!
“在做啥呢?那麼香啊?”顏墨奔到廚房。
年曉米準備炸南瓜餅,旁邊還燒了一鍋小米南瓜粥。
南瓜全是自家種的,沒添加任何化工肥料,哪怕不放糖,都甜得很。
油鍋熱了,放入茶油,等油溫合適後,年曉米將南瓜餅一個個放進去。
顏墨被飄散的芝麻香味勾饞,“炸好了沒?給我吃一個唄!”
年曉米笑著用筷子夾起剛炸好的南瓜餅,放在他嘴裡,“呵呵,看你聽話又可憐的份上,賞你個,慢些吃,裡面燙!”
話音剛落,顏墨就燙得哇哇直叫,拿手拼命扇著風,哈著氣。
年曉米也習慣了,他每次都是這樣囫圇吞棗,不燙才怪!
“你咋不早說啊,裡面那麼燙……”顏墨可憐兮兮地眨眨眼睛。
吃好後,乘著晚飯還有段時間,他和顧雲峰又上山弄木材去了。
年曉米將炸南瓜餅的活交給劉嬸,自己準備去弄魚。
今天魚簍中,除了一條鯉魚和鯽魚,還有些小魚,好在齊婆婆已經將魚都收拾乾淨。
她打算將小魚扔給鴨子吃,年曉米笑道:“這些小魚可別扔,曬成魚乾,蒸著吃可香哩。”
回到廚房,鍋油已熱,年曉米把鯉魚油煎,之後做成美味的糖醋鯉魚。
鯽魚放些豆腐,慢火燉成濃白的鯽魚湯。
年曉米覺得特別幸福,穿越後天天能吃到野生的魚類,哪怕不加調味料,都無比鮮美。
夕陽西下,顧雲峰和顏墨拖回不少木材堆在院中,攏了攏,等明天有空再收拾。
年曉米站在院中,招呼大家都別忙了,趕緊吃晚飯。
秋天漸涼,晚飯不適合在院中吃。
年曉米便將南瓜粥盛到瓦盆中,準備端到堂屋。
顏墨洗好臉,忙攬過來,“媳婦別端了,小心燙著,我來就成。”
他也不怕冷,還是穿著單衣,今天拖著木材下山時,和顧雲峰的衣服都汗濕了。
吃晚飯的時候,因為喝的是南瓜粥,兩人汗流得更多,乾脆紛紛脫去外衫,光著膀子吃起來。
水雲煙笑道:“你倆至於熱成那樣嗎?再過不久就立冬了,瞧你們還穿著單衣,要是凍著可咋整啊!”
顧雲峰嘿嘿笑著,“媳婦,不怕,年二哥會治病哩!”
提到治病,年曉米才想起了,這段時間雜七雜八事情太多,看痔瘡的業務都快荒廢了……
家人都是第一次吃到金黃的南瓜餅,無不稱讚。
薛有容笑道,“沒想到這南瓜還能炸成餅子哩,外面脆脆的,裡面又很粘,芝麻餡更是香死人,比海州城裡的點心都好吃!”
蘭花姐扒了口南瓜粥,聽她這麼一說,猛然點頭,迫不及待的道:“回頭沒事就讓曉米教你做,以後有寶寶了,給他零嘴吃。”
大家這才七嘴八舌地問著薛有容,有沒有反應,想不想吐,啥時候生……
年曉米提醒道:“大家都別聊了,抓緊時間吃,這南瓜餅放涼就不好吃了,一定要乘著脆的時候才好吃,今兒剩了不少,小勇,你回頭給舒白還有老族長他們帶些去。”
自從顏貴兩口子被抓起來後,顏舒白就搬到了老宅裡。
有時候會來年家吃飯,但更多時間都是在學堂裡吃。
顏墨都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南瓜餅,又喝了兩大碗南瓜粥。
好在,他吃得再多,也不會發胖,身上還是一絲贅肉都沒有,全是鼓鼓的肌肉。
年曉米喝著魚湯,有滋有味的。
他不喜歡吃鯽魚肉,因為全是刺,一個不小心就會卡嗓子,不如喝碗鮮美的魚湯痛快。
年家隔三差五就得燉個魚湯,有海魚,也有河魚,全家人的臉色都被滋養的白裡透紅。
第二天,活來了。
這些天砍下的樹,夠他們拾掇一陣子了。
顏墨不讓年曉米動手,只讓他負責撿柴。
年家大院,一整天都傳來劈砍的聲音。
院裡一下子堆滿那麼多樹枝,貓咪們都興奮的不得了。
偶爾發現蟲子啥的,幾隻長大了些的小奶貓,很是頑皮,像個圓滾滾的球球一樣,爬來爬去。
年曉米突然發現樹枝裡掉出個渾身帶刺的東西。
上前一看,原來是板栗!
“咦,這玩意你們從哪帶回的啊?”年曉米把板栗拿在手中端詳著
顏墨笑道:“可能砍樹的時候弄到的,趕緊扔了吧,這刺球子都是刺,小心紮到手。”
年曉米找到新奇玩意,說明山裡有板栗樹!
於是也不幹活了,扒著樹枝尋找著。
貓咪們看他在樹堆裡翻著,雖然不明白他在找什麼,可貓的好奇心很重,也跟著跑上前,幫他翻著。
不一會,就又找到一些散落的板栗。
現在十月底,板栗已經成熟。
顏墨皺眉道:“那裡髒兮兮的,你到底在找啥啊?”
年曉米完全不理他,找到好多板栗,然後去廚房拿了個竹扁。
“這叫板栗,可是好東西哩,等剝了殼,中午給你們做好吃的。”
劉嬸納悶道:“這東西全是殼,山林一大片呢,你剝它弄啥,還不夠費事哩!”
蘭花姐也道:“就是啊,別回頭把嫩手剝壞了。”
說完,望望自己的手,那騷包的樣子不忍直視。
年曉米不以為然笑道:“我戴手套剝,嘿嘿!”
顏墨和年曉米見勸不動他,又瞧他去拿了棉布手套,也就隨他去了。
年曉米端著竹凳坐下,開始剝起板栗。
狗狗們跑來,聞了聞板栗,沒有肉香,便跑開了。
但是胖猴,很熟練地剝開皮,吃了起來。
年曉米靈機一動!“胖猴,幫我剝板栗!”
哪想到,它一聽,立馬跳到熊二肩上,去門口小溪邊玩耍去了……
等樹枝砍得差不多,顏墨和蘭花姐他們也跑來幫他剝。
顧雲峰好奇地問道:“你剝這些弄啥啊?能吃?”
年曉米露出小酒窩,“當然可以吃,如果磨成栗子粉,還能做栗子糕呢。”
蘭花姐聽聞,不贊同道:“你咋知道能吃呢,萬一像那毒蘑菇一樣,把人吃壞了可就麻煩了。”
年曉米笑而不語。
腦海裡出現板栗燒雞、糖炒栗子,口水經不住往下流。
年曉米把板栗剝好洗淨,擱進鍋裡開始煮。
小勇去村裡買了只殺好的大公雞,足足五六斤重!
年曉米接過雞肉,想了想,一拍腦門,“劉嬸,要不今天做個辣子雞吧?天冷了,吃辣才香呢!”
劉嬸哪裡聽過什麼辣子雞,點頭道,“行啊,你想做啥都成,俺給你幫忙!”
年曉米又在廚房尋摸了半天,發現不少蘑菇,還有野兔肉。
他又讓顏墨從水缸捉了幾條黃鱔,刨肚清淨。
年曉米回身徵詢大家的意見:“今晚是吃飯?吃饃?還是吃面。”
顏墨抓抓腦袋,“吃白米飯吧,嘿嘿。”
大米比面要貴許多,可是年家現在也不在乎這點錢了。
有錢就是那麼任性!
第116章 全家去山上野炊
今晚,年曉米打算做個辣子雞。
鄉下的雞肉質緊實細嫩,燒出來味道最香。
年曉米將雞切成塊狀,用調料醃漬入味,半個時辰後便開始下鍋炒。
茶油要多放,把雞塊炸到兩面金黃撈出瀝乾。
顏墨蹲在灶台下面燒火,瞧見年曉米被煙嗆著,慌忙起身打開窗戶,心疼道:“要不給你拿來條濕帕巾來?”
年曉米直擺手,“不用,等會煙就散了。”
他還要趕緊將辣子雞做出來呢!
鍋裡放入紅辣椒、青黃花椒和鮮綠香葉,拔了蔥、剝了蒜,沖洗或切段,倒入鍋內。
整個廚房彌漫著香味和辣味,讓人不停地打著噴嚏。
顏墨還是去給他拿了個濕帕巾,年曉米一手炒菜,一手捂著鼻子拿。
顏墨心疼道,“要不你教我怎麼炒,我來弄,你去外面透透氣。”
年曉米想著:要是你來炒,那這鍋雞就徹底完了……
“不用,馬上就好了。”他擺擺手,心中卻溢滿甜蜜。
將雞丁倒入鍋,跟紅椒、辣油等調料混在一起煸炒,因為是只老公雞,所以炒的時間要長些,這樣才能入味。
炒到差不多,倒入水漫過雞肉,慢火直到水燒乾,再加上香蔥和青蒜苗,盛起。
揭鍋蓋的瞬間,紅通通,油汪汪,濃香撲鼻。
一道鮮香辣味濃郁,堪稱珍饈美饌的辣子雞做好了!
年曉米端起,放在燒米飯的大鍋裡,這樣起到保溫作用。
之後又用蒜苗和臘肉燒了黃鱔。
肉菜都差不多了,再炒個韭菜豆芽和青菜,這調劑下,也不會太油膩。
等菜上齊後,年曉米將煮熟的板栗拿出來,用涼水泡過,吃著也不燙手。
他剝開一顆放入顏墨嘴裡,“嘗嘗,這就是板栗呢!”
顏墨張嘴“啊嗚”一口,年曉米期待地問道:“味道咋樣?”
顏墨一個勁的直點頭。
此時的堂屋裡,玉虎一直盯著辣子雞,實在耐不住性子,夾起一塊入口中。
太熱,燙得“噝噝”卻依然大嚼特嚼。
一家人圍坐,辣子雞的鮮美火辣,從舌尖充盈到胃,擴散到周身每個細胞,大家舉杯歡飲,很有一種平凡卻溫馨的陶醉。
吃完飯,桌子收拾乾淨,年曉米端來一大壺秋菊茶,大夥聊著家常。
隨後,他將板栗端來,“都嘗嘗,看看板栗好不好吃,記得外面殼子剝了後,裡面的一層薄皮也要剝哦!”
二力拿著圓圓的板栗瞧了半天,疑惑道:“這要咋吃,要將殼咬開嗎?”
年曉米拿起一個做著示範,直到兩層殼子都剝去,露出黃黃的果仁。
幾個娃將板栗剝開,放入嘴裡才嚼了幾口,便驚訝地直呼:“面面甜甜的,真好吃!”
這天然沒任何污染的野生板栗,當然好吃了!
大人們看娃們吃得那麼香甜,也紛紛拿起來剝殼。
薛有容很少進山,驚奇不已,拿著板栗一個勁地端詳,“這東西哪來的,我以前都沒見過哩!”
連小勇和蘭花姐也都搖頭,表示沒見過。
年曉米笑了起來。
他們沒見過也正常,因為板栗樹都很高,加上外面有一層帶刺的殼子,一般很難引起人們注意。
顏墨道:“這就是山林的刺頭,外面有層長刺的殼子,剝了就是這東西了。”
蘭花姐邊吃邊點頭,“太好吃了,就算剝起來費勁,也值了。”
他今天吃了不少米飯和辣子雞,這會又吃了不少板栗。
年曉米提醒他,板栗不消化,慢些吃,別把胃撐壞了。
“你們要喜歡吃啊,我今後就多摘些,正好現在是板栗成熟的時候,不光可以煮著吃,還能糖炒栗子,比煮得還好吃呢!”
年曉米和顏墨商量起來,“要不明天咱們進山去摘些板栗?曬乾存著,冬天吃也很美味呢。”
顏墨自然同意。
年曉米又興奮道,“到時候我們多帶些吃的,就在山上野炊?”
“啥叫野炊?”蘭花姐問道。
年曉米呵呵笑道:“就是在野外吃飯。”
劉嬸笑道:“這在家吃不蠻好,幹嘛還非要在野外吃哩?”
齊婆婆也不解道:“是啊,外面刮著風,冷颼颼的,咋吃呢?”
年曉米知道和她們也講不通,索性笑而不語。
這一夜,年曉米很是興奮,和顏墨活動後,也是久久難以入睡。
他想起前世小時候,每到學校春遊前一天晚上,他也都是興奮地難以入眠。
第二天吃過早飯,家務活忙完,年曉米開始準備野炊的東西。
算了算人,除了劉嬸、齊婆婆和薛有容,其他人都去。
水雲煙的雜貨鋪今天暫停營業,顏舒白一早也趕來,特批放假一天,娃娃們高興地一蹦多高,歡呼跳躍!
除了帶些調味品,還帶上抓魚的工具,又弄了滿滿一背簍的東西。
蘭花姐吃驚地說道:“妹子,不是上山摘板栗嗎?咋整的就像上山燒飯啊?”
年曉米嘴角一撇,“管得著嗎!”
顏墨笑道:“要不是我攔著他,他都要把鍋碗瓢盆都帶著哩。”
蘭花姐捂著嘴笑了起來。
不一會,小勇和顏舒白、顧雲峰和水雲煙也準備好了。
七個大人,六個娃,四隻狗狗一隻猴,一起向山裡出發。
熊二也想跟來,但它實在太顯眼,年曉米沒同意。
他趴在窗戶,眼巴巴看著他們的背影,嗚嗚起來……
幾個男娃最興奮,連內向的小力都很是開心。
顏墨硬是把年曉米背著的東西搶過來,“我來背著吧,你要留些力氣,回頭給我們做吃食呢!”
深秋山林,除了松柏,一片枯黃。
楓樹林的紅葉也快落光,蕭瑟中卻別有一番情趣。
年曉米第一次看見這原汁原味的秋景,心中翻騰出一股莫名的情愫。
年曉米只認得板栗,卻不知道板栗樹啥樣,所以板栗樹的責任,自然落到顏墨和顧雲峰身上。
一群人往深山進發,顏墨他兩都這裡瞭若指掌,瞧著一路走來都沒發現板栗樹,便提議到前方溪澗休息。
“那邊地勢開闊,溪澗周圍有許多樹,他上次在那裡喝水,似乎見到過板栗樹。”顧雲峰也說道。
於是,一群人往溪澗走去。
到了跟前,年曉米才發現,這裡就是以前發現熊二的瀑布。
瀑布在下面形成了小溪,經過光滑的鵝卵石,向下游流淌。
幾個娃歡呼雀躍地跑過去,玉虎彎腰掬了把水往臉上打,“哇,好涼!”
狗狗們也是興奮地搖著尾巴。
顏墨安排大家在草地休息,便和顧雲峰去周圍查看起來。
“把竹網放到下游,回頭能撈魚吃哩。”顏墨臨走前喊道。
等他們走遠,年曉米吩咐小勇他們去附近撿乾柴。
他則把竹簍的東西全倒出來,歸置好後,開始升火。
蘭花姐和水雲煙都興奮起來。
他們小時候和其他男娃不同,其他男娃都喜歡玩騎馬打仗啥的,他們卻最愛玩過家家……
此時此刻,讓他們又回到了童年的感覺。
於是,升火的升火,撿柴的撿柴。
一群人倒像忘了撿板栗,反而像是來郊遊的。
蘭花姐抱來一團乾草,用來引火。
年曉米小心地往上面加了枯樹枝,慢慢將火燒旺。
這時,小勇和顏舒白一人抱著一捆乾柴回來。
顏舒白大為改觀,人也不再那麼蒼白,身上小胳膊上也有了肌肉。
蘭花姐將山芋拿出,蹲到火堆邊,笑著問道:“現在能烤山芋不?”
“等等!”
年曉米趕緊攔住他,“急啥,先把鵝卵石烤熱,然後用它們捂山芋,這樣山芋就不會烤糊啦。”
水雲煙故意笑道,“曉米哥,你咋啥都知道,比那些只知道吃的人強多啦。”
沒有指名道姓,大家也知道他說的是誰。
蘭花姐跳起來,佯怒:“臭四妹,你敢說我!”
他擄起袖子,作勢就要去揍他。
水雲煙難得露出頑皮神情,對他做著鬼臉,一蹦三尺地逃開。
兩人你追我趕,讓寂靜山谷倒是多了幾分生氣。
等鵝卵石烤熱,蘭花姐這才幫著年曉米,把它們撥拉出來,堆在芋頭旁邊。
最上面蓋上塊大石頭,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
大力他們也送了些柴火過來,不過很快,興趣就轉移到溪邊。
他和玉虎用枝杈自製了木叉子,想叉魚。
只可惜技術不過關,毛也沒叉到,惹的旁邊的妞妞和靈芸咯咯笑起來。
小力也捂著嘴巴,笑得很萌。
顏墨和顧雲峰不一會便回來,帶了不少板栗。
“這些板栗樹都是成片生長,俺們找到一棵後,就找到一大片。”顧雲峰極其興奮地說道。
瞧著天色還早,大家圍在一起,打算先吃完東西,再去撿板栗。
顏墨放下東西,瞧見玉虎他們叉了半天,一無所獲,便卷起袖子去指導。
他以前就是獵戶,叉魚自然小菜一碟。
於是乎,玉虎和二力他們就傻傻愣在一邊,看大哥一叉一個准。
妞妞她們拍著手直叫好。
年曉米也抬頭向這邊望過來,顏墨專注的時候,如同狩獵的猛獸,充滿陽剛之氣。
顏墨直起身子,將魚從木叉取下,扔給幾個男娃,“你們也別閑著,把魚收拾了。”
說完從腰間取出帶鞘的小刀,扔給他們。
顧雲峰也將隨身刀子扔給娃們,走到下游,將竹網收了,裡面有不少幾條大魚!
年曉米歡呼一聲,跑過去一瞧了,興奮道,“哎呀,都很肥,烤來吃,肯定特別好吃。”
第117章 冬天來臨,學堂放假
娃們把魚都打理好,年曉米用鹽醃了會,又讓顏墨去搬了些大石頭,把小魚全擱在上面。
因為石頭靠近火堆,可以加快鹽的入味。
之後,便用木棍將小魚穿起,架到火堆上燒烤。
蘭花姐負責轉動木棍,給魚翻面,再撒些孜然粉和花椒粉去除腥氣。
水雲煙則坐在一邊添柴,然後笑道:“就差有容姐了。”
年曉米也笑了起來:“她要是一來,咱們這可就更熱鬧了!”
“快啦!等開春娃娃一生下來,俺就要當大姨了!”蘭花姐一臉期盼。
年曉米不解問道:“你為啥是大姨啊?”
“我們不是金蘭結拜姐妹了嗎?我是大姐啊!”
年曉米這才了然,哈哈笑起來。
他也很是期盼,年家大院終於有個嬰兒要誕生了!
等顏墨將大魚洗好,小魚也烤得差不多了。
玉虎和二力沖過來,當仁不讓,先搶到再說。
卻不想魚非常燙,一口咬下,差點沒把舌頭燙掉。
顏舒白看得直搖頭,“至於嗎?上課教你們的禮儀全忘了啊。”
剩下的幾條小魚,也全部被大夥瓜分了。
大魚需要醃制的時間久些,年曉米提前在魚身劃了口子入味。
玉虎卻等不及了,“我自己烤。”
說完抓起一隻草魚,穿在木棍就拿到火堆上。
因為沒穿好,草魚一下子掉入燒紅的火堆裡。
“哎呀,俺的魚!”
這個小吃貨,見魚掉了,急著就要伸手去拿。
“別動!”
小勇一把拽開他,訓斥道:“傻啊?為了條魚,不要手了嗎?”
玉虎這才反應過來時,尷尬地撓撓頭,辯解道:“都怪這烤魚太好吃了。”
“玉虎哥哥,你哪回不都是這樣?”妞妞笑了起來。
顏墨哈哈笑道,“沒錯,每次都是著急忙慌的,好吃鬼!”
年曉米眉頭一皺:“你咋好意思說他呢?你自己不也這樣!上樑不正下樑歪……”
顧雲峰已用木棍將火堆的魚撥出來,結果烤得像黑炭。
經過這次教訓,玉虎只得乖乖等著,再也不敢親自動手了。
年曉米把醃好的大魚穿好,架到火上開始烤。
蘭花姐撥開火堆邊的石頭,一股芋頭甜香溢出。
他拿起個捏捏,“軟得很哩,肯定熟了。”
於是,吃魚的吃魚,啃山芋的啃山芋,一群人吃得不亦樂乎。
蘭花姐邊吃邊說:“原來這就是你說的野炊啊,真好玩,啥時候咱們再來?下次多帶些吃的,要不把鐵鍋也弄來燒水喝,這山泉水肯定很甘甜呢!”
玉虎臉上全是黑灰,笑起來露出白牙,“下次一定還要帶上我。”
大夥吃魚都吃飽了,烤山芋也吃個精光,剩下的鴨蛋和鹵肉完全吃不下。
洗了手,將火堆熄滅,坐著歇了會,便要去摘板栗了,這可是今天的正事!
顧雲峰和顏墨領路,向板栗叢走去。
等到了板栗樹林,年曉米驚訝地嘴巴都合不攏了。
豈止一片啊,放眼望去,全是高聳的板栗樹!
因為到了成熟季節,很多板栗都掉落下來,枯葉上面鋪了層層板栗,都是沒剝殼帶刺的。
有些熟透了,外殼裂開縫隙,輕輕用力就能剝出。
娃們歡呼這跑向前:“這下能撿到好多板栗咯!”
顏墨提醒著:“馬上入冬了,地上的板栗好些壞了,撿的時候注意些,別把壞的都拾回來了。”
這片板栗林實在太大,大夥分頭只撿了一會,幾個竹簍就裝得滿滿當當。
一行人背著板栗下了山,哼著小曲,享受豐收的喜悅。
此刻已是下午,齊婆婆看到他們回來,問道:
“你們吃了不?要不要弄些熱飯?”
他們剛在山上飽餐一頓,現在哪會餓。
蘭花姐擺擺手,累得攤在石凳上,“婆婆,俺們不餓,就是好累,一路背下來,真不容易啊。”
其他人也都有些疲倦,劉嬸笑著走出屋。
“你們都回房著吧,剝殼的事情俺們來幹。”
直到傍晚,板栗外面一層刺殼基本都剝好了,年曉米叫上顏墨,帶上竹篩,去門口的小溪,淘點粗砂礫回來。
“這個俺知道,以前炒花生就是用粗砂礫。”顏墨笑道。
一切準備就緒,大鐵鍋也燒熱了,先炒砂礫,然後將板栗都劃個口子。
玉虎不解道,“為啥劃個口子,直接扔進去炒不行嗎?”
年曉米沒說話,顏舒白倒是先開口:“這板栗殼是透氣的,炒的時候熱氣會脹滿,如果沒有口子散熱,結果會如何?”
年曉米笑著望向他,不愧是先生,知識淵博,淳淳教誨。
小力話不多,卻很是聰明,輕聲道:“會砰地炸開花!”
之後,蘭花姐他們幫忙劃板栗,顏墨負者揮著大鍋鏟,廚房一陣陣嘩嘩的聲音。
等夕陽西下,院中漸漸飄出板栗的香氣。
蘭花姐深吸一口氣,“還真別說,這味道比炒花生瓜子還香哩!”
玉虎頑皮道,“小心口水!”
蘭花姐轉身,狠狠捏了下他的臉蛋,“要你管!”
之後,年曉米又將白糖撒了進去,一同翻炒。
直到糖和砂礫都被炒黑後,才讓顏墨停手。
蓋上鍋蓋,滅了火,燜會才起鍋。
聞到香味的妞妞拉拉年曉米的衣袖:
“二哥,好香,妞妞也想吃。”
“好,二哥幫妞妞把殼剝了,來,好吃不?”
自從妞妞失而復得,全家對她更是極為寵愛。
“好吃,真香,靈芸,你也嘗嘗。”說完拿起一顆給了小夥伴。
“相公,你也嘗嘗。”
年曉米將剝好的板栗送到顏墨嘴裡,顏墨誇讚道:
“咱媳婦真能幹。”
“那是,我還會很多東西呢!”年曉米很是傲嬌。
日子就這樣慢慢過去。
沒有了葉子陪伴和點綴,樹木顯得蕭瑟清冷,預示著絢爛金秋即將結束。
山間地頭,繁華落盡,作物收藏,初冬來臨。
立冬過後,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清晨,滿地白霜仿佛下了一場小雪。
菜園的葉片上,屋頂上,到處都是白白的一片。
井水冰冷刺骨,雖然洗臉都會用燒開的水,但洗菜洗衣照舊是井水。
劉嬸和年曉米他們的手,明顯紅腫粗糙起來。
進入冬天,莊稼人一年算徹底閑下來。
天氣寒冷,沒啥事都窩在家中不出門。
顏墨將雞鴨鵝窩和豬圈修補了一番。
天冷了,蟲子都沒了,母雞下蛋也少了。
年曉米和顏墨也商量了下,回頭兩條豬賣掉一頭,另外一條做臘肉自家吃。
這一天,天氣特別糟糕。
冷風夾雨可勁刮著,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顫慄,地面也越來越泥濘。
天氣再糟糕,學堂還是要去的。
年曉米挨個將六個娃武裝得像個狗熊,才放心讓他們出門。
顏墨和小勇在堂屋擺上棋盤,準備殺幾盤。
顧雲峰陪著水雲煙去了雜貨鋪。
齊婆婆和劉嬸、薛有容、蘭花姐窩在樓上房間做鞋,貓咪們窩在旁邊像個毛球。
外面冷風呼嘯,雨點飄落,凍得人瑟瑟發抖。
屋內也暖和不到哪去。
劉嬸拿針的手都抖起來,她忍不住直跺腳,“往年也沒那麼冷過。”
年曉米明白,可能是因為搬到山腳下的原因。
“相公!快來把火炕燒上。”
喊完,他便下樓準備再去燒盆火烤。
顏墨和小勇抱著樹根疙瘩跑上樓,將火炕點燃,大家坐上去,這才感覺暖和許多。
年曉米從柴房拖出個火盆,端到院子空地,放些枯草引燃,再放上樹枝和玉米芯。
正要端上樓,他又去倉房瞄了眼。
熊二正在冬眠,胖猴依偎在它懷中,狗狗們也偎在旁邊,這狗熊就是天然的暖氣。
年曉米看得笑了起來。
有了火盆,屋裡溫度也上升不少,年曉米打開一扇窗戶散煙。
直到中午,太陽升到正空,氣溫才暖和些。
年曉米和劉嬸他們又下樓來到廚房準備午餐。
齊婆婆燒了熱水倒在盆中。
“都來燙燙手,使勁搓搓小心長凍瘡!”
年曉米和劉嬸將凍僵的手泡在熱水中,他暗暗發動自然之心!
能量通過水流注入到自己和劉嬸的手中,這樣就不會再長凍瘡。
她又把齊婆婆喊來燙了燙手。
轉眼到了冬月,冬月一過就是臘月,之後就是除夕春節。
顏舒白的學堂終於也放了冬假。
孩子們都興奮起來,盼年盼得心癢癢!
日落村的老人們都會樂呵呵哼著歌謠:“紅蘿蔔,甜蜜蜜,眼看就要過新年,兒想吃肉,老子得錢!”
孩們們很快學會,於是,村裡響起一浪高過一浪的歌謠聲。
地裡和菜園都沒啥活。
家務也就是些做飯洗衣、喂豬喂雞之類。
後院的池塘積著一層浮冰,年曉米反復重申,禁止娃娃們去冰上玩耍!
於是,幾個娃娃們,便在前院玩耍,小臉小手被凍得通紅,卻絲毫不怕冷的樣子。
他們穿著厚棉襖,帶著棉帽,小鼻子也紅紅的,嘴巴吐出白白的霧氣。
他們每人都帶著棉手套,這是年曉米按照以前的樣式,讓齊婆婆她們縫製的。
劉嬸還在手套上面繡出花樣。
手套是清一色的藍底,妞妞和靈芸的手套繡著紅花,上面還有綠葉襯托。
玉虎、大力、二力和小力的手套上,繡的是黃色元寶。
按照大小順序,玉虎的元寶最大,大力稍小些變成兩個,二力的再小點變成四個。
小力的最小,總共八個小元寶。
娃娃們對手套愛不釋手。
第118章 薛掌櫃的下跪
一晃就入了冬了,第一場雪如期而至。
只不過天氣還不算特別冷,雪存不住,很快就消融了。
隨著冬天的到來,萬物仿佛都進入休眠期,村落顯得格外寧靜。
樹上落葉掉光,光禿禿一片。
不過年曉米能感覺到,更欣榮的生機正在它們體內孕育,等來年春暖花開,定會迸發出更強大的生命力。
草原也多了些蕭瑟,曾經的芳草萋萋,此刻望去一片枯黃。
只有湖邊的蘆葦,依舊在寒風中挺立。
鏡湖結了薄冰,年曉米經常過去溜達一趟,他很喜歡冬日結冰的湖面。
上次京城送的五匹馬,也在草原紮根,李栓柱負責餵養,年曉米又請了個幫手打理草原和馬場。
顏墨也教會年曉米騎馬,兩人沒事就駕馬馳騁在草原,很是浪漫。
因為天冷,劉嬸給胖猴也做了件小馬甲。
馬甲前面特意縫了兩大兜兜,裡面可以裝些吃的和玩的。
每次一大家去草原,兩隻雪白的天鵝也會跳上馬車。
和安逸的家鵝不同,天鵝比較懷念大自然,即便無法展翅飛翔,在草原上撲棱幾下,也算強身健體了。
每次來到這裡,大白和小白總喜歡眺望湖面,那眼神,充滿對自然的熱戀。
在馬車上,年曉米情不自禁哼著歌曲:“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寄出代表愛的明信片,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愛戀,心牽著心把世界走遍……”
“媳婦,唱的是啥?恁好聽?”顏墨趕著馬車問道。
“日不落!蔡依林唱的。”
“日不落?咱不是日落村嗎,咋還不落了呢?”顏墨很是不解。
“說了你也不懂,這是咱們日落村今後的村歌!”
後來,年曉米特意在學堂開設了音樂課。
他親自授課,教孩子們唱一些歌曲。
一開始,也就是教教《丟手絹》、《小星星》、《讓我們蕩起雙漿》之類。
後來慢慢發展成《空空如也》、《青春修煉手冊》、《最炫民族風》……
田間地頭,經常能看到孩子們一邊奔跑玩耍,一邊唱著“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難度最大的是龔麗娜的《忐忑》,孩子們都學不會,倒是顏舒白學會了。
神曲洗腦,那段時間,他動不動就哼著“啊啊哦!啊啊哦誒……”
到了草原,年曉米等人巡視一番。
他特意和李栓柱強調,冬季一定要注意草原和周邊森林的防火,如果火燒連營,後果不堪設想。
回到小木屋,李栓柱好奇地問道:
“咦,胖猴在幹嘛?”
年曉米望去,只見胖猴正摟著大黃的脖子,小爪子在比劃著啥,而大黃則搖頭晃腦的。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見胖猴從小兜兜裡掏出一塊鹵肉,估計是昨晚偷的……
然後塞到大黃的嘴裡。
大黃嚼著肉肉,歡快地搖晃尾巴。
胖猴小爪子向兩隻天鵝一指,大黃立刻低吠一聲,朝它們撲過去。
“天哪,胖猴居然懂得賄賂狗狗……”李栓柱和媳婦小青都愣住了,旁邊正在幹活的夥計樂樂也目瞪口呆。
年曉米他們早就習慣,見怪不怪。
胖猴早就對兩隻天鵝不滿,整天昂著脖子不可一世的清高模樣。
可惜它的小身板鬥不過大白和小白,所以今天就把大黃派上陣。
大黃自然知道,大白小白是“一家人”,不能真的傷害,不過看在鹵肉的面子上,就嚇唬一下下。
兩隻天鵝也不好惹!
面對大黃的氣勢洶洶,它們毫不畏懼,扇動著大翅膀,威風凜凜,錘子般的大嘴,猛然向大黃身上叨去,啄得它節節後退,被天鵝們攆得直跑。
當然,大黃不是幹不過它們,讓著罷了。
妞妞沖到交戰現場,雙方才暫停戰鬥。
大黃蔫頭耷腦湊到胖猴跟前,尋求安慰:
今天形象全毀完了,是不是多給幾塊肉肉?
大白小白也圍著妞妞扇著翅膀,嘴裡發出低鳴,仿佛在揭發大黃的罪狀。
“好啦。”
妞妞分別拍拍它們的頭,眨著大眼睛望向人群。
她笑道:“那麼多人看著你們,你們要證明下自己啊!”
兩隻天鵝似乎聽懂,現在還不算特別冷,而且它們也有些懷念翱翔天空的感覺。
於是扇著翅膀,開始在草地助跑。
腳掌有力蹬向地面,身邊的草叢被大翅膀刮起的風吹得東倒西歪,聲勢相當浩大。
“啊,真飛起來啦!”蘭花姐捂著嘴巴,一陣驚呼。
其他人也齊刷刷仰頭,驚訝不已。
妞妞、靈芸和小力興奮地拍手跳著。
而玉虎、大力和二力則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他們是站在狗狗這邊的。
兩隻天鵝畢竟受過傷,在天空翱翔幾圈,就落回地面。
大家又將注意力轉移到梅花鹿身上。
年曉米輕撫著一隻乖巧的母鹿。
此刻,遠處正有一群動物向這邊跑來,它們體態輕盈,偶爾一躍,在草叢高高跳起,仿佛草原上舞動的精靈。
黃羊!
李栓柱說道:“我們已經查過數,目前雄黃羊有9只,雌黃羊有21只,另外,還有剛出生沒多久的小黃羊,因為它們還很小,大多都被草叢遮掩了,但目測最少三十幾隻!”
“那麼多啊!”
年曉米喜出望外!
“你們人手夠嗎?現在就你、小青和樂樂三人,還要不要加人?反正木屋房間也多。”年曉米問道。
李栓柱搖搖頭,“暫時還不需要,等真忙不過來我再告訴你。”
看到黃羊過來,胖猴這貨又開始顯擺,它最喜歡騎在其他動物身上。
它的座駕除了大黃,還有熊二、傻麅子、老母豬和梅花鹿。
現在它又瞄上黃羊了……
看到胖猴跳來,黃羊群保持著警惕。
也許是瞧著胖猴很好欺負的樣子,幾隻大公羊刨著蹄子,發出咩咩警告聲,將尖角對準胖猴。
胖猴抓抓腦袋,然後從兜裡又掏出一小塊鹵肉!
可這招對黃羊明顯不好使……
為首的雄壯公羊,猛然向它俯衝而來。
這下可把胖猴嚇壞了!
手裡的肉肉瞬間扔了,掉頭逃竄,迎面撞進年曉米的懷裡。
年曉米啟動了自然之心,那只暴躁的公羊,很快俯首貼耳,任憑他撫摸著自己的尖角。
幾隻小奶羊也歡快地跑來,圍著年曉米打轉。
妞妞她們跑來,小羊羔似乎特別喜歡小力,用剛剛隆起的小包包,不停往他懷裡拱著。
年曉米笑著想到:這個小力倒是很有動物緣,以後說不定能管理牧場呢。
看到公黃羊如此溫順,顏墨也逞強般跑過來,還伸出手臂。
結果!
沒跑到一半,大公羊立馬挺起尖角迎上去!
嚇得人高馬大的顏墨連滾帶爬跑回木屋。
他就納悶了: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小力乾脆騎到一隻黃羊背上,在草原慢跑一圈,把玉虎他們羡慕得眼睛發直。
於是,他和二力他們,嗷嗷怪叫沖過去,也想過過癮。
結果嚇得黃羊群全部逃走了。
從草原回到家,全家人繼續窩在家裡“貓冬”。
天寒地凍也不用幹活,年下這幾個月,真是悠閒。
嘮嗑、納鞋,打牌、閒聊、喝喝小酒,簡直是神仙日子。
當然,年曉米和顏墨、水雲煙和顧雲峰,也少不了天天晚上“寫寒假作業”。
等開春後,年曉米打算先把小勇和顏舒白的婚事辦了。
然後再辦蘭花姐和李大白的。
不過,一想到蘭花姐要嫁到柳樹村,離開年家大院,他就莫名有些傷感……
此刻堂屋也燒起熱熱乎乎的爐子,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這裡溫暖如春。
日落村的冬天特別寒冷,可能是靠近大海和山的原因。
爐子上架著一口鐵鍋,裡面正咕嘟冒著熱氣,散發著酸菜燉羊肉的香氣。
胖猴將細細木材引燃,呼呼轉著火圈玩。
它最好的朋友熊二冬眠了,大黃它們也去睡覺了,它很是無聊。
“胖猴,別玩火,晚上尿炕!看不打你的腚!”
顏墨笑著罵了一句。
而在此刻,一陣馬車聲響,接著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薛掌櫃的。
他帶著很多吃的下了車。
“真暖和啊!俺來看看妹子,順便看看大家。”
年曉米趕緊迎接:“凍壞了吧,快進來熱乎熱乎。”
顏墨張羅著:“一會喝口酒就暖過來咯,媳婦,飯菜夠不?”
“夠哩!”
年曉米和劉嬸他們進了廚房,很快擺好碗筷和飯菜。
而堂屋裡,熱氣騰騰的羊肉燉酸菜也被端了上來。
望著鍋邊貼的金燦燦的大餅,薛掌櫃饞蟲被勾了起來。
“哥來了?”薛有容現在是家中重點保護對象。
她挺著大肚子,被水雲煙攙扶著走進了。
“俺來看看你,感覺咋樣?”薛掌櫃問道。
薛有容點點頭:“好得很哩,多虧曉米一家對我照顧哩。”
年曉米笑道:“這話說的,都是一家人,客氣啥。”
薛掌櫃掏出錢袋,“他年大兄弟,這一百兩銀子,算是俺們的心意,妹子被壞男人騙了,多虧你們幫她走了出來,還把地分給她蓋房子,俺做哥哥的,代表死去的爹媽,謝謝你們!”
說完就要跪下。
把顏墨和年曉米慌的,趕緊拉起他。
“這是做啥!你這樣就太客套了!”
可是,薛掌櫃非要將銀子塞給他們,薛有容也說道:“你們要是不收下的話,我也住不下去了。”
年曉米知道她的脾氣,也只能收下。
薛有容的房子蓋了一半,因為快要過春節,暫時停工,等開春後很快就能完工。
再過兩個月,年家就要有嬰兒的啼哭啦……
第119章 香腸、臘肉保衛戰打響
進入十二月份,村裡家家戶戶開始殺年豬。
此時已經封凍結冰,殺完豬之後,從河溪刨些冰運到院中,將豬肉切成小塊,埋在冰雪裡,吃的時候刨出一塊,就像冰箱般保鮮!
年曉米家也開始收拾豬肉了。
他把大骨頭挑出來,留了一塊做午飯,再割了點肥瘦相間的前夾灌香腸。
剩下的五花肉,劉嬸樂呵呵地將它們切成長條,用粗鹽在上面均勻塗抹。
剛宰的新鮮豬肉不可以碰水,必須拿鹽直接塗抹,然後交給顏墨和顧雲峰使勁搓揉,儘量將鹽揉入肉塊裡。
揉制好的五花肉,層層碼入大缸中。
之後是豬頭肉、耳朵、舌條、豬蹄子、排骨等,全醃制好放入缸內。
等所有肉醃制完畢,半人高的大缸滿滿當當。
大缸擺在堂屋中,顏貴和顧雲峰用力將醃肉壓緊,蓋上竹匾,起到透氣和遮灰的作用,等上半個月就可以晾曬啦!
年曉米和劉嬸他們又忙著去收拾內臟,爺們去井邊挑水。
一直忙到中午,才把內臟拾掇出來。
此時燉骨頭湯顯然來不及,齊婆婆切了點豬肝,做了盆洋蔥炒豬肝,又做了盆凍豆腐燒紅燒肉,肉塊肥厚,燉得油汪光亮,讓人垂涎欲滴,
年曉米炒了盤酸辣土豆絲和茄子炒豆角,燒了個青菜蛋花湯,攤了些玉米麵餅。
午飯快要上桌了,男娃們都還在村裡看人家宰豬呢!
妞妞拉著靈芸和小力跑出院中,去村裡吆喝他們回來吃飯。
老遠聽到妞妞的喊聲,玉虎他們正專心看分割豬肉呢,旁邊二狗子說道,“玉虎,你媳婦喊你呢!”
玉虎細聽,果然是妞妞的聲音。
他一巴掌拍在二狗子頭上,“瞎說啥哩!”
二狗子也回了一巴掌,兩個男娃哈哈笑著打成一片。
乖巧的小力望見,心中泛起一陣酸……
很快,幾個娃一起往家裡跑,一想到中午要吃肉,恨不得插翅飛回院子。
年曉米守在院子門口,手中拿著一根小樹枝,等著飛奔回來的幾個男娃。
他們都穿著厚棉襖,旋風般穿過院門。
年曉米手中的小樹枝,只是碰到最後面的二力。
樹枝很是脆弱,挨身就斷了,二力毫無無察覺地往廳堂跑。
年曉米笑著嚷起來:“都給我去洗手,髒兮兮的就想吃飯?”
玉虎倒是聽話,帶著弟弟妹妹去廚房洗手了。
齊婆婆將玉米餅分完,說了聲吃吧,娃們就伸筷夾向紅燒肉。
今天的肉分量很多,大人也不用顧著娃,全都敞開肚皮吃。
妞妞夾起一塊油汪汪的紅燒肉,舉到嘴邊輕舔慢咬,年曉米不時拿帕巾給她擦嘴。
她吃了一塊就膩了,年曉米又夾了兩塊豬肝和腰花,直到她撥浪鼓般搖頭,才任由她吃些土豆白菜。
年曉米現在對妞妞極其寵愛,因為總是害怕某一天,皇宮來人,真的就將她接走了。
他經常望著妞妞發呆:這個乖巧可愛的娃,骨子裡流的可是皇族血脈啊……
飯後,劉嬸將豬油塊用慢火熬著,直到一鍋油塊全融成透明的豬油,炸成金黃色的油渣兒。
油渣脆脆的,撈起給娃們吃,豬油舀進油罐自然冷卻,變成了雪白的凍豬油。
午休片刻,大家又要忙著灌香腸。
前腿肉已被切成小塊,年曉米將按比例配好的調料,同肉塊攪拌均勻,放在一旁醃制入味。
他受不了豬腸的怪味,刮腸衣就由劉嬸和水雲煙來完成。
兩人坐在竹凳上,小心翼翼從豬場刮著腸衣。
齊婆婆則端起豬血,去廚房做血皮,做好的血皮切分成小條鋪在竹匾晾曬,之後燉菜吃特別香。
等肉醃制入味,腸衣也刮了出來。
劉嬸拿出顏墨做好的小竹筒,套在腸衣一頭,慢慢往竹筒中塞入肉塊。
年曉米和水雲煙則配合著,慢慢把肉往下擠,灌好一截兒就拿棉繩系上。
劉嬸手中還拿著針,香腸要是出現小氣囊,就用針紮下,將氣放掉。
灌好的香腸盤在竹匾中,劉嬸將香腸上繩扣提起,掛在房檐下晾曬。
至此,娃們和胖猴,就多了項神聖的任務:守在院中趕鳥。
香腸每天都要掛著晾曬,很多越冬鳥兒會聞著香味,飛來啄食香腸。
這是娃們最不能容忍的事!
他們每天也只能眼巴巴望著香腸垂涎欲滴,憑啥鳥兒長個翅膀就能搶先?
他們拿著系著紅緞子的竹竿,輪流堅守崗位,一有鳥兒出現,就‘哦哦哦’的沖上去揮舞竹竿驅趕。
香腸保衛戰,正式拉開序幕。
緊接著,臘肉保衛戰也要打響。
直到臘月初八,醃制了半個月的臘肉,徹底入味。
劉嬸等人,將臘肉從缸中取出,用棉繩栓好,一部分拿出來晾曬做成鹹肉乾,另一部分則用鐵鉤掛在灶房,用松柏枝的煙,慢慢熏成熏肉。
臘肉取出,缸裡剩下的醃肉水,齊婆婆不讓倒,打算去泡新年吃的豆腐。
今天是臘八節,按習俗是要吃臘八粥的。
臘八粥其實就是啥都放進去的粥,特點就是食材“雜亂”。
年曉米挑了截排骨和肉塊,將其洗淨。
齊婆婆則端來了一大盆豆子,有紅豆、黃豆、豇豆、綠豆、豌豆、花生、蓮子、桂圓。
反正庫房裡有的豆子,都抓上一把。
之後將大米、糯米、玉米渣、高粱、紅棗亂七八糟也抓了一盆。
劉嬸把這些洗乾淨混在一起,倒入鐵鍋,再加入剁碎的肉丁和排骨,點燃柴火開始慢燉。
年曉米去菜園拔了點蘿蔔,又下地窖拿了些紅薯,切成丁加入亂燉之中。
臘八粥咕嘟咕嘟燉了一個時辰,雜七雜八的食材熬德很是粘稠,花花綠綠很是好看,散發著豆香和肉香。
等臘八粥端上桌,一家人全部大口大口吃著。
一碗香噴噴、甜糯糯、熱乎乎的臘八粥,承載著人們對新年的祈盼。
這也是年曉米小時候,進入寒冬就望眼欲穿的美味。
他最愛吃臘八粥,感覺這是全家人一年辛苦的見證。
唇齒留香,歲月凝芳,臘八喝碗香醇的臘八粥,也是勤儉持家、先苦後甜的印證。
“臘八粥為啥要放那麼多豆子?”二力問道。
“還有玉米啥的?”玉虎也問道。
“為啥還要放肉和骨頭呢?”妞妞也是好奇。
“我碗裡還有花生呢。”這是小力。
齊婆婆將筷子一放,說道:
“臘八粥將五穀雜糧放在一起熬煮,就是咱們莊稼人對祖先和神靈的答謝,謝謝他們這一年的恩賜和保佑,祈求來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顏舒白也笑道:“同時也是告誡我們,要珍惜糧食,任何一顆糧都不能浪費。”
他挑起一筷稠粥,“這些糧食都是哥哥們辛苦種下、澆水、收穫的,還有豬肉,也有你們每天割豬草的功勞!”
娃們一聽也有他們的功勞,全都興奮起來。
年曉米接著說道:“那我教你們一首詩吧,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娃們一起跟著念,顏墨望著媳婦有學問的樣子,滿眼都飛出一顆顆愛的小星星。
顏舒白更是放下筷子,向年曉米討教詩句的含義和出處。
“這是唐詩憫農,作者是李紳。”
“唐詩?”顏舒白撓撓頭,年曉米這才想起了,他們這個朝代估計比唐朝還要早……
於是,小頑皮冒出,又開始教他們念起改變的詩句:
“鋤禾日當午,哥哥真辛苦,上午打麻將,下午鬥地主!”
“鋤禾日當午,長肉好痛苦,早上照鏡子,一哭一上午。”
念了幾段後,玉虎極其聰明,找到其中規律,竟然也作出一首:
“鋤禾日當午,上課真辛苦,一本小破書,一坐一上午。”
……
一家人吃飽後,歇著消消食。
等午休結束,男人們幫忙齊婆婆磨豆腐。
這些天,年曉米痔瘡又犯了,自然不讓顏墨近身。
加上臘月裡閑著,一身力氣無處發洩,正好靠推磨消消火氣。
他將磨盤轉得呼呼響,齊婆婆笑駡道:“哎喲,墨娃子,你慢些推喲!磨心都被你弄爛咯!”
年曉米笑著上前掐了一把,小聲耳語道:“勁多使不完是不?那晚上幫你……互擼娃!”
顏墨一聽,狂喜!
興奮地差點跳起來!
他將推磨的速度慢下來,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暈,之後換上蘭花姐。
娃們也想來試著推磨,可實在太重只好作罷,一窩蜂溜到後院逗動物去了。
磨完豆,裝了幾大桶豆漿,剩下的活兒就是齊婆婆她們的了。
兩板鹵水豆腐做好,切成塊,放入醃肉缸中泡上半天,等水中鹽分滲入豆腐,撈出放在鐵架上,用稻殼燃燒的煙慢慢熏著。
第二天,剛朦朦亮,年曉米一家就起來了。
火爐燒起來,堂屋頓時彌漫著濃濃的暖意。
今天要去冬捕,所以早飯必須吃好,這樣才有體力。
於是,年曉米打算做一頓餃子。
他從缸裡撈出一顆酸菜,還有剩下的油渣剁碎拌餡。 酸菜油渣是絕配,包出來的餃子噴香還不油膩。
家人也都來幫忙,人多包餃子也快,連胖猴都蹲在旁邊,有模有樣地包著,小爪子極其靈活。
“玉虎,你連胖猴都不如。”年曉米一邊飛快擀皮,一邊兌林著。
“那是!俺的強項是吃餃子啦。”玉虎倒是有自知之明……
第120章 你要是敢冬泳,今夜我陪你……
半個多小時,酸菜餃子下鍋。
等全漂了起來,也差不多熟了。
聞到香味,胖猴吱吱叫著,小爪子啪啪拍著,很是嘴急。
妞妞拿筷子將餃子夾成兩半,等晾涼後,再拿給胖猴吃,否則,這傢伙又要被燙得嗷嗷叫。
別看妞妞人不大,幹起事來卻井井有條,長大一定是個持家好手。
“大家都多吃些,等會要幹活哩。”年曉米招呼著。
吃飽喝足後,除了劉嬸她們,其餘人坐上馬車,向草原進發。
另外一輛驢車由小勇駕著,蘭花姐坐在後面,車上拉著漁網還有絞盤之類的工具。
一家人說說笑笑的,驚飛不少鳥雀。
年曉米感慨道:“這古代鄉村的空氣就是好,一點污染都沒,以前城裡看到的麻雀,灰不拉幾都像黑炭似的!”
等來到草原鏡湖,放眼望去,在結冰的湖面中央,已清理出一大片空地,露出冰面。
“要是有旱冰鞋就好了……”
看著晶瑩的冰面,年曉米真想在上面滑冰。
劉叔是捕魚行家,今天他負責冬捕指揮。
他吆喝著開始分派人手。
最艱巨的任務,當數鑿冰窟窿。
到了這個時節,冰層最少三尺厚,沒有力氣還真幹不了這活。
其次是判斷冰層下面魚類的分佈,找到較多的魚群下網,才能有收穫。
這就要看蘭花姐的本事了。
如此大的湖面,哪裡魚群最為密集,全靠他的經驗判斷。
否則的話,大傢伙忙活半天,拉網時沒有魚,那是很失落的……
不過,這次冬捕倒也沒太大壓力,也不用去賣,更多是自己留著過年吃,純屬自娛自樂。
劉叔勘察片刻,找了塊冰面,插上一溜溜特質的鐵釺子,上面拴著紅布。
插上鐵釺除了鑿冰洞,更是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別滑進冰窟窿裡了。
所以,年曉米不許娃們來冰上,而是安排水雲煙帶著他們去和梅花鹿玩耍。
砸冰窟窿的活,基本上都被顏墨、顧雲峰和蘭花姐包了。
咕咚咕咚!
冰面上響起鑹冰聲,碎冰飛濺,場面真是壯觀。
幹到興起,顏墨把棉襖一甩,大冬天的,就穿著個背心,身上腱子肉隆起。
年曉米看在眼中,都拔不出來了,感歎道:俺相公都快趕上施瓦辛格啦!
“啥格?”
蘭花姐和顧雲峰也將棉衣脫了,兩人都穿著絨衣。
不一會,三人頭上冒出白霧,就像三個大蒸籠。
這活不光要力氣,更要技巧,年曉米和顏舒白也上來試了兩下。
結果讓他倆很鬱悶。
合夥將冰鑹抬起,等猛然落下,以為能砸出個冰窟窿,結果只是在冰上弄出個小眼……
又鑹了會,終於打通水面。
冰層下面突然湧出一道水柱。
“出魚啦!”蘭花姐喊道。
被水湧出來的是十幾條小魚,在冰面蹦躂沒兩下,就直挺挺地凍住,超級速凍保鮮。
年曉米和顏舒白跑向前,將小魚一條一條撿起。
冰窟窿不斷擴大,顏墨和顧雲峰繼續鑿下一個。
而劉叔則指揮著蘭花姐和李栓柱開始下網。
因為不在乎收穫,所以網眼較大,只捕大些的魚。
終於,到了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大夥圍在出魚口,直盯著固定在冰面的絞盤。
幾人一起拉動絞盤的繩索,很粗的繩索,一圈一圈被拉出水面。
蘭花姐早就拿起抄網,伸進冰窟窿中,專門往外撈魚。
漁網終於拉到頭,下面也有了動靜,一條條大魚開始撲騰起來。
噢!
大夥一陣歡呼!
這種收穫的快樂,極其鼓舞人心。
一條條大魚在空中劃過弧線,啪得落在冰面奮力掙扎,短短幾分鐘,它們就被凍住。
好大的魚!
而且都是純野生的,味道肯定很鮮美。
這一大網的收穫,出乎年曉米的預料。
那麼多魚弄上來,夠分給全村人的了。
“有些是母魚,肚裡還有魚籽,孕育到開春會甩籽繁殖哩。”蘭花姐扒拉著魚。
和年曉米商量後,把這部分母魚挑出來,重新放入湖中。
對一般人來說,是無法分辨魚的雄雌,可對蘭花姐和劉叔這種經驗豐富的捕魚人,也只是一搭眼的事。
即便放走了母魚,剩下的也有上百條,橫七豎八堆成一小座小魚山。
其中一條胖頭魚目測就有十幾斤重。
“這是這次冬捕的頭魚!”蘭花姐笑道。
“走!回村燉魚咯!”
年曉米胳膊揮舞著,算是為冬捕畫上圓滿句號。
“等等!”
劉叔吆喝一聲,“來嘗嘗咱們漁夫常吃的生魚片!”
漁夫常年捕魚,有時候漂泊在海面,顧不上生火吃飯,於是發明了生魚片。
說完,他從隨身兜裡取出個鉋子。
蘭花姐則拎著條凍硬的黑魚。
黑魚雖然兇猛,但刺少肉多,味道鮮美,非常適合做生魚片。
只見劉叔熟練地用鉋子刨去魚皮和魚鱗,露出粉粉白白魚肉。
因為被凍硬,所以輕輕一推,就片下薄薄的魚肉,仿佛雪片般晶瑩剔透。
蘭花姐顯然也是有備而來,笑嘻嘻掏出一個羊皮紙包,裡面是鹽。
捏起一片黑魚肉,蘸點鹽,直接塞到嘴中嚼著。
他眯起眼睛,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樣。
就這麼吃啊!
小勇和顧雲峰他們都瞧得傻眼了,這魚還能生吃?
年曉米前世倒是吃過見過,“這叫刺身,很營養美味呢。”
嚼了一片魚肉,蘭花姐竟然從兜裡摸出瓶酒,美滋滋抿了一口,笑道:“這就叫原汁原味,誰嘗嘗?”
大家紛紛搖頭,就連吃貨顏墨,都不敢嘗試。
也只有年曉米敢嘗試,於是,蘭花姐招呼著年曉米,兩人吃一片魚肉,喝一口小酒,在蒼茫冰面上,倒是豪情萬丈。
“那我也嘗嘗……”
顏墨實在經不起誘惑,看他們吃得那麼香,忽然站出來。
夠爺們!
年曉米心裡贊了聲,然後將魚片遞過去。
望著粉白的生魚片,顏墨臉上極其糾結。
“你倒是吃啊!又不是毒藥!”蘭花姐忍不住催促道。
反正也吃不死人,說不定很好吃哩!
顏墨眼睛一閉,心中一橫,直接把生魚片扔到嘴裡。
入口涼絲絲的,稍微有些腥氣。
舌尖還有鹹鹹的味覺。
嚼了兩口,黑魚片倒是很瓷實,非常有嚼勁。
而且隨著不斷咀嚼,很奇妙的感覺充盈口腔,一陣最原始的味道刺激味蕾,一種赤果果的鮮美!
而拿起酒瓶灌了口後,麥酒和魚片一冷一熱,產生奇妙反應,令顏墨深深癡迷……
“味道咋樣?”年曉米眨著大眼睛問道。
顏墨猛然睜開眼,豪情萬丈般吐出四個字:“再來一片!”
顏舒白、小勇、顧雲峰,還有李栓柱和幫手樂樂,也不再遲疑。
他們圍著劉叔和蘭花姐,捏起魚片,慢慢品嘗。
冰涼的魚片,火辣的麥酒,這種神奇體驗,讓他們刻骨銘心。
很快,一條黑魚就被消滅光,大夥意猶未盡,又望著了魚堆。
不過劉叔攔住他們:“生魚片嘗嘗鮮就行,吃多了會鬧肚子。”
“那成,咱們回家燉魚咯!”
年曉米又開始張羅起來。
然後就聽到身後傳來咕咚一聲!
顏舒白驚呼道:“誰掉冰窟窿裡啦?”
年曉米吃驚不小!
“是蘭花姐!”
那麼冷的天,掉下冰寒徹骨的冰水,誰能受得了?
只見顏墨和顧雲峰,飛快脫去棉襖棉褲和棉鞋,瞬間只剩下背心褲衩,就想往冰窟窿裡跳。
劉叔倒是淡然自若,擺擺手攔住他們。
隨後,冰窟窿嘩啦一聲響,露出蘭花姐的大腦袋和壯碩肩膀。
“姐,你這是弄啥,可嚇死我啦!”
年曉米愣了一下。
然後反應過來!
蘭花姐這是有冬泳的習慣啊!
果然,他剛剛吃魚片喝麥酒,渾身熱血沸騰,這才會下水撲騰兩下去去火氣。
在前世,年曉米經常能在寒冬臘月,看到冬泳的人,倒也見怪不怪。
顏舒白極其不理解,這冬天游泳,豈不是凍死人哩!
“顏墨,敢不敢耍耍!”蘭花姐大吼一聲,倒一掃往日的娘氣。
顏墨哪裡服氣!
他甩甩胳膊蹬蹬腿:“反正俺脫都脫了!”
邊說邊抓起雪團,在身上擦了一陣,然後望向年曉米,期望得到鼓勵和贊許。
年曉米明白他的意思,對他做了親吻的唇示。
顏墨心裡如灌蜜似的,伸手放在嘴唇,對他回了個飛吻。
飛吻自然是年曉米教他的,他還上了癮,動不動就對家人一陣飛吻……
娃們倒是學得快,一時間,年家大院到處都是飛吻……
咚的一聲,顏墨也跳進冰窟窿。
等他冒頭,頭頂一片白霧,嘴裡吼道:“爽!”
顏舒白此刻看得目瞪口呆!
突然,感覺後背貼來軟軟身體,耳邊呼著熱氣,是小勇。
“舒白,你要是也敢跳下去遊一圈,今晚我就好好陪你……”
顏舒白先是心頭狂喜!
雖然和小勇經常睡在一起,但是兩人依然保持著最終的底限。
他也猴急地想要過,但小勇堅持不給,要等結婚後。
所以,他們還都是處男……
可是!
明白過小勇的這個要求,是要自己也跳下冰窟窿啊!
他雙腿打顫,一屁股坐在冰面上:這也太坑人了吧,都怪蘭花姐帶的頭!
“哼!熊樣!”
小勇大失所望,其他人都笑嘻嘻地看著熱鬧。
“沒事!有我們保護著呢!”蘭花姐和顏墨再次跳下。
連顧雲峰也跳了下去,一個勁地直呼爽!
顏舒白望著氣呼呼的小勇,又瞧瞧冰窟窿裡鬧騰的幾人,腦海中浮現晚上和小勇……
心頭忽然湧出團火:
別的爺們能做,俺為什麼不能!
第121章 顏舒白和小勇的第一次
顏舒白猛然起身,扯開棉衣摔在冰面。
此時此刻,他已不完全為了小勇,而是想勇敢挑戰自我,改變孱弱的形象。
“舒白,你行嗎?別勉強!”年曉米一片好心,上前勸解。
“二哥,我就是想試試自己!”
顏舒白一改往日的儒雅,抓起酒瓶,灌了兩口酒,然後也學著顏墨的樣子,開始往身上搓雪。
小勇卻有些慌神,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舒白,我相信你,別試了……晚上我答應你!”
顏舒白張開雙臂抱了抱他:“不光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我今天也想通了,爺們就要敢於面對挑戰,所以我想試試!”
這一瞬間!
弱不禁風的顏舒白,在家人心目中忽然變得高大起來。
顏舒白並不魁梧的身體,已經搓得通紅,然後一步步邁向冰窟窿,扶著顏墨伸出的手,滑入刺骨湖水之中。
儘管他入水姿勢不是很好看,身體還一個勁地哆嗦著,但站在冰上的年曉米等人,情不自禁拍起了巴掌。
至於小勇,此刻早已熱淚盈眶。
他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嫁給顏舒白!他是條漢子!
“阿!阿嚏!”
顏舒白穿上衣服後,一個勁打噴嚏。
他顯然沒從剛才的猛烈刺激中恢復,蹦跳著大呼小叫,整個人顯得很是亢奮。
“跑兩圈,最好從這一直跑回家,跑到冒汗為止,將身體中的寒氣徹底祛除。”年曉米拍拍他的肩膀。
沒錯,顏舒白用實際行動,征服了今天的每一個人。
當然也包括小勇,他挽著顏舒白的胳膊,倆人一起向家裡方向跑去。
蘭花姐望著他們的背影,浪笑起來:“今晚兩人要過性福的小日子咯……”
顏墨也是一臉壞笑:“那今晚咱們都去聽窗根。”
大夥一陣哄笑,然後收拾起來,凱旋而歸。
人們坐在馬車上,魚都放在了驢車上,蘭花姐負責趕車,滿滿一車!
年曉米回到家,和大夥一起拾掇魚。
不大一會,菜肴陸陸續續上桌。
“今天咱們吃全魚宴!”年曉米笑道。
“這啥玩意?”顏墨用筷子扒拉著盤中之物,嘩啦啦直響。
這是炸出來的,卷成一團,看不出到底是什麼食材做的。
蘭花姐第一個下筷,夾了個扔到嘴裡,又酥又脆,散發濃郁的鮮味。
他眨眨眼,問道:“這該不會是魚鱗吧?”
“哈哈,猜對啦,就是鯉魚的魚鱗!曉米做的!”劉嬸端菜上桌,隨口應了一聲。
鯉魚魚鱗非常大,洗淨後,放到熱油中炸,因為中間厚兩邊薄,所以打成卷。
大家都沒嘗過這東西,紛紛下筷,酥脆清香,別有一番風味。
果然是全魚宴,沒有一點糟蹋的地方。
望著端上的第二道菜,大夥依然好奇:這又是啥?
顧雲峰嘗了口,嘎吱吱很是勁道,就像涼拌海蜇頭的感覺。
聽年曉米一解釋才知道,竟然是涼拌魚皮!
之後,香辣魚腸,紅燒魚肉,清蒸魚腹,油炸魚丸等陸陸續續端上桌。
果然全是魚身上的食材!
全家人邊吃邊贊,如此獨特的美味,還是第一次品嘗。
一方面年曉米手藝沒的說!
另一方面,是得益於鏡湖的水質,養出的魚鮮美肥嫩。
而且有的菜品必須大魚才可以,比如魚肚和魚腸,兩三斤小魚身上的,壓根沒法吃。
等到最後,大魚頭被端上來,這是用胖頭魚做的。
一桌子的魚,並沒有特別名貴,但卻吃得家人連連叫好,都吵吵從沒吃過那麼鮮美的魚肉襪芊。
“這一頓全魚宴,真是值了!”老族長也被請了來,和顏墨他們端起酒杯。
這頓飯吃得很盡興,大家盡歡而散。
等吃完後,年曉米這才發現:“咋沒看到顏舒白和小勇呢?”
“肯定抱得美人洞房花燭哩!”蘭花姐跟著起哄,乘著酒興張羅著要去鬧洞房。
最後被顏墨攔住:“舒白今天游泳喝多了,回屋就呼呼大睡,咋都叫不醒,小勇應該在照顧他。”
蘭花姐誇張道:“媽呀!春宵一刻值千金,這傻東西關鍵時刻掉鏈子。”
大夥一聽哄堂大笑。
年曉米也笑了起來:“等他們回頭醒了再吃,給他們留些飯菜。”
妞妞突然問道:“胖猴呢?”
“可能是去熊二懷裡睡覺了吧?”年曉米隨口說道,大夥也沒在意,紛紛回屋休息。
他們並不知道,胖猴並沒去找冬眠的熊二,而是溜進小勇的屋子。
顏舒白很是喜歡小猴,經常拿些瓜子紅棗之類的喂它,胖猴也就盯上他了。
小勇和顏舒白跑回家後,顏舒白酒勁犯了,外衣也沒脫,躺到炕上就呼呼大睡。
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小勇瞧著他是越瞧越喜愛,乾脆將兩人衣服褪淨,鑽進一個被窩……
顏舒白迷迷糊糊中,終於找到了幸福源泉……
等他醒來後,才明白發生了啥事,那叫一個興奮!
很快,倆人又開始在被窩裡……
吱吱吱!
胖猴都等半天了,可兩個沉浸在性福中,愣是沒瞧見這尊美猴王大神。
等聽到動靜,小勇和顏舒白才慌了手腳,手忙腳亂把被子蓋上。
然後就看見胖猴正蹲在櫃子上,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們。
小勇羞得一把將被子扯過,捂住腦袋。
結果,顏舒白光溜溜的屁股露了出來。
顏舒白支吾了半天,冒出一句話來:“胖猴啊,你剛才啥都看到了?”
“問啥哩?還不下去關門!”小勇推了推身上的顏舒,他這才跳下炕,重新將門插好。
之後把屋中仔細檢查一遍,這才徹底放下心。
等胖猴回到廳堂,年曉米看到它小兜兜裡鼓鼓囊囊,上前檢查一番,除了瓜子桂花糕啥的,竟然翻出幾十文銅錢。
年曉米又好氣又好笑:“你這兜裡的錢比俺兜裡都多,趕快充公!”
這錢是剛才顏舒白賄賂的,讓它趕緊離開……
第二天一早,小勇和顏舒白神清氣爽。
兩人的關係終於突破,只等著結婚了。
顏墨和顧雲峰一早就開始搗鼓木材。
今天他們在做木扒犁。
因為這邊的冬季漫長,冰雪期很長,扒犁特別適合冰雪運動。
“大哥,扒犁做好沒?”玉虎幾個娃望眼欲穿,他們想早點坐著扒犁去滑雪。
“哪能那麼快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顧雲峰摸摸玉虎的腦袋笑道。
玉虎嘿嘿兩聲:“要是做到來年開春再弄出來,俺就不要了。”
顏墨和顧雲峰大眼瞪小眼,對視一番,哈哈笑起來。
“小傢伙,要求還不少!放心,用不了開春就能做出來。”
玉虎這才點點頭,和弟弟們踅摸著。
扒犁的基本元件基本好了,只是沒有組裝。
做扒犁的木頭非常講究,必須要上好的木頭,比如橡木和花梨木之類的硬木,尤其下面的兩道木軌道,必須結實耐磨。
好木材做出的扒犁,拉上幾百斤都沒問題,而且下邊木軌會特意磨得溜光鋥亮,減小阻力。
望著地上放著的扒犁木軌,上邊還用繩子繃著。
年曉米也很是好奇,扒拉著繩子,嗡嗡做響,繃得很緊。
“媳婦,先別弄,還沒搞定型呢。”顏墨連忙阻攔,好不容易弄出的弧度,很是費事。
話音未落,胖猴手快!
從地上抄起個鑿子,直接戳到繩子上,立刻斷成兩截……
“你個手欠的東西!”
顏墨連忙奔過去!
所幸木頭早已乾透,沒有變形。
於是從胖猴爪中奪回鑿子,繼續幹活。
不到一個時辰,嶄新的扒犁組裝完畢,古代沒有釘子,全是榫卯結構,散發著原木清香。
把扒犁立起抬到門口的小路上,年曉米也是童心大發,迫不及待想要試試。
於是回頭吆喝著胖猴:“你在後邊推!”
胖猴使出吃奶勁,齜牙咧嘴,愣是沒推動。
乾脆坐到扒犁上,小爪子比劃著,瞧那意思,是叫年曉米下去推……
年曉米笑著跳下去,抬腳一踹,扒犁立刻劃出老遠,樂得胖猴吱吱直叫。
今天做的是大扒犁,主要用來拉貨。
還有專門給娃們玩的小扒犁,造型差不多,只是體積小了些。
娃在上面,或推或拉,速度很快,要是玩上癮,天黑才會拉著扒犁回家。
胖猴的叫聲將大黃它們也招引來,搖晃著尾巴,在扒犁旁邊活蹦亂跳。
哈哈!
拉扒犁的來了!
年曉米眼睛一亮,想起前世的狗拉雪橇。
除了家裡的四隻狗,經常和大黃它們一起玩的狗狗也在。
六隻狗拉起應該不費事,要不是熊二在冬眠,熊拉扒犁更爽!
顏墨幫忙找到幾套粗麻繩,給狗狗套到身上。
大黃在最中間,其他五隻狗狗在兩旁,看上去倒也威風凜凜。
忙活這工夫,招來玉虎他們,都搶著想坐狗拉扒犁。
年曉米毫不客氣將他們攆到旁邊:這是俺的首航!誰也不許搶!
只見年曉米坐在扒犁盤著腿,像模像樣甩著鞭子,胖猴也坐在他旁邊。
胖猴對妞妞、靈芸和小力招招爪子,示意他們也上來。
妞妞擺擺手,示意狗狗們拉不動,下趟再坐。
“都賣些力氣,等會給你們大肉骨頭吃!”年曉米不忘鼓舞軍心,狗狗們很是興奮,伸著大舌頭哈嗤哈嗤。
“出發,目標海邊漁場!駕駕駕!”年曉米在空中甩了一下鞭子,炸出一聲脆響。
第122章 玉虎哥哥,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扒犁歪歪扭扭向前滑行,畢竟狗狗都沒配合過,能拉走就不錯啦!
坐在扒犁上的胖猴高興壞了,噢噢直叫。
年曉米也很是興奮,手舞足蹈的。
他忍不住哼唱起來:“叮叮鐺,叮叮鐺,鈴兒響叮鐺,我們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呀!媳婦,真好聽哩!像銅鈴的聲音。”
年曉米聽到誇獎,很是傲嬌,乾脆扯開嗓子唱了起來。
站在旁邊的娃們也拍手學唱,場面好不熱鬧。
哈哈,這才有些首航的氣氛嘛!
年曉米一來勁,鞭子在空中甩得更響。
這時候,出現意外!
娃們唱的太歡,手舞足蹈的,手中豆包都不小心滑落在地上。
結果!
拉扒犁的狗狗們全部亂套,都奔著豆包的方向用力。
坐在扒犁上的年曉米,一陣騰雲駕霧!
扒犁猛然一甩,直奔路旁的溝渠甩去。
急得年曉米嘴裡忙喝著“籲!”。
結果扒犁栽進溝渠!
溝渠裡面全是積雪,等他爬起來,變成了聖誕老人。
顏墨趕緊上前將他身上的雪拍去,幾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這種冬日樸實的快樂,在城市裡是尋找不到的。
時間很快到十二月中旬。
學堂也正式放假。
按照年曉米的提議,顏舒白加入期末考試一項。
他對這種形式非常滿意,可以在學期末測試孩子們的成績。
“你也沒當過先生,咋懂得這個方法,期中考試,期末考試?妙哉!”
年曉米很是傲嬌,“不光這些,還有摸底單元測驗之類的呢……”
成績出來,妞妞考得最好,靈芸和小力其次。
玉虎倒數第一,被年曉米狠狠訓了一通:“你再這樣混下去,開春麻溜放豬去!”
顏墨卻溺寵地摸著他的小腦袋:“咱家玉虎還是很聰明的,下次考試細心點,肯定能考好。”
“哥哥們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不愧一家人。”顏舒白瞧得一陣樂呵呵。
又過了一周,到了十二月月底。
“今天是冬至呢。”
年曉米笑眯眯望著顏墨,將早飯所需的食材洗乾淨。
不知從哪天起,每次做飯,顏墨都會主動淘米、擇菜、洗菜,簡直就是貼心相公。
“冬至?”顏墨撓撓頭,怪不得一大早就聞到村裡飄的各種香味。
古人認為,自冬至這天開始,天地陽氣興作漸強,代表下一個迴圈的開始,是大吉之日。
所以,冬至是非常終於的傳統節日。
在這一天,大家都會做好吃的表示慶祝,同時預示未來日子會更好。
哪怕窮苦人家也會做些,否則會被視為不吉利。
“今天早上隨便弄些,中午咱們包冬至餃子。”年曉米興致勃勃。
“好。”顏墨點頭,他最喜歡媳婦包的餃子。
這個冬至,也是年曉米穿越來,第一個冬至節。
年曉米將準備好的食材做了鍋雜糧粥和玉米餅。
一家吃完早飯,劉嬸和齊婆婆開始和麵,年曉米準備餃子餡。
今天他打算做一道豆角豬肉餃子。
豆角脆嫩,豬肉醇香,兩盒混合,口感極佳。
年曉米用水將麵粉調稀,加了幾顆雞蛋攪拌均勻。
在油鍋中攤成薄薄的雞蛋餅,然後切成碎末。
豬肉和豆角同樣剁成碎末,加蔥末薑末在鍋中炒熟,加適量鹽,倒入雞蛋碎攪拌。
最後一聞,香噴噴的!
餃子餡大功告成!
劉嬸那麼也已經擀好餃子皮。
然後水雲煙和薛有容還有小青也加入。
大夥一起包餃子,速度快許多。
包好的餃子全部擺在竹篩子裡,很快,兩個大竹篩都滿滿當當。
“小勇,你負責生火,準備煮餃子裡。”年曉米吩咐。
小勇點燃灶火,往鍋中舀了幾瓢水,蓋上鍋蓋。
年曉米挨個問大家,都能吃多少。
娃們基本都能吃十個,大人除了顧雲峰和蘭花姐能吃三十多個,其他普遍都是二十幾個。
當然,這裡的大人要排除顏墨。
因為他毫不猶豫地說道:“俺能吃五十個!”
年曉米很是懷疑,“能吃完?”
顏墨點點頭,不好意思道:“你包的餃子小……”
年曉米突然發現他的耳根有些發紅。
不禁失聲大笑,“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也沒嫌你吃多,放心,我養得起你!”
顏墨這才哈哈點頭。
水很快燒開,年曉米負責煮餃子,
豆角肉餡的餃子出鍋!
年曉米嘗了個,味道相當鮮美!
總共煮了三大鍋,一家人吃得很是開心。
到了臘月,家家戶戶要開始備年貨了。
大多都是農家自產,只是花些功夫罷了。
年曉米他們,進了臘月就開始忙碌起來,準備糯米磨湯圓粉,炒核桃芝麻準備湯圓餡。
另外還要炒瓜子、花生,炸點麵食當年下零嘴。
白天備貨,晚上還要縫衣服做鞋襪。
大人們不需要每年都做新衣,省著能穿好幾年。
但年曉米現在不缺錢,還是堅持給每個人都做了新衣裳。
孩們更不用說了,他們長得快,衣服年年都要換新的。
這也是過年的時候,孩子們最快樂的期盼。
臘月裡,年家大院都不夠用。
最通風的位置晾曬臘肉和香腸。
靠近菜園門口砌了兩個臨時灶膛,熏著臘肉和豆腐幹。
日落村一到臘月,等清晨霧氣散開,太陽出來,就能清楚看見,青山綠水間的小村裡炊煙嫋嫋。
不時傳來村民的歡聲笑語,還有孩們嬉鬧的聲音。
臘肉慢慢被松枝熏出香味,外皮也變成棕黃,油澄澄很是誘人。
每次玉虎他們看到熏肉,都饞的走不動路。
豆腐塊四四方方,這是齊婆婆拿手絕活。
熏好的,全部縮小一倍變成深褐色。
豆腐塊齊婆婆都有數,所以,玉虎他們趁大人們不注意,偷偷摳下一點點。
然後將熏豆腐翻個面,這樣就遮住了摳出的坑窪,最後躲到院子外面開心嚼著豆腐幹。
到了晚上,家人會把豆腐幹和熏肉收起,還有香腸和臘肉,全部收進堂屋,等第二天再拿出來。
那些被摳出坑的豆腐幹,通常會在第二天被年曉米發現。
他想都不用想,直接點了玉虎和二力的名。
當然,年曉米自然不會打罵娃們,尤其在臘月,是有講究的。
不過,看著豆腐乾被摳了幾些坑,年曉米還是氣得瞪了他們好幾眼。
中午的飯桌上,娃們都有鹵雞蛋,玉虎和二力只能乾瞪眼。
年曉米得意笑道:“臭小子,跟我鬥,還嫩呢!”
大力和小力吃著雞蛋很是幸災樂禍,妞妞和靈芸也拿著雞蛋向他兩顯擺。
玉虎他兩現在後悔死了!
就因為吃了一丁點豆腐乾,就遭此對待,太不划算啊!
兩個難兄難弟默默吃著飯,裝做溫順乖巧的模樣,卻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和抗議。
晚上,小力爬上玉虎的床,偷偷摸出一樣東西。
是個鹵雞蛋!
“你從哪裡弄來的?”玉虎詫異問道。
“這是俺的,俺沒吃,留給你吃。”
雖然雞蛋涼了,但玉虎吃得很是香甜。
吃好後,自己先鑽到被窩裡,然後掀起一角,讓小力也鑽進來。
“來,哥哥給你捂捂。”
玉虎充分發揮哥哥的氣概,伸出小手將小力摟得緊緊的。
玉虎明顯感覺到他的身子直打顫。
小力的身子非常涼,剛湊上來,玉虎就感覺自己仿佛抱了塊冰坨。
於是裹緊被子,把小力捂得更嚴實了。
“還冷不冷?”
“不冷了。”小力眨眨藍色的大眼睛,將臉埋進玉虎的小胸膛,身子這才暖和許多。
安靜片刻,突然悶悶問道,“玉虎哥哥,你真好。你會一直對小力那麼好嗎?”
“當然會啦!就算小力以後長大,俺也會對你好的。”玉虎信誓旦旦地保證。
“就算玉虎哥哥娶了嫂嫂,也會對我好嗎?”
“會的!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小力聽聞,這才甜甜睡去。
隨著年貨慢慢備齊,一家人總算閑下來。
年曉米和劉嬸他們,每天也就喂喂動物們,做好一家老小飯菜,剩下的時間就是烤火聊天等待春節。
顏墨和顧雲峰還在搗鼓著木頭。
庫房被騰出來,改成木工房,顏墨和顧雲峰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裡。
雖然外面很冷,他兩卻只穿著長袖內衫,渾身冒著汗。
小勇他們天天沒事就下下棋頭,打打牌。
這些娛樂活動都是年曉米教的。
他甚至還教會孩子們下五子棋,孩子們沉迷其中,不亦樂乎。
這些天一直陰沉沉的。
這一天,終於落下雨來。
下了半天後,鹽粒大小的顆粒接踵而至,很快,細小的雪花慢慢飄落,最後,漸漸變成鵝毛大雪。
到了夜裡,雪越下越大,整個村落完全靜止般,落雪無聲。
第二天清晨。
年曉米坐被窩裡,顏墨爬起來,打開窗一看,院中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
窗子一開,清洌空氣撲面而來,還有股淡淡梅花香味。
“咦?哪來的梅花香啊?”
他們大院子還真沒種梅花樹啊!
劉嬸她們早起來了,正在熱饃饃。
今天的氣溫比昨天又低了很多,冷得都無法伸手。
年曉米換上厚厚的棉襖棉褲,踏上棉鞋,又圍了條紅色圍巾,將自己捂個嚴嚴實實,才敢開門下樓。
顏墨看見他捂成這樣,好笑道:“媳婦,有這樣冷嗎?”
第123章 嚴肅的祭灶被玉虎毀了
年曉米搓著手,哈著氣。
“就是冷嘛,下了一夜的雪也沒化,你看屋簷下的冰淩,這還不冷啊?”
顏墨一把將他緊緊摟在懷中。
“捂捂就不冷了。”
說完,走到堂屋門口,看著白雪皚皚的院落。
上面只有些雞爪、狗爪印,還有鳥雀留下的腳印,除此之外,仿佛平鏡。
“是比昨天冷了,看來今天沒法去草原玩了”
小路被積雪覆蓋,騎馬過去很是費勁。
齊婆婆早把早飯燒上,沿著外廊回到堂屋。
一抬眼,看見他倆都起了床,卻望著雪景觀賞,“發啥愣啊,還不快去洗洗,飯就要好了,等會把小勇他們都喊起來。”
齊婆婆在院中溜了會,身上都沾滿雪花。
“你別動,我把雪拍掉。”年曉米拿了塊乾抹布,替她拍去雪花。
顏墨簡單洗漱完畢,拿了鐵鍬去鏟院中積雪。
蘭花姐和小勇他們也都起床,和他一起鏟雪。
年曉米收拾好自己後,也拿了大笤帚負責掃雪。
顏墨他們鏟過的地方,他再將雪掃乾淨。
狗狗們第一次看到雪,興奮得不得了,在雪地裡又蹦又跳打著滾,極其歡快。
年曉米才掃了一會,就凍得手指生疼,抱著笤帚,站在雪地裡呼著熱氣。
對了!
咋不啟用自然之心呢!
年曉米一拍腦袋,偷偷啟動金手指。
只見頭頂慢慢冒出熱氣,整個人也不再那麼冷。
顏墨幹得起勁,身上暖和了,望向年曉米,滿是寵愛。
“媳婦,你要怕冷就別幹了,去炕上待著。”
年曉米俏皮道:“你別小看人,我一點也不冷了,待會我還要堆雪人哩,就堆在大門口!”
顏墨的俊臉笑了起來。
水雲煙和顧雲峰一早就起來了,兩人將廚房水缸打滿水,又喂了飼料給雞鴨。
聽到要堆雪人,娃們洗完臉,就奔跑出來。
只要能玩雪,對他們來說再冷都不算事!
六個娃合力往木盆中裝雪,然後用力拍實,再倒扣出。
兩盆雪重疊,雪人的身子完成。
妞妞和靈芸帶著最愛的手套,站在雪人面前高興地跳著,“哦……堆雪人咯!”
玉虎他們又開始滾雪球。
滾到球般大小,幾雙手合夥將雪球拍緊,再一起抬著放到雪人身上,雪人的腦袋也算完成了。
大黃它們瘋狂奔跑著,甚至支起後腿想在雪人身上撒尿。
娃們氣得用雪球丟它們,直到將它們趕出院子,去外面的冰雪世界撒歡去了。
玉虎讓小力和妞妞他們守著雪人,嚴防狗狗們回來搗蛋。
小力伸開手臂,將雪人護著,妞妞和靈芸也伸開手臂保護著雪人。
雪人雛形有了,接下來就是完善潤色。
大力和二力端著兩盆雪,開始圍著雪人修補著,玉虎則去廚房尋找雪人五官。
“大哥,要給雪人做手臂不?”二力問道。
“嗯……那就做吧!”大力點點頭。
於是兩人開始給雪人做手臂。
可是稍微長些,手臂就斷了,兩娃無奈,只能搓兩個圓球代替。
玉虎找來截紅蘿蔔,又偷偷從顏舒白那裡卸下兩顆算盤珠,給雪人當眼睛和鼻子。
雪人做好了,儘管有些粗糙,娃們依然很有成就感,圍著雪人蹦跳著,然後開始滾雪球打雪仗。
年曉米燒了盆火,將堂屋的飯桌搬開,把火盆放在中間。
大人們圍著火盆烤火,商量購買年貨的事。
劉嬸咬斷手中棉線,妞妞的分紅新衣,繡著的牡丹花繡完了。
薛有容接過,撫摸著朵朵牡丹,嘖嘖稱讚:“繡得好精細啊!”
劉嬸抿嘴笑道:“等你娃出生,我也給他繡哩。”
年曉米又翻出其他娃們的新衣,“啊呀!這靈芸的衣服上繡著梅花,玉虎衣服繡著蘭草,大力衣服上繡著竹子,二力繡著荷葉,小力上面則是菊花……不服氣不行啊!劉嬸繡得太好!”
劉嬸笑道:“也虧雲煙幫忙,別看他男娃一個,手巧得很哩。”
因為是年下,村裡的雜貨鋪也關門了。
冬天沒有水果賣,也沒法制作臭豆腐啥的,乾脆關門。
水雲煙不好意思道:“也就是舉手之勞!”
年曉米笑著點著頭,看著雖沒血緣關係,卻比親人還親的一家人,心中很是溫暖。
而顏墨幾個男人也坐在堂屋裡,正在下棋。
娃們玩雪的嬉笑聲從外面傳來。
年曉米對顏墨說道:“相公,你出去看看調皮鬼們在幹啥?別又闖禍了。”
顏墨正和顧雲峰對壘,下得起勁。
顏舒白笑著起身出門。
不一會,他氣呼呼的吼聲傳來:
“是誰?誰把我算盤珠摳下來啦?”
玉虎看著弟妹們同時伸來的手指,嘿嘿笑著裝傻。
看到顏老師真的生氣了,這才手腳麻利地將雪人眼珠摳下,遞到他手中。
顏舒白也只能乾生氣,也不能真打。
他氣呼呼捏著算珠進了小勇房間。
算盤最後一檔的上樑,兩顆珠子果然沒了,他搖搖頭,笑著將珠子裝上。
顏墨倒是笑開花,溺寵道:“哎喲,我的玉虎真是聰明,竟然能想到用算盤珠當眼珠,俺都想不起來,哈哈!”
大夥都笑起來,年曉米剜了他一眼,“你就寵著吧!先生的算盤他都敢卸,等長大還不上房揭瓦?遲早把他寵上天!”
顏墨趕緊轉移話題:“天也不早啦,你們還不去準備祭灶的貢品?”
年曉米抬頭望瞭望外面,嘀咕道:“這還早著呢,你急啥!”
顏墨卻隔上一會兒催促一次,年曉米最後煩了,乾脆和劉嬸她們起身去了廚房。
幾人到了廚房就忙著打掃衛生,整理碗櫃。
灶膛中的炭灰要清掃出來,柴火也得碼放整齊。
做完這些,就要準備貢品了。
臘肉、香腸、豬頭肉分別切盤裝好,白麵饅頭和糖果也不可或缺。
廚房南牆貼著灶王爺畫像。
經過長時間的煙薰火燎,上面早就佈滿煙灰和油污,面目全非,隱約可看到“九天東廚司命灶王君”幾個字。
畫像前有小供桌,齊婆婆將其擦乾淨,把香爐的爐灰倒去,又再裝上新灰,壓緊後放回原處,再把裝著貢品的五個盤子一一擺好。
黃昏時分。
顏墨拿著酒壺酒杯、香蠟和柱香還有一捆黃紙進來。
顧雲峰和小勇蘭花姐他們也全都一起走進了。
後面跟著的是玉虎等幾個娃。
按傳統,齊婆婆她們女人是不可以祭灶的,所以,她帶著劉嬸和薛有容離開廚房。
劉叔算是家中長輩。
他在供桌前,點上蠟和香,插入香爐,再斟滿酒。
端起火盆,將象徵元寶的黃紙燒掉。
然後拎著眾人磕頭,口裡念叨著:灶神爺請您吃好喝好,定要在在天帝前美言幾句,保佑咱家安康。
念叨完,起身把發汙的灶王爺畫像取下,拿了塊糖果抹在畫像嘴巴上,念叨著:
“灶君封位口,四季無災愁”!
然後喊道:“恭送灶王爺升天!”
顏墨等人,趕緊拿來已經紮好的稻草馬,劉叔把灶爺王畫像和馬兒一起,點火在火盆中燒了!
年曉米看得目瞪口呆,很是新奇。
灶王爺升天後,祭灶也快結束。
劉叔帶著大家磕頭恭送,一臉虔誠。
娃們有模有樣地學著,儘量虔誠。
誰知!
玉虎在磕頭時沒忍住!
夾著的屁,噗噗兩聲如同爆竹。
大力他們咬牙克制著別笑,可二力控制不住,嗤嗤笑了出來。
妞妞她們也忍著笑。
而玉虎臉憋通紅,明顯還想接著放……
劉叔望向娃們,眼神複雜,又轉身向火盆上方拜了拜,念叨著:
“灶王爺莫怪!娃們不懂事得罪了灶王爺,俺再為您添杯酒,請灶王爺千萬勿怪咱家!”
“噗!”
剛又敬了杯酒,玉虎終於忍不住,再次蹦出一個屁……
大夥終於憋不住,哄堂大笑。
嚴肅的祭灶就這樣被幾個屁毀了。
祭灶完畢,玉虎沖出廚房,在外面劈裡啪啦一陣放。
他今天一早捏了不少黃豆,又灌了一大碗水。
劉叔很是鬱悶地回屋,蘭花姐笑嘻嘻地去找年曉米她們八卦,只留下幾個娃笑得抱成一團。
灶神被送走,到了年十,新的灶王爺會被請回家。
當然,所謂的請,也就是去城裡再買張畫像貼到廚房裡。
至於玉虎祭灶放屁事件,除了引發劉叔和齊婆婆一絲鬱悶外,家中其他人全當笑話說。
而祭灶後,上面的貢品成了娃娃們的晚餐。
年曉米一邊分發白麵饃和糖果,一邊說道:“吃了祭灶果,全身健如牛!”
當分給玉虎,顏墨在一旁噗嗤笑出聲,臺詞改成:“吃了祭灶果,不再放屁啦!”
玉虎接過糖果,幽怨地看著年曉米,委屈道:“二哥,俺也不知道當時咋恁多屁?實在憋不住了,才得罪灶王爺的!我也不是有意的啊。”
年曉米忍著笑,又獎勵他一個白麵饅頭。
蘭花姐笑道:“我的娃!放幾個屁有啥的!活人還能被屁憋死啊!”
水雲煙也笑起來,“就是啊,灶王爺心如明鏡,他知道玉虎最懂事最乖巧,不會怪罪你的。”
玉虎心思單純,聽到如是說,才不沮喪了,開心吃起飯來。
一口饅頭一口果子。
春節越來越臨近……
第124章 過年前的準備
第二天中午。
年曉米煮了一大鍋水煮魚片,材料都是現成的。
魚是上次去草原鏡湖打的,辣椒和花椒家裡都有。
只是無法像飯店一樣,有手法好的大廚將魚削成薄片,這樣燉出來的魚片,味道才入味。
年曉米只能將魚切成塊。
鍋內入油燒熱,放入辣醬、薑、蒜、一半花椒慢炒至油紅出香,倒入骨頭湯。
之後放入魚頭、魚塊。
煮沸後將灶門關小,小火慢燉,之後撈出裝盆待用。
轉大火再次燒沸湯水,入魚片略煮。
等魚肉開始泛白立即關火,起鍋倒入菜盆,撒上剩餘的花椒和乾辣椒面。
鍋內再次入油,大火燒旺關火,將油潑進菜盆裡。
一陣嘶啦聲,很是悅耳!
水煮魚片還沒做好呢,顏墨他們就禁不住誘惑,賴在廚房裡不肯走了。
除此之外,年曉米還就著蒸飯的大鍋,蒸了些臘腸臘肉肉,香噴噴的。
冬天的新鮮蔬菜很少,年曉米只能變著法的燒菜。
當然經常燒的還是鍋子,一邊燒一邊燙菜,免得菜放著就涼了。
此外,臘味鹹貨也不可或缺。
尤其鹹鴨和鹹鵝,放些黃豆一起烀,之後再跺成塊,就飯吃鹹香入骨,回味無窮。
年曉米還喜歡用烀完的湯,來燙菜,特別是地窖裡的大白菜和土豆。
擱幾塊豆腐,燉到入味,香味院子外面就能聞到。
年曉米又跺了半隻鹹鵝,烀的時候先將鵝皮的油放了,所以上桌的鵝肉,皮薄肉厚,骨頭也很美味。
大黃它們經不住誘惑,躲在桌子下面,等著看誰會扔骨頭下來。
等開飯後,玉虎吃得太快,差別就被魚刺卡著。
年曉米急得用筷子打他手背,“又沒人和你搶,就不能吃慢些嗎?”
玉虎吃的滿嘴油,“你燒得菜特別下飯!”
年曉米無可奈何地笑著搖搖頭。
蘭花姐一邊夾魚肉,一邊也說道:
“別說玉虎了,我都吃得起勁哩,剛才也差點被刺卡住,誰叫妹子燒的菜恁好吃,你下次燒難吃點,俺們保證吃得少。”
年曉米這才拿著筷子給大夥舀菜,“你們吃得多,我才高興呢!”
又過了兩天,到了二十四,要忙著掃塵了。
一大早,年曉米早早起床,用大鍋熬了點紅薯粥,鐵鍋燒熱油,炸了點油餅。
油餅是用雞蛋加韭菜和麵粉,攪成稀糊狀。
用勺子舀著麵糊,倒入油鍋中炸制。
油餅在沸油中快速凝結,自動從勺子上脫落,隨後,一個接一個炸下去。
油餅炸得外酥裡軟,咬下去滿口韭菜香,這才算是合格。
妞妞和靈芸穿衣服的時候,便聞見外面油餅的香味,饞得口水直流。
等跑到廚房,年曉米已經把油餅端到堂屋。
吃完早飯,就要開始掃塵。
屋裡屋外,前院後院全要徹底清掃一遍。
顏墨砍來細竹竿,將稻草綁上面,舉高將屋頂的灰塵和蛛網掃下來。
劉嬸帶著年曉米他們翻箱倒櫃打掃屋,犄角旮旯裡的老灰,也要打掃乾淨。
“這些都是塵穢,要是不弄乾淨的話,家人會生病哩。”
院中積雪全掃到菜園了,只留下雪人。
雪人眼睛本來是算盤珠,現在換成兩個核桃,面部瞬間怪異起來。
不過娃們還是很滿足,戲稱核桃雪人。
顏墨和顧雲峰去井邊挑水,水桶就放在院中,然後和蘭花姐他們一起,搬出家中桌椅板凳開始刷洗,等太陽慢慢將水氣烘乾。
忙完清洗傢俱,還有更重要的活等著他們。
那就是將院牆外面的疏通。
長時間以來的風沙雨水,早在溝簷積滿枯葉和砂石。 顏墨扛著鋤頭忙開了,蘭花姐和顧雲峰負責提土裝到背簍,小勇和顏舒白則負責將垃圾背到別處倒掉。
年曉米他們將屋子收拾完畢,然後拆下被褥,拿去清洗。
因為要將井水打出來,所以到了中午時分,被褥才洗了一半。
於是大家先做飯,然後下午再繼續洗。
等被褥床單全清洗完,院中已經搭起架子,紅紅綠綠的被面掛在上面,隨風輕擺。
滴答的水珠兒彙聚,流到旁邊的菜園中。
娃們這下可找到玩耍的地方了!
他們在懸掛的被面中藏老貓,年曉米氣得折下一根枯枝去趕人,“臭小子們,皮癢了是不是?要是將架子弄倒髒了被單,看我怎麼打你們!”
玉虎做了個鬼臉,只好帶著弟妹去院外玩。
他們跑到村口,很多村裡的孩子,也是因為同樣原因被家人趕出來。
大家正好聚在一起玩。
天冷也沒啥玩的,只能玩些土兵抓土匪之類遊戲,竟跑著跑著就暖和多了。
臘月二十六這天晚上,年曉米將需要採買的年貨又整理了一遍,準備明天一早去趕集,一趟全部購買齊。
除了顏墨,蘭花姐也跟著一起去。
娃們也嚷著要跟去,大年下,城裡人多雜亂,被年曉米無情拒絕。
劉嬸早就準備好乾糧和水囊,五更天把年曉米他們送出門。
冬天的清晨烏漆墨黑的,幸好顏墨趕著馬車對路況熟悉。
在村口遇到好幾家趕早趕集的村民,顏墨便將他們也帶上,直到馬車坐不下為止。
到了海州城,天已亮,人也多了起來。
都是四面八方趕來採買年貨的人,同村的人道了謝便散了。
年曉米將懷中的錢袋摸摸,找了個沒人的僻靜地,分給顏墨和蘭花姐他們,一人負責採買些東西,最後在城門匯合。
年曉米則來到火鍋店。
給幾個夥計發了過年的賞錢,便開始將店鋪關閉,放假過年。
等一群人回到村裡,天已經黑透。
劉嬸和水雲煙去廚房端來燒好的熱水,讓他們洗洗臉。
等暖和過來,齊婆婆已經將熱著的飯菜端來。
祭灶那天做了很多臘肉和香腸,這些天一家人都配菜吃。
一到臘月,幾乎每天都有臘肉。
一天都沒吃到熱菜了,這會兒喝著熱乎乎的小米粥,吃著蒸軟的黃豆鹹鴨,幾人胃口大開,吃完後舒坦許多。
飯後,年曉米拿出採辦的年貨一一展示。
壇泥貼著紅紙的高粱酒、三十斤瘦肉、宰殺好的雞鴨鵝、幾斤韭菜和豆芽之類的蔬菜、十掛炮竹,六把香,一捆蠟,幾盒茶葉,幾大包桂花糖、米花糖和各種點心、瓜子。
此外,還買了幾支銀簪,和美麗的小絹花。
年貨採買的不算太多,因為家裡已經自備很多了。
顧雲峰指著簪笑著問道:“這是簪嗎?”
年曉米笑道:“今年收成很好,臨時決定給齊婆婆、劉嬸和有容姐買個簪,花樣都是蘭花姐挑的,絹花是給妞妞和靈芸買的。”
“俺也想買一支戴著,曉米不讓,說會嚇著人……”
蘭花姐拿過一支,愛不釋手。
蘭花姐取過,分別給了家裡的幾個女人。
雕著合歡花的簪給了劉嬸,劉嬸笑眯眯地收起來。
寓意著早生貴子的富貴花,給了薛有容。
剩下這支銀簪給了齊婆婆,簪頭雕著個大元寶!
齊婆婆拿起簪細看起來,做工很精緻,元寶也是她喜愛的。
沒想到年娃那麼有心,她心中甜茲茲的,嘴上卻抱怨道:“花恁多錢弄啥,我一個老太婆,頭上戴個元寶,像啥子喲!”
年曉米笑而不語,齊婆婆這才高興地收起。
妞妞嚷著要將絹花紮頭上,年曉米笑著把她摟在懷中,輕聲道:“妞妞要乖,你看靈芸姐姐都沒戴上。”
靈芸接話道:“要等到大年初一才能戴哩!初一人家都穿新衣裳戴新頭花,妞妞你要是今天戴了,到時候不就是舊頭花了?”
妞妞想了想,點點頭,讓年曉米將花兒收好。
此後幾天,妞妞都會不厭其煩的讓年曉米把花兒給她看,確認絹花沒有丟失,她才能放心去玩。
臘月二十八。
年曉米準備了一隻雞,一壇白酒,兩斤臘肉,兩斤豆腐,用紅紙包著,親自給老族長送年禮了。
自從老族長重新上位,幫了年家不少忙。
臘月二十九。
這一天,就要提前準備過年的年菜!
那些鹹貨就得全部烀出來。
豬蹄子、豬耳朵、豬舌條、豬肝、豬肉、豬尾巴之類,鹹鴨和鹹鵝也要烀上,另外還有肫和爪子,這可是好東西。
這些鹹貨烀好,可以放一個春節,想吃的時候,只要將其切好擺上盤,就是一道現成的年菜。
因為烀的東西很多,從上午就開始弄了。
當廚房飄出濃香鹹味時,意味著,要過年啦!
烀的鹹貨很多,要時不時觀望著,掌握火候。
每過一會,劉嬸便用筷子插一下豬耳朵,筷子得能插得動,才可以咬得動。
廚房桌上擺好幾個盆,烀好的鹹貨就裝在裡面。
小勇負責燒火,他從灶下探頭,聞著太香了。。
年曉米看他伸過頭來,笑道:“切一塊給你!”
說完切了些豬耳朵,切成細條,塞了他的嘴裡,剩餘的便讓小勇拿出去給其他人嘗嘗。
到了傍晚,年家堂屋桌上,擺滿鹹貨。
窗紙顏舒白已經幫著剪好,門聯也是他負責寫的,就等明天一早貼上就成。
晚上睡覺前,一家人洗了澡,年曉米將娃們的新衣服都找出來。
就等著明天年三十啦!
第125章 大年三十大團圓
除夕終於來臨。
整個日落村的人都早早起來,大人們因為要忙活,孩們則是盼年盼得睡不著覺。
劉嬸取了些臘肉香腸,一鍋燉了。
香腸很快就熟了,早早挑出來晾涼,再放入洗好的豆腐幹接著燉。
等豆腐幹也熟透,再拿筷子插下臘肉,便將食材全部撈入盆裡,用溫水洗浮油掉,裝盆放入碗櫃,之後便不用再煮,隨吃隨切。
鍋裡剩下的浮油,加入蔬菜燉上一鍋,當下飯的小菜。
除夕的早飯和往常差不多,熬得香噴噴的的雜糧粥,還有油汪汪的燉小菜。
娃們盼著中午那頓大餐,心癢難耐,哪裡吃得下早飯。
年曉米指著他們,鄭重道:“誰要是不把粥喝完,就別想著吃中午年飯!”
幾個娃只能數著碗中米粒兒,花了比平日多一倍的時間,才吃完雜糧粥。
飯後,年曉米他就要忙著中午的大餐了。
日落村的習俗是除夕中午吃正餐,晚上喝團圓酒,守歲吃餃子。
買的豬肉取出十斤剁成餡炸肉丸,剩下切條炸成酥肉。
這兩樣都離不開芋頭粉和雞蛋,劉嬸乾脆讓顏墨把芋頭粉的袋子搬到廚房。
油罐裡的茶油也滿滿當當,劉嬸倒入鍋裡,吩咐小勇加大柴火。
年曉米負責在灶邊搓肉丸,劉嬸拿著竹撈在油鍋翻動,炸到金黃就趕緊撈起瀝油。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炸好一盆肉丸,一盆酥肉。
齊婆婆那邊,也開著火,炸好一盆豆腐泡。
然後她提醒道:“啊呀,還沒炸花生米呢?給他們下酒的!等會再炸些小點心吧,過年村裡有娃們串門,也有吃的招待不是。”
“真把這茬忘了,小勇啊,去糧倉拿些剝好的花生米來。”劉嬸一拍腦袋笑道。
小勇趕緊從灶灶膛後面起身,去拿花生米起了,年曉米也幫忙和麵,準備做些小點心。
他一邊和麵一邊說道:“這豬肉裹上雞蛋和芋頭粉炸出來真香啊,咱照這個法子將花生也裹上炸?正好盆裡還剩些麵糊。”
劉嬸看了看盆裡剩下的糊糊,笑道:“這個辦法好,那咱先炸些試試,好吃就多炸點。”
小勇把花生米取來,洗淨。
年曉米將它們裹上雞蛋糊糊,下鍋一炸,金黃酥脆的,非常好吃。
於是,劉嬸高興地將花生米分成兩份,一份裹糊炸,另外一份撒些鹽直接炸。
玉虎又帶著弟妹們溜到廚房裡,劉嬸給他們一人抓了一把花生,孩們從沒吃過酥花生,全笑眯眯說好吃。
一把吃完還想再要,劉嬸搖搖頭:“花生吃飽了,中午年飯可就吃不下咯!”
娃們才悻悻然離開。
顏墨哼著曲,把對聯展開抹上米糊,讓顧雲峰幫著扯住一頭,兩人在門框比劃著。
顏舒白站在遠處,觀察春聯是否對齊,如果發現歪了,就立刻指正。
直到春聯對齊,顏墨才用手將春聯拍到門上。
娃們有些頑皮,站在一旁也開始瞎指揮,剛說完右邊高了,馬上又改口說左邊高。
顏墨笑著無可奈何,讓顏舒白把小傢伙趕走,不讓他們搗亂。
前院幾扇門全貼上了春聯,娃們識得字。
玉虎念上聯:“舊歲又添幾個喜”,二力就念下聯:“新年更上一層樓”。
妞妞幸福地指著橫批:“辭舊迎新”
此外,大家把窗花也糊上,還有紙糊的燈籠,也掛在堂屋門口。
按照習俗,中午要吃瘦肉湯。
製作瘦肉湯的材料很多,有豬肉、雞蛋、豆腐、泡發好的蘑菇跟木耳。
蘑菇都是從後山采來的,曬乾後可長期儲存。
所有材料切成碎末,直接放在鍋中燒開。
然後將雞蛋打下去,用筷子攪拌,最後用麵粉勾兌成糊,起鍋時,撒上香蔥即可。
春聯貼好了,灶房裡午飯也好了,除夕這頓是一年中最豐盛的午飯。
除了瘦肉湯,還有蒸肉丸、蒸酥肉、油炸豆腐、乾鹹肉、熏臘肉、醬排骨、蒸香腸、酥花生米、野山蘑燉雞、紅燒野兔、一大盆白米乾飯,一壺高粱酒,若干小酒杯。與YU夕XI。
這頓除夕飯幾乎都是葷菜,既是犒勞一年勞作,也是對來年豐收的祈福。
顏墨親自執壺給大家倒上酒,娃們則由年曉米倒上茶水。
年曉米端起酒杯,鄭重說道:“這是今年最後一天,明兒就是新年咯,這一年,咱家人丁興旺,勤勞耕作,換來年三十滿滿的酒菜,明年我相信,年家更會家和萬事興,和和睦睦,團團圓圓,日子會越來越紅火!”
一家人都端起酒杯,玉虎盯著杯中茶水,笑得眼睛都彎成月牙,豪爽道:“喝酒!”
顏墨笑道:“哎喲,我的娃,聽這口氣,今後也是個大酒量,和我一樣能喝哩!”
二力幾個也裝著豪邁,學著大人一飲而盡,然後喊道:“滿上!”
年曉米樂呵呵地看著娃們,笑道:“好,咱年家的娃就要有這股勁,玉虎,給弟弟們把茶滿上!”
玉虎嘿嘿笑著,果真拿過茶壺,給大夥斟滿。
這時候,薛有容端起茶碗站起身,先幹為敬。
“話不多說,以茶代酒,謝謝大家的關照。”
而大力則帶著二力、小力和靈芸,也端著茶杯站了起來。
他們先向顏墨和年曉米鞠了一躬,然後向全家人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讓我們有了新家!”
所有人看到此情此景,眼眶都紅了。
年曉米趕緊擦擦眼淚,笑道:“大過年的,咱不說難過的事,以後有我們一口,就有你們一口,我一定要將家裡的六個娃娃全部培養出來!”
“快坐下吃吧!”齊婆婆笑著說道,大夥才動筷。
顏墨先給齊婆婆夾了菜。
年曉米又給妞妞夾了一個肉丸、一塊酥肉、兩片香腸和幾顆花生米,妞妞高興地吃起了。
一壺高粱酒很快空了,小勇又去添了一壺。
顏墨喝得盡興,臉頰飛起紅暈,四下望去,喝酒的全都臉色如霞。
年曉米也守著一杯酒,淺飲慢酌。
今天,玉虎幾個倒是很規矩。
愛吃哪樣夾哪樣菜,絕不會拿筷子挑來挑去。
年曉米禁不住點頭,娃們的言行禮數讓他很滿意。
然後,他和顏墨端起酒敬了顏舒白一杯。
尊師重教是美德。
之後,年曉米笑道:“明年咱們家三件大事!一是有容姐要生娃,二是蘭花姐嫁人,三是小勇和舒白的婚事!”
桌上以鹹貨居多,年曉米擔心吃多了上火,又給每人盛了一碗蘑菇雞湯。
當然也少不了胖猴的一份。
雞湯香卻不膩,可是一碗下肚,肚子撐得更飽了。
飯後,年曉米他們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
顏墨他們則收拾餐桌打掃衛生。
小力和妞妞她們端著一盆剩菜向狗窩走去,大黃它們汪汪叫著,興奮地直轉圈。
當然,還有貓咪們的。
全部收拾完畢,顏墨和顧雲峰擺開棋盤對弈。
玉虎和弟妹們吃得飽,懶得玩耍,搬來小板凳靠著曬著太陽消食,漸漸瞌睡起來。
年曉米和蘭花姐它們,將娃們抱回屋去睡,正好晚上要守歲,下午就讓他們好好睡一覺。
午飯結束,年曉米也沒空歇著,他還要和劉嬸她們準備餃餡和餃皮。
年曉米和麵,劉嬸、水雲煙和蘭花姐則剁臘肉、白菜和韭菜。
日落村人除夕的餃子是臘肉餡的,加上白菜和韭菜,再放入薑蔥末撒上鹽,滿滿拌上一大盆。
年曉米把面和好了,醒會兒,面變得柔軟膨脹,就開始上桌擀面了。
一盆餡料包完,餃皮也正好用完,滿滿兩簸箕的餃子,足夠守歲和明早吃的。
廚房的活都忙完了,餃子也包好了,年曉米他們才真正閑下來。
她裝了些花生瓜子到院子裡,再燒上一盆火,大夥圍火吃著小吃,喝著茶水,享受這一年最後一天的暖陽。
“搗蛋鬼們都睡著了,難得這樣清靜!”齊婆婆笑著說道。
大夥這才感覺,沒有娃們的吵鬧,還真不適應。
臨近傍晚,村子裡接連響起炮竹聲。
菜都弄好了,年曉米聽到鞭炮聲,笑道:“這誰家過年那麼早,能吃得下去嗎?”
蘭花姐道:“過早好哩,要不咱們也燒吧?”
劉嬸看了看天,難得放晴,夕陽還掛在天邊,“你個娃,急啥?再等會!”
年曉米笑道,“你們娘倆就別爭了,要不先把飯蒸上,等會再燒菜?”
討論了片刻,大夥都跑進廚房,趕早不趕晚。
天色漸晚,夕陽終於落下,而年家的年夜飯也擺上桌。
和中午一樣的豐盛。
幾個娃兒才睡醒。
準確的說,應該是玉虎和二力才睡醒,其他幾個早醒了。
年曉米來到妞妞床邊,看著她嘴角一撇,這是有下床氣呢。
果然是郡主的血統,哈哈!
年曉米湊到她耳邊說道:“過年不許哭喲!”
過年,這兩個字戳中了她的軟肋。
妞妞果然沒哭,自己爬起來穿起衣服。
等娃們都來到廚房,蘭花姐笑道:
“除夕晚上要守歲哩,你們六個,下午都睡飽了,晚上不許睡啦,過了時辰咱們還要煮餃子吃呢!”
團圓飯開始。
胖猴很是炫耀,因為它是家中動物中,唯一能上桌的,它不時向大黃擠眉弄眼。
大黃它們在桌下乖乖趴著,時不時用爪子撓娃們的腳,娃們便會將碗中的肉扔給它們。
貓咪們也出動了,蹲在門檻,伸著懶腰,然後扭動胖滾滾的身子,跳到板凳上,討好地望著家人們,喵嗚喵嗚叫著。
作者有話說
本月底,此書將正式完結。
原本計畫還有番外,蘭花姐的、顧雲峰的、小虎的、妞妞的皇宮生活……
但是,現在真的無力了。
在書耽,大家還是更愛渣攻賤受和校園總裁。
這類種田文,真的太小眾。
不過,還是感謝一直以來追更的寶貝們!
大大轉戰男頻了,去寫都市爽文,這可能是我在書耽最後一本書。
因為真的寫不來渣攻賤受文,哈哈。
有些錯別字啥的,我也懶得改了,湊合看吧,愛你們!!!!
第126章 過春節
年曉米被花咪萌中,夾了塊大肥肉。
花咪聞聞不感興趣,繼續向年曉米喵嗚叫著,年曉米又給它夾了片香腸,它才慢慢吃起來。
年曉米把花咪不吃的肥肉扔給大黃,大黃搖搖尾巴很是感恩,憨憨的絲毫不挑食。
昏黃油燈下,一家人和貓貓狗狗溫馨吃著團圓飯。
收拾結束,顏墨將火盆燒得旺旺的,擺在堂屋,大家圍坐,笑語嫣然。
胖猴、狗狗和貓貓們也留在暖烘烘的屋內,過著這一年的除夕夜。
娃們下午睡了幾個時辰,晚上精神倍棒,加上餃子子的誘惑,一直熬著。
當然,妞妞除外,她的小腦瓜早就一點一點。
年曉米將她摟在懷裡,又拿著被子將她包住,妞妞很快呼呼入睡。
顏墨拿出鞭炮,劉嬸和齊婆婆去廚房燒水煮餃子子。
年曉米想把妞妞交給蘭花姐抱著,也去廚房幫忙,被齊婆婆阻止了。
不一會,年家最先響起鞭炮聲。
然後家家戶戶爆竹聲此起彼伏。
妞妞被爆竹聲吵醒,非要和大夥出去看熱鬧,年曉米怕她剛睡醒受涼,不讓她出屋。
妞妞只好趴在窗口看著。
爆竹四濺,在院中散落,變成閃亮光點,空氣中彌漫著年的味道。
玉虎和弟妹們站在屋簷下,捂著耳朵,想靠近又怕被炸到。
鞭炮很快放完,日落村漸漸安靜下來。
除夕的夜很安寧,仿佛剛才響起的爆竹聲是夢境中的瞬間,喧囂轉瞬即逝,一切又恢復平靜。
餃子煮好了,劉嬸招呼著家人來吃。
日落村人習慣吃湯餃,湯由花椒粉、辣椒油、鹽、醋和醬料調成,再放入餃子。
餃子餡裡的臘肉很香,很有嚼勁,白菜和韭菜浸潤油汁,吃起來香美可口。
吃上幾口餃子再喝一口酸辣湯汁,這就是除夕夜的滋味!
娃們的餃子湯中沒放調料,清湯餃子是他們的最愛。而年曉米不習慣吃湯餃,他喜歡北方的水餃,不放任何湯,直接蘸醋,就著蒜瓣。
這樣才更香!
大半夜了,家人也都年飽,吃得也不多,吃完餃子紛紛歇下。
顏墨吹滅油燈,脫衣上炕將年曉米撈入懷中。
年曉米在黑暗中摸著他的臉,親了一口,“相公,新年快樂。”
顏墨扣住他的後腦勺,也吻著,“新年快樂。”
之後,兩人在年三十這一天……
第二天就是新年第一天。
年初一忌諱很多,不可以隨便潑水,不能使用針和刀,不可以打掃屋子,不能說和死有關的話,嫁出去的女兒不可以回娘家,清早不能喧嘩,一早要吃餃子等。
五更,三家的代表顏墨、蘭花姐和顧雲峰就早早起來,去井邊挑水。
而這口井並不是家中的井,而是村子祠堂邊的老井。
初一清晨挑水就是挑財。
日落村的村民都在井邊排隊,人們挑著水桶互相拜年。
自從顏貴翠蘭一家消失,村子風氣好很多。
齊婆婆在院子裡放了一個大大的木桶,家人洗漱過的水全倒進去。
如果將水潑在地上,意味著把新年財運也潑掉了。
娃們還在睡夢中就被年曉米和小勇輕聲喚醒。
他們穿上新衣服。
“初一早晨不可以大聲說話,不許吵鬧。”大人吩咐著。
別看娃們日常淘氣,初一清早絕對非常懂事,乖乖吃著餃子,說話都是輕聲細語,不弄出一丁點響聲。
早飯後,晚輩就開始給長輩拜年了。
年家也和村裡一些熟悉的村民互相拜年走動著。
日落村在拜年間熱鬧起來,拜過年的娃們開始在村裡追逐起來,一直到晌午,才回到各自的家裡吃飯。
初一不許動刀!
家裡的菜都是除夕提前切好,只需熱熱或炒下。
李大白帶著弟弟和弟妹也來到年家拜年。
一大家又熱鬧起來。
等到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
薛有容本來要回海州城的,但是哥哥今年去京城男友家過年了,城裡也沒親戚,也就作罷。
水雲煙也沒有娘家,年曉米更沒有,所以一家人也就沒有回娘家的。
就這樣一直過到年初七,年味漸漸淡去。
初七這天,年家又做了一桌酒菜慶祝年尾,當然,沒有除夕那麼豐盛。
初七過完,新年就算結束。
而這一天,剛剛又是立春。
立春代表著萬物復蘇,也是開始耕種的季節。
經過商量決定,顏舒白正式搬到年家大院,而顏家老宅重建,蓋一座酒樓!
家人們很是不解:“去城裡找個鋪面租下來開酒樓不就行了?為啥要費勁在村裡蓋酒樓呢?巴掌大的村子,哪有客人啊?”
年曉米笑了起來。
“這就叫酒香不怕巷子深,我相信,我們的酒樓舉世無雙!一定會轟動的,別說海州城了,就連京城的人,也會不遠千里來我這裡吃飯的!而且,酒樓名號打響後,也能帶動整個日落村的經濟發展和旅遊業!”
大家聽得似懂非懂,暈暈乎乎。
一個多月後,酒樓大體完工,還有細節方面需要完善。
之後,農忙來臨。
年家勞動力多,也就用了幾天時間,就將小麥收割結束,全部入了糧倉。
又過了一個多月,酒樓終於全部完工。
年曉米命名“日落大酒樓”
酒樓有兩棟,每棟三層。
一樓大堂分為兩部分。
右邊是普通就餐的空間,分為二人座、四人座和多人座。
左邊有個很大的圓形餐台,而且可以旋轉的!
這裡是自助旋轉餐吧。
二樓有十間包廂,以花卉命名,裡面掛著不同字畫,很是高雅。
三樓是貴賓雅間,共有五間,可觀景,還有麻將、撲克等娛樂項目。
最上面是露臺,種著藤蔓和花草,還有特製的遮陽傘,每次只招待一批客人。
酒樓下面,還有涼亭、假山、荊棘、花園和葡萄園。
呼吸山村清冽空氣、飽覽美景的同時,還有種享受私密空間的愉悅。
另外一棟樓是客房。
一樓設有單人間、雙人間,傢俱都是顏墨他們打造的。
二樓則是豪華家庭房,可供多人入住。
三樓是貴賓套房,總共四間,其中三間營業,另外一間歸年曉米和顏墨私人所有。
後院的角門,通往員工宿舍和馬廄、庫房。
五月十八日,酒樓員工也全部配備。
如此大的酒樓,年曉米不可能親自掌勺,只能分批次將菜方教給大廚。
四個大廚都是顏墨找來,簽了生死賣身契。
五個中年婦女,負責處理食材和後廚的清潔工作。
十二個店小二、八個護院、三個園藝師、三個採購、六個清潔工、兩個馬廄工……
因為酒樓比較大,年曉米還給掌櫃配置了副手,作為幫手。
另外,城裡的火鍋店,年曉米已經關閉。
將火鍋業務移到這邊來。
而且那邊的幾個夥計比較有經驗,年曉米將劉三他們調來當小二,蔣冬還是負責掌櫃。
在酒樓正式開業前,年曉米開了一次全員大會,實行了嚴格的獎懲制度。
並且每個工種選了一名組長。
組長月錢比其他人高一些,但如果工作不到位,會被撤換,能者居之。
所有員工之間互相監督,並且施行了匿名舉報制度,設置了舉報箱。
當然,除了懲罰制度,也有相應的獎勵制度作為激勵。
比如年底的年終獎、季度獎等等福利。
如此規定一出,所有員工暗暗對年曉米很是佩服,並暗下決心,以後一定好好幹!
年曉米恩威並施,採取了輪休制度,每月還有假期。
“什麼?每月還能放假?”眾人大喜過望,這在其他地方可從來沒聽說過哩!
“安靜,各位聽我說完。”
年曉米抬起手示意,接著說道:“幾位大廚和女工,每次只可以有一人休息,店小二,每次可以同時兩人休假,其他人輪休,掌櫃的也有假日,到時候我和顏老闆會代替掌櫃。”
“多謝兩位老闆。”掌櫃感激道:“很高興能在這裡跟隨兩位老闆!”
“酒樓如果特別忙的時候,各位要是願意放棄休息,留下來幫忙,將會發放兩倍的薪水。”
年曉米舉例:“比如店小二月錢是四百文,平均下來,每天大約十三文錢。那麼,加一天班便可拿到二十六文錢。”
眾人反應過來後,臉上都是大喜過望!
別小看這些錢,夠一個月的蔬菜錢。
“顏墨,有啥要補充的沒?”年曉米望向坐在旁邊的顏墨。
顏墨將茶杯中的茶水喝完,雙眼很是犀利地緩緩從員工臉上劃過,平淡道:“我的要求就是!忠誠和忠心!如果有人將酒樓秘方或其他不該洩露的洩露……”
“哢嚓”一聲!
顏墨手中茶杯竟然被捏碎,成了一堆碎片!
大家心頭一震!
每一個人敢發出聲響,動也不敢動。
年曉米此刻露出非常平和陽光的笑容,話語溫和。
“只要大家不犯錯,就什麼任何事情。好了,基本都說了,這幾天,各位先熟悉熟悉酒樓裡的環境。住宿也安排好了,五月二十八日正式開業,到時會非常忙的。”
“是!”
“蔣掌櫃,這裡就交給你了。”年曉米看向蔣冬。
他是以前火鍋店的掌櫃,工作非常細心。
蔣冬拱手道:“請大老闆放心。”
年曉米和顏墨這才滿意的回家。
第127章 顏墨嘴唇似乎腫了
年家果園的櫻桃熟了。
年曉米這天說道:“相公,咱們摘點櫻桃,我想做櫻桃汁還有櫻桃醬。”
“好嘞!我去拿籃子。”
顏墨飛奔進廚房,背影威武瀟灑。
年曉米嫉妒的低聲嘀咕:“切,還耍帥。”
顏墨很快提著籃子來到果園。
年曉米拿籃子,顏墨負責摘。
果樹沒噴灑過農藥,年曉米摘下顆櫻桃,在衣服上蹭了蹭,堆備塞進嘴裡。
顏墨攔住,從懷中掏出帕巾,然後仔細幫他擦乾淨手後,重新摘了顆櫻桃遞給他。
“剛才你都摸了大黃它們。”
“嗚嗚?”大黃在腳底下揚起頭,不滿鳴叫。
俺有那麼髒嗎……
年曉米哈哈大笑起來。
小勇聽到笑聲,也跑來幫忙,三人摘了一大籃子櫻桃回去。
櫻桃汁非常簡單,把櫻桃洗乾淨,把蒂和核去除,然後壓碎取汁。
櫻桃醬做起來也不難,同樣把櫻桃洗淨去蒂核壓碎,放入滾開的鍋中,邊煮邊攪拌,直到出汁。
最後小火一直煮到稀爛,放入糖,煮到稠密就可以了。
櫻桃醬甜而不膩,口感非常棒。
年曉米裝了三小碗,分別遞給顏墨和小勇,
然後突發奇想道:“咱們要是有個冰庫就好了,可以將把夏天的果汁、果醬還有水果存儲到冬天,然後拿出去賣,肯定能賣很多錢。”
顏墨搖搖頭,“這個難度太大了,再說,咱們現在也不缺錢。”
“這倒是。”
年曉米嘻嘻一笑,現在他們可算是富甲一方了,“聽你的。”
顏墨攬他入懷,“媳婦,我有個想法,等酒樓慢慢走上正軌,咱們買些少年娃,專門訓練他們武功,訓練個幾年就能起到看家護院的作用,以後漁場、酒樓等等都需要幫手和看護!”
年曉米點點頭,湊上前在他唇上親了口,“還是相公想得周到。咱們今後生意可能越做越大,的確需要培養自己的人手。”
顏墨唇上粘上櫻桃醬和年曉米的甜味,忍不住摟住年曉米,將舌尖……
直到嘴中最後一股甜味消失,兩人才分開。
年曉米發現,顏墨嘴唇似乎腫了……
這才不好意思地轉移視線。
第二天上午,年曉米和顏墨又泡了十幾壇櫻桃酒。
年曉米這些天又去了海州城,發放傳單。
順便讓薛掌櫃也幫忙宣傳。
薛掌櫃的酒店已經不做了,他打算過些日子就進京,在京城開一家更大的酒樓,和他男友一起。
五月二十八,開業之日。
吉時剛到,爆竹炸響。
年曉米和顏墨一同揭開牌匾上的紅布,露出“日落酒樓”四個大字。
很多客人都是從海州城一早趕來。
年曉米專門設置了馬車,負責接送客人。
客人們蜂擁擠到大門,穿戴整齊的店小二們負責引領。
“這位客官,請問住店還是吃飯?”
“我吃飯。”
“好嘞,裡面請。”店小很是熱情,“客官是想坐在大黨還是樓上包廂,三樓還有更舒服的雅間”
“還是坐在大堂吧,大堂熱鬧。”
“好嘞,這是咱們酒樓菜單,上面都有標價。各種口味都有,肯定有合您口味的。開業前三天在我們酒樓吃飯,可以打八折,如果同時住店,能打七折,還贈送一碟特色小菜和點心。”
“嗯,菜品的確很多,你給我推薦吧,弄兩葷一素一湯。”
“好嘞,馬上就來。”
……
“這位客官,請問吃飯還是住店?如果兩項都消費,可以打七折。”
“我只是住店。”
“好的,請隨我來後面的樓宇。客房共有三種,普通實標準房,有單間和雙人間,環境優雅,舒適乾淨、傢俱齊全,二樓的豪華家庭間,帶有獨立的廁所;三樓是貴賓套間,更為寬敞,還有各種娛樂項目,適合同親朋好友一起入住。價目表您先看看。如果想要參觀的話,我還可以先帶您去看看客房。”
……
大堂內,客人越來越多。
年曉米和顏墨已經家人全來幫忙了。
日落星辰,日子慢慢過去。
又過了兩個多月,讓人高興的事來臨。
薛有容要生了!
正午時分,劉嬸就急急忙忙去村裡找接生婆。
農家媳婦生娃,都是找村中最有生產經驗的產婆幫忙。
當然,這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
薛有容開始陣痛,劉嬸急暈了頭,幸好齊婆婆在,趕忙吩咐年曉米去煮碗糖水雞蛋,吃了才有勁生娃,又讓水雲煙幫著燒水。
村裡最有經驗的接生婆王氏趕來,大家很快做好接生準備。
薛有容開始還只是疼的娃娃叫。
疼到最後,就變成了痛駡孩子爹,薛掌櫃也從城裡趕來,焦急地往屋裡沖,被年曉米攔在外面。
薛有容的房子已經蓋好,但是因為生產,暫時住在年家的客房,這樣好照顧。
最後,在一聲高亢尖叫後,薛有容沒了聲響。
薛掌櫃嚇得喊著“妹子”,就要往屋中沖,被顏墨等人緊緊抱住。
這時,嬰兒啼哭響起!
不一會兒,劉嬸端著一盆紅水出來,笑道:“薛掌櫃的,你妹子生了個大胖小子,你當舅舅啦!”
“有容咋沒聲哩?”薛掌櫃急道。
“疼暈了!你以為女人生娃那麼容易?那是過鬼門關呢。”蘭花姐說道,仿佛他生過娃似的。
雖然年曉米會點醫術,但畢竟薛有容是女的,不是特別方便。
薛掌櫃帶來個郎中醫生,醫生是京城來的,是他的男友……
郎中給薛有容把完脈,又給嬰孩檢查一番,笑著恭喜母女平安。
之後,他拿出事先備好的中草藥,專門是產後調理的,細細交代了番。
家中添丁,全家人自然歡喜,大家也早就把薛有容當成一家人了。
玉虎幾個鬧著想去看小娃娃,被齊婆婆阻止了。
“這產婦的屋子可不許隨便進哩!要等到滿月後才能見小弟弟。”
妞妞眨著眼問道:“婆婆,小娃娃長啥樣?”
齊婆婆笑道:“剛生的娃啊,就像個小猴子,皺巴巴醜兮兮的!”
娃們呵呵笑道:“醜兮兮!”
胖猴似乎聽懂了,抗議似的吱吱叫起來。
娃娃蓋著棉被,只露出小腦袋睡的正香,小鼻頭又小又紅,鼻樑塌下去,睡夢中還不時吸著。
春天一到,顏墨又能開始搗鼓他的菜園了。
他和顧雲峰暫時停下木匠活,挑糞潑秧苗。
蘭花姐也回到漁場,水雲煙的雜貨鋪開張,城裡火鍋店也開了。
一切恢復正常。
玉虎和大力他們也想幫忙挑糞,顏墨不允許。
“你們身子骨還嫩,拔草這類活可以做,可挑水挑糞背糧食萬萬不可,要不壓成駝背了!”。
村裡就有一家娃,十來歲就幫家裡挑水背重物,家人還到處炫耀娃能幹。
等到了說親年紀,娃卻駝背了,家人又四處哭訴,說娶不上媳婦。
玉虎幾個只好在家中幫忙整理菜園,好在很快,新學期就要開學。
他們在菜地跑著,反而將地壟踩踏了。
顏墨喊道:“趕緊出去吧,別給我添倒忙!”
日子就這樣過去。
很快到了五月節端午。
這天飯後,年家壯勞力都去田裡農忙了,此時到了收麥的時節,好在家中人手多,很快就割完一大半。
男娃們則去後山采藥,妞妞和靈芸在院中逗著貓咪玩。
玉虎晃晃背後的小背簍,“妞妞,看俺采的啥?”
妞妞高興地翻起來,裡面有艾草和花椒葉,還有一捆綠油油的牛至葉。
“牛至葉!那麼多!曬乾能喝很久呢!”
妞妞抱著牛至葉深深聞著,“好香!”
年曉米笑道:“這個牛至葉可以用來治療中暑和嘔吐呢!”
“那能不能用來洗澡?聞起來好香啊!”靈芸也聞了聞,問道。
“當然可以,用這個洗澡,可以去痱止癢。”年曉米笑道。
說完,幫著他們將艾草捆成幾小捆,每扇門都掛上,牛至葉也懸在屋簷下,等風乾。
這天中午蒸南瓜包子。
年曉米又做了點南瓜餅,熬了南瓜湯。
幾個娃緊挨著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幫年曉米燒火。
玉虎笑道:“二哥,你咋和南瓜耗上了哩?今天全是南瓜做的,連湯都是南瓜!”
“那你別吃!”年曉米瞪了他一眼。
“俺要吃!”玉虎撒起嬌。
年曉米這才笑起來,“你多大了?還撒嬌。”
一個月後,薛有容的娃娃滿月了,她的名字叫小月月,正好和月亮有關。
日子飛快,又到了中秋。
午飯後,大家開始忙著做月餅,今天天氣很好,晚上肯定可以賞月,一家人都很高興吆吆。
當皎潔的月光灑進日落村,年家做好祭月的準備。
一張小木桌擺在院子中,上面放著香爐,爐前放著幾盤月餅和水果。
一家人跪在草墊上,虔誠叩拜。
祭月完畢,顏墨等人將貢桌收好,大家又坐在石桌上賞月。
天上的明月皎潔,中秋月圓人團圓,是人生最幸福的時刻!
第二天,是中秋廟會,地點是在不遠的後村。
年曉米早早起床做早飯,之後,開始準備吃的乾糧和茶水。
年曉米拿了些齊婆婆繡的鞋墊之類,打算賣些錢,其實他也不缺這個錢,圖個樂子。
幾個娃娃吵著要去,這天學堂也放了假,一早穿戴一新等著出發。
第128章 相公掉進湖中
年曉米向村口出發,他們做的是馬車。
他嚴肅交代娃們不能亂跑,雖說已經十來歲了,可被人販綁走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玉虎和妞妞也趕過次廟會,明白人山人海的陣勢,聽到年曉米的話,紛紛點頭。
大力等幾個孩子也很乖巧的跟在後面。
到了後山,一行人走到山腳下的麵食鋪。
顏墨說道:“咱們上山下山都會經過這裡,如果大家走散了,就來這裡集合,別亂跑。”
年曉米感慨他的外粗內細,點頭道:“還是相公得周到。”
大家此處都要去山頂拜佛,沿途聚集四面八方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
逛廟會的人越來越多,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直蔓延到山頂。
等到了寺廟,買了香蠟,年曉米等人便虔誠拜起佛來,感謝給年家帶來的平安和財富。
一行人拜完佛,便下山慢慢逛起小攤。
年曉米找到家手工小鋪,將鞋墊之類給老闆看,老闆覺得還行,兩人談好價錢,便賣了。
之後買了些小玩意,有給娃們一人買了個糖人,這才下山回家。
第二天,蘭花姐提議,去草原的鏡湖去射魚!
這是古代傳統的一項捕魚技術,而且很有趣。
於是他們駕著馬車來到湖邊。
射魚不能在中午進行,因為陽光會反射在湖面,很是刺眼也傷眼睛。
這種天氣,特別適合垂釣,尤其鏡湖邊有不少柳樹和桉樹,樹蔭連綿。
顏墨做的躺椅都帶來了。
可以他還沒躺下,就被年曉米一把搶佔去。
顏墨也只能笑著,拿他無奈。
眾人坐下,拿出釣魚竿,現在還缺少魚餌。
年曉米吹了個口哨,四隻狗狗全跑過來了。
他指指魚鉤,狗狗們分頭跑開,找到濕潤泥土,飛快用爪子刨開,胖猴則在一旁拍手助威。
很快,枯枝爛葉下的蚯蚓被挖了出來。
家人們也見怪不怪了,沒人因為狗狗們的聰慧而震驚。
蘭花姐把蚯蚓放在魚鉤撒入水裡,沒一會,魚線繃緊,浮子猛然下沉,這是有魚上鉤啦。
他往後轉動木質的輪盤,力量還不小,於是對年曉米喊道:“妹子,你不是想射魚嗎?我這條是大魚,我把它拖上來,等會露頭你就射。”
年曉米聽聞,失望道:“不會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射魚?”
蘭花姐白了他一眼。
“廢話,自然不是那麼簡單,管家問題你也不會射魚啊,你的技術有那麼高超不?現在只是讓你練習一下下,等會坐船進入湖中,就會熟悉很多。”
年曉米信心十足。
“切,不就是射箭唄,以前我也是玩過真人CS的!”
鏡湖的魚非常大,基本都是大頭鰱魚。
狗狗們趕魚也上了癮。
一看到浮子下沉,就往水中跳,蘭花姐吹了個口哨安撫它們。
然後將大魚往水面上拉,很快,黑色魚脊露了出來。
年曉米站到岸上,一把木弓裝上箭,預判後開弓松弦,利箭‘嗖’地直射而去,正好射中大魚。
蘭花姐提上來,是條半米長的大頭鰱魚。
一旁釣魚的顏墨和顧雲峰他們都拍手叫好。
年曉米高興道:“哈哈,可以做成烤魚,正好調料都帶了過來。”
因為這條大魚剛剛掙扎時,將周圍水域的魚全嚇跑了,蘭花姐再次放下魚鉤,卻很久沒釣上。
倒是遠處顏墨他們幾個,收穫不斷。
年曉米慢慢有些睏了,索性閉眼躺在椅子上打盹。
蘭花姐也失去興趣。
隨手把魚鉤插在泥土,也小憩起來。
狗狗們看主人睡著了,立馬跳躍著跑到湖中,開始玩起水。
胖猴不會游泳,只能在岸邊乾著急。
突然!大黃和小虎放聲犬吠,蘭花姐睜開眼,發現魚竿沒了!
狗狗們對著水裡狂叫,估計被魚拖跑了……
年曉米也醒了。
他一點也不心疼,顏墨做了好多魚竿,家裡庫房還有好多呢。
原本打算拿出去賣的,誰知道這邊人對釣魚沒興趣,一隻也沒賣出去。
很快,太陽西下。
太陽不是那麼毒辣,可以射魚啦。
蘭花姐跳上船,年曉米也爬了上了。
顏墨釣魚也煩了,跟著他們一起去射魚。
不一會,一條大草魚在水中躍起,蘭花姐大喊一聲,年曉米都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覺眼前銀光一閃,利箭直接飛出,直接穿射草魚魚身。
草魚生命力很是頑強,在水裡掙扎。
蘭花姐剛想拉魚線,船尾的顏墨沖上前,抓住魚線提起,拿起砍刀,直接將魚頭跺了!
“真是暴力的性格,他晚上對你也那麼暴力……”蘭花姐笑道。
“去你的!”年曉米推了他一把,差點將他推下湖。
之後,幾個人便開始射魚。
突然!
一條紅尾鯉魚跳起,大尾巴一掃,直接掃在顏墨肩膀。
小船本來就很晃蕩,顏墨一個踉蹌,跌落鏡湖,掀起大大的浪花。
“啊!救命啊!”顏墨大聲喊叫。
狗狗們趴在船頭望著掙扎的顏墨,小尾巴一搖一搖的。
然後大黃回頭對年曉米‘汪汪’叫了幾聲,很是得意洋洋。
沒等年曉米動手,蘭花姐一把攬著顏墨的腰就將他拉了上來。
顏墨以前就怕水,現在總算適應了,今天又跌落湖中,可把魂嚇跑。
他趴在船頭幹嘔著。
年曉米拍著他的後背,笑著安慰道:“哈哈,就當下去洗了個澡哩。”
顏墨很是憋屈無比,今天形象徹底毀了!
岸邊小勇和顧雲峰等人望見,全都笑得前仰後合。
“媳婦,你是坐著不腰疼,你下去洗個試試啊……”
年曉米二話沒說!
直接跳入鏡湖!
他有自然之心,哪裡會怕水?
遊了一小圈,又爬了上來。
“媳婦!快上來,水裡危險!”顏墨一陣陣驚呼。
狗狗們以為他跳下去玩,也都撲通跟著跳下去,撲棱著在水中玩耍,很是愜意。
“怎麼樣?你不是讓我試試嗎?服氣了吧?”年曉米爬上船笑道。
顏墨坐在船頭,扶著小心臟,“你贏了,我認輸。”
落水後,顏墨謹慎起來。
幾次瞄準大魚,卻因為躡手躡腳,都沒射中。
乾脆自暴自棄,一通亂射,想憑藉著運氣懵一條上來。
而年曉米技術越來越嫺熟,蘭花姐更是百步穿楊。
他兩的收穫頗豐。
而顏墨這邊,射出五十多箭,終於瞎貓遇到死耗子,射中一條草魚。
顏墨很是得意,“看,哈哈,是不是很厲害!”
年曉米撇撇嘴沒有說話。
蘭花姐更是不屑一顧。
顏墨終於有了信心,經過努力,又射中條白鰱。
最終,三人收穫了十五六條大魚!
眾人上了岸,脫去濕漉漉的衣服,換上乾淨的,準備晚上的烤魚盛宴。
此時是傍晚十分,太陽還在天邊,卻已經西傾,不再熾熱。
年曉米站在湖邊放眼望去,湖面波光粼粼,水鳥從水草中飛出,抓到小魚再飛走。
倦鳥歸林,一群群飛鳥滑過湖面飛向前方的山林中。
梅花鹿、馬和黃羊,還有傻麅子和野兔、山雞等,都來到湖邊飲水。
六個娃娃也在湖邊玩鬧,狗狗們跑了過去,時不時甩甩身上的水珠,逗得娃們尖叫著。
冬眠醒來的熊二,這次也跟著來了。
它正坐在岸邊吃著小魚,然後撿起地上掉下的堅果,遞給肩膀的胖猴。。
大黃沖上來,在熊二身邊猛然晃動著。
一大串的水珠落在狗熊身上。
熊二哼唧了幾聲,揮舞著胖爪子佯裝要打大黃。
大黃立馬往鏡湖裡跑去。
按說狗熊不怕水,可熊二這只孬熊竟然怕水!
它看到大黃進入湖中,只能悻悻坐下。
幾個男娃商量起來,然後跑上來拖著熊二往水裡拽。
熊二原以為他們是個它在玩,很是開心。
可被拉到湖邊,立馬急眼……
‘嗷嗚’叫著,小眼睛瞪得像個銅鈴,然後扭頭望向年曉米求救,很是可憐巴巴。
年曉米笑著過來,一把將它攬了過來。
他用湖水給熊二洗了洗毛,熊二感覺水很暖和,這才不再掙扎。
之後,年曉米也不再管它們,繼續收拾魚。
而蘭花姐那邊也開始燒烤了。
把魚肉切成塊,放在烤爐上。
顏墨挑了一條大小適中的草魚,去除內臟和鰓鱗,洗淨後,開膛破肚。
之後將魚從中間刨成兩半,這樣就能放入烤盤中燒烤了。
年曉米開始給魚抹上調料。
小勇他們準備配菜,土豆、胡蘿蔔、茄子、紅辣椒、洋蔥、韭菜和萵筍。
蔥薑蒜等也全都剁碎。
顧雲峰從馬車拿下兩隻野雞。
年曉米詫異問道:“你去打獵了?”
他們有規定,不要進山去捕捉獵物,保護野生動物。
顧雲峰笑著解釋道:“沒有,這是去後山砍柴,這兩隻正好被獵鷹抓住,已經死了。”
之後,年曉米開始準備做魚。
魚也醃的差不多,鍋中放入茶油和花椒、乾辣椒,炸香倒入蔥薑蒜煸相,然後倒入用來烤魚的香料。
猛火翻炒後,倒入土豆等蔬菜繼續煸炒,然後放入清水,將醃制好的草魚放進去煮。
野雞也剁成塊扔進另一個鍋中。
烤魚咕咚咕咚冒著泡,很快傳出香辣的味道。
年曉米往裡面倒了些麥酒,然後蓋上鍋繼續燜煮。
夕陽西下,蘭花姐和顏墨開始點起篝火。
第129章 給狗狗和熊二洗澡
年曉米將水果拌好,熊二從馬車上把它的小食盆叼下,屁顛屁顛跑到他面前蹲下,這個時候最為乖巧。
烤魚和燉魚都好了,晚宴正式開始。
而鐵鍋中的野雞香味也越來越濃郁。
大家開始狼吞虎嚥起來,真香!
吃了一半,野雞肉也燉熟了,年曉米先喝湯,顏墨則撕下雞大腿津津有味啃了起來。
野雞肉很是味美,比家雞要鮮嫩。
大家一邊吃燒烤一邊喝著麥酒,晚上愉快時光很快過去了。
準備上馬回村前,年曉米等人把衛生打掃乾淨。
這樣,美麗的湖邊就不會有垃圾存在。
回到家,年曉米拿出用麻繩編的球,熊二拿小爪子拍著麻球,然後咧開嘴傻樂。
熊二越來越胖,小肚子上的肉都一團團。
年曉米以為它會去追著球跑,這樣也能減肥。
沒想到,玩了一會就沒興趣了,一巴掌將球拍飛……
年曉米下午也無事可做,乾脆給它制定減肥計畫。
他將熊二拉到身前,熊二似乎知道沒啥好事,直接躺在地上耍起無聊。
年曉米笑了起來,和我耍賴?行!看老子怎麼治你。
揉揉它那胖嘟嘟的肚皮,笑道:“先從腹部減肥開始吧。”
他把熊二的頭扳過來,然後躺在床上做了幾個仰臥起坐示範。
熊二也爬上床,卻傻傻看著,身子倒是躺下,卻一動也不動。
最後,它乾脆躺著裝睡,它知道年曉米捨不得打自己,所以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做運動。
年曉米歎了口氣,也只能暫時作罷。
第二天清早,年曉米帶著顏墨他們去晨練回來,看到小鼴鼠一家蹲在一棵藍莓樹下。
他剛想過去摘下幾個小果子給它們,突然一個灰色身影一閃而過。
松樹小灰露出了小腦袋,張嘴就將藍莓樹的一根樹嘴柄咬斷,上面有不少果子。
看到藍莓落下,小鼴鼠一家開心向前,全家人抱起藍莓津津有味吃了起來。
六個小鼴鼠都長出小絨毛,看上去肉嘟嘟,非常可愛。
年曉米逗了它們會,又來到菜地。
蔬菜長勢喜人,很多都已經成熟,可以吃了。
挑開黃瓜蔓就發現一根頂花帶刺的翠綠黃瓜。
摘下,年曉米用手擦擦,就‘嘎嘣’咬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菜園的蔬菜沒有農藥和化肥,純天然,很乾淨,名副其實的綠色蔬菜。
而且黃瓜的味道特別清香,有股大自然的味道。
一口氣吃完,年曉米將黃瓜根部扔在泥土,一隻小鼴鼠崽子歡快跑來,叼起‘哢嚓哢嚓’吃了起來,似乎比藍莓還好吃。
年曉米又找了一圈,發現不少黃瓜都成熟了。
毫無疑問,黃瓜對鼴鼠的誘惑力甚至超過藍莓。
可是,有那麼多黃瓜,它們為啥沒來偷吃呢?
年曉米望向從後院趕來的鼴鼠一家,鼴鼠媽媽抬頭也望著他,小眼睛眨巴眨巴很是靈動。
年曉米很是納悶,自己也沒給它們灌輸自然之心,怎麼那麼聰穎啊?
疑惑之下,他摘下一根嫩黃瓜試探起來。
他先吃了一半,然後將剩下的一半扔給它們。
年曉米故意將黃瓜藤蔓拉開,露出成熟碧綠的黃瓜,然後找個地方悄悄躲起來觀看。
果然,鼴鼠們對黃瓜非常有興趣,將年曉米給它們的半截黃瓜吃完。
之後,幾個小鼴鼠看到藤蔓間的黃瓜,‘唧唧’叫起來想要去啃,結果被媽媽挨個叼了回來,不讓它們去碰。
年曉米驚訝地目瞪口呆,這鼴鼠竟然如此聰明?
帶著滿腹疑惑,他回到屋裡。
靈芸已經早早起床幫忙做早飯。
儘管年曉米說了幾次,可她依然堅持每天起來做飯,久而久之也就自然了。
年曉米只能不再勸她,不過想想,女孩子學做家務倒也不是壞事。
妞妞也想早起,可是壓根起不來。
而且沒次去廚房,她也是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幫忙,和手巧的靈芸簡直鮮明對比。
靈芸來到廚房,仿佛就到了她的地盤,做起事情來井井有條,劉嬸和齊婆婆直誇讚。
可能這就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
而妞妞骨子裡流的是皇室的血脈,自然做不來這些事情。
年曉米仔細一想,倒是笑著釋然了。
但是妞妞的審美非常獨到,身上似乎具有藝術節的氣息。
有時候帶著他們去酒樓,妞妞立馬就能發現哪盆花擺放的不對,那幅畫搭配的不好。
年曉米想,以後就按照每個娃不同愛好和天賦,去發展他們。
大力起得也早,朝氣蓬勃,搶著去打掃院子。
二力他們也陸續起床,玉虎是最後一個起來的。
年曉米等他們來到飯桌,笑道:“菜園蔬菜很多都熟了,下午放學回來後,大家一起去摘菜,晚上做蔬菜大餐好不好?”
大家紛紛開心點頭,靈芸問道:“那我可以跟你學不?”
“當然可以,以後你就是廚房小助手。”年曉米吃著鹵雞蛋笑道。
玉虎他們抱著麻球準備去學堂了。
年曉米當初是按照籃球的樣子,讓顏墨製作的。
做好之後也一直沒帶娃們玩過,他對玉虎說道:“好好練練球,回頭咱們組織一場麻球比賽,好嗎?”
娃們忙點頭,興奮的小臉紅撲撲的。
天氣越來越熱,狗狗們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然後就伸著舌頭拼命喘氣。
年曉米摸摸它們的腋下,汗津津的,於是對顏墨道:“相公,你去找齊婆婆把剪刀拿來?”
顏墨一臉迷茫,“幹嘛?”
年曉米讓他摸摸大黃肚子和腿部縫隙,“它們身上毛多,不好散熱,溫度又太高,需要剪毛的。”
當年曉米拿出剪刀,幾個小傢伙,還傻乎乎的,壓根不知道要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依然歡快圍在他身邊賣萌。
等剪刀上了手,它們才感覺不對勁了,想要倉皇逃跑,可哪裡來得及了!
年曉米讓顏墨抱住大黃,把它按在地上,然後剪刀‘哢嚓’兩下,大黃立刻哀鳴起來。
不一會,光滑的黃毛就被嚓掉一大綹。
它想爬起來,顏墨立刻給它撓著脖上的毛,這是狗狗們最愛的撫摸方式,很是舒服。
這樣,大黃舒服哼了兩下,終於老老實實乖乖躺下,動也不動,任憑年曉米折騰了。
不過,它還是可憐巴巴望著年曉米,時不時哀鳴幾聲。
年曉米很是心酸,只能安慰道:“都是為了你們好啊,夏天把毛毛剃了,就涼快哩。”
年曉米這種時尚潮男是學過美髮的,因為有時要自己整理下髮型和頭髮,所以一路平推,將大黃身上的毛打薄一片。
除了腦袋,大黃身上的毛都被剃了一層,看上去瘦了一大圈,很是精神。
起身後,它跑到院子花壇中抖去殘毛,顏墨驚喜笑道:“寶貝真懂事,竟然知道在花壇抖毛,而不是弄在院子裡。”
年曉米笑道:“不光如此,大黃等會還會自己洗澡哩。”
果然,它抖了抖,撒開爪子奔到後院的池塘,跳進去遊了起來。
年曉米這才將目光轉向二黃。
二黃一直藏在堂屋的椅子後面,低頭埋在前爪裡。
年曉米叫了它兩聲,它抖抖耳朵,似乎在搖頭。
好在,它是一條母狗,比大黃更加聽話,最後依然擺脫不了被剪毛的下場。
小虎和小豹和小勇、顧雲峰更親。
因為它們是當初下雨天,被他兩從野外救回來的。
所以,給它們兩剪毛的工作,自然落在小勇和顧雲峰頭上。
等大黃從後院跑回來,甩著身上的水珠,看到另外三隻同伴都和自己一樣,成禿子了,竟然不可思議的裂開嘴唇,仿佛在笑……
年曉米剪毛上了癮,想要找胖猴,可那傢伙早就溜得無影無蹤。
他只能對著熊二招招手,笑得意味深長。
熊二可不買帳!
對於野獸來說,毛髮就是它們的盔甲。
在森林中,誰敢動它們的皮毛就等於要了它們的命!
於是,熊二擺出咆哮的樣子。
年曉米笑了起來。
尼瑪還敢對我咆哮?不想吃飯了!
他拿起它的小飯盆,裝了些水果和小魚,熊二的眼睛頓時看直了。
然後年曉米走到哪裡,它就跟到哪裡。
年曉米親了它一口,讓它老老實實坐下,將飯盆放在它的懷裡,然後就能安心剪毛了。
毛雖然剪了,可要想讓它和大黃它們一樣乖巧聽話,簡直太難。
成了熊禿子後,它抱著飯盆到處打滾,身上碎毛弄得哪裡都是,身上全是髒兮兮的……
年曉米和顏墨趕忙抓住它,去給它洗澡。
結果剃了毛的它很是靈活,渾身光滑很難抓住。
它還以為年曉米他們逗它玩呢,一骨碌跑掉。
小勇和顧雲峰站在旁邊笑得肚子疼。
狗狗們則興奮地直叫,唯恐天下不亂。
後院的兩隻小松鼠和孔雀都被吸引來了,鼴鼠一家子也跑來觀看。
好不容易抓到熊二,年曉米要帶它去洗澡,顏墨狡猾一笑,“媳婦,它不喜歡洗澡,等會肯定弄得到處都是水。”
年曉米大聲說道:“那你還不快來幫忙?”
顏墨偷笑兩聲,然後一溜煙跑去:“我這就來。”
走進浴室,年曉米把熊二放到大浴缸,用水往它身上潑了起來。
熊二又以為年曉米和它玩遊戲,抬起胖乎乎的爪子也往他身上潑去……
第130章 麅子的隊伍壯大了
這樣,年曉米身上沾上水,呈現半透明。
顏墨看得很是開心。
年曉米望向顏墨色眯眯的樣子,捧起水灑向他,笑道:“怪不得你讓我幫熊二洗澡……”
顏墨趁機反擊,年曉米笑著大叫起來。
熊二也想參與進去,結果顏墨在它屁股上啪啪兩巴掌,推出了浴室。
熊二不明所以,在外面愣了半天,然後滿面愁容地離開,一路走一路淌了一地的水。
而在浴室裡,顏墨一把褪去衣服,將年曉米緊緊摟住……
等兩人心滿意足地走出浴室,年曉米說道:
“要不,你去菜園摘幾個大蘿蔔,晚上我們做蘿蔔燉肉吃。”
顏墨笑道:“剛才的大蘿蔔你還沒吃夠嗎?”
年曉米聞言,臉一紅,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
顏墨笑嘻嘻的去菜園了,不一會,便摘來幾個青蘿蔔,洗淨後拿到廚房。
年曉米動作也快,米飯已經淘好蒸上。
而吃蘿蔔燒肉,配上白米飯才是最香的。
他切了塊肥瘦相間的臘肉,用水清洗之後,擱在大米飯裡面。
這樣做的好處是,等米飯熟了,臘肉也熟了,而且米粒沾上臘肉的鹹香和油汪汪,哪怕不就著菜,也能吃下兩大碗米飯。
等米飯弄好,顏墨也把蘿蔔洗好。
“我來負責燒火吧!”說完,他來到灶膛下面,點燃乾草。
年曉米笑道:“相公,你是不是餓了呀?”
“那是當然啊,剛才運動那麼激烈,我還真是餓了,媳婦你快些燒吧。”顏墨打趣道。
年曉米沒再說話,笑著轉身去切蘿蔔。
自從酒樓開業後,他家也不缺豬肉了。
而且平時大家基本也很少在家吃飯,都去酒樓吃。
有時候忙的時候,劉嬸和齊婆婆都去後廚幫忙。
今天全家會做飯的,基本都去那邊了,家裡也就剩下顏墨他們幾個。
豬肉燉蘿蔔做法最簡單了。
但是有幾個地方特別注意,一是蘿蔔要切成滾刀,二是豬肉要先紅燒,湯汁留多些。
因為青蘿蔔燒起來比較吸水。
“相公,你把鐵鍋燒上。”年曉米切好肉,喊顏墨燒水。
“好嘞!”顏墨慢慢將火攏高。
見鐵鍋冒了煙,年曉米舀些茶油,等冒煙便倒入肉塊翻炒,直到肉色變淡,加調料,改小火,慢慢燉著。
“你去喊顧雲峰跟小勇過來吃飯吧。”
顧雲峰此刻正在木工房,聽見顏墨進來,探出頭笑道:“你咋來了?”
顏墨走過去,濃重木香撲面而來。
“我來看看你的進度啊,小勇成親的傢俱打得咋樣了?要我幫忙嗎?”
顧雲峰笑道,“快了,還有十幾天就完工了,回頭再上幾遍漆,就完事!”
顏墨說道:“那行,最近田裡長了不少的草,我還要去鋤,傢俱暫時沒法幫你了,全靠你了啊!”
顧雲峰道:“沒事,我一個人能行,要不我回頭和你一起去田裡鋤地,回來我再打。”
顏墨笑呵呵捶了他一拳,“和我還客氣啥,對了,收拾收拾準備開飯了,今天家裡就咱們幾個,小勇呢?”
“小勇去顏舒白的學堂哩。”
“這兩個傢伙,真是一會不見就想得慌,天天膩在一起。”顏墨搖搖頭。
顧雲峰心說,你和二哥不也是這樣……
年曉米乘著燉肉,看到還剩個大蘿蔔,便打算涼拌蘿蔔絲。
他把蘿蔔切成絲,碼上鹽,瀝乾水分。
等入味後,加入醋跟香油,拍上幾瓣蒜,舀了些辣椒醬拌上。
酸辣爽口的一道下酒菜就做好了。
而此時鍋中的湯汁收的也差不多,年曉米把蘿蔔倒進去,一起燉。
紅燒蘿蔔一定要將蘿蔔燉到入口即化,全部吸收肉味才綿甜,才是最正宗的農家菜。
顏墨聞著香味跑進廚房了,年曉米夾了塊肉塞到他嘴中,笑眯眯問道:“好吃嗎?”
“真好吃!”顏墨使勁點點頭,回頭看顧雲峰沒跟來,飛快在他臉上親了下。
年曉米紅著臉垂下頭,兩人打算繼續吻著,顧雲峰出現了……
他一頭闖進來,看他倆傻愣著,於是問道,“飯好了嗎?你倆傻站著弄啥哩?”
顏墨撓撓頭,望著他的目光有些責怪。
“他咋了?”看著顏墨離開的背景,顧雲峰不解問道。
年曉米笑著將蒸飯鍋中的臘肉端給他,“他是餓了……想要吃好吃的,菜端去吧,別涼了,今天就咱三人吃。”
薛有容被哥哥接到京城坐月子了,娃娃也帶了去。
今晚的菜不算多,但份量十足,足夠三人吃的,看著還有涼拌蘿蔔絲,顏墨將蘭花姐釀造的米酒端上來。
農家自釀很是香醇,酒精度較低,喝著也不上頭。
他和顧雲峰端起杯子喝起。
年曉米也端起杯子,聞了聞,卻是非常香,有點像酒糟。
他小小嘗了一口,酸甜的,酒味不是很濃。
於是他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咂咂嘴回味著,“這味道和水果酒差不多,但沒水果酒的芳香,酒糟味道有些重了!”
年曉米邊給他們倒酒,邊笑道:“等回頭咱們果園的果樹結了果,用來釀造水果酒,拿去酒樓賣,絕對能火!”
第二天一早,年曉米被公雞打鳴吵醒,枕邊已經空蕩蕩。
一大早的,他還坐在炕上穿衣,外面剛濛濛亮,清晨霧氣還沒散去,就聽到院門被推開,有人進來。
年曉米挑窗望去,原來顏墨回來了,肩上扛著鋤頭。
劉嬸她們早就起來了,端著水,正在院中撒水,瞧見顏墨回來,問道:“你咋起恁早啊!”
顏墨擱下鋤頭,把被露水打濕的布鞋脫了,晾在院中的柿子樹下。
“我去田裡鋤草哩。”
年曉米整理好之後,下樓來到院子。
今天早上做的面疙瘩湯,方法沒有以前那麼複雜。
直接將麵粉加少量水,用筷子攪成面疙瘩,再向滾水裡一倒,快速攪拌,成了最原始的疙瘩湯。
鹹菜是醃制的香椿頭,非常香!
還有用辣椒一起醃的沙薑,沒有生薑的辛辣,吃起來脆甜脆甜的,尤其抹上辣椒醬後,都能吃幾碗飯。
顏墨夾了塊沙薑,疑惑道:“這是哪來的,咱家菜地沒種啊!”
年曉米扒了口面疙瘩,又夾了塊沙薑嚼著。
“這是牆邊上野生的呢,等會拿一些埋在後院土裡,不用管也不用問,到了秋天就能長出很多沙薑。”
蘭花姐倒是擔心道:“等小雞都孵出來,回頭把姜苗啄淨,那你秋天吃個啥?”
年曉米已經吃飽,但是又夾了塊薑放在嘴中慢慢品著。
蘭花姐的擔心,他絲毫不在意。
“這有啥難的?在出秧苗前,用樹枝圈個柵欄不就行了。”說完起身,把碗送進廚房。
第二天,李栓柱來這邊,順便說道,傻麅子要生崽啦!
“瞧瞧去?”
年曉米問了大夥一聲,麅子家族能壯大,也是件大喜事。
等大夥坐著馬車來到草原,終於找到母麅子。
它已經生完了,地上有頭濕漉漉的幼崽。
母麅子正伸著舌頭,在幼崽身上輕輕舔著,謂舔犢情深,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就一胎啊?”年曉米稍稍有些遺憾。
“麅子生產時,有一胎也有兩胎,當然越多越好。”顏墨笑道。
所有人都只敢站在遠處看著,沒人敢上前。
只有妞妞走了過去,伸手摸摸幼崽,小傢伙毛一綹一綹的,大眼睛水般清澈,不染纖塵。
年曉米被它的純淨驚呆了。
妞妞似乎有著天生和動物溝通的本領,她愛憐地撫摸著幼崽,輕輕呼喚著,似乎是讓小傢伙站起來。
小傢伙開始掙扎,努力想要起身。
這是食草動物的特性,出生後就要努力快些站起,以這樣才能躲避食肉動物。
“加油,小傢伙!”玉虎他們幾個娃也攥緊拳頭加油。
而大人們更是站著不動,也不能上前幫忙。
如果上前的話,反而幫了倒忙,會影響幼崽的成長。
小傢伙纖細的小腿兒用力支撐,身子哆嗦著,剛起來又栽倒,如此往復好幾次。
終於,顫顫巍巍站起來。
不過它現在還是非常虛弱,一陣風似乎就能將它吹到。
大夥一陣歡呼!
它的爸爸,一隻公麅子也喊了幾聲。
似乎在譏諷年曉米他們:你們跟著高興啥?那是俺的娃!
小崽子勇敢站起,母麅子幫它舔著毛。
年曉米又惦記起另一隻母麅子呢,在周圍轉悠起來。
很快,就發現它的影子。
而在前方的草地上,相隔十幾米,各有只幼麅子,都已經站立,顫巍往媽媽身邊挪動。
太好了!
麅子家族一下增添三隻,翻番了!
年曉米高興地蹦了起來。
妞妞又跑向前,分別摸摸兩個小崽子,年曉米也上前,將自然之心的能量分別注入,保證它們都能健康成長。
忽然間!
第二隻麅子媽媽驚叫幾聲,一道陰影掠過地面。
隨後,一聲尖銳的啼鳴響起。
老雕?
年曉米抬頭望去,天空正有一個碩大身影飛速往這邊襲來。
妞妞使勁揮舞著胳膊,她和老雕很親。
隨後,老雕壯碩的身軀落到妞妞面前,幾個月不見,它顯得愈發神駿,體型也大了一圈。
妞妞摟住它的脖子,把小臉貼在它的腦袋上。
老雕銳利眼神露出一抹柔情,用鉤嘴在妞妞臉上輕輕蹭著……
第131章 胖猴抱回猞猁寶寶
很快,麅子一家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突然!天上突然掉下一物,年曉米撿起一看,是只肥碩的野兔。
它登時大怒,對著老雕喊道:“俺的話不好使是不是?不是說別抓兔子嗎?要餓了就去抓田鼠啥的!”
大雕壓根不搭理他,向山林掠去。
沒辦法,年曉米只好勉為其難,將野兔裝在車上。
“那兩隻黑黝黝的傢伙是啥?”顏墨指著鏡湖一對大水鳥,瞧著很是眼生啊。
“黑天鵝!”蘭花姐對水鳥最在行。
說話間,兩隻黑天鵝遊了過來,黑羽紅嘴,很是美麗。
年曉米笑了起來:“哈哈,白天鵝有了,黑天鵝也有了!”
突然!
年曉米感覺腦袋受到一記重重地敲擊。
“哎喲”
啥東西啊?
他轉身一瞧,身後也沒人。
抬頭,樹上也沒松鼠跟小鳥,剛才是什麼東西啊?
不到一分鐘,頭頂又傳來一陣敲擊,年曉米這才確認襲擊來自於頭頂。
舉目一望,樹上都是些黃綠色圓球,球上長著密密麻麻的長刺。
哈哈,草原這邊也有板栗樹!
大家以前吃過,知道這玩意好吃,於是跑來輕輕搖動樹枝,滿樹熟透的板栗紛紛落地,年曉米興高采烈地在樹下撿起來。
顏墨咂咂嘴,眉開眼笑,“哈哈,今中午又有好東西吃哩。”
小勇自告奮勇回村裡買只雞,年曉米拉住了他:“不用買,不是有現成的野兔嗎?”
中午的主菜自然是野兔燉板栗,野兔十肉質很細嫩,再加上板栗的甜糯,這道菜受到一致歡迎,眾人均嘖嘖稱讚。
吃完飯,玉虎他們去果園玩耍,很快拿著一個芒果回來。
玉虎想試試芒果熟沒熟,拿刀往芒果上劃了一角,將淺黃色的果肉塞到了嘴裡。
“酸!”
大力不信,也削了一塊來嘗,“也不是很酸啦,不過的確還沒熟。”
“不要扔!”
年曉米這時跑了進來,看到玉虎欲將手裡的芒果扔掉,急得叫起來,“將芒果蘸點鹽吃,不僅不會感覺很酸,還別有一番滋味呢!”
說話間他將脆脆的果肉削成條,去廚房盛了碟鹽過來,將芒果輕蘸細鹽,放入嘴中細細咀嚼。
玉虎也拿了根芒果條,小心翼翼蘸上少許鹽,將芒果條放進了嘴裡。
未熟的芒果肉並不是軟綿綿的,有一定的硬度,酸酸的果汁跟鹽在口腔裡混合後,果然少了些酸味,咽下去後反而有回甘,別有一番風味。
顏墨今天從村裡剛買了只宰好的老鵝。
晚飯很是豐盛,有白斬鵝、清蒸魚、涼拌黃瓜、番茄炒蛋、絲瓜炒肉片、蒸蛋,酸筍五花肉。
鵝是農家自己喂的,吃的是米糠包穀,加上沒事往田間地頭跑,鵝肉肉質鮮嫩。
雖然只是普通一道菜,做法卻十分簡單。
只是用水將鵝肉煮熟爛,然後蘸醬吃。
但也正是因為這種方法,讓大家品嘗到鵝肉的原汁原味。
鵝肉其實比不上雞肉鮮,但勝在鵝肉回無窮味,吃後口齒留香,所以白斬鵝最能體現鵝肉原本風味。
“沒想到鵝肉竟那麼好吃。”顏墨贊了一個。
“這道菜之所以好吃,蘸醬居功至偉。”年曉米笑了起來。
“絲瓜也很美味呢。”蘭花姐正在品嘗炒絲瓜。
這絲瓜特別清甜,而且是用豬油炒的。
“咦,這蒸蛋咋跟我以前吃過的不一樣啊?”水雲煙舀了一勺黃澄澄的蒸蛋,吃了口後好奇問道。
“呵呵,那是因為用我自己釀造的醬油蒸蛋,才有這般回味。不過一般的蒸蛋只是嫩滑,而這種很勁道的嫩滑是有訣竅的!”
“啥訣竅,快告訴我!”水雲煙對做飯也很有興趣。
“秘訣在於沖蛋的水上。”年曉米笑道。
“先打七八個雞蛋,往裡添兩勺醬油和鹽,將蛋打散,沖入八十度的熱水,邊打蛋邊沖。最後把蛋放入沸騰蒸鍋中蒸熟即可。”
“原來如此。”水雲煙頷首。
第二天,村裡屠夫家要殺豬,一大早就擺出攤。
很多要買肉的,都一早就去攤位。
年曉米也跟了去。
“去晚了三鮮可就沒啦。”
等他來到村口攤位,已經有不少村民在買肉了。
“要買豬肉?”
屠夫老五看見是年曉米,笑得很燦爛。
“豬肉、豬肝還有豬大腸。”這就是年曉米所謂的“三鮮”。
“今來的真巧,如今農忙,莊稼人不興買這些內臟,拾掇起來耽誤時間呢。正好都有!”老五手腳麻利地稱著肉笑道。
年曉米轉眼看到一旁盆中的豬血,“這豬血咋賣?”
“賣啥賣!你要就裝些回去哩,一點小東西哪能收你的錢?”老五將割好的肉和內臟裝好,交給了年曉米。
“那多謝美意。”年曉米也知道,這鮮豬血買回去後是要花費功夫拾掇的。
付了錢道了謝轉身要走,卻見老五叼著煙袋,手中提著用布袋裝好的豬血追上來,塞到年曉米手裡。
“一定要收下,一點小意思。還謝謝你家上次的幫忙呢。”
年曉米只好收下了。
上次,老五痔瘡犯了,還是年曉米幫忙看的。
老五拍拍年曉米的肩膀笑道:“年弟,今兒殺這豬保證品質,豬血非常新鮮,回去讓顏墨兄嘗嘗鮮。”
當早餐端上桌後,家人都驚喜地大叫了起來。
“哇,豬紅!”
“哈哈,好久沒吃過了。”
年曉米本以為三鮮麵條會受歡迎,沒想到豬血卻搶了風頭。
也難為他,為了拾掇這豬血,先是煮、然後焯,再漂,最後這道豬血湯才完成,實在費工夫。
顏墨對豬血不感興趣,喝著麵條。
“這麵條真好吃,太鮮美了!”
“所以才叫三鮮面啊。”年曉米在一旁笑道。
“三鮮?”顏墨低頭才發現,“哦,原來是豬肉、豬肝還有豬大腸。”
一家人正吃著呢,就看到半天不見影的胖猴跑回來,還不斷回頭張望著,像做賊似的。
等它跑近,大家這才發現!
它的懷中抱著兩隻毛茸茸的小傢伙,眼睛都沒睜開呢,看樣子出生沒幾天。
年曉米敲敲它的頭:“你就皮吧,把誰家的小奶貓給抱來了,趕緊送回去!”
兩隻小傢伙身上是棕色的絨毛,粉嫩的鼻頭,分明就是剛出生沒幾天的小貓咪
胖猴向他呲呲牙,又晃晃懷中奶貓,弄得年曉米哭笑不得:“胖猴,你是公的好不好!”
蘭花姐覺得小傢伙可愛,放下碗筷上前打算摸摸。
剛才還在胖猴懷中老實的奶貓瞬間炸毛。
別看還沒睜開眼睛,小鼻頭抽抽的,張嘴咬住蘭花姐的手指,嗚嗚發出奶聲奶氣的低吼。
幸好沒長牙,弄了他一手指口水。
“這麼點大就那麼凶,長大還了得。”年曉米抽回手。
結果兩隻奶貓咬得很死,被他手指帶到半空。
四隻小爪一陣亂撓。
不過這種凶樣子,在人們眼中卻十分可愛。
因為奶貓懸在半空,所以年曉米看到它的小尾巴,不由驚呼:
“尾巴那麼短!這不是貓咪,是猞猁幼崽!胖猴啊胖猴,你作死吧,要是被它們媽媽發現,定會要了你的小命!”
猞猁是一種貓科動物,但是一種猛獸!
雖然體型比豹子小,但生性兇猛,甚至敢和野狼搏鬥。
它們和貓最大的區別,首先尾巴短,其次是朵尖上又長出一簇黑色長毛。
畢竟是幼崽,力氣不大。
咬著蘭花姐的手指吊了一會後,就嘴巴一松,軟軟從半空中落下。
不過下面早就有妞妞接著呢。
把這只猞猁寶寶抱在懷中,還用臉蛋貼著它的腦瓜。
剛才還發出嘶吼的小崽子,立刻發出親昵的嗚嗚聲。
有點像是小奶貓的叫聲,但是明顯粗了很多。
在年曉米的記憶中,他小的時候,山裡的猞猁蠻多,而且數量和野兔的數量息息相關。
聽顏墨說,猞猁的皮毛是珍貴,保暖不說,還防水。
而且猞猁肉也非常美味。
兩隻猞猁寶寶都鑽到妞妞懷中,家人則圍著瞧稀奇。
玉虎也想抱抱,結果一伸手,兩隻幼崽又開始低鳴。
搞得玉虎很是挫敗,說道:“還是給人家媽媽送回去好吧?”
“不好!”年曉米搖搖腦袋。
玉虎當時就瞪起眼睛:“二哥,你不是口口聲聲讓我們保護野生動物嗎?”
年曉米也不惱,嘿嘿笑了兩聲:“這你就不懂了,這兩隻猞猁寶寶被我們又摸又抱,身上早就沾了人類的味道,你要是把它們送回去,母猞猁也不會認的,甚至會直接將它們咬死。”
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大家都連連點頭。
商量了會,大家決定將大花小花先養著。
大花小花,當然是兩隻猞猁寶寶的名號,秉承了年曉米一貫的取名風格……
就在這時,後院的樹上傳來很怪異的叫聲。
聲音非常大,就像小孩啼哭,而且很尖銳。
大家趕忙跑到後院,循聲望去,只見門口一顆大松樹上,趴著一隻棕色的大傢伙!
它滿身棕色長毛,肚皮下隱隱露著白毛。
兩隻豎起來的耳尖上,各有一撮黑色長毛,顯得非常兇猛。
最嚇人的是它的眼睛,野性十足,令人望而生畏。
“胖猴!人家老媽找上門了,你惹的禍你負責擺平吧。”
年曉米眼中也是閃著光芒,不過那是興奮的光芒。
第132章 割鹿茸
此刻胖猴慫了,直接躲到年曉米的身後,屬於典型的惹事卻怕事的主。
其他人都圍攏在一起。
蘭花姐和顏墨攔在最前面,警惕望著樹上兇悍的猞猁。
顏墨向樹上的母猞猁招手道:“喂!你的寶寶現在在我們手中,你最好老實些,否則……俺們會撕票……”
話音未落,眼前光影一閃,那只猞猁,直接躍下,奇快速撲向他。
“喂,有話好好說嘛!”
顏墨反應倒是很快,一個側滾,躲過對方的利爪。
不過左臉火辣辣的,用手一摸,有血。
這下可把他給惹惱了:“老子當年打獵,野豬都是俺的手下敗將,你竟然還敢和我動手,看我不……”
狠話還沒放完,猞猁尖叫一聲,又向他猛撲。
按說,今天那麼多人,猞猁是不會不顧一切攻擊的。
它這是愛之心切,被刺激得喪心病狂,所以才會拼命。
媽呀!
剛還豪情萬丈的顏墨掉頭就跑。
猞猁和狗熊、野豬不同,它超級靈活,動作也迅捷,正好是五大三粗顏墨的剋星。
“別跑!”年曉米出聲提醒道。
面對猛獸,往往越跑對方越追,通常情況下,人類是跑不過猛獸的,很容易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顏墨是力量型的,不敢和發飆的母猞猁正面開戰,只能帶著它放風箏,先將它拉走再說,免得傷害到其他人。
他和猞猁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之中,小勇不免有些擔憂:“大哥能跑過它嗎?”
蘭花姐哈哈笑著:“兩條腿咋能跑過四條腿呢。”
話雖如此,他還是帶著大家往後山林子跑去。
只見前方,顏墨正在狂奔,猞猁已經被他越甩越遠,聰明的顏墨往村子方向跑去。
猞猁恐怕知道無法追趕上他,索性掉頭!
然後往年曉米他們這邊沖來。
它就算再厲害,也不敢向人多的村子裡跑去。
蘭花姐指揮著,顧雲峰等人聚攏在一起,手中拿著樹枝和木棒,和它對峙。
也許感受到母親的存在,妞妞懷中的兩個小崽子不老實起來,閉著眼大聲呼喚。
母猞猁被娃們的叫聲刺激到,更加瘋狂。
一聲淒厲慘叫,直接撲進了人群,仿佛發瘋一般。
以蘭花姐為首,大家一聲驚叫。
他和顧雲峰奮力揮動手裡木棒,卻無法阻擋迅雷般的母猞猁,那傢伙的速度簡直太快,超出人類反應極限。
“快將幼崽扔了!”年曉米預感到不妙,嘴裡大吼一聲。
可妞妞已經被嚇傻了,反而將兩隻寶寶摟得更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卻聽吱呀幾聲。
瘋狂的母猞猁停在前方,愣愣地和妞妞對視。
要知道,就在幾秒鐘前,它還張著血盆大嘴,尖利的白牙很是鋒利,一副吃人的模樣。
此時此刻!
它在妞妞面前坐下身子,臉上沒有一丁點的驚恐,仿佛笑了起來。
妞妞這時才把兩隻幼崽放在地上。
大花和小花像兩隻小圓球,慢慢爬向自己的母親。
而母猞猁,鼻子抽動著,在兩個小傢伙身上聞來聞去。
“它是聞到生人味了吧?”玉虎為兩隻幼崽擔憂起來。
可是很快,他又替妞妞擔心起來。
因為妞妞簡直膽大包天,居然伸出小手,去撫弄母猞猁的腦袋。
大花和小花估計餓了,立馬拱到它的肚皮下吃了起來。
可是!
母猞猁卻慢慢退開,望了兩個小傢伙一眼。
大花小花閉著小眼睛,仰著腦袋吱吱叫著。
難道它真的打算捨棄自己的孩子嗎?
大夥想起年曉米在堂屋說過的話,如果小傢伙身上有人的味道,母親就會拋棄它們,甚至咬死。
大家不免為兩個小可憐擔心起來。
妞妞的小手開始撫摸著母猞猁的後背。
估計是被她摸舒服了,它竟橫躺在地上,喉嚨發出呼嚕的舒服聲音,很是舒服地閉上眼。
大花小花兩個崽子趁機爬了過來,擁在母親懷中開始吮吸起來。
看到此時和諧的一幕,大夥都松了一口氣,每個人心中都暖暖的。
“俺回來啦!”
顏墨從村子裡跑了回來。
母猞猁一聽到顏墨的聲音,嗖的躥起來,警覺望著他,又開始齜牙咧嘴。
估計他對那貨印象深刻,充滿敵意。
顏墨揚了揚手,拎著一塊兩斤多的五花肉。
“真是不知好歹,俺是看你當媽不容易,還要奶兩個娃,給你買的豬肉,用來下奶來的,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哩。”
下奶是當地的習俗,哪家的女人生了娃,親朋好友都會拿著禮物上門看望,通常都是雞蛋、紅糖之類,給產婦補身子催奶。
母猞猁哪懂啥好心不好心的,背一挺,打算沖過來玩命。
好在妞妞的手適時撫摸來,將它的炸毛慢慢撫平。
之後,母猞猁叼起其中一隻幼崽,跑到後山林中不見了。
幾分鐘之後再次折回,又把另外一隻叼走。
顏墨揚揚手中的五花肉,還故意吆喝著:“你這個要不要啦?不要的話,我就拿回去做紅燒肉哩?”
不一會,母猞猁再一次返回,一口把那五花肉叼走。
妞妞喊道:“沒事就來家裡玩啊!”
顏墨想想就覺一股寒意:睡覺的時候,身邊臥著這樣可怕的大貓,嚇死人哩……
回家之後,年曉米開始準備早餐:玉米粥、白麵饃饃和煎雞蛋。
除此之外,還有煮好的幾個鵝蛋,非常大。
劉嬸已經切成兩半,色澤金黃,發出誘人的清香。
和雞蛋相比,鵝蛋、鴨蛋富含較多的膠原蛋白,所以蛋清很有彈性更佳,吃起來口感非常好。
“一人來半個鵝蛋,最補元氣了。”年曉米給每個人夾了半個鵝蛋。
胖猴爬上桌,用小爪抱著一枚大的鵝蛋。
結果被年曉米搶了回來:“你還是吃鵪鶉蛋算了。”
急得胖猴吱吱叫,小爪子拍向桌子。
大夥哈哈笑著看熱鬧,最後,還是玉虎拿起一半鵝蛋給了它,它才消停。
吃完早飯,年曉米一家來到草原。
到了草原的馬棚,打開欄門,好幾頭高頭大馬撒歡般跑出來,向草原狂奔。
馬蹄聲聲,好不壯觀。
瞧得顏墨恨不得插翅追上去。
他特別喜歡騎馬,以前在上山的時候,還馴服過一匹野馬。
馬群還在撒歡,年曉米他們就邁不動步了。
大家抬頭望向半空,驚得嘴都合不攏。
呈現在眼前的,是極其壯觀的鳥的世界。
各種五顏六色的水鳥在空中盤旋,數量成百上千
不僅天空,湖面也遊動著美麗的水鳥,它們剛結束越冬遷徙,在水中抖著羽毛,發出歡快叫聲。
一群綠色野鴨,上半身全紮到水裡,只剩下屁股朝天。
之後,大家又看到奔跑的黃羊群,然後一大群梅花鹿慢慢走來。
這是一群母鹿,還有十多隻小鹿。
小鹿很活潑,就像頑皮的孩子,不過看到生人後,連忙跑到媽媽身邊。
每年開春,公鹿都會褪去老角,長出新角。
新角在沒角質化之前,鋸下來便是珍貴的鹿茸。
而在古代,鹿茸就是珍貴的藥物。
割鹿茸看起來很是殘忍,梅花鹿又是慘叫又是掙扎的。
其實新生鹿角上面沒有神經元,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就像給娃娃剃頭差不多,雖然剃頭也是絲毫不疼,但大多數孩子都會嚇得哇哇大哭。
一般都是用鋸子將鹿角鋸下,每年在春夏之交,可以割兩次鹿茸。
如果割鹿茸次數再多,就對梅花鹿身體有所損傷了。
不大一會,李栓柱回木屋,拿出一把把鋸子,大家都張羅著去圍公鹿。
顏墨卻揮揮手:“大家不用如此費事,該幹啥幹啥,蘭花姐和雲峰跟我去就夠了。”
當然,還要把年曉米帶著,他擁有和動物溝通的能力。
走到鹿群便,顏墨胳膊一揚:“都過來排隊!”
他吆喝著,在蘭花姐和顧雲峰無比震驚的目光中,公鹿們竟然都站成一排。
一陣鋸後,兩隻鹿茸就被鋸下。
整個過程,梅花鹿沒有一丁點的反抗和掙扎。
被鋸掉鹿茸的公鹿,來到年曉米身邊。
年曉米輕輕撫摸著,暗暗發力。
大家當然不知道,這是年曉米幫著它們止血消炎,避免感染。
等到所有鹿茸割完,顏墨就將二十多根拿繩子一捆,放在馬車上,回家再加工。
整個過程不過半個時辰,簡直太簡單和輕鬆。
“用鹿茸泡藥酒能治百病哩!顏墨,給俺留兩根。”
泡酒達人蘭花姐,一瞧鹿茸,兩眼發直。
鹿茸和山參搭配藥酒效果最好。
顏墨還沒開口,年曉米倒是乾脆做主:“都給你。”
蘭花姐樂得大嘴都快咧到耳根。
不過,顏墨很快補充到:“都拿給你負責加工,只能拿兩根泡酒,泡出來的藥酒全家都有份兒。”
即便如此,蘭花姐還是樂呵呵答應。
他是加工鹿茸的行家,這東西要是交給年曉米他們整,搞不好就糟蹋了。
眼瞅著已經中午,收工回家。
蘭花姐將鹿茸上面的毛刮淨,看起來倒是蠻費勁。
刮好後,又拿到廚房用火燎,發出一股刺鼻焦味。
“蘭花姨,咋瞧著像烤豬蹄呢?”玉虎和大力等娃娃實在看不懂,笑著問道。
蘭花姐慢條斯理道:“鹿茸可是相當的嬌貴。鮮鹿茸整根泡酒是最棒的,就是時間要泡長一些。不過啊,要是有老山參就好啦,一起泡出來的藥酒,要是男人們喝了,保准晚上……”
意識到眼前都是娃,蘭花姐慌忙捂嘴……
第133章 現場抓到頭鳥蛋的傢伙
別人不曉得蘭花姐是不是吹牛,唯有顏墨點點頭。
顏舒白好奇問道:“大哥,真的假的啊?”
蘭花姐接過話笑道:“別管真假,反正你這還沒結婚的小夥,千萬別喝,否則的話,肯定流鼻血!”
瞧了一會兒熱鬧,大家也都散開各自忙去了。
唯獨顏墨繼續留在蘭花姐身邊。
他想向他學習鹿茸的炮製過程。
以及如何切片、灌酒、風乾等複雜程式的注意事項。
之後,他開始打聽參茸酒的功效。
這個鋼鐵壯漢,聽著聽著,竟然開始臉紅。
午飯很是豐盛的,一隻老母雞燉上,特意加了幾片鮮鹿茸。
最後的雞湯,都被大家泡飯吃得精光。
飯後,年曉米拿出蘭花姐炮製的菊花茶,沏了壺。
茶水是琥珀色,小勇端到鼻子下面聞了聞:“這個能喝嗎?”
“俺天天都喝,老補了!”
蘭花姐端起一碗,咕嘟喝光,然後抹抹嘴,咋黏糊糊的?
一看,竟然鮮紅的……
“你看看補不補!補得俺都留鼻血哩!”
“胡扯!菊花是敗火的好不好!你那是喝鹿茸雞湯喝得!不過,想不到鹿茸藥效如此猛烈。”
顏墨找到他流鼻血的原因。
一般說來,幾片鹿茸還不至於流鼻血。
只不過,蘭花姐氣血旺盛,二來,鹿茸多少起了些作用。
全家人都是好一陣驚歎,年曉米琢磨著,慢慢想明白了:
其實啊,和梅花鹿吃的東西有關。
無論是樹葉還是青草之類,全都經過天然滋潤,日積月累,效果非凡。
正當大家來到二樓閒聊小憩時,就聽外面窗玻璃被敲響。
年曉米透過玻璃,瞧見兩隻小松鼠,正抱著石子砸著玻璃窗。
他登時怒道:“以前清晨敲玻璃,現在改成中午敲了是不是?你是逼著我換防彈玻璃嗎!”
“啥是防彈玻璃?”大夥一起問道。
胖猴手最快,跳到窗臺打開窗戶,把它們放進來,伸出小爪子去要禮物。
往往兩隻小松鼠都不會空手而來。
不過今天有點例外。
它們壓根就沒搭理胖猴,直接從它頭頂越過,跳到年曉米身邊,唧唧叫著。
看到年曉米的臉色突變,顏墨不禁皺眉:不會後山林子出啥事了吧?
年曉米立馬對顏墨揮揮手!
顏墨嗖地下炕躥出屋,撒腿就跑。
剩下的幾人不明就裡,也都跟著跑下樓。
等跑到後面一看,原來是野豬在拱人參。
“王八蛋,敢拱俺的人參!”
顏墨真的氣壞了,暴跳如雷,嚇得小野豬玩命跑。
這是以前那只野豬,專門給村裡母豬配種的。
它想著:
俺天天配種容易嗎?想挖些人參補補身子咋啦?至於如此追殺嗎?
大家追了一陣,小豬鑽到山林中。
顏墨只好氣呼呼轉回,在山參地裡轉悠著。
瞧著被糟蹋的山參,他罵道:“氣死我了,小豬!俺詛咒你天天流鼻血!”
之後,大家開始動手挖參。
因為被野豬啃了大半段,也沒啥注意的了,乾脆直接動手。
顏墨和顧雲峰很有采參的經驗,蹲著從距離人參很遠的地方下手。
一點點剔除枯枝爛葉。
大家都圍著看稀罕。
畢竟這老山參非常珍貴。
看了會,胖猴覺得無聊,直接跑進林子裡玩耍去了。
年曉米吆喝著:“別再去惹大貓了!”
不僅僅是胖猴,其他人也慢慢失去興趣。
瞧顏墨這架勢,想要將這剩下的半截人參挖出,估計還要小半天。
於是大家齊齊向林子深處觀景去了。
忙活了一個多時辰,剩下的半截人參終於被挖出來。
上半段雖然被啃的慘不忍睹,下半段卻卻根須橫生。
仔細數數,足足四五十根,果然是老山參!
等大家轉到村口,發現了公野豬的嚎叫聲。
原來,它人參吃多了,精力無從發洩,正深情呼喚村中的母豬呢……
自從草原鏡湖又飛回大批遷徙水鳥,再次變得生機盎然。
這一天,大家又來到草原,突然發現一個洞口!
聽李栓柱說過,最近晚上,似乎聽到有狼嚎。
難道這是狼窩?
一般時候,狼是不會呆在窩中的,尤其草原狼。
之所以挖狼洞,主要是母狼要生崽了。
等狼崽子長到兩個月後,就能跟著狼群活動,不用再繼續狼洞窩著,狼洞也廢了。
就在此時,聽聞身後有動靜。
年曉米猛然回頭,一隻大狼正在幾米外,陰冷地逼視著他。
年曉米明明記得,剛才那邊都檢查過,除了青草也沒啥。
它難道從地下冒出來的?
突然!
在母狼身後,又冒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一雙綠色的眼睛,正水汪汪地往他這裡張望。
在發現年曉米對視後,小崽子機警地縮回腦袋。
小狼崽子?
年曉米露出一絲喜悅。
隨後,他蹲下身,對著洞口輕聲呼喚。
一隻!
兩隻!
五隻……
一隻只毛茸茸的小傢伙,依次從狼洞鑽出。
一共有六隻,也就剛出生幾周,眼睛才剛剛睜開。
它們匍匐在年曉米身邊,發出嫩嫩地叫聲。
年曉米很是歡喜!摸摸這只,抱抱那只,愛戀得不得了。
你這哪是母狼啊!
簡直就是老母豬啊,真他媽能生。
年曉米望向母狼,對方正警惕地望著他,又望了望狼崽子們。
看到那麼多小狼,年曉米喜憂參半。
他擔心狼群壯大後,會破壞草原平衡,因為草原還有馬、黃羊和梅花鹿。
不過,他的擔心其實是多餘的。
狼群有它們自己的生存法則。
在數量上,狼王會控制。
如果狼群成員少了,那麼長大的小狼就會留下來加入狼群。
如果成員過多,狼王就會將其攆走,到其他地方自力更生,比如山林中,決不允許再出現在草原。
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是看到小傢伙們稚嫩可愛的模樣,年曉米很是稀罕。
站在身後的顏墨,忍不住上前,想要抱起一隻。
母狼立馬發出低吼!
估計要不是有會自然之心的年曉米在,定然會向顏墨發起攻擊。
望著呲牙咧嘴的母狼,顏墨很是不滿,不屑道:“誰稀罕抱它們!按照咱人類習俗,抱你家娃,是表達一種對娃的喜愛,你應該感到榮幸!啊,你個小狼崽子,才一丁點大,就知道咬人嗎?!”
原來,他剛準備抱起一隻狼崽子,結果剛剛還溫順的小傢伙,立馬凶起來,皺著小鼻子,一口叼住他的手,不停晃著小腦瓜。
當然,它們的牙齒還沒長呢,自然不疼。
顏墨尷尬的縮回手,心中不禁慨歎:果然是狼崽子!從小就野性十足!
可一轉眼!
狼崽子就和媳婦玩耍起來,還打著滾,露出白白的小肚皮,任憑年曉米撓癢癢,小爪子向天上撓著。
顏墨笑了起來,想起了大黃它們小時候。
不過細細一瞧,狼寶寶和狗寶寶還是不同的。
它們身上的毛毛很硬,不像狗狗狗那般柔軟,而是一根根紮著,透著一股野性。
年曉米又想到小時候,在學校學習毛筆字,買的狼嚎筆,就是硬邦邦的。
此時,母狼開始對著顏墨再次發出警告聲。
顏墨瞪了它一眼:“還對我叫?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是不是為了哺育娃,跑到岸邊偷嘴,偷偷逮鳥對不對!”
母狼毫不示弱地和顏墨對視,望著它凶巴巴的眼神,顏墨的態度終於軟了:“下次生娃提前說下唄,給你們弄些肉補補身子。”
等狼們鑽進洞裡,幾個人又在草原轉悠著,去發現新情況。
就在此時!
不遠的湖邊蘆葦叢裡,一道黑影閃過!
年曉米大喝一聲:“胖猴,弄啥呢!”
胖猴嚇得一哆嗦,吧嗒一聲,從懷中掉落枚鳥蛋。
幸運的是,下面是濕軟的泥巴,鳥蛋沒摔爛。
“好傢伙!真是家賊難防啊!你竟然跑來偷鳥蛋?我怎麼和你說的!要保護!!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咋和你祖宗那麼像呢!”年曉米戳著它的腦門,教訓著。
顏墨好奇問道:“它祖宗咋啦?”
玉虎聽過年曉米講的故事,搶答道:“我知道我知道!它的祖先是孫悟空,去偷太上老君的仙丹,還去偷七仙女的蟠桃!”
胖猴耷拉著腦瓜,低頭認罪。
不過,一對滴溜溜的小眼睛,卻轉悠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壞腦筋。
回到家,顏墨和妞妞說道:“胖猴真牛,學會偷鳥蛋了,今天家法伺候,拿小笤帚來打屁屁!”
結果,玉虎白了他一眼:“大哥,你以前也偷過鳥蛋給我們烤著吃吧。”
顏墨俊臉一紅。
胖猴耷拉著腦袋,然後跳到熊二身邊,小爪子撓著它的圓耳朵。
年曉米笑了起來:“還有熊二,你是不是也是胖猴的幫兇?經常為非作歹啊?明天你就滾回森林,不要你了!”
熊二聽聞,胖身子一倒,露出圓滾滾的肚子,躺在地上撒嬌打滾。
齊婆婆笑呵呵地看著,在她的感覺裡,無論胖猴還是熊二,還有其他動物,其實都被年曉米和顏墨當成娃般看待。
看訓得也差不多了,齊婆婆站出來打圓場,“胖猴,下不為例,趕緊吃飯先。”
胖猴瞬間解放,嗖地竄開,不知從哪裡掏出個大盒,然後將青色鳥蛋放了進去,裡面還墊著個軟布。
“都啥東西?”
年曉米望了過去。
好傢伙!
裡面大大小小各種鳥蛋!
最大的比鵝蛋還要大!
年曉米登時怒道:“胖猴!你膽子真大啊!連天鵝蛋也敢偷?!”
胖猴則無辜地眨著大眼睛,望著年曉米,很是可憐兮兮……
第134章 水中的水怪?
“今天要不教訓你,你就上天吧!”
年曉米真的生氣了,將胖猴夾到胳膊肘,紅屁股向外,準備打兩腚子。
他天天向家人還有日落村的村民宣傳,要保護野生動物,沒想到,最大的小叛徒居然是自己家的!
胖猴也是第一次看年曉米如此生氣,嚇得兩腿直蹬,小尾巴直晃。
可在年曉米面前,它的抵抗是那麼無力。
“別打別打!”齊婆婆出聲阻攔。
年曉米正在氣頭上,“今兒非要讓它漲漲記性!
顏墨也攔住他,一拍腦門道:“咱是不是冤枉胖猴了?它是不是想要孵鳥蛋啊?”
孵鳥蛋?
年曉米的巴掌懸在半空。
然後將胖猴放下。
自由的胖猴一個勁向顏墨點頭,顯然他猜中自己的心思了!
年曉米望著盒子裡,整齊碼放的鳥蛋,總共十幾個,下面墊著軟布,上面還蓋著小被子……
他伸進被子摸摸,還別說,鳥蛋都是熱乎乎的。
哈哈!
這個胖猴,是看到老母雞孵蛋,然後也想學著自己孵一窩。
他這才轉怒為喜,伸手摸摸胖猴的小腦袋。
“可就算這樣,你做的也不對啊,家裡又不是沒雞蛋鴨蛋鵝蛋讓你孵,你幹嘛還去偷鳥蛋,還把天鵝蛋也偷來,回頭大白小白叨你!”
胖猴齜牙咧嘴笑著,然後將盒子推到櫃櫥下。
年曉米想想,按照這個溫度,孵蛋肯定沒問題。
而且鳥蛋也還不回去了,可是,如果真的孵出來,可咋整呢?
這些鳥蛋,最小的和鴿子蛋一樣,最大的就是天鵝蛋,而且品種繁多,每樣一兩個。
這樣看來,指不定孵出啥鳥呢。
年曉米一想就頭疼,家裡本來動物就多了!
甚至超過人的數量……
他最後拍拍胖猴腦袋:“這次又是你惹的禍,你就要負責,孵出小鳥來,你來伺候。”
胖猴絲毫不怵,竟然點點小腦袋。
“吃飯吧。”
齊婆婆一聲張羅,大夥這才將注意力從鳥蛋事件上轉移。
吃完飯後,顏墨拍著肚皮坐在炕上舒服地哼著。
熊二也學會他的做派,吃完飯後,也坐在地上,用胖巴掌拍著肚皮啪啪直響。
而娃們分工打掃桌子和掃地,水雲煙和年曉米他們則來到廚房刷碗。
胖猴來到廚房,拿起笤帚掃著地,年曉米忍不住誇道:“真是個好孩子。”
前幾天,湖邊有水鳥被襲擊,年曉米派老雕去調查。
第二天午飯時,聽到房檐下的小燕子嘰嘰叫著。
出來一看,老雕落在屋頂上,看來有消息了。
燕子們是不歡迎老雕的,它們正忙著壘窩呢,所以對老雕有非常大的戒心。
這些小燕子飛回來半個月了,年曉米回憶,去年的那窩燕子,一家老小都回來了,不過年曉米也認不出來,在他眼中,燕子都是一樣的。
而去年的母燕子今年也找到自己的伴,開始獨立門戶。
所以呢年曉米家的房檐下,總共壘了好幾個燕子窩。
在農村,誰家的燕子窩最多最祥瑞。
不過也有擔憂:再過些年,燕子們子子孫孫無窮無盡,燕窩豈不是要壘滿了?
年曉米有時候也挺蠻瞎操心的,這些沒影的事,他還在瞎惦記。
他用意念和老雕簡單溝通後,就喊上顏墨等人,坐上馬車向草原奔去。
老雕在天上飛,馬兒在地上跑。
等到了鏡湖邊,查詢了半天,除了水中游魚和岸上水鳥外,也沒見異常啊!
抬頭瞧瞧天上的老雕,還繼續盤旋著,示意獵物就在前方。
難道湖裡有古怪?
年曉米藝高人膽大,直接脫了衣服,穿著褲衩跳進湖中。
這裡的水比較深,年曉米卻不怕水。
水裡的他如魚得水,很是輕快,比魚兒還要靈巧。
邊游邊四處張望。
在水中,他的視力也絲毫不受影響。
只是隨著遊動,身邊越來越多的魚兒集攏,很快就以他為中心,形成聲勢浩大的魚群。
正遊著,突然感覺一股力量傳來,將他拉下水底。
年曉米被嚇了一大跳,猛然蹬著大腿,卻感覺阻力極大,慌忙低頭一看,一道黑影閃現。
媽呀!水鬼啊!
年曉米一個激靈,不由自主打著哆嗦,拼命向水面傷潛。
前世小的時候,每次去農村過暑假,老人們總會說些鬼呀神呀的故事。
在眾多故事之中,水鬼的最嚇人。
其實這都是大人編造的,為了嚇唬孩子不要下水游泳。
正因為有了童年陰影,哪怕年曉米這種傻大膽,被抓住腳踝後,也嚇得不知所措。
可越是害怕越邪門,往上游的時候,兩個腳踝又被死死拽住,用力將他往下拉。
年曉米被嚇尿!
他奮力掙扎,好在受到自然之心滋潤,力量很大,水性又好,這才掙脫出來。
等他躍出水面,重新看到藍天白雲,年曉米才松了口氣,不過心中還是盤踞著巨大的恐懼。
他拼命爬到岸邊,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穿著粗氣,小臉煞白。
“二哥,咋啦。”正在玩耍的玉虎很是也納悶。
“水……有水鬼!”年曉米邊說吐著吐沫邊說道,因為緊張害怕,聲音都變了音調。
娃們還是第一次看到二哥被嚇成這樣。
平時他不都是厲害的很嗎?作威作福的!
娃們抿著嘴,拼命忍住笑意,然後使勁搖晃搖晃腦瓜,示意哪有鬼呀。
年曉米一副驚魂未定,然後往腳下望去,只見腳踝上出現一圈紫青,顯然被啥東西用力抓青的!
顏墨也跑了過來,看到年曉米這幅樣子,很是吃驚。
他慌忙用手幫他按摩起來,還趴下吹吹。
年曉米這才歎氣道:“我聽說,每隔幾年,水鬼就要找替身,我今天差點被水鬼當成替身了!”
“別瞎說,把娃們嚇到了!”
蘭花姐等人也都趕過來,以為發生啥事了呢。
年曉米覺得自己比胖猴還冤,“我沒有騙你們,也就我力氣大些,換成舒白和雲煙他們,還真上不來了,你們看,我腳踝都被捏青了。”
蘭花姐撇嘴道:“哪裡青了?嫩白嫩白的哩。”
年曉米低頭一瞧,剛才青色的痕跡果然沒了,難道是剛才顏墨給他按摩,把證據按沒了。
顧雲峰等人也都哈哈笑起來。
“你們怎麼都不信呢!”年曉米起誓了一番。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著,突然!
妞妞小手指向湖邊,一聲驚叫。
年曉米順著她手指望去,冷不丁大喊一聲:“媽呀!鬼呀!”
這一嗓子,極其慘烈,嚇得大夥撒丫子就跑。
顏墨別看五大三粗,他最怕的就是鬼!
年曉米跑在最前面,速度都能參加奧運百米跑了……
“啊呀!看你們一個個嚇得!是水狗子!”
蘭花姐的大嗓門從背後傳來,年曉米等人這才止住腳步。
水狗子?
不就是水獺嗎,以前去海洋公園見過。
於是半信半疑回到岸邊。
果然!
清澈的湖中,冒出兩個光亮的腦瓜,大眼睛滴溜溜望著岸上的人們。
兩隻水獺,在水中歡快遊著,變換著各種花樣。
其中有個還露著肚皮仰泳,看得一夥人忍俊不禁。
看著如此萌的小傢伙,蘭花姐笑得肚子都疼。
“我說妹子啊,這就是你說的水鬼?”
年曉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顏墨說道:“你也別笑話人家,換成你,在水裡被抓了,估計能嚇死!我都能想到你那誇張的樣子。”
一句話引來大家哈哈大笑。
等玩笑過後,蘭花姐正經下來,不無擔憂地望著水獺:“水狗子非常擅長捕魚,如果馴好可以成為咱們的幫手,專門負責捕魚。可有時候,它們會發瘋,經常將魚大量弄死哩。”
“那麼敗家啊?聽說它們不光捕魚,還抓水鳥呢,看把俺媳婦嚇得,乾脆把它們攆滾蛋吧!”
水獺似乎聽懂了顏墨的不爽,竟然立在水中,揮舞著爪子氣呼呼地瞪著大眼睛。
“喲!跑到俺們底盤來耍橫?”顏墨擼起胳膊,想要和它們打一架似的。
結果還是被年曉米攔住了:“算了,看在它們可愛的份上,饒了它們吧!”
年曉米瞬間忘了剛才被它們嚇得丟面,向水獺招招手。
兩隻小傢伙遊到他的身邊,其中一隻,前爪立在一起,仿佛在向他朝拜道歉……
“要不給它們起個名字吧,也算是新成員了。”小勇建議道。
按照年曉米一貫的起名風格,兩隻水獺叫做大鬼和小鬼。
有了新名字,兩個小傢伙潛入水中,不一會,合力將一條大草魚扔到岸邊,看樣子是送給年曉米的見面禮。
至此,水鳥被偷襲案件也破解了。
是大鬼小鬼幹的。
年曉米向它們輸入自然之心,告訴它們,今後不可以襲擊水鳥,兩隻小傢伙點點頭。
回到家中,大家到菜園忙活起來。
“立夏到小滿,種啥也不晚”。
黃瓜、番茄、辣椒、茄子等,前段日子已經育苗,現在移栽進菜地就行了。
平時閑來無事,齊婆婆也喜歡來菜園鼓弄著,就連胖猴也有模有樣跟著撒籽。
它端著小筐,裡面是豆角的籽,扔進已經刨好的坑中。
第二天。
屋簷上突然有個黑影閃過!
年曉米也沒細瞧,以為是胖猴呢。
可沒過一會,就聽到一陣燕子的鳴叫。
其間還夾著像貓又不像貓的叫聲。
年曉米這才向上望去,只見一隻大貓正蹲在那裡,虎視眈眈地望著他。
而在屋頂上方,十幾隻小燕子盤旋著。
年曉米嚇了一大跳:“猞媽媽!”
第135章 大團圓!【全文完】
年曉米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找上門來。
來的都是客,他喊道:“胖猴,去整些吃的來。”
胖猴早就嚇得躲進了狗窩……
年曉米只好只見去廚房找來一塊肉,扔到房頂。
可母猞猁非常警惕,對嗟來之食睬都不睬。
“那你到底想弄啥?老是蹲在我家上面也不是事啊?燕子們都不敢回窩了!”
年曉米看到天上的小燕子越來越多,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這傢伙的確有些過分:人家燕們正忙著壘窩,你在這虎視眈眈的,不是影響人家的工作嘛?
就在這時,妞妞放學回家了。
年曉米突然覺得影子一閃,母猞猁已經來到妞妞身前。
看到它,妞妞也非常驚喜,伸出小手輕輕摸著它的毛。
親昵了片刻,母猞猁離開了,然後再次返回,嘴裡叼著兩個寶寶,正是大花和小花。
兩個小傢伙眼睛已經能睜開,正好奇望著年家大院。
“這是弄啥?打算把家也搬來嗎?胖猴啊,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年曉米哈哈笑道。
妞妞從母猞猁嘴中接過來兩個小傢伙,抱在懷中,貼在臉上。
兩個小傢伙舔著妞妞的小臉蛋,很是親熱。
母猞猁蹲在旁邊望著這一幕,眼神不再兇悍,而是充滿柔情。
忽然!
它嘶吼了幾聲,嚇得兩個幼崽都看向它,嘴裡發出嫩嫩的叫聲。
這是啥意思?
年曉米感到一股奇怪的氣息。
然後就看到母猞猁來到妞妞身邊,伸出舌頭,深情舔舐兩隻娃娃。
而妞妞也輕輕拍拍它的腦門,兩者似乎有著什麼約定。
就在此時,母猞猁發出淒厲的鳴叫,然後猛然一閃,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兩隻小傢伙在那無助哀鳴,仿佛在喊媽媽。
年曉米猛然醒悟!
“我擦!這是一隻不負責任的老娘啊!你把兩個娃扔給俺家算咋回事?”
動物的行為有時候是複雜的。
年曉米不明白它為啥要離開,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傢伙,給他留下了兩個小麻煩。
小傢伙還小,年曉米把它們帶到屋裡,放在炕上。
貓科動物的幼崽都是活潑頑皮的,充滿好奇心,看到什麼都想用小爪子扒拉幾下。
它們翻箱倒櫃,甚至連胖猴的寶貝鳥蛋,也險遭毒手……
不僅如此,兩個小傢伙的脾氣也不好,只要不高興就會炸毛。
熊二多憨厚啊,看到新加入的小夥伴,本想去打招呼,結果鼻頭差點被撓!
它們甚至對年曉米都不是很親熱,除了妞妞。
看到妞妞,才仿佛看到親人似的,順著她的褲管一直爬上去,然後躺在妞妞抱中美美睡著。
這天晚上,正睡著。
半夜時分,突然聽到胖猴一聲慘叫。
年曉米慌忙點燃油燈,就看見胖猴正在炕上蹦躂著,嫩嫩的小臉蛋被抓出條血痕。
不用猜,也知道是兩隻小傢伙幹的。
原來!
胖猴半夜起來撒尿,迷迷糊糊中踩到大花的尾巴,它立馬翻臉,給了胖猴一爪子。
沒法子,年曉米只好安慰著胖猴,再用自然之心給它療傷,這才沒毀容。
看著蜷曲在妞妞枕身邊的兩個奶貓,年曉米歎了口氣:這麻煩才剛剛開始啊。
不過,胖猴多聰明!
很快找到對付兩個小傢伙的辦法,那就是陪它們玩。
一會弄些雞毛,一會扯團毛線,很快和兩個小奶貓打成一片,胖猴順利收下兩個小弟。
熊二也漸漸贏得了小傢伙的友誼,經常在一起打滾瘋玩。
兩隻小奶貓最喜歡騎在熊二背上,在當院中閒逛。
每每看到這個場景,年曉米都會為它們配樂:“大王叫我來巡山……”
兩隻小傢伙漸漸融入了大家庭中。
但是難題出現:它們還沒斷奶呢!
雖然年曉米弄了些羊奶喂它們,可它們剛喝下去就吐出來。
沒過兩天,明顯瘦了許多,病怏怏的,讓人心疼。
“這樣下去咋整啊?人家老娘將娃託付給咱們,怎麼也不能餓死啊。”年曉米好生犯愁。
顏墨卻突然一拍大腿:“這小白不是又生了一窩?不知肯不肯奶這兩個傢伙。”
小白是年家的母貓,藍眼睛純白,很是漂亮。
不過剛說完,顏墨自己都搖搖頭:“估計不成,兩個娃的身上帶著母猞猁味呢,小乖聞到肯定會嚇跑。”
年曉米倒是眼前一亮:
這猞猁也是貓科動物,和貓咪多少算是近親,吃母貓奶應該沒問題,只要做通小乖的的思想工作。
來到樓上,就看到小白正懶懶躺在炕上,還有三隻小奶貓吃奶呢。
年曉米走向前,輕輕撫摸著小白的腦袋。
然後將大花和小花放了下來。
兩個小崽子似乎聞到奶香,立馬扯起小嗓子。
雖然很不甘心的樣子,小白最終還是躺在炕上露出腹部。
它的幾隻寶寶剛才沒吃飽,爬過去想要接著吃。
大花和小花沖過來,將它們拱翻,餓死鬼投胎般搶到,然後吮得津津有味。
蘭花姐看得嘎嘎直笑:“真是有奶便是娘啊!”
年曉米這些天弄了很多好吃的,雞鴨魚肉伺候著小白,變著法子給它坐月子,就為了能多些奶。
幾天之後,小白不負眾望,奶水也很是充足,四隻親生的,兩隻領養的,全部吃的小肚皮溜圓。
漸漸熟悉了猞猁氣息,小白也不那麼緊張了,甚至在兩隻猞猁幼崽吃奶時,還會給它們舔毛。
這樣一來,兩個崽子便沾上母貓的味道,被另外四隻小奶貓當成兄妹。
吃飽喝足後,六隻小傢伙便抱成團,互相摟著呼呼大睡。
睡醒後又在一起玩耍,瘋鬧。
小白和花咪趴在旁邊,慵懶地看著。
天氣越來越暖和,村裡很多人家的炕頭上,都捂著被子,裡面全是熱乎的的雞蛋、鴨蛋、鵝蛋。
人工孵蛋雖然辛苦,但是比動物自己孵蛋要快。
但是必須要掌握溫度,如果過熱,蛋中小生命會被熱死;太涼更不行。
不過,在在這方面,胖猴走在村人的先列!
前段時間,它偷了不少水鳥蛋,老早就孵上了。
雖然胖猴很是不著調,可妞妞、靈芸和小力非常精心,一直幫它照顧著。
這天清晨,兩隻小松鼠來敲窗戶。
櫃櫥下面孵蛋的箱子有了動靜,發出很是微弱的聲音。
胖猴似乎聽到什麼,一骨碌爬起來,把箱子拽出來。
只見一枚小小的蛋裂開,露出粉色的小毛頭,身上光禿禿的,正在掙扎。
胖猴隨即發出失望的聲音。
大概它還以為,小鳥孵出後,都像小雞那樣毛茸茸呢,沒想到竟然那麼難看,是個禿子。
正嫌棄呢,那只不知啥品種的小傢伙,猛然發力,掙脫出蛋殼。
渾身濕漉漉的,非常難看。
它努力睜開眼睛,望向胖猴,嘰嘰叫著。
胖猴嗷的一聲!
這個不負責的,掉頭就想逃走,太醜了!
結果,被顏墨一把拽回炕上:“胖猴啊,恭喜你當爹啦!”
之後,陸陸續續每天都有小鳥孵出。
胖猴有的忙了,每天負責給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崽子們餵食,忙得不亦樂乎。
這些雛鳥有的一出殼就長了羽毛,有的則是光光的。
可不管啥品種的鳥兒,對胖猴都非常親,一看到它就張著嘴叫著。
有幾只能走的,天天跟在胖猴屁股後面寸步不離。
只要胖猴一轉身,它們立馬大聲叫著,把胖猴都煩死了。
很快,胖猴成了日落村獨特的風景線。
一隻胖猴在前面溜達著,後面跟著一大串的小鳥兒,誰看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老族長每次看到,都會打趣:“胖猴啊,遛鳥呢?”
胖猴從來都是氣呼呼的,不搭理任何人。
臉上一副“別理我,煩著呢”的表情。
雖然每天忙得暈頭轉向,但胖猴還是盡職盡責的,沒有再以貌取鳥,起碼小鳥兒都長得很健康,沒有一隻夭折。
當然,妞妞她們也發揮了重要作用。
年曉米和顏墨沒事就幸災樂禍,笑著道:“看你今後還敢不敢偷鳥蛋了!”
胖猴一個勁搖著小腦瓜,這個教訓實在深刻。
十幾天後的傍晚。
年曉米家一陣熱鬧非凡,其中還有小奶娃的哭鬧聲。
這是薛有容從京城哥哥那回來了,帶著小娃。
堂屋的大桌子上已經擺好了菜肴。
野雞燉蘑菇、紅燒排骨、清蒸魚、回鍋肉、香煎小黃魚、蒸雞蛋、茄子炒土豆、冒油鹹鴨蛋……
“大夥都趕緊坐,這是蘭花姐釀造的鹿茸酒,都嘗嘗。”年曉米準備得非常豐盛,連庫房中的鹹肉也拿出來。
全家人,今天大團圓,聚在一起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這本書到此已經更新三個月了,今天正式完結。
感謝所有支持、鼓勵、一路跟來的寶寶們!!!
非常謝謝你們!
雖然很是無奈和不舍,但還是不得不完結。
等沉澱一段時間,將打算開第二部的續篇。
故事還是圍繞年曉米一家,只是年曉米成為了日落村的主人,並且帶領大家將村子發展成小鎮。
他還擁有了新的金手指,能引進很多現代化的東西。
小鎮的房子全部升級,有了菜市場、賓館酒樓、警察局、醫院、電影院等等設施。
而且還會有新的CP加入。
內容更豐富多猜!
目前大綱已經在構思,應該會參加新的徵文。
而這篇在所有寶寶的支持下,也獲得了徵文比賽的獎勵,祈禱能有一千塊!(具體明天請看同人區的公告)
小小驕傲一下下,嘎嘎!
最後,預祝所有寶寶們,天天開開心心!
愛你們!
筆芯!
我在下載之前有特別看過評論
艇多人說看到前面就棄文
作者自己也說可能是非主流大家都不喜歡種田文了
但是我個人覺得這篇文除去幾個極品親戚愛蹦哒其實還不錯看
至於大家會棄文的主要原因應該是作者把小受寫得都太娘了
居然還稱呼對方為姊妹感覺根本不像是bl而是言情
而且主角反差太大了吧
開頭像純情小處男穿越馬上變色男
我也因為這點本來想棄文
但是因為動物跟可愛娃們就捨不得棄了默默把這篇給啃完
不過對於這本我還是有些意見
1.
像是小勇跟顧雲峰
前面寫得像情竇初開的小戀人結果中間就變成四角戀拆掉變成兄弟情
不止這對還有玉虎跟蘭花姐也一樣
玉虎前面似乎要配二狗子結果後面又跟小力有點曖昧
我最喜歡的蘭花姐前面也是跟謝永強曖昧幸好後面確定配李大白了
這作者很愛把配對寫得模糊不清讓你猜
他也確實很愛弄一些劇情叫你猜==
2.
為什麼要把顏滿堂寫死
這娃還這麼小居然就賜死他太過分了
要死就讓顏家其他極品親戚死才對
結果這群極品也就顏二叔(老村長)一家有報應
其他霸佔顏墨家財產的都沒事
害我看到這裡超難過的
3.
有些地方都沒有交代清楚
像是年曉米想他媽媽後來發生地震
不曉得究竟他老媽有沒有穿越過來
以及為什麼他們會變成皇族貴冑
只寫說這都是後話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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